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四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建国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赵文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笑娟，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晓雷，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栓成，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朱各庄镇南涞河村5区***号，身份证号码：1306381970********，雄县同盛塑料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立强，雄县同盛塑料厂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根芳，雄县同盛塑料厂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山水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雄县山水太阳城。
法定代表人张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伟，北京山水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15号1幢。
法定代表人路中坤，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物华公司）因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4）雄民初字第0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物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晓雷，被上诉人张栓成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强、刘根芳，被上诉人北京山水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山水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31日，南京君汇创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贸易公司）签发票号为0010006222364002号和票号为0010006222364009号商业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200万元。票据付款人均为南京贸易公司，收款人均为天津物华公司，到期日为2014年1月31日，付款人开户行为农行高淳城东分理处。承兑人南京贸易公司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票款。后该两张承兑汇票均背书转让，依次为天津润源物资有限公司、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北京山水居公司、雄县同盛塑料厂。2014年1月26日，最后持票人雄县同盛塑料厂委托建行雄县支行托收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2014年2月10日，农行高淳城东分理处回复建行雄县支行，出票人南京贸易公司以“涉嫌他人经济诈骗”为由，申请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止付，托收未果。2014年2月13日，雄县同盛塑料厂通知南京贸易公司和天津物华公司。2015年1月15日，张拴成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南京贸易公司寄送《付款请求函》一份，并对该过程进行了公证，请求南京贸易公司在七日内对其已经承兑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予以付款，但南京贸易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
另查明，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法定代表人刘德岩涉嫌合同诈骗，天津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21日立案侦查，2013年11月26日，天津市公安局冻结包括本案汇票在内的49份商业承兑汇票，冻结时间从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
以上事实有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建行雄县支行证明、止付申请函、雄县公证处公证书、快递查询单、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天津市公安局协助冻结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付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出票人在签发汇票后，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票据权利是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其它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请求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南京贸易公司签发的第0010006222364002号和第0010006222364009号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为天津物华公司，后经几次背书最后由雄县同盛塑料厂持有，雄县同盛塑料厂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张拴成，享有此汇票的票据权利，该汇票到期后，张栓成即委托建行雄县支行托收，银行拒付后，于2014年2月13日书面通知南京贸易公司和天津物华公司。2015年1月15日，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南京贸易公司寄送《付款请求函》，行使了票据请求权，托收未果后，张栓成享有票据追索权，可请求出票人，背书人中的一人或数人承担连带支付票据金额250万元及自票据到期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故张栓成以票据追索权起诉并无不当，其请求北京山水居公司、南京贸易公司、天津物华公司连带支付250万元并支付汇票到期日2014年1月3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天津物华公司所辩张栓成未行使付款请求权与事实不符，且天津物华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汇票背书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及张栓成与其前手的交易行为不合法等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津物华公司所辩涉案汇票为两张，不应在同一案中审理的意见，因张栓成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就同一批汇票行驶票据追索权，而且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收款人、背书人、持票人等票据当事人均相同，一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山水居公司、南京贸易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北京山水居公司、南京贸易公司、天津物华公司连带支付张拴成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付），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北京山水居公司、南京贸易公司、天津物华公司承担。
上诉人天津物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栓成行使了票据付款请求权不当。
根据法律规定，持票人只能在首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上诉人张栓成主张的委托银行托收不应视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2014年2月13日的书面通知书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同时也无法证实邮寄内容，同样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张栓成行使了付款请求权，并且该请求权应是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本案中张栓成在未主张付款请求权的情况下不能行使追索权，本案法院应驳回张栓成诉讼请求。
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南京贸易公司拒绝付款错误。
本案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天津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可以证实，本案汇票拒绝付款的原因是天津市公安局的冻结引起的，而非南京贸易公司拒绝付款，其不存在汇票到期拒绝付款的情形，所以张栓成不享有追索权。张栓成应通过行政诉讼起诉天津市公安局，解除财产冻结，再行使付款请求权。
3、一审认定天津市公安局冻结商业承兑汇票的时间有误。
天津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记载的冻结时间从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但天津市公安局是否继续冻结该承兑汇票，一审法院应依法查实，不应片面的认定该承兑汇票已经被解除冻结，据上诉人了解，天津市公安局继续冻结该承兑汇票。上诉人已经申请贵院依法调查该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
4、本案所涉及承兑汇票是通过欺骗手段获得，其背书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显然不当。
南京贸易公司及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合谋骗取上诉人对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进行非法票据交易，南京贸易公司与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其背书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之后的背书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已向法院申请调取其举报南京贸易公司及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卷宗材料【津公（济）受案字（2014）139号】，希望法院能依法查清案件事实。
5、被上诉人张栓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前手北京山水居房公司的真实交易凭证（合同、送货凭证等），无法证实真实交易状况，其背书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应支持其诉讼主张。
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
1、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中止审理错误。
本案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已向天津市公安局举报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刘德岩，天津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2014年9月24日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举报南京贸易公司及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天津市公安局也已受理。上述两个案件并非是法院主动发现的，而且该二案件与本案有牵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应当中止诉讼。
2、本案争议是两笔承兑汇票的背书，并非是同一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批汇票”为由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有误。
3、上诉人已向法院申请调取其举报南京贸易公司及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卷宗材料【津公（济）受案字（2014）139号】以及被上诉人张栓成与前手北京山水居公司的真实交易凭证的证据（合同、送货凭证等）；为了查明天津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记载的冻结时间，在庭审中上诉人还申请法院调取津公（刑）受案字（2013）3014号刑事案件材料，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均未调取显属不当。
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栓成答辩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一、关于付款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的顺序问题。
本案中，答辩人已于2014年1月26日委托建行雄县支行托收涉案汇票，原审被告南京贸易公司以涉及他人经济诈骗为由，对涉案汇票到期止付，并将止付申请函传至建行雄县支行，建行雄县支行为答辩人出具了证明，足以证实。答辩人又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1月15日河北省雄县公证处（2015）雄证民字第26号公证书和特快专递查询单，足以证实答辩人再次向出票人请求付款，仍然遭到拒绝，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
根据票据法第35条、第53条的规定：“背书记载委托收款字样的，被背书人有权代背书人行使被委托的汇票权利”；“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26条规定：“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持票人向银行提交票据日为提示付款日”。《支付结算办法》第88条规定：“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限内通过开户银行委托收款或直接向付款人提示付款。对异地委托收款的，持票人可匡算邮程，提前通过开户银行委托收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出版社出版的《票据法及配套规定新释新解》（主编李国光）票据法基本理论，所谓付款请求权，是指持票人请求主债务人向自己履行付款义务的权利，此种请求权是票据权利中的第一次请求权，该请求权以付款提示的形式来行使，付款提示的办法主要包括：亲往提示，即持票人向付款人直接提示付款；委托银行收款；通过票据交换系统提示付款，这几种形式都为法律所允许。
二、被答辩人认为拒绝付款的原因是天津市公安局冻结引起的，而不是出票人拒绝付款，所以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票据法第19条、第37条、第61条的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据此，汇票具有要式性、无因性、文义性、流通性等法律特征，票据签发后即与原因关系相分离，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持票人。《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24条、《支付结算办法》第18条均明确规定：“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只要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持票人即可行使追索权，法律并没有规定任何例外情况。
三、被答辩人主张涉案汇票是出票人南京贸易公司与天津润源物资有限公司合谋骗取被答辩人背书，其与前后手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因此其背书无效的说法不能成立。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即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持票人与票据债务人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不履行约定义务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票据已经背书转让，做为本案票据债务人的被答辩人只能对出票人的南京贸易公司和直接后手天津润源物资有限公司进行抗辩，而无权对答辩人抗辩。
四、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票据法律关系，与北京市通州区东方红胶带厂法定代表人刘德岩所涉嫌的合同诈骗以及涉案汇票链条中的天津润源物资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的处理也不以刘德岩和天津润源物资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为审理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的规定，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五、关于票据权利举证责任问题。
第一、答辩人在向北京山水居公司给付对价后以背书转让的方式依法取得该商业承兑汇票，根据票据法第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答辩人所持票据背书连续，签章真实，在票据被拒绝付款后，有权向出票人、背书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行使追索权，以实现自己的票据利益。
第二、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此前答辩人和与涉案汇票同属一批的票据权利人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就同一批汇票行使票据追索权，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日依法做出（2015）保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依法做出（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现在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涉案汇票与本案汇票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法律事实与本案完全相同，从而以生效判决的形式证实答辩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六、被答辩人认为涉案汇票为两张，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答辩人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就同一批汇票行使票据追索权，而且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收款人、背书人、持票人等票据当事人均相同，因此一并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北京山水居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南京贸易公司未进行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南京贸易公司签发的第0010006222364002号、第0010006222364009号商业承兑汇票签章真实、法定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张栓成基于背书转让取得该汇票，合法取得了票据权利。因该商业汇票是南京贸易公司签发的到期日付款承兑汇票，在该汇票到期日前，持票人张栓成委托建行雄县支行向付款人南京贸易公司开户行农行高淳城东分理处托收该票据金额250万元，但南京贸易公司开户行农行高淳城东分理处回复建行雄县支行，出票人南京贸易公司以“涉及他人经济诈骗”为由申请该商业承兑汇票与其他48份共计49份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止付，并付《止付申请函》。
2013年11月26日，天津市公安局冻结包括本案汇票在内的49份商业承兑汇票，冻结时间从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在本案所涉商业汇票到期日前张栓成通过托收方式请求付款，后张栓成又通过邮寄方式履行了付款请求权，其请求支付本案两张票据款项未果，南京贸易公司拒绝付款意思明显，已经属于其主观意思表示，张栓成行使付款请求权的请求应视为遭到拒绝，故其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已经成就。
本案所涉商业汇票纠纷虽然涉及刑事案件，但其与刑事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根据上述规定，天津物华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不应得到支持。天津物华公司称天津市公安局继续冻结本案争议汇票，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其要求本院调查汇票冻结时间，不能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票据具有要式性、无因性、文义性、流通性等法律特征，票据原因关系并不影响票据关系的成立及效力，票据关系一旦成立、背书、转让，就与票据原因关系相脱离，不能以票据原因关系的瑕疵否定票据关系，票据权利人依票据可以享有票据权利。天津物华公司称当事人应以诉讼方式主张付款请求权，认为本案两张商业汇票不能在同一诉讼中审理，均理据不足，不能支持。天津物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天津物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由上诉人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占新
代理审判员 王洪月
代理审判员 陈 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佟锡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