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振兴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双喜街道办事处双仙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579897290G。法定代表人：徐信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880116692J。代表人：文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君，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门市振兴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的文字，是人民财保公司预先拟定好的内容。其实质是免除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合同设立过程中和合同成立后应当履行的说明义务。该声明条款本身就是免责条款，是预先拟定好的格式条款。在对该格式条款明确说明之前，该条款本身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该格式条款来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是错误的。人民财保公司未对诉争的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明确说明。该诉争的免责条款对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尽管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内有部分教练车投保了教练车特约险，但是，目前荆门驾校的惯常做法是教练员挂靠驾校，车辆保险由教练员自行负责。涉案车辆的教练员也是在遭到人民财保公司拒赔后，才听说有的教练员为车辆购买过教练车特约险。在此之前，涉案车辆的教练员从未知晓该险种。三、在投保时，人民财保公司明知该车辆为教练车，该车会用于教练学习，对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更是明知的。但是，人民财保公司既没有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也没有明确告知不投保教练车特约险，在教练过程中出险将得不到赔偿的后果。由教练员自行选择险种，以此转嫁了保险风险。根据常理，如果人民财保公司在教练员挂靠驾校投保时，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和不投保教练车特约险的后果，教练员肯定会购买教练车特约险。故因为人民财保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所以才导致教练员挂靠驾校投保时，选择险种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选择险种不当的后果，应自行承担，是错误的。四、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若明知免责条款及相关附加保险条款而未投保附加条款，是不符合常理的。本案中，因为人民财保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使得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不知晓及未理解免责条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投保，显然违背了投保人的投保初衷，排除了投保人依法享有的权利，造成投保人的投保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人民财保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教练车在教练过程中发生事故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只有投保了教练车特约险的，才予以赔付。本案的被保险车辆未投保教练车特约险，故人民财保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对于免责条款及相关附加保险条款，人民财保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人民财保公司在投保时已向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供全部保险条款（包括附加险条款），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条款内容以黑色字体标识。（二）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记载的内容，以及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声明栏盖章的行为，表明其认可人民财保公司对相关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三）保险人在投保时仅对投保人负有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对挂靠该驾校的实际车主没有说明义务。因为是否为挂靠车辆，保险人并不知情。三、驾驶员培训公司的部分教练车投保了教练车特约险，表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并非对该险种完全不了解，其应当对选择险种不当的后果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人民财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财保公司支付保险金6478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鄂H02**学号教练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以及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附加险条款部分的教练车特约条款约定：“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或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专用教练车，可附加本特约条款。保险期间内，对于尚未取得合法机动车驾驶证，但已通过合法教练机构正式学车手续的学员，在固定练习场所或指定路线，并有合格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时，发生对应投保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保险合同双方及第三者对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未投保教练车特约险，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免除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为其所有的鄂H02**学号教练车向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险，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问题，人民财保公司主张，被保险车辆未投保附加险教练车特约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主险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免除责任。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认为，人民财保公司未提示和明确告知教练车特约险条款的内容，人民财保公司不能据此免责。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一般系格式合同，法律课以保险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具体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该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和教练车特约条款约定看，被保险车辆在教练情况下造成的第三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被保险车辆须投保了附加险教练车特约险后，保险公司才承担主险责任。上述两个条款应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关于人民财保公司对上述条款是否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人民财保公司在投保时已向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供全部保险条款（包括附加险条款），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条款内容以黑色字体标识，同时，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详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声明栏盖章，表明其认可人民财保公司对相关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认为人民财保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未提示和告知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提出的人民财保公司明知被保险车辆用于教练，未提示其购买教练车特约险的意见，本院认为，选择险种是投保人的权利，法律并未课以保险人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和推荐险种的义务，且双方都认可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部分教练车投保有教练车特约险，表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并非对该险种完全不了解，其应当对选择险种不当的后果自行承担责任。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认为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于教练车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时能获得赔偿存在合理期待，若因为未投保教练车特约险而导致教练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得不到赔偿，则违背了投保人的初衷，排除了投保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会造成投保人的投保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上述意见的前提是，该教练车只用于教练学员，除此之外，别无他用。而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且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该教练车不可能一直用于学员驾驶，即只要存在非教练情况下的驾驶，则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就为该车辆提供了保障，故不存在排除投保人权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因此，本院认为，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未为被保险车辆投保驾驶员特约险，该车辆在教练过程中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人民财保公司拒绝在主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荆门市振兴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元，减半收取710元，由荆门市振兴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人民财保公司提交新证据：鄂H01**学车辆机动车商业险保单（副本）复印件两份；拟证明：一、荆门市振兴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在财保荆门分公司处自2014年6月4日起连续两年为该公司车辆投保教练车特约险，其至少在2014年6月其就知晓教练车特约险这一险种及保障范围；二、该公司2015年度投保商业险的险种明显少于2014年度投保的商业险险种，其对投保商业险险种具有自主选择权。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目前荆门的常见做法是教练车挂靠驾校，车险保险由教练员自行负责，驾校负责和保险公司完成投保的相关手续。每份保单是教练员个人与保险公司业务员对接投保，实际上是有的业务员向教练员说明了涉案的免责条款及法律后果，但是从本案的保单可以看出，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针对涉案车辆投保时，人民财保公司没有就涉案的免责条款及教练车特约险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人民财保公司向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就涉案的免责条款及教练车特约险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2014年6月就已知晓教练车特约险这一险种及保障范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3日，2015年6月3日，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人民财保公司处，均为鄂H01**学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教练车特约条款（三者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是否属免责条款，若属于，人民财保公司对上述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未投保教练车特约险的情况下，可否主张人民财保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是否属于免责条款及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保险人对于涉案免责条款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明确说明义务应该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使投保人明白该条款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投保人在声明栏中的声明内容系格式条款，是保险人预先拟定，保险人在对该声明明确说明前，本身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的签章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声明内容的认可。事实上投保人只要在投保人签名栏上盖章，就被迫作出投保人声明。（三）投保人在声明栏中的声明内容过于笼统，形式不够突出。该内容没有对涉案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解释，不符合明确说明义务的法律规定。（四）根据提供的保险车辆的相关信息，保险人在投保时就知道车辆为教练车，投保人为驾校。保险人明知如果不投保教练车免责条款在教练车出险将得不到赔偿的情况下，也没有对该免责条款进行特别告知及明确说明。人民财保公司反驳，保险人在投保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一）保险人在一审提交的投保单及所附的保险条款上均有保险人加盖的公章。该文件虽然均为保险人印制，但是并非所有保险人印制的条款都是免责条款。（二）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部分以黑体加粗的形式特别提醒投保人对于投保的险种以及对应的条款详细阅读，否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投保人负担。（三）在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部分同样以黑体加粗形式进行了突出体现。（四）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均为书证，其证明效力明显大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陈述和推断。本院认为，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六条约定是否属于免责条款。本院认为，（一）从保险格式条款的设计上来看，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已将第六条约定，界定在责任免除部分。（二）从第六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条也属于免责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保险条款就保险责任条款与免责条款的区分出现模糊、混淆等情形时，这一规定提供了判断免责条款的标准。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六条约定，从内容看，是关于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故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依上述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可认定为免责条款。关于对免责条款及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六条，作为免责条款，已向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提示并明确说明。理由如下：（一）人民财保公司在投保时已向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供全部保险条款（包括附加险条款），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条款内容以黑色字体标识，故保险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二）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详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声明栏盖章。这表明保险人对第六条及附加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认为人民财保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未提示和明确说明，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人民财保公司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六条免责条款的内容，已经向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在本案中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效力。故人民财保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在教练期间的第三者责任，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未投保教练车特约险的情况下，可否主张人民财保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保险人在没有履行明确告知涉案条款的义务时，导致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投保教练车特约险，从而导致在教练过程中出险遭到保险人拒赔。该责任在于保险人在投保时没有明确说明涉案条款的内容。因为在投保时双方都明知车辆是教练车，而且从被保险人系驾校这一特殊性质的企业来看，车辆将会主要用于教练学员，此种情况下投保人投保的目的就是涉案车辆在教练过程中发生事故能够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这是合理的期待。但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涉案的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告知不投保教练车特约险在教练车出险的过程中得不到赔偿的后果。故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没有投保教练车特约险的责任在于人民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反驳，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没有投保教练车特约险的责任在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自己没有选择投保。（一）教练车特约险本身是一种附加险，也是一种专门针对驾校教练车推出的险种，根据保险行业的特点，在推出该险种时会向驾校推广宣传，投保人从2014年起就在保险人处投保过教练车特约险。（二）教练车特约险是一种附加的商业险，是否购买的决定权在于投保人并非保险人，从投保人没有投保该险种就推断保险人没有对该险种进行提示和说明，出险后未能获得赔偿就认为损害了其期待利益，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逻辑。（三）2016年本案的涉案车辆没有投保教练车特约险，并不能推断出投保人不知道有教练车特约险及不投保该险种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附加险条款的内容“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其中，《附加险条款》中“教练车特约条款：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或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专用教练车，可附加本特约条款。保险期间内，对于尚未取得合法机动车驾驶证，但已通过合法教练机构正式学车手续的学员，在固定练习场所或指定路线，并有合格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时，发生对应投保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负责赔偿”的内容，均约定的是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并非免除或减轻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附加险条款中的教练车特约条款，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条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免责条款。教练车特约条款明确约定了，投保了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的专用教练车，可附加教练车特约条款。故适用教练车特约条款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投保了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二是投保了教练车特约条款险。本案中，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只投保了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即投保的机动车只能作为一般意义上的机动车来看，不能作为教练车来看。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一般的机动车在竞赛、教练过程中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只有在投保了教练车特约条款险后，机动车才能同时作为教练车，附加教练车特约条款，才能对机动车在教练过程中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要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未投保教练车特约险的情况下，不能要求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进行教练的过程中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主张，其只投保了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没有投保教练车特约条款险，是因为人民财保公司未提示说明造成的。本院认为，选择险种是投保人的权利，且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部分教练车投保过教练车特约险，表明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并非对该险种不知情。故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在未投保教练车特约条款险的前提下，不能主张人民财保公司按照教练车特约条款承担赔偿责任。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兴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荆门市振兴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俊蓉审 判 员 吴 琼审 判 员 鲁琼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熊 蓓书 记 员 刘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