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001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丁。系被害人谷某戊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谷某戊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系被害人谷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乙。系被害人谷某戊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丙。系被害人谷某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乙、谷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周某，系谷某乙、谷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彦彬，系昊华中意玻璃钢有限公司职工。2008年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淑明，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刑诉（2014）第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彦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琪、王晓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锋、被告人刘彦彬及其辩护人田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9日23时许，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岗头村岗佳胡同14号前，被告人刘彦彬与被害人谷某戊相遇后发生争执，谷某戊欲用手机打电话，刘彦彬怕谷某戊叫人过来，即将谷某戊的手机抢了过来，后在争执过程中，刘彦彬从地上捡起砖头砸向谷某戊头部，将谷某戊砸倒在地，之后刘彦彬逃离现场，并将谷某戊手机拿走。120到现场后经检查，发现谷某戊已经死亡。经鉴定谷某戊系被人以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刘彦彬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刘彦彬的行为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被害人谷某戊不存在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要求被告人刘彦彬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568943元。
被告人刘彦彬主要辩称，是被害人先将其打倒，其才持砖砸被害人，其属于防卫过当。
辩护人主要辩称，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被害人酒后失控与被告人发生推搡打斗，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23时许，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岗头村岗佳胡同14号前，被告人刘彦彬与被害人谷某戊相遇后发生争执，谷某戊欲用手机打电话，刘彦彬怕谷某戊叫人过来，即将谷某戊的手机抢了过来，后在争执过程中，刘彦彬从地上捡起砖头砸向谷某戊头部，将谷某戊砸倒在地，之后刘彦彬逃离现场，并将谷某戊手机拿走。120到现场后经检查，发现谷某戊已经死亡。经鉴定谷某戊系被人以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刘彦彬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及立案决定书、调取报案记录载明：2014年3月10日0时32分许，武某报警称：其途经石家庄市西岗头村岗佳东路胡同时，发现胡同内躺着一名男子，头部有血，人事不省，并已拨打了120。民警到场后120已证实该男子死亡，经进一步工作查明死者为谷某戊。桥西公安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载明：2014年3月11日14时许，桥西公安分局刑警队刘继锋、顾延武等人，在鹿泉市朗润园16号楼2单元楼下，将谷某戊被伤害致死案的犯罪嫌疑人刘彦彬抓获归案。经讯问，刘彦彬对持砖头将谷某戊砸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通话详单：
（1）谷某戊152××××4413电话详单载明：2014年3月10日12时7分49秒，谷某戊手机（152××××4413）给邢某手机（150××××7362）发送信息一条。
（2）谷某戊151××××5882电话详单载明：2014年3月10日11时47分42秒、12时6分18秒、12时16分26秒谷某戊手机（151××××5882）给邢某手机（150××××7362）发送信息三条。
（3）邢某150××××7362电话详单载明：刘彦彬手机（180××××6224）于2014年3月9日21时26分13秒给邢某手机（150××××7362）打电话389秒；于3月9日22时32分25秒给邢某手机打电话21秒；于3月9日22时33分30秒给邢某手机打电话108秒；于3月10日0时5分45秒给邢某手机发短信一条；邢某手机于3月11日11时1分41秒给刘彦彬手机打电话540秒。
（4）刘彦彬180××××6224电话详单载明的与邢某通话记录与邢某手机电话详单基本一致。
4、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西岗头村岗佳东路14号门前，岗佳东路为水泥路面，路面宽2.8米。在14号门前路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南距南侧路牙石0.6米，向西距幸福街口22米。男尸上身着蓝色外套，内着灰色织状内衣，下身着深蓝色裤子，足着白色袜子、棕色皮鞋。在尸体上身北侧的地面上距北侧路牙石1.4米、距14号东墙1米处有一范围40×30厘米的不规则血迹（拍照固定、纱线提取、为1号物证），该血迹东侧地面上距北侧路牙石0.6米、距14号东墙0.1米处有一范围60×16厘米的滴落血迹（拍照固定、纱线转移提取、为2号物证）。在尸体左臂下距北侧路牙石1.6米、距14号东墙0.6米处有一块红色砖头（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为3号物证），红色砖头为一残缺砖头，长21厘米、宽11厘米、厚5.5厘米。余未见明显异常。
5、调取的石家庄市急救中心院前急诊病历案记录及死亡证明载明：死者谷某戊系院前死亡。
6、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安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笔录载明：从物品持有人刘彦彬处扣押（1）其所穿浅绿色休闲鞋一双；褐色条绒裤子一条；浅绿色夹克一件；（2）黑色翻盖手机一部（newishi580型）。
7、被害人之妻周某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照片载明：经周某依法辨认，确认从刘彦彬处扣押的黑色翻盖手机一部（newishi580型手机）就是其丈夫谷某戊生前所用手机。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谷某戊右前额及右侧眉弓、右眼外眦部外侧12.0cm×7.0cm皮下出血伴肿胀，其中右眼眉弓近外眦部有7.0cm×7.0cm的表皮剥脱；左鼻根部有0.6cm×0.8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额部有2.5cm×1.5cm皮下出血；左眉弓上方有2.0cm×0.6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颧部外侧有1.8cm×1.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耳下方有0.6cm×0.4cm、0.3cm×0.4cm两处表皮剥脱；右耳下内侧有0.4cm×0.6cm的挫裂创；右耳上段前方有4.0cm×3.0cm的表皮剥脱，中段有1.0cm×0.3cm的表皮剥脱，下段有1.2cm×0.3cm的表皮剥脱；右耳后乳突处有4.0cm×1.2cm、1.0cm×1.5cm两处表皮剥脱；顶枕部有4.0cm×5.0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顶部正中有一2.0cm＋1.5cm＋0.5cm星芒状皮裂创，创缘伴挫伤带；左颞顶部有11.0cm×9.0cm的皮下出血。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面部损伤的性状、特征，复核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颅骨两处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底，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及血肿，脑组织多处散在分布的挫伤灶，其中伴有脑组织挫裂，符合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谷某戊系被他人以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9、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14）45号检验报告载明：谷某戊体内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69.25mg／100ml。
10、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4）15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载明：（1）送检的1号现场血、2号现场血检出的STR分型与谷某戊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7×1019；（2）送检刘彦彬裤子暗红斑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谷某戊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7×1019；（3）送检砖头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谷某戊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7×1019；（4）送检刘彦彬上衣暗红斑迹未检出人血，未得到STR分型。
11、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载明：Newish牌i580型手机一部（串号862436010256561），鉴定价值376元。
12、证人武某（报案人）证明：2014年3月10日12点多，他跟对象吃完饭打车回西岗头村，到村口的一个胡同口发现胡同的马路中间躺着一名男子，他以为是喝多了躺在那睡觉，后来他对象打开手机的电筒到那人跟前看了看，发现地上有血，就用他的手机报了警。
13、证人周某（被害人之妻）证明：她和谷某戊是夫妻。2014年3月9日晚上，她给谷某戊打电话时他喝多了，他说和“老二”、祁某在一起喝酒。过了20分钟左右，她又给谷某戊打电话，他说他和“老二”在陈二伟家休息，一会儿就回家睡觉。谷某戊有一个黑色翻盖手机，具体型号记不清了。他的手机是双卡的，一个号码是151××××5882、另一个号码是152××××4413。
1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证明：经证人周某辨认，确认本案死者即为其丈夫谷某戊。
15、证人谷某丁（被害人父亲）证明：他儿子谷某戊28岁，身高160厘米左右，身材中等，左胸有纹身。经辨认，本案死者就是他儿子谷某戊。谷某戊生前用一部黑色翻盖手机。有辨认照片和辨认说明佐证。
16、证人陈某（被害人朋友陈二伟）证明：他听说2014年3月9日晚上在西岗头村有一个年轻人被打死，来看看是不是他的朋友。（看过被害人照片后）这个人是他老乡谷某戊。2014年3月9日20时20分左右，他和罗杰峰、刘振江、白先涛在西岗头村他家中喝酒，谷某戊给打电话说歇会儿，后谷某戊带着“老二”（姓郝）到他家，六个人坐在一起喝酒。21时左右“老二”先走了，22时30分左右罗杰峰、刘振江、白先涛也回家了，谷某戊又和他聊了十几分钟要回家，谷某戊喝得比较多，走时摇摇晃晃。谷某戊在他家喝酒时说他们三四个人在时光街鸿运饭店喝了两瓶白酒、每人一瓶啤酒。有被害人照片和辨认说明佐证。
17、证人秦某（陈某妻子）所证情节同陈某所证情节基本一致。
18、证人祁某（被害人的工人）证明：2014年3月9日下午17时左右，谷某戊打电话说来了一个朋友，晚上一起歇会儿，并向他借了100元钱。后他和谷某戊到附近另一个工地找到了“老二”，三人一起去了路西一个饭店喝酒，喝了两瓶白酒后又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后谷某戊让他先回去，他们两个在饭店里说话。第二天中午7点半左右，谷某戊的妻子从灵寿老家来找谷某戊，一直找不到，后公安局的人和他联系，就一起过来了。
19、证人王某乙（被告人工友）证明：2014年3月9日20时许，他和刘彦彬到新石北路烟草公司附近的板面馆吃饭，后有一个同事付俊强也来吃饭，三人总共喝了两瓶二锅头（1斤装）、三瓶啤酒。吃完饭他先用电动车送付俊强回家，后回板面馆接上刘彦彬回单位，他看见刘彦彬干活时打瞌睡，怕出危险就让刘彦彬回家了。
20、证人邢某（被告人单位领导）证明：2014年3月9日21时许，她在西岗头村的租住地，刘彦彬给她打电话说他在西岗头喝酒，她说：“你们都下班了，喝酒可以，但不能影响明天上班。工具箱的钥匙你拿了没有？明天你早点去，否则取不出工具影响工人上班。”他说：“行，我正和王某乙、集体宿舍的人喝酒。”22时30分许，刘彦彬又打来电话说：“阿姨，说会话儿呗！”她说：“都几点了，说什么啊！”他说：“10点半了，说会话儿呗？”她说：“你到底有没有事，你喝多了吧？你脑袋有病吧！你不上班我还上班呐，你回家吧！别打扰我们睡觉，别耍酒疯。”他说：“我要打车回家，没钱！”她说：“你可以找王某乙借钱，明天我给你报。”说完就挂了电话。刘彦彬又给她打了两次电话，她都挂了，后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晚上23时许，她听见外面楼道特别吵，听声音是男房东和一个男的在吵，吵了有约10分钟。3月10日0时许，刘彦彬又打了两三次电话，她都挂了，之后她就关了手机。3月10日2时许，她听到男房东将每个房间都叫开问：“回来没有？”她回答“回来了”，就睡着了。
2014年3月10日8时点名时刘彦彬没有上班，她让刘彦彬的小舅子王斌给刘彦彬打电话，王斌打完电话后说：“刘彦彬还在睡觉，昨晚他凌晨1点之后才回家，他要请假，工具箱钥匙在刘彦彬的工作服里。”后来就正常上班了。中午12时许，她打开手机后发现有10个左右未接来电，其中有唐金海2个，其他8个未接来电是用3个号码打的，这3个号码有2个是刘彦彬的，还有1个是陌生号码，这个号码还给她发过短信，从短信内容看也是刘彦彬打的。四条短信分别是“我不就想和你说说话吗？”、“你真行”、“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请个假”、“对不起，以后不打电话骚扰你了。”3月10日14时许，刘彦彬过来找她，她问他昨晚去西岗头了没有？”他说没有，她说：“没去最好了，西岗头死人了。”他说：“天津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先去看看，如果可以我就带着一拨人干活去，我请八天假。”她说：“我就给你三天假，如果你要去干活就找领导请假。”她还说：“你走吧，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我不会了，我把你电话号码删了，我去天津干活你就见不到我了。”说完他就走了。
21、证人王某丙（被告人之妻）证明：2014年3月10日，她发现丈夫刘彦彬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翻盖手机，就问他哪来的？他告诉她说：2014年3月9日晚上，他跟公司的领导喝酒了，酒后经过一个村子时遇到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喝醉了，拽着他不让走，还要打电话叫人打他，他把对方的手机抢了并用砖头打了对方的头，完后就打车回家了。3月9日晚24点他才回家，当时她在床上看书没有睡着。
22、证人杨某（120护士）证明：2014年3月10日0时39分左右，她接到120指令，和医生卢某及司机到西岗头村一胡同出诊，当时有××人头朝西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勺有血，左耳有血，双腿交叉。病人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瞳孔散大固定，四肢发凉，做心电图为直线，经检查确定病人已死亡。随后将心电图交给110民警就回去了。
23、证人卢某（120医生）所证情节与证人杨某所证基本一致。
24、证人栾某（出租司机）证明：他是冀A×××××出租车的夜班司机。2014年3月9日23时许，他在时光街与槐安西路交叉口南月500米路东停车休息，当时车头朝北，看到一名男子在距路口300米处要打车，他就把车开了过去。这名男子27、28岁左右，短发、身高月1.7米，身上有很浓的酒气，上衣上面几个扣子没扣，好像被撕扯过或很热的样子，衣服很凌乱，而且比较慌张，语无伦次。这名男子从右后门上车坐在副驾驶后面座位上，说到中山路又说到鹿泉一个学校，他就沿中山路往西，到西三环右转，沿翠屏路继续往西，到了一个很宽的路向右转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小区附近这名男子给了20元钱就下车了。
25、证人栾某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照片载明：经栾某辨认，确认案发当晚23时许乘坐其车的人即刘彦彬。
26、被告人刘彦彬供述：2014年3月9日19时左右，他跟同事王志国和另一个同事在新石北路与时光街交叉口一板面馆喝酒，喝了两瓶二锅头和三瓶啤酒，王志国见他喝多了让他回家。他想找组长邢某请几天假，走到岗头村一个巷子时遇到一个男子，那名男子把他拽住问是干什么的？他说找个人。那人递给他一包烟让他撕开，并每人抽了一支，那人提出一起去玩，他说不去，后发生撕拽，那人拿出电话要叫人，他感觉那人要找人打他，就把那人手机拿到手里，那人向他要手机并一个劲地推他，还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家里有气枪。”两人互相推扯过程中他随手捡起半块砖头直接拍到那人的头上，一直拍到那人躺下了。之后他就往东跑到村口，打车到朗润园回家了。
第二天，他发现那名男子的手机在身上，是黑色翻盖的，他想把手机还给那人，又怕那人找事不敢还，他曾用那人的手机给邢某打过电话。因为老是有人打电话也不敢接，他就把那人的手机卡扔了，将他的手机卡装到手机上。3月11日上午，媳妇问他为什么多了个手机，他就把打架的事对她说了。
27、被告人刘彦彬的亲笔供词与其所供情节基本一致。
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彦彬对“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和撕扯的地点”、“拿砖头的地方”、“打被害人的地方”进行了指认。
29、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刘彦彬出生于1987年12月14日；被害人谷某戊出生于1986年7月26日。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刘彦彬的行为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两人酒后相遇并产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斗。虽然发生打斗的过程只有被告人供述，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有追求或放任、容忍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结合被告人所使用凶器，其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害人谷某戊不存在过错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能够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酒后相遇发生纠纷过程，以及双方打斗过程的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彦彬在供述中对案件的起因供述非常详细，但对持械殴打被害人的细节则称“记不清了”，不合常理，不能认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故以上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仅因被害人酒后的纠缠即持砖头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部，且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较深，故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所辩是被害人先将其打倒，其才持砖砸被害人，其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只是酒后对被告人纠缠，被告人可以随时离开案发现场，其持砖打击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为避免不法侵害而实施的防卫行为，因此不属于防卫性质，故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56894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的赔偿有：丧葬费21266元（职工年平均工资42532元÷2=21266元）；谷某乙抚养费（18-5）×6134元÷2=39871元；谷某丙抚养费（18-2）×6134元÷2=49072元；交通费酌情赔偿3000元，以上共计113209元。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彦彬与被害人谷某戊酒后相遇并发生矛盾，刘彦彬持砖头连续打击谷某戊头部，致谷某戊死亡。被告人谷刘彦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彦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彦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1266元；谷某乙抚养费39871元；谷某丙抚养费49072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113209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程振生
审 判 员 邸 亮
代理审判员 吴艳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