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伯森，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水喷，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样花，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友，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晓，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伯森与被上诉人王水喷、黄样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伯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徐娟，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友、颜东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伯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被告王水喷所借款项均有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分，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偿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水喷、黄样花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伯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水喷、黄样花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846137.9元；2.王水喷、黄样花立即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伯森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王水喷、黄样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851066元。一审审理中，王伯森将诉讼请求3变更为：王水喷、黄样花承担本案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9550.01元、律师费1709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自2012年7月4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王水喷先后向王伯森借款11笔，合计4700万元，具体为：2012年7月4日借款7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1000万元，2012年8月22日借款450万元，2012年9月11日借款700万元，2012年9月12日借款4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借款300万元，2013年1月4日借款30万元，2013年8月29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1月12日借款220万元。2012年8月1日所借款项1000万元，有450万元系王伯森通过合肥市包河区华兴机电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转账到王水喷指定的福建省南安市永辉粮食城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2月31日所借款项200万元，系王伯森通过梁火石银行账户转账到王水喷银行账户；其余款项均系通过王伯森银行账户转账到王水喷或其指定的黄玉旋银行账户。2、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11笔款项，其中2012年7月4日借款7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1000万元，该三笔借款均有书面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并约定若王水喷延迟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王伯森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而另外八笔借款均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关于利率的任何书面约定。3、自2012年7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王水喷先后汇款48841000元给王伯森，具体为：2012年7月6日200万元，2012年8月6日300万元、200万元，2012年8月7日161000元，2012年8月9日300万元、200万元，2012年8月28日23万元，2012年9月3日300万元，2012年9月20日200万元，2012年9月28日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70万元，2012年11月22日300万元，2013年1月5日30万元、100万元，2013年1月6日300万元、200万元，2013年3月27日100万元、129万元、271万元，2013年4月2日300万元，2013年6月19日300万元、50万元，2013年9月3日2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300万元，2015年1月20日470万元。其中2012年8月7日161000元、2012年8月28日23万元、2012年9月28日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70万元，该四笔汇款摘要中均注明利息。4、王伯森为本案诉讼向本院预交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为申请诉讼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险而交纳保费19550元，为本案诉讼委托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而支付律师费170953元。5、王伯森认为从其职业、其所持有的三份借款协议及收据、王伯森与王水喷的交易习惯以及王水喷2012年8月7日161000元、2012年8月28日23万元、2012年9月28日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70万元四笔汇款摘要中注明的利息等，可以认定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的后八笔款项250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为3％。王水喷认为对于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6、王水喷与黄样花于1990年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后八笔借款是否约定月利率为3％的问题。1、本案王水喷总共向王伯森借款11笔，前三笔借款2200万元均有书面的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3％；但是该三份借款协议对于后面八笔借款并没有进行任何约定，因此，该三份借款协议对于后面八笔借款没有当然的溯及力及约束力。2、王伯森认为王水喷2012年8月28日汇款23万元、2012年9月28日汇款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汇款70万元，该三笔款项王水喷在汇款时均注明是利息，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但是该些汇款金额并不是规律性汇款，即使该些汇款金额为利息，也无法体现双方对于利率的具体约定。3、王伯森所提供的其与吕少强（吕少华）的通话录音也无法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于本案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的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关于本案借款4700万元，王水喷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本案前三笔借款2200万元约定月利率3％，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十一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对于王水喷所偿还的48841000元如何清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王伯森与王水喷对于款项的偿还没有具体约定，故对于王水喷所偿还的48841000元，应先用于清偿前三笔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再用于清偿后八笔借款的本金。根据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双方对于利息的计算不包括付款当日的计算方法，认定前三笔约定月利率为3％的借款本息偿还情况具体如下：1、2012年7月4日借款700万元，计至2012年7月5日利息为14000元，因王水喷2012年7月6日付款200万元，故2012年7月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5014000元；2、加上2012年7月18日借款本金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本金1000万元，计至2012年8月5日，三笔款项的利息为300434元，因王水喷2012年8月6日付款500万元，故2012年8月6日三笔款项总剩余借款本金为15314434元；3、计至2012年8月6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5314元，因2012年8月7日王水喷付款161000元，故2012年8月7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5168748元；4、计至2012年8月8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30337元，因2012年8月9日王水喷付款500万元，故2012年8月9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0199085元；5、计至2012年8月27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93783元，因王水喷2012年8月28日付款23万元，故2012年8月28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0162868元；6、计至2012年9月2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60977元，因王水喷2012年9月3日付款300万元，故2012年9月3日剩余借款本金为7223845元；7、计至2012年9月19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22805元，因2012年9月20日王水喷付款200万元，故2012年9月20日剩余借款本金为5346650元；8、计至2012年9月27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42773元，因王水喷2012年9月28日付款25万元，故2012年9月28日剩余借款本金5139423元；9、计至2012年10月24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38764元，因2012年10月25日王水喷付款70万元，故2012年10月25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578187元；10、计至2012年11月21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28189元，因2012年11月22日王水喷付款300万元，故2012年11月22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706376元；11、计至2013年1月4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75081元，因2013年1月5日王水喷付款130万元，故2013年1月5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81457元；12、计至2013年1月5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481元，因2013年1月6日王水喷付款500万元，故2013年1月6日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完毕，还剩余款项4518062元。为此，截至2013年1月6日，前三笔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借款2200元及利息已支付完毕。扣除掉已偿还的前三笔借款本息，王水喷所支付的款项还剩余4518062元；再加上王水喷于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1月20日所付的款项2120万元，王水喷总的还支付给王伯森25718062元，该款项足以抵偿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的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综上，关于本案借款4700万元，王水喷已经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王伯森款项的情况。为此，王伯森请求1、王水喷、黄样花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846137.9元，2、王水喷、黄样花立即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伯森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王水喷、黄样花承担本案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9550.01元、律师费170953元，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判决：驳回王伯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王伯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伯森提供了录音及文字对话记录，证明本案王水喷在王伯森催讨讼争款项时并未提出已还清本案欠款或还款已超出。被上诉人王水喷质证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借款往来紧凑多笔，王水喷一时没有理清是正常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王伯森提供的证据即录音资料及文字对话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将在后文一并分析、认定。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王水喷共向王伯森借款11笔，前三笔借款形成书面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利息，后八笔借款未作任何约定，前三笔借款合同并未对后面的借款作出约定，故不具有当然的溯及力和约定力。虽王水喷数张汇款单上注明是利息，但汇款时间、金额都不具有规律性，无法体现双方对于利率的具体约定，王伯森据此主张双方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3%依据不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存在短时间内反复多次借出还入，帐目比较混乱，故王伯森提供的录音资料无法直接证明借款利率以及王水喷的还款情况，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王水喷所偿还的款项，应先用于清偿前三笔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再用于清偿后八笔借款的本金。原审根据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逐笔计算，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伯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236元，由上诉人王伯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晓东审判员  董耿瑜审判员  张兴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巧毅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