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四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友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大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婷，女，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高健博，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瑞可股份有限公司（prelcoinc.）。
法定代表人：娜塔丽·蒂博尔（nathaliethibault），系该公司行政总监。
委托代理人：柴建民，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琦，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友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友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瑞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普瑞可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友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婷、高健博，普瑞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建民、赵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瑞可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1年7月26日，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订单号为011776，合同约定：由友森公司向普瑞可公司供应玻璃制品9000件，总价格为47700美元，普瑞可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友森公司汇出上述款项，而友森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并没有向普瑞可公司提供任何产品，经过普瑞可公司的多次催促，友森公司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拒不履行义务，导致普瑞可公司的经济利益严重受损，并失去当初订立产品买卖合同的目的。另外，在时隔一年多的2012年10月，友森公司又莫名其妙地发了一个货柜的其他产品给普瑞可公司，无故的让普瑞可公司为其支付了运费、报关费、税费等相关费用约为7000美元。请求：1、判令友森公司立即返还普瑞可公司本金47700美元（47700×6.234＝297362元人民币）；2、因友森公司违约，判令友森公司赔偿给普瑞可公司经济损失89209元人民币；3、判令友森公司赔偿给普瑞可公司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5276元（截止到2013年1月10日，年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进行计算，297362×6%÷12×17），友森公司继续承担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4、判令友森公司赔偿普瑞可公司按照同期银行结汇利率核算的，所有外汇损失人民币9860元（47700×（6.3724－6.1657）＝9860元人民币。说明：2011年8月9日中国银行美元现汇买入价6.3724，2012年12月28日中国银行美元现汇买入价6.1657）；5、判令友森公司支付普瑞可公司为其垫付的资金及相关损失44590元（6582.61＋400＋必要的杂费损失约合7000美元，利率按照6.37×7000＝44590元）；6、判令友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的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普瑞可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向友森公司出具编号为comm-011776号的订单一份，约定：普瑞可公司向友森公司订购36000平方英尺、9000件、单价为5.3美元／件、总价为47700美元的密封10″（254mm）圆中空玻璃制品。2011年7月27日，友森公司为此订单，向普瑞可公司出具编号为nch9421号形式发票一份，载明：付款方式为电汇、100%预付，单价为fobqingdaochinausd5.3，总价为47700美元。随后，友森公司向普瑞可公司提供了收款账户号码、开户行等，普瑞可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向友森公司电汇47700美元。
上述订单、形式发票、电汇作出后长时期内，友森公司一直未向普瑞可公司发货。至2011年10月7日，普瑞可公司向友森公司催促发货，后分别于同年10月21日、11月2日、11月11日多次向友森公司催问订单进度和发货时间。友森公司分别以国庆放假、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生病需要时间完成为由，予以答复。至2012年2月，友森公司多次取消发货，至2012年2月21日，友森公司又以劳动力短缺和断电为由，取消装运。普瑞可公司遂提出取消订单，并且希望得到赔偿。友森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回复普瑞可公司称，几乎所有的玻璃完成，并附照片，称系因友森公司内部人事变动原因，未能及时发货。2012年2月27日，普瑞可公司又质询未发货原因；2012年2月28日，友森公司又以上述原因予以解释。但至2012年3月29日，普瑞可公司又向友森公司质询，要求归还订金；友森公司又以公司销售人员出现财务问题，予以解释订单延误，致以歉意。2012年4月13日，普瑞可公司再次质询，友森公司又以产品已经在仓库里，并已发照片，准备安排月底装运为由解释。2012年7月11日，普瑞可公司致友森公司最后归还订金的机会，否则采用法律手段。2012年7月12日，友森公司致普瑞可公司，保证在七月份将绝缘中空玻璃运送。2012年7月18日，普瑞可公司致友森公司，要求立即支付10000美元，友森公司表示将立刻发货，并表示如果拒绝产品，由普瑞可公司承担。2012年7月31日，友森公司致普瑞可公司，在装柜过程中发生打斗，又造成延迟发货。2012年8月1日，普瑞可公司致友森公司，走法律程序，同日及2012年8月3日，友森公司致普瑞可公司，希望给予时间完成所有的事情。
普瑞可公司在加拿大的货代公司是livingstonfreightd，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是livingstonfreightd在香港的代理公司，青岛启德物流有限公司是联运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的代理公司。2012年8月19日，友森公司采用电放方式，将9000件、19073.6千克、630平方米、总价50106.5美元的钢化玻璃，交给青岛启德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给普瑞可公司。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中记载：提单号为taomtr001706、合同协议号为nc9420、nc9425。2012年9月26日，因友森公司没有向货代公司出具电放确认函，livingstonfreightd告知普瑞可公司，提单未电放，询问普瑞可公司，是否能催促友森公司出具电放确认函，否则不能交付货物。友森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向联运物流有限公司（logisticsworldwideltd.）出具了电放申请单。
普瑞可公司于2012年10月2日收到上述运输货物，发现与2011年7月26日编号为comm-011776号的订单的货物不符，遂于2012年10月4日致友森公司，收到的货物与预定的不符，且没有任何提前通知和形式发票，为此，不得不支付了400美元的税收，并要求归还订金，并支付此次收货的运费、报关费及税费等所有费用，并附上收到货物的照片。
2012年10月5日，友森公司致普瑞可公司，认可普瑞可公司收到的货物与订的不相符，是将货物搞混了，表示安排货物交换。其后，双方还数次沟通核实货物装运错误问题，但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在2009年和2010年所做的两笔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的交货期均在60天前后。
原审法院认为：普瑞可公司是在加拿大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友森公司的住所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原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之间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双方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普瑞可公司请求的返还47700美元、赔偿经济损失、利息损失、结汇损失、垫付资金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之间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对编号为nch9421号的形式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为买卖双方的销售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执行。但双方在此形式发票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友森公司在出具该形式发票、普瑞可公司汇款后，普瑞可公司于2011年10月开始多次催促发货、友森公司多次取消发货，直至2012年2月21日，普瑞可公司提出取消订单、希望得到赔偿。但友森公司于次日作出解释后，普瑞可公司于2月27日又质询未发货原因，并要求返还订金，如此反复，直到2012年8月1日表示法律程序解决，未再与友森公司商讨发货。由此可以分析，普瑞可公司在友森公司长达半年的期间内未发货时，自2012年2月21日即明确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当日到达友森公司即已生效。从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内容证明，普瑞可公司在明确作出解除合同前，自2011年10月初，已经超过5次以上向友森公司催促发货，但均被友森公司以种种理由推托，而未发货，至2012年2月21日，距普瑞可公司交付订金6个月之久，友森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一直未能履行，友森公司的行为，构成了迟延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普瑞可公司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情形，其行为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在2012年2月21日前，友森公司一直迟延供货，直至此日，普瑞可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友森公司也未能供货，所以至合同解除时，友森公司一直未能履行交货义务；而在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行为不再是对原合同的履行。而友森公司抗辩的于2012年8月19日向普瑞可公司发货，普瑞可公司收到所发货物，是对双方合同的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一，根据所发货物照片和2012年10月5日友森公司电子邮件的内容认可发错货物的事实判断，友森公司所发货物并非双方原comm-011776号订单所约定货物；其二，双方合同解除后，在友森公司多次作出解释后，普瑞可公司仍询问何时发货，应视为友森公司对普瑞可公司赔偿损失的一种方式，不能再视为合同的履行；而友森公司于2012年8月19日所发货物，不但没有赔偿普瑞可公司损失，反而增加了普瑞可公司损失。对于友森公司于2012年8月19日向普瑞可公司所发、普瑞可公司收到的此批货物，友森公司可与普瑞可公司自行协商处理或自行运回。
关于普瑞可公司请求的返还47700美元、赔偿经济损失、利息损失、结汇损失、垫付资金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普瑞可公司解除双方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的行为，合理合法，行为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友森公司应当返还普瑞可公司已经支付的订金47700美元，普瑞可公司有权要求友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但普瑞可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提出解除合同后，其经济损失除应被返还的订金外，其他经济损失应当包括订金的利息损失；而普瑞可公司已经就利息损失，单独提出诉讼请求，普瑞可公司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主张应按货款30%计算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普瑞可公司请求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友森公司应当自2011年8月10日起，赔偿普瑞可公司订金47700美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8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公布的美元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关于结汇损失，因双方在订单和形式发票中均约定的美元结算，但并未约定结汇损失等违约责任，普瑞可公司请求结汇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普瑞可公司请求的垫付资金及损失问题。普瑞可公司请求友森公司支付垫付资金及赔偿损失，其提供的证据系其货代公司livingstonfreightd向其出具的国际货物运输发票、货物抵达前的通知，上述两份证据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形成的书证，未经公证和认证，不具备证明力。普瑞可公司请求友森公司支付垫付资金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依据订单和形式发票订立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友森公司在收到普瑞可公司订金后，迟延履行发货，在普瑞可公司催告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发货义务，普瑞可公司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并无过错。在合同解除后，友森公司应当返还普瑞可公司支付的订金47700美元，并赔偿普瑞可公司的相应经济损失。但普瑞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友森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友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普瑞可公司订金47700美元；二、友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普瑞可公司利息损失（具体数额以47700美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公布的美元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普瑞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4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友森公司负担。
友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解除买卖合同，友森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订金47700美金，并承担利息损失是错误的，缺乏证据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
友森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友森公司已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判决以不具备证据效力的电子邮件内容，认定被上诉人已于2012年2月21日，解除了与友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如果被上诉人已主动解除合同，那么就不会出现被上诉人的接货行为。没有被上诉人订舱、指示船期、接货、支付运费的一系列行为，友森公司无法完成交货。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的货物，说明被上诉人并没有解除合同，友森公司已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交付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
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友森公司解除合同后，被上诉人仍询问何时发货，视为友森公司对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一种方式，没有任何法律事实依据。友森公司交货后，被上诉人作为该笔货物所有权人，已实际控制货物，货物运抵加拿大港口后，即将货物运离码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另外，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在国外，未经公证认证，证据的来源和形式不合法，并且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因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普瑞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合理的通知期限内，依然不履行合同约定，导致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以通知的方式，解除该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无偿占有普瑞可公司的订金，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进行相应的赔偿。2012年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产品，与以往被上诉人所需要的产品完全不同，上诉人所提供的商检材料，同双方最初的形式发票及装箱单上的号码完全不一致，产品的重量也相差五吨之多，不能认定为是对2011年所订立合同的履行。
被上诉人提供的经公证处公证的电子邮件，客观真实，应当得到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规定，电子邮件属于数据电文的一种，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书面形式。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具备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中，友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宗电子邮件，以证明友森公司按照普瑞可公司在中国的货代青岛启德物流有限公司的指示，通过电子邮件向普瑞可公司的货代提供了装箱单、形式发票、中国银行业务结算申请、电放保函等报关和结算资料，于2012年8月在青岛港向普瑞可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上述邮件经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的公证。普瑞可公司认为，友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且从邮件的内容上来看，友森公司并不能证明其所发运的货物，就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
友森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经过了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从上述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无法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友森公司于2012年8月发运的货物，就是其与普瑞可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
除上述事项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买卖合同纠纷，在诉讼程序和实体法适用方面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办理。在诉讼过程中，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共同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本案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友森公司是否应向普瑞可公司返还订金并赔偿利息损失。
关于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买卖合同后，依约于2011年8月10日向友森公司支付了合同项下的订金。自2011年10月起，普瑞可公司向友森公司发出了多次催促发货通知，但友森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在友森公司迟延发货，经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普瑞可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向友森公司发出了解除买卖合同的通知，告知友森公司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该通知已于当日到达友森公司。普瑞可公司解除其与友森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规定。友森公司虽称，其已于2012年8月向普瑞可公司发运了符合约定的货物，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友森公司在其于2012年10月发送给普瑞可公司的邮件中，亦认可其于2012年8月发运的货物与订单不相符。因此，友森公司关于其已按照普瑞可公司的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普瑞可公司与友森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2年2月21日解除，合法正当。
关于友森公司是否应向普瑞可公司返还订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因友森公司迟延发货，导致其与普瑞可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普瑞可公司有权要求友森公司返还订金，并要求赔偿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判令友森公司向普瑞可公司返还订金并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友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淄博友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本超
审 判 员 董 兵
代理审判员 冯玉菡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迟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