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终字第1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富，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丁成秋、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建设，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乳，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淑莲，女，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幼美，女，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佩华，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的委托代理人庄志忠，晋江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许金富因与被上诉人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庄文秋、许锦夫妻生育二子三女，即原告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许锦因死亡于2000年5月23日被注销户口，庄文秋因死亡于2011年5月27日被火化。在晋江市青阳陈村社区，许文秋（即庄文秋）名下有拆迁图号3055-17、3054-11的两处房产。2011年初，被告作为被征收人就该两处房产与拆迁部门签订《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图号3055-17房产的拆迁补偿款41502.26元，及图号3054-11房产的产权调换补偿。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庄建设于2012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上述房产安征迁的货币补偿款。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告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诉称，其对原告庄建设主张的房产安征迁的货币补偿款享有权益。审理中，经原审法院调查，拆迁部门出具书面说明及财务结算表，证明图号3054-11房产的补偿方式若采用货币补偿的补偿金额为233761.02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其个人身份证、许锦、庄文秋的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表、陈村社区居委出具的证明、土地房产所有证明、桂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原审法院对证人许某道所作的调查笔录及依法调取桂山社区居委会的书面证明、庄文秋常住人口登记表、图号3055-17（协议编号30495BM）、图号3054-11（协议编号30484AM）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部门说明及财务结算表等证据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房产所在的陈村社区居委会的书面证明虽没有原件，但与法院调取的桂山社区居委会的书面证明、证人许某道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可据以确认庄文秋即为许文秋的事实。因诉争的两处房产均登记在庄文秋名下，系庄文秋的财产，被告主张系祖屋性质，缺乏依据。庄文秋及其配偶、父母均已死亡，财产应由其子女即本案五原告共同继承。原告庄建设主张仅由其继承，缺乏依据。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对图号3055-17的房产已获得补偿金额41502.26元，应返还原告；图号3054-11的房产系采用产权调换方式补偿，现原告主张以货币方式计算相关损失价值，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拆迁部门提供的数额233761.02元相对合理，可以此确认损失价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金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款项275263.28元。二、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51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351元，被告负担54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许金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许金富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诉争房产系许杰仁、藩娘遗留业产，以及许年执是许杰仁、藩娘的儿子的事实。现双方当事人对许杰仁、藩娘死后的房产归属产生争议。作为许杰仁、藩娘的继承人，许年执有权参与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没有通知许年执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据以认定庄文秋与许文秋系同一人的证据有：陈村居委会证明、法院调取的桂山居委会证明、证人许某道的证言，但上述证据从证据的来源、形式及内容上均不合法，并不能证明庄文伙与许文秋为同一人，具体为：1.从证据的形式上来讲，被上诉人提供的陈村居委会证明没有原件、证人许某道没有出庭作证、桂山居委会也没有派人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2.被上诉人提供的陈村居委会证明已经为陈村居委会于2011年1月14日声明作废，陈村居委会明确说明之前向庄建设所出具的证明记载的“许文秋与庄文秋系同一人的事实证据不足”；3.从内容上看，桂山居委会的证明及许某道的证言所陈述的内容均不可信，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而且陈村并不属于桂山居委会管理的范围，桂山居委会如何会知道陈村的许文秋为何许人，又如何能证明陈村的许文秋就是后塘的庄文秋。三、本案诉争房屋系许氏祖屋，并由许文质（许年执）继承，并非为庄文秋所有。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系许杰仁、藩娘夫妻遗留下来的祖业，只是被上诉人认为，诉争的房产是由许杰仁、藩娘直接分给被上诉人的父亲庄文秋。因此，对诉争房产是许杰仁、藩娘遗留祖业这一事实，双方是予以认可的，原审判决对此予以否认是错误的。2.青阳组团第三安征迁水利工作组出具的《关于关帝爷祖厝部分房屋签约情况说明》载明：工作人员通过陈村村委会出具的产权人证明及许某从、许某憨、许某挠等人了解关帝爷祖厝产权情况，共为30余人所有。……按世俗习惯、家族事务等活动，都是由许文质打理，陈村人只承认帝爷听平屋八间中其中一间产权人为许文质（即许年执）。3.许氏宗亲也均证实本案诉争房产系上诉人一家所有。在本案诉争房产拆迁安置时许某钦、许某恩、许某憨、许某金、许某西、许某利等人向拆迁部门出具的书面文件也证实了本案讼争房产是上诉人所有，上述许氏宗亲均在证明文件上签字、盖手印确认，原审判决对该份证明文件不予确认也是错误的。4.桂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父亲又名许文秋，系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体现的所有权人。5.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也证明，本案讼争房产所在祖屋的共有权人为许志却、许经道、许经接、许文水、许志稀、许朝火等许氏宗亲，这可以印证本案讼争房产系许氏祖屋的性质，原审向上述共有权人调查即可了解房产的真实归属情况。四、即使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上登记的许文秋就是其父亲庄文秋，也仅应当认定系许文秋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产权证明，而不能证明系许仁杰、藩娘将房产分给许文秋。对此，最高人民法院于1987年6月15日《关于父母的房屋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已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孙世界、孙世明与孙洪武等人房屋继承申诉案的复函》均已作出明确批复，应视为父母的遗产，进行析产。本案房产也应当属于祖遗业产，由许杰仁、藩娘的继承人继承。五、认定本案讼争房产的拆迁补偿数额按275263.28元计算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仅为41502.26元，根本没有取得图号3054-11号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拆迁部门出具的财务结算表体现的金额233761.02元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确认，对上诉人不具有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庄建设答辩称，拆迁补偿协议是上诉人去签的，所以答辩人只针对上诉人进行诉讼。证人许某道是当时的乡长，其作证证明当时的许文秋就是庄文秋，青阳街道有对此进行调查，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原审中我方已提供了证据，产权证的产权人记录非常清楚，诉争的房屋是许氏古厝，但是后来已经分给许文秋，至于为何这样分割我方也不清楚。答辩人的母亲是许杰仁、潘娘的亲生女儿，许年执是抱养的，答辩人的母亲是继承人之一。
被上诉人庄乳、庄幼美、庄佩华、庄淑莲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诉争的房产与许年执没有关联，许年执不是案件的当事人，不应参加诉讼。本案的证据材料和法庭依法调取的相关资料，足以证明庄文秋就是许文秋。⑴晋江市梅岭街道桂山社区出具的两份证明，确认庄文秋就是许文秋，庄文秋是被晋江市青阳陈村人潘娘招为女婿的，改为姓许；晋江市青阳街道陈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庄文秋就是许文秋。⑵被上诉人庄建设原审中提供的1952年《福建省晋江县人民政府补契纸》，其中“承受人”是“许文秋”，颁发该证的是当时的乡政府。许某道是当时的乡领导，并在该证上盖有印章。原审时许某道也作证证实了庄文秋就是陈村的许文秋。⑶青阳组团第三安征迁水利工作组出具的工作《说明》，同样确认了“庄文秋”与“许文秋”确系同一个人。二、本案诉争的两处房产，自1952年确权后，至今没有变更过产权，一直是许文秋（庄文秋）的个人财产，许文秋（庄文秋）去世后，其遗留下的财产，只有他的合法继承人具有继承权。上诉人许金富不是许文秋（庄文秋）的合法继承人，其与青阳组团第三安征迁水利工作组签订取得的拆迁补偿协议是不合法的，其非法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民诉法》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由其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违法情形；2.址在在晋江市青阳陈村社区、拆迁图号3055-17、3054-11的两处房产是否系庄文秋的遗产；3.该两处房产的拆迁货币补偿利益如何确定；4.上诉人许文富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该两处房产的拆迁货币补偿利益。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晋江市青阳街道陈村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6月15日出具并经该社区老年人协会及许某仁等24人联署的《证明》1份，内容为：“许年执（又名许文质）系我村村民，其父亲叫许杰仁，母亲叫庄藩娘，许年执是许杰仁、庄藩娘的唯一儿子。许杰仁、庄藩娘有址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陈村社区中区的砖木结构房屋一幢（建筑面积17.88平方米，实际使用土地面积83.72平方米）及址在关帝厅后落一间（面积为22.47平方米）。由于许杰仁早年到菲律宾谋生，上述房屋一直由庄藩娘与许年执一家居住，庄藩娘去世后，上述房产也长期由许年执一家管理使用。许年执及其妻子、儿子长年负责许家香火和‘人情世事’。”上诉人据此主张诉争房产属上诉人的祖遗房产。
经上诉人申请并经本院准许，证人许某道、许某怣、许某辉到庭作证。
证人许某道作证称，1951年土改时本人担任融村乡农会主任，负责陈村的土改工作。现在双方争执的房屋是许氏的祖遗房屋，当时里面居住了七八户人家。1952年发放土地证的时候，庄藩娘年岁很大了，其丈夫叫杰仁在南洋，解放后就没有回来，有个儿子叫执啊（音）年纪也小，大概十来岁，有个女婿叫秋啊（音）住在后塘，就来帮庄藩娘办理土地证的事情，当时土地证的名字本来应该写的是庄藩娘的名字，但因为是秋啊去代办的，所以就写了秋啊的名字。当时本人以农会主任身份在1953年3月25日的《福建省晋江县人民政府公定补契草契约》上签名并加盖印章。庄建设当时来找我开具关于庄文秋就是许文秋的证明时，我以为庄文秋承继许氏的宗族事务，后来据我了解，庄文秋并没有来承继陈村的事务，也没有在陈村居住。我现在收回我出具的证明，包括晋江法院找我作的笔录。
证人许某怣作证称，庄文秋是庄藩娘的女婿，但他从来没有在陈村居住过，不属于许氏七祧的子孙，也没有负责过许氏宗族的事务，无权分得许氏祖遗的财产。当时办证时因藩娘年岁很大了，儿子执啊（音）年纪又小，所以由庄文秋来代办，但他冒名为许文秋去办。
证人许某辉作证称，本人居住在许氏祖厝里面，从小听长辈说许年执的房屋是分在陈村，庄文秋的房屋是分在后塘，本人只看到许文执一家在打理许氏宗族的事务，没有看到庄文秋来照顾过，而且庄文秋一家也从来没有在祖厝居住过，祖厝至被拆迁前从没有翻建过。
上诉人对证人许某道、许某怣、许某辉的证言质证称，三个证人的证言清楚地证明了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庄藩娘与许杰仁继承的祖遗房产，是庄文秋在代办土地证时写在“许文秋”名下，因此，庄藩娘与许杰仁唯一的儿子许年执才是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
被上诉人庄建设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及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书面证明与我方原审提供的契证相互矛盾，证人许某道所称与当时向我方出具的内容完全不同，其他两证人与书面证明签署的人员均是上诉人的宗亲，所作的证言均不属实，应以我方原审提供的契证为准。
被上诉人庄乳、庄幼美、庄佩华、庄淑莲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及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本案诉争房屋已在1952年底确权，至今没有变更。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书面证明是原审庭审后提供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许某道的证言明确证明了土地证办理的客观情况，庄文秋为诉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许某怣、许某辉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庄文秋有没有去祖厝打理宗族事务是世俗问题，且许某辉的证言是听长辈所言，可信度不大。
被上诉人庄建设提供了原晋江县人民政府于1952年2月颁发的晋字第0924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文件记载原晋江县第五区融村乡陈仓村居民许文秋、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许（原文如此，本院注）依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主张会议共同纲领》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确定本户全家所有土地包括可耕地12亩3厘、非耕地2厘，户主为许文秋、人口为五口，被上诉人庄建设据此主张其父亲庄文秋与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是一家人本来就是陈村村民，长期在此居住，后来才搬到青阳后塘村。被上诉人庄建设另承认庄文秋早年入赘庄藩娘家与许锦娘结婚，之后长期与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居住在陈村，庄藩娘的丈夫叫许杰仁，长年在南洋，庄文秋与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在陈村居住至许文積结婚后搬至青阳后塘村，后来分家，许文積分的是陈村的房屋，庄文秋分的是后塘的房屋，但因许文積不肯搬离，一直居住在后塘，所以实际上就没有分家。
上诉人许金富对被上诉人庄建设二审所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许文秋”就是“庄文秋”，该证据可以证明其上记载的土地属于家庭成员共有，其中包括庄藩娘、许文積，许文秋仅是代表家庭办理登记手续，但该份证据与本案诉争房产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庄乳、庄幼美、庄佩华、庄淑莲对被上诉人庄建设二审所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该《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户主包括许文秋、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等五口人，但无法体现相互之间的关系，不足以证明该五人是一家人，而且与本案诉争房产不具有关联性。
另经查阅本案原审卷宗，被上诉人原审中所提供来源于晋江市档案馆的有如下证据，其中：①1953年3月25日的《福建省晋江县人民政府公定补契草契约》、同年3月28日发给的《福建省人民政府公定补契契约》、《契税缴款书》记载的是位于“上山埔”的农地、承受人为“许文秋”；②1952年2月、编号09261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分户明细记载的是位于“陈村关帝爷听”的房产，共8间，户主为“许来金”，人口共7户，其中“许文秋”名下有左小厅1间；③1952年2月、编号092317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分户明细记载的是位于“后新厝平屋”的房产，共30间，户主为“许志却”，人口共12户，其中“许文秋”名下有左小厅、后房2间。上诉人许金富提供的编号30495BM、拆迁测绘图号3055-17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编号30484AM、拆迁测绘图号3054-11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对应的分别是上述编号092619号和编号092317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分户明细中记载“许文秋”名下的房屋。
本院认为，经审查，被上诉人庄建设二审中提供的原晋江县人民政府于1952年2月颁发的晋字第0924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来源于晋江市档案馆，属档案书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异议，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证人许某道原任原晋江县第五区融村乡农会主任，负责陈村的土改工作，并亲手经办了1953年3月25日的《福建省晋江县人民政府公定补契草契约》，是本案待证事实的亲历者和见证者，其所作证言可信度较高，其于二审中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并对其在原审中出具的书面证明和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所陈述的内容进行了修正，故应以其于二审中所作证内容为准予以采信。结合证人许某道的证言和被上诉人庄建设原审中所提供的以庄文秋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二审中提供的晋字第092448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可以证明如下事实：即庄文秋与许锦（又名许锦娘）系夫妻关系，其于1952－1953年间以“许文秋”名义办理了位于原晋江县第五区融村乡陈仓村的土地、房产的相关登记手续，斯时，庄文秋与与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等共五人为同一家庭户，庄文秋为户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诉争的两处房产所在的建筑物均为原位于原晋江县第五区融村乡陈仓村（现晋江市青阳街道陈村社区）的许氏祖屋，现已被拆除，1952年2月办理《土地房产所有证》时按“陈村关帝爷听”和“后新厝平屋”两部分分别登记为户主许来金、许志却，并按户析分了具体房间，本案诉争的两处房产即为“许文秋”名下分得的房间。现双方争执的关键即为该两处房产系属“许文秋”个人所有或是以“许文秋”为户主的家庭户所共有。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1987年6月15日在《关于父母的房屋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已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中认为，对此种情况，应根据房产的来源及使用等情况，认定该屋为家庭共有为宜，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因此，根据该批复精神并基于上述本院确认之事实以及两份《土地房产所有证》按户进行析分的记载，本案诉争的房产亦应认定为系以“许文秋”即庄文秋为户主，包括庄文秋、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等五人的家庭户所共有，被上诉人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主张诉争房产为庄文秋所有，上诉人许金富主张诉争房产为许年执所继承取得，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同时，鉴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明》与1952年2月的两份《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记载不相符合，证人许某怣、许某辉所证事由非为判断房产权属的依据，与本案争议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明》及两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诉争的房产为原以庄文秋为户主，包括庄文秋、庄藩娘、许文積、许锦娘等五人的家庭户所共有，现已被拆除，并由上诉人许金富取得货币补偿和安置补偿利益，有关该房产的处分，可由上述家庭户的现存成员和其他已去世成员的法定继承人共同主张。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因本案依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侵权责任纠纷，并非析产纠纷，故上述房产的权利人未共同参加本案诉讼并不构成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许金富有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主张该房产为庄文秋遗产并要求上诉人许金富返还上述房产安征迁的货币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支持，本院因此对诉争房产的拆迁补偿利益亦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42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人民币5751元，均由被上诉人庄建设、庄乳、庄淑莲、庄幼美、庄佩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华蓉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