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刑一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永昌，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盈江县，文盲，农民。系被害人丁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存香，女，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盈江县，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丁某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诚，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吕其虎，男，1993年4月18出生，苗族，云南省昭通市人，初中文化，居民。2013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郎春，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徽兵，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小学文化，居民。2013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宇，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美英，女，1975年8月10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小学文化，居民。2013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焕章、李俊瑞，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其虎、张徽兵、刘美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永昌、杨存香及诉讼代理人刘诚，被告人吕其虎及辩护人郎春、被告人张徽兵及辩护人张振宇、被告人刘美英及辩护人刘焕章、李俊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吕其虎因感情纠纷，与其母被告人刘美英、刘美英男友被告人张徽兵一起来到本市官渡区大树营大营村名星招待所，三被告人对招待所保安丁某某进行殴打，致丁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丁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其虎、张徽兵、刘美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永昌、杨存香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吕其虎、张徽兵、刘美英赔偿丧葬费、被害人亲属处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474040.5元。并向法庭出示了原告人身份证明、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车票、发票、收款收据以及相关证明等证据。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吕其虎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当庭承认指控属实，仅辩解：自己有残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吕其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的立功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徽兵辩解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拉扯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徽兵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被告人张徽兵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张徽兵在案发时只是对同案被告人的殴打行为进行制止，故被告人张徽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张徽兵无罪。
被告人刘美英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当庭承认指控属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美英仅打了被害人耳光，踢了一脚，其犯罪情节轻微，且刘美英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法庭对被告人刘美英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吕其虎、刘美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称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张徽兵提出愿意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一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表示不接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其虎认为，其与女友关系不合系丁某某插足所引起，遂与丁某某产生矛盾。2013年3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吕其虎与其母被告人刘美英、刘美英男友被告人张徽兵一起到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大营村“名星招待所”，三名被告人对招待所保安丁某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丁某某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同年3月25日凌晨，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吕其虎，随后吕其虎带领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刘美英、张徽兵。
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3月24日18时许，杨胜芬报警称：在昆明市官渡区“名星招待所”发生一起打架事件，两名男子及一名女子对该招待所员工丁某某实施殴打，致丁某某当场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走访调查，于2013年3月25日凌晨1时许在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中营227号305室抓获被告人吕其虎，在抓捕的过程中，吕其虎持刀反抗，后在民警的耐心劝说下，吕其虎弃械投降。随后，在吕其虎的带领下，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后营416号抓获被告人张徽兵、刘美英。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大营村“名星招待所”。中心现场位于“名星招待所”一楼。招待所门朝南开，门厅北侧开一道木质门，打开该门，门北侧为一条宽90厘米南北走向过道，在过道上见一具头北脚南呈仰卧位男尸，尸体双下肢自然伸展，双手置于腹部；尸体上身穿一件白色T恤，在T恤上胸部位置见有残缺重叠踩踏痕，尸体右手背部见有踩踏痕；尸体头部下方在20厘米×10厘米范围见血泊血迹。
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1）排除安眠镇静药物、杀鼠药、吗啡类毒品等毒（药）物致毒因素；（2）根据尸检中见死者头部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挫裂创，分析认为系钝器暴力（如拳脚）作用形成；（3）根据尸检中见死者头部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挫裂创，双侧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底部薄层血肿。分析认为被害人丁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DNA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现场提取尸体头部下方地上血检见人血，与被害人丁某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29日，在被告人吕其虎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中营227号305室的住处提取一双灰色运动鞋（印有“VENBU”）、一双黄色运动鞋（印有“AGSEA”）；同日，在被告人刘美英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后营416号的住处提取了一双跟底金黄面的高跟皮凉鞋一双；一双“BELLE”桔黄色高跟皮鞋。
7.证人证言
（1）杨某某（“名星招待所”收银员）证言证实：2013年3月24日18时许，有两男一女来到“名星招待所”，其中一名年纪较轻的男子是个“跛脚”。该年轻男子问丁某某在不在，这时候丁某某从洗衣房的过道里边向外走，那三个人就迎着丁某某走过去了，刚好走到过道中间位置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对丁某某进行拳打脚踢。自己随即就从总台跑过去劝他们三个别打了，招待所的另外一个服务员李某也在洗衣房门口劝，但是他们三个不听劝，还是接着打。自己就跑到总台用座机打“110”电话报警，之后仍然看见那三个人还在围着丁某某打，还是不听劝。自己又去打了“110”、“120”。打电话时，他们三个人就从过道走出来往招待所外边走去，我就跟他们说：“你们不能走，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要等着警察来处理。”然后那个年纪较轻的男子就说：“什么不能走，我们走。”然后他们三个就往左边中营农贸市场走了。他们走后，自己跑进去看丁某某，发现他仰面躺在洗衣房的过道上，鼻子流着血，头下面也流了很大一滩血，我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现场，随后“120”急救车也到了，经“120”急救车的医生确认，丁某某已经死亡。另外，参与殴打的年纪较轻的男子在2013年3月初来找过丁某某。该两男一女是在过道中间位置打丁某某，丁某某站在过道左边，另外那三个人围着他，其中年纪较大的这个站在外侧靠大门方向，那三个人都动手了，都是用拳脚，具体他们谁怎么打的，自己没有仔细看。他们打了一分钟左右。
（2）李某（“名星招待所”服务员）证言证实：2013年3月24日18时许，自己和丁某某都在“名星招待所”一楼的洗衣房洗衣服，这时候突然就冲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三个人冲进来之后在过道上打丁某某，三个人都动手打了，但具体怎么打的、打在什么部位没有看清楚。丁某某被打倒在地后，那名女子还用脚踢了丁某某几脚，还有一个人说“找人还找到家里来了”。当时自己站在进门洗衣房过道左边的位置，自己就站着旁边劝他们不要打了，但他们不听劝，打了一分钟左右就走了。他们走了之后我就过去看，看见丁某某头朝着洗衣机的方向、脚朝着洗衣房门的方向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壳下面有血，鼻子流血，嘴里还发出呻吟声。之后我们招待所总台的收银员“杨某”（杨某某）就打“110”、“120”。过了十分钟左右，“110”的警察就过来了，紧接着又过了十分钟左右“120”急救车也赶到了现场，医生检查完之后就说人已经死了。
（3）王某某证言证实：自己与被告人吕其虎是恋爱关系。但因吕其虎经常打麻将，自己想和他分手，但是吕其虎不同意。从自己与在“名星招待所”上班的保安丁某某认识后，就与丁某某相互喜欢。吕其虎知道后，说一定要报仇。2013年3月24日15时许，自己和丁某某用手机QQ聊天，吕其虎就说丁某某不仅抢他的女朋友还侮辱他，还说要让丁某某残废，之后他说要回他妈那里，然后去上班就走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吕其虎就带着他妈（刘美英）、他叔叔（张徽兵）回到了自己与吕其虎的住处。吕其虎他妈就劝不要和吕其虎分手。因自己执意要和吕其虎分手，吕其虎他妈妈就问了一些丁某某的情况。说完之后，吕其虎说要去教训丁某某，他妈也说“要把丁某某剁掉”，他叔叔没说什么。然后他们三个人就走了。他们走之后，自己就打电话告诉丁某某说吕其虎带着人去找他了，丁某某说他不怕。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吕其虎拿着一个红酒瓶子和他妈一起回到其住处。吕其虎说丁某某住院了，问我心疼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妈说只是教训了一下，并称要和吕其虎分手也可以，但是她要丁某某一只手。随后，吕其虎和他妈就一起走了。
（4）丁某乙证言证实：经辨认尸体，确认被害人是其子丁某某。
8.被告人供述、辩解以及现场指认笔录、照片
（1）被告人吕其虎供述及辩解：女友王朴芬与丁某某关系暧昧，案发当天下午自己电话质问丁某某，丁某某骂自己是孬种。自己就找到母亲刘美英将丁某某与王某某关系暧昧的情况告诉了刘美英。随后，刘美英就带着自己找到“继父”张徽兵，向他说明了情况，张徽兵说要去问问王某某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三人就到大树营中营自己的住处找到王某某，刘美英就开始教育王某某，并提出去找丁某某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自己和刘美英、张徽兵来到“名星招待所”，向前台的一名女服务员询问丁某某在不在，这时候丁某某就从招待所一楼的一间洗衣房里走出来。见面之后自己就问他是不是要把我女朋友带走，他回答说：“是”，刘美英就先动手打了丁某某一嘴巴，然后丁某某就捏紧拳头要还手，自己就朝丁某某的左脸打了五、六拳。此时，张徽兵上前来揪住丁某某的衣领。自己就用左手掐着丁某某的脖子，右手拉衣领，并用脚顶丁某某的膝盖，把丁某某脸朝上按翻在地，然后我看见丁某某额头上有血。接着自己就又踩丁某某的上半身几脚，刘美英对着丁某某的臀部又踢了一脚，然后我们三个就走了。快出“明星招待所”大门时，自己看见张徽兵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在整个打架的过程中，自己不清楚张徽兵是否用那块砖头打了丁某某，只是后来在回住处的路上刘美英问张徽兵的时候，他说他用砖头砸了丁某某两下，具体砸了什么部位不清楚。
（2）被告人张徽兵供述及辩解：2013年3月24日17时许，自己在大树营村的麻将馆打麻将，刘美英和吕其虎来找自己，刘美英说吕其虎的女朋友在外面找了个男的，看样子是不想跟他过了，叫自己跟他们去问问王某某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自己和刘美英、吕其虎来到吕其虎的住处。刘美英就指桑骂槐的骂了吕其虎的女朋友王某某几句。骂完之后，吕其虎说认识那个男的，叫我们跟他一起去找那个男的把话挑明了。然后，自己与刘美英、吕其虎去了那个招待所。进招待所后，进门左边总台有个女服务员，吕其虎问那个男的在不在，就在这时候有个男的就从大厅里的一间房子里走出来，然后吕其虎就问那个男的是不是要把他的女朋友带走，那个男的回答说是。随即，刘美英就朝那个男的打了一巴掌，接着吕其虎就用拳头朝那个男的胸部和头部一阵乱打，吕其虎还把那个男的按翻在地上，接着又朝那个男的胸口上和头上跺了几脚。自己怕把事情闹大了，就拉着刘美英叫他们走了。在打架过程中，有两个女服务员目睹了整个过程。然后，回到吕其虎的住处，刘美英和吕其虎上去他的房间，自己在楼下等他们。他们下来后就去农贸市场买菜，接着就回我的住处了。
（3）被告人刘美英供述及辩解：2013年3月24日17时许，儿子吕其虎到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后营自己住处，说他和王某某吵架了，还说要分手。吕其虎让自己叫上“丈夫”张徽兵一起去他的住处一起劝劝王朴芬。之后自己和吕其虎就在大树营的一家麻将馆找到了张徽兵，把情况告诉了张徽兵。之后，我们三个就走路到了吕其虎的住处找到王某某。自己向王朴芬问了一些情况，还教训了他们俩一下，然后张徽兵就问吕其虎是否知道王某某在外面找的男朋友在哪里，吕其虎说知道，张徽兵就说我们一起跟那个男的一次把话说明白。然后，自己和吕其虎、张徽兵来到了大树营中营菜市场旁边的一家招待所，在招待所里面有个女服务员，自己就跟她说我找个姓丁的小伙子，接着有个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就从招待所一楼里面的一间房子里走出来。自己就质问姓丁的小伙子是不是要把“儿媳妇”王某某带走，那个姓丁的小伙子回答说是。自己一气之下就先打了他一巴掌，然后那个姓丁的小伙子就往我的肩上打了一拳，接着他又来揪住我的头发，这时张徽兵用手去把小伙子的手掰开，吕其虎朝那个小伙子的脸打了一拳，然后我就用脚朝小伙子的裆部踢了一下，把自己穿的一只鞋子也踢飞了。自己就去捡鞋子穿。当我把鞋子穿好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就看见张徽兵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姓丁的小伙子已经仰面侧躺在地上，鼻子旁边有血在流。这时张徽兵就叫我们回去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走出了招待所。走到吕其虎住的那幢楼底下时，张徽兵就把他手里拿的那块砖头扔在门对面的台上。然后自己和吕其虎去他的住处，张徽兵在楼下等我们。等我和吕其虎下楼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农贸市场买了菜就去做饭了。
归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对昆明市官渡区大树营大营349号名星招待所一楼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杨某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吕其虎、张徽兵、刘美英就是案发时参与殴打丁某某的二男一女；（2）证人王某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吕其虎、张徽兵、刘美英；（3）被告人吕其虎辨认出提取的其中一双运动鞋是殴打被害人丁某某时自己穿的运动鞋；（4）被告人刘美英辨认出提取的其中一双皮凉鞋是殴打被害人丁某某时自己穿的鞋子。
1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其虎、张徽兵、刘美英以及被害人丁某某的户籍自然情况。
11.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经查找未找到被告人吕其虎、刘美英所供述的被告人张徽兵作案后丢弃的砖头；公安机关未在提取的被告人所穿鞋子上发现血迹。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关于被告人吕其虎所作张徽兵曾经称持砖头打了被害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该被告人供述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系孤证，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徽兵持砖头击打了被害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其虎、刘美英、张徽兵殴打被害人丁某某，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被害人丁某某的共同犯罪行为，并致被害人丁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三名被告人均应对故意伤害致被害人丁某某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并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其虎、张徽兵、刘美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徽兵所作“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徽兵无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在卷证人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徽兵参与了对被害人丁某某实施伤害的全部过程，作案过程中有拉扯被害人的帮助行为，作案后亦不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其行为属于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张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其虎积极寻找被害人、积极实施拉倒并拳脚殴打被害人致命部位的行为，作用主要，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吕其虎作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刘美英、张徽兵，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吕其虎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吕其虎的具体犯罪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美英、张徽兵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系本案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在卷证据证明的被告人刘美英、张徽兵的具体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美英、张徽兵减轻处罚，并决定对其二人判处的刑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和参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和原告人的诉请，决定支持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人民币22540.5元，酌情支持原告人为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40.5元。被告人吕其虎、刘美英、张徽兵应对共同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丁某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吕其虎、刘美英、张徽兵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其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28年3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刘美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张徽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
四、被告人吕其虎、刘美英、张徽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永昌、杨存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4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建斌
代理审判员 李 锬
代理审判员 周 舒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