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古田县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工业园区华辉纸品有限公司二楼左侧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姚礼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林雄，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系上诉人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彭吉玉，女，1939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系死者陈祖卫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冉某，女，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陈祖卫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陈文豪，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陈祖卫儿子。法定代理人冉某，女，1965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801196********，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陈文豪母亲。委托代理人陈明，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上诉人彭吉玉、冉某、陈文豪共同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徐丽芳，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上诉人彭吉玉、冉某、陈文豪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黄步全，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古田县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彭吉玉、冉某、陈文豪（以下简称“彭吉玉等人”）及原审第三人黄步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林雄，被上诉人彭吉玉等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丽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步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8月2日14时40分，彭徐彬驾驶闽Ｊ×××××号中型厢式货车由宁德往福州方向行驶，途经事故路段（××道××）时，先后与陈治全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齐松驾驶的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Ｆ×××××号挂车碰撞，造成闽Ｊ×××××号中型厢式货车车上驾驶人彭徐彬及乘车人陈祖卫（副驾驶座位置）当场死亡、乘车人颜益菜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认定：彭徐彬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治全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陈祖卫、颜益菜、齐松等不负本事故责任。2014年1月30日宁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宁人社决字[2013]2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祖卫为工伤死亡。泰安公司不服该认定，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蕉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泰安公司又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德中院于2015年2月15日以（2015）宁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吉玉等三人因陈祖卫工伤死亡一案向古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古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古劳仲案[20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一、被申请人(本案泰安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l0日内向申请人（本案彭吉玉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2351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00元，合计604390元。二、被申请人应从2013年9月起支付申请人供养亲属抚恤金2人，每人每月1200元，其中支付陈文豪供养亲属抚恤金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止。”原审判决认为：泰安公司与陈祖卫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陈祖卫因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该事实及认定已得到法院生效裁判的确认，故泰安公司应支付彭吉玉等人有关陈祖卫的工伤保险待遇，即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金2505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00元，共计605931.5元，并从2013年9月起以每月1200元的标准按月分别支付彭吉玉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时止；支付陈文豪供养亲属抚恤金，至2015年11月其满十八周岁止。据此，原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古田县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吉玉、冉某、陈文豪丧葬补助金2505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00元，共计人民币605931.5元；二、被告古田县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起应以每月人民币1200元的标准按月支付原告彭吉玉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时止；三、被告古田县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起应以每月人民币1200元的标准按月支付原告陈文豪供养亲属抚恤金，至2015年11月陈文豪满十八周岁止；四、驳回原告彭吉玉、冉某、陈文豪要求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古田县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泰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泰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理由为：1、上诉人与陈祖卫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劳动部门所作的工伤认定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伤待遇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控制人为黄步全，之所以将车辆登记为上诉人，系双方形成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若按工伤认定应赔偿三被上诉人因陈祖卫死亡造成的损失，也应由雇主黄步全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彭吉玉、冉某、陈文豪答辩称：死者陈祖卫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确定为工伤，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三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原审第三人黄步全未作书面答辩。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泰安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彭吉玉等三人支付因陈祖卫死亡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上诉人泰安公司认为，其与陈祖卫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陈祖卫系黄步全雇佣的驾驶员，古田县人民法院（2014）古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上诉人与黄步全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彭吉玉等三人认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只是单方提起诉讼的，其隐瞒了与黄步全车辆挂靠的相关证据。宁德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足以证实陈祖卫系工伤死亡，享有工伤保险待遇。根据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三被上诉人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彭吉玉等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宁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宁人社决字[2013]2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可证实陈祖卫与上诉人泰安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陈祖卫因工作原因死亡为工伤的事实。上诉人泰安公司虽提交古田县人民法院（2014）古民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实其与原审第三人黄步全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属于确认双方财产权属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对黄步全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挂靠关系并不矛盾，故上诉人提出其与陈祖卫未形成劳动关系，不予赔偿彭吉玉等三被上诉人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祖卫与上诉人泰安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陈祖卫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且该事实已得到法院生效裁判的确认，故上诉人泰安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彭吉玉等人有关陈祖卫的工伤保险待遇，即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金2505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000元，共计605931.5元，并从2013年9月起以每月1200元的标准按月分别支付被上诉人彭吉玉供养亲属抚恤金至其死亡时止；支付被上诉人陈文豪供养亲属抚恤金至2015年11月其满十八周岁止。上诉人泰安公司关于其与陈祖卫未形成劳动关系，应由原审第三人黄步全承担本案责任，其不应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黄步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古田县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辅用代理审判员  郑新星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欧园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执行提示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