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敏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陈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莹莹，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敏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莹莹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151民初1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敏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宋莹莹除应当承担租车费用之外，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敏迪公司收回车辆所产生的费用。2、租赁合同实际解除后，宋莹莹至今未归还汽车钥匙、新能源汽车充电线以及私自拆除的GPS系统，要求其返还。3、宋莹莹交付的购车款6万元最终由车辆所有人上海海虹友佳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友佳公司”)取得，敏迪公司不是本案返还购车款的责任主体。
宋莹莹辩称，一审裁判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宋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敏迪公司返还购车款及押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宋莹莹(乙方)与敏迪公司(甲方)签订了《荣威550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标的：甲方同意将车型为新能源汽车壹辆出租给乙方，供乙方使用，该车颜色为白色，车牌号为沪GYXX**、车架号：65451。2、租期：从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为期贰年。3、租费及付款方式：租赁车费于租车即日起由乙方一次性预付6万元；还欠款182,400元从租车即日起分24个月还清，即每月12日前付清人民币7,600元。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时间付款，逾期15日内未付款的，乙方需每天按当月还款金额的2%收取滞纳金；即每日需付144元的滞纳金，以此类推。逾期超过十五日未付款的，承租方按每月9,000元租金，租期二年为限的违约做处，例：人民币7,600元付12个月后，无法按约定缴纳租金的，出租方有权收回车辆，违约金按9,000×12×0.3的方式计算……5、第三年起车子的残值归乙方所有。”同日，宋莹莹向敏迪公司交付购车款及押金共计6万元，敏迪公司向宋莹莹出具收据一份。同月6日，根据《汽车租赁登记表》的记载，敏迪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宋莹莹，该登记表上载明了“新车完好”。其后，宋莹莹实际使用了该车辆进行网约车经营，并依约按月支付了5个月(2016年8月-2016年12月)的租金共计38,000元。现涉案车辆已由敏迪公司收回，双方一致同意汽车租赁合同至2017年2月10日解除。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为案外人海虹友佳公司。根据敏迪公司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该车辆是由海虹友佳公司出租给案外人上海安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懿公司”)，再由安懿公司转租给敏迪公司，敏迪公司再将该车辆出租给宋莹莹。安懿公司出具证明，表示敏迪公司已向其交付第一期费用6万元及五个月的租金31,750元(每月租金6,35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2月21日本市颁布《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以下简称“《网约车规定》”)，其中第九条规定，在本市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除符合《办法》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本市户籍；……而宋莹莹不具有本市户籍。
一审法院还查明，根据宋莹莹提供的其与敏迪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24日08：54，宋莹莹：吴总，网约车新政出来了公司这边有什么安排吗?今早浦东机场已经开始查车了。吴：暂时没有，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27号客管处召集开会，看看什么情况，先安心干活。宋莹莹：哦，好的，知道了。吴：新政没那么简单的，如果这样那专车就灭亡了，司机造反，社会不稳定，毕竟绝大多数还是外地人在开，所以肯定会有细则跟进的，最近先当心点，安心干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敏迪公司是否具有向宋莹莹返还钱款的义务。本案中，双方间签订了《荣威550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敏迪公司将牌号为沪GYXX**的新能源汽车出租给宋莹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车辆所有权人非敏迪公司，但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仍为合同双方即宋莹莹与敏迪公司，因此，敏迪公司提出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涉案车辆现已由敏迪公司收回，且双方对上述租赁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法确认该合同于2017年2月10日解除。
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等。本案中，根据合同名称和主要条款，该合同具有复合合同内容：其一，两年的租赁期间，双方具有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其二，租期届满后，承租人获得车辆所有权。现租期届满前，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根据合同性质，对于实际租赁期间发生的租赁费，因宋莹莹使用了涉案车辆并获益，故该笔租赁费系其应承担的费用，无权要求返还，而双方实际租赁期间为6个月，宋莹莹仅支付了5个月的租金合计38,000元，故尚欠敏迪公司租金7,600元。敏迪公司辩称，对于该结欠的租金，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结合宋莹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敏迪公司对宋莹莹租车进行网约车经营是知情的，且提供了一定的管理或服务，自《网约车规定》颁布后，宋莹莹因不属于上海户籍人口，不具有网约车经营资质，故宋莹莹暂未支付2017年1月的租金存在一定的理由，况且，敏迪公司并未在本案中针对该违约金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因此，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宋莹莹支付的购车款和押金共计6万元，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故敏迪公司应返还该笔购车款和押金。敏迪公司辩称，其为收回车辆花费较大，该费用应由宋莹莹承担。对此，敏迪公司并未对其收车支出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收车系其自主行为，该费用并非合同约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敏迪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难以支持。
综上，上述两项款项相折抵，敏迪公司还应返还宋莹莹52,400元。敏迪公司辩称，其已将从宋莹莹处收取的第一期费用6万元及五个月的租金31,750元交付给安懿公司，性质属于介绍。敏迪公司的交款行为系基于其与安懿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的调整范围。此外，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名称、主要条款，以及宋莹莹、敏迪公司实际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应属于租赁合同关系，故将案由调整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据此，判决：一、宋莹莹与敏迪公司间签订的《荣威550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自2017年2月10日解除；二、敏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莹莹52,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宋莹莹与敏迪公司间的车辆租赁合同于本案诉讼前已实际解除，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敏迪公司提出的其未实际取得购车款，不应承担购车款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敏迪公司系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且从宋莹莹处收取了购车款，故理应由其承担合同解除后返还购车款的民事责任。敏迪公司收取购车款后又移交给案外人，其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和法律关系另行解决。至于敏迪公司上诉要求宋莹莹承担违约责任、敏迪公司收回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以及返还车辆附属物，因敏迪公司未在一审期间明确提出反诉主张，故二审不予处理，敏迪公司应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敏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0元，由上诉人上海敏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俊
审判员 周 喆
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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