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9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怡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女，1955年5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宏杰，天津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因与被上诉人刘×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07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在一审中诉称：我系谭×1与夏×之子。1999年，夏×参与北京×大学福利分房，最终取得了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号×号楼×层×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1999年年底起，我及爱人、孩子就与谭×1、夏×一起居住。2007年6月，夏×去世，遗留与谭×1的共同存款50万元，均由谭×1掌管。2009年，谭×1与刘×相识，不久刘×搬入×号房屋居住。2012年1月，谭×1去世，其与夏×的共同存款尚余40万元。父亲去世后，其遗留的存款由刘×掌管，×号房屋亦由刘×居住。作为谭×1、夏×唯一的继承人，我有权继承父母遗产，虽经多次协商，刘×始终拒绝搬离×号房屋、归还父母存款。另外，谭×1再婚后在回龙观为刘×购买了两套房子，这两套房屋亦应作为谭×1遗产予以分割。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号房屋由我继承；刘×名下位于回龙观的两套房屋由我与刘×依法继承；谭×1、夏×的共同存款50万元由我继承；本案诉讼费由刘×承担。
刘×在一审中辩称：我也是谭×1的合法继承人，×号房屋应由我与谭×共同继承。我名下的位于回龙观的两套房产是婚前个人财产，婚后由我的子女代偿贷款，谭×1未曾出资，不属于谭×1遗产。截至2011年4月，谭×1名下仅余37万元存款，谭×1发病至去世的一年多时间内又花费很多医疗费，现在仅剩14万元，这14万元谭×1已立遗嘱给我，我不同意分割。总之，我不同意谭×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系谭×1与夏×之子，夏×于2007年6月10日去世。2009年2月6日，谭×1与刘×结婚，两人均系丧偶再婚。2012年1月19日，谭×1去世。
谭×1、夏×生前均系北京×大学教职工，×号房屋系谭×1、夏×自北京×大学购得的房屋，购房款均以夏×名义交纳，已于2005年缴清。2009年1月15日，×号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登记为谭×1。经查，北京×大学为谭×1、夏×分配住房时未计算谭×工龄，但根据分房政策，家庭人口多的可分得较大的住房，且单位职工分得房屋后北京×大学不再向其独生子女另行分房。另经法院向中央国家机关房改办中直机关房改办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住房交易办公室核实，现×号房屋未建立住房档案，无法上市交易。后法院致电北京×大学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询问情况，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告知法院依据《中央在京单位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出售管理办法》及《教委关于印发﹤关于高等学校出售公有住房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号房屋属于保密单位之独立大院内房屋，不得上市交易。现×号房屋由刘×居住。
庭审中，谭×主张×号房屋购房款为其本人交纳，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
谭×另主张谭×1生前曾对自有财产进行分配，×号房屋及谭×1名下存款50万元均应归谭×个人所有。就此，谭×提交谭×2、田×、谭×3的书面证言为证。三人的书面证言显示2011年9月谭×1曾谈到其名下存款50万元及×号房屋应由谭×继承。就上述书面证言，刘×以证人应出庭作证为由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便谭×1曾作出类似表示亦无法对抗谭×1正式的、在后的书面遗嘱。
刘×主张谭×1生前留有经律师见证的自书遗嘱一份，其遗产应遵照此遗嘱进行分割。就此，刘×向法庭出示遗嘱及《律师见证书》为证。遗嘱内容为：“遗嘱。一、我现有存款37万元因妻子刘×一贯对我很好，我承诺给她二十万元做她晚年生活费；二、剩余17万元，作为我们夫妻两人的生活费、医疗费；三、我的住房（×楼×号）妻子刘×享有居住权18年，这是我的承诺；四、刘×在婚前购买的两套房子与我无任何关系，我没有出资，也没有还贷款。以上是我的真实表示。立遗嘱人谭×1。2011年10月14日。”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为上述遗嘱出具《律师见证书》，内容为：“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接受谭×1委托，指定马×律师、李×律师就其订立遗嘱一事进行见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见证律师审核了委托人提供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等文件。兹证明：1、根据谭×1提供的身份证，确认订立遗嘱的为谭×1本人；2、与见证书相粘连的遗嘱，谭×1向见证律师陈述是本人亲自所写，谭×1向见证律师陈述遗嘱内容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未受到胁迫；3、谭×1神志清晰，思维正常，可以正常表述自己的意思，知晓订立遗嘱行为的意义和作用。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见证律师李×、马×。2011年10月14日。”该律师见证书附有以下材料：1、凭证号为×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复印件，该凭证显示户名为谭×1，金额为5万元，通息为1.02万元，购买日期为2007年4月1日，到期日为2012年4月1日；2、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号存折复印件，该存折显示签发日期为2011年10月16日，签发之日开户并存入一笔2万元及一笔20万元的存款；3、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号存折复印件，该存折显示签发日为2011年10月16日，开户当日存入10万元；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5、谭×1、刘×的结婚证复印件；6、显示日期为2011年10月14日14：11的谭×1正面半身照片三张，照片显示谭×1半躺在床上，床上搭有桌板，桌板上有白纸及印泥，谭×1右手按取印泥后在桌上白纸上留下指印；7、马×、李×的律师证复印件。
庭审中，刘×的证人马×、李×出庭作证，述称受律所指派，其二人2011年10月8日前往北京×大学为谭×1进行遗嘱见证，当时谭×1躺在床上，左手不能动，但精神状态良好，经询问谭×1自称可以写字，马×、李×遂告知谭×1自行写好遗嘱后通知其到场即可。2011年10月14日，谭×1告知律所遗嘱已经写好，马×、李×遂到场见证，据观察谭×1精神状况良好，经马×、李×宣读遗嘱及反复询问，谭×1确认遗嘱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受他人胁迫，马×、李×遂让谭×1在遗嘱上按了手印。就见证书的制作过程，马×解释称其二人在谭×1写完遗嘱后收集相关材料，然后制作报告、进行盖章，见证书中所附照片为刘×现场拍摄，系谭×1按右手手印的过程。马×、李×并向法庭出示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及2011年10月14日的接待笔录为证。谭×以马×、李×证言细节存在出入，无法解释见证书日期在附件材料形成日期之前及未对谭×1立遗嘱过程进行录音录像为由对两证人的证言及见证书、见证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应谭×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署名谭×1的2011年10月14日的遗嘱进行了笔迹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法大（2013）物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处的谭×1签名与样本中的5个谭×1签名是同一人书写，鉴于缺少可供比对的样本材料，暂无法确定检材中除谭×1签名外的其他字迹与样本中的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谭×、刘×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谭×认可2011年10月14日的遗嘱由谭×1署名，但认为遗嘱内容并非谭×1自书。就此，谭×未向法庭提交进一步证据。
谭×另主张2011年10月14日谭×1已丧失立遗嘱能力。就此，谭×向法庭提交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及录音为证，其中诊断证明书显示谭×12011年9月7日出院时被诊断患有恶性胶质瘤。刘×对诊断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谭×1患病后丧失意识能力，对录音证据，刘×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询问，谭×1去世前曾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经法庭释明，谭×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法庭提交有关谭×1神智情况的医疗记录，谭×向法庭解释称已去医院查询底档但未发现相关记录，故未调取证据。
刘×主张谭×1遗嘱中提到的37万元中有22万元于2011年10月转入其个人名下，后来37万元均已取出，大部分用于谭×1的就诊或日常花销，现仅存现金14万元。就此，刘×向法庭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账户的流水单，单据显示2011年10月23日，尾号8238号的账户内的10万元被取出，获得利息9.72元；2011年10月17日，尾号8114的账户内有2万元被取出获得利息0.28元，2011年10月23日有20万元被取出，获得利息19.44元。谭×认可流水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相应款项均已用于谭×1的花销。就此，刘×向法庭出示若干票据为证，称其与谭×12011年8月至9月花费2.952085万元，2011年10月花费6.179540万元，11月花费2.052150万元，12月花费1.913万元；2012年共花费5.4203万元，其中包含谭×1急救出诊费40元，救护车费150元，遗像相框费15元，花圈费40元，殡仪服务费3000元，及谭×1住院期间的护工费、向医生送礼等费用4380元、打车费500元；2013年1月至3月支出3.2541万元。谭×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谭×1去世后的花销与本案无关，且谭×1与刘×均有工资，日常花销与本案无关。
应谭×申请，法院调取了谭×1名下位于中国工商银行×××号账户的交易流水，该单据显示谭×1月工资在4000元左右，每月陆续支取，截至2012年12月10日该账户尚余22.27元。对上述银行单据，谭×、刘×均予以认可。
谭×另主张刘×名下位于回龙观的两套房屋系其与谭×1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则主张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号院×号楼×层×单元×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号院×号楼×层×单元×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均系婚前个人财产，与谭×1无关。就此，刘×向法庭提交上述两套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借款合同》、相关费用票据及房屋所有权证为证。上述证据显示×1号房屋及×2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均系刘×婚前签订，借款合同系2009年6、7月间签订，×2号房屋首付款系婚前支付，×1号房屋首付款系2009年3月28日支付，两套房屋的房产证均为2010年取得。谭×对房产证、借款合同及相应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刘×主张相应贷款均为其子女代为偿还，并出示与借款合同中还款账户相对应的账户明细为证，其中×2号房屋购房贷款对应的尾号8541的账户明细显示自2009年9月28日起王×名下的账户多次在还款日前向刘×尾号8541的账户汇入相应款项；×1号房屋购房贷款对应的尾号4567的账户多次收到佟×的汇款。谭×认可上述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刘×的证明目的。就谭×1参与支付首付款及贷款一节，谭×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遗嘱》、《律师见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刘×主张谭×12011年10月14日订立了经律师见证的自书遗嘱，谭×对该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就此提交充分反证，而司法鉴定机构的笔迹鉴定意见确认该遗嘱上的署名系谭×1所写，亦可佐证该遗嘱的真实性。故法院据现有证据确认谭×12011年10月14日所立遗嘱的真实性。
×号房屋系谭×1与夏×的夫妻共同财产，则谭×1可就该房屋中其个人所有的份额作出处分。故谭×1遗嘱第三项对×号房屋使用权的处分仅部分有效。就×号房屋的所有权，谭×1未在遗嘱中进行处分，应依据法律予以分割。夏×在×号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由谭×1与谭×继承，谭×1在×号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由刘×与谭×继承。考虑到×号房屋的分配挤占了谭×的部分福利待遇，在×号房屋的分割中法院将酌情对谭×予以适当多分。另因×号房屋不具备上市条件，难以进行作价分割，法院仅对谭×、刘×的所有权份额予以确认，刘×仍可在×号房屋居住。
×1号房屋及×2号房屋的购房合同均系刘×婚前签订，首付款系婚前或婚后不久支付，房屋所有权为婚后办理但均登记于刘×个人名下。谭×1已在遗嘱中明确表示未曾出资支付上述房屋的首付款或贷款，刘×提交的证据亦可初步证明购房款及贷款由其本人或其子女负担，则在谭×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法院认定×1号房屋及×2号房屋系刘×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对谭×请求分割×1号房屋及×2号房屋的诉请法院无法予以支持。
夏×于2007年6月10日去世，谭×1、刘×于2009年2月6日登记结婚，而谭×1工资卡明细显示谭×1月收入不高且多已于日常列支，则谭×12011年时的名下存款应为与夏×的共同积蓄，其中属于夏×的遗产份额应由谭×与谭×1继承。则谭×1对其遗嘱中所提37万元中四分之三的款项享有处分权，谭×1在遗嘱中分配给刘×20万元未超过其权限，应属有效，剩余的17万元中有9.25万元应归谭×所有，有7.75万元应由刘×与谭×依法继承。对谭×1生前的合理花销，应按比例在属于刘×个人的20万元及刘×与谭×共有的7.75万元间进行均摊，刘×个人的花销应由其自行负担。刘×主张谭×1生前2011年10月至12月的花销为10.14469万元，就此部分花销刘×提供了相应票据或作出了合理解释，考虑到日常花销难以保留完整票据且谭×1月收入有限，法院对刘×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并将相应花销在谭×1遗产中按比例扣除。就2012年1、2月间谭×1去世前后与诊疗、丧葬有关的花销8125元，刘×亦提供了相应票据或合理解释，法院亦予以确认并将按比例扣除。刘×所称其他花销属于谭×1订立遗嘱前的日常花销或谭×1去世后刘×的个人花销，不应影响谭×1遗产的分割。则刘×持有的剩余现金14万元，应优先支付谭×9.25万元，并应向谭×返还扣除合理费用后的谭×1遗产4.6898万元中一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现谭×1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号×号楼×层×号房屋归谭×、刘×共有，其中谭×享有该房屋百分之六十五的所有权份额，刘×享有该房屋百分之三十五的所有权份额；二、刘×所持现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归刘×所有，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谭×补偿款人民币十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九元；三、驳回谭×的其他诉讼请求。
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上诉人权益。关于诉争的×号房屋，登记在谭×1名下，因上诉人也是北航职工，按照政策规定，独生子女如果是北航职工，可以将小房子换成大房子，一审判决回避了上诉人如不与谭×1及母亲共同居住，可以单独分配一间一居室房屋的情况，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认定归上诉人的份额过少。关于回龙观两套房屋，房屋的首付款和按揭贷款均在谭×1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共同财产，对于归谭×1的份额，依法予以分割。一审判决认定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财产错误。关于遗嘱，上诉人人为不是谭×1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质检材料无法达成一致，不能对遗嘱的主要内容进行鉴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关于日常支出，被上诉人主张的花费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错误。
刘×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诉争的×号房屋并未使用上诉人的福利，是根据谭×1与当时爱人的工龄计算分配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关于一审中遗嘱内容的质检材料，因为这些材料时间过长，且经过肉眼判断就不是同一人笔迹，所以被上诉人提出不同意作为比对样本材料。遗嘱已经鉴定为谭×1亲笔书写。回龙观房屋由被上诉人两个子女及女婿分期付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另外谭×1的自书遗嘱上也对此进行了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日常支出都是合理的，并且一审法院也没有全部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主张谭×12011年10月14日订立了遗嘱，该遗嘱上的署名经鉴定机构确认为谭×1所写，且证人马×、李×在一审中出庭对见证谭×1订立遗嘱一事进行了说明，谭×不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谭×1所立遗嘱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诉争的×号房屋，从在案的证据看，属于谭×1与夏×的夫妻共同财产，谭×并不是共有权人。一审法院考虑谭×分房时作为家庭人口的贡献，酌情对谭×适当多分房屋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登记在刘×名下位于回龙观的×1号房屋及×2号房屋，综合谭×1在遗嘱中的表述及购房出资情况，该房产属于刘×的个人财产，谭×要求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谭×12011年时名下的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为属于其与夏×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结合谭×1遗嘱中的处分及花费情况对剩余款项予以了分割，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花费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判定刘×给付谭×相应的补偿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六千八百元，由谭×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谭×负担八千二百八十元（已交纳四千四百元，剩余三千八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刘×负担五千五百二十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谭×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军
代理审判员 杨 磊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