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华兴路537-13号，法定代表人章光阳。
诉讼代表人汪红标，男，1981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姜家镇霞五村方塘源头51号，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张森连，曾用名张法根，男，1948年7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长睦社区八字桥****号。因本案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未予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观海，浙江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光阳，男，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淳安县姜家镇沈畈村沈畈20号。因本案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婷婷，浙江溥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杭州，男，1968年5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丰家山一区6幢201室。因本案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汶强、蒋沛超，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森连、章光阳、章杭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圣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汪红标、被告人张森连及其辩护人许观海、被告人章光阳及其辩护人孙婷婷、被告人章杭州及其辩护人陈汶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光阳系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告人章杭州系坤源公司副总经理。
2011年1月，被告人章光阳、章杭州与被告人张森连经预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约定由被告人张森连向原料供应商购买塑料粒子并销售，由被告单位坤源公司代为支付货款并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被告人张森连将销售所得货款扣除票面金额6.5-7.5%开票费以后的余款汇入被告人章杭州个人的农村商业合作银行卡上。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森连通过上述方式，让原料供应商浙江某塑料有限公司、浙江某农资有限公司、浙江省某革塑料有限公司等9家中石化、中石油的代理销售公司在与被告单位坤源公司并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单位坤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虚开税额共计1060215.18元，全部由被告单位坤源公司抵扣税款所用。
2014年7月28日，被告单位坤源公司被杭州市余杭区国税局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及税务处罚决定，已补缴全部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及罚款共计人民币3998775.38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森连、章光阳、章杭州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森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森连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且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森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光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光阳的犯罪数额中，部分回款数额与货款数额（扣除开票费后）不能一一对应或者回款不是转账方式转入的款项不应认定，共计270350.85元应予剔除，具体票号为01131836、10929357、16257425、15202995、16146786、16146787、11467255、05465044、14466286、03715440、03715604、03568338、02913164；2）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3）被告人章光阳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章光阳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杭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所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发生真实货物交易，被告人章杭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即使认定犯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章杭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光阳、章杭州均系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源公司）股东，其中被告人章光阳担任坤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告人章杭州担任坤源公司副总经理。
2011年1月，被告人章光阳、章杭州与被告人张森连经预谋，利用被告人张森连销售塑料粒子时客户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条件，将本由被告人张森连直接向原料供应商购买塑料粒子并进行销售，改由被告单位坤源公司代为支付货款并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被告人张森连则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物提走销售，再将销售所得货款扣除票面金额6.5-7.5%开票费以后的款项汇入被告人章杭州个人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上，造成坤源公司向原料供应商购买货物并支付货款的假象，以掩盖坤源公司与原料供应商并无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截止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森连通过上述方式，让原料供应商浙江某塑料有限公司、浙江某农资有限公司、浙江省某革塑料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在与被告单位坤源公司并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被告单位坤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虚开税额共计1060215.18元，全部已由被告单位坤源公司抵扣税款所用。
2014年7月28日，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对被告单位坤源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及税务处罚决定，被告单位坤源公司现已补缴全部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及罚款共计人民币3998775.38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森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20856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过坤源公司的会计，负责做账及税务申报等工作，其不清楚坤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等事实；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系坤源公司股东，具体负责销售，公司日常经营由法定代表人章光阳及管理财务的章杭州负责，2014年3月其与梅某退股离开坤源公司，其不清楚坤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等事实；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11月间，其在坤源公司工作，系单位出纳，根据老板的安排负责办理企业的进出账，理好相关票据交给会计，关于国税部门发现的可疑发票，系其工作期间按照章杭州要求从公司对公账户开支票给开票公司，对方将发票邮寄过来，之后钱款再扣除7%的比例后回流到章杭州的私人银行卡等事实；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坤源公司从其经营的富阳市受降镇某塑料五金三厂购买废旧塑料粒子，并提出不要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5、证人张某1、冯某、王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其三人从张森连处购买塑料粒子，因系个体工商户，故不需要增值税发票等事实；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应收账款明细账、入账原始凭证、发货小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其系浙江某塑料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某公司与坤源公司在2011-2012年发生过29笔业务往来，系坤源公司向某公司购买塑料粒子，以及其公司发货流程等事实；
7、证人殳某、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浙江某塑料有限公司员工，某公司与坤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以及具体销售过程等事实；
8、证人许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货清单，证实其系杭州某物资储运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某物资系中石油华东销售上海分公司在杭州的中转仓库，负责向地区代理商发货，某塑料是代理商之一，以及某物资发货流程等事实；
9、证人唐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证实其系浙江某农资塑料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某农资代理销售中石化的塑料粒子，与坤源公司发生过业务，当时是张森连代表坤源公司采购塑料粒子的事实；
10、证人曹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证实其系浙江广某石化、燕某石化的员工，具体与坤源公司交易细节记不清等事实；
11、证人金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证实其系浙江省某革塑料有限公司业务员，与坤源公司发生过4笔业务等相关事实；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证实其系浙江某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与坤源公司发生过1笔业务等相关事实；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发货单，证实公安机关向浙江物产民用爆破器材专营有限公司调取该公司与坤源公司发生业务的相关材料的事实；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章杭州、张森连、某塑料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其中章杭州、张森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章杭州银行账户回款情况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扣除相应的6.5-7.5%的数额均能相互对应的事实；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向被告人张森连购买塑料粒子的相关诸暨个体户银行明细的事实；
16、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函及材料（勘验笔录、章光阳、梅某、徐某、章杭州、成某、王某1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税收缴款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就坤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进行处罚，以及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后税款及罚款等均已缴纳等事实；
17、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张森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20856元的事实；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森连、章光阳、章杭州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9、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坤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张森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坤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1年，其与章光阳聊天时，章光阳说起坤源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其就说完全虚开是不行的，最起码要购货，章光阳说货处理不掉，其就称其可以卖给诸暨客户，但价格上要优惠，双方经协商谈妥合作模式后开始操作，具体流程一般是当坤源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章光阳或者章杭州就给其打电话，其联系诸暨客户确定销路后就以坤源公司名义与浙江某塑料有限公司、浙江省某革塑料有限公司等开票单位联系购买塑料粒子，并让坤源公司打款给开票单位，开票单位收到钱后就会安排发货，因为其系具体联系人，如何发货都由其安排，要么直接配送至诸暨客户处，要么其去指定仓库自提后将货送至诸暨客户处，诸暨客户将货款支付给其后，其在扣除开票费后将回流货款打到章杭州的个人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是开票单位直接邮寄给坤源公司，章光阳、章杭州如此操作的目的就是花钱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销项税款，坤源公司通过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但其回流货款给章杭州基本都是通过转账，有无往章杭州账户现金存款或直接将款项交给章杭州其记不清楚了，其通过银行转账给章杭州银行卡的交易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回流的资金，2011年4月11日其往章杭州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0万元亦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回流的资金等事实；
21、被告人章光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坤源公司2007年2月注册成立，成立时股东有其、章杭州、徐某、梅某四人，各占25%股份，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章杭州担任副总经理，分管财务、采购和发货，徐某和梅某负责销售；2011年起，坤源公司日常运营过程中购进的二手再生废旧塑料没有进项发票，在销售环节抵扣就比较吃亏，正好公司客户张森连说起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开具，其与章杭州商量后决定以支付票面金额7%左右的开票费向张森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流程一般是其公司将所需额度报给张森连，张森连将开票单位、账号、货物名称及金额等传真过来，章杭州再安排财务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将相应的钱款打给开票单位，开票单位邮寄给其公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公司从来不去提货，都是由张森连处理，至于张森连如何从开票单位提货、出货其并不清楚，之后张森连会把开票金额扣除7%左右的钱打回其公司以章杭州个人名义开立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内，作为公司的小金库，其公司与开票单位只要是通过张森连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货物交易都是不真实的，根本没有收到过货，都是伪造入库单进行抵扣，在2011年至2012年间，章杭州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回款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扣除开票费后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张森连虚开的，总共通过张森连虚开了7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均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等事实；
22、被告人章杭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坤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股东有其、章光阳、徐某、梅某四人，各占25%股份，章光阳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财务、生产及采购；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刚好公司客户张森连称他可以从别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和章光阳商量后就决定从张森连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年间，其公司先后通过张森连购买了票面金额7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用于抵扣，具体流程一般是其公司根据所需额度询问张森连有无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森连会将开票单位名称、银行账号、货物名称及金额等资料传真过来，其向章光阳汇报后安排财务给开票单位打钱，之后其公司就会通过快递收到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则由张森连自己去提货、处理，再过几日，张森连就会将其公司打给开票单位的钱扣除7%左右的手续费后打回其公司以其名义开户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其公司与开票单位之间并无真实交易，根本没有收到过货，需要伪造入库单等相应手续进行申报抵扣，其银行卡上回款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扣除开票费后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章光阳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光阳的犯罪数额中，部分回款数额与货款数额（扣除开票费后）不能一一对应或者回款不是转账方式转入的款项不应认定，共计270350.85元应予剔除，具体票号为01131836、10929357、16257425、15202995、16146786、16146787、11467255、05465044、14466286、03715440、03715604、03568338、02913164，经查，在案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显示，上述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扣除相应的6.5-7.5%开票费后的数额与被告人章杭州的银行卡回款情况（具体数额及时间段）均能相互对应，同本案其余涉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一致，仅存在款项分拆或合并回款的情况，且少量并非转账的回款中亦有张森连现金存款的情况，结合在案的被告人张森连、章光阳、章杭州关于章杭州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回款情况与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述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亦系虚开，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伙同被告人张森连，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开票单位为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较大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章光阳、章杭州作为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杭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所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发生真实货物交易，被告人章杭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章光阳、章杭州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张森连退出违法所得，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森连、章光阳、章杭州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坤源过滤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森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光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章杭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张森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二万零八百五十六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