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刑初字第7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锦敏。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云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一威，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5）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锦敏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5月6日、6月10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锦敏及辩护人丁云峰、蔡一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孙锦敏利用职务便利，为承包道路清扫保洁业务的温州XX道路保洁有限公司在日常监管、审批支付清算保洁费用等方面提供帮助与支持，于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收受温州XX道路保洁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所送的20000元现金等财物。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锦敏利用职务便利，为承包广告拆除业务的张某甲在承包广告拆除业务、对广告拆除工作的监管、审批承包费等方面提供帮助与支持，于2013年6月份的一天收受张某甲送的50000元现金等财物。3、2012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孙锦敏在担任瑞安市XX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期间，收受XXXXX量贩KTV股东黄某等人所送的价值10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后将其中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分给时任XX监察大队大队长吴某（另案处理）。4、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锦敏利用职务便利，为瑞安市XXXX购物中心董事长潘某在临时占道经营等事项的审批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分别于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底各收受潘某所送的价值5000元的XXXX购物卡，共计价值10000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孙锦敏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能如实供述，具有立功表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锦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张某丙所在的塘下镇XXXX服务所与瑞安市XX监察大队没有隶属关系。
辩护人丁云峰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锦敏在第2起收受张某甲送的50000元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理由是被告人主观上不具备犯罪故意。从相关证据中可以看出，张某甲送给被告人50000元，被告人知道后就打电话给张某甲要他拿回。但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及时退还。事后，被告人多次想把款项退还给张某甲，但张某甲没有理睬，最终被张某甲拿回。另外起诉书指控塘下XXXX服务所所长张某丙被刑拘，引起了本案被告人的惧怕不妥，张某丙的案件不是被告人退款的根本原因，最多只是诱因。二、关于对被告人的量刑意见，本案第2起事实若不成立的话，被告人孙锦敏犯罪金额在50000元以下，应在5年以下量刑。如果法庭对第2起事实作受贿罪认定，根据被告人的立功情节，建议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蔡一威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有非常深刻的悔罪表现，归案后不仅配合侦查机关查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具有立功情节。二、被告人犯罪总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已经退出大部分赃款。三、被告人在职31年，一直认真工作，犯此错误是一时糊涂。四、被告人为他人谋取的利益都是合法、正当的，其行为没有超出职位范围。建议对被告人最大限度的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1、2009年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孙锦敏在兼任瑞安市XX管理处主任期间，利用主管道路清扫保洁的职务便利，为承包道路清扫保洁业务的温州XX道路保洁有限公司在日常监管、审批支付清算保洁费用等方面提供帮助与支持，并于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收受温州XX道路保洁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等财物。后被告人孙锦敏因得知李某被检察机关传唤，于2014年3月17日向廉政581账户退出人民币21000元。
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锦敏在担任瑞安市XX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利用分管拆除违法广告等路面管理的职务便利，为承包广告拆除业务的张某甲在承包广告拆除业务、对广告拆除工作的监管、审批承包费等方面提供帮助与支持，并于2013年6月份的一天收受张某甲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等财物。2014年3月5日后，被告人孙锦敏因得知瑞安市塘下镇XX所所长张某丙涉嫌受贿罪被检察机关查处后，将人民币50000元退还给张某甲。2014年9月17日，检察机关从张某甲处扣押现金人民币50000元。
3、2012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孙锦敏在担任瑞安市XX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期间，收受XXXXX量贩KTV股东黄某等人所送的价值10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后将其中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分给时任XX监察大队大队长吴某（已判），并与其商量后利用其二人主管拆除违法广告等路面管理的职务便利，未督促XX监察大队安阳中队的工作人员对XXXXX量贩KTV违法封窗的外墙广告予以拆除。
4、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锦敏在担任瑞安市XX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利用分管占道等路面管理的职务便利，为瑞安市XXXX购物中心董事长潘某在临时占道经营等事项的审批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分别于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底各收受潘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XXXX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孙锦敏被传唤到案，后揭发其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现已退清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孙锦敏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其在侦查阶段还多次供述，2013年6月份的一天，张某甲为了感谢我对他的照顾，来到我家留下一个小皮包，我知道是人民币50000元后就叫他拿回去，他不同意，并说是送给我的，没有关系，这样就收下了，后来与张某甲碰面时为了面子也有提起叫他拿回去，但只是口头上说的，都没有拿着钱真的想退还给他，2014年3月，塘下XX所所长张某丙被查处，3月5日园林局召开廉政教育大会，我出于害怕被查处，就将人民币50000元退还给张某甲。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为感谢孙锦敏的支持和帮助，到他家送现金20000元及香烟等物；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为感谢孙锦敏的支持和帮助，于2013年6月送给孙锦敏现金50000元，2014年3月孙锦敏将钱退还，并证实孙锦敏收取钱后经常有打电话叫我将钱拿回，但我都说没有关系也就没有拿回，后来我与孙锦敏经常碰面就没有提起，直到2014年3月初，听朋友说塘下XX所所长张某丙被抓，我有点紧张，担心孙锦敏也会出事，果然没过多久，孙锦敏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把钱拿了回来；证人黄某、金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孙锦敏对XXXXX量贩KTV违法封窗外墙广告的照顾，送给孙锦敏大润发超市购物卡10000元；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孙锦敏于2012年至2013年年底二次委托别人送给孙锦敏各5000元XXXX购物卡；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受舅舅潘某的委托送给孙锦敏5000元XXXX购物卡；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瑞安市市政园林局于2013年上半年在市党校召开廉政教育工作会议，自己作为分管领导也经常找他们宣传廉政教育问题；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瑞安市开展“四边三化”大整治需要一家好的企业对违章广告牌进行拆除，孙锦敏向我推荐张某甲，经了解张某甲有资质，设备各方面都不错，就交给张某甲拆除。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XXXXX量贩KTV广告牌存在封窗现象，通知限期整改，不自行拆除就强制拆除，没过几天，孙锦敏来到我的办公室，递给我5000元超市购物卡，称是XXXXX量贩KTV送的，他说自己也有。
3、关于孙锦敏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大队领导班子分工调整的通知、关于市XX管理处班子成员分工情况的通知、关于孙锦敏等同志免职的通知、关于孙锦敏身份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锦敏的身份、任职情况以及管理的职责范围。
4、瑞安XXXX管理处单位职能范围、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瑞安市XXXX管理处受瑞安市市政园林局委托，负责全市XXXX规划编制、行政管理、法规指导、监督检查、设施建设，城乡一体化建设以及市区道路清扫保洁、转运，生活废弃物无害化处理、城市粪便无害化处理等职能，单位性质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5、东新公路承包合同、市区13米以下道路承包合同、瑞安市XX管理处（13米以下、东新路、瑞祥新区等路段）投标清扫路段清扫费拨付情况表、市区13米以下道路清扫检查情况汇总表，证实签订合同的委托方以及表格的最后审批均需要被告人孙锦敏的签字。
6、浙江省温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证实瑞安市XX管理处支付给清扫保洁费的发票均需经过被告人孙锦敏签发。
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廉政581账户系统，证实被告人孙锦敏于2014年3月17日将21000元退到廉政581账户。
8、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追缴张某甲现金人民币50000元并予以扣押。
9、张某丙第一次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证实张某丙于2014年3月2日被立案侦查。
10、关于拆除户外广告的施工合同、协议书、XX监察大队各项违章拆除基本价格定位表、工程竣工验收单、拆除清单、要求减便程序给予支付拆违经费和报告、关于要求给予支付“四边三化”拆违专项整治经费的报告、国库支付凭证、发票，证实上述钱款的支付最后均需要被告人孙锦敏的核对签字。
11、会议记录，证实瑞安市市政园林局于2014年3月5日在市委党校召开深入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部署会议。
12、瑞安市市政园林局广告设施现场勘验意见书，证实XXX量贩KTV户外广告牌设置。
13、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孙锦敏具有立功表现。
14、瑞安市看守所出具的酌情从轻处理建议书及材料，证实被告人孙锦敏在羁押期间的悔罪表现。
15、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孙锦敏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上述被告人孙锦敏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锦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人民币9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丁云峰提出被告人孙锦敏收受张某甲人民币50000元，主观上不具备犯罪的故意，不能认定受贿罪。根据被告人孙锦敏的多次供述并不是没有机会将款退还给张某甲，而是存在绕幸心理，没有真实想退还的意思。据此说明被告人孙锦敏主观上具备犯罪的故意。因此辩护人丁云峰提出该起事实不能认定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锦敏具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丁云峰提出对被告人孙锦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锦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孙锦敏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