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恒祥，（小名聂老八），男，1956年8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1996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刑满释放。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看守所。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恒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恒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聂恒祥因与被害人朱某1在清镇市站街镇高堡村村民李某2家看电视时发生口角，被告人聂恒祥遂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朱某1的头、面部，将被害人朱某1打倒在地，被害人朱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1系自身脑血管畸形及脑动脉硬化的基础上因外力作用蜘蛛网膜下腔血管破裂出血导致死亡。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将停留在现场的被告人聂恒祥带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聂恒祥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应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犯罪事实清楚，提起公诉，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聂恒祥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聂恒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聂恒祥酒后到清镇市站街镇高堡村村民李某2家看电视，被害人朱某1也在场。其间，被告人聂恒祥因酒后话多被朱某1骂。为此，双方发生争吵、抓扯。被告人聂恒祥遂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朱某1的头、面部，将被害人朱某1的牙齿打掉一颗，并将朱某1打倒在地，被害人朱某1口鼻流血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将停留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聂恒祥带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聂恒祥即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朱某1系自身脑血管畸形及脑动脉硬化的基础上因外力作用蜘蛛网膜下腔血管破裂出血导致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聂恒祥及其家属与被害人朱某1新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聂恒祥家属赔偿被害人朱某1家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3000元，被害人朱某1家属书面对被告人聂恒祥给予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聂恒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6日21时30分许，接到聂某的电话报案，称聂恒祥在清镇市站街镇高堡村村民李某2家中看电视时与朱某1发生口角后用拳头将朱某1打倒在地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往现场，将聂恒祥带到公安机关讯问，经审讯，聂恒祥交代了犯罪事实。
3、抢救记录：证实2015年11月26日21时26分，站街镇中心卫生院接到120电话后即安排医生前往抢救，经抢救无效，被害人朱某1于22时35分死亡。
4、被告人聂恒祥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聂恒祥入所前经体检未见明显新鲜外伤。
5、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的儿子聂某于2015年11月26日21时26分、54分三次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6、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经清镇市站街镇高堡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清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调解，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43000元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7、火化证明：证实2015年12月22日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在清镇市青山园殡仪馆火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聂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21时20分许，其父亲打电话说他在李某2家和别人打架，打到别人了，叫其去看看。其马上赶到李某2家，发现有一个人躺在李某2家门口的坎坎边，其也没看清是谁，就先打条子场派出所管段民警的电话报警，接着就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又立即打村支书张某的电话，张某说马上通知村主任石某，接着其又打村治安员朱崇刚电话请他通知死者家属。一会儿石某来看后就找村里面的雷某1准备给死者检查，没几分钟张某也来了，这时来了很多村民围观。雷医生来检查后说已经不行了。120的赶到后也进行了抢救，半个多小时后抢救无效老者就死了。其父亲聂恒祥当天肯定是喝了酒的，平时和死者也没听说有什么矛盾。
2、证人赵某1的证言：朱某1和聂恒祥经常来其家看电视。2015年11月26日晚朱某1、聂恒祥来其家看电视，聂恒祥坐下来后自言自语的说：“今天晚上我们喝酒好玩得很，实在好玩得很，实在好玩得很。”大家都没理他，聂恒祥就一直自言自语的说话，这时朱某1就说了一句：“狗日的，不晓得你屁话卵话咋那么多”。聂恒祥就看着朱某1说：“你是不是要开黄腔，我等哈就对不起你了”。接着两个人就吵起来，聂恒祥朝朱某1走过去把朱某1往门外拉，朱某1甩开聂恒祥后又返回来坐在沙发上，聂恒祥又追过来从朱某1的侧面用手搂了一下朱某1的脖子，接着朱某1不知到怎么就被聂恒祥搂摔在地上，其当时以为是闹着玩的，也没理会，赵某2就说要打出去打，其侧身看时朱某1已倒在地上了，聂恒祥当时双脚分开站着半蹲在朱某1的腹部上方，用拳头不停地朝朱某1胸部以上的位置打去，这时朱某3忠说了一句“你要把他打死不是？”，其接着说了一句“想打得很出去打”。聂恒祥就站直身子，从朱某1的背后用双手插过腋下将朱某1往门外拖，其就关起门看电视了。聂恒祥和朱某3新平时就经常闹着玩，其以为他们是闹着玩的，就没有管。看完电视后开门出去看时，就看见朱某1躺在门口，当时裤裆都湿了，嘴部还有血迹，聂恒祥坐在旁边。其就说“小老八，你搞到事了，你把人家尿都打淌了”。这时，聂恒祥就跑过来说“大哥，你要骗我不是，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其就去朱某1的大嫂陈正芬家，让她联系朱某1的孩子回来看看，接着就给村支书张老五打电话让他报警。其回来后给聂恒祥说“你还让他躺在那里？”，聂恒祥才把朱某1拉到马路边上，这时看见朱某1的一颗上门牙已经被打掉了一半，周边已经来了许多人，其就回家中了。
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晚，其和妻子赵某1在家中看电视，朱某1也和平时一样来其家看电视。20点过钟，赵某2来买面条后也一起看电视，过一会，聂恒祥也来了。聂恒祥边看边自言自语说话，朱某1就讲“你屁话卵话的，话多吵死人”，聂恒祥就说“你带渣滓”。朱某1说“老子带渣滓你要搞哪样？”，聂恒祥就说“老子要打人”。讲完话后，聂恒祥就走到朱某1的旁边动手拉朱某1，朱某1也动手推聂恒祥，其还以为是开玩笑就没管，其妻子和赵某2就说“要打出去打，不要吵我们看电视”。后来，聂恒祥把朱某1拉到门边，朱某1被拉仰倒在地，聂恒祥骑在他的身上，手握拳头打朱某1的头部几拳。这时，赵某2站起来指责聂恒祥说“人都打死了，看你要怎么做？”，聂恒祥才停手对朱某1说“老哥，你怎么不经打，你骗我是不是？”，朱某1一点反应都没有。赵某2和其妻子说“打死了看你怎么做？”，聂恒祥说“真的死了是不是，死了我来填命。”聂恒祥就把朱某1拖到台阶上，在拖的过程中，其看见朱某1没有任何行为，裤裆那里已经湿了，然后就报警了。他们两个平时都爱开玩笑，平时来看电视也没发生过吵架打架的事。
4、证人赵某2的证言：当天其也在李某2家看电视，只看到聂恒祥打了朱某1三下，第一下是拿拳头打在朱某1的嘴部，第二拳和第三拳是打在朱某1的脑袋上，但没看清具体部位。他们打架的原因是因为聂恒祥一来就在朱某1耳朵边念，废话很多，说什么“今天太好玩了，今天太好玩了！”，把朱某1念烦了，朱某1就骂他“你个狗日的，屁话多得很”，聂恒祥就看着朱某1说“你讲话不要带渣滓哈”。朱某1就说“老子就要带渣滓，你想咋个做嘛？”，聂恒祥就说“你冲哪个家老子？”，然后就因为这话开始打了。他们两个平时都爱打打闹闹开玩笑的，当时也就没当真了。后来听到咚的一声，回头看时朱某1仰面倒在地上，聂恒祥两脚分开半蹲在朱某1面前拿拳头打朱某1的头。其就喊“你还要咋个打，你要把他打死呀！”，这时赵某1就转过头来说“要打出去打”，聂恒祥就把朱某1往外面拖，其看见朱某1嘴巴全是血，裤裆也湿了，其就出去说“小老八，你搞到事了，人都已经不行了，你赶快通知人来看一下咋个处理”。聂恒祥就上前抱着朱某1的头说“老哥，你命咋这么短，我们两兄弟没有缘分，你不要骗我，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但朱某1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过钟某在胡某家喝过酒。晚上听说聂恒祥把朱某1打死了。
6、证人邓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晚上10点钟左右，听到其妻子说聂恒祥和朱某1在李某2家中打架，其赶到门口时，朱某1已经死了，过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7、证人胡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23时许，听到岔路边有吵闹声，就出去看，看见朱某1躺在李某2家门口马路上，聂恒祥在旁边扶着朱某1坐起来，聂恒祥的儿子聂某在旁边打电话喊救护车，其看见朱某1已经是软的了，聂恒祥用嘴对着朱某1的嘴吹气后说没气息了，然后带着哭腔说“人都死了我抵命”。
8、证人朱某2的证言：其听说朱某1被聂恒祥打死了，赶到李某2家时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了，现场有很多人，聂恒祥也被送到派出所了。其看到朱某1的嘴巴是出血的，上排牙齿靠中间的牙齿是缺了的，但缺几颗不清楚。平时没听说聂恒祥和朱某1有过矛盾，两个人还经常在一起开玩笑。
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晚，其村里赵某1打电话说聂恒祥在她家中把朱某1打死了，让其抓紧去看一下。其就马上打村主任石某的电话叫他先过去看一下，接着起就赶往赵某1家中。其到时已有很多村民围观，公安民警已经把聂恒祥控制了，医院的急救车也在路边，医生正在对朱某1采取抢救措施，但朱某1没有任何反应，最后医生说朱某1已经死亡了。之后其带着村里的治安员配合公安机关保护现场。
10、证人石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晚9点31分左右，其接到村支书张某的电话，他说聂恒祥在李某2家中把朱某1打死了，叫其去看一下。其就赶紧往李某2家走，刚走到李某2家门口，就看见朱某1坐在李某2家门口地上，聂恒祥站在朱某1后面用手扶着朱某1坐靠在他身上，聂恒祥还用脚抵着朱某1的后背，我靠近以后就看见朱某1嘴巴上有血迹，裤裆的位置已经湿透了，我就问聂恒祥：“是因为什么嘛？”聂恒祥就说：“也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两句话，我两拳就把他打死了”。这时候赵某2从学校那边过来，简单的把聂恒祥和朱某1打架的事情给其说了一遍。在听的过程中其还看了下朱某1的眼睛动没动，又用手伸到他鼻子那里试有气没得，试了后已经没气了，其就转身朝着雷某1家方向去喊雷某1。其还给村支书张某打电话告诉他人可能已经死了，让他马上过来。当其经过韦某家门口时，韦某刚好开门，其就给韦某说了一句“聂恒祥在李某2家把朱某1打死了”，其就继续走过去喊雷某1，把雷某1叫起来后和雷某1、韦某一起往李某2家走。当要到李某2家的时候，还看见聂兴祥正在把朱某1抱拖着从李某2家门口拖到公路上。让朱某1平躺在公路上，当时现场已经围着十几个人了，雷某1和韦某到料后，其就叫雷某1去看下有没有气，如果有气的话赶紧给他打两针。雷某1就过去摸了下脉，又看了下朱某1的眼睛，看完后雷某2说人已经没有脉搏了，瞳孔都已经张开了，没得救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到现场后把聂恒祥带走了，紧接着120的急救车来了，医生下车后就开始对朱某1进行抢救，大概抢救了半个小时，抢救的医生就说他们已经尽力了，人已经死了。赵某2来了以后就说他本来是去李某2家中卖面条的，当时朱某1在李某2家在看电视，他就坐着跟着一起看，过了一会聂恒祥也来了，聂恒祥在看电视的时候自言自语的大声讲话，朱某1就说了聂恒祥一句“你屁话卵话的，要吵出去吵”，聂恒祥说：“你带渣滓。”朱某1就讲“老子带渣滓你要做哪样？”聂恒祥就说：“要打人。”就因为这么几句话，两个人就搞吵打起来了，后来聂恒祥就几拳头把朱某1打死了。
1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晚上，当时快到9点钟左右的时候，其听到聂恒祥一个人的声音在其家旁边大声讲话，具体讲些什么没注意，只听到聂恒祥讲过“打死，我填命”。其就一个人从家中走到旁边村公路上看，看见李某2家妻子赵某1和赵某2站在李某2家门口那里，聂恒祥在抱着朱某1的腰杆在李某2家门口石梯旁路边上，朱某1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就跑回家中喊其妻子陈某等人，喊好人后又返回到旁边村公路上，见聂恒祥已经把朱某1抱拖躺在公路上，没好久石某主任和雷某1、韦某等人从学校上面下来，来了后石主任叫雷某1去看朱某1有没有气，如果有气的话先打两针。雷某1就过去用手摸朱某1的手说“没气了”。后来派出所的和医院的120急救车来了后，派出所的就把聂恒祥带走了，120的来了后就对朱某1进行抢救，半个小时左右，抢救的医生讲人已经死了。
12、证人韦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晚上9点过，其听见村主任石某在其家门口喊雷某1，就开门看了一眼，石某看见其就说聂老八在李某2家把朱某1打死了。其就出门和雷某1、石某一起走路到高堡村小学下面李某2家那里，到李某2家门口附近时看见朱某1平躺在李某2家门口的路边上，当时朱某1嘴巴上有血迹，裤裆部位已经湿透了，朱某1躺在地上也没有声音，当时在现场的人还有李某2、赵某1、赵某2、聂恒祥、聂恒祥的大儿子聂某等人。因为雷某1以前学过医，他就过去给朱某1摸了一下脉说朱某1已经没有气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员就来到了现场，将聂恒祥带走了，接着120的急救车也来到了现场，医生下车后就开始对朱某1进行抢救，医生捡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后就说他们已经尽力，抢救不过来了。
13、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26日晚上21时许，其在家睡觉，村支书张某打来电话，其接电话后张支书就说他在清镇，他听说作朱某1在李老师家门口被聂恒祥打死了，喊其去看看情况。其走到三岔路口后，看见大概有七八个个人站在李某2家附近围观，其看见朱某1在三岔路中间躺着，聂恒祥围着朱某1守在旁边，其走上去准备看朱某1的情况，聂恒祥就到其身边给其说“人是我打的，我打了两坨，我承认，我承担”。我摸一了下脉搏，已经没有脉象了，我拿出随身带着的手电筒，照着朱某1的脸，看见朱某1已经停止呼吸了。张着嘴巴，有两瓣上门牙被打断了，嘴里有血丝，瞳孔散大，其就给聂恒祥说人已经不行了，救不活了，你不要跑。他就说“我认账，我抵命”，我还是怕他会跑，又说不要跑哦，派出所的马上就来，之后，等到派出所的来后把聂恒祥带走了。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是一名外科医生，现在在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卫生院外科工作，医院没有固定的120急救出诊科室，都是来了急救电话之后医院安排出诊的，而且要有两三年从医经验的医生才能去出诊。要是值班有急救电话，值班医生就要去出趁。2011年11月26日晚上21时许26分接到120急救中心转接来的电话，说在清镇市站街镇高乐高堡村有一村民被打伤，于是其就和急救车赶过去出诊了。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的21点58分，看见有个大约六十来岁的男子仰卧在地上，于是其去检查患者，患者呼之不应，无自主呼吸，劲动脉搏动消失，两侧瞳孔散大，直径6mm，光反射消失，右眼球结膜呈暗紫色；有一颗门牙缺失，嘴唇周围有散在血痂。了解到了以上这些情况之后，其就立即清理患者的呼吸道、建立静脉通道、做心肺复苏，用新三联给患者静脉注射，之后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和简易呼吸囊加压呼吸。但是那个人仍然没有生命体征，之后在22点05分、22点10分、22点18分又分别给患者静推新三联，但是患者仍无生命体征，无劲动脉搏动，于是在当晚的22点35分宣布临床死亡。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聂恒祥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26日下午，其喝酒后去李某2家看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自言自语的评论念叨电视剧的剧情和人物，这时，朱某1就对其说“你屁话卵话多，老子们呀坐起看电视就看电视，不会乱说话”。其就对朱某1说“你冲哪家老子”。朱某1对其说“不和你一样”。其听到朱某1老子翻天的讲后就站起来质问。朱某1也站起来，其就对朱某1说“你站起来，你想搞哪样？”，朱某1说“搞哪样都行”，其说“要整我们就出去，走，出去！”。赵某1就说“出去，你们要打要闹去外面，不要在我家里吵闹”。其和朱某1就相互扯着对方的衣服说“走，出去”。朱某1就先打其一拳，打在肩膀上，其就用力扯朱某1的衣服准备往外扯，同时就用右手打了朱某1的脸上靠嘴的地方一拳。朱某1被打后慢慢瘫软倒在地上去了。这时赵某1说“拖出去，你们要打，不要在我家里打”。其听到这个话，就先骑到朱某1的身上用手揩了朱某1的面部的血，然后抱着朱某1往屋外拖，这时看到朱某1口鼻里流出血了，其边揩血边说“拐了！拐了！吃锅巴了！捡栽巴了！”。当时赵某2和赵某1还说“安逸了，这回安逸了”。赵某2接着说“他是有高血压的，动不得”。其说“哪个晓得”。其接着去揩血时，就摸到朱某1的一颗牙齿被打掉在嘴角那里了，然后其将牙齿扔了。其看到朱某1不行了，就说“你没出息，打到你一拳，你就没有了。你打着我，我还能还手”。赵某2说“你好在喽，人家明明有高血压，你惹着了”。我看情况不好，就把朱某1往外面拖到路上摆起，一直等到警察来。
（四）、鉴定意见
1、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378号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系自身脑血管畸形及脑动脉硬化的基础上因外力作用蜘蛛网膜下腔血管破裂出血导致死亡。
（五）、勘验、辨认、指认笔录
1、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清镇市站街镇高堡村三组公路的三岔路上。李某2家门口公路上发现1具男尸体，尸体脚距公路北边110厘米，头距公路北边238厘米，头距离公路东边缘1400厘米，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黑色夹克外套，内穿灰色T恤，下身着深色裤子，脚穿解放鞋。在尸体东南面距公路北边680厘米，距西面石台阶110厘米处公路地面发现1颗牙齿（标记为4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尸体北侧为李自新家房屋前有宽190厘米的平台，在李自新家防盗门外侧平台地面上距北墙80厘米，距东侧楼梯93厘米处发现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在李自新家防防盗门外侧平台地面上距北面墙60厘米，距东侧楼梯115厘米处发现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李某2家室内在西墙上距西墙上木门边缘35厘米，距地面高86厘米处发现擦拭痕迹（标记为1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现场勘查于27日凌晨1时20分结束。
2、被告人聂恒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在见证人夏某的见证下，被告人聂恒祥在十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8的尸体照片时其打死的死者朱某1的尸体照片。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恒祥在看电视时与被害人朱某1因口角而发生抓扯，聂恒祥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朱某1的头部，导致自身有脑血管畸形及脑动脉硬化的朱某1的蜘蛛网膜下腔血管破裂出血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恒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的被告人聂恒祥与被害人朱某1系寨邻关系，而且平时关系较好，经常相互间开玩笑，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且案发后，被告人聂恒祥及其亲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给予赔偿，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聂恒祥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投案自首，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恒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祥虎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代理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