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渭刑初字第00135号
公诉机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森，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渭南市临渭区站南办事处贠张村*组***号，农民。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荣，陕西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芙蓉，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渭临起诉变（2014）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森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森及其辩护人张建荣、李芙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16日，被告人李文森因其临建房被拆除一事不满，便与李文轩（另案处理）商议到市政府上访。2013年6月17日8时许，李文森纠集被拆商户刘小鹏等十余人将渭南市政府大门封堵，严重影响市政府办公秩序。因其上访诉求未得到满意答复，参与上访人员于9时30分将渭南市东风大街封堵，致东风大街交通中断8小时。次日下午4时许，李文森再次纠集刘小鹏等人商讨次日将西潼路与西四路封堵，并指使刘小鹏购买十个花圈及两条白布制作横幅。2013年6月19日凌晨5时许，李文森以每车200元价格拦下三辆渣土车，并指使司机将土倒在310国道路面上，早7时许，李文森再次以打横幅等方式将西四路封堵至9时许，方被公安干警强行驱离现场，道路交通得以恢复，李文森等人行为致使310国道中断4小时，城市道路西四路交通中断2小时。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据上认为，被告人李文森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请求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文森提出他参与堵路等行为属实，但商户刘小鹏等人堵路等行为并非他组织、策划，是大家自发形成。辩护人张建荣当庭提出本案应充分考虑本案形成的原因和被告人的动机，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定罪量刑，从轻处罚；辩护人李芙蓉当庭提出李文森无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且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足以认定李文森是首要分子，加上本案事出有因，李文森没有聚众的客观行为，也没有追求扰乱交通秩序的直接故意，故认为李文森不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李文森因渭南城区华山大街与仓程路南段丁字路口的房屋被拆除一事心怀不满，遂在拆房现场向租赁其商铺的租户提议次日到渭南市政府上访请愿，在场租户表示同意。2013年6月17日9时许，在市政府门前，被告人李文森与租户刘小鹏、边林林等十余人采用拉横幅之方式封堵市政府大门，严重影响市政府办公秩序。由于其上访诉求未得到满意答复，11时许被告人李文森等人又将横幅由市政府门前横拉至东风大街，致使过往车辆无法通行，交通瘫痪。经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干警多次劝离未果，直至18时30分被告人李文森等人方离开现场。因堵路事件未达到其预期目的，2013年6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李文森再次纠集刘小鹏、边林林、张小莉等人在渭南城区西四路南段路东原鼎盛宾馆后院内，商议次日7时30分再次堵路，并且被告人李文森出资1000元，指使刘小鹏购买花圈及白布用于堵路。2013年6月19日7时30分许，被告人李文森及上述租户利用路面堆土、插花圈、拉横幅拦路等方式，将渭南城区华山大街与仓程路南段封堵，致使过往车辆无法通行。8时许公安干警到达现场后，劝导众人离开现场，被告人李文森等人拒不配合，9时许，公安干警强行将被告人李文森等人驱离现场，并使用装载机清理现场后，9时30分道路交通恢复正常。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证实，2013年6月19日早8时许，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指令站南派出所，西四路与西潼路丁字路口被群众封堵。民警赶至现场，发现西潼路面被土堆封堵并插有花圈，西四路被李文森等人以拉横幅方式封堵，致使西四路、西潼路交通完全中断。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19日早8时许，站南派出所接到指令到达西四路与西潼路丁字路口，发现西潼路面被土堆封堵并插有花圈，西四路被李文森等人以拉横幅方式封堵，致使西四路、西潼路交通完全中断。经相关部门劝导无效，公安干警将李文森等人抓获。
3、证人刘小鹏证实，2013年6月15日，他妻子打电话说西四路的商铺被拆了，16日晚他问李文森事情咋办，李文森说咱们明天早上八点到市政府说事。17日早上八点他到政府门口，看见李文森商铺的人员也陆续到了，不知道谁把白布横幅拿出来，李文森招呼大家用横幅将政府门口堵了，车辆无法通行，他站在马路中间用手护着白布，下午两点左右，警察把横幅取了，我们就一字排开把路堵着，这个过程持续到下午六点左右。2013年6月18日下午5时左右，李文森打电话让他到西四路西段拆迁房地方，后见商铺老板都来了。李文森对大家说，到现在咱们的赔偿也没到位，不行咱就继续闹，李文森给他和边林林1000元钱，让他俩订做一些花圈和白布，他们就定了40米白布，10个花圈共花了480元。19日早上，花圈和白布都送到西四路，他到的时候已经有土堆了，车辆被堵住无法通行，李文森爬在地上用毛笔在白布上写字，40米的长布将路口东西方向基本覆盖，大约20分钟，警察陆续到了现场，劝他们离开，他们没人撤离，大概一个小时后警察把他们带到派出所。
4、证人边林林证实，2013年6月15日下午，开发商安排人将他租李文森的房拆了，李文森到被拆房现场对大伙说“星期一都去市政府，让政府解决问题”，17日早上9时许，他们聚集到市政府门口，先用横幅堵了政府大门，堵了两个小时看没人解决问题李文森提出将横幅拉到路上堵路，期间巡警将横幅收走，车辆无法通过只能绕行，到6点多没人过问大家就散了。18日下午，李文森见了他们说：“这事得往大弄，事弄不大就没人给他们赔钱”并说：“把西潼路一堵，明早上八点来”。早上八点他到后，看到西潼路已经被土堵了，车都过不了，得绕行。李文森给的钱让他和刘小鹏买的堵路用的40米长的白布和十个花圈。
5、证人张小莉证实，2013年6月17日下午8时30分左右，李文森叫他去渭南市政府去上访，随后他和李文森等为一起到了市政府门口，后来李文森等把横幅拉到东风街南北拉着挡着过往车辆，过了大约半小时他就先走了。18日17时许，李文森打电话说让他叫上新民轮胎的业主去西四路南段鼎盛宾馆后边的院子，当时李文森组织大家商议第二天去堵路的事，李文森说拆房的事，他们和他是一起的，让现在一起闹，让去堵路，说让把朋友都叫上，还说他年纪大了，体力不行，叫刘鹏把花圈买上，插到被拆的房子处。19日7时许，李文森打电话让他快去西四路，李文森在一横幅上写了字，我们就帮忙拉起来着着堵路。
6、证人李艳芳证实，2013年6月18日18时许，她房东李文森组织召集商户们在西四路与西潼路丁字路口东北角院子里开会，说让他们明天早上至这里堵路。次日早6时许，她到西四路与西潼路丁字路口时，路上已被土堆堵住了，花圈也插好了，他们就和李文森把白布拉开摆在路上，李文森在白布上写了些字，他们就站在路上用手拉着横幅，9时许，公安人员来了没收了横幅，李文森跪在路中间，谩骂政府和警察，他们最后被强制带到派出所。
7、证人贠根社证实，2013年6月19日7时许，李文森在东府技校门口叫他起床，他之后走到门口见西潼路上倒的土把路堵住了，李文森让他将放在路东边的一捆白布打开，李文森用毛笔写上字后，他们就将白布打开把路挡住，不让车辆通行，8点的时候，交警来疏导让他们离开，他们没有离开，一直堵到9时30分，公安干警后来将他们带到派出所。
8、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渭区310国道与西四路丁字路口。
9、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渭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17日早9时30分，接大队指挥中心指令，东风街东段市政府门前严重堵塞。交通警察到达现场后发现有20余名群众拉横幅将市政府门前路面堵死，导致过往车辆无法通行。民警在东风街市政府东西两侧进行分流，疏导持续到18时30分左右。
10、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19日早7时30分，良田中队执勤民警执勤时发现华山大街与西四路丁字路口被土堆封堵，西四路被十余名群众拉横幅封堵，致使车辆无法正常通行，执勤民警在西四路与华山大街两侧疏导交通直至早9时许。
11、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站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19日早8时许，站南派出所接上级指令，西四路与西潼路丁字口两个方向路被堵。站南派出所派10余名警力赶往现场后发现，310国道与西四路丁字口东侧310国道路面上被三堆土封堵，土堆上插有花圈，车辆完全无法通行，西四路被李文森等人及7名商户拉横幅封堵，现场围观群众百余名。站南派出所及临渭巡特警大队出动50余名警力现场维持秩序，交警现场疏导交通。李文森等人拒不听公安机关及政府人员劝导并且在现场对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煽动群众。9时，临渭公安分局民警强行将堵路人员带离，并使用装载机将堵路的土堆推开，9时30分，交通恢复正常。
12、被告人李文森供述，2013年6月15日他的商铺被拆后，商户们找他问怎么办，最后商量的是找政府，6月17日早上他们到市政府，由他出面说，先是找信访口，没说上什么，后就堵了政府大门，还是没人解决问题，早上九点左右到十一点左右就把政府门口东风街堵了，十一点左右到中午2点政府的人和警察将他们劝到政府院内，他们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还是没有人管，他们就从2点半左右开始从院子出来继续堵路，直到下午6点半才散了。他们堵路时间从早上10时左右到18时左右。6月18日早上，商户找他说到市政府去没管用，要商量这事之后该怎么弄，下午四、五点他和几个商户商量把西潼路和西四路堵了。后大家提出意见，他决定的，他给大家说既然要弄就把事情弄大，并让商户把亲属叫上一起堵路，事定了他给了刘鹏1000元钱买些花圈和白布，在堵路的时候用，要让人看，引起重视。6月19日早在西潼路上，他们在路中间倒的土上插上花圈，路上让人拉起横幅，横幅和商户堵在西四路口，堵路造成了交通拥堵约1个多小时，车辆无法通行，今天堵路的参与者有李文博、李文轩、我妻子杨小兰、李润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商户总共二十来人。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森因房屋被拆一事心生愤气，不能理智对待，竟聚众封堵渭南市政府大门、拦堵市政府门前东风大街长达7小时之久，因未达到预期目的，被告人李文森出资购买用于堵路的花圈和横幅，并组织租赁户再次聚众堵路，致使城市道路交通再次中断2小时，扰乱了正常的公共场所秩序和交通秩序，情节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森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文森及其辩护人李芙蓉当庭辩护之意见，经当庭举证、质证，有证人刘小鹏、边林林、张小莉等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李文森主观上有为达到由渭南市政府出面解决房屋拆迁纠纷，故意纠集众多商户采取拉横幅等方式到市政府门前封门闹事、堵塞城市道路之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之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和城市交通的正常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依法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建荣所持之辩护观点，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文森在房屋被拆后，不能正确对待、循法处理，意图通过聚众封堵政府大门、拉横幅堵塞交通等过激方法向政府施压以解决问题，最终因其行为触犯法律而受到惩处，但本案起因确属房屋拆迁而引发，考虑到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动机及其行为引发的后果，故对辩护人张建荣之辩护观点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文森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殷旭力
代审 判员 吴 昊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 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投放虚假的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编造爆炸威胁、生化威胁、放射威胁等恐怖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恐怖信息而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