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杨永芳，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敏静，重�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回兴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冯梁，主任。
委托代理人代琼，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学强，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碚兴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回兴街道办事处名誉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5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培兴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1月1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培兴、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周敏静、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回兴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代琼、郑学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明，原告系奔力·乡间城小区业主，于2010年入住。奔力·乡间城小区于2009年5月成立首届业主委员会，任期三年，于2012年5月12日到期。2010年，原告等人对奔力·乡间城业主委员会不满，在小区悬挂横幅，横幅内容为“922户业主决议依法罢免‘业委会’”。2010年8月21日，奔力·乡间城业主委员会、重庆港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回兴派出所提交《报告》载明：原告等十几名业主从今年4月初至今，在小区搞无政府主义，置物业条例和业委会备案条例于不顾，采取文化大革命式的方式，把业委会和物业公司当敌人，恶意进行丑化、侮辱及污蔑，长期书面或口头宣传他们另行成立一个业委会和另聘物业公司的主张，扬言不达目的永不罢休。同时，还扬言谁要撕了他们那些乱张乱贴，就要打谁……对他们的无政府主义行为，各相关部门对他们已作多次答复和开导，但他们仍我行我素……2012年5月9日，第二届业委会筹备组向回兴街道、科兰路社区递交的《关于奔力·乡间城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进展的情况汇报》载明：2012年4月10日接到社区通知，要求本届业委会按物业条例第三十五条组织下一届换届选举；业委会于4月17日上午召开成员会议，组成了由卢良银担任组长的五人筹备组。同时，会上还确定了汪伦群、刘培兴两名监督员，并于17日下午在小区进行公示，同时宣布选举工作开始；4月21日上午，筹备组开会研究决定将已报社区街道审定的《奔力·乡间城业主委员会选举产生办法》（以下简称《选举产生办法》）于4月23日下午在小区进行公示。4月23日下午，筹备组公示了《选举产生办法》。《选举产生办法》公示后，刘培兴就带领一帮人从始至今不停地、不择手段地着重反对《选举产生办法》中关于业委会成员模范履行业主义务之条款，并强烈要求筹备组和社区修改，在小区制造混乱，煽动一些长期恶意欠物业费的业主对筹备组人员进行了人身攻击，恶意诋毁甚至谩骂和威胁。在整个业主代表选举过程中，凡是刘培兴没有去主持和操纵的楼幢，他都带着小喇叭去宣传他们的意图，并煽动不明真相的恶意欠物业费的业主来担当筹备组成员和候选人。并宣传说：凡是进入业委会人员每月都有工资支付，如果业委会不支付，他们一伙人来支付。每栋楼如此，且高声扰民，业主反映非常强烈。刘培兴等几人，自从小区换届选举工作以来，长期纠集一群业主在小区、社区作反面宣传，严重扰乱和阻碍小区和社区的工作。2012年5月14日，第二届业委会筹备组向回兴街道、回兴派出所、科兰路社区递交的《回兴街道科兰路社区奔力·乡间城业委会换届选举情况汇报》载明：从奔力·乡间城业主委员会于2012年4月10�决定换届以来，从4月10日下午开始，刘培兴等人连续几天在小区各单元、各大小门、各公共处张贴小字报并大肆发传单，歪曲上级的意图，诋毁本届业委会。同时，口头胡乱宣传。4月17日，筹备组名单公示后，他们又贴满传单，攻击筹备组的合法性，到处散布谣言，说业委会有工资，号召没上班的都来当业委会，在小区造成恶劣影响。4月23日，《选举产生办法》公示后，刘培兴等人组织了一帮人疯狂反对办法中业委会委员模范履行业主义务之条款，并多次威胁筹备组必须修改此条款。当筹备组4月28日晚召开各楼长及业主代表会议，布置了各栋在5月8日前选出参加业委会换届选举服务工作的业主代表。第二天，刘培兴就在乡间城群发手机短信和在QQ群里发出信息，组织召开了4月30日在长河的换届选举专题集会，刘培兴等人发表了激烈而具煽动性的演讲，其内容主要是�1、以不实之词诽谤本届业委会，把业委会诋毁得一无是处，鼓动到会人员团结起来，推翻筹备组有关换届选举的《选举产生办法》；2、无中生有和无限放大事实攻击港湾物业公司，宣扬不缴物业费是有理由的主张和终极目标是当上业委会，赶走港湾物业。3、再次宣扬业委会有工资，混淆业主的视听，引发激烈的不当竞争。刘培兴对参加选举服务工作业主代表选举工作的操纵：1、刘培兴违背会议纪律、组织原则，滥用筹备组给他的监督权，所到之处必组织一群人去围攻和诽谤各栋召集人，并误导业主。把选代表故意说成选业委会候选人，引发不良后果。2、凡是刘培兴没有去操纵的楼栋，他不但本人千方百计去推翻，而且还要组织一帮人去推翻重来。3、到目前为止，刘培兴等人控制了整个乡间城，哪怕有一栋他没有去操纵或没有他们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4、5月7日晚，因为筹备组没有给刘培兴盖章去十一栋重选业主代表。当晚，筹备组挂在广场、大门共三幅八米长的宣传横幅莫名被人全部剪断。2012年6月4日，奔力乡间城业主崔英寿等114人到重庆市市委市政府接待室上访，反映奔力·乡间城的业主要求回兴街道、社区不要干预业主委员会的换届选举，只能指导、监督。同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将该信访转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要求按《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接谈。2012年6月6日，科兰路社区形成《奔力·乡间城部分业主违法违规行为的情况》载明：1、在奔力·乡间城张贴小字报、发传单和拿着喇叭乱宣传，歪曲业委会会议研究的意图，并诋毁业委会换届工作小组不合法。2、贴传单攻击换届小组的合法性，并散布谣言说业委会有工资，如果不发工资，以后他们拿钱给参加的业主，号召业主来参加业委会选举。3、组织一伙人疯狂反对《选举产生办法》中的模范履行业主义务条款，并威胁社区要修改此条款，并说明此条款在本小区不适应，因为他们这伙人大多数都没有履行业主义务。4、给奔力·乡间城的业主手机群发不团结的短信，组织60多人在长河双裕园召开以《奔力·乡间城业委会换届选举》为主题的“专题”会议。5、误导业主把选业主代表说成选业委会候选人，并对参加选举服务工作人员进行漫骂、威胁、诋毁等，并要求工作人员按他们的要求来推选。6、带领一伙人对业委会成员进行人身攻击、威胁、诋毁、漫骂。7、多次带领小区业主（50人以上）到社区办公室为业委会换届的事情胡搅蛮缠，对于同一个问题社区分别解释多次后，仍带领一群人到社区来吵闹、甚至谩骂，在社区工作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录音，完全侵害了工作人员的公民权利，并严重影响了工作�员的身心，使社区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8、本届业委会筹备组悬挂的换届选举宣传标语，在11幢选举发生争议后，趁夜色被不明人员破坏3幅。9、5月31日上午9点，奔力·乡间城的2部电梯被不明人员打开消防水进入导致破坏。10、带领100多人于6月4日到市区信访办上访，围堵政府用车，性质恶劣。2012年6月21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现代农业开发园区派出所制作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2012年2月11日12时30分，奔力·乡间城业主刘培兴与业委会秘书游遵义因小业委会换届事宜发生肢体纠纷，致游遵义受伤。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刘培兴自愿支付游遵义医药费等费用共计542.40元；2、调解之后，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纠纷，否则后果由肇事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12年8月6日，原告等20人到重庆市市委市政府接待室�访，要求街道办事处指导小区尽快重选业主委员会。同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将该信访转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要求按《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接谈。2012年8月14日，奔力·乡间城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组向渝北区房管局、回兴街道、科兰路社区递交的《报告》载明：奔力·乡间城业主委员会从2012年4月中旬开始换届选举，换届选举工作组按《条例》和《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活动细则》等规定和程序进行，但因刘培兴等人的干扰，每进行一步都格外的艰难，直至无法进行下去。因此，经研究决定后，特向有关部门报告：1、关于业主代表的选举，刘培兴等人有意操控和指定，选出拖欠物业费的人当业主代表，凡刘培兴等人没插上手的楼栋，刘培兴等人自始至终都要重选过。2、刘培兴等人强行进入换届选举工作，而且人数要超过现换届工作组总人数一�，同时还要由他们指定。3、刘培兴等人极力推翻业主委员会委员必须履行业主义务、按期缴纳物业费和专项维修资金的条款，其荒唐的理由是：我不缴纳物业费总是有原因的；业主的事业主说了算，只要业主肯选我，实际上就是要摆脱监督。4、刘培兴等人觊觎业委会由来已久，而且手段十分卑劣和下作。（1）长期以来对业委会的工作不断进行干扰，干扰后还要欲加之罪，诬业委会不作为。对换届选举工作极力干扰，扬言要么按他们的旨意选，要么就选不下去，稍不如意就随意组织欠物业费的业主或亲属不断集会、上访等，阻止选举工作进程。（2）对换届选举工作组成员进行人身攻击，刘培兴等人不仅自己如此，还组织人一起干。（3）威胁换届选举工作组成员的人身安全：6月11日，刘培兴殴打游遵义，致游遵义受伤，刘培兴赔偿了医药费；8月6日晚，换届选举工�组在科兰路社区召开各栋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推荐工作的组织人会议，刘培兴等人组织了20多人到社区起哄闹事，围攻辱骂换届选举工作组组长卢良银，并有人殴打了卢良银。打的同时，不但有人喊打，还组织人起哄，场面令人胆寒。（4）刘培兴等人的总目的：强行由他们来主张和组织业委会换届选举。好让他们自己和他们的理想中人进入下届业委会，从而搞乱物业管理。综上所述，刘培兴等人搞得我们左也不是右也不对，连人身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我们很无奈，也很害怕刘培兴等人，换届选举工作无法也不敢进行下去。2012年9月17日，原告等90人到重庆市市委市政府接待室上访，要求当地居委会出面组织该小区进行业委会的换届选举。同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将该信访转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要求按《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接谈。
2012年9月29日，原告等4人到重庆市市委市政府接待室上访，要求居委会组织奔力·乡间城小区业委会换届选举，并对相关诉求书面答复。同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将该信访转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要求按《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接谈，尽快妥善处理。2012年11月7日，原告等人在社区主持的会议上要求业主代表大会在近几日召开，选举筹备组人员，街道、社区只需指导、监督是否合法，是否按程序进行即可，不能进行干预。对于组建筹备组成员，涉及未缴物管费问题，先征求大多数业主代表意见后上报街道、房管局定夺，并提供相关法律法规依据。对于筹备组人数应由业委会和栋代表共同决定，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召开选举筹备组人员时间，请社区在2012年11月8日给予明确答复，确定后由业委会张榜公示。2012年12月16日，原告等业主向阳光重庆网发出公开信，认为回兴街道、科兰路社区在奔力·乡间城业委会换届选举过程中滥用职权、侵害业主合法权益，要求有关部门进行查处；尊重业主的选举权和自主管理权，尊重业主代表的选举结果，早日建立起一个为业主说话、办事的业委会，早日解决管理混乱、消防管道长期无水等安全隐患，还业主一个真正宜居的生活环境。2012年12月17日，原告等拟定《奔力·乡间城业主联名意见书》找业主签名。《奔力·乡间城业主联名意见书》的主要内容为：1、由上一届业委会组织选举的，科兰路社区签章在7月17日公示的幢代表是合法有效的，由此于11月20日在幢代表中高票选出的七名换届选举筹备组成员（刘培兴、李峰、李建军、袁治平、邓新华、陈代荣、张建尧）理应合法有效的。2、小区消防管道长期无水的安全隐患，严重威胁业主的生命财产安全，请社区查明迅速整改。3、前业委会与港湾物业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早已于今年5月到期，港湾物业在未签订续聘服务合同前，物业服务费只能按时收取，不得超月收取（多收部分应退还业主），以免给后期管理带来混乱。港湾物业公司每月500元向前业委会交取的室外停车费严重不合理。2013年1月11日，发布在阳光重庆网上的“乡间城业主对渝北区房管局在阳光重庆网回复的看法”载明：渝北区房管局在阳光××网××回复××了××力·乡间城业主代表反映的原业委会严重逾期换届选举的违法事实；避开了原业委会违规成立换届筹备组，乱设限制条件，拖延换届选举时间；避开了在回兴××指导、监督下，在社区和房管局等部门参与下于去年11月20日公开选出的筹备组成员的合法性、有效性；避开了多数业主代表要求科兰路社区在街道指导监督下组织换届选举的事实，并为原业委会辩称“因部分业主对业委会的换届工作提出质疑，选举工作不能正常开展而停止”。2013年1月15日，回兴街道向渝北区房管局发出《关于奔力·乡间城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情况汇报》。2013年1月28日，渝北区房管局根据回兴街道向其提供的《关于奔力·乡间城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情况汇报》在阳光重庆网对原告等人于2013年1月11日的投诉进行回复。回复中载明：一、调查情况：回兴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4月10日下午责令奔力乡间城上届业主委员会按照《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组织换届选举工作。业主委员会于4月17日上午召开会议，成立了由卢良银担任组长的五人筹备组，确定了汪伦群、刘培兴两名监督员，并在小区进行公示。从选举工作开始，街道、社区均根据《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和《重庆市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活动规则》进行指导和监督管理。二、奔力乡间城换届选举工�进展迟缓主要基于以下原因：（一）从换届选举开始，刘培兴等业主长期在小区内悬挂反宣传横幅，发放宣传单，上门诱导业主签字，并反宣传：“签字后就可以不缴物业管理费，有车辆的业主不缴纳停车费”。（二）《选举产生办法》公示后，刘培兴等部分业主（大部分不履行业主义务）到社区反映，目的是推翻《选举产生办法》中的关于“业委会成员模范履行业主义务，按期缴纳物业服务费”条款，并要求必须按照他们的意愿进行推选，否则会被他们否定。（三）在2012年6月11日街道组织的协调会上，刘培兴与换届工作筹备组成员发生抓扯，导致换届工作筹备组成员受伤，因此换届工作迟缓。（四）2012年8月6日晚上，社区召集换届工作筹备组召开会议，再次启动换届选举工作，因部分业主冲击会场，并发生了抓扯，导致工作无法开展。（五）业主委员会顺应部�业主要求增加非委员业主代表进入换届选举筹备组。2012年11月20日选举了部分代表，与业主委员会共同组成换届选举“筹备组”。因业主委员会组织的换届选举工作遭到部分业主极力反对，业主委员会成员感到自己的工作精力有限等原因于12月5日集体辞职。2013年3月11日，原告等5人到重庆市市委市政府接待室上访，要求按2012年11月20日业主换届选举结果组织换届。同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将该信访转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要求按《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接谈，妥善处理。2013年3月28日，原告等向阳光重庆诉求中心再次进行投诉认为，渝北区房管局无视奔力·乡间城广大业主的经济权益和民主自治权利，偏听偏信回兴街道、科兰路社区歪曲事实的一面之词，将奔力·乡间城换届选举进展迟缓的主要原因认定为部分业主的反宣传是站不住脚的，是不能解决�题的，是极其错误的。2013年5月16日，科兰路社区居委会在奔力·乡间城小区发出《公示》，对2013年5月15日推选产生的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工作组成员进行公示，组长为邓新华，副组长为李峰，成员为刘培兴、张召静、刘光兰、陈清建、陈宗贵、梁毅、游遵义，监督员为孔莉、王贤茂、王权、邓书华、张燕、张雪梅。2013年6月21日，奔力·乡间城选聘物业服务工作组与重庆市沛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协议》，选聘重庆市沛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奔力·乡间城小区从事物业管理服务。另查明，在奔力·乡间城换届选举过程中，在小区悬挂有横幅，其内容有“换届选举不能由上届业委会说了算”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前述规定，名誉是人们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公民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有行为人在主观上有过错，行为人在客观上有实施损害特定人名誉的行为，特定人的名誉受到了损害，且特定人的名誉受到损害与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损特定人名誉的行为方式有两种：其一，行为人故意以暴力、语言、文字等方式贬损特定人的人格、毁损特定人名誉的�辱行为；其二，行为人因过错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损害特定人名誉的诽谤行为。本案中，渝北区房管局于2013年1月28日在阳光重庆网上的回复是针对原告等人的投诉进行的回复，渝北区房管局无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从回复的内容看，在回复中涉及原告姓名的三处：第一处为“从换届选举开始，刘培兴等业主长期在小区内悬挂反宣传横幅，发放宣传单，上门诱导业主签字，并反宣传：‘签字后就可以不缴物业管理费，有车辆的业主不缴纳停车费’”。第二处为“《选举产生办法》公示后，刘培兴部分业主到社区反映，目的是推翻《选举产生办法》中的关于‘业委会成员模范履行业主义务，按期缴纳物业服务费’条款，并要求必须按照他们的意愿进行推选，否则会被他们否定”。第三处为“在2012年6月11日街道组织的协调会上刘培兴与换届工作筹备组成员发生抓扯，导致换届工作筹备组成员受伤，因此换届工作迟缓”。从这三处表述看，首先，前两处表述均非针对原告个人的表述，而是对原告等业主行为的综合表述，即不是针对特定人的作出表述，不符合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其次，回复中表述的悬挂横幅、发宣传单、找业主签字、到社区反映、与换届工作筹备组成员发生抓扯等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其内容不损害原告的名誉。从回复对原告造成的影响看，原告所举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回复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损害。故，渝北区房管局于2013年1月28日在阳光重庆网上的回复未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权的损害。回兴街道向渝北区房管局提供的《关于奔力·乡间城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情况汇报》既未公开，其内容也与渝北区房管局在阳光重庆网上的回复内容一致，也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培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刘培兴负担。
刘培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撤销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其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完全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或者被上诉人在阳光网站上发表的文章，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有理、有据、真实的意见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法庭调查时所质证的证据材料和意见没有进行认真的判断，充分的听取，反而只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意见，采纳采信了没有证据支持或者与本案无关�事实，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和事实未予审查、判断、认定。3、通过法庭调查，证实了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权一事，说上诉人反宣传、挂反动标语，没有真实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也未提出真正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
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和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在小区内悬挂反宣传横幅，发放宣传单诱导业主签字，被上诉人在客观上不存在损害上诉人的名誉事实，也没有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回兴街道办事处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答辩意见。另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采信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和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这两点不是事实，有一审�审笔录和证据为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负有对奔力·乡间城小区物业管理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回兴街道办事处负有指导奔力·乡间城小区业主大会成立及业主委员会的选举工作、监督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依法履行职责、调解物业管理纠纷、协调物业管理与社区建设的关系等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管理局针对奔力·乡间城部分业主的投诉向阳光重庆网上的回复是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该回复提出了奔力·乡间城小区换届选举工作进展迟缓的五点原因，文章中对奔力·乡间城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进展迟缓原因的分析主要意思是受到上诉人刘培兴等部分业主的反对，并描述了上诉人刘培兴等部分业主反对的方式为悬挂与选举工作相反意思的横幅、发放与选举工作相反意思的宣传单等，这是对业主委员会选举工作中存在的事实的描述，其来源依据是第二届业委会筹备组向回兴街道、科兰路社区递交的情况汇报、科兰路社区的情况汇报、换届选举工作组的情况汇报等，诉讼中也对小区部分业主进行了调查，该篇文章并未针对上诉人刘培兴个人采取侮辱、诽谤的语言贬损其人格，并不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培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