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萍，女，1966年12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飞、付振彤，均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浜川旭，男，1961年5月15日生，日本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霞，女，1969年6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浡屿，男，1983年12月28日生，无职业，汉族。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系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萍因与被上诉人浜川旭、李凤霞、王浡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91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于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飞、付振彤、被上诉人浜川旭、李凤霞、王浡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浜川旭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是壹佰万元，其中转账玖拾贰万元，现金捌万元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借的8万元现金未予认定却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出借的金额是100万元。被上诉人浜川旭于2015年7月7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金额为784864元）真实有效，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浜川旭在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中注明”延期到9月8日止，还清人民币1086400元”可以证明，如双方未约定利息，还款数额也就不可能超过借款本金，对于被上诉人自愿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保护，而保护的利率范围应为不超过年利率36%。本案中被上诉人浜川旭于2013年11月8日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7月7日确认尚拖欠上诉人人民币784864元，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浜川旭仅向上诉人偿还人民币46万元，利息没有超过36%，被上诉人浜川旭2015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是真实有效的。2015年7月7日，被上诉人浜川旭支付的35万元是偿还其2014年11月12日的借款，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浜川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浜川旭实际收到上诉人的借款是92万元，借条仅仅是合同关系，不是实际履行的依据。关于2015年7月7日的借条同样也是一种合同关系，并没有实际收到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浜川旭收到上诉人92万元，已经偿还81万元，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凤霞辩称，同意浜川旭的意见。王浡屿辩称，同意浜川旭的意见。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浜川旭与被告李凤霞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8日，被告浜川旭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浜川旭因无力偿还借款，经与原告多次协商，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9月8日。2015年7月7日，经原告与被告浜川旭共同确认，被告浜川旭尚拖欠原告借款人民币784864元未予偿还，被告王浡屿作为保证人对该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浜川旭与被告王浡屿共同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二被告承诺：尚拖欠原告的借款人民币784864元于2015年7月9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按5‰的日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今三被告未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784864元；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42382.44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被告浜川旭向原告借款，借条载明”今借于萍人民币壹佰万元，其中转账玖拾贰万元，现金捌万元正。于2014年1月7日一次性还清人民币壹佰万元。”被告浜川旭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指印，案外人王晓鑫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指印。同日，原告向被告王浡屿的农业银行个人账号转款92万元。2014年3月10日，王浡屿在借条上注明：”此款需借延期到2014年5月8日还清壹佰万”。其后，王浡屿在借条空白处用油笔书写：”延期到9月8日止，还清人民币一百零捌万元零叁仟贰佰元整（1086400元）”，并将原借条还款日期”1月7日”中的1改为9。王浡屿与浜川旭均签名按指印。2015年7月7日，浜川旭以”还款人”、王浡屿以”担保人”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截止到今日，浜川旭借于萍人民币共计柒拾捌万肆仟捌佰陆拾肆元正”。同日，二人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载明：”今日浜川旭、王浡屿承诺2015年7月8日最晚7月9日所有借于萍款一次性付清，如超日不付清，每日按千分之5%拿迟拿金”。浜川旭、王浡屿在上述两份材料中均签名按指印。庭审中，原告诉称，”每日按千分之5%拿迟拿金”属笔误，应为”每日按千分之五”。2014年11月12日，浜川旭以”还款人”出具协议，载明：”今日浜川旭从于萍处借款27万元整（贰拾柒万元整），如至月末没有还清此款，则将所属浜川旭的一辆黑色奔驰E300L轿车（车牌×××，发动机号：×××）抵押给于萍，作价30万元”。落款处”还款人”浜川旭签字按指印，”经办人”王浡屿签名按指印。2015年7月7日，浜川旭、王浡屿出具证明，载明：”今由浜川物产大连有限公司车牌号4HL01一辆黑色轿车（奔驰）一台，因浜川旭借于萍款此车抵押在于萍处，包括车辆一部分手续，与2015年7月7日，由浜川旭与王浡屿俩人到于萍处将此车提走，包括车辆所有一切手续全部拿走”。2015年2月21日，王浡屿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向原告账户支付人民币380000元；2015年3月5日、2015年4月13日，王浡屿分别通过中国银行成都益州支行向原告支付40000元，共计80000元；2015年7月7日，王浡屿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向原告账户支付人民币350000元。对最后的还款350000元，原告陈述系偿还2014年11月12日的借款270000元及利息，并因王浡屿偿还了350000元，原告返还了浜川旭的抵押车辆。另查，浜川旭与李凤霞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对本案使用法院地法律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鉴于原、被告对本案适用法院地法律无异议，视为当事人选择适用我国法律，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被告浜川旭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结合原、被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浜川旭实际借款数额；2、被告浜川旭还款金额；3、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4、被告李凤霞、王浡屿应否承担偿还责任。1、关于被告浜川旭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被告浜川旭于2013年11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于萍100万元，其中转账92万元，现金8万元。于2014年1月7日一次性还清100万元。其后，王浡屿在借条上注明：此款需借延期到2014年5月8日还清100万元。再后，王浡屿在借条空白处用油笔书写：延期到9月8日止，还清1086400元。最后，被告浜川旭于2015年7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截止到今日，浜川旭借于萍人民币共计784864元。本院认为，借条是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明，案涉上述借条上仅有”借”字，单从字面上的文义理解，仅指的是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真实的交易关系是建立在真实的支付价款和履行义务上，而不是通过约定确认交易的真假，原告就本案借款事实除前述合意凭证借条字据外，仅提供其向被告王浡屿的农业银行个人账号转款92万元的凭据，再未提供其他借款实际交付履行证据，被告抗辩实际借款仅是这92万元，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案应认定原告实际借款额为92万元。2、关于被告浜川旭已偿还借款的数额问题。王浡屿通过银行于2015年2月21日、3月5日、4月13日、7月7日向原告分别支付人民币380000元、40000元、40000元、350000元，共计810000元，原告提供2014年11月12日借款协议书主张最后一笔350000元系偿还2014年11月12日借款，该协议书仅载明借款27万元整，没有记载借到27万元，被告抗辩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原告未能提供实际交付借款27万元借款凭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双方争议的350000元还款应认定偿还本案92万元借款，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向原告借款920000元，已偿还810000元，尚欠110000元借款未偿还。3、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期内利息的，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7月7日约定浜川旭、王浡屿2015年7月8日最晚7月9日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如超日不付清，每日按千分之5%拿迟拿金。原告庭审中表示保证书中”每日按千分之5%拿迟拿金”的表述属笔误，应表述为”每日按千分之五”，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保证书中关于每日按千分之5%拿迟拿金的约定，该表述不符合汉语语言正常表述习惯，原告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定利率保护范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故，本案利息应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24%的年利率标准计算。4、关于被告李凤霞、王浡屿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除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外，均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浜川旭的借款发生在与被告李凤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凤霞对被告浜川旭的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凤霞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凤霞抗辩案涉借款没有其签字，借款用于被告浜川旭个人经营行为，被告李凤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等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浡屿作为保证人在案涉2015年7月7日借条及保证书上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应认定被告王浡屿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连带责任保证，并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王浡屿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浡屿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浜川旭、李凤霞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浜川旭、李凤霞偿还原告于萍借款人民币110000元，并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被告王浡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2元，由原告负担10563元，被告浜川旭、李凤霞、王浡屿负担150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借贷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浜川旭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其二，被上诉人浜川旭偿还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其三，案涉利息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上诉人共提供了二份借条一份协议。两份借条形成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11月8日和2015年7月7日。其中，2013年11月8日形成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转账92万元，现金8万元。2015年7月7日形成的借条载明：截止到今日，浜川旭借于萍人民币共计784864元整。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三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但表述只收到上诉人出借的转账款项92万元，并未收到现金8万元及784864元。据此上诉人出借履行的本金数额是本案的关键。第一，8万元现金是否实际支付问题。被上诉人浜川旭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称其中92万元是转账支付，8万元是现金给付，鉴于被上诉人浜川旭对借款方式及借款数额记载明确，且被上诉人浜川旭在该借条之后多次认可应偿还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现被上诉人浜川旭否定收到现金8万元，却未能对其书写借条内容中确定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上诉人浜川旭否定收到8万元的陈述不予采信，应确认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借的本金是92万元不妥，应予纠正。第二，关于784864元及27万元是否履行问题。被上诉人浜川旭于2015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系截止到今日，借款共计784864元。经审查该借条形成时，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浜川旭另行支付784864元，从借条内容看，是双方当事人对以往账目的核对后形成的借条，上诉人认为该数额中含本含息，但却不能提供双方对之前借款约定了利息的证明，也就无从区分784864元所含本金及利息数额，因而也就无法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浜川旭按照784864元作为出借金额返还借款这一请求。关于27万元借款事实是否成立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款27万元事实成立的依据是其提供的《协议》，该《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2日，该《协议》内容是：今日浜川旭从于萍处借款27万元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是《协议》而非”借条”或”欠条”；其次，上诉人也未提供其向被上诉人浜川旭出借27万元事实存在。据此，在上诉人无法证明784864元及27万元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784864元及27万元借款事实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浜川旭应当偿还上诉人借款数额问题。上诉人对收取被上诉人浜川旭81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2015年7月7日偿还的35万元系对应2014年11月12日《协议》中的27万元借款，因该笔27万元借款没有履行凭证，在无据确认27万元借款事实成立的前提下，也就无据认定被上诉人浜川旭于2015年7月7日偿还的35万元对应偿还的是27万元借款。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浜川旭的车辆抵押行为可以证明27万元借款事实成立一节，本院认为尽管被上诉人浜川旭于2014年11月12日书写的《协议》中注明，借款27万元至月末不能还清，用奔驰车辆进行抵押，及其将车辆提走的事实存在，因上诉人不能提供27万元实际出借的事实成立，在被上诉人浜川旭也否定收到该27万元前提下，不能以被上诉人浜川旭的抵押及提车行为证明27万元出借事实成立，结合被上诉人浜川旭在《证明》中书写的是借上诉人款项进行的抵押，而没有注明系因借款27万元进行的抵押，本院对上诉人坚持主张借款27万元事实成立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浜川旭于2015年7月7日偿还35万元对应的是2014年11月12日《协议》中的27万元，因证据不足也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浜川旭共计向上诉人支付81万元，该81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对应上诉人100万元，扣除被上诉人浜川旭偿还的该借款数额，被上诉人浜川旭还应当向上诉人于萍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100万元-81万元）。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利息及利息数额确定问题。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利息，应视为双方对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浜川旭对于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未能如期偿还，其在借条自认该笔借款延期到9月8日止还清人民币1086400元，扣除借款本金100万元多出的86400元应视为被上诉人浜川旭自愿偿还的利息数额，对于864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妥，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浜川旭书写的借条中对借款没有载明支付利息，但在2015年7月7日书写的保证书中载明，承诺最晚于2015年7月9日一次性的付清所有借款，如超期未付每天按千分之五付滞纳金，该意思表示为支付迟付利息，对于上诉人请求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7月10日开始计算。由此一审法院判决自2015年7月10日始被上诉人浜川旭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浜川旭、李凤霞偿还上诉人于萍借款19万元，并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浜川旭、李凤霞偿还上诉人于萍借款利息86400元；四、被上诉人王浡屿对上述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2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于萍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浜川旭、李凤霞共同负担4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2元，由上诉人于萍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浜川旭、李凤霞共同负担4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孙 皓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