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2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智慧园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乡石牌坊村。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湘文，北京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蚂蝗堰。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伟光，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智慧园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园公司）与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嘉陵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09）昌民初字第8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慧园公司在原审法院起诉称：嘉陵公司承接建设的智慧园学生公寓工程于2005年8月进行了甲方验收，2006年9月1日双方进行了决算，决算协议约定“工程维修费留置于还款协议的最后一笔款项中，如果甲方在维修期未完前付清最后一笔款，则从最后一笔款中扣除相应的维修费用”。此工程验收时，我公司提出的诸多工程质量问题，要求嘉陵公司进行整改维修，但嘉陵公司均未维修。故智慧园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1、嘉陵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
3324848.03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嘉陵公司承担。
嘉陵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智慧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智慧园公司已在2008年5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出过诉讼，我们也反诉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已经支持了我们主张的工程款，驳回了智慧园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的请求。智慧园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判决书维持了原判，智慧园公司主张的情况已经经过法院的审理、现其再次提起诉讼，是滥用诉权。双方在工程竣工之后已经验收了，我公司已将所建的建筑物全部交给了智慧园公司，智慧园公司已接受并投入使用，双方除了智慧园公司拖欠工程款，并无其他争议。双方在2006年9月1日和10月16日两次签署了还款协议，明确了双方除所欠工程款外无其他任何争议，我们认为双方并不存在争议的事实，因此我公司认为智慧园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上也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驳回智慧园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30日，智慧园公司与嘉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为智慧园公司，承包方为嘉陵公司。工程名称：北京智慧园宿舍楼（学生公寓）。工程地点：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南。承包范围：土建、基础、主体、内外装饰装修、水电、消防、暖气等。开工日期：2005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同年8月31日。合同价款：每建筑平方米1300元，总价款为1300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嘉陵公司依合同进行了施工。2006年8月25日工程竣工，2006年8月27日智慧园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
2006年8月30日，智慧园公司与嘉陵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各部分的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1年；装修工程为1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1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1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
2006年9月1日，智慧园公司和嘉陵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还款协议》。《结算协议》约定：甲方智慧园公司，乙方嘉陵公司。就双方协商工程款无争议款为13000000元，有争议款为1626700元。双方约定2006年9月30日以前协商结算完毕。工程维修费用留置于还款协议中最后一笔款项中，如果甲方在维修期未完前付清最后一笔款，则从最后一笔款中扣除相应的维修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还款协议》约定：甲方智慧园公司，乙方嘉陵公司。甲、乙双方就甲方下欠乙方智慧园宿舍楼（学生公寓）项目工程款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本还款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05年3月20日签订《智慧园宿舍楼（学生公寓）施工合同》，该合同项下之全部工程已于2006年8月25日竣工，甲方已于2006年8月27日进行验收，乙方已按约定将全部房屋及设施交付甲方，现已由甲方投入使用。二、除甲方下欠乙方部分工程款未付外，双方就上述《智慧园宿舍楼（学生公寓）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无任何其他争议。三、甲、乙双方共同结算审核确认：甲方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时下欠乙方工程款共计682万元。四、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按照以下方式及期限支付乙方的工程款682万元。1、甲方于200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140万元；2、甲方于2007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400万元；3、甲方于200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142万元。五、若甲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第四条之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所欠款项利息。六、甲方每期支付的工程款需由乙方委托李进领取，其他人无权代表乙方行使任何乙方的权益。七、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是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若甲方不按照本协议履行（如甲方出现未按第四条约定之一履行且未按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履行，即视为甲方不按照本协议履行），乙方可向北京市第二公证处申请执行许可证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剩余未付款项，申请执行的范围包括欠款本金、利息。八、甲方如按时履行本协议第四条之约定，需将每次履行凭证于付款之日3日内交到北京市第二公证处，否则视同甲方未履行本协议。九、本协议经北京市第二公证处公证即生效。
2006年10月16日，智慧园公司与嘉陵公司再次签订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内容共七条，第一条至第三条及第五条、第六条之内容与双方于2006年9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相同；第四条除将第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006年10月30日前外，其他内容未变更；第七条内容变更为：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后具有法律效力。
由于智慧园公司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2008年4月8日，嘉陵公司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智慧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2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智慧园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嘉陵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936638.62元。2008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08）昌民初字第4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智慧园公司支付嘉陵公司工程款1420000元及利息，驳回智慧园公司的反诉请求。智慧园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一中院提起上诉。2009年6月19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5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智慧园公司认为嘉陵公司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但其在一审诉讼中，未对工程质量提出鉴定申请，致使诉争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难以判定。双方诉争工程实际使用为学校设施，考虑到学校设施施工质量的重要性，智慧园公司可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解决。”故智慧园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同其诉称。
智慧园公司提交2006年8月27日的《验收记录》和2006年8月28日的《会议纪要》，维修通知，函件及快递详情单等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已与嘉陵公司约定了维修范围，并多次要求嘉陵公司进行维修。嘉陵公司称《验收记录》和《会议纪要》均没有该公司盖章，签字人也不是该公司人员，维修通知、函件并未收到，且施工项目在验收后已交付使用，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也已经被解决了，双方在结算时已经明确了就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争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智慧园公司分别向法院提出工程质量鉴定、质量修复鉴定和造价鉴定的申请，嘉陵公司多次向法院明确表示对智慧园公司提出的鉴定均不同意也不参与，理由是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双方已经明确了就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争议，且智慧园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均是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并非主体工程的质量问题。
法院依法委托国家建筑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工程质量鉴定。2011年10月8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检验报告书》（BETC-
JC-2011-89），载明鉴定意见为：1、地面工程。（1）走廊及室内地面陶瓷地砖多处开裂，色泽不一致，部分区域存在明显色差，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的相关规定要求。（2）卫生间地面少量瓷砖空鼓，部分室内地面少量瓷砖空鼓，走廊地面的大量瓷砖空鼓，打开7号楼4层走廊和楼梯间区域空鼓的地面瓷砖检查，瓷砖下的水泥砂浆粘结料不饱满、缺料，地面瓷砖空鼓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的相关规定要求。（3）卫生间地面坡向正确，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的相关规定要求。（4）室内和走廊地面面层表面平整度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的相关规定要求。（5）走廊区域的踢脚普遍存在空鼓，部分出现脱落的现象，不牢固，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的相关规定要求。（6）5、6号楼的变形缝交接处地面瓷砖普遍空鼓和开裂，地面瓷砖底部为木质板材，木质板材受力变形后其上方的瓷砖开裂破损。2、卫生间墙面饰面砖工程。检查的卫生间墙面瓷饰面砖大量存在空鼓现象，打开6-310卫生间墙面存在空鼓的饰面砖检查，其背面的粘结料不饱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相关规定要求。所测墙面饰面砖的立面垂直度、表面平整度、阴阳角方正均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相关规定要求。局部卫生间墙面阳角处空鼓的饰面砖出现开裂、松动，存在脱落的隐患。3、轻钢龙骨吊顶工程。（1）检查发现走廊吊顶的矿棉板存在不同程度的变形和因矿棉板变形引起的缝隙，部分区域的吊顶出现明显的下坠，宿舍楼1层走廊吊顶的矿棉板变形尤为明显。（2）所查走廊内吊顶存在矿棉板与T型龙骨未搭接现象。抽查7-207走廊处矿棉板搭接宽度为龙骨受力面宽的1／2。矿棉板搭接宽度不符合《建筑地面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相关规定要求。（3）检查发现塌落处的连接件出现缺损现象，吊顶内安装有大量黑色线管，线管直接落在吊顶的矿棉板及T型龙骨上，部分灯具固定在矿棉板上，不符合《内装修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3J502-2）的相关规定要求。非上人吊顶一般仅承受自重，承受附加重量易造成吊顶出现变形、损坏。（4）所查位置安装的吊杆间距和承载龙骨间距符合《内装修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3J502-2）的规定要求；所查位置安装的吊杆距承载龙骨端部距离，承载龙骨距墙距离不符合《内装修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3J502-2）的相关规定要求。（5）该工程采用的U型承载龙骨截面尺寸与《内装修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03J502-2）龙骨系列表中的龙骨规格不符合。（6）走廊吊顶局部存在采用T型主龙骨代替T型次龙骨，以及T型次龙骨未固定的现象，存在施工缺陷。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又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BETC-
JC-2011-89）处理建议，载明：一、地面工程。1、卫生间地面。卫生间地面砖存在的少量空鼓现象，检查地面排水坡向符合要求。卫生间地面不影响正常使用，建议可不做处理。2、室内地面。室内的地面瓷砖出现空鼓、开裂、色差等问题，地面的表面平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建议重新铺装。3、走廊地面。走廊区域的地面砖、踢脚普遍存在空鼓、开裂现象，且存在明显色差问题，地面的表面平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部分踢脚因结合不牢固，已经出现脱落。建议拆除走廊地面的现有的地面砖及踢脚，重新铺装。二、卫生间墙面砖。卫生间墙面瓷饰面砖大量存在空鼓现象，检查饰面砖墙面的立面垂直度、表面平整度、阴阳角方正均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部分卫生间墙面阳角处空鼓的饰面砖已经出现开裂、松动现象，存在脱落的安全隐患。建议清除卫生间墙面现有的饰面砖，重新铺装。三、走廊吊顶工程。走廊吊顶存在吊杆、龙骨及面板安装不规范、局部区域的连接件缺损，吊顶内线管直落在吊顶上未做固定，吊顶面板普遍出现变形，部分区域的吊顶已经出现下坠问题，建议重新安装走廊吊顶。
质量鉴定作出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工程修复方案的鉴定。2013年12月5日，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3）建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建议修复方案：5.1.1、地面工程修复方案。1、修复内容：存在陶瓷砖开裂、色差和瓷砖空鼓现象的地面；存在空鼓和脱落现象的踢脚线；存在面层表面平整度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的地面。2、将需要修复的地面砖和踢脚板剔除，剔凿至找平层之上。3、挑选与原地面铺装材料品种、规格和颜色相同的材料进行修复。4、重新铺设地面砖和踢脚板。……5.1.2、卫生间墙面饰面砖工程。1、修复内容：存在饰面砖空鼓、开裂和松动现象的卫生间墙面；存在饰面砖立面垂直度、表面平整度和阴阳角方正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的卫生间墙面、2、将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卫生间墙面饰面剔除，剔凿至基层之上。然后挑选与原墙面铺装材料品种、规格和颜色相同的材料进行重新普贴。……5.1.3、轻钢龙骨吊顶工程修复方案。1、修复内容：存在矿棉板变形、连接构件缺损的吊顶。2、将损坏和变形的吊顶面板拆除，选择相同颜色和规格的面板进行更换施工。3、吊顶面板安装前应对现场的龙骨进行牢固度和平整度检查，符合要求后再进行安装面板，如不符合要求，需重新安装龙骨。
修复方案鉴定作出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广达精捷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修复造价的鉴定。2014年11月17日，北京广达精捷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书》，载明：处理建议内整改部分工程造价为3324848.03元。
嘉陵公司对上述全部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理由是不应该进行鉴定，双方就质量问题已无争议，故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结算协议》、《还款协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009）一中民终字第5478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智慧园公司与嘉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检验报告书》能够证明嘉陵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结合（2009）一中民终字第547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智慧园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的处理，本院认为，虽然工程已交付智慧园公司使用，但不应免除嘉陵公司对工程本身质量问题的维修责任，嘉陵公司关于本案的质量问题不是主体工程质量问题进而无义务予以维修的主张，以及智慧园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法院不应受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嘉陵公司主张双方已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除智慧园公司下欠嘉陵公司工程款外双方对工程无任何其他争议，由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主要是对工程款进行的结算，结合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法院认为智慧园公司并未放弃对嘉陵公司主张工程质量责任的权利，故嘉陵公司应当支付智慧园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修复费用。
关于费用的数额，根据北京广达精捷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书》证明修复造价为3324848.03元，但由于该工程已于2006年交付使用，故本院结合工程的质量瑕疵情况以及工程的实际使用情况，对修复费用予以酌定为1100000元，对于智慧园公司的过高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智慧园俱乐部有限公司工程维修费一百一十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智慧园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智慧园公司、嘉陵公司均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智慧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智慧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诉工程的鉴定和评估已经有关机构作出，所需修复费用为3324848.03元。上述鉴定意见具备法律效力，原审法院理应按照鉴定结论认定的数额进行判决，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数额明显过低且缺乏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智慧园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公正处理本案。
嘉陵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亦不同意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智慧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为：一、涉案工程已于2006年8月27日全部交付智慧园公司投入使用且双方共同确认对工程不存在质量争议，智慧园公司就已使用建筑提起质量问题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智慧园公司主张的所谓工程质量问题全部都是装修工程部分，均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上诉人嘉陵公司对此不应承担相关义务。三、因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此等质量问题主张不应支持，且智慧园公司主张的装修工程部分已超过质量保修期限，故本案审理中法院不应接受智慧园公司的鉴定申请，亦不应依据相关鉴定结论认定事实并进行裁判。四、涉案工程系违章建筑，根本不应受到司法保护。
智慧园公司不同意嘉陵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有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针对智慧园公司欠付嘉陵公司工程款纠纷也已处理完毕。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嘉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维修费，若应承担，承担的数额如何确定。针对是否应当承担工程维修费的问题，首先应当明确涉诉工程在交付之时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在验收过程中已经明确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明确了问题之处。虽然工程已交付智慧园公司使用，但不应免除嘉陵公司对工程本身质量问题的维修责任，嘉陵公司未对问题之处进行维修，原审法院结合《工程造价鉴定书》以及工程的质量瑕疵情况、工程的实际使用情况酌情判定修复费为1100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智慧园公司所述一审法院“酌情”数额明显过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嘉陵公司所述涉案工程已于2006年8月27日全部交付智慧园公司投入使用且双方共同确认对工程不存在质量争议，智慧园公司在使用建筑后，再提起质量问题的主张，不应支持一节，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主要是对工程款进行的结算，并未对工程质量问题在结算过程中一并解决，故上诉人所述双方共同确认对工程不存在质量争议一节，本院不予采信。因嘉陵公司在验收时即知晓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及时进行修复，智慧园公司在工程欠款纠纷中即已提出质量问题，并未放弃该工程所涉质量问题应进行修复的主张。故智慧园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全部都是装修工程部分，均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上诉人嘉陵公司对此不应承担相关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嘉陵公司关于本案的质量问题不是主体工程质量问题进而无义务予以维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智慧园公司、嘉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三千三百九十九元、鉴定费三十一万元，由北京智慧园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十九万二千二百五十八元（已交纳），由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十五万一千一百四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三千三百九十九元，由北京智慧园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三千一百九十二元，由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一万零二百零七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洁芳
审 判 员 刘国俊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