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民初字第1845号
原告：蒋小薇。
被告：唐怀均。
原告蒋小薇为与被告唐怀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亚平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沈建良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亚平、人民陪审员朱全玲共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小薇与被告唐怀均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20日，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承包了位于福建省福清核电小区的工地装修项目（共10套家装，实际该项目由原告个人做，收入、支出均由原告个人账户上进行）。原、被告双方通过口头协商一致，原告委托被告代为管理装修工地。但被告实际只管理了三个多月，在做了8套家装（2号楼502、8号楼202、8号楼2102、8号楼2202、9号楼401、10号楼702、10号楼1002、12号楼502）后，被告即未再履行管理责任。待装修工地完工后，原告支付被告报酬人民币20000元。在被告管理工地期间，原告通过转账、现金方式，以及通过丈夫支付宝转账形式共计向被告支付款项人民币343300元，该款项原告指定被告用于工地材料款结算及工人工资支付，庭审中原告陈述该款项包括了给被告的报酬20000元。但被告取得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并未按原告要求的数额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仅支付了相应款项180000元，剩余款项被告擅自扣留，用于个人花销。并且被告并未完成原告的委托任务，在装修工期进行到一大半后便回家不再为原告管理工地。装修工地完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剩余的143300元款项，被告均拒绝退还。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代原告管理装修工地，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报酬，双方已形成委托管理关系。在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用于材料结算和工人工资的款项后，被告未按原告委托要求办理相关委托事项，仅支付了180000元的款项，剩余143300元的资金用于个人，其占有上述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退还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归还上述款项无果后，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1433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1433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是合伙关系，当初双方口头协商答辩人出人、出技术，负责工程质量，原告出资金，收益除了材料，利润是五五开的。原告称双方为委托关系，那么原告应提供委托书。原告称其完工后给答辩人20000元作为委托管理的报酬，这是不属实的，这笔款项是什么性质，答辩人不清楚，原告也未向答辩人说过原告给答辩人的343300元中的20000元系所谓的“报酬”。答辩人在福清工地做了半年，即使是委托管理关系，仅20000元的报酬也是远远不够的；二、对于原告转给答辩人的资金数额343300元没有异议。该款项确实是原告交给答辩人用于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三、原告称答辩人将原告转给其的款项没有用在工地上的说法不属实。原告与答辩人之间都是有流水账的，原告开始有签字确认，之后原告很少来福清的工地，所以也很少来签字了，但实际原告转给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都用于工地支出了；四、原告以公司名义与业主签的装修合同，答辩人不清楚实际入账出账是否均为原告个人。虽然合同上载明公司委派答辩人为工程项目经理，但实际答辩人与原告是合伙做这个工程的。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结婚证复印件、陆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支付宝转账凭证十三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丈夫陆斌的支付宝先后共向被告转账130000元的事实；
2、支付收据一组，用以证明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11月8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8300元，上述款项均有被告签字确认；
3、银行转账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85000元；
4、葛某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受原告委托管理原告位于福建省福清核电工地的事实；
5、收支情况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管理的涉案工程的收支情况，其中原告收到八家业主支付的674000元，工程款理论支出在505500元至539200元左右，其中人工费、材料费理论支出各占二分之一。原告目前支出材料费115075元、人工费158100元及委托被告代付的343300元，总计支出616475元；
6、板材材料销售单一组、人工设计费用证明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涉案工程支付的板材材料费115075元、人工设计费24000元（3000元／套，共8套）的事实；
7、银行清单一组，用以证明涉案8套房屋装修中原告的收入；
8、人工费签字单（包括葛某签字的收条一份）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一共支付人工费158100元（给水电工谢太洪先后三笔分别为6000元、10000元、7100元，给费士堂砸墙费先后二笔分别为6000元、10000元，给葛某管理报酬20000元及工资39000元，给设计师陈婳婳设计费12000元，给周佳丽设计费12000元，给木工范传盛先后三笔共30000元，给张凯家维修费6000元，合计158100元）的事实；
9、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海盐天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由原告个人全权负责，原告虽然系以海盐天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业主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实际由原告个人承包了上述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过程均未经过公司。
被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3均没有异议，对于证据4结合证人证言一起发表；证据5，收支情况出入太大，不予认可，因为实际做的有增加部分，所以在原先报价上有增加。对于原告载明的原告支出的材料费、人工费用，被告不予认可，这些都是原告单方写的。对于被告向材料商及业主收取的费用上，被告实际向傅煜家（9号楼401室）收了20000元，向彭燕家（12号楼502室）只收了5200元（增加了工程内容，不在合同内容里），向瓷砖商收取回扣5300元，另有300元是买了二条裤子，还有大理石店有几千块钱的回扣没有拿到。目前所欠的费用，应该还欠水泥款4700元、水电材料款1900元、油漆材料款2100元、油漆工姜先锋工资1600元、郭敏350元；对证据6，设计费不认可，是进场前做的图纸，实际进场后更改了。板材材料销售单是这个工程里的，但该款项是被告支出的，不是原告直接支付的。被告支付板材款后，销售商将销售单交给被告，被告再交给了原告。板材材料款实际一共有120000元多，原告当中只付过10000元，其他都是被告支付的；对证据7银行清单，看不懂；对证据8原告支出的人工费用不认可，是原告单方写的；证据9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也是直接与原告接触的，双方口头协议是合伙做涉案工程的。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部分材料、生活费、少量人工费及交通费支出的流水账一共6页，用以证明被告因涉案工程支出的材料款及生活费等；
2、生活费包括伙食费流水账3页，管工人中午伙食，之后确定人工伙食每人每天补10元，用以证明被告因工程支出的生活费包括工人伙食费；
3、工人借支流水账9页，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工人的借支，是预付给工人的一部分劳动报酬，最终结算时未超总工资，无需退还；
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证据，被告陈述其购买零星材料费、生活性支出及少量人工费共为83335.50元、伙食费包括工人伙食费支出为3331元、付水电材料费为33750元、付板材店材料款125075元（其中原告直接支付给板材店的款项仅为10000元）、付石粉水泥材料费为57860元、工人借支176751元，另在工作中被告因出交通事故除保险公司赔偿的以外被告还赔偿了受害方10000元左右，故被告因涉案工程已支出的费用已远超原告支付被告的费用，被告因此针对以上三组证据制作了书面流水账册一本；
4、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5月18日葛某与被告协议，葛某代被告收取装修费、支付部分材料款，剩下结余20000元左右交还被告的事实；
5、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当初承诺给被告汽车磨损费每月2000元，给5个月的事实；
6、8号楼1801木工吊顶及部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涉案的工程不仅是原告陈述的8套房屋，还有8号楼1801室木工吊顶工程，业主交付了28090元，其中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包含在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中；
7、合同七份，系原告陈述的涉案八套家装的其中七份合同，
用以证明原、被告与业主协商的工程款情况，有一套家装的合同已遗失；
8、2号楼502业主为李洪滨房屋装修的报价单、强弱电报价单一组，用以证明房屋装修的价格依据；
9、葛某制作的8号楼2102号增减变更单一份，用以证明工
程增减情况。
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至证据3中原告签字的几笔项目
（2014年7月24日加油费和过路费1060元、7月29日生活支出303元、7月30日到8月1日生活支出5015元、8月13日打洞490元）予以确认，原告认可系被告在工程中的支出，但不代表原告认可这些费用均应由原告负担。被告在工程中所谓的生活性支出，包括交通费、伙食费、房租费、生活用品支出等应由被告自行负担，是包含在原告给被告的报酬中的。被告在流水账上载明的其中材料费，原告认可被告支出的65750元（包括油漆材料款32000元及被告陈述的水电材料款33750元），但需被告提供相应凭证，否则不认可，人工费原告确认被告直接支出136100元（包括给油漆工姜先锋的借支12200元、郭敏借支8500元、泥工王春祥借支32300元、葛某借支25600元、木工范传盛借支56500元、水电工谢太洪借支1000元）；对证据4予以认可，协议上的内容是属实的，但协议上的款项用于让被告支付材料款的，不是给被告自己的；对证据5不予认可，没有该事实，如有也应另案处理；对证据6不予认可，8号楼1801号的工程不是被告管理的，款项是原告委托葛某支付的，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合同予以认可，当时是委托被告管理的，实际工程量与协议不同，当中有变更，最后价格也与合同不一致，实际合同还有附件，包括工程预算书及图纸；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涉及的合同组成部分还不完整，应还有图纸配套，这里只是其中一家的装修情况，每一家最终的装修风格、形式均不同，价格也均有不同；对证据9不认可，是被告单方出具的。
为证明对于福清工地中的装修工程是原告委托被告进行管理的事实，原告申请证人葛某到庭作证。
证人葛某（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大桥镇联丰村一组63号。公民身份号码：××）陈述称：证人受原告雇佣到福清工地做封阳台的工作，只知道原告委托被告来管理工地，工地上的事情都由被告指挥。后来有次被告叫证人做水电，当时原告也在场，其就做了水电。被告做的最后一家业主是张凯（8号楼2102室），但被告做到后面中途离开了，离开的时间在2014年11月20日左右。这一家的油漆是证人安排别人做的。材料有一部分是被告经手安排的，有一部分包括装修的补料是证人后来安排的。之后被告大概在2014年12月10日左右回来过一次，当时张凯家的水电木工已经结束了，在2014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又离开工地了。之后二家的装修工程是原告委托证人代为管理的，工地材料是证人代收代验的。被告的流水账上有证人签字的借支款（从2014年8月14日开始）等，确实是证人签的。工程最后二家是证人管理的，证人一共收到原告二十几万工程款，包括材料款、工人工资以及证人的工资。
被告质证意见：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认为内容不属实，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整个工程有10套家装，包括木工、电工和泥工，被告因为中途有事所以最后二套没有做。当时工地上因为要和木工买工具，在开车路上出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偿对方10000元，被告自己承担了11000元左右。
本院综合认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及证人葛某在庭审中的证言，本院认为对于被告就福清工地的八套房屋家装进行管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就原、被告之间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对证据5，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8，有相互印证之处，但仍为原告单方提供，无相关签字人员出庭作证，故对上述三组证据，本院无法予以采信。但综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对于原告自认被告支付人工费136100元、油漆材料款32000元及水电材料款337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的板材材料销售单，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对该组销售单中相关款项由谁支付有分歧，虽然该销售单由原告持有，但部分销售单无人签字或只有案外人签字或只有被告签字，有部分销售单上载明的联系电话也系被告的联系电话，且部分销售单只有复印件或只有欠款数额，且被告提交的流水账簿上有多笔支出记载与销售单上载明的金额一致，原告自述其交付被告的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则被告陈述板材材料款由被告直接支付也并非不合理，故本院无法仅根据该组销售单查清原告或被告已支付的板材材料款金额；证据7银行清单，具有真实性，可以确认涉案工程中业主部分款项付至原告个人账户；对证据9，结合庭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原告的待证对象，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原告仅对其中被告代为支付的人工费136100元及原告签字的部分款项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由于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余款项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协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证人葛某曾代被告收取福清工地部分装修费，并代被告支付部分材料款、维修费的事实；证据5、6，系被告单方提供，无原告本人签字，原告亦未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原告对其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原告对其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9因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使该证据所在内容属实，也仅为其中一套家装的工程量增减情况，对其余家装工程量情况无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海盐天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蒋小薇）与福清核电小区多家业主（其中七家为2号楼502、8号楼202、8号楼2102、8号楼2202、9号楼401、10号楼702、10号楼1002）签订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乙公司为业主住宅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内容包括顶面工程、地面工程、墙面工程、木制品和家居工程、水电工程、油漆工程及部分门体墙体等拆除工程，其中瓷地砖、地板、石材、墙面装饰材料、卫生洁具、五金类、灯具类、门等由业主自购，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固定价，每套在100000元左右，工期为三个月至四个月。合同并约定天乙公司委派被告唐怀均为工程项目经理，负责按要求组织施工，控制工程质量与进度，及与天乙公司之间各项事宜的协调，如需工程项目等变更的，由业主与被告共同在“工程变更单”上签字确认。合同由天乙公司盖章并由原告蒋小薇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经查，原告系天乙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该公司由原告及案外人蒋小悦二人经工商登记为自然人投资创立，蒋小悦为该公司监事，未实际负责管理公司。经原告庭审中陈述，上述工程实际系原告借用天乙公司名义与业主签订，实际由原告个人负责，相关资金支出及收入均未通过公司。
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原告蒋小薇多次通过现金、个人账户转账等形式共向被告交付343300元，指定被告代原告支付上述装修工程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另原告陈述上述款项中的20000元系作为被告的劳动报酬。被告实际负责管理了上述施工工程中的八家业主住宅（2号楼502、8号楼202、8号楼2102、8号楼2202、9号楼401、10号楼702、10号楼1002、12号楼502）的装饰装修。在管理过程中，被告就工程中的支出和收入制作了流水账册一本，账册内容包括了工人借支、材料款支出、交通费、工人伙食及其他生活性支出等，其中工人借支部分系作为工人工资的一部分提前支付，被告陈述其在管理工程过程中，购买零星材料费、生活性支出及少量人工费共为83335.50元、伙食费包括工人伙食费支出为3331元、付水电材料费为33750元、付板材店材料款125075元（其中原告直接支付给板材店的款项仅为10000元）、付石粉水泥材料费为57860元、工人借支176751元，另在工作中被告因交通事故除保险公司赔偿的以外还赔偿了受害方10000元左右。但原告仅确认被告对外支出工人借支136100元（给油漆工姜先锋的借支12200元、郭敏借支8500元、泥工王春祥借支32300元、葛某借支25600元、木工范传盛借支56500元、水电工谢太洪借支1000元）、油漆材料款32000元及水电材料款33750元，且要求被告提供油漆材料款及水电材料款支出的相应凭据，但被告未予提供。另原告陈述，工程完工后，其通过电话联系，被告管理的八家业主向其共支付了674000元，但未与业主进行书面结算，仅进行了口头结算，业主因对工程不满意故未按照合同价款支付原告足额装修款。原告自述因涉案工程其另支付了人工费158100元（给水电工谢太洪先后三笔分别为6000元、10000元、7100元，给费士堂砸墙费先后二笔分别为6000元、10000元，给葛某管理报酬20000元及工资39000元，给设计费共24000元，给木工范传盛先后三笔共30000元，给张凯家维修费6000元，合计158100元）以及板材材料费115075元。
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为委托管理合同关系，被告则陈述双方为合伙合同关系，但除被告提交的天乙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合同外，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书面合同。现原告诉至法院，以被告未履行代付义务，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在涉案工程中是怎样的法律关系，在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中被告是否履行了自己相应的义务。
一、针对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陈述双方为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即对于原告承接的家装工程，原告交由被告代为管理直至工程结束，组织工地实际施工，安排工人进场，并与原告一起选择施工材料，同时代原告支付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对于劳动报酬，原告陈述按当地工资标准发放，给了被告20000元劳动报酬，该费用包括在原告交付给被告的代付工程款内。被告则称双方为合伙合同关系，原告出资、被告出力，收益均分。由于原、被告就双方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未提交书面具体的合同，而从被告提供的业主与天乙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看，被告是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作为项目经理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合同中明确由被告组织现场施工、控制施工进度并协调工程相关事宜，而被告也确实在涉案工程中对工程进行了实际的管理，资金也确实由原告提供给被告。故综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来看，原、被告之间应属委托管理合同关系。但是，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具体明确的书面委托管理内容，对于委托期限、委托内容、委托报酬、款项结算等关键事项没有具体详细的说明，因此导致对于涉案工程中原、被告之间如何结算出现分歧，也导致了本案纠纷的发生。
二、对于被告的合同义务履行问题。
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个人交付给被告的343300元用于代付涉案工程款，原告认为该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并包括被告的报酬，被告则认为除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外，还应包括被告在管理涉案工程中的所有支出，包括交通费、被告及工人伙食费及其他零星开支。本院认为，既然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委托管理合同关系，那么对于被告因管理工程而产生的合理性支出，原告也理应予以支付。对于装饰装修工程中可能存在的支出，除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外，也需要必要的零星支出，包括交通费及工人伙食支出。所以，原告认为该费用仅用于支付一般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支出，也属不合理。退一步讲，即使如原告陈述其交付给被告的343300元就是用于人工工资和材料款支出，那么原告在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分多笔（三十余笔）多次交付被告上述款项时，应当明确交付的每笔款项的用途，并应在事后及时确认被告是否履行好了代付义务。而从庭审情况来看，双方明确没有进行过详细对账，并出具对账单。
现即使根据原告陈述，工程理论支出在500000元至530000元，扣除原告陈述的原告自己直接支付的人工费为158100元（其中还包括了设计费24000元、维修费6000元和给葛某的管理费20000元）、板材材料费115075元，以及原告自认尚对外欠付水电材料款和水泥材料款共3000元，那么从原告的角度来说，工程中的其余支出在220000元至250000元，则是由被告代原告支出的。而目前原告仅认可被告支付了人工费136100元以及油漆材料费32000元、水电材料费33750元，共计为201850元，这与原告的陈述有较大出入。且根据被告提交的流水账册，虽然原告没有认可，但是账册中载明的石粉水泥材料费及其他零星支出较为详细，虽然本院无法确认金额上是否真实，但也确系工程中可能需要支出的费用。又原、被告对于工程中比较大的项目支出即板材材料款（原告陈述为115075元、被告陈述为125075元）由谁支付也有分歧，在本院证据认证中也阐述了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由谁直接支付。如该板材材料款为被告陈述的其中115075元由被告直接支付的，加上原告陈述的需支付被告的管理报酬20000元，则原告当时支付给被告的343300元也属合理范围。
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具体约定的委托管理合同内容，且其作为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未与被告及时明确对账，导致本院无法查清涉案工程中涉及到的各项目支出情况，也无法明确原、被告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且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支出范围（包括给被告的款项）超过了总的涉案工程款，其要求被告返还143300元经本院认证也存在不合理。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小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166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建良
代理审判员 李亚平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陶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