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初65号
原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26号。
法定代表人：杜华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彦，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该局职工。
被告：贵州恒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公园南路185号恒力贵印大厦27楼。
法定代表人：叶保立，该公司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马季，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佳裕联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122号贵州都市怡景酒店。
法定代表人：叶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与被告贵州恒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力房开）、贵州佳裕联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裕联华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王成彦、孙慧与被告恒力房开委托代理人申马季、佳裕联华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告国土资源局诉称：2014年2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贵阳市××区××南侧、××路西侧（南岳广场），宗地编号为G（13）77，面积为202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按现状出让给被告，出让价款为人民币71500000元，定金14300000元，定金抵作出让价款，被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支付35750000元，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35750000元，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缴纳滞纳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地履行义务，但被告除2014年2月26日支付出让款35750000元外，剩余出让款35750000元至今未付。综上，被告迟延支付出让款行为已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出让价款及滞纳金等违约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一、二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出让款35750000元，支付原告滞纳金10117250元；二、二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出让款之日止，按所欠金额的每日1‰支付原告滞纳金；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恒力房开与佳裕联华公司共同答辩称并提出反诉，恒力房开系“都市国际”项目的建设单位，在建设该项目第一期的六幢高层建筑（编号为5至10号楼）时，已批准待建设的第二期四幢高层建筑（编号为1至4号楼）周边因多属棚户区急需进行旧城改造，南明区政府为此建议并报市政府同意对“都市国际”项目的第二期作修边处理，遂产生案涉土地出让合同的G（13）77地块的挂牌事宜。2014年2月18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依约在2014年2月26日缴纳了第一期出让金35750000元，尔后在办理相关土地手续时，原告告知被告恒力房开，贵州省军区对上述挂牌的G（13）77地块中包含了该单位的部分土地持有异议，被告查阅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土地使用管理规定》后得知，军用土地是军队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军用土地实行集中统一管理下的按级负责制，军用土地的调配处理权集中于中央军委、总部，总后勤部负责全军土地的统一管理工作。按照该规定，原告无权处置该土地，考虑到原告处理该争议需有时日，为支持原告的工作，维护土地出让工作的严肃性，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向原告及南明区政府具函——《关于同意暂缓办理南岳广场争议部分土地相关手续的函》，以求先将无争议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先行办理，并期望在约定交付剩余土地出让金之前的一年时间内，原告能与贵州省军区协商好争议地块的处置问题，然而时至今日，原告与省军区交涉无果，该争议地块所涉手续仍未办理，导致整个地块相关开发工作处于停滞状态，被告损失惨重。被告向原告及市政府多次提交报告，提出争议的解决方案，期间原告及南明区政府的相关负责人均口头明示中止案涉合同的履行。以上事实说明，原告交付的土地中包含了其无权处分的军产，挂牌地块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已经构成违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反诉被告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系违约行为，并责令反诉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相关义务，使其挂牌的案涉合同涉及之地块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二、确认反诉原告尚欠的土地出让金可以在反诉被告交付的土地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后予以结算给付。涉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恒力房开与佳裕联华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经本院审查，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原告国土资源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贵阳市公共资源阳光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拟证明本案土地使用权交易采用了挂牌方式，交易合法。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本案涉案的土地是贵阳市最后一批生地挂牌出让，挂牌的土地大部分土地是其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
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2014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贵阳市××区××南侧、××路西侧（南岳广场），编号为G（13）77，面积为20215平方米宗地使用权按现状出让给被告，出让价款为人民币71500000元，定金14300000元，定金抵作出让价款，被告在2014年3月18日前支付原告35750000元，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原告35750000元，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缴纳滞纳金等内容，且生地出让可能存在土地上有其他单位或个人的权利。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可以通过征收或拆迁条例解决其他个人或单位房屋或权利是针对除军队以外的情况。
3、一般缴款书（收据）四份，拟证明2014年2月26日，被告缴纳出让款35750000元，至今仍有出让款35750000元未缴纳，被告违约，应当支付滞纳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完全拿到土地，故不敢向原告支付尾款。
4、约谈记录，拟证明2015年10月13日，原告约谈被告，被告认可违约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还欠35750000元，但被告并非违约，是被告没有得到土地使用。
5、《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义务，约定土地按现状移交，对方不再提出异议和新的权利主张。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佳裕联华公司未在该确认书上签章。
被告恒力房开及佳裕联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承诺函》一份，拟证明出让地块中包含被告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地块。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2、《关于同意暂缓办理南岳广场争议部分土地相关手续的函》，拟证明被告通过原告得知贵州省军区对挂牌地块中的部分土地有异议，并表明了被告的态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在挂牌前就知道该地块存在争议。
3、《关于妥善处理G（13）77地块出让合同履行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因涉案地块存在争议，被告向原告反映诉求。原告表示对被告反映的情况很严谨，在情况说明中第六条对方认可签订了交地确认书。
4、《关于G（13）77号地块土地出让金相关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因涉案地块存在争议，被告向原告反映诉求。原告认为被告确实有向我方反映过情况。
5、《关于解决G（13）77地块出让合同遗留问题的报告》，拟证明被告向政府反映诉求，并提出解决争议的建议。原告认为该报告是给市政府的，表示不清楚。
6、《关于G（13）77地块出让合同履行相关事宜的情况汇报》，拟证明被告向政府反映诉求，并提出解决争议的建议。原告认为该报告是给市政府的，表示不清楚。
7、《关于解决G（13）77地块出让合同遗留问题的报告》，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反映诉求，曾经提出的建议得到南明区人民政府的肯定。原告认可被告确认过情况并提出解决方案，但上述文件原告是否收到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贵阳市××区××南侧、××路西侧（南岳广场）编号为G（13）77，面积为20215平方米的宗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出让价款为7150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受让人对依法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在出让期限内享有占用、使用、收益的依法处置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依法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第六条约定“按下列第（一）项方式交地：（一）受让人缴清首期成交价款后10日内（2014年3月28日前），由出让人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现状土地条件：由竞得人向云岩区政府申请依法完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包括各类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征收与补偿费用由竞得人承担。凡在出让范围内的林木及空中和地下管线，因规划建设需要移栽、砍伐或移除另建的，由竞得人自行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进行，相应费用由竞得人承担”，第十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两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大写叁仟伍佰柒拾伍万元整（小写：￥35750000.00），付款时间：2014年3月18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大写叁仟伍佰柒拾伍万元整（小写：￥35750000.00），付款时间：2015年2月18日之前”、第十一条约定“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出让价款后，同意按照本条第（一）项的规定办理后续土地手续：（一）出让人按合同约定方式交付土地，并向受让人核发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红线图，该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红线图作为受让人向区政府申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依据。受让人必须向云岩区政府申请在2014年9月7日前依法完成宗地总面积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包括各类建筑物、构筑物及附着物），受让人未按上述要求依法完成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不得取得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按上述要求完成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及时向出让人申办《建设用地批准书》，并经出让人确认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出让人向受让人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受让人在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并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三十一日内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2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土地出让款35750000元，剩余土地出让金35750000元未向原告支付。2014年3月20日，被告向南明区人民政府及原告去函《关于同意暂缓办理南岳广场争议部分土地相关手续的函》，内容为：“2014年2月11日，我公司在贵阳市公共资源阳光交易中心以7150万元的价格，拍得编号为G（13）77号，位于贵阳市××区××南侧、××路西侧（南岳广场）地块，并已按照要求缴纳土地出让金3575万元。在办理相关土地手续时，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告知我公司，贵州省军区对上述挂牌地块中包含该单位部分土地（具体位置见附图）持有异议。为维护土地交易工作的严肃性，经商议，我公司同意现行办理无争议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其余部分土地的手续，待争议处理完毕后再行办理”。2014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2015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妥善处理G（13）77地块出让合同履行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于2014于2月11日在贵阳市公共资源阳光交易中心以7150万元的价格，拍得位于贵阳市××厂路宗地编号为G（13）77号地块，并已依约缴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3575万元，尔后即因贵州省军区对该地块内部分土地提出权属异议，导致我司无法用地。现将相关情况简述如下：1、2014年2月11日我司竞拍到G（13）77号地块并签署成交确认书；2、2014年2月18日与贵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20103-2014-CR-0012；3、2014年2月26日前我司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第一期土地出让金3575万元；4、2014年2月底，贵局告知我司，贵州省军区对上述挂牌土地提出权属异议，指明其中包含有该单位持有的军用土地，同时省军区也派专人通知我司，申明上述争议。情况发生后，贵局暂停办理相关土地手续；5、2014年3月20日，我司分别给贵局和南明区人民政府去函，情况说明，并同意先行办理无争议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其余部分土地的手续，待权属争议处理完毕后再行办理；6、2014年3月28日，按照贵局要求，我司仍与贵局签订了《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以上情况清楚地说明，我司在参与G（13）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及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均严肃履行了土地受让方的义务。在知道挂牌土地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顾全大局，仍按照贵局要求签订了交地确认书，目的是希望并相信贵局能在约定第二期土地出让金交付前的一年时间内，解决与省军区的土地权属争议事宜，使我司能完整取得所拍地块的使用权。但时至今日，争议依旧，是否能够解决仍然无法预期。致使我司项目建设无法开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司认为，虽然我司与贵局于2014年3月28日已签订交地确认书，但由于与省军区土地权属争议的客观存在，贵局交付的土地应该是未能达到出让合同第二章第四条约定的土地条件，我司亦无法在不占用争议土地的情况下开展下一步的征地拆迁工作。因此，为减少损失，我司暂缓支付了第二期土地出让金。由于该争议地块直接影响我司项目建设，我司请求贵局尽快解决所出让土地的权属争议问题，使我司能尽快开展工作，以避免我司损失的继续扩大”。2015年10月21日，被告向南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G（13）77号地块土地出让金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关于我司欠缴G（13）77号地块出让金一事，接贵局通知后，我司向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写出情况说明，并参加了该局10月14日召开的约谈会，在会上，我司递交了情况说明，并口头作了补充。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已了解了该问题的来龙去脉，目前正在研究处理办法，我司将待该局处理办法出来后，按照该局意见办理。特此说明”，后被告多次向南明区政府递交情况说明及报告反映涉案地块存在争议并寻求解决方案。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贵阳市公共资源阳光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般缴款书（收据）、《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恒力房开、佳裕联华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约定的土地是否已经达到交付条件，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剩余尾款及滞纳金。
原、被告签订的《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贵阳市××区××南侧、××路西侧（南岳广场）编号为G（13）77，面积为20215平方米宗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并由被告按照拆迁红线图完成相关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贵州省军区对涉案地块上的部分土地权属持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在其挂牌竞拍前即知晓该土地存在争议且土地上相关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可由被告自行完成，被告主张其在签订《出让合同》前对贵州省军区享有涉案部分土地权利并不知晓，且军队土地的征收存在特殊性，无法通过普通征收程序进行。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军队房地产的权属归中央军委，其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由总后勤部代表行使”、第十四条“军用土地转让实行许可证制度。经批准转让军用土地的军队单位，必须按照有关规定，申领军用土地转让许可证，并到当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之规定，《国土资源部、财政部、解放军总后勤部关于加强军队空余土地转让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文件内容，军队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权，由总后勤部代表行使，军队土地的管理及转让有严格的报批及审批手续及流程，不能通过一般国有土地的征用以及房屋的征收补偿进行，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出让合同》前，其就贵州省军区对涉案地块上的部分土地权属持有异议的相关事宜对被告进行了告知，现涉案出让地块上存在部分军队土地，而被告亦无法通过一般的征收补偿工作取得相关土地的使用权，应当认定为原告出让及交付的涉案地块存在权利瑕疵，导致被告无法按照《出让合同》第三条完全享有涉案出让地块的占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虽然原、被告签订了《贵阳市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但从被告2014年3月20日向南明区人民政府及原告发出的《关于同意暂缓办理南岳广场争议部分土地相关手续的函》、2015年10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妥善处理G（13）77地块出让合同履行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以及其曾向南明区人民政府多次反映涉案地块存在争议，且涉案出让地块上确存在部分军队土地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已经按照《出让合同》交付了全部涉案土地。综上，原告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向被告交付出让土地，在交付土地完毕后，被告应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土地出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出让地块上涉及军队土地，存在权利瑕疵，导致被告未能全面地享有涉案出让土地的相关权利，原告对土地的交付与《出让合同》约定不符，被告有权拒绝原告要求其继续支付剩余土地出让款及滞纳金的要求，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涉案地块上存在部分军队土地，且军队土地的转让、处置具有严格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可与军队土地的管理部门及相关管理部门沟通协商，并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共同完成涉案地块的出让工作与土地出让金的给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1136.25元，由原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田 勇
代理审判员 邱翠雪
代理审判员 石 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