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昌渠，男，1987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9日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0日因吸毒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曾莎莎，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昌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闽0503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昌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员樊美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昌渠及其辩护人曾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王剑辉（已判刑）与被害人苏某因借贷关系发生纠纷。同年1月26日上午，王剑辉指使林亚彬（已判刑）通过打砸被害人苏某轿车的方式来教训苏。林亚彬联系曾吉海（已判刑），让曾带人到本区东湖街道圣湖路丰泽豪园入口处的车棚打砸被害人苏某的闽Ｃ×××××号奔驰轿车，并带曾到现场对该车进行确认。随后，曾吉海纠集了叶和生、赖伟伟（均已判刑），并指使被告人蔡昌渠驾车载叶和生、赖伟伟等人到上述车棚，由叶和生及赖伟伟等人对被害人苏某的上述奔驰车进行打砸、泼油漆，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左前大灯、前引擎盖等处受损，被告人蔡昌渠待叶和生、赖伟伟等人打砸车后又驾车载叶等人逃离现场。事后，曾吉海支付给被告人蔡昌渠100元。经评估，上述轿车因被打砸泼油漆造成的损失为55449元。案发后，被害人立即报警。2015年3月23日至24日，王剑辉、林亚彬、曾吉海、叶和生等人分别归案。案发后，王剑辉已还清被害人苏某的欠款，赔偿相关损失共计170万元，并获得谅解。2016年7月1日，被告人蔡昌渠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蔡昌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的供述，并有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人曾某的证言，同案犯王剑辉、林亚彬、曾吉海、叶和生、赖伟伟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丰泽区价格认定局关于毁损财物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谅解书，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昌渠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昌渠虽能主动投案，但投案后对其事先得知曾吉海等人欲纠集其驾车载人去打砸别人的车辆这一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蔡昌渠是受人纠集而参与犯罪，未参与动手打砸，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昌渠庭审时自愿认罪，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已经得到充分的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昌渠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昌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蔡昌渠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昌渠诉称，上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原判没有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昌渠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昌渠案发后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又当庭认罪，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上诉人蔡昌渠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昌渠受曾吉海（另案处理）指使，于2015年1月26日上午，驾车载叶和生、赖伟伟等人到泉州市丰泽区东湖街道圣湖路丰泽豪园入口处的车棚，由叶和生、赖伟伟等人对被害人苏某停放于该处的闽Ｃ×××××号奔驰轿车，进行打砸、泼油漆，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左前大灯、前引擎盖等处受损，上诉人蔡昌渠待叶和生、赖伟伟等人打砸车后又驾车载叶等人逃离现场。事后，曾吉海支付给被告人蔡昌渠100元。经评估，上述轿车因被打砸泼油漆造成的损失为55449元。案发后，经同案人与被害人协商并被害人赔偿相关损失共计170万元，获得谅解，上诉人蔡昌渠于2016年7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认为上诉人蔡昌渠具有自首情节的控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昌渠自动投案后虽对曾吉海事先告知让其驾车载人去打砸车辆这一情节没有如实交代，但上诉人蔡昌渠对其亲眼目睹叶和生、赖伟伟等人打砸被害人车辆后，其将叶、赖同案人载离现场逃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指使其驾车载人的同案人曾吉海予以辨认确定。综上，上诉人蔡昌渠自动投案后能交代大部分其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又当庭认罪，该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控辩双方该控辩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昌渠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昌渠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上诉人蔡昌渠系受人纠集而参与犯罪，且未参与直接实施打砸财物的行为，是从犯且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已经得到充分的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从重、从轻、减轻情节综合评判并对上诉人蔡昌渠减轻处罚是正确的，但由于没有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导致对上诉人蔡昌渠量刑过重。控辩双方建议对上诉人蔡昌渠改判较轻刑罚的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刑0503刑初4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蔡昌渠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刑0503刑初4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蔡昌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蔡昌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陈志煌
代理审判员 陈 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