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民初字第5568号
原告黄清岑，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阮秋梅、庄培文，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郑乌端，女，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苏志松、黄素春，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第三人林焕文，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
本院于2012年9月25日受理原告黄清岑与被告郑乌端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后，作出（2012）晋民初字第75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郑乌端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8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林焕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经本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亦向本院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据此释明变更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后于2013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清岑及其委托代理人阮秋梅、庄培文，被告郑乌端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志松、黄素春，第三人林焕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延长审限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承租址在晋江市华洲桥南片区海丝景城22-8号店面（下称为诉争店面）开办晋江市池店镇华南房产中介所（下称为华南中介所）并雇佣被告负责日常经营，被告于2012年7月乘原告不在之机，私自将原告承租的店面申请为其个人的经营场所并占用至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搬出诉争店面，判令被告赔偿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搬出之日止按3000元／月标准计算的租金损失。重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终止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和析分；2.判决诉争店面由原告继续经�。
第三人诉称，原、被告与第三人合伙开办华南中介所，主要由被告负责现场经营。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未按约定分配合伙盈余且霸占合伙体租赁的店面用于其个人经营。请求判决终止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析分。
被告辩称，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和析分。经核算，合伙期间共亏损104962.3元，应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原告于2012年7月8日从合伙店面中强行搬走电脑、沙发、打印机等物品，应予返还。如不能返还，应由原告折价赔偿。原告将上述物品投入其个人经营的新华南中介所经营，所产生的经营利润应作为合伙财产析分。被告作为占有50%份额的股东，有权在诉争店面经营，原告无权要求继续经营该店面。原告违背合伙事实，捏造被告受其雇佣事实起诉被告侵权，第三人亦作为证人出庭作伪证，应某原告及第三人恶意�讼及伪证的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与朱荣祥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诉争店面是原告承租的经营场所；2.华南中介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是华南中介所的经营者；3.现场照片5张，证明被告占用原告承租的店面用于个人经营；4.被告记录的自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现金日记账，证明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每个月都盈利，店面租金已支付至2012年9月30日；5.电信缴费凭单2张及华南中介所招牌照片2张，证明华南中介所的2部办公电话8283×××5及82888678登记的户主是原告；6.原告与朱荣祥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合约书，证明被告隐瞒事实，欺骗朱荣祥从而在租赁合同中擅自添加被告的名字。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承租方记载为“黄清岑、郑乌端”的租赁合同及晋江市池店镇华丹房地产中介所（下称为华丹中介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讼争店面系被告所租，用于经营华丹中介所；2.华南中介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在福建企业信用网所查询的华南中介所的基本情况，证明原告所经营的华南中介所的原经营场所在晋江市池店镇桥南片区锦州瑞苑9幢209室，后于2012年8月24日违法将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在被告所经营的诉争店面，但其实际经营场并未在诉争店面中；3.被告与雅美物业公司签订的《装修管理协议》及被告预付装修款的收款收据和支付装修材料费的出库凭证，证明被告租赁诉争店面后进行装修并支付装修费用；4.朱荣祥收取诉争店面押金、租金的收款收据各1份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被告依租赁合同约定支付诉争店面的押金、租金；5.雅美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发票及清蒙供电所的欠费停电通知书，证明诉争店面的物业管理费、�摊费及水、电费由被告支付；6.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的现金日记账，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共亏损104962.3元；7.支付傅永龙工资、过节费的收款收据及购买电脑、打印机、风扇、沙发、办公桌椅和维修空调、排气扇等所支出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支付的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8.池店派出所于2012年7月8日出具的报警回执单2份，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8日从合伙经营的店面中强行搬走电脑、沙发、打印机等物品。
第三人林焕文未进行举证。
原告在原一审时申请通知朱荣祥、林焕文、王素治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朱荣祥出庭作证称：店面一开始是被告来联系出租，签合同的时候原、被告两人都在场，但互相推托，最后是由原告在租赁合同上签名，被告没有签；2012年7月份，被告以原告有时候不在，需要在合同上补签名才好经营为由在租赁合同上�签了被告的名字；押金5000元是现金支付，付款时原、被告均在场；租金是每季度9000元，每次都是被告打电话来告知已汇到账户上，但押金和租金具体是谁的钱其不清楚。证人林焕文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合伙，是华南中介所的股东，占25%的股份，至于其他股东的情况其不清楚；原告说有另外雇了几个人，按业务抽成支付工资；原告称店面是他租的，平时一般是被告在店里；其每个月按股份从中介所里拿经营抽成，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转账，具体原、被告都曾经手支付过，其领取经营抽成一直领到2012年6月份。证人王素治出庭作证称：其又叫“王素权”，2011年10月经朋友介绍到华南中介所上班，商谈工资时原、被告和林焕文都在场；工资是底薪另加5%的业务抽成，每个月由被告支付；店里挂的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原告，因此其认为原告是华南中介所的老板；其目�在新华南中介所上班，老板是林黎琼，新华南中介所使用的电话是向华南中介所买的，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被告在重审时申请通知傅永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傅永龙出庭作证称：其受被告雇佣自2012年9月开始在华丹中介所上班，工作地点在海丝景城22幢8号，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目前还有3个月工资未结算，其不认识黄清岑和林焕文。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何时终止？2.合伙终止后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应如何分割？3.诉争店面的使用权应归何人所有？
一、关于合伙终止的问题
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被告自2012年7月起就占用诉争店面以华丹中介所的名义自行经营，因此合伙关系实际上到2012年7月就终止。但合伙体所交的店面租金是到2012年9月份，这笔租金在2012年6月份的账目里就作为成本扣除了，因此散伙时间应�定至2012年9月份。
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下称为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企业的解散包括约定解散和法定解散。本案各合伙人对合伙终止的情形未进行约定，故应适用法定解散的情形。原告及第三人在变更诉讼请求之前，从未提出终止合伙的主张。被告也是到开庭审理时才表示同意终止合伙，因此合伙终止的时间应认定为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的时间，即2013年8月13日。
本院认为，合伙企业法所规范的是合伙企业的合伙行为，包括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所合伙的合伙体未经工商登记，即使对外以“华南中介所”的名义进行经营，因华南中介所亦被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故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三合伙人均确认合伙体平时主要由被告经营并由被告负责记账，合伙体的分红结算至2012年6月份。原告在诉状中主张被告于2012年7月份占用诉争店面作为被告个人经营的场所，原告所提供的被告记录的现金日记账的最后记账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被告提供的修锁、购买风扇、沙发、办公椅的收款收据的时间为2012年7月8日，且收款所记载的缴款单位均为“华丹”。结合被告于2012年7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车窗玻璃被砸及电脑、沙发、打印机被盗等情况，足以认定合伙体实际经营至2012年6月30日，此后发生纠纷，被告自2012年7月初开始即自行以“华丹中介所”的名义进行经营。据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的终止时间应认定为2012年6月30日。
二、关于合伙财产的分割问题
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被告在原一审时曾提供2012年7、8、9月的账目，体现每月盈利1万多元。合伙体的利润已结算至2012年6月，应当责令被告继续提�2012年7月至9月的账目并对这部分利润进行分配。如被告拒不提供，应参照之前的营业收入计算分配。店面的押金5000元和第一季度租金9000元是原告支付的，装修费用则是使用营业款支付，已经作为成本扣除。
被告认为，预付装修款5000元和支付装修材料费7500元的付款凭据为被告所持有，且所记载的付款人为被告，证明诉争店面的装修费用12500元是被告支付的。对于这部分支出，在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并没有计入开支，因此原告及第三人应按其股份份额支付给被告。押金5000元并非原告支付，而是被告所支付，这有朱荣某出具的押金收据为据。押金目前尚未退还，可按合伙份额予以分配。合伙利润已结算至2012年7月3日，此后至庭审时处于亏损状态。被告在重审时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是真实的经营情况，其支出也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加以证明。原告主张是虚假账目，未能举证证明。根据上述账目核算，在2012年7月3日最后一次结算利润后，合伙体共亏损104962.3元。对此，应由三合伙人依比例共同承担。原告还于2012年7月擅自搬走了合伙店面里的电脑、沙发等物品，这有相关的报警记录为证。原告所搬走的财物，应作为合伙财产进行析分。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的分析，被告自2012年7月开始，即以“华丹中介所”的名义自行从事经营活动，且在2012年8月22日经工商登记办理了经营者为被告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告所申请的证人傅永龙亦证明其受被告雇佣在华丹中介所上班，并不认识原告及第三人。被告所提供的2012年7月份之后的付款凭据所记载的付款人也均为“华丹”。因此，被告在2012年7月之后以华丹中介所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是被告个人的商业行为，并非合伙体的经营活动。原告及第三人要求分割这一期间的合伙盈余，被告主张分担这一期间的合伙亏损，均不予支持。被告虽持有缴纳诉争店面物业管理费、公摊费、水电费的单据，并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租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记录的现金日记账来看，上述费用均作为合伙体的日常开支计入经营成本而在结算利润时扣除。结合被告负责合伙体日常经营及记账、管钱的事实，可认定被告在合伙期间所经手支付的款项系代表合伙体所付。被告主张诉争店面的装修费用由其支付，其提供的付款凭据均由郑荣川签名，其中2011年9月6日的出库凭证记载支付装修材料费7500元。被告在2011年9月份的现金日记账中记载“付荣川75**.′”，可见该笔装修费用已作为经营成本由合伙体支付。被告还于2011年6月3日经手支付给郑荣川装修预付款5000元，原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的最早记账时间为2011年6月25日，该笔费用在本案中虽然没有相应的记账记录，但被告在2011年9月已将装修材料费用记入合伙成本，对该笔装修预付款显然也是做相同处理。据此，可认定诉争店面的装修费用12500元系由合伙体支付。由于诉争店面在合伙终止后由被告个人继续使用，相应的装修残值转归被告享有。因此，被告应在扣除合伙期间的装修折旧后，按合伙比例支付相应的装修残值款给其他合伙人。装修费用自装修完成的2011年9月份起按5年摊销，计算至合伙终止的2012年6月，相应的装修残值为10417元（12500元-12500元÷5年÷12月／年×10月）。被告应按合伙比例分别支付给原告及第三人装修残值款各2604元（10417元×25%）。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季度支付一次，且是“于合同签约当日付首期一季度租金”。可见，被告每次支付的9000元租金是付款当月下一季度的租金，这也与当地房屋租赁市场的交易习惯相符。朱荣祥于2012年7月1日应被告�求补开租金收据，所记载其收取的27000元是2012年1月至同年9月的租金，也就是说，其在2012年7月1日即已收取了2012年7月、8月、9月的租金。被告主张于2012年7月3日结算最后一次合伙利润，其所记的2012年6月份的现金日记账中有一笔9000元的支出，显然被告已将2012年7月、8月、9月的租金在2012年6月作为经营成本进行了扣除。因合伙关系已于2012年6月终止，诉争店面转由被告个人使用，故该三个月的租金9000元应作为合伙财产由被告按合伙比例支付给其他合伙人。被告对于店面押金5000元作为合伙财产处理没有异议，据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及第三人的合伙财产分割款各为6104元（2604元＋（5000元＋9000元）×25%］。被告报警称电脑、打印机、沙发等物被盗，但公安机关至今未能破案。被告主张被原告搬走，没有证据证明。鉴于公安机关已受理该报警事项，这部分财物可待公安机�侦破后再行处理。
三、关于诉争店面的使用权问题
原告认为，诉争店面是由原告向朱荣祥承租，租赁合同体现的承租人是原告。被告只是在与原告发生纠纷后，采用欺骗手段让朱荣祥同意在租赁合同中添加被告的名字。原告所经营的华南中介所一开始登记的经营场所虽不在诉争店面里，但在合伙的时候，该营业执照一直挂在合伙的店里，只是没有马上去办理经营场所的变更登记。被告占有合伙体的店面用于其个人经营，侵犯了合伙体的合法权益，诉争店面应归原告使用。
被告认为，原告的华南中介所的经营场所原先是在锦洲瑞苑9幢209室。原、被告合伙后一开始是无照经营的，后来工商部门一直要求办理营业执照。因原告不肯变更，被告才于2012年8月21日办理了华丹中介所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场所即为本案诉争店面。原告虽然也将其华南中介所的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在诉争店面里，但其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2年8月24日，晚于被告的登记时间。诉争店面现由被告使用至今，为保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避免资源浪费，应由被告继续使用。
第三人认为，同意诉争店面由原告继续使用。
本院认为，诉争店面的业主为王建国，并由朱荣祥转租。租赁合同最初虽由原告与朱荣祥签订，但根据证人朱荣某陈述的证言，当时原、被告均在合同签订现场。诉争店面的租金在合伙期间虽由被告经手支付，但作为经营成本计入合伙结算中。因此，诉争店面的实际承租人并非原告或被告个人，而应认定为合伙体所租。合伙终止后，如出租人同意继续出租，原经营场所的承租权可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前述规定，在合伙人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占全部合伙股权50%份额的合伙人，有权优先取得诉争店面的承租权。此外，诉争店面的出租人也同意由被告继续承租，被告已实际取得诉争店面的承租权。被告并于2012年8月21日办理工商登记，将诉争店面登记为其个人经营的华丹中介所的经营场所。原告虽也经工商部门批准，将其华南中介所的经营场所变更登记为诉争店面，但系在被告取得工商营业执照之后。综上，原告要求由其取得诉争店面的承租权，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发生纠纷终止合伙后，利用其从事日常经营的便利条件和大股东的身份直接使用原经营场所进行自营，从保护其他合伙人利益考虑，可酌情由被告给予其他合伙人各5000元的经济补偿。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1年5月间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开办房产中介所，由被告负责日常经营及财务，被告占50%的股份，原告及第三人各占25%的股份。2011年5月30日，原告经手签订租赁合同，向朱荣详转租诉争店面作为合伙经营的场所。三合伙人支付了5000元租赁押金并先后投入12500元对诉争店面进行装修。合伙期间，被告对每月经营的收入情况进行记账，并将经营所得收入扣除支出后的盈余作为合伙分红按股份比例每月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2012年7月1日，被告向朱荣祥支付了当年7月、8月、9月的租金计9000元。被告于2012年7月3日将该9000元租金作为经营成本在2012年6月份的收入中扣除后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了最后一次分红款，后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被告自2012年7月起以“华丹中介所”的名义自行进行经营。2012年8月21日，被告经工商部门批准办理了华丹中介所的个体工商户执照，将诉争店面登记为华丹中介所的经营场所并实际经营至今。原告于2012年8月24日亦将其个人经营的华南中介所的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在诉争店面。原告以被告受其雇佣并占用经营场所为由于2012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搬离诉争店面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一审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搬出诉争店面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因被告在二审期间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从事房产中介业务，各合伙人在合伙过程中虽未就散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但至2012年6月30日已实际�止合伙事务并转为各自经营，故可认定于该日终止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被告作为占合伙股份最多的合伙人，经出租人同意并先于原告取得工商登记，依法有权继续承租诉争店面作为其个人的经营场所。被告继续使用原合伙体的经营场所，应当依合伙股伙份额向原告及第三人各支付租赁押金、预付的租金及装修残值等合伙财产并给予适当补偿计11104元（6104元＋5000元）。原告主张由其承租诉争店面，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合伙人要求分割其他合伙财产、分配合伙利润或分担合伙亏损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均不予支持。原告明知诉争店面已由被告实际使用，仍申请将其个人经营的华南中介所的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在诉争店面，导致与被告申请的华丹中介所的经营场所重合。原告应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将华南中介所的经营场所重新变更为其�际经营的地点。原告如拒不变更，本院将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发出司法建议，建议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处理。原告在原一审时隐瞒合伙事实，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本院依法另行制作决定书，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制裁。第三人在原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占25%的股份，对其他股东的情况不清楚等，并不足以认定是故意作伪证。被告提出对第三人进行制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乌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黄清岑退伙财产及补偿款计11104元；
二、被告郑乌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林焕文退伙财产及补偿款计11104元；
三、驳回原告黄清岑、第三人林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5元，由原告黄清岑负担302.5元，被告郑乌端负担450元，第三人林焕文负担2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及第三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涌
审 判 员 陈小红
人民陪审员 李荣贵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燕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