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宝峰，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克，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峰，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宝峰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6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宝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481民初602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劳务费每年10万元，××重时支取过1万余元，证明中结算的工资是一年的工资，那么结算的工资数额应是在8万元到9万之间，而不是仅有76000元。可见，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其举证内容相互矛盾，而其并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原审判决书中也并没有作出解释。且不论被上诉人在工地上的职务是打杂的，而不是技术工种，工资不可能达到每年10万元，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曾从上诉人处支取工资52000元，证人林某及其记载的记账明细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曾从上诉人处支取52000元，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支取工资是合情合理的，被上诉人辩称支取的是购料钱，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支取的是购料钱而不是工资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其本人签名捺印的借支单，但是从其陈述的其曾经支取万余元工资也并没有书写借支单可看出，鉴于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友好关系，被上诉人不书写借支单支取钱是常态。也正是当时二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上诉人为了追讨工程余款，才放心地为被上诉人出具虚假证明，却没有料到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将追讨的工程余款交给上诉人，反而持虚假证明向上诉人索要工程工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倒置，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成克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被上诉人的工资10万元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效。而不是上诉状所称的不可能达到每年1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多次资金往来，有工资往来、也有工程购买材料款往来等，直到2015年1月4日被上诉人才最终给上诉人出具的最终结算，证明内容即为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明。二、被上诉人从林某处支取的52000元系购买材料款，一审中证人林某也证明不能肯定被上诉人王成克支取的是工资，也不清楚上诉人不欠王成克工资，也不负责王成克的出工及考勤，也不清楚工资情况。三、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后果有预见性，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真实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成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宝峰偿还王成克工资97000元；2、判令蒋宝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克于2013年至2014年间跟随蒋宝峰在其承包台儿庄南水北调工程期间为其打工，蒋宝峰于2015年1月4日向王成克出具了“证明”一份，后双方因工资问题发生纠纷，王成克诉称蒋宝峰欠其工资款共计97000元要求其支付，对此蒋宝峰不予认可，并辩称王成克工资均已结清。王成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由自己书写内容蒋宝峰签名捺印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证明，兹证明欠王成克在台儿庄南水北调峄城大沙河管理房施工中，欠人工工资：760000元，柒万陆仟元正，其中：拖欠市场人工工资：21000元，贰万壹仟元正，共计：97000元，玖万柒仟元整，2015、1、4号，欠款人：蒋宝峰(签名捺印)，林某、朱绪河，欠款人：蒋宝峰(签名捺印)”。王成克陈述在证明的下方处“林某、朱绪河”签名系在场见证人，蒋宝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内容不属实，并解释出具该证明的原因，其称2013年11月8日，自己承包了案外人仇伟峄城大沙河即证明中的工程，工程总造价是300万元，自己施工完毕后，仇伟尚拖欠自己工程款40万元左右，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8条第8项约定自己不得拖欠工人工资，自己为了向仇伟索要余款便向王成克出具了该份“证明”，目的是为了让王成克帮助索要工程款，自己不仅向王成克出具了“证明”，还向当时参与施工的马伟臣等人出具过同样的证明书，该份书证的标题是证明而不是欠条，显然不是自己为王成克出具的，而是向其他人出具的。蒋宝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自己与案外人仇伟签订的“协议书”，王成克对蒋宝峰陈述的的“证明”出具的原因及提交的“协议书”均不予认可。蒋宝峰另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陈述自己跟随蒋宝峰打工兼顾管理账目，蒋宝峰向王成克出具的“证明”中“林某”确为自己签名捺印，为了追缴工程尾款蒋宝峰在家中向王成克出具了该“证明”，当时让自己签字自己就签了，至于“证明”的内容自己并不清楚，蒋宝峰与王成克工资是否结清自己亦不清楚。证人另陈述在工地时王成克曾经支取过工资，但具体数额自己不记得了，但应以他们自己打的借支单为准，自己并不负责王成克的的出工及考勤，亦不清楚王成克的工资计算及发放，证人当庭提交自己在工地时的记账明细，王成克在自己处支取的过两笔款项，一笔是25000元，一笔是27000元，但是不是工资自己不能确定。蒋宝峰认为证人证言证实自己向王成克出具该份证明的原因系为追缴工程余款，且王成克已支取了工资52000元，故自己并不拖欠王成克工资。王成克认为证人并不清楚出具“证明”的原因，且证人的记账不能证实自己确实支取了52000元，即使支取了，因自己在工地负责购料，支取的也是购料钱，若蒋宝峰主张自己支取工资应提交自己签名捺印的借支单，对此，蒋宝峰未再提交证明证明。王成克陈述该证明书中所记载的金额构成除欠自己的工资76000元外，另21000元系自己为蒋宝峰垫付的市场工人工资，对此蒋宝峰不认可，并主张王成克在仇伟处支取210000元工资及买料钱，对此王成克不予认可，在法院给定的期限内蒋宝峰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王成克跟随蒋宝峰在台儿庄南水北调工程峄城大沙河管理房施工中提供劳务，王成克持有蒋宝峰向其出具的“证明”诉至法院要求蒋宝峰支付拖欠的工资97000元，蒋宝峰认可该“证明”系自己签名及捺印，但蒋宝峰辩称该“证明”系王成克书写，自己只是签名，蒋宝峰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后果有预见性，可推知蒋宝峰明知其内容，对蒋宝峰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蒋宝峰向王成克出具的该“证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证明”的合同效力予以认定。蒋宝峰另辩称自己之所以向王成克出具该份证明书，系为向案外人仇伟追索工程款，自己并非真正拖欠王成克的工资，对此王成克不予认可，蒋宝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自己与仇伟签署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无法证明与其向王成克出具的证明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达到蒋宝峰的证明目的，故对蒋宝峰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蒋宝峰另申请证人出庭所述的证人证言虽陈述王成克支取款项52000元，但无法证实支取的该款项系工资款，亦无法得出结论蒋宝峰不欠王成克工资款。该“证明”虽名称为证明，但其内容书写明显为欠款内容，故王成克依据该“证明”要求蒋宝峰支付欠款共计97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蒋宝峰辩称该“证明”中内容包含欠市场工人工资21000元，王成克现在共同主张系主体不适格，该“证明”中虽写明所欠款项为市场人工工资但并未注明工人姓名，蒋宝峰向王成克出具该条时将该欠款项一并写明，并注明总金额为共计97000元，故现在持有该条的王成克有权就该笔款项一并主张，一审法院对蒋宝峰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成克诉请蒋宝峰偿还所欠劳务费97000元，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蒋宝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成克支付劳务费9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蒋宝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宝峰对于王成克提交的欠款证明中蒋宝峰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蒋宝峰对该证明中的欠款非真实欠款的辩称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蒋宝峰在一审中提交其与仇伟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认可仇伟将峄城大沙河大泛口节制闸管理设施工程交由蒋宝峰施工，王成克在其承包的上述工地中跟随其干活的事实。但主张因仇伟拖欠40余万的工程款未与其结算，为更快地结算工程欠款，就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王成克等三人出具三份欠款证明，仅是让王成克等三人向仇伟所要工程款，并非是其欠王成克工资的证明，蒋宝峰并不欠王成克工资。对此辩称，王成克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蒋宝峰对主张不欠王成克工资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应提交向王成克发放工资的收支款证据，其虽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提交了自己在工地的记账明细，证明王成克在自己处支取两笔款项，但陈述不能确定是工资。王成克对记账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王成克领取工资的证据。其次，根据蒋宝峰辩称，向王成克出具欠款证明，仅是让王成克向仇伟索要工程款，在一审中陈述仇伟向王成克支付了210000元工资及买料钱，二审中陈述仇伟向王成克支付了4、5万元，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成克以此证明向仇伟主张过欠款，且已支付了部分欠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蒋宝峰就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蒋宝峰出具的欠款证明，判决蒋宝峰偿还欠款9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蒋宝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