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凉刑初字第401号
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70年8月5日生，甘肃省古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3月8日被武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郭京安，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刑诉发（2013）第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武凉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武中刑终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认为抗诉机关的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的支持其抗诉理由，原判对此事实的认定准确，恰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甲犯非法经营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进一步查证核实。遂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永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郭京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8日，先后24次向何某（拟不起诉）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7015和在青海西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1619内汇款共计161190元，从何某处购进工业盐并雇佣胡某（拟不起诉）的货车拉运至武威冒充食盐销售给周边群众食用和喂养牲畜。2013年3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再次从何某处购进工业盐并雇佣胡某拉运至武威市古浪县大靖镇时被武威市公安局查获，当场缴获工业盐15吨。
另查明，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甲在未向盐务管理部门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多次从何某处购买工业盐并拉运至武威冒充食盐销售给周边群众食用和喂养牲畜。期间多次被兰州盐务分局，兰州市红古区盐务管理局、古浪县盐务管理局等部门查获并行政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以谋取非法利润为目的，未经许可经营国家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都不属实，公诉机关指控我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我向何某打款161190元用于非法经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是我与何某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2、指控我雇佣胡某的车也贩买工业盐没有证据证实，因为盐还在他的车上，我没有购买工业盐，也没有向其他人卖盐。3、行政处罚没有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的数量、金额也达不到立案追诉的标准。综上，我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现行抓获的15吨工业盐没有进行价格鉴定和评估，实际涉案款没办法确定。2、认定被告人用工业盐充当食用盐贩卖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都是舶来证据，孤证，证据不足。3、这15吨盐是何某购买，胡建海拉运的，都证实源头是何某，何某没有起诉，但又以非法经营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是不合适的。4、16963号车的证据都向中院出示过，扣押侵犯了车辆所有人的合法权益。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对自己的无罪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某甲在未向盐务管理部门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多次购买工业盐并拉运至武威冒充食盐销售给周边群众食用和喂养牲畜；多次私自贩销劣质食盐、工业盐、盐产品，被盐务管理部门行政处罚。2007年2月13日，因其私自贩销劣质食盐，被古浪县盐务管理局处以：没收违法盐产品5.05吨，罚款6000元的行政处罚；2007年8月3日，因其私自贩运工业盐5吨，被兰州盐务管理分局处以：没收违法盐产品5吨，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2008年8月26日，因其私自贩运盐产品4吨，被兰州市红古区盐务管理局处以：没收违法盐产品4吨，罚款5036元的行政处罚；2010年1月10日，因其私自贩运工业盐4吨，被古浪县盐务管理局处以：没收违法盐产品4吨，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甲在未向盐务管理部门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又购买工业盐拉运至武威，冒充食盐销售给来有福、李某丙、姚某、陈某、达如福，又销售给周边群众食用和喂养牲畜，累计共27吨左右。2013年3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购卖工业盐并拉运至武威市古浪县大靖镇时被武威市公安局查获，车上拉运工业盐15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武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3月7日，凉州区盐务管理局报称，甘肃省古浪县大靖镇人李某甲长期贩卖工业用盐，且已对其行政处罚多次，当晚李某甲将从外地购进大量工业用盐，请求查处。武威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8日立案侦查。
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他现系青海省金源盐化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在2012年12月份左右，何某以马兰的身份持西宁玉林屠宰厂的卫生许可证和宰杀证到该公司联系购买工业用盐和皮革防腐剂，工业用盐的价格是每吨350-400元，精制工业用盐的价格是每吨650-700元，从该公司拉的工业用盐有50吨左右，精制工业用盐有86吨，从何某处约收了100000元的货款。何某购买的工业用盐作啥用途，他不清楚。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古浪县大靖镇长城村一组农民。2013年3月7晚7时许，李某甲打给他电话说有些东西要卸一下。同日晚十点左右，李某甲就开着白色客货车拉上了他，到了大靖市场口子那儿，李某甲又拉了两个人。拉上之后李某甲就将车开到了金色大道大靖路口处，这时一辆红色大货车来了。李某甲开着车和那辆红色大货车到了金色大道大靖加油站处停了下来，李某甲将客货车停靠在了大货车的一旁，他们几个人就将大货车上的工业盐往李某甲的客货车上装，装了约20分钟左右，公安人员就来了。他和李某甲是堂兄弟关系，另外两个装卸工，一个好像姓贾，是大靖东关的人，另一个他不认识。
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古浪县大靖镇东关村一组农民。2013年3月7晚7时许，李某甲打电话说有些货要卸一下，他就答应了。到晚上10点多，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李某甲家里，他到李某甲家一阵后，徐某甲也到李某甲家了，过了一会儿，李某甲就打电话让他们到大靖市场东大门口坐车，他和徐某甲到了大靖市场东大门口等着坐上了李某甲的车，车上还有李某乙。之后车到金色大道加油站处停了下来，这时李某甲将他的客货车停靠在了一辆红色大货车的一旁，他们几个人就下来了，他、徐某甲、李某乙开着车门往李某甲车上装工业盐，装了一阵公安人员就来了。李某甲之前没给他说过卸什么货，但他知道是工业盐，因为2012年他给李某甲就卸过5次盐，第一次是2012年7月底，卸过16吨；第二次是8月底，卸过10吨；第三次是9月中旬，卸过15吨；第四次是10月中旬，卸过16吨；第五次是12月底，卸过16吨。李某甲通常给他们的装卸费是每吨15元，都是卸完当场付钱。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古浪县大靖镇东关村一组农民。2013年3月7晚7时许，李某甲打电话说晚上有些货要卸一下，他就答应了。到晚上10点多，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李某甲家里，他到李某甲家后贾某也在，过了一会儿李某甲就打电话让他们到大靖市场东大门口坐车，他和徐某甲到了大靖市场东大门口等着坐上了李某甲的车，车上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之后车到金色大道加油站处停了下来，这时李某甲将他的客货车停靠在了一辆红色大货车的一旁，他们几个人就往李某甲车上装工业盐，装了二三十分钟警察就来了。李某甲之前没给他说过要卸什么货，但他知道是工业盐，因为2012年8月份他和贾某给李某甲卸过一次工业盐，是16吨。2012年3月7日晚上卸的工业盐是用白色塑料编织袋包装的，每袋50公斤，李某甲说是15吨。李某甲通常给他们的装卸费是每吨15元，都是卸完当场付钱。
6、证人来有福的证言，证明他系古浪县民权乡西川村后川组农民。2011年，他认识了李某甲，他知道李某甲做小生意，李某甲那里有些工业盐，李某甲说工业盐也可以食用，让他在卖小米的时候捎带着卖些工业盐，他听了之后就同意了。他从李某甲那儿购买过6次工业盐，共4.3吨，曾被盐务局行政处罚过2次。李某甲给他出售的大部分是散装的粉末状的粉碎盐，也有颗粒盐，在第一次买盐时他问李某甲这盐能不能食用，李某甲说这种盐只不过没有加碘而已，可以卖给农户食用、喂牲口。他把李某甲卖给他的盐都出售给凉州区的一些乡镇的农户了，基本上都是人也食用，也喂牲口，还有腌制咸菜用。
7、证人张某甲、徐某乙、张某乙、丁某、智德年、智沛、刘某、王某的证言，均证明从一个古浪人手中买过盐。
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的四五月份，从李某甲处购买私盐2次，共计约440公斤，在贩卖时被查，受到过盐业部门的行政处罚。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从李某丙手中花70元买过一袋私盐。
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所贩卖私盐是从李某甲手中购买，2011年3月至6月在李某甲处3次购买私盐约4.5吨。在第一次买盐时他发现盐袋子上写着工业盐、严禁食用，他问李某甲为什么袋子上写着严禁食用，李某甲说没关系，这种盐只不过就是没有加碘而已，可以卖给农户食用、喂牲口。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0年开始从李某甲手中购买工业盐约十六七吨，每吨700元，全部倒卖给大靖附近的农户，被农户用作食用、喂牲口、腌制咸菜。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0年时候她认识了“老王”，这个“老王”的真名叫什么她不知道，“老王”用过好多电话号码，分别是152××××5214、187××××0416、131××××9870、151××××9074。她一共给“老王”卖了多少次盐她具体不记得了，大概有八九次，数量大概有100吨左右。第一次是“老王”拉玉米的汽车拉走的，后来每次都是一个姓吴的司机去拉，那个司机的电话号码是136××××5827。她卖给“老王”的工业盐价格是每吨420元，她从盐业公司是每吨400元，“老王”每次要买盐之前都打电话给她，“老王”把钱打在她信用社的银行卡里，她的卡号是×××1619，打完钱以后姓吴的司机到西宁给她打电话，她就带姓吴的司机到买盐的那家公司把盐给装上。2012年5月以后，“老王”找她买盐就不给她打钱了，每次都是把盐先拉上，第二次上去拉的时候再把上一次的钱付给她。她有两个电话号码131××××1316、130××××6007，“老王”和姓吴的司机联系她的时候打的是她的130××××6007的电话。“老王”最后一次从她这里买盐是3月份的时候，“老王”打电话说要15吨盐，先把盐拉回来，下次再给钱，所以“老王”没有给她打钱，让姓吴的司机拉盐，她给装了15吨盐，盐装上后姓吴的司机给她打了个欠条，欠条上写了姓吴的司机的车号甘H-×××××。她给老王卖的工业盐都是从西宁的一家盐业公司买的，这家公司叫什么她不知道，就在西宁上兰州的高速路口那里，她每次去给钱就直接买上了。“老王”给她打的161190元，都是归还了她的借款。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古浪县泗水镇下四坝村南院组农民。2013年3月初，“老王”给他打电话，说如果他到西宁送货时说一声，“老王”有一批货（指工业盐）要运回大靖。2013年3月5日，他正好要到西宁市送方便面，他就给“老王”打电话说了一声。“老王”给他说货卸下之后和西宁市一位姓何的女的联系，并且给了一个130××××6007的电话号码。他把方便面卸完之后联系了这个女的，他就与姓何的女的商量好以每吨470元的价格到西宁的一家盐业公司购买了15吨工业盐，之后他就开车回武威了，到了3月6日凌晨4时许，他的车刚到凉州区黄羊镇就被夜查的民警查获后，移交给盐务局的人了。这15吨工业盐是用白色塑料编织袋包装的，一共是300袋，每袋50公斤，是他给“老王”拉盐就是为了挣运费，“老王”给他每吨140元的运费，他被盐务局查获后，“老王”还给他打电话催问他货装上了没有，到哪了。从2011年开始他一共给“老王”拉过22车工业盐，共计337吨盐，他就是挣运费。“老王”从没到过西宁，他每次给“老王”拉盐都是“老王”电话联系好的，而且每次都是他将车停在大靖镇的金大公路上，“老王”再将工业盐装到自己开的白色货车上拉走的，“老王”的货车车号是多少他没记下，“老王”具体把盐拉到哪儿了，他也不知道。之前他只知道“老王”是大靖人，今年40多岁，“老王”的电话是182××××5471，直到昨天他才知道“老王”不姓王，叫李某甲。西宁市姓何的女人叫啥名字他也不知道，她大约40多岁，电话是130××××6007。他为李某甲拉的盐都是李某甲从西宁的姓何的女人那里购买的，他给李某甲拉盐，盐款如何支付他不清楚，他只是从李某甲那儿挣些运费。李某甲没有让他给西宁的姓何的女人带过盐款，姓何的女人他见过，看过何某的身份证后确认姓何的女人就是何某。
14、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明2013年3月7日晚11时在金色大道大靖路口处，他和三个装卸工在往他的车上装工业盐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他和西宁那边的人谈好了价钱，从西宁拉工业盐，但是后来一直找不上货车，前天他给胡某打电话，胡某说他开的货车在西宁，他就让胡某去找西宁的工业盐卖主给他拉货，胡某装好车给他打电话说已经从西宁出发了。昨天（2013年3月7日）下午，胡某打电话说快到大靖了，他告诉胡某把车开到离金色大道大靖起点不远的地方就行了，然后他就开他自己的甘H-×××××号货车，找了三个装卸工去给他卸盐，刚卸了十几袋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三个装卸工分别是他的堂哥李某乙、两个邻居徐某甲、贾某，他没给李某乙等人说多少工钱，都是亲戚和邻居，他叫上帮忙，完了就适当感谢一下。他和胡某都是跑货车的，去年认识的，他告诉胡某他姓王，互相留了个电话号码。胡某的基本情况他也不清楚，他知道胡某的手机号136××××5827。他这次让胡某给他拉的是工业盐，总共拉了15吨，每吨给他140元的运费，一共是2100元。大概三四年前，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因为贩卖私盐被古浪县盐务局行政处罚过。他以前拉过大概三四次工业盐，具体拉了几次他也记不清楚了，这三四次一共拉了大概8吨多，都是从西宁拉来的。他从西宁拉来的盐以一吨700-800元不等的价格往外卖，有些卖给别人用来添加到饲料里喂猪、喂羊了，有些卖给别人修房子的时候掺到水泥里了，还有些卖给别人烧锅炉的时候用了。他认识何某大概三四年了，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8日，他向何某的账号×××7015中汇了19笔款。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1日向何某账号×××1619中汇了4笔款，共计金额161190元，都是归还了他借何某的钱。
15、证人王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均指认出来有福就是给其卖盐的人。
16、证人智德年、智沛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均指认出李某丙就是给其卖盐的人。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何某辨认，指认出胡某就是其笔录中称“吴司机”的人；李某甲就是其笔录的称“老王”的人。
18、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胡某辨认出李某甲就是雇佣其拉盐的货主。
19、胡某出具的明细表，证明2011-2012年胡某给李某甲拉盐21次，共计338吨。
20、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证明青海省金源盐化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权经营工业用盐。现公司负责人为温某。
21、结算单和付款收据、情况说明，证明何某用马兰的名义在金源盐化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工业盐的情况及因企业改制，2010年至2012年11月的单据已丢失无法提供。
22、鉴定聘请书及检验报告，证实李某甲贩卖的盐为不符合食用盐的标准。
23、扣押清单及委托书、移交清单及照片、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从胡某处扣押工业盐15吨，从李某甲处扣押甘H-×××××号东风金霸客货车一辆。
24、何某提供的书证，证明何某从金源盐化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工业用盐付款的情况、价格情况、胡某在2013年3月5日拉盐欠款的欠条及“马兰”交税的情况。
25、何某涉案账号×××7015的收款明细和相对应的明细、银行凭证，证明自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8日，李某甲共向何某的账号×××7015中存款19笔款，共计118130元。
26、转账付款的明细和凭证、说明及收取货款的明细，证明自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1日，李某甲共给何某的账号×××1619中转账付款5笔，共计43060元。
27、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及账号明细，证明何某在金源盐化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工业盐及付款的情况。
28、古浪县盐务管理局案卷复印件，证明于2007年2月13日，被告人李某甲用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受到古浪县盐务管理局没收违法盐产品5.05吨，罚款6000元的行政处罚。
29、兰州盐务管理分局案卷复印件，证明2007年8月3日，被告人李某甲用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受到兰州盐务管理分局没收违法盐产品5吨，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
30、红古区盐务管理局案卷复印件，证明2008年8月26日，被告人李某甲用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受到兰州市红古区盐务管理局没收违法盐产品4吨，罚款5036元的行政处罚。
31、古浪县盐务管理局案卷复印件，证明201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用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受到古浪县盐务管理局没收违法盐产品4吨，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
32、身份证，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男，1970年8月5日生。
上述事实，还有经中院发还重审后，经补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李某甲陆续将4吨工业盐出售给其当食盐卖给当地农民食用。
2、证人达如福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2年秋天，被告人李某甲将2.5吨工业盐出售给其当食盐卖给当地农民食用。经达如福辨认，8号男子就是向其出售盐的男子。
3、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将工业盐出售给当地农民当食盐食用，其中2006年其给李某甲拉过12吨。最近这几年李某甲一直都在贩运，一年要销售上千吨。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被告人李某甲将2吨工业盐出售给其当食盐卖给当地农民食用。
上述事实，还由李某甲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拉运工业盐的甘H-×××××号东风金霸客货车车主为刘宏选。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国家有关盐业管理规定，曾用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关于向何某打款161190元系与何某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的辩解理由，经审查，虽然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曾给李某甲运输过20多车工业盐，但与161190元购买工业盐的数量不符，且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该161190元归还何某个人借款与证人何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先后24次向何某汇款161190元，用于非法经营犯罪的证据不够充分，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关于公安机关查获工业盐15吨，因为盐还在别人的车上，其没有购买工业盐，也没有向其他人卖盐销售的辩解理由，经审查，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及相关盐业管理规定，工业盐和食盐分属不同的经营范围，工业盐已不再属国家限制买卖的物品，单纯购销工业盐的行为，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故2013年3月7日被武威市公安局查获，被告人李某甲雇佣胡某拉运的工业盐15吨不能认定为非法经营物品，拉运货物的甘H-×××××号东风金霸客货车也不能认定为作案工具。被告人关于本案的数量、金额未达不到立案追诉的标准的辩解理由。经审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中规定：（一）违反国家有关盐业管理规定，非法生产、储运、销售食盐，扰乱市场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追诉：1、非法经营食盐数量在二十吨以上的；2、曾因非法经营食盐行为受过二次以上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食盐，数量在十吨以上的。被告人李某甲非法经营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其数量已达到追诉标准，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用工业盐充当食用盐贩卖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都是舶来证据，孤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某甲违反国家有关盐业规定，非法经营工业盐充当食盐进行贩卖的事实，有盐业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大量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罗生奇
审 判 员 于 瑛
人民陪审员 张建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俊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