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子元，香港永久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璇，香港永久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梅，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屈文静。
上诉人曾子元因与被上诉人张璇异议登记不当侵权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佩芬曾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张璇，诉讼请求为：1、针对张璇就座落于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苑X座X室房产已经进行的异议登记，要求张璇向主管登记部门自行撤销该异议登记，以解除持续的侵权状态；2、张璇就其异议登记的侵权责任，对房屋真正权利人的余佩芬作出损害赔偿，赔偿金额107440元；3、张璇向余佩芬赔礼道歉；4、张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立为（2012）深福法民三重字第1号，在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
曾子元和张璇于2001年7月3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
2001年9月9日，张璇和曾子元与案外人如鸿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鸿实业公司）签订《深圳XX苑楼宇买卖认购书》，约定：曾子元和张璇向如鸿实业公司认购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路的XX苑x座x房。后曾子元将认购书中张璇的名字变更为余佩芬，余佩芬与曾子元系母子关系。涉案房产于2003年1月14日办理产权登记，权利人为余佩芬及曾子元，两人各50%产权。
张璇曾于2007年8月2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曾子元的婚姻关系。2008年10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不予准许离婚的判决。张璇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后曾子元与张璇在香港区域法院进行离婚诉讼，香港区域法院判决曾子元与张璇的婚姻于2009年9月2日解除。张璇与曾子元确认，双方在2001年7月31日至2009年9月2日期间为合法夫妻关系。
2009年9月25日，张璇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后的财产分割诉讼。2009年10月30日，张璇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下属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提出房产异议登记申请，称其与曾子元为夫妻，于婚后共同购买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路的XX苑x座x房产，但曾子元不协助其办理产权共有份额变更登记，其对曾子元拥有该房产50%产权有异议，申请对曾子元拥有的该房产50%产权进行异议登记，并称原审法院已受理其对曾子元提起的离婚财产纠纷案件。产权登记中心经审查，于当天对曾子元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路的XX苑x座x房产50%产权作出异议登记（异议登记编号：x）。
2010年1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裁定书，以“香港区域法院的判决尚未得到我国内地人民法院认可，析产诉讼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为由，裁定驳回张璇的起诉。张璇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6日作出（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璇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另查，2010年1月20日，香港区域法院命令禁止曾子元在未得到张璇的同意下，将涉案房产出让、出售或以其他形式将其业权转让或转移。2010年10月28日，香港区域法院命令曾子元向张璇支付人民币15万元以作“清楚了断”，在曾子元支付上述金额后，香港区域法院于2010年1月20日之命令将被撤销。2011年2月28日，曾子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璇人民币15万元。
又查，2010年9月1日，曾子元以张璇并非涉案房产真正物权所有人为由向产权登记中心提出注销异议登记申请。该登记中心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深房登函（2010）609号《关于申请注销XX苑B座X号房产异议登记事宜的复函》，内容为：“曾子元：来信收悉。经核查，现函复如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09号《民事裁定书》未对XX苑x座X号房产的权属进行确定，你依此申请注销该房产的异议登记不符合注销异议登记的条件，我中心不能予以注销……”。
曾子元和余佩芬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0）深福法行初字第565号。2011年7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深福法行初字第565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余佩芬和曾子元名下，但该房是在张璇和曾子元登记结婚后购买，与张璇有利害关系。张璇与曾子元的婚姻虽经香港区域法院判决于2009元9月2日解除，但该判决尚未通过法律途径得到我国内地人民法院认可。在曾子元不同意更正登记的情况下，张璇对曾子元名下涉案房产的50%份额有权申请异议登记，且上述异议登记在诉讼中已注销，曾子元诉请撤销的对象已不存在，驳回曾子元和余佩芬的诉讼请求。余佩芬和曾子元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1）深中法行终字第58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裁定书和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09号民事裁定书已驳回张璇的离婚后的财产分割的起诉，张璇申请异议登记不成立，撤销（2010）深福法行初字第565号行政判决，确认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作出的深房登函（2010）609号《关于申请注销XX苑X座X号房产异议登记事宜的复函》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再查，2009年11月11日，余佩芬、曾子元与案外人刘永强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余佩芬、曾子元将涉案XX苑B座x房出售给刘永强，转让价款112万元。因余佩芬、曾子元为香港居民，上述《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须进行公证，余佩芬、曾子元为此按约支付了公证费2440元。同日，余佩芬、曾子元与刘永强向深圳市产权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09年12月3日，产权登记中心以交易房产有异议登记记录，须解除异议登记后才能办理转移登记为由对余佩芬、曾子元、刘永强的申请作退文处理。
2010年1月4日，余佩芬、曾子元与刘永强协议解除上述买卖合同，约定余佩芬、曾子元赔偿刘永强违约金6万元。2010年1月21日，余佩芬、曾子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永强支付了6万元违约金。余佩芬、曾子元后按照承诺向深圳市金大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了中介佣金35000元。
余佩芬、曾子元为委托律师申请注销异议登记和提起行政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
2011年5月11日，张璇申请注销了涉案房产的异议登记。2011年6月8日，余佩芬、曾子元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给案外人郑某某。
原审法院作出（2012）深福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张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余佩芬赔偿损失97440元；二、驳回余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璇不服，提出上诉。
张璇于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向二审法院提交了香港张永贤·李黄林律师行冯秉钧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以证明依据香港法律，张璇与曾子元在2001年7月31日至2009年9月2日期间为合法夫妻关系。余佩芬、曾子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审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认为：该案为异议登记不当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异议登记不当，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向申请人请求损害赔偿。异议登记不当是损害赔偿请求成立的前提条件，故该案审查的关键在于张璇申请异议登记是否存在不当，而考量张璇申请异议登记正当与否则在于张璇对涉案不动产物权是否有利害关系，即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
由于涉案当事人均为香港居民，具有涉外因素，本案属于国际私法调整范畴，而国际私法案件的处理首先涉及对争议问题进行识别，即确定它是一个什么性质的法律问题。识别后才能确定适用何种冲突规范，进而运用冲突规范所指向的实体规范以规范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该院认为，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属于“不动产的所有权”问题，应适用冲突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不动产的所有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故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应依据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即中国大陆法律进行判断。余佩芬、曾子元主张本案应适用冲突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8条，进而应适用离婚案件受理法院所在地法律即香港法律处理本案。该院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8条的前提是本案争议的法律问题为离婚或离婚引起的财产分割问题，而本案不属于离婚或离婚析产诉讼，本案争议在于张璇申请异议登记是否有充分的权利依据，即其申请异议登记时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该问题应属于“不动产的所有权”问题，故余佩芬、曾子元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张璇主张其与曾子元在2001年7月31日至2009年9月2日期间为合法夫妻关系，提供了香港律师依据香港法律作出的《法律意见书》为证，余佩芬、曾子元对此予以认可，该院确认张璇与曾子元在2001年7月31日至2009年9月2日期间为合法夫妻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曾子元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2003年1月14日）取得涉案房产的50%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张璇作为夫妻一方对曾子元于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涉案房产50%产权财产享有共有权。因此，张璇基于该物权权益对曾子元拥有的该房产50%产权申请异议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不当。综上所述，余佩芬主张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没有实体权利、申请异议登记存在不当，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建立在该主张之上，应予驳回。（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09号案裁定驳回张璇的起诉，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该案并未实体审理，（2011）深中法行终字第580号案行政判决书仅确认登记部门作出深房登函（2010）609号《关于申请注销XX苑X座X号房产异议登记事宜的复函》的行政行为违法，未认定张璇申请异议登记的行为存在不当，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裁判认定张璇申请异议登记存在不当属认定有误，该院予以纠正。
综上，张璇的上诉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该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审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余佩芬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中，曾子元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害赔偿款人民币25731元，曾子元是指其为了出售涉案房产，向其妹妹曾瑞瑶借款人民币239532.6元提前偿还贷款，由于张璇提出异议登记导致房产未能顺利出卖，未能及时回收资金还款给曾瑞瑶，需按年利率7%向曾瑞瑶支付利息，该25731元是以人民币239532.6元为本金，从2009年10月30日张璇进行异议登记之日开始，计至2011年5月11日张璇注销异议登记之日，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曾子元为此提供曾瑞瑶付款给曾子元的凭证、曾瑞瑶收取利息的收据、曾子元提前偿还银行贷款的凭证等证据。曾子元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失港币4800元，是指本案张璇在大陆起诉本案曾子元，本案曾子元为了应诉，在香港收据的资料需经香港律师公证，两次公证共花费港币4800元。曾子元提供了香港律师的证明书和公证费收据。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重字第1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书、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曾子元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张璇就其向房屋登记部门所进行非法异议登记造成的侵权责任，对房屋权利人即曾子元作出损害赔偿人民币25731元和港币4800元；2、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璇承担；3、人民法院确认内地婚姻法的夫妻共同财产制不适用于双方皆为香港居民的张璇和曾子元之间；4、张璇赔偿因相关行政诉讼支付的维权必要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异议登记不当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双方均同意本案侵权纠纷适用大陆法律，因而本案适用大陆法律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
涉案当事人均为香港居民，具有涉外因素，本案属于国际私法调整范畴，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属于“不动产的所有权”问题，应适用冲突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不动产的所有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故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应依据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即中国大陆法律进行判断。大陆有关确认财产权益的法律不仅仅包括《物权法》、还包括《民法通则》、《婚姻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对此《物权法》第八条也规定，其他相关法律对物权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曾子元主张本案应适用冲突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8条，进而应适用离婚案件受理法院所在地法律即香港法律处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8条的前提是本案争议的法律问题为离婚或离婚引起的财产分割问题，而本案不属于离婚或离婚析产诉讼，本案争议在于张璇申请异议登记是否有充分的权利依据，即其申请异议登记时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物权权益，该问题应属于“不动产的所有权”问题。
曾子元、张璇确认双方在2001年7月31日至2009年9月2日期间为合法夫妻关系，曾子元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2003年1月14日）取得涉案房产的50%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张璇作为夫妻一方对曾子元于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涉案房产50%产权财产享有共有权。因此，张璇基于该物权权益对曾子元拥有的该房产50%产权申请异议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不当。综上所述，曾子元主张张璇对涉案不动产没有实体权利、申请异议登记存在不当，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子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元、公告费650元（均已由曾子元预交），由曾子元负担。
上诉人曾子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张璇因其异议登记不当之侵权行为，赔偿曾子元人民币35731，及港币4800；2、无论针对动产或不动产，请求确认大陆地区之婚姻法不适用于同为香港居民的曾子元和张璇之间的财产；3、裁断（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413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是否有违反《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侵犯曾子元作为香港居民在一国两制下的宪法公民权利；4、张璇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公告费。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的唯一争点是张璇是否为涉案房屋的“事实物权人”，由此衍生本案必须处理涉案房屋是否当事人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则需要解决夫妻财产法律冲突问题。而民法通则第144条规定属于物权冲突规则，援引该条不可能指向适用夫妻财产准据法。事实上，本案并不存在物权法律冲突争议，原审判决适用该规定错误。
二、根据大陆地区现行法律，属夫妻财产的冲突规则，有《民法通则》第147条后段、《民通意见》第188条、《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24条，而内地的冲突规则都属强制性规定，就夫妻财产法律适用不采取区分动产、不动产的分割主义。内地法律并未有以“不动产所在地法”作为夫妻财产准据法的连结点。原审判决未采用现行规定中的连结点，而以“不动产所在地法”为由，认定座落内地的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违反了《立法法》，僭越了国家现行法律体制。
三、香港地区有自己的婚姻法律制度和终审的独立司法管辖权，而香港居民有寻求香港司法救济，选择适用香港婚姻法律制度的宪法权利，内地婚姻法不必然适用香港居民，事实上，当事人间早在香港法院定案的婚姻诉讼结果，在事实和法律上已经完全排除内地婚姻法适用的可能性。
四、本案虽为物权侵权纠纷，但诉讼中必然要处理夫妻财产法律冲突争议，自然需援引婚姻家庭冲突规则，以确定夫妻财产之准据法。离婚必然要处理婚姻财产分配（或分割）。《民法通则》第147条后段所规定的法律适用，所涵盖者不仅包含离婚的形式和实质要件、离婚效力，也包括婚姻财产处理，这在法律解释方面是具有其必然性和合理性。（《民通意见》第188条亦应作如是解释）原审判决以本案非离婚或离婚析产案为由，未援引《民法通则》第147条后段、《民通意见》第188条于本案，显然曲解了冲突规则的结构。退一步说，即使认为上述两条不属婚姻财产冲突规则，也应遵守《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援引该法第24条。
五、（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有着相同的基础事实，曾子元对其判决不服，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
被上诉人张璇当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曾子元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程序上来看，已有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张璇对涉案房产具有物权权益，其提出异议登记不构成侵权，曾子元在本案中认为张璇异议登记构成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从实体上分析，本案中曾子元请求张璇承担非法异议登记的侵权责任，因此应当考察的是张璇申请异议登记时，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利害关系人，即张璇对于涉案房产是否具有物权权益。因此本案在选择冲突规范时需要解决的是物权问题，即按照物权问题--“不动产所有权”问题选择冲突规范，从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冲突规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曾子元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8条、《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24条，适用的范围为离婚、离婚财产分割等夫妻财产法律问题，并非本案所要解决的不动产所有权问题，因此不应适用于本案。原审判决依据不动产所在地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认定张璇对曾子元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涉案房产50%产权享有共有权，即张璇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其作为涉案房产的利害关系人申请异议登记具有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曾子元以张璇异议登记不当为由请求张璇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子元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曾子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龙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姣
代理审判员 周 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