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23民初2239号
原告九江世纪联合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宋溪镇田塅村。
法定代表人吴建农，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之爱，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叶青松，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保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枭卿，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龙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人民路5号。
法定代表人秦慈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双林，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九江世纪联合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联合公司）与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江西龙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联合公司委托代理人叶青松、程之爱、被告海力公司委托代理人万保华、被告龙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慈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双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海力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预拌混凝土货款1131987.5元；2、依法判令被告海力公司以1131987.5元货款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每日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依法判令被告海力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服务费4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龙强公司对海力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上述除律师费外的各项款额负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是，被告海力公司承建了被告龙强公司投资开发的武宁县朝阳湖国际广场工程项目，工程施工需要大量预拌混凝土。2014年12月28日，被告海力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合同约定了供货方法、产品质量、价格、结算及付款方式以及违约方式等。被告龙强公司为被告海力公司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各项合同义务，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向被告海力公司共提供预拌混凝土21867.5M3，按照一车一单的要求，每车每单砼按质按量都有被告工地施工人员签字确认，总计价款8131987.5元，被告已支付7000000元，尚欠货款1131987.5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均无果。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海力公司应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并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损失，被告龙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诸法院。
被告海力公司辩称，1、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签订过《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该合同书上加盖的需方公章系施工管理人员熊建龙伪造的，且熊建龙因此被依法追究了法律责任；2、因熊建龙系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故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请求追加熊建龙为本案的被告；3、原告诉状上的供货时间与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约定的供货时间不一致；4、原告诉请的要求支付律师费及按每日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不合法。
被告龙强公司辩称，1、只是对海力公司的货款进行担保，如果法院最终判令熊建龙承担责任，答辩人则不承担担保责任；2、答辩人担保责任已经过了六个月的担保期限，原告方认可被告海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即原告应当在2016年1月13日前向答辩人主张担保责任。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2、被告海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3、龙强公司企业登记公示资料1份。证明:原、被告民事主体和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其他相关情况。
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1、原告公司与海力公司、龙强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1份；2、委托函1份；3、海力公司向原告公司汇款100万元的汇款进帐单复印件1张（与原件当庭核对无异）。证明：1、原、被告三方已经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并约定了三方的权利与义务，双方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2、熊建龙系海力公司委派到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1、合同书及委托函上的公章是伪造的；2、供货单上的签收方并不是海力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不能作为认定货款金额的依据；3、2015年1月8日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有转款不代表双方之间就有合同关系。被告龙强公司认为：1、对原告公司与海力公司、龙强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三性均无异议，但请法庭注意两点：1、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中关于逾期付款的责任，即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应当从被告海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后第五天开始计算；2、担保方的责任第七条中并未包括律师代理费。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合同书及委托函上的被告海力公司公章系熊建龙伪造，但合同内容是否与本案关联及可否约束双方待后论述；汇款进帐单，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1、原告公司供货单（一车一单）2512份；2、原告公司供货单统计表1份（4页）；3、熊建龙经手为被告海力公司支付货款1100000元的汇款回单复印件3张；4、杨海保经手为被告海力公司支付货款2500000元的汇款回单复印件8张；5、龙强公司经手为海力公司支付货款1500000元的汇款回单复印件2张；6、海力公司支付货款2100000元的汇款回单复印件8张（其中一张即第一组证据中的1000000元汇款回单）；7、熊建龙从原告公司领回货款200000元的汇款回单复印件1张。证明：1、原告按约以一车一单的形式向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工地供应商砼21867.50立方米，每车每单的商砼数量和质量以及规格都有被告工地施工人员签字确认，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价款为8131987.50元，被告已经支付7000000元，尚欠1131987.50元至今未还；2、被告逾期付款按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承担违约金和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经济损失。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1、对供货单2512份及供货单统计表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这些单子上均没有海力公司加盖公章，上面签字的人也都不是海力公司的人，而且送货单上的时间与合同签订的时间也不一致，原告提供的这些供货单时间有签订合同之前也有中止合同之后的时间；2、对原告提供汇款回单除了其中1000000元的汇款属实外，其它的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质证。被告龙强公司认为：该四个人是熊建龙请来做事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供货单及其统计表来源与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均有熊建龙聘请的人员签字，本院予以采信；对汇款回单，除其中的1000000元外，其他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将其作为证据使用，系原告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采纳。
第四组证据：1、视听资料（录音U盘1个）；2、催款谈话录音文字1份；3、熊建龙给海力公司财务部打电话的录音文字记录1份。证明海力公司武宁县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负责人熊建龙对熊筱腊、郑大毛、熊小件在供货单上的签字表示认可，对其拖欠原告公司货款1130000元表示认可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录音中就是熊建龙本人。被告龙强公司认为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熊建龙所作笔录，可以证实欠款数额情况，被告海力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第五组证据：1、原告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收费合同书》复印件1份（当庭与原件核对无异）；2、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开给原告公司增值税发票复印件5份（当庭与原件核对无异），计款40000元。证明：双方已签订服务合同并约定律师费服务费为40000元，原告已经实际支付40000元，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收款后已经开出增值税发票40000元，这些费用为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海力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1、对原告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收费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0月24日签订的，发票是10月26日开具的，需要有支付的凭证予以证明；2、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标准过高；3、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违约金、律师费都是包括在违约责任之内的，不能够超过年利率24%。被告龙强公司认为与其公司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第六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工程款结算发票4张。证明：海力公司承建了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施工，并已向龙强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26000000元。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该份合同是复印件，提交书证应当提供原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发票的真实性；被告龙强公司认为：两被告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属实，但该份合同是复印件，提交书证应当提供原件。对于发票本身无异议，但金额看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合同因是复印件，且未有原件核对，故不予采信，但被告海力公司承建被告龙强公司开发的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结算发票来源与形式合法，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作认定。
第七组证据：企业养老保险缴费证明1份、朝阳湖国际广场奠基典礼照片4张、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施工情况说明1份。证明：1、熊建龙与海力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是海力公司的职工；2、熊建龙为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的负责人。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1、对养老保险缴费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缴费时间是2014年3月，截止时间是2016年6月，即自2016年6月之后就没有再缴费了；2、照片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照片上的人是谁；3、对施工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公司为方便公司成立了海力公司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部……并结算工程款”，这些都是与事实不符的，稍后将举证证明。被告龙强公司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海力公司对养老保险缴费证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照片来源不明，且无法辨认照片中的人员身份，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施工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内容记载明确，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予以采信。
第八组证据：龙强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表2张、领取工程款凭条16张、汇款单18张。证明：1、截至2016年9月19日，龙强公司已支付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工程款42290000元；2、熊建龙签字分别盖有两个样式的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专用章的领条分64次向龙强公司领取工程款42290000元，其中21000000元汇入海力公司账户；3、海力公司对两个不同样式的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专用章表示认可；4、熊建龙为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负责人；5、龙强公司将熊建龙办理领款手续的21000000元汇入海力公司的账户。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表是龙强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表是海力公司借款明细表，并非原告所说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且里面备注的很多都是熊建龙借资，还有其他人出具的借条，并加盖了假的公章。被告龙强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称龙强公司认可两个公章，准确地说应是龙强公司无法确认哪一个公章是私刻的，真伪无法辨别。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第九组证据：龙强公司为海力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情况说明1份。证明：1、海力公司委托龙强公司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1500000元，原告与海力公司已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所用砼全部从原告处购买，说明原告供货量的真实性；3、原告在法定的保证期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对情况说明部分内容无异议，部分内容有异议：1、“后因资金周转紧张……为海力控股代付货款”，这是不属实的，海力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购销合同法律关系；2、仅对于最后一段“2016年2月……可此款到现在未付”没有异议，其他均有异议。被告龙强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清楚明确，可以证实被告龙强公司代被告海力公司支付货款及原告向被告龙强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第十组证据：增值税发票（记账联）88份、熊建龙领取增值税发票签收单4张、杨海保领取增值税发票签收单3张。证明：1、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88份，熊建龙、杨海保领走68份，共计价款6529845元，还有20份因未付款故未领取；2、原告与海力公司已在履行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熊建龙本人未到庭，无法证明字是其本人签的，对发票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2、海力公司从未收到过这些发票，更加证明与原告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熊建龙、杨海保等人，并非海力公司。被告龙强公司认为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发票来源合法，购货单位及金额清楚明了，本院予以采信；签收单有熊建龙、杨海保签字，被告海力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故对签收单亦予以采信。
第十一组证据：在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部办公室墙上拍摄的项目部安排表及电话号码表2份，工程款领款单1份。证明：熊建龙为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部负责人，杨海保、熊小红为财务人员，魏小辉、江鹏辉、熊希帮、徐会科、伍宏金、徐飞、付树根、熊小件为项目部工作人员。
经质证，被告海力公司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照片上的名字除了熊建龙，其他均不认识，也不清楚照片来源；2、付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龙强公司是与海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强公司要付款应当付给海力公司，而不是付给其他人，因此这些人领款应当是与本案无关的，如果是工程款应当是付给海力公司，而非个人。被告龙强公司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在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部办公室拍摄，来源合法，被告龙强公司对其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被告海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熊建龙因为私刻“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专用章”各一枚用于签订合同（包括与本案原告世纪联合公司签订的合同），已被南昌县人民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1、虽然能证明熊建龙的该两枚公章系伪造的，但原告当时无法对此进行审查，法律上也没有规定原告需要对此进行实质性审查；2、原告与海力公司签订合同，且货均已送到工地，因此原告与海力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被告龙强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对熊建龙作调查笔录1份，其称：其与海力公司的关系说挂靠也可以、承包也可以，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是被告海力公司直接中标的，之后再拿给其做，公司收四五个点的费用。其与海力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即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其自负盈亏；另与原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合同书》是其签订的，但海力公司的公章是其伪造的，其找海力公司盖章，公司不愿意盖章，公司可能是怕承担责任所以不愿意盖章，公司叫其自己想办法。因为向原告购买混凝土需要开发票，税务局开发票必须要见有盖公章的合同才能开具，这种情况下其才伪造了公司公章并在合同上加盖，从原告处所购的混凝土均全部用于了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工地上；原告货款大部份是其直接支付的，但也有被告海力公司支付的，因为海力公司说要走一点公账。付货款都由其签字后，海力公司再付钱给原告。
经质证，原告和被告龙强公司无异议。被告海力公司认为：1、该笔录上无熊建龙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笔录中熊建龙承认了公章是私刻的；3、从笔录中可以看出，熊建龙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认为：虽然熊建龙鉴于海力公司不愿在笔录上签字，但该调查笔录由本院依法调取，来源与形式合法，熊建龙作为项目负责人，所陈述的情况亦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故对该调查笔录，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海力公司承建了被告龙强公司投资开发的武宁县朝阳湖国际广场工程项目，后被告海力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案外人熊建龙。因工程施工需要大量预拌混凝土，故2014年12月28日，被告海力公司作为需方（熊建龙为签约代表）与原告签订了《预拌混凝土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二、供应要求及价格……三、结算方式与付款方式：1、在混凝土供应过程中，供方应出具随车送货单，商品砼的数量以车数方量签单数为准。3、付款方式：供砼款到壹佰万结算。四……六、违约责任：1、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违约金，守约方为此所支付和应支付的旅差费、诉讼费、律师等费用。2、需方应按期足额支付购砼款，如逾期支付，则逾期一天需承担应付砼款2%的违约责任……七、担保方责任：1、担保范围：需方所拖欠的货款、利息、违约金及因需方违约所产生的其他费用。2、担保方式：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加盖了“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各项合同义务，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向被告海力公司共提供预拌混凝土21867.5M3，按照一车一单的要求，每车每单砼按质按量都有被告工地施工人员签字确认，总计价款8131987.50元，被告已支付7000000元，尚欠货款1131987.50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均无果。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海力公司应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并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损失，被告龙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诸法院。
另查明，熊建龙是被告海力公司派驻在朝阳湖国际广场工程项目的六大员之一。其因私刻“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朝阳湖国际广场项目专用章”，被南昌县人民法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现已服刑期满。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熊建龙伪造。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海力公司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责任承担主体？二、被告龙强公司担保期限是否已过？
关于第一个争点问题，1、武宁县朝阳湖国际广场工程项目由被告海力公司承建，其后被告海力公司将工程内部发包给熊建龙，由其负责具体施工，该属被告海力公司和案外人熊建龙之间的内部关系，被告海力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将该一事实告知原告，熊建龙在与原告签订《预拌混凝土合同书》时加盖了被告海力公司公章，合同显示需方系被告海力公司，熊建龙是被告海力公司签约代表，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与其签订了加盖被告海力公司印章的《拌混凝土合同书》，在主观上并不存在疏忽怠慢的重大过失乃至恶意；对原告来说，到工商部门核实签章的真实性并非签订合同的必要环节，因此，原告已经尽到其所可能尽到的注意义务，符合民法意义上的善意相对人的特征；2、原告根据熊建龙要求，将混凝土均发货到被告海力公司承建的武宁县朝阳湖国际广场工程，原告根据“合同、现场勘查”，已有理由相信熊建龙具有被告海力公司的授权，在客观上形成熊建龙具有处理被告海力公司相关事宜的代理权表象，足以使原告相信熊建龙签订《拌混凝土合同书》是被告海力公司所决定的；3、被告海力公司且已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是被告海力公司购买混凝土；4、武宁县朝阳湖国际广场工程本就是被告海力公司中标承建，且熊建龙又是被告海力公司派驻的施工管理人员，加之发包发即被告龙强公司都是如此认定，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熊建龙就代表了被告海力公司。综上，熊建龙与原告签订《预拌混凝土合同书》，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签订的《预拌混凝土合同书》合法有效，对被告海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应当由被告海力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预拌混凝土合同书》约定被告龙强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龙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认可原告一直在向其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龙强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未超过担保诉讼时效。
综上，被告海力公司在原告世纪联合公司处购买混凝土并签订书面合同，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按约交付了货物，被告海力公司亦应按约支付货款。现被告海力公司不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海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31987.5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需方逾期支付，则逾期一天需承担应付砼款2%的违约金……”，被告海力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参照民间借贷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海力公司以1131987.50元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海力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0元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
被告龙强公司在买卖合同中作为担保方签字盖章，且在担保期内，现原告要求被告龙强公司对被告海力公司除律师费的上述债务（包括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九江世纪联合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31987.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31987.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九江世纪联合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
三、被告江西龙强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依法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九江世纪联合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88元，由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湘
人民陪审员 方诗柱
人民陪审员 吴庭生
二０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胡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