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安装集团公司。住所地：徐闻县。
法定代表人：沈文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庄，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极，男，汉族，住徐闻县徐城街道东方。公民身份号码：×××2633。
委托代理人：蔡开键，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安装集团公司（下简称徐闻建安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如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上诉人徐闻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宁、苏庄，被上诉人李如极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开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如极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6年期间，李如极承建徐闻建安公司所有的建安宾馆二部、建安宾馆十三层、印刷厂综合楼水电安装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总造价己（扣除上缴款）为544932.51元。徐闻建安公司已支付508708元，结余36223元，另有职工楼房层数额对李如极款32000元，借建设银行款39000元，加上结余款36223元，共计107223元，扣除徐闻建安公司以土地使用权抵偿的部分债务88000元，尚欠主体安装工程款19223元。尔后，徐闻建安公司又与李如极协议，由李如极承建徐闻建安公司的建安综合楼增加、更改水电安装及综合楼的消防工程。经结算，工程总造价211472.98元（其中增加、更改水电安装工程造价32472.98元，消防部分工程造价18万元）。该款项徐闻建安公司分文未付。现徐闻建安公司尚欠李如极工程款230695.98元，经多年多次追讨，徐闻建安公司均以无款偿还为由拖延至今。为维护李如极的合法权益，诉请判令徐闻建安公司给付工程欠款230695.98元及利息226748.40元；徐闻建安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徐闻建安公司答辩称；一、李如极请求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款18万元不是事实。首先，李如极主张消防工程款18万元，只提供了1995年5月18日所写的一张简单的补充协议书，徐闻建安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代表人签名也未盖徐闻建安公司印章确认，也没有第一次签订的正式协议佐证，故该补充协议书不能确认。其次，该补充协议书虽有时任经理郑树杰签名，但这么大数额的消防工程不盖公司印章确认，不合常理。李如极提供郑树杰现在的签名，既无郑树杰的身份证明，又没出庭作证，该证明材料是无效的。即使郑树杰的签名属实，但所签内容是同意结算和可列入结算，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无结算证明证实，所以，李如极请求支付18万元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在庭审中，徐闻建安公司称李如极承建徐闻建安公司的水电工程无异议，消防工程是否系李如极承建由法院核定，若属实我方也没有意见。二、李如极提出请求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本案发生在1995年5月18日，李如极在这么久的二十年期间，未提出诉讼或其他请求，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已经超最长时限。三、李如极与企业订立消防工程合同是无效的。李如极以自然人身份承包企业消防工程施工，无专业知识和合法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签订承包消防施工工程是无效的。四、本案独任审判不符合规定。五、李如极提出消防工程款利息请求不符合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即使是聘请李如极施工，既无验收交付，也没对价款结算，计算利息只能自当事人起诉之日开始。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如极系徐闻建安公司的职员，其挂靠在徐闻建安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即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安装集团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揽工程施工业务。1995至1996年间，徐闻建安公司的下属单位公司材料厂与徐闻建安公司签订了由公司材料厂承建徐闻建安公司所有的建安宾馆二部、建安宾馆十三层、印刷厂综合楼水电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后因公司材料厂无力完成合同义务，经李如极、徐闻建安公司口头协商议定，该合同转由李如极履行，未另签订书面协议。李如极承建的主体水电安装工程完工后，经双方1998年10月28日结算，工程款总造价为618944.02元（其中建安宾馆十三层水电安装工程款487693.62元、建安宾馆二部水电安装工程款41000元、印刷厂综合楼水电安装工程款50750.40元、其它零星更改卫生间、空调等水电线路款47623.25元，核减17623.25元，实计30000元；扣除付给公司材料厂上缴款68227.11元、上缴给徐闻建安公司5734.40元）。徐闻建安公司实际应支付给李如极的工程款为544932.51元。2001年3月27日，李如极、徐闻建安公司签署了一份徐闻县建安公司财会结算表，该财会结算表显示，徐闻建安公司已支付给李如极508709元，结算余下36223元，另有职工楼房层数款32000元，借建设银行款3.9万元，加上结余款36223元，共计107223元，徐闻建安公司扣除以土地使用权抵偿的债款88000元，徐闻建安公司尚欠主体安装工程款19223元至今未付。
1995年5月18日，徐闻建安公司又与李如极协议，由李如极承建徐闻建安公司的建安综合大楼的消防工程。并以徐闻建安公司甲方、李如极为乙方草拟了一份《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决定，甲方现将综合大楼消防工程承包给公司材料厂李如极包工包料，该工程总造价经双方协商商定为壹拾捌万元（180000）”。李如极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签协议时徐闻建安公司代表人未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工程完工后，徐闻建安公司副总经理李日先于1998年10月19日签署了“可列入结算”的意见，徐闻建安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邓强签了“经查属实95年”，时任公司总经理郑树杰在补充协议书上签注“同意结算”，工程款18万元尚未支付。
另外，李如极还在1995至1996年期间，承建徐闻建安公司的建安综合楼增加、更改水电安装、线路改造等零星工程，经1998年10月19日结算，工程造价为32472.98元，至今徐闻建安公司未付分文。该款项及建安综合大楼的消防工程款两项共计211472.98元，现徐闻建安公司尚欠李如极工程款本金共计230695.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李如极经多年多次追索以及李如极、徐闻建安公司双方于2015年5、6月期间进行了两次协商处理欲了结纠纷，终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协商未果。李如极遂于2015年9月1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上诉求。
另查明，李如极承建徐闻建安公司的上述三项工程，从开始施工直到完成工程结算并至2000年之前，郑树杰同志担任徐闻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总经理，是徐闻建安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徐闻建安公司在答辩中提出本案独任审判不符合规定的问题，属人民法院审判案件的审判程序及审判组织问题。审理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或是适用普通程序审判由法院决定。本案的工程款项均已结算，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适用简易程序审判并无不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章、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如极承建的消防工程是否属实、有效；二、李如极请求徐闻建安公司给付消防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合法、合理；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李如极承建的消防工程是否属实、有效的问题。首先，李如极承建的消防工程是否属实问题，从李如极提交的《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内容来看，一是约定了消防工程的承包人系公司材料厂的李如极，二是约定该消防工程为包工包料工程款金额为18万元。从《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的形式上看，签订时徐闻建安公司方未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及盖章，存在缺陷，但是在李如极承建消防工程完工后，徐闻建安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邓强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了“经查属实95年”、徐闻建安公司副总经理李日先于1998年10月19日签署了“可列入结算”的意见、时任徐闻建安公司公司总经理即法人代表郑树杰在补充协议书上签注“同意结算”，对李如极承建徐闻建安公司的消防工程的事实和消防工程的价款18万元予以追认。《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虽未加盖徐闻建安公司的法人指印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进行各种经营活动，其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各种经营活动行为即为法人的行为。故时任法人代表郑树杰代表徐闻建安公司在《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上的追认签名应视同于徐闻建安公司的签字盖章。消防工程的验收李如极虽未能提交验收依据予以证明，但工程在徐闻建安公司副总经理李日先于1998年10月19日签署“可列入结算”的意见之时，已实际交付给徐闻建安公司使用至今十余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徐闻建安公司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因该工程系包工包料的总承包模式，工程价款为18万元，故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无需另行结算。综上，徐闻建安公司的消防工程确属李如极承建、价款18万元真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徐闻建安公司抗辩称李如极请求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款18万元不是事实，只提供了1995年5月18日所写的一张简单的补充协议书，徐闻建安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代表人签名也未盖公司印章确认，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无结算证明证实，请求支付18万元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徐闻建安公司的辩解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其次，李如极作为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徐闻建安公司所签订《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承揽该消防工程施工。双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企业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故应依法认定该《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徐闻建安公司关于《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辩解有理，应予采纳。关于李如极请求徐闻建安公司给付消防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合法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因资质及主体欠缺，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如极主张徐闻建安公司支付18万元消防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有据。李如极请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拖欠消防工程款利息的主张，虽然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时间没有约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分别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徐闻建安公司副总经理李日先于1998年10月19日在《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签署“可列入结算”的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徐闻建安公司拖欠工程款时间己达十余年，李如极只主张从欠款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付消防工程款的利息有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闻建安公司关于李如极提出消防工程款利息请求不符合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即使是聘请李如极施工，既无验收交付，也没对价款结算，计算利息只能自当事人起诉日开始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徐闻建安公司辩称，李如极提出请求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本案发生在1995年5月18日，李如极超过二十年，未提出诉讼或其他请求，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已经超最长时限。经查实，本纠纷涉案主体水电安装工程款最后的结算时间为2001年3月27日；建安综合楼增加、更改水电安装及综合楼的消防工程的结算时间均为1998年10月19日，至李如极起诉主张时间2015年9月15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不存在超过二十年最长时限的情形。徐闻建安公司有关本案已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的辩解无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徐闻建安公司长期拖欠李如极的工程款本息未清偿，显属无理；李如极主张徐闻建安公司付清尚欠工程款本息，证据确实，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限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安装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给李如极工程款本金230695.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本金211472.98元从1998年10月19日起算、本金19223元从2001年3月27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安装集团公司负担。
上诉人徐闻建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李如极请求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款18万元不是事实。李如极主张消防工程款18万元，只提供了1995年5月18日所写的一张简单欠缺合同成立必要法律要素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没有徐闻建安公司印章确认，无法证明当时存在签订协议事实。李如极也没有提供过正式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佐证，故该补充协议书不会存在，该补充协议书虽有时任经理郑树杰签名，但其已退休多年，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而这份文字是没有任何证明力的；二、徐闻建安公司与李如极订立的工程合同是无效的。李如极以自然人身份承包企业消防工程施工，无专业知识和合法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而签订承包消防施工工程是无效的。三、李如极提出的主体安装工程请求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1995年5月18日，至今已经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时限。四、本案应追加徐闻建安公司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查明，李如极挂靠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揽工程施工业务，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其行为与徐闻建安公司无关联，应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明本案事实；五、涉案工程未结算，李如极仅提供一份手写的便条作结算依据，没有公章，也不是由有关审核部门按规定作出的结算，徐闻建安公司没有一个叫邓强的人；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时间跨度长，需要证明的法律法律事实多，争议的标的大，本案不适用独任审判。七、李如极提出消防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即使是聘请李如极施工，既无验收交付，也没对价款结算，计算利息只能自当事人起诉之日开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如极的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李如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李如极答辩称：一、涉案的主体工程最后的结算时间是2001年3月27日，增加变更水电工程及消防工程的结算时间均为1998年10月19日，双方至开庭前仍进行协议付款，故本案李如极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对工程结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原审判决对消防工程的判决正确，对利息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四、涉案的工程款的支付和收入与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无关，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从不主张权利，与本案也没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追回其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上诉人徐闻建安公司和被上诉人李如极在本案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本院的口头委托，对郑树杰、李日先作了询问笔录，徐闻建安公司据此又向本院提供了郑树杰、李日先的证明材料，但郑树杰、李日先均表示不同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在本院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如极主张其承建的涉案的消防工程是否属实；二、李如极请求徐闻建安公司给付消防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理；三、李如极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本院的口头委托，对郑树杰、李日先作了询问笔录，徐闻建安公司据此又向本院提供了郑树杰、李日先的证明材料，但郑树杰、李日先均表示不同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郑树杰、李日先意思不同的证词不予以采信，不作为证据认定。
关于李如极主张其承建涉案的消防工程是否属实的问题。本案中，李如极主张消防工程为其所建，有时任总经理郑树杰、副总经理李日先及工程管理人员邓强在消防工程完工后签名确认，
徐闻建安公司亦在其答辩中承认“消防工程是否为李如极所承建，由法院核定，若属实我方也没有意见”，应视为对李如极施工事实的确认和对工程总造价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的规定，李如极已完成了举证据责任。徐闻建安公司虽否认，但消防工程确实存在，徐闻建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施工人是他人实际施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徐闻建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的消防工程为李如极施工并无不当。
关于李如极请求徐闻建安公司给付消防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理的问题。李如极没有建筑施工的资质，其与徐闻建安公司签订《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承揽涉案的消防工程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正确。但涉案的消防工程实际交付给徐闻建安公司使用十余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如极主张徐闻建安公司支付18万元消防工程款依法有据，原审法院认定徐闻建安公司副总经理李日先于1998年10月19日在《建安综合大楼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书》签署“可列入结算”的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原审判决徐闻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李如极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最长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建安综合楼增加、更改水电安装及综合楼的消防工程的结算时间均为1998年10月19日，水电安装工程款最后的结算时间为2001年3月27日，李如极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的诉讼时效期间，徐闻建安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追加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李如极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应享有相应的权利，其作为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因此，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徐闻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此处，审理民事案件适用的审判程序由法院决定，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闻建安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安装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伟玲
审 判 员 黎振华
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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