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开发区将军大道20号翠屏国际广场9幢810。
负责人：江建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白下区洪武路293号-2。
法定代表人：方正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北京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祖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原审被告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龙信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被上诉人宏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黄炳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9万元，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外脚手架问题。外脚手架客观上于2013年7月9日拆除，但上诉人于2013年3月28日就已通知被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拖延导致至2013年7月9日才拆除，迟延了103天，该期间延期使用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李大亮签收的2013年3月28日的拆除通知、2013年6月5日的联系函、建设方于2013年3月19日、4月13日、4月26日、5月8日、5�29日发出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证明上诉人接到建设方的通知后就立即通知被上诉人拆除。且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7月9日的《外脚手架拆除确认单》上也提到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发出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多次催促下拖延拆除的事实。被上诉人否认上述证据，否定李大亮的身份，李大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以及在涉案工程中李大亮代表被上诉人在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收据上签字的证据材料，足以说明李大亮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二、关于内模板问题。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断章取义。由鉴定报告第六项鉴定说明可见，采用三套还是两套内模板施工对该单项工程施工时间的延误是显而易见的。鉴定报告得出数据：采用三套内模板施工，涉案工程的这一单项工程完工时间是203天，采用二套内模板方案施工，涉�工程的这一单项工程完工时间最长是315天，最短是289天，比采用三套内模板方案施工延长了86天至112天。这是在设定了“其他所有施工条件完美且不变的情况下”单就内模板支撑钢管供应及调配、管理而导致的不同施工时间。因为“其他所有施工条件完美且不变”，所以导致施工时间延长只能是内模板支撑钢管供应不足导致。据上，无论上诉人对内模板支撑钢管的使用采取哪种现场管理方式和调配模式，提供三层还是两层内模板对工程施工时间上存在巨大影响，从而证明上诉人因内模板支撑钢管供应不足而导致使用期限延长，内模板延长期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三、一审计算存在的问题。合同约定主体封顶时付工程款85%，涉案工程封顶时间是2013年5月27日，计算至5月27日时外脚手架的延期为104天，而非一审计算的146天。故一审判决在计算延期使用费时未分段计算，�主体结构封顶时不应将所有延期使用费计算进行总和。四、延期使用费的性质问题。合同约定在上诉人违约、延期使用的情况下所要支付的费用，该笔费用的法律性质应为违约金而非工程款。被上诉人既主张该笔违约金，又主张该笔违约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系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同期贷款四倍的利息明显过高。
宏润公司辩称，一、外脚手架2013年7月9日拆除系客观事实。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上诉人明确要求及确认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9日拆除完毕外脚手架。上诉人称在2013年3月28日就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没有任何实事和法律依据。（1）根据涉案分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外脚手架拆除前十天，应当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拆除通知，但被上诉人2013年7月9日才收到上诉人要求拆架的通知�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3月28日已经向被上诉人发出过书面的拆架通知，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李大亮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其无权代表被上诉人签收任何书面资料；且李大亮签字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3）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收据是双方当事人结算唯一凭证，而上诉人提供的李大亮签字的付款申请单属于其内部资料，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领款凭证上没有李大亮的签字，因此不能以其证明李大亮的身份。上诉人大部分的工程款是汇入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并非由李大亮进行领取。（4）上诉人单方提供的2013年3月28日通知以及6月3日联系函均在2013年7月9日前。2013年5月27日被上诉人积极组织了拆架工作，并未有任何迟延。二、一审法院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断章取义之嫌。根据涉案的分包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被上诉人仅仅是提供内模板材料，并不负责搭拆施工，且该合同第四、第九条第六款均有约定，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的需要以及提前十五天的书面通知提供所需要的内模板材料。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书面函件进行来往，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被上诉人存在未按要求及时提供内脚手架搭拆物资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系两层内模板材料，被上诉人在整个履约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可能因此导致上诉人工期的损失。根据鉴定报告第七项鉴定结论第一项，明确上诉人的申请无法进行判断，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说明第一项认定影响工期主要因素是建设工程相关单位的影响、资金的影响、设计变更、施工条件的影响以及周围环境等等各种因素。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法�举证证明其他的因素对涉案工程工期不存在任何影响条件下所做的鉴定。鉴定报告指出天数的数据，仅是在假设所有因素排除在外，充分满足施工要求的前提下，提供三层与两层内模板钢管支撑，所测算出来的数据只是一种完美的施工情形，并非上诉人的理解。因为影响工期的因素较多，且上诉人未举证排除其他的因素，所以无法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三、一审法院计算的费用并不存在任何错误，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施工合同中对于延期使用费的性质已经明确约定，工程款根本不存在任何争议。分包合同第四、第九条均明确约定了延期工程款属于超出约定工期外的工程款。施工合同第十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单独约定，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延期使用费并不属于违约金，也未超过其逾期的范围。另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其他三个项目的生效判决均认定延期使用费为工程价款，并非违约金。最高院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可以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四、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正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了当事人对工程款计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只有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时候才可以适用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如果当事人有约定，就不能突破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恶意违约情形。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问题解答意见，认为同期贷款利率并不能够反映当前市场融资的成本，难以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补偿性，建议在1.5至4倍之间调整。上诉人一直强调合同约定的延期费用过高而要求调低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求。
龙信公司陈述，其同意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意见。
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宏润公司工程款92678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7756334元从主体结构封顶之日即2013年5月2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3年7月2日，7256334元从2013年7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3年8月13日，6756334元从2013年8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511477元从外架拆除之日即2013年7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龙信公司对第1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龙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12日，宏润公司（乙方）与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甲方）签订《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承建的南京市浦口区北外滩水城三街区二期4栋脚手架单项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1、本工程外钢管脚手架搭拆所需……材料及人工；2、本工程一层地下室内模支撑需要的钢管、扣件面积约为27000平方米，一层地下室乙方提供钢管、扣件一层地下室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为9000平方米流水作业周转，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增加地下室的内支撑所需钢管、扣件，每增加1平方，甲方增加乙方按合同单价的百分之三十五即19元/㎡，增加的工作量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月由甲方签证给乙方并签订补充协议，如甲方不办理签证手续，乙方有权拒绝提供材料搭拆脚手架，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3、本工程内模板支撑所需钢管、扣件由乙方提供三层材料供甲方周转使用，如需乙方另外增加提供材料乙方另外收费，甲方负责搭拆清理到地面分类归堆整齐，内支撑钢管、扣件使用至主体工程封顶，拆除后由乙方运走；4、本工程施工现场钢筋棚、木工棚、安全通道等搭拆的材料和人工；5、本工程人货电梯与主楼间平台架子搭拆、四口五临边安全防护的材料和人工。三、合同价格及工程量确认方式：1、合同单价55元/㎡（按建筑面积计算，但阳台满算不折扣）；……。四、施工日期（含搭拆)：内外架施工日期自地下室木工排架用第一车钢管甲方签证开始计算，外脚手架拆除最后一栋完成时，甲方签证日期截止，工期共计15个月（春节25天不得计算在内)，主体内模板支撑脚手架以甲方签证日期止工期共计8个月，超出工期乙方另外收取延期费；如提前拆除脚手架甲方不得扣除乙方工程款；如乙方钢管进场甲方不办理相关手续，乙方有权拒绝提供材料搭拆脚手架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乙方根据甲方施工需要搭拆外脚手架及提供内外架材料。七、付款方式：1、合同成立钢管进场支付定金20万元；……（3）主体结构封顶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5）余款自合同决算之日起或外脚手架拆除前全部付清；（6）本工程所有增加的款项在主体结构封顶时全部付清；2、延期支付工程款，甲方每日支付乙方违约金为应付款的0.5%。九、甲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6、甲方内支撑所需钢管、扣件的规格、尺寸、数量应提前15天书面通知乙方，由乙方根据用料单按比例达到60%，还有40%规格由甲方用不定尺的钢管搭配，跟乙方无关；……19、甲方延期使用乙方外钢管脚手架，外架延期使用费按双方结算面积计算，每日费用0.25元/㎡，甲方延期使用乙方提供的内支撑钢管扣件，延期使用费按双方结算面积计算，每日0.2元/㎡。
2011年10月18日，宏润公司的施工材料进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材料进场确认单，确认2011年10月18日作为宏润公司宏润公司内外脚手架开工时间计算。2011年12月23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一层地下室增加工作量确认单，要求宏润公司提供一层地下室约27000平方米内模支撑所需钢管、扣件。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地下室工程量为25991平方米。宏润公司与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又约定增加T11幢的脚手架施工。2012年10月26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宏润公司发出内模板支撑脚手架拆除通知，要求宏润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开始拆除北外滩水城三街区二期4栋内模板支撑脚手架。2013年5月27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外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安全防护验收单，载明南京市浦口区北外滩水城三街区二期T3、T4、T6、T8、T11楼主体全部封顶，外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安全防护全部到位，验收合格。2013年6月4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宏润公司确认涉案工程T3、T4、T6、T8、T11楼（含地下室)结算建筑面积为133945.47平方米。2013年7月9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宏润公司发出外脚手架拆除确认单，要求宏润公司于2013年7月9日拆除完毕。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2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7日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工程款580万元，此后又于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14日分别支付50万元。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共计支付宏润公司工程款680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要求宏润公司支付损失2239015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审查并释明后，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撤回反诉状，保留另行对宏润公司追究责任的权利。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申请对南京市浦口区北外滩水城三街区二期4栋建筑提供三层内模板支撑钢管与提供二层对涉案工程工�的影响鉴定申请。2016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霄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作出宁霄汉工审字第（2016）16025174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1、本工程施工总工期735天主要分为三阶段，其中正负零至主休结构封顶节点计划工期为280天，正负零至主体结构封顶节点工程中间阶段工期占工程总工期比例为38%，正负零至主体结构封顶节点工程中间阶段的实际施工工期与计划工期之的差异对本整体工程总工期的影响无法判断；再考虑影响工程工期的工程内外因素很多很复杂，各项因素之间还可能有互相牵制互相影响，很难就某一单一因素判断其对工程总工期的影响；而且就是本工程在其他因素完美无缺情况下提供内模板二套支撑在不同施工比组织调配下也可能会有不同的施工时间结果。鉴定人对申请人的申请无法判断。2、我方鉴定报告第六部分“鉴定说明”中的数据只是分析判断在本涉案因素之外的其他所有一切因素都充分满足施工要素的情况下，按提供三层与二层内模板钢管支撑不同情况下，在完全理想施工条件下测算出的理论数据。3、鉴定方提醒委托人、双方当事人仔细阅读本报告第六项“鉴定说明”和本报告第八项“其他重要事项说明”，以便完整知晓我们发表的鉴定意见。龙信公司支付鉴定费22390元。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延期使用费性质；二、延期使用费如何计算；三、宏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
关于焦点一、延期使用费的性质。宏润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暂定工期内的工程款和超出暂定工期外的延期工程款组成，延期使用费是工程款的一部分。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龙信公司认为宏润公司主张的延期使用费系违约金，且约定的标准过高，对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不公平，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中对于逾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属于工程款范畴的约定，对于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关于延期使用费系违约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延期使用费应如何计算。宏润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外脚手架工期为15个月（春节期间25天不得计算在内)，内脚手架工期共计8个月，超出工期宏润公司另外收取延期费。宏润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开始进场，并经双方确认该时间为内外脚手架开工时间，内模板支撑脚手架于2012年10月26日开始拆除，外脚手架于2013年7月9日拆除完毕。内脚手架延期使用130天，外脚手架延期使用146天，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33945.47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外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为每日0.25元/㎡，内支撑钢管扣件延期使用费为每日0.2元/㎡。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支�延期使用费为133935.47㎡×0.2元/㎡/日×130日+133945.47㎡×0.25元/㎡/日×146日=8371591元。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系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宏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对该计算标准进行调整。
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本工程内模板支撑所需钢管、扣件由乙方提供三层材料供甲方周转使用”。宏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三层材料供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使用，导致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施工工期延长，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延期使用脚手架钢管支撑的费用应由宏润公司承担责任。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还提供了证据1、建设方南京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开发公司）于2012年4月6日、2012年5月16日向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发出的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拟证明建设方指出龙信公司、龙信�司南京分公司使用两套模具和钢管支撑，影响施工进度，要求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安排第三套模板支撑架体所需钢管进场。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了证据2、南京霄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宁霄汉工审字第（2016）16025174号鉴定报告书，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在鉴定说明中实际可以得出结论在完全理想的施工条件下，提供两层内支撑模板施工比提供三层内支撑模板施工工期增加86天至112天。宏润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宏润公司仅仅是提供内模板材料，并不负责内模板的搭拆施工。宏润公司根据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需要搭拆外脚手架及提供内外架材料，且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提前15天书面通知宏润公司具体所需材料规格。宏润公司并不知道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按何种方式进行内模板支撑施工。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接到建设方的通知后要求宏润公司提供三层内支撑模板。宏润公司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因素对涉案工程工期不存在影响，不能单独对内支撑钢管对工期的影响进行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仅约定宏润公司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三层内支撑模板钢管扣件，还约定宏润公司按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需要提供内支撑材料，因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内支撑的施工，且建设方已通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按照三层支撑模板施工，故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对施工所需内支撑材料向宏润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责任。宏润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已对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了确认，可从实际履行合同过程所形成材料确定双方按何种方式履行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通知。宏润公司虽陈述其按照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书面要求提供内支撑材料，但未提供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书面要求的任何证据。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按三层内支撑材料方式履行合同。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为证明2012年2月10日前主楼内外的钢管并没有进场、宏润公司主张的2011年10月18日所有材料进场的说法不成立，提供了证据3、2012年2月10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宏润公司发出的材料计划单以及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为证明宏润公司第一次材料进场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所提供的证据4、2011年11月10日材料计划单，证据3和证据4均载明了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因涉案工程需要宏润公司提供钢管，并列明了所需钢管扣件的规格、长度、数量。宏润公司认为没有收到证据3和证据4，签收人李大亮不是宏润�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材料计划单虽因李大亮的身份原因不能证明宏润公司收到材料计划单，但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能说明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是按工程所需内支撑钢管、扣件的规格、尺寸、数量通知宏润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润公司未按照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要求或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明确宏润公司按三层材料要求提供内支撑材料，且鉴定报告亦无法对宏润公司未提供三层内支撑材料影响工期进行判断，故对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关于宏润公司未提供三层内支撑材料影响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认为内架应为主体内架，不包括地下室部分，内架不存在延期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此点意见没有合同依据，不予采纳。
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认为宏润公司在涉案工程脚手架拆除过程中拆除人员一直落实不到位、拆拆停停，影响工程进度，从2013年5月31日之后的延误工期责任应由宏润公司承担。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为此提供了证据5、2013年3月27日外脚手架拆除通知、2013年6月3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宏润公司发出的催拆脚手架事宜联系函，均由李大亮签收；证据6、2014年9月9日在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沿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大亮系宏润公司南京桥北片区负责人；证据7、建设方和监理发给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工程联系单，拟证明脚手架拆除时间的延误是宏润公司的原因，并导致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被建设方罚款。宏润公司对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5和证据6均不认可，认为李大亮不是宏润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不是宏润公司的员工，宏润公司没有收到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且2013年6月3日的联系函复印件没有项目部章但原件却有项目部章，对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宏润公司认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收到建设方工程联系单后并未通知宏润公司，实际上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后期的施工粉刷及零星工程仍然需要脚手架，脚手架的拆除时间的延误不是宏润公司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证据6中李大亮是因在2014年9月T2楼脚手架的拆除过程中与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发生争执，报警后所做笔录，不能证明在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李大亮的身份及代表宏润公司收到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证据5，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7仅能证明脚手架拆除过程中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存在不符合建设方要求的情况，不能证明造成该状况的原因在于宏润公司及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实际在结算工程款中被扣除罚款的事实，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接到建设方通知后采取的合理措施。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确认。
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认为T11楼的工程款不应计算延期使用费。宏润公司认为T11楼与T3、T4、T6、T8楼同时施工，应当计算延期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T3、T4、T6、T8号住宅楼地下车库及夹层建筑面积为29716.68平方米，正负零以上每栋建筑面积均为24377平方米，T3、T4、T6、T8楼为同一种住宅，T11楼正负零以上建筑面积为2754.95平方米。T11楼与T3、T4、T6、T8楼的建筑面积差距巨大，宏润公司主张施工工期相同不存在合理性，且根据浦东开发公司与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苏宁环球威尼期水城御江天下二期一标段土建、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载�T11楼与其他4栋楼同为该合同的内容，宏润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未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T11楼脚手架工程，说明T11楼脚手架工程有别与其他4栋楼。2012年10月26日，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宏润公司发出内模板支撑脚手架拆除通知仅涉及其他4栋楼，亦能说明T11楼与其他4栋并非同期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宏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T11楼的施工时间，对宏润公司主张的T11楼脚手架延期使用费不予支持，该部分工程款为2754.95㎡×0.2元/㎡/日×130日+2754.95㎡×0.25元/㎡/日×146日=172184元。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支付宏润公司延期使用费8371591元-172184元=8199407元。
关于焦点三、宏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宏润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27日主体全部封顶，宏润公司有权要求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85%及所有增加款项即延期使用费和�下室增加的款项。涉案工程的外脚手架拆除时间为2013年7月9日，宏润公司有权向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主张剩余全部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延迟支付工程款，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每日支付宏润公司违约金为应付款的0.5%。宏润公司自行将违约金标准调低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认为双方一直没有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不应支付宏润公司违约金。另违约金应当以补偿损失为基础，宏润公司现主张的违约金已远远超过宏润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宏润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已对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了结算，根据合同约定结算面积应被确认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和凭证，对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关于双方没有结算，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分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宏润公司主张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迟延支付应付工程款违约金，考虑到龙信公司、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签署结算单后长期不支付工程款，恶意违约情节明显，以及宏润公司主张的标准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相比，已大幅下降，故对宏润公司违约金标准的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宏润公司与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宏润公司已经完成了脚手架搭拆工程，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当依约向宏润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付宏润公司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为133945.47㎡×55元/㎡=7367000元、地下室增加工程款为25991㎡×2/3×19元/㎡=329219元、延期工程款8199407元，合计15895626元。扣除已付工程款680万元，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尚需支付宏润公司工程款9095626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3年5月27日应付工程款为15895626元×85%-5800000元=7711282元，2013年7月3日应付工程款为7211282元，2013年8月14日应付工程款为6711280元，2013年7月10日应付工程款为2384344元。
对宏润公司要求龙信公司对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宏润公司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宏润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90956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其中7711282元自2013年5月27日计算至2013年7月2日；7211282元自2013年7月3日计�至2013年8月13日；6711282元自2013年8月1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384344元自2013年7月1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龙信公司对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宏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88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2390元，合计110273元，由宏润公司承担1624元，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108649元。
二审中,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称，上诉人早在2013年3月28日就通知被上诉人拆除外脚手架，该事实有被上诉人的工地负责人李大亮签收确认。一审法院遗漏了鉴定报告书中所陈述的完全理想施工状态下提供两套内模板是最短289天，最长315天，提供三套内模板完工时间是203天。
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其与宏润公司于2012年7月6日签订的北外滩水城三街区二期T1、T2楼的《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李大亮不仅系T1、T2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也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宏润公司质证称，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证明目的。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4日李大亮在付款申请表上承包人处签名；2012年1月8日李大亮在劳务班组进度或阶段性付申请表上承包人处签名；2012年5月25日，李大亮在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要求T8项目改进的函上签字；2014年9月9日，李大亮在沿江派出所讯问笔录中亦称，其43岁起至今，在宏润公司上班，现任宏润公司桥北片区负责人。
2013年3月28日，李大亮在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发出的《外脚手架拆除通知》上签字。2013年6月5日，李大亮在龙信公司联系函（一）（催拆脚手架事宜）上签字，该函有“自2013年4月份具备拆除条件，无故延期拆除等等”内容。
浦东开发公司向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过多份工程联系单，其中，2012年10月17的通知单，表明涉案四栋楼C，B，D单元于2012年10月8日封顶；2013年5月8日的通知单表明，要求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将11-6层于2013年6月5日前将外脚手架拆除完毕；2013年6月18日的通知单中表明，要求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前将涉案工程脚手架拆除完毕；2013年6月26日联系单表明，要求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2013年6月5日前外脚手架拆除完毕。
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脚手架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李大亮的身份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合同签订及双方确认脚手架工程开工后，李大亮在宏润公司的付款申请表（北外滩水城三街区二期）中承包人处签名，亦在龙信公司付款凭单领款人处签名，宏润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项。结合李大亮在多份工作联系函上的签字以及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大亮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故本院对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认为李大亮系涉案工程负责人或工作人员的意见予以采信。
二�关于内模板问题。根据龙信公司向宏润公司发出的材料计划单、浦东开发公司出具给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的通知单、南京霄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报告书》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1.通常情况下，在浦东开发公司多次提出二层内模板循环影响工程进度的情况下，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积极改进，搭建三层循环内模板支撑，如其认为宏润公司提供的钢管、扣件未达到合同约定，应及时向宏润公司提出，采取通知、发函等方式进行催要，其虽提供了2012年2月10日的材料计划单，但该计划单只能表明其向宏润公司告知内外脚手架的所需的部分材料，不足以证明内模板钢管、扣件未达到搭建三层的数量。2.宏润公司虽主张其提供的钢管、扣件满足三层内模板支撑的需要，但亦未能提交其提供给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钢管、扣件的具体数量的相应证据。3.涉案鉴定报告虽没有出具使�二层或三层内模板对工期具体影响的鉴定结论，但据该鉴定报告可知，使用内模板两套和三套对工期肯定存在影响，其亦有使用二层比三层延长86天至112天的相关数据。据上，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宏润公司对内模板延期使用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有证据虽能认定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两层内模板，但无证据证明内模板搭建二层原因系钢管、扣件数量不够，还是因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施工技术、人员等原因，在此情况下，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本院酌定内模板延期天数应在一审认定的130天的基础上扣除一半，即65天。故内模板延期费用计算为1705477元[（133945.47㎡-2754.95㎡）×0.2元/㎡/天×65天]。
三、关于外脚手架的问题。1.2013年3月28日，龙信公司已通知到宏润公司拆除部分外脚手架，但根据通知的内容，不能认定外脚�架应于2013年3月28日全部开始拆除，根据李大亮2013年6月5日签收的催拆除通知书，龙信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外脚手架于4月份具备拆除条件。2.龙信公司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外脚手架和五口四临边安全防护验收单》中称T3、T4、T6、T8、T11楼主体全部封顶，该验收单中虽表明2013年5月27日以上五栋房屋全部封顶，但并不能说明五栋房屋均于2013年5月27日同日封顶。故龙信公司虽认可涉案全部房屋于2013年5月27日封顶，但并不能代表涉案全部房屋的外脚手架均于2013年5月27日才具备拆除条件。另外，浦东开发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中也可以看出，T3、T4、T6、T8四栋楼的封顶时间应早于2013年5月27日。故本院对宏润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于5月27日才具备拆除外脚手架条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上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涉案外脚手架2013年4月份部分已具备拆除条件，结合建设方出具的�份联系单，认定涉案外脚手架应于2013年6月5日拆除完毕，较为客观公正，但涉案外脚手架实际于2013年7月9日才拆除完毕，故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9日即34天的延期损失，宏润公司应自行承担。根据工程施工需要，内模板应和外脚手架同步搭建施工，故内模板延期施工必将对外脚手架搭建产生一定的影响。故本院认定外脚手架的延期使用天数为47天（146天-34天-65天）。故外脚手架延期费用计算为1541489元[（133945.47㎡-2754.95㎡）×0.25/㎡/天×47天]。
四、延期使用费的性质问题。双方当事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期间内的费用计算方式，也约定了延期使用费的费用计算方式，表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脚手架的延期使用有一定的预见性，并据此约定了不同的费用计算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并未就延期使用的后果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而直接约定了费用的计算方式，故即便延期使用费包含违约金的性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对延期付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与延期使用费的性质并不相同，且发生在合同履行的不同阶段，故龙信公司认为宏润公司主张延期付款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五、本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其每日支付宏润公司违约金应是应付款的0.5%，该约定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宏润公司一审中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标准，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日0.5%标准相比，已大幅下降，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及付款日期，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应付宏润公司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为7367000元（133945.47㎡×55元/㎡）、地下室增加工程款为329219元（25991㎡×2/3×19元/㎡）、延期工程款3246966元，合计1094318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6800000元，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尚需支付宏润公司工程款4143185元，于2013年5月27日前应付工程款为3501707元（10943185元×85%-5800000元），应于2013年6月5前全部付清。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信公司南京分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41431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其中以3501707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7日计算至2013年6月5日；5143185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日;4643185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计算至2013年8月14日;4143185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88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2390元，合计110273元，由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2938元，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67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939元，由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39945元，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9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海南
审判员 汪德全
审判员 白文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