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符天、蒙瑞蓉，海南法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姆安。委托代理人：谭小艳，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恒。原审被告：陈潮钦。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覃姆安，原审被告陈恒、陈潮钦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交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陈立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廖端明、代理审判员袁蓉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13时50分许，陈恒驾驶琼AX**号小轿车，沿福桥线从桥头镇方向往福山镇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0KM+900M路段时，因过左占道与案外人覃日理驾驶载覃姆安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覃姆安及案外人覃日理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9月6日，海南省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澄公交认字[2013]第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恒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覃日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覃姆安无责任。本案肇事琼AX**号小轿车系陈潮钦所有，平安财险承保了琼AX**号小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恒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与陈潮钦系父子关系。事发当日，覃姆安被送往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2013年11月4日覃姆安出院，住院88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颈囊内骨折GardenⅢ型；2、双膝关节、左颜面部软组织挫伤；3、乙肝病毒携带者。出院医嘱：1、适当行左髋关节功能锻炼；2、防摔、避免负重；3、不适时随诊。陈恒向覃姆安垫付全部医疗费30000元。经覃姆安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覃姆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6月7日，该中心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8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覃姆安所受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覃姆安后续治疗主要为人工股骨头翻修治疗，因其为半髋置换，假体使用年限一般在10-15年左右，按现有标准，如行关节翻修，费用约5-6万元；3、覃姆安休息期285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均从伤后开始计算。鉴定费用2200元已由覃姆安支付。覃姆安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其系海南陆侨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生产队岗位工人，月工资2000元。海南省澄迈县公安局桥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覃姆安覃日理自1992年2月起居住在海南省澄迈县桥头镇海南陆侨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宿舍。诉讼中，覃姆安提交17张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支出3000元。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覃日理已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认定覃日理属“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残疾赔偿金83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000元，合计11847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助费585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58850元。被上诉人覃姆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陈恒、陈潮钦按事故责任连带赔偿覃姆安下列各项损失：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20320.43元。二、判令平安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海南省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被告陈恒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覃日理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覃姆安无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准确，应予采信。（二）对赔偿项目的认定。覃姆安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1992年2月起居住在海南省澄迈县桥头镇海南陆侨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宿舍，且为海南陆侨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地区，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主张应予支持。诉讼中，平安财险对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8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对覃姆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评估欠缺事实依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该院对平安财险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对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8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覃姆安在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陈恒垫付全部的医疗费30000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覃姆安护理期150日，参照海南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为120元/天计算，则覃姆安的护理费为18000元（150天×120元/天），覃姆安主张护理费195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覃姆安营养期90日，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则覃姆安的营养费为4500元（90天×5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上一年度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50元，覃姆安住院8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50元/天×88天）。5、交通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覃姆安虽提供17张交通费票据，但部分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各被告均对该票据提出异议，故对部分票据不予认定。覃姆安住院治疗88天，交通费必然产生，其主张交通费3000元过高，酌定交通费1500元。6、误工费。依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覃姆安休息期285日，该院认定其误工期限为285日（9.5个月）。覃姆安主张其系海南陆侨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生产队岗位工人，月工资为2000元，有《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及《停发工资证明》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覃姆安误工费应计算为19000元（2000元/月×9.5个月），其主张误工费26206.9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评定覃姆安如行关节翻修，后续治疗费约5-6万元，考虑到人工股骨头使用年限一般在10-15年左右，10-15年后是否需翻修尚未确定，且覃姆安现已年满59周岁，故覃姆安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0元，不予支持，覃姆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出主张。8、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覃姆安于定残之日为59周岁，依据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覃姆安所受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指数应认定为30%，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918元/年的标准计算，则覃姆安的残疾赔偿金为125508元（20918元/年×20年×30%）。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致覃姆安八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残疾赔偿金1255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9000元，合计18200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30000元（全部由被告陈恒垫付）、住院�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38900元。（三）民事责任的承担。海南省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恒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覃日理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覃姆安无责任，故该院认定陈恒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琼AX**号小轿车虽系陈潮钦所有，但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陈潮钦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险作为琼AX**号小轿车“交强险”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给覃姆安3979.54元[38900元÷﹙38900元＋257号案58850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给覃姆安66629.66元[182008元÷﹙182008元＋257号案118472元﹚×110000元]，合计70609元（3979.54元＋66629.6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150298.8元[（38900元－3979.54元）＋（182008元－66629.66元）]，由平安财险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105209元（150298.8元×70%）给覃姆安。事故发生后，陈恒向覃姆安垫付医疗费30000元，该费用应予扣减，故平安财险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向覃姆安实际赔付75209元（105209元－30000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覃姆安人民币70609元；二、限平安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覃姆安人民币75209元；三、驳回覃姆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605元，由覃姆安负担1345元，陈恒负担3260元。鉴定费2200元由陈恒负担。上诉人平安财险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重新鉴定的权利，严重损害到上诉人的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上诉人应有的权利。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前后矛盾，缺乏事实依据等情况，上诉人申请重新鉴�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书记载，覃姆安步行入室，左髋关节活动尚可，余肢体诸关节活动如常。鉴定报告未对覃姆安的左髋关节功能丧失的活动度做测量，直接按照左髋全部丧失活动度核算，明显不合理，该鉴定也前后矛盾，前面记载左髋关节活动尚可，后面直接按照左髋关节活动完全丧失核算，如果按照按照鉴定结果覃姆安的左髋完全丧失，其根本就无法行走，纵观整个鉴定报告，前后矛盾，鉴定依据也明显不足。由于鉴定结果均与各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切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对该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项目为伤残等级。二、该案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应予调整。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应结合事故责任及伤残等级等因素综合考虑，按照通常海南法院判决每伤残等级5000元为宜，恳请二审法院综合整案，给予适当调整。上诉人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交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覃姆安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平安财险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平安财险提出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一审驳回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裁定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覃姆安的伤残等级等其他鉴定项目均由原审法院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作出鉴定的梁安文、龙仁、林少影三位国家司法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鉴定结论也是根据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病历及影像学资料作出，该鉴定结论已经经过当庭庭审质证，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任何情形。故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二、平安财险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与鉴定意见不符，应当依法驳回。平安财险称：“鉴定结论直接按照左髋关节活动完全丧失核算”但鉴定意见书第二页第四条分析说明记载的是：“现法医学检查见被鉴定人左臀外侧遗有手术瘢痕，因被鉴定人已行左股骨头人工关节置换术，按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计算，其功能丧失已达左下肢60%.....被鉴定人左下肢丧失功能50%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很明显鉴定没有按照左髋关节活动完全丧失核算，而是按照60%核算。平安财险只看到了前半句，没有看到后半句，属于断章取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显然，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因侵权受到人身损害造成精神上的痛苦而赔偿的精神损失费，在司法实践当中，该项费用由法官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对受害人影响程度的大小、以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的各种因素自由裁量，没有明确的标准。本案，覃姆安年事已高，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对其本人和家人的打击都是非常大的，给他们造成的精神痛苦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恒、陈潮钦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申请指定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覃姆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出具[2014]临鉴字第18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提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前面记载覃姆安左髋关节活动尚可，后面却对覃姆安左髋关节活动按照完全丧失计算，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前后矛盾，缺乏事实依据，应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第四条分析说明的内容为：“…因被鉴定人已行左股骨头人工关节置换术，按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计算，其功能丧失已达左下肢60%，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XXXX-2002）4.8.10.f之规定，被鉴定人覃姆安因左下肢丧失功能50%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该分析说明对覃姆安的左髋关节活动并未按照完全丧失来进行计算，且与鉴定意见一致，平安保险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覃姆安八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原审法院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平安保险上诉称�案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立 夫
审 判 员 廖 端 明
代理审判员 袁蓉二Ο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