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法刑初字第393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男，汉族，1973年7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杨宴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女，汉族，1973年8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系被害人杨宴某的母亲。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晓莉，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汉族，1997年5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
法定代理人秦某某，男，汉族，1957年8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系秦某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秦磊，男，汉族，1984年11月17日出生，中专文化，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张志彬，男，汉族，1990年6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男，汉族，1968年3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
营业场所：昆明市烟草路江东耀龙康城11幢3单元102号。
负责人：范剑峰，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钱能彪，男，汉族，1986年1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彬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以及秦某分别以被告人张志彬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钮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晓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秦磊，被告人张志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简称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钱能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9日0时45分被告人张志彬驾驶云A912**号“华山”牌中型自卸货车，沿昆明市滇池路北向南方向路中起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尾村掉头点，未开启左转向灯左打方向掉头时，恰遇被害人杨宴某驾驶云ALB9**号“东力”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秦某沿滇池路北向南方向掉头导向机动车道以约48公里的时速由北向南驶来。被害人杨宴某制动避让不及，所驾摩托车向左侧滑倒地过程中，两人身体及所驾摩托车车头前部与张志彬所驾车车身左侧相碰撞后，被告人张志彬所驾车左前轮又碾压被害人杨宴某身体，致被害人杨宴某当场死亡，秦某受重伤二级，造成人员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检验，被告人张志彬驾驶的云A912**号“华山”牌重型自卸货车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25521千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宴某承担次要责任，秦某无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彬违反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诉称，被告人张志彬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人张志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859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072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0元，合计1356700元；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诉称，被告人张志彬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人张志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连带赔偿诊疗费69742元、救护费465元、医药费685.68元、鉴定费2370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志彬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的赔偿请求，被告人张志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提出原告人主张的数额过高。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的赔偿请求，被告人张志彬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提出原告人主张的数额过高。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以及秦某的赔偿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均提出事故发生在2014年11月，相应的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张志彬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载，故保险公司仅在保险限额内承担45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杨宴某驾驶摩托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在扣除交强险后，张志彬一方还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审理中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当庭出示了户口证明及驾驶证、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处罚单、车辆保险信息、违法查询单、鉴定意见、过磅称重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接警单、身份证明、杨洪某家庭情况证明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志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指控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针对其赔偿请求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二张、户口册一本，证明杨洪某、徐某某系杨宴某的父母，诉讼主体适格。
2、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张志彬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较大，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
3、死亡原因证明书、火化证、昆明市殡仪馆骨灰寄存证，证明杨宴某于2014年11月9日与张志彬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4、杨宴某的小学毕业合影、初等义务教育证书、初中毕业留影、云南工艺美术学校新生入学注册卡及学生证，证明杨宴某从小学到中专一直在昆明上学，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5、昆明市临时居住证二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备案登记表、徐卫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宴某从小学到中专，一直在昆明读书，杨宴某的父亲为照顾其生活，长年在昆明做生意，租住在昆明，2014年1月15日后，杨宴某随父母住在杨宴某的舅舅徐卫云购买的位于官渡区子君村的商品房，故杨宴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6、死亡注销证明、居民户口薄，证明杨宴某因死亡而从家庭户口册注销，杨洪某与徐某某的户口为居民户口，故二人的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每年40802元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每年16268元的标准计算。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志彬提出原告人主张的数额太高，其没有赔偿能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提出其只能赔偿死者本人的费用，对死者父母其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不能证实原告人的主张，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针对其赔偿请求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
2、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人秦某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6000元，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误工损失日180日。
3、住院医疗收费发票、收据，证明本次事故致秦某产生诊疗费69742元、救护费465元、医药费685.68元、鉴定费2370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志彬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提出该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给秦某，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包范围，秦某为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费，营养费、住院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精神抚慰金不是本案受理范围。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该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的质证意见与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一致。
被告人张志彬针对其答辩主张未出示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针对其答辩主张当庭出示了收条四张，欲证明唐某某与张志彬共赔了50000元丧葬费（唐某某赔35000元、张志彬赔15000元）给杨洪某、徐某某，唐某某另赔了1200元生活费给杨洪某、徐某某，赔了13000元给秦某。经质证，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秦某及被告人张志彬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认为50000元应为垫付款，不应认定为丧葬费。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出示了付款截屏及保险合同条款。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对付款截屏提出与其无关，对保险条款提出系保险公司的规定，不发表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及被告人张志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对付款截屏、保险条款无异议。
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提交的证据1、2、3、4、5、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提交的证据1、3及证据2中的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提交的收条四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提交的付款截屏及保险条款，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提交的证据2中的三期鉴定意见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9日0时45分被告人张志彬驾驶云A912**号“华山”牌中型自卸货车，沿昆明市滇池路北向南方向路中起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尾村掉头点，未开启左转向灯左打方向掉头时，恰遇被害人杨宴某驾驶云ALB9**号“东力”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秦某沿滇池路北向南方向掉头导向机动车道以约48公里的时速由北向南驶来。被害人杨宴某制动避让不及，所驾摩托车向左侧滑倒地过程中，两人身体及所驾摩托车车头前部与张志彬所驾车车身左侧相碰撞后，被告人张志彬所驾车左前轮又碾压被害人杨宴某身体，致被害人杨宴某当场死亡，秦某受重伤二级，造成人员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发生后，被告人张志彬主动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在现场守候，在民警将其抓获时无抗拒抓捕行为，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经检验，被告人张志彬驾驶的云A912**号“华山”牌重型自卸货车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25521千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宴某承担次要责任，秦某无责任。
另查明：（一）杨洪某系杨宴某的父亲，生于1973年7月18日。徐某某系杨宴某的母亲，生于1973年8月2日。事发前杨洪某与徐某某夫妇已在昆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从事生鲜猪肉的销售。（二）杨宴某从小学到中专均在昆明城区就读；（三）事发当日秦某被云南省急救中心送至云南圣约翰医院急救，产生急救费用465元、抢救治疗费用4230.53元，。2014年11月9日至2014年12月2日，秦某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5511.49元。秦某出院后、后期治疗费鉴定前，另产生医药费685.68元。秦某的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2015年2月15日，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某此次损伤后期医疗费评估为6000元，秦某支出相应的鉴定费790元。（四）云A912**号车的车主为唐某某，唐某某就该车在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项目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项目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四）张志彬系唐某某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处于履职过程中。（五）2014年11月18日，杨洪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宴某丧葬费50000元，其中张志彬付15000元，唐某某付35000元；唐某某、张志彬还赔了3200元生活费给杨宴某的家属，其中唐某某出了1200元，张志彬出了2000元。唐某某垫付了医疗费及垫付款共13000元给秦某，张志彬垫付了2000元给秦某。事故处理过程中，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秦某。（七）根据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的保险条款，在被保险人一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时，保险人增加免赔率10%。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彬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志彬具有自首情节，查证属实，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志彬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志彬事故发生后垫付了部分费用给被害人杨宴某的家属及被害人秦某，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张志彬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固定不变的，相应的赔偿标准按照事发时间确定更为客观、公正，鉴于被害人杨宴某事发前一直在昆明城区上学，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二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二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50720元，首先，二原告人自己已举证证实二人有固定收入来源；其次，二原告人事发时的年龄均为41周岁，并无证据证实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2000元。二原告人主张的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6803.18元（82772元÷365×15×2）。综上，二原告人本案的经济损失共计为473523.18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主张的医疗费（含鉴定费2370元）79262元中，其中三期鉴定费790元、误工损失日鉴定费79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秦某主张的误工费18000元，首先，秦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工作以及误工损失情况，其次，事故发生时秦某尚属未成年人，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秦某主张的护理费3000元，无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秦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本院根据其住院23天的实际情况，支持2300元。秦某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因其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秦某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秦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秦某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为83982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某某就张志彬驾驶的肇事车辆云A912**号车在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限内，故应先由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根据各原告方的损失情况及归属的赔偿范围，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应在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秦某（实际该款已垫付给秦某），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9768.19元给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赔偿231.81元给秦某。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尚余363754.99元，秦某尚余73750.19元。前述剩余损失应由事故各方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张志彬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杨宴某承担次要责任，秦某无责任，故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后，剩余赔偿责任应由张志彬一方及杨宴某一方承担，秦某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张志彬、杨宴某的具体违章情况，就剩余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张志彬一方与杨宴某一方按8：2的比例承担。即，针对杨洪某、徐某某的剩余损失，张志彬一方还应承担291003.99元。针对秦某的剩余损失，张志彬一方还应承担59000.1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唐某某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故张志彬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350004.14元应先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处理。根据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肇事车辆超载时，保险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合同约定对保险人和被保险人是有效的，故该350004.14元中，大地保险五华支公司应承担315003.73元（其中针对杨洪某、徐某某承担261903.59元，针对秦某承担53100.14元），剩余35000.41元（针对杨洪某、徐某某的为29100.40元，针对秦某的为5900.01元）实际由张志彬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张志彬受雇于唐某某，事发时处于履职过程中，且具有重大过失，故就上述29100.40元及5900.01元损失，均应由张志彬与唐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杨宴某的丧葬费应为24498.50元，本案张志彬、唐某某实际赔偿了50000元丧葬费给杨洪某、徐某某，庭审中唐某某称该50000元系赔偿款，非单纯的丧葬费，收条系原告人出具。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被告一方不认可该50000元纯粹为丧葬费，考虑到侵权损害赔偿的补偿原则，本院确定该50000元与法定的24498.50元之间的差额25501.50元应折抵张志彬、唐某某应承担的赔偿款。另外，张志彬、唐某某还垫付了共计3200元生活费给杨洪某、徐某某，该数额亦应从其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扣除上述折抵赔偿的数额后，实际剩余398.90元，应由张志彬、唐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张志彬、唐某某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已垫付医疗费及赔偿款共计15000元给秦某，故本案中二人实际无需再向秦某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为维护道路交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五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人民币371671.7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人民币53331.95元。
三、由被告人张志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8.9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洪某、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要求被告人张志彬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 阳
人民陪审员 邝 昕
人民陪审员 闻思阳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