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勤学，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烨，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东，福建闽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勤学因与被上诉人陈俊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5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勤学、被上诉人陈俊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勤学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5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郭勤学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俊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以改判。一、一审法院根据照片和易某的证言等认定郭勤学与陈俊烨于2015年2月1日一同前往签订了加盟协议，该认定证据不足。陈俊烨提供的照片根本没有显示签字过程有郭勤学参与。证人易某称其办公地点为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532号富宇大厦1306室，而该地点实际上是陈俊烨自己开办的公司厦门市喜来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可见易某实际上就是厦门市喜来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其所做的工作实际上是为厦门市喜来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其证言根本不具有可信度。二、二审法院认定陈俊烨将郭勤学等人转入其账户的款项于2月3日、5月20日以转账方式向富利鑫公司分别支付加盟费60万元、80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陈俊烨以类似本案的方式收取的款项非常之多。在郭勤学与陈俊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2016闽04**民初1937号、1938号】，陈俊烨提交的证据第2页至第6页显示，陈俊烨收取的资金甚多，除了温昌平、王建勋、贺旗、郭勤学等人的资金外，还收取了苏晋候（第4页）、丁小华（第6页）等人的资金（陈俊烨在本案中有意对部分转账记录予以隐瞒）。而且，陈俊烨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只是其众多银行账户中的一部分。据郭勤学了解，陈俊烨还收取了王建勋老婆的100万元。根据陈俊烨自己陈述，代炜也是其中的一个参与者。证人易某则称，去深圳签协议的人有十几人。因此，到底有多少人向陈俊烨支付过类似资金，到底多少人参与其中，郭勤学不得而知。而且，陈俊烨与深圳富利鑫公司往来款项甚多，两者关系非同一般。在此情况下不应当仅凭两笔转账记录就认定陈俊烨将郭勤学交人付的20万元转账给了深圳富利鑫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郭勤学参与深圳总公司组织的培训，该认定更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陈俊烨收取了郭勤学等人的资金后，根本没展开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更没有依其当初承诺成立什么公司，郭勤学也没有参与过什么培训。四、陈俊烨提供的《富利鑫投资控股集团省级公司加盟协议》与郭勤学毫无关系，该协议如何炮制出来的郭勤学也毫不知情。郭勤学从未授权陈俊烨代表郭勤学与他人签订类似的协议，对于该协议如何产生郭勤学并不知情。而且，从协议主体来看，这是陈俊烨、代炜和“厦门市喜来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协议。郭勤学只知道代炜是陈俊烨的合作伙伴，郭勤学没对她进行过任何授权；而厦门市喜来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陈俊烨自己成立的公司，该公司与郭勤学没有半点关系。五、郭勤学将钱交付给陈俊烨之前，陈俊烨答应过该资金可以退回。事实上，贺旗的20万就已经退回，王建勋也退回了10万元。六、需要指出的是，郭勤学真金白银的向陈俊烨交付了辛苦挣来的20万元血汗钱，仅凭陈俊烨的两个转账记录和一个与郭勤学没有任何关联性的“加盟协议”，就打了水漂，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人民法院至少要查明陈俊烨一共收取了多少人的多少钱，这些钱都用到哪去了，如果亏损的话是否有账目记录和相关凭据。郭勤学想再次强调的是，陈俊烨收取类似资金非常之多，希望二审法院能调取陈俊烨的所有银行账户，以彻底查明真相。希望二审法院能明查秋毫，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予以纠正，依法维护郭勤学合法权益。陈俊烨辩称，其与郭勤学(又名郭晋成)、贺旗(又名贺鸿铭)等人合伙加盟深圳富利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鑫公司)项目，现因富利鑫公司停止经营，郭勤学等股东将合伙款（当时约定每人20万元）统一转入陈俊烨的账户，其已向富利鑫公司分别支付加盟费60万元、80万元，计140万元。按加盟协议的约定，加盟费是不能退的。因此，郭勤学要求其返还合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郭勤学的诉讼请求。郭勤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俊烨立即退还集资款2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郭勤学、陈俊烨等人一同前往山东烟台考察拟加盟的富利鑫项目。同月14日，郭勤学、温昌平、贺旗等人每人各自向陈俊烨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2月1日，富利鑫公司(甲方)与喜来金公司、陈俊烨和代炜(乙方)签订了一份加盟协议(含附件)，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品牌加盟商，经销甲方产品(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首期加盟费500万元，并于本协议签订后六十日内支付第二期加盟费500万元，加盟费不予退还等。同年2月3日、5月20日，陈俊烨以转账方式向富利鑫公司分别支付加盟费60万元、80万元，计140万元，取得富利鑫公司的代理资质。此后，郭勤学要求陈俊烨退还20万元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郭勤学与陈俊烨等人未订立书面协议，双方对20万元的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也未进行明确约定。陈俊烨等人加盟富利鑫公司后，在厦门并未成立公司经销富利鑫公司产品。一审法院对郭勤学与陈俊烨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郭勤学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陈俊烨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同时又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可以证明本案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因此，郭勤学与陈俊烨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郭勤学要求陈俊烨退还集资款2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郭勤学对其将20万元的款项转给陈俊烨，以及陈俊烨承诺能够取得富利鑫公司代理资质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此予以确认。从陈俊烨提供的加盟协议(原件)、富利鑫公司开具的收据、银行转账流水、照片及证人易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俊烨、郭勤学等人于2015年2月1日一同前往深圳与富利鑫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后陈俊烨将郭勤学等人转入其账户的款项于同年2月3日、5月20日以转账方式向富利鑫公司分别支付加盟费60万元、80万元，计140万元，并取得富利鑫公司的代理资质的事实，予以确认。郭勤学参与了加盟协议的签订过程，且在加盟后与陈俊烨等人共同参加了深圳总公司组织的培训，其对加盟的事宜是知情的，故郭勤学提出其未授权陈俊烨等人签订加盟协议、陈俊烨转给富利鑫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等反驳陈俊烨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俊烨主张签订加盟协议后有实际经营约一年，并有盈利18万元，郭勤学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陈俊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不予确认。郭勤学与陈俊烨等人未订立书面协议，双方对20万元的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也未进行明确约定，因此，郭勤学要求陈俊烨退还集资款2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陈俊烨已将郭勤学出资的20万元转入富利鑫公司的银行账户作为加盟费，郭勤学要求陈俊烨退还集资款20万元及利息，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郭勤学要求陈俊烨退还集资款2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郭勤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560元，由郭勤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郭勤学提交一份贺旗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储蓄活期明细。拟证明陈俊烨将投资款20万元返还给投资人贺旗。陈俊烨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标有贺旗此页未盖公章，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郭勤学、陈俊烨之间是经平等、自愿协商后以口头形式就郭勤学出资20万元，陈俊烨办理深圳富利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资质一事口头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因此而设立的有关出资权利义务关系应属于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由于郭勤学、陈俊烨之间的出资合同法律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无效之情形，故应为有效合同。据此，郭勤学负有依约缴足出资款的义务，陈俊烨则负有将该出资款转化为深圳富利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理资质的义务。现郭勤学提出要求陈俊烨返还出资款，而本案陈俊烨在收取郭勤学的出资款后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通过支付加盟费用取得了深圳富利鑫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资质，郭勤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俊烨存在法定解除权的情形；且郭勤学与陈俊烨双方对20万元的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也未进行明确约定。综上，陈俊烨未非法占有本案讼争的20万元款项，郭勤学亦不享有要求陈俊烨返还讼争20万元之款项的请求权。因此，郭勤学要求陈俊烨退还集资款2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勤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郭勤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伟审 判 员 廖 春审 判 员 吴树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邱丽萍书 记 员 林 慧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