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龙，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广涛，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喜，男，1963年2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庆海，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克龙、李克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津0114刑初4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原审被告人李克龙、李克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慎鹏、肖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李克龙、李克喜及李克龙的辩护人石广涛、李克喜的辩护人苏庆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克龙、李克喜于2016年3月14日下午，在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东王庄村李家坟地，因土地承包费问题与被害人马某发生纠纷，后二人雇佣他人用旋地车将马某种植在该地内的3亩菜花苗、2亩雪里红苗以及盖苗用的塑料薄膜损毁。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3亩菜花苗（含覆地膜）价值人民币9174元、2亩雪里红苗（含覆地膜）价值人民币2646元、上述5亩菜花苗、雪里红苗的农药费用为人民币800元，整地挖渠人工费为人民币640元、插覆地膜弓子人工费为人民币400元，以上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3660元。后李克龙、李克喜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14日17时许，马某报警称其位于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东王庄村李家坟地5亩地的菜苗被李克龙、李克喜毁坏，价值1万余元。2016年3月15日14时许，民警在天津市武清区河北屯镇桐高村冷库内、下伍旗镇东王庄村村南地里分别将李克喜、李克龙传唤至下伍旗派出所接受讯问。
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3.被害人马某陈述，证明2014年11月，其从李伯涛处承包了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东王庄村村南李家坟附近的52亩多地，其在地里种菜。2015年9月李某3想把其承包的地要回去，就跟其写了一个协议：李某3于2015年10月1日给其3万元，11月15日给其4万元，阳历年前交接，2016年的承包费由李某3负责。阳历年时李某3跟其说承包费都给了。腊月25日前后，李克龙、李克喜跟其说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的土地承包费6000元还没给，二人联系不上李某3。之后其联系到李某3，李某3说跟李克龙、李克喜是亲戚，不用其管了。2016年3月14日上午，李克龙、李克喜找到其，说李某3答应给二人三个大棚的地，二人就挑了道两边的三个大棚，这三个大棚中二个大棚种着菜花苗，另一个大棚种着雪里红苗，二人说要把大棚里的地给旋了，还拆了三个棚的门和里面的塑料布。下午李克龙、李克喜与东王庄村的李村长都来了。李村长说地别旋了，菜长得挺好的，两家一块管理，菜卖了给李克龙、李克喜6000元。其不同意，李村长就走了。之后其到别的大棚干活去了，中间看到有拖拉机停在大门口外面，其以为李克龙、李克喜吓唬其。过了一段时间，其一看已经旋完两个大棚了，拖拉机还在第三个棚里旋地，其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到时第三个大棚的地也旋完了。三个大棚共5亩地，菜花种了大约3亩，雪里红种了大约2亩，菜花已经长到约40公分高了，被毁了约8000棵。雪里红长到10公分高了，还有1个月就可以卖了，其估计损失了1万多元。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东王庄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李克龙、李克喜将东王庄李家坟的五亩地承包给了李某3，李某3又将地转包给了马某。李克龙、李克喜称未拿到2015年的承包费要收回五亩地。2016年3月14日下午，李克喜打电话让其调解此事，其让马某将地上的蔬菜卖了给李克龙、李克喜承包费，马某不同意。李克龙、李克喜就要旋地，其劝二人不要旋，毕竟地上有农作物。其看事情解决不了，就离开现场了。
5.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李克喜叫其去东王庄村村南边旋两个大棚的地。当时地里长着菜苗，其跟李克喜哥俩说菜苗旋了挺可惜的，二人说别人包的大棚不包了，让哥俩挑三个大棚，哥俩挑的路边的。其还跟二人说给人家点钱把菜苗留着。二人让其旋地，其看见有一个拖拉机正在另一个大棚里旋地，其就旋了。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李克喜给其打电话让其开拖拉机帮忙旋地。其就开车到了李家坟地后发现要旋地的大棚里种着菜苗，李克龙让其旋临着路边的大棚。其知道李克喜、李克龙将地转包给李某3了，李某3又将地转包给马某了，其就没有旋地。随后马某和李克喜都过来了，马某表示大棚的产权归属和李某3存在争议，但地上菜苗归马某所有，因为马某不同意旋地其就离开了。
7.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下午其在东王庄村南地里为东王庄村的哥俩旋地了。其看见大棚里长着雪里红的苗子，问哥俩为什么旋地，哥俩说大棚的承包人不给哥俩承包费，如果把地旋了就归哥俩种了，让其只管旋地，其没问别的就给他们旋了。
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3和马某2014年11月14日签了一份协议，内容是李某3无力经营东王庄的50亩地二十几个大棚，将这些大棚转让给马某经营，当时签协议时其也是见证人，只是没有在证明上签字。2015年9月，李某3想要回这些大棚，二人又找其作为见证人签署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就是李某3想从马某处要回东王庄这50亩地二十几个大棚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双方约定待李某3给付马某相应的维护费等共计7万元之后，之前的证明才作废。协议上有其和李某3、马某亲自签名及按的手印。因为50亩地有13个大棚是设施完好的，还有一些大棚是残损不完整的，协议书约定双方交接时只要这13个大棚设施完好就行。后来李某3没有按照约定给付马某补偿款，所以这些大棚还应该由马某继续经营。李克龙、李克喜毁坏的大棚都属于这13个大棚里的，属于马某承包经营的。
9.证人薛某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马某承包的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东王庄村的大棚里干活，主要就是种菜。大棚所在的地方有其五亩半地，在2010年10月其将这五亩半地承包给了李某3，李某3每年给其承包费。2015年李某3给不了承包费了，就将大棚转包给了马某。2015年的承包费是由马某支付的，其和马某还有李某3的媳妇给转包地的村民挨户发的承包费，其还跟转包地的村民说李某3将地转包给马某了。2016年的承包费是李某3支付给其的，其还在李某3提供的一张纸上签字按手印了，上面还有其他户主的土地亩数和钱数及签字。
10.证人张某2、薄同所证言，证明2016年过完年，其在马某承包的东王庄村的大棚里种菜，大棚里种的菜都是马某买的种子，马某雇了好多人种菜，其听马某说大棚是一个叫大松（李某3）的人转包给他的。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12.关于被毁菜花苗、雪里红苗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被毁菜花苗、雪里红苗部分损失的补充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毁的3亩菜花苗（含覆地膜）价值人民币9174元、2亩雪里红苗（含覆地膜）价值人民币2646元、5亩菜花苗、雪里红苗的农药费用人民币800元，整地挖渠人工费人民币640元、插覆地膜弓子人工费人民币400元。
13.转包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2010年7月24日，李克龙、李克喜分别与李某3签署协议，将其村南李家坟的2亩地、3亩地转包给李某3，承包期限16年（自2010年10月15日起至2027年10月15日止），每亩地一年承包费1200元，每年度前一年的10月15日结清。
14.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11月14日，李某3因经营原因，无法履行东王庄大棚承包合同，经李某3与马某协商，由马某履行以后的承包合同，大棚及其他地上物归马某所有，李某3为名誉承包人，实际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归马某，与李某3无关。承包款54792元由马某支付。
15.东王庄园协议，证明2015年李某3无力经营东王庄大棚，自愿将大棚转包给马某管理，现李某3想要回，经双方协议李某3愿补偿马某大棚维修费7万元（10月1号3万元、11月15号4万元）；阳历年交接，到时保证完整大棚13个，并保证水电设施完好；下一年的承包费由李某3按时交付；李某3必须按时给钱，否则，按之前的证明执行，此协议履行完毕，以前证明作废。立协议人：马某、李某3；见证人：李某2，时间：2015年9月6日。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中涉及的李某3经多方联系均未找到。
17.被告人李克喜供述，证明2006年其与弟弟李克龙将自家位于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东王庄村村南的五亩地承包给了李某3，李某3没给二人2016年的承包费，其听说马某承包了这块地并给了别人承包费。2016年3月14日，其与李克龙找马某要承包费，马某不给，其就和李克龙找来犁地车将3个大棚共5亩地旋了。当时5亩地上都种着青苗，青苗上还覆着地膜，覆的地膜都被拆下来了。这些青苗不是其和李克龙种的，应该是马某种的。毁坏的5亩地上共有3个大棚，其中2个大棚是3亩左右的菜花苗，1个大棚是2亩左右的雪里红苗，5亩地的青苗都被犁了。
18.被告人李克龙供述，证明2016年3月14日，其与兄长李克喜找马某说承包费的事，因为之前哥俩将5亩地承包给了李某3，李某3又将地转包给了马某。其二人找李某3、马某要2016年的承包费，李某3、马某都不给。其和李克喜一着急就找犁车将3个大棚5亩地旋了。5亩地上都有青苗，青苗应该是马某种的。其中2个大棚3亩地种的菜花苗，1个大棚2亩地种的雪里红苗。青苗上的覆地膜都被其和李克喜拆下来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克龙伙同被告人李克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因李克龙、李克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克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克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克龙、李克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66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原审被告人李克龙、李克喜均不服，提出上诉。马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过低；李克龙的上诉理由为其不知道土地转包的事，被毁的菜苗不是马某的，其不是故意毁坏财物；李克喜的上诉理由为土地是其的，承包方违约在先，其是维权，不构成犯罪。
李克龙的辩护人认为：1.李克龙将土地承包给李某3，李某3欠其承包费，同意其选大棚自行耕种，其在犁地过程中马某并未阻止，李克龙不具备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故意；2.李克龙将土地承包给李某3，马某在没有管理权和使用权的土地建大棚，其种植的地上物不受法律保护；3.李克龙毁坏财物的数额没有达到数额较大的程度，4.价格认定书上没有鉴定单位的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李克龙无罪。
李克喜的辩护人认为，1.李克喜旋耕土地是在其拥有土地经营权的土地上实施的耕种行为，没有侵害他人土地的经营权；2.李克喜对地上种植物的破坏，得到了种植物权利人马某及原土地承包人李某3的同意，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3.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新证据，证明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克喜不承担刑事责任。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克龙、李克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李克龙、李克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克龙的辩护人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证明其是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东王庄村委会主任，其和村委会均不知道李某3将承包经营的地转包给马某。并证明李克龙、李克喜旋地前找马某，马某称要想收回土地，必须把地旋了，旋地造成的损失由李某3赔偿，与李克龙、李克喜无关。还证明李克龙、李克喜旋地时，把地膜和弓子放在马某指定的地方，没造成损失。
二审期间，李克龙的辩护人提供了李伯涛的证言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2049号、205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克龙、李克喜旋地是合法的,马某在大棚内种植蔬菜是非法使用土地；两份判决书证明李克龙、李克喜犁耕的土地承包人是李某3。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李某1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不一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李某3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矛盾，二人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克龙、李克喜与李某3之间存在土地承包费纠纷，已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解决，并不能证明李克龙、李克喜故意毁坏马某所种植菜苗的合法性。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克龙提出的被毁的菜苗不是马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2、张某2、薄同所均证实被毁菜苗是马某种植的。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承认知道被毁坏的菜苗归马某所有。相关书证证明李某3将地转包给马某，地上物归马某所有。李克龙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克喜提出的土地是其的，承包方违约在先，其是维权，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李克龙、李克喜将土地承包给李某3，李某3与马某协商，由马某履行承包合同，并支付承包费，马某在该土地上种植菜苗是有依据的。李克龙、李克喜与李某3因土地承包费产生纠纷，应通过合法方式进行解决。二人在明知菜苗系马某种植的情况下，采用旋地方式进行破坏，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李克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克龙、李克喜辩护人提出的二人旋地是经马某同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陈述证明其不同意李克龙、李克喜旋地，并表示二人如旋地，其就报警。证人张某1亦证实马某不同意旋地。李克龙、李克喜在侦查机关亦供认马某称二人旋地，他就报警，且在李克龙、李克喜旋地后，马某即报警。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证明马某不同意二上诉人旋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克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克龙毁坏财物的数额没有达到数额较大的程度，价格认定书上没有鉴定单位的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被毁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补充价格认定结论书均加盖了价格认证中心公章，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结论确定二上诉人毁损的财物价值1万余元，属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提出的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被毁财物损失数额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克龙、李克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因李克龙、李克喜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马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李克龙、李克喜的上诉理由及李克龙、李克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王思睿
书 记 员 李 晨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