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刑初1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邢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系被害人邢某乙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系被害人邢某乙之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周德强，山西省灵石县南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海江，系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正新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5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介休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建国，山西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公诉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周某、邢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对本案的起因部分不公开进行了审理）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敏、刘晓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德强，被告人张海江及其辩护人赵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张海江的妻子张某甲与被害人邢某乙一直有感情纠纷，因此张海江经常与张某甲发生争吵，后张某甲决定与邢某乙断绝关系，但邢某乙一直和张海江夫妻纠缠。2015年8月7日23时许，邢某乙给张某甲打电话要一千元钱，张某甲便驾车与张海江从介休市绿都名苑小区到介休市绵山南路移动营业厅对面的马路上给邢某乙送钱，双方见面后，被告人张海江和邢某乙发生争执，并互相撕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江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水果刀朝邢某乙右下腹部捅了一刀，致邢某乙跌倒在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海江便拨打110报警。经鉴定：邢某乙系锐器刺破右髂外动、静脉引起大出血，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海江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补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77501.5元，并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结婚证等证据。被告人张海江当庭辩称：被害人对其进行了6年的精神折磨，还胁迫其妻子，打骂其，请法庭考虑被害人的过错，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张海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张海江具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张海江及家属长期受到被害人的骚扰、侵害，激愤伤人后，主动拨打120抢救被害人，在等待救护人员期间，主动对被害人胸部按压救治，主观恶性程度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案发后，通过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方部分经济损失。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对张海江减轻刑事处罚。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重大过错，应相应减少被告人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畴的请求，应予剔除，张海江案发后，已积极赔偿被害人450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江的妻子张某甲与被害人邢某乙存在感情纠葛，邢某乙曾多次纠缠张某甲。2015年8月7日晚，邢某乙给张某甲打电话要一千元钱，张某甲便驾车与张海江到介休市绵山南路移动营业厅对面的马路上给邢某乙送钱，张海江随身携带了单刃折叠水果刀。双方见面后，被告人张海江和邢某乙发生争执，并互相撕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江持水果刀朝邢某乙右下腹部捅刺一刀，致邢某乙跌倒在地，后张海江拨打了急救电话，邢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被告人张海江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经鉴定：邢某乙系锐器刺破右髂外动、静脉引起大出血，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因被害人邢某乙死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周某、邢某甲遭受到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有关法规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被告人张海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邢某乙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4484.5元（48969元÷2）。案发后，被告人张海江的亲属已通过公安机关给付被害人人民币4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犯罪起因1、被害人邢某乙2015年8月1日至8月12日的手机话单、张某甲2015年8月1日至8月10日的手机话单。证实：邢某乙的电话号为551，张某甲的电话号为552，被害人邢某乙与张某甲在2015年8月1日至8月7日期间曾多次通话。2、被告人张海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5年左右，其妻子张某甲认识了邢某乙，他们是朋友关系。到了2011年的一天晚上，其当时在沁源，其给张某甲打电话时听到旁边有邢某乙的声音，其就连夜回到家，回家后邢某乙已经不在其家了，其怀疑邢某乙和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天晚上其就与其妻子吵了一架，从这以后，其妻子就要和邢某乙断绝关系，邢某乙就纠缠其妻子，还总威胁要打其。其没有和邢某乙正面接触过，但在电话里和邢某乙吵过几次，这几年一直就是这种情况。2013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邢某乙曾强行把其妻子带上一座山，其还报了警，但是没有找到，在后半夜邢某乙就把其妻子送回来了。被告人张海江的当庭供述。证实：其认为其妻子与被害人没有感情，其不知道其妻子有552这个号码。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海江的妻子，其与邢某乙是朋友，是通过其他朋友认识的。邢某乙的电话在其手机里存的是551，其是552，两人之间是小号。邢某乙强迫其跟他交往，经常骚扰、威胁其，说其要不和邢某乙交往，就把张海江打残或者用车撞了。其拒绝邢某乙，邢绑架过其四次，每次绑架，其跟他闹，他都打其，并有两次强行和其发生关系。张海江不知道其与邢某乙发生过性关系，张海江问过其，其每次都说没有。其老公是个老实人，话比较少，也胆小，他不想惹事，也就没有找过邢某乙，而且邢某乙是个无赖，其老公也惹不起他。2014年邢某乙绑其的那次，其老公报过案。张海江与邢某乙之前没有过冲突，也就是有时候邢某乙给其打电话骚扰时，张海江会接过电话跟邢某乙骂几句。邢某乙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是不愿意的。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海江是其妹夫。三林以前一直欺负、霸占其妹妹张某甲，经常在路上截住张某甲逼她离婚，强行拉走她。张某甲与三林是在两渡矿一起上过学，是同学关系，听人说两人在上学期间处过对象。后来，张某甲与张海江经人介绍便结婚了，婚后5、6年，三林开始骚扰、纠缠张某甲，非要和张某甲在一起。张某甲下班，三林就在单位门口等着，逼她上车跟他一起走，逼着张某甲和他发生性关系。其妹妹说，如果不同意，三林就开车往死撞不同意的人，张某甲很害怕出事，就一直被逼着和三林保持来往。2014年的一天，其妹妹张某甲下班途中，被三林截住后强行开车带至义棠山上，其妹打电话给其让去义棠山上救她。其与张海江找了半天都没找见人，当时其还在义棠派出所报案，晚上12点多，其妹妹自己返回家中，说三林在山上对她又打又掐，逼着她离婚。其不清楚张某甲与三林是什么关系。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甲的姐姐，其不认识邢某乙，但其听说过。有一次邢某乙把其妹妹张某甲开车拉到介休义棠镇的山上欺负其妹妹。2014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的7点多，其哥张建棠找其说邢某乙把张某甲绑架到义棠镇的一个山上，但没说具体在哪里。其哥、其和张海江就去义棠镇派出所报警，民警说不知道案发的地方，无法帮找人，其三个人就去山上找了半个小时，回到家后，张某甲已经被邢某乙送回家了，她穿的筒袜也破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一直哭。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甲的姐夫。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张某乙（张某甲的大哥）下午6点左右问其借车，说张某甲被邢某乙绑架了，要去介休市义棠镇的山上去找她，其就把车借给他了，晚上9点左右，张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张某甲回来了，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点惊吓，哭了一顿。邢某乙经常骚扰张某甲。7、介休市公安局义棠派出所、介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介休市公安局查询2014年6月份至12月份的110报警记录进行查询，未找到张海江、张某丙、张某乙的报警记录。二、犯罪过程1、被告人张海江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7日晚上11点左右，邢某乙给其妻子打电话要一千元，邢某乙在电话里说他没钱了，他开大车要加油用，让她把钱送到介休市西立交桥外的建材市场。晚上12点30分左右，因其妻子不敢去，其就和其妻子一起去到西立交桥外移动营业厅附近，邢某乙在那里，其妻子下车后把钱给了邢某乙。邢某乙拿上钱和其妻子说了两句话，邢某乙看到其在车后面坐着，一边骂一边拉开车左后门，其具体是被邢某乙拖下车还是其自己下的车其记不清了。邢某乙用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不知什么东西）砸其的脑袋，又用拳头打其的头部，其就用拳头朝他胸部捣了两、三拳，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朝邢某乙的右下腹部捅了一下。后来邢某乙朝后退了两步其和邢某乙就分开了，邢某乙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还和其说不要走，他跌跌撞撞站不稳，跌倒了又爬起来，走了两步又跌倒了，其看见不对了，赶紧拨打矿务局医院急救电话，在救护车还没有来时，其看见邢某乙不行了，其和其妻子就给他做心脏复苏按压。120过来说邢某乙不行了，其就用其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一直等着公安人员过来。民警到了现场后就把其控制了，其把用来捅邢某乙的水果刀交给了民警。因为邢某乙一直纠缠其老婆，还打其，其火得不行，就用刀捅了他，其只想教训一下他，没有想到把他给捅死了，当时只有其、邢某乙和其老婆张某甲三个人在场，后来邢某乙跌倒在地后，才有人过来。其用的刀是2015年3、4月份，去太原办事时在太原市迎泽大街上附近的一个小巷子小超市购买的。因为邢某乙一直威胁纠缠其，其打架又打不过他，所以就一直装着这把刀防身。公安民警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其头顶的左半边有个包，其和邢某乙厮打时他打得，邢某乙先是用拳头打其的头，然后用一个装有东西的塑料袋砸其的头，其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塑料袋好像是白色的。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晚9点多，邢某乙给其打电话要1000元钱，晚上10点多钟邢某乙让其到建材市场给他送钱。之后其与邢某乙断断续续通话，一直在聊他的钱怎么没有结，到了晚上12点多，其让他打车来其家拿钱，他说在建材市场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打上车，让其过去送。其老公怕邢某乙再把其绑架了，就说要一起去。其和其老公一起去到西立交桥外的移动公司门口，其下车给邢某乙钱，邢某乙看到其老公在车后座上坐着，就走到副驾驶位置骂其老公，其老公就开驾驶室后面的门下了车，邢某乙就用手中的绿色塑料袋砸张海江的头（打斗完后看到塑料袋里是一桶蜂蜜），然后他俩就扭打在一起，其就拉架，把其老公推进驾驶后座上，不想让他们双方起争执。这时其回头看见邢某乙嘴里还骂着，但是走路踉踉跄跄的，弯着腰缩着，斜的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其赶紧跑过去看，邢某乙已经不省人事了，这时其老公拨打了120，其老公告诉其说用刀捅了邢某乙一下，捅到右下腹,其和其老公赶紧给邢某乙做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120赶过来抢救了一会儿说人已经死了。其老公给110打了报警电话。当时围观的人挺多，其就将邢某乙的手机还有他身上的东西收在了其包里，后将这些东西交给了公安人员。从张海江和邢某乙扭打到邢某乙倒地就是3分钟左右，邢某乙冲过来就往张海江脑袋上打，邢某乙手里提的东西其没看清。张海江给公安人员刀子的时候其才看清，是其家的水果刀，折叠住有7、8厘米，打开有十几厘米。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开车路过现场的目击者。2015年8月8日凌晨1点10分左右，其和朋友开车路过介休市西立交桥附近移动公司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本田小轿车，车头前面一个女人抱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在哭，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朝其摆手，让其停车。其就把车停下，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大约40多岁的中年男人，右下腹附近和皮带上有血，其发现该男子已经没有气息且脉搏停止跳动。戴眼镜的男子说已经打过120，等120过来后确认人已经死亡了，后来公安的民警也过来了。4、证人冀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介休市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师。2015年8月8日凌晨1点多钟其在医院值班时，有人打急救电话说在介休市西立交桥外面的移动大厅附近有人受伤了。等其赶到时，汾矿总医院的急救车和医生已经在场，其看到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躺在移动营业大厅对面的路边上，旁边蹲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在哭，还有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在旁边站着。其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他右下腹部有一个3厘米长的伤口，已经意识丧失，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无心跳无呼吸，汾矿医院的医生对该男子做的心电图波形显示已成直线，其确认这名男子已经死亡。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山西汾矿总医院的急诊医师。2015年8月8日凌晨1点多钟其在医院值班时，接到电话赶到介休市西立交桥外面的移动营业大厅附近时，看到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躺在移动营业大厅对面的路边上，旁边蹲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在给这名男子做胸外按压，还有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在旁边站着。其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发现他颈动脉没有脉搏，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无呼吸，随后做了心电图，该男子已没有生命体征。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控诉书。证实：其和邢某乙是夫妻关系，2015年8月7日晚上十点多钟其女儿邢某甲给邢某乙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邢某乙说拉煤的。其没有经济来源，家中还有80岁的老母亲，还有将要上大学的女儿。希望公安机关严惩凶手，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赔偿相关损失。7、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及照片、张海江辨认作案工具的笔录及照片、介休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8月8日侦查人员从张海江处扣押水果刀一把，刀柄长12.2cm红色，刀刃长9.20cm单刃。经被告人张海江辨认，确认侦查机关扣押的水果刀就是张海江和邢某乙发生厮打时，用来捅邢某乙的水果刀。8、蜂蜜一瓶、装蜂蜜瓶的塑料袋一个、介休市公安局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8日从张某甲处扣押塑料袋一个，蜂蜜一瓶。9、介休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到案经过》、介休市公安局接警记录。证实：2015年8月8日1时许，介休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介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称，介休市西立交桥外移动公司附近捅伤人了，报案电话为：152××××1489。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在一辆本田车牌为晋K×××××车前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右侧肚子部位被捅伤。报案人张海江称是自己捅伤该男子，并从左裤子口袋中拿出一把折叠匕首。后与120救护医生了解，该男子已死亡。犯罪嫌疑人张海江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10、介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卷宗第贰册P8页中，因侦查人员书写有误，将犯罪嫌疑人张海江的名字书写为张海靖，卷宗中应为张海江。11、介休市人民医院急救记录及急救情况登记表、2015年8月11日介休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汾西矿业集团公司职工总医院120院前病案记录、汾西矿业集团公司职工总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等。证实：2015年8月8日急救人员接“120”电话后到西立交桥移动大厅附近，发现患者邢某乙已死亡。由于当时家属未提供有效身份证件，所以邢某乙中的“邢”字误写为“辛”。12、张海江2015年8月1日至8月9日的手机话单。证实：2015年8月8日凌晨1点多，张海江的手机拨打了7191120，110。13、介休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从张某甲处扣押了女式黑色提包一个，人民币1866元，后上述财物由张某甲领取；案发后张某甲主动赔偿邢某乙家属人民币45000元，该款由周某领取。14、介休市公安局随案移交清单。证实：介休市公安局随案移送讯问张海江6次的讯问视频光盘共计6张；水果刀1把，刀柄长12.2cm红色，刀刃长9.2cm单刃。15、介休西立交移动营业厅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受介休市公安局委托，查询139××××0834于2015年12月10日03：05：37欠费自动销户，查询原机主身份证号××；134××××9579机主姓名是张某甲，居民身份证号××；152××××1489机主姓名是张海江，居民身份证号××。16、鉴定意见书（1）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介）公（法）鉴(尸）字【2015】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邢某乙系锐器刺破右骼外动、静脉引起大出血，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5】37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标记为“水果刀上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析，未排除受害人邢某乙，支持为受害人邢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邢某乙及周某是邢某甲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9%。（3）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介）公（物）鉴(痕）字【2015】004号检验报告（附照片）。鉴定意见：送检的折叠刀上未发现有价值的指印1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介休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被害人尸体所穿衣服及所处位置等情况。（2）辨认现场笔录（附照片）。证实：2015年8月8日张海江指认了案发现场。（3）抽样取证笔录（附照片）。证实：2015年8月9日16时00分至16时30分在介休市公安局询问室对邢某甲及其母亲周某的血液进行了抽样取证。18、介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提取被害人邢某乙女儿邢某甲的血液时，填写的血卡笔误将邢某甲写成周艳雨。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张海江视频资料光盘6张。三、被害人、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四、附带民事部分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户口本、汾局两渡矿工贸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李某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邢某乙系母子关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户口本、结婚证。证实：周某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邢某乙系夫妻关系。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甲的户口本、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5】37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邢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邢某乙系父女关系。针对本案基本案情，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根据被告人张海江的供述、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戊的证言，结合被害人邢某乙与证人张某甲的手机话单中所证实二人通过小号多次联系等情节，可以认定被害人邢某乙与证人张某甲之间存在感情纠葛，邢某乙曾多次纠缠张某甲。（2）被告人张海江的供述及其对作案工具、作案现场的辩认，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海江实施了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邢某乙死亡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张海江的供述及其手机通话单、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出警经过》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海江在犯罪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犯罪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结婚证、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邢某乙的关系。综上，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排除合理怀疑，证明被告人张海江的犯罪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海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江的亲属在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张海江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被告人张海江在犯罪后拨打急救电话，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对被告人张海江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江有自首、主动赔偿等量刑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张海江应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江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8日起至2028年8月7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海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周某、邢某甲经济损失24484.5元。（已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周某、邢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静审 判 员  张 晖人民陪审员  张英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慕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