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泽国，男，1975年3月25出生，汉族。因本案于2013年9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高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7日以穗检公一刑诉（2013）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泽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泽国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高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日11时许，被告人蔡泽国在本市越秀区王圣堂小公园内与被害人魏某丙发生口角。为泄愤，被告人魏某丙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向被害人魏某丙胸、腹部捅刺多刀。被害人魏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丙系被扁平锐器捅刺胸腹部造成脾破裂、小肠破裂，小肠系膜和乙状结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户籍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泽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泽国提出：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2、其没有捅刺多刀，只捅刺两刀。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防卫的意图；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蔡泽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11时许，被告人蔡泽国与被害人魏某丙在广州市越秀区王圣堂小公园内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蔡泽国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刺被害人魏某丙胸、腹部多刀，被害人魏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丙系被扁平锐器捅刺胸腹部造成脾破裂、小肠破裂，小肠系膜和乙状结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9月4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火车东站地铁口将被告人蔡泽国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1日11时许，广州市公安局接群众许某报警称，在广州市越秀区矿泉街王圣堂牌坊公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和另一名穿黑色衣服的残疾男子发生争吵，穿黑色衣服的残疾男子将对方捅伤后迅速逃离现场。伤者被送院抢救，9月3日上午因抢救无效死亡。
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经侦查，一名经常在地铁内捡垃圾的白发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9月4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广州东站地铁站内便衣蹲守时，发现一名男子形迹可疑，正在地铁站内翻捡垃圾，其体貌特征与本案嫌疑人十分相似，公安民警案中跟随，在地铁I出口，将其抓获。经讯问，该男子自称蔡泽国，对9月1日上午在王圣堂小公园内持刀捅刺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缴获一把疑似作案用的弹簧刀，在抓获被告人时从其身上缴获作案当日所穿的长裤一条、携带的布包一个。
4、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越公（司）鉴（尸）字（2013）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胸腔见双肺组织粘连，左胸腔积血150ml，左季肋部1号创口穿透肋软骨，深达胸腔。左季肋部2号创口深达腹腔，造成9、10、11肋骨横断。右腹部创口深达腹腔，造成小肠破裂。死者左耳部、左上唇、左前臂、左手腕、左手掌均检见多处缝合创口，创口深达肌层或皮下，结合急诊病历知其损伤特征符合扁平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魏某丙系被扁平锐器捅刺胸腹部造成脾破裂、小肠破裂，小肠系膜和乙状结肠系膜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3年9月3日，一无名氏男子因腹部开放性外伤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蔡泽国的身份情况。
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提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9月1日11时23分40秒-47秒、11时25分51秒-55秒，一名身安黑色衣服、穿着白色鞋子、白色头发的男子跑着经过案发现场附近区域。
8、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王圣堂联防队员，2013年9月1日11时许，我在王圣堂公园对面上班，看见一名男子从公园里面跑出来，左手很多血，往王圣堂九巷方向跑去。我马上进去公园里面察看，见到一名男子躺在公园凉亭的石凳上，身上有很多血，还在动，一会儿就掉到了地上，我马上报警。逃跑的男子年约55岁，身高约165厘米，有点驼背，比较瘦，身穿黑色T恤，黑色裤子，头发有点花白，逃跑时是空手的。伤者年约56岁，身高约165厘米，比较胖，当时他满身是血，肠子也流了出来了。我不认识他们，但我以前见过他们，他们经常在王圣堂公园里面露宿，以捡垃圾为生。
经辨认照片，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蔡泽国就是案发当天逃跑的男子。
9、证人许某的证言：2013年9月1日11时24分许，我坐在王圣堂大街公园的石凳上玩手机，有两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在旁边，他们各坐一个石凳上，相距五米左右。不知因为什么吵起来。当时那个穿白色的男子在喝酒，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用手拍着自己的头对另一个男子说：“你来打我啊”，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没有理会他，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说又用粗口骂他，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也还口骂他，他们骂了一会儿以后，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在他的包里翻出-
把黑色的折叠刀，捅到白衣服男子的肚子上，白衣服的男子举起手来挡，黑衣男子继续用刀子捅白衣男子，一共捅了对方起码两刀以上，具体多少刀我没有留意，白衣男子被捅伤痛得倒地，穿黑衣服的男子就逃跑了。黑衣服男子的特征：平头，头发有点花白，眼睛有点斗鸡，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有驼背，穿一件黑色短袖衣服，一双很脏的白球鞋，背一个黑色的挎包，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偏瘦，50岁左右。
经辨认照片，证人许某辨认出被告人蔡泽国就是案发当日持刀捅人的男子。并对被害人、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10、证人周某的证言：死者和我一同居住，我只知道他姓魏，年龄约68岁，河北人，其它情况不清楚。他晚上到火车站拉行李，到天亮才回来，我们平时很少见面。
11、证人温某证言：我是王圣堂联防队的，2013年9月1日我在王圣堂大街巡控，11时30分左右，我巡逻到圣辉园，见很多人围观，我看见一名平时在公园里逗留，以捡垃圾为生的流浪汉身上流着血，被120工作人员抬上急救车。
12、证人魏某甲、魏某乙（被害人的两个儿子）、王某（被害人的前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的身份。
13、被告人蔡泽国的供述：2013年9月1日早上，我在王圣堂村的小公园睡觉。中午10时30分许，我被一个以拾荒为生的人吵醒了，他坐在我旁边，不断地说“我特烦东北人”，我便回了几句，还骂了他，就这样我们吵了起来。大概吵了几分钟，我突然感觉他要拿棍打我，我用左手挡住了，然后拿起随身包里的一把刀子，捅了他右下腹部一刀。那人继续上前来搂我，两人搂在一起的时候我又给了他肚子一刀，这人被我捅伤后用手去捂着伤口，我就马上逃跑离开现场。9月4日中午1时许我在火车东站被公安民警抓获。作案使用的刀是我捡来的，我捅人后随手扔在了现场附近。当天我穿着黑色短袖上衣，下身穿着黑色运动长裤，脚穿白色系带布鞋。
被告人蔡泽国对现场照片、被害人照片、作案工具、本人作案时所穿衣服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录像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许某目击被告人蔡泽国持刀行凶的整个过程；证人何某见到被告人蔡泽国作案后快速逃离现场；被告人蔡泽国亦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供认不讳；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拍摄到被告人蔡泽国逃跑时的部分经过；证人证言能够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吻合，且上述证据均能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提取物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蔡泽国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泽国虽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的行为，但从案发起因、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被告人蔡泽国捅刺被害人后慌张逃窜等综合因素来看，被告人蔡泽国主观上持伤害的故意更为明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为妥。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泽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泽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蔡泽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蔡泽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泽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阳开
代理审判员 黄 威
代理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礼理
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