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凯军，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株洲市荷塘区，现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大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火车南站货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663193335。法定代表人：谢光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宴，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怀化大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立春，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9200210841917。上诉人阳凯军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大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凯军与被上诉人大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宴、晏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凯军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工资79876元及经济补偿金18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2015）怀中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14套住宅作价4383985元抵偿给被上诉人大汉公司，以清偿货款及资金占用费4383985元。其余债务自愿放弃。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应无条件立即支付拖欠本人的工资79876元。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2015年10月及11月上诉人出勤天数均为满勤，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理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阳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资7987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阳凯军2009年11月入职被告处工作，2012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原告从事营销类岗位工作，试用期满后工资为系数工资标准，即转正系数×当月系数含量（1200-2000）。原告担任不同的职位或行政级别享受对应的工资和奖金标准，被告将根据原告的业绩、能力和表现调整原告的工资和奖金标准。被告根据实际经营状况、规章制度、对原告的考核情况，以及原告的工作年限、奖罚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原告的工资水平，但不可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被告根据经营情况为原告提供相关福利待遇，年终奖和项目奖属于特殊福利，其发放办法根据被告制度执行。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可由被告从原告工资中代扣代缴。从2012年起，被告隶属的母公司（集团公司）大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下辖的各单位进行薪酬制度改革，在保证员工最低工资的基础上，将个人的业绩、销售人员对其负责项目的回款等与薪水挂勾，实行多劳多得，若销售人员负责的项目款项未收回，将按一定比例在每月的工资中先行扣除，至该项目款项收回后又予以返回，实现员工与企业共进退的管理思路。大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8日作出了大汉物流发[2012]01号《关于下发大汉物流2012年子（分）公司目标奖、岗位津贴考核细则的通知》，并附有考核细则、薪酬管理制度，同年2月23日，又下发了大汉物流发[2012]03号关于下发《子公司一级考核管理办法》的通知，并附有子公司一级考核管理办法，2013年、2014年、2015年每年都有子(分)公司一级考核管理办法，在2012年度、2013年度子（分）公司一级考核管理办法中明确“12月30日之前的呆账在下年度的元月20日之前未回的，目标奖（或效益奖）只发50%，半年内收回再补发”，在2014年度、2015年度子（分）公司一级考核管理办法中明确“12月30日之前的呆账在发放年终奖之前未回的，年度绩效奖只发50%，收回再补发”。《怀化大汉2015年度二级考核管理办法》第六条载明：月收入=基本工资+司龄补贴+职务津贴+绩效工资，该办法还明确了呆存扣款标准和应收账款和呆存利息按当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等内容。原告作为公司营销三分公司责任人在《二○一五年分公司目标责任书》中签名确认，该责任书载明：“……。三、考核依据：《怀化大汉二级考核管理制度》和大汉物流《子公司一级绩效考核管理办法》，1.明确呆账扣款:两个月以上的应收账款=某客户的当月末应收账款－该客户当月和上月的销售额之和。两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呆账按当月利息的10%计算扣款，六个月以上应收账款利息的30%计算当月扣款，其中总经理按60%，责任人按40%承担；2.应收账款和呆存利息按当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应收账款收回本金及利息后所扣款于次月全额返还，呆存扣款一次性扣完不返还。应收账款和呆存扣款在个人月度所有收入中扣除，不足部分次月补足，直至补足为止。当月扣款后保证总经理和员工基本收入保障，保底按总应发工资的70%执行月度发放；3、年终奖呆账扣款方面：根据总公司下发的年终奖发放通知的相关条款进行执行……”。原、被告双方确认2012年、2013年原告基本工资为1200元，2014年为1500元，2015年为1200元，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系数工资就是绩效工资，但原告的实发工资为应发工资扣除呆账扣款、代扣个人所得税及五险一金个人部分。2012年7月16日，被告大汉公司与怀化世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世锦城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原告系该项目即世锦城项目的责任人，原告称世锦城项目进展二个月左右就出现了问题，大汉公司往来对账单显示：至2012年9月30日，怀化世锦城公司欠大汉公司贷款6022886.85元。2013年1月8日，大汉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了（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了（2013）怀中执字第66-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3）怀中执字第66-2号执行裁定书。庭审中，双方对于该笔货款是否已回款到位存在分歧，原告称被告与怀化世锦城公司已达成调解，执行已到位，被告称虽然通过调解和执行，法院冻结了怀化世锦城公司的房屋多套，但因该房屋是烂尾楼，目前未能过户到公司名下，公司依然在支付银行的利息，该货款实际上并未回款到位。从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原告的实发工资从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在每月2400元—5800元之间浮动，2013年1月-12月的呆账扣款分别为1069元、840元、810元、-78元、1663元、1437元、771元、1847元、2361元、2380元、1913元、2156元，共计呆账扣款为17169元，其中2013年4月份“-78元”系表示已返还给原告的金额。呆账扣款的主要原因系世锦城项目款项未收回，另还有部分其他项目未回款。被告提供的2013年度年终奖明细表显示，原告实发金额为9762元，在实发金额后又备注“6个月呆账（世锦城）此次先发一半年终奖”。2015年9月，原告出满勤，应发工资为3163.26元，实发工资为331.26元，应扣项目为呆账扣款2000元、公积金566元及保险266元。2015年10月，原告出勤8天，应发工资为1107.51元，实发工资为275.51元，应扣项目为公积金566元、保险费266元。2015年10月24日，被告大汉公司总经理陈建林给原告出具了一份《员工未发放绩效工资对账单》，载明：原告从入职以来至2015年10月24日，公司未发放的工资总额为79876元，其中2012年未发年终奖为17787元，2013年未发年终奖为12429元，2013年未发超目标奖为25226元，2013年呆账工资扣款金额为14988元，2014年呆账扣款金额为16575元，2013年返超目标奖为－10353元，2015年呆账扣款金额为3224元，该对账单加盖了被告大汉公司印章，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签名确认。2015年11月，原告出勤17天，应发工资为1391.09元，实发工资为246.05元，应扣项目为呆账扣款313.04元、公积金566元及保险费266元。2015年12月，原告出勤10天，应发工资为1458元，实发工资为188.6元，应扣项目为呆账扣款437.4元、公积金566元及保险费266元。原告在被告处上班至2015年底，以工资太低为由不再上班，2016年1月18日，原告以对账单所欠工资为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原告又增加了6个月经济补偿，后本院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告知原告先行提出劳动仲裁。2016年7月，原告向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被告大汉公司向原告支付:1、拖欠的工资79876元；2、支付6个月的经济补偿18000元。仲裁中，大汉公司也提出了反请求。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怀劳人仲字[2016]第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驳回阳凯军的仲裁请求；2、驳回大汉公司的反请求。裁决作出后，原、被告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大汉公司对阳凯军进行了二次培训，即第十四届新员工培训及第六届干部培训，两次人均费用为2774元。2014年1月，因原告负责的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湖南中格集团怀化分公司泰平盛世项目部的款项已收回，被告大汉公司返还了原告的呆账扣款2048元。2011年7月12日，陈建林被大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任命为大汉公司的总经理，于2016年3月30日，大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免去了陈建林大汉公司总经理职务，庭审中被告称陈建林现就职于长沙大汉物流集团公司，并表示原告还可以来大汉公司上班，大汉公司并未对原告的自动离职作出处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陈建林出具的《员工未发放绩效工资对账单》是否客观真实的问题。第一、陈建林作为大汉公司的总经理，在其任职期内，对于公司销售人员的工资有权予以核算，之后，大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职务的免除，并不当然否定该工资对账单的真实性；第二、大汉物流《子公司一级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及《怀化大汉二级考核管理制度》和《二○一五年分公司目标责任书》明确了呆账扣款及年终奖等在出现责任人未能收回货款时予以先行扣除的规定，这与对账单所列项目明细相一致；第三、通过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1月-12月工资表所列呆账扣款当庭予以计算，显示为17169元，该数据虽然与对账单所列2013年扣款14988元不一致，但是这明显不利于的是劳动者，而并非用人单位，被告未能就二个数据之间的差异作出合理的解释，那么劳动者认可的数据可作为采信的依据；第四、被告提供的2013年度年终奖明细表显示，原告实发金额为9762元，在实发金额后又备注“6个月呆账（世锦城）此次先发一半年终奖”，这不仅能与大汉物流《子公司一级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关于年终奖的规定相应证，也能证实对账单中关于未发放年终奖的事实，至于具体金额是否有差异，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五、被告对《员工未发放绩效工资对账单》的质证意见为“对账单上的数字是虚假的，是理论数字，是依据世锦城项目计算的，现世锦城是亏损的，没有过户到我公司，没有产生效益”，可以看出，陈建林计算的对账单还是有据可依的，至于是否到达了发放的条件，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综上，原告提供的《员工未发放绩效工资对账单》，来源合法，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原告请求支付的未发放绩效工资79876元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的问题，无论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还是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以及大汉公司扣款后再退回的操作习惯，主要涉及到原告负责的“世锦城”项目货款是否已收回，原告虽认为该项目的资金已完全收回，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并未实际收回货款，尚未达到支付的条件，故对原告请求支付绩效工资7987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个月的经济补偿180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原告以2015年9月-12月工资过低为由自行离职，并以用人单位未支付欠付绩效工资申请仲裁，那么用人单位是否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否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关于绩效工资支付的问题已阐述，关于原告工资是否过低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实行的是保证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绩效工资制度，即劳动者在出满勤的基础上，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即可，多劳多得。而最低工资包含了单位代扣代缴的五险一金中的个人部分，通过查看原告2015年9月-12月的工资，原告在出满勤时，被告所发工资并未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即被告没有违反劳动法的规定，原告在劳动合同没有到期时，以工资过低为由自行离职，现要求被告支付6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阳凯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阳凯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阳凯军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5）怀中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大汉公司应收帐款已经收回，应该把扣上诉人的工资支付给上诉人。2、2015年9月、10月、11月的出勤工资明细表，拟证明大汉公司提交了两份不相符的证据，逃避责任。被上诉人大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在网上没有查到，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没有其他财产，房屋不能过户，是烂尾楼；证据2不是被上诉人大汉公司提交法院的，与被上诉人大汉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一致。大汉公司提交了4张照片，拟证明“世锦城”是烂尾楼，资金不能回笼货款。阳凯军质证认为，执行裁定书已经写的很清楚，房屋已在房产局过户。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阳凯军提交的证据1系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内容模糊，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大汉公司提交的四张照片，并不足以否定（2015）怀中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不能有效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大汉公司因与怀化世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月8日向本院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就怀化世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大汉公司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期限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怀中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的主要内容为：“怀化大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怀化世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立案执行，2014年11月21日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8月31日本院决定恢复该案的执行。在恢复执行过程中，本院委托中介机构对被执行人怀化世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怀化市天星东路与香洲路交汇处“世锦城”3栋、6栋共14套住宅进行评估、拍卖，评估价4383985元，第一次拍卖因无人竞卖而流拍，申请执行人同意按第一次拍卖保留价接受抵债，本院裁定将上述14套住宅作价4383985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怀化大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清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4383985元。其余债务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同意本案作执行完毕结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本院（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被扣发的绩效工资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二、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关于上诉人被扣发的绩效工资问题，本院认为，《员工未发放绩效工资对账单》系大汉公司出具，加盖有单位公章，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大汉公司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对帐单，故该对帐单核定的阳凯军未发放的绩效工资数额应为79876元。因该款项主要涉及到阳凯军在职期间负责的怀化世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世锦城”项目货款，故该项目货款是否已收回应为本案阳凯军被扣发的绩效工资是否应该支付的条件。2013年5月28日本院作出的（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怀化世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大汉公司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数额及给付方式、期限。2016年3月29日本院作出的（2015）怀中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13）怀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依据该裁定，阳凯军在职期间负责的“世锦城”项目货款已经收回，阳凯军被扣发的绩效工资已符合支付条件，被上诉人大汉公司主张货款不能回笼的理由不能成立，对阳凯军请求支付绩效工资79876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凯军主张经济补偿金问题，本院认为，阳凯军主张大汉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15年9月、10月、11月的出勤工资明细表，内容模糊不清，不能证明阳凯军所主张的事实，故阳凯军主张大汉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大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凯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怀化大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阳凯军工资79876元；三、驳回上诉人阳凯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阳凯军负担10元，被上诉人怀化大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陈利建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黄晓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