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提字第20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王文峰。
委托代理人：王剑锋，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娄会平。
委托代理人：尚平原，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豪杰。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阳支公司。住所地：原阳县建设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俊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庆原，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众意路口奥园世贸大厦*座*楼。
法定代表人：陶韬，经理。
王文峰与娄会平、宋豪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新中民申字第2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文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剑锋，娄会平的委托代理人尚平原，宋豪杰，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白庆原到庭参加诉讼。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7月2日14时30分，宋豪杰驾驶豫G×××××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顺万象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太行大道交叉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卫驾驶的娄会平的豫A×××××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宋豪杰弃车逃逸。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了原公交认字（2014）第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豪杰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峰是豫G×××××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宋豪杰是该货车的驾驶人。娄会平是豫A×××××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人。该事故造成娄会平车辆损失85585元。宋豪杰提出反诉请求，该事故造成豫G×××××车辆损失10000元，原审庭审中变更为9000元。另查明，王文峰所有的豫G×××××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娄会平所有的豫A×××××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
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已作出（2014）第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宋豪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公正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娄会平车辆损失85585元，宋豪杰、人民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采信。但娄会平在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按比例承担责任。宋豪杰所驾驶的豫G×××××长安轻型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并且该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应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中予以赔偿2000元，剩余车损83585元按比例承担。娄会平承担本次事故车损83585元30%的责任即25075.5元，宋豪杰承担车损83585元70%的责任即58509.5元。宋豪杰在规定期限内提起反诉，反诉理由成立，其主张车损9000元并申请对其所驾驶的车辆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由于宋豪杰经该院技术室多次联系均未到法院办理相关事宜，宋豪杰未配合鉴定无法进行。庭审中，宋豪杰提供了手写维修清单和正规发票，证明了其主张的事实。娄会平、平安保险公司虽提出质辩意见，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质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娄会平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并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中予以赔偿2000元，剩余车损7000元按比例承担，娄会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车损7000元30%的责任即2100元，宋豪杰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车损7000元70%的责任即4900元。王文峰系豫G×××××长安轻型货车登记车主，对宋豪杰所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1）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经原审合议庭合议，判决：一、宋豪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娄会平车辆损失58509.5元，王文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豪杰自行承担车损49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阳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娄会平车辆损失2000元；三、娄会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宋豪杰车辆损失2100元，自行承担车损25075.5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宋豪杰车辆损失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13元，娄会平负担415元，宋豪杰负担898元；反诉受理费25元，娄会平负担10元，宋豪杰负担15元。
王文峰申请再审称，案涉车辆豫G×××××轻型货车原为其所有，各项手续齐全，该车已于2014年6月22日转让给宋豪杰，双方签订有买卖协议。宋豪杰在交警队的笔录和原审庭审中均承认其是实际所有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宋豪杰于2014年7月2日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宋豪杰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王文峰与宋豪杰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娄会平对王文峰的诉讼请求。
娄会平辩称，王文峰与宋豪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只对其二人有效，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车辆买卖协议是其二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赔偿责任补签的，其二人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且王文峰作为车主将车辆交给宋豪杰驾驶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文峰的再审请求。
宋豪杰称，其与王文峰于2014年6月即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因其过失造成现在的后果，原审认定车辆所有权不属于宋豪杰，判决王文峰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人民保险公司称，娄会平已与公司达成放弃赔偿的协议，王文峰申请再审理由无道理。
再审中，王文峰提交两组证据：一、车辆买卖协议和承诺书、交警队询问笔录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车辆已转让给宋豪杰。二、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车辆转让时手续齐全，车辆处于合格状态。娄会平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在原审时就已存在，不应质证。车辆买卖协议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交警队询问笔录是宋豪杰有利于其本人的陈述，不应作为证据。证人李某的陈述是为了王文峰逃避责任，对其陈述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王文峰当庭提交说明证件未交付给宋豪杰，车辆未发生买卖。人民保险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该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再审查明，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对于案涉事故作出的原公交认字（2014）第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宋豪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文峰与宋豪杰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问题。王文峰申请再审称，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将登记在名下的豫G×××××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转让给了宋豪杰，故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文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原件等证据，对此，宋豪杰虽然予以认可，但该买卖协议上写明“本合同二份各一份”，本院要求宋豪杰提供其所持有的协议原件，宋豪杰当庭未能提交后称原件已丢失，且未对其在原审时为何仅提交协议复印件及复印件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故在认定王文峰与宋豪杰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直接证据无法印证的情况下，王文峰关于车辆已转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文峰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王文峰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交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宋豪杰使用，未尽到车辆管理义务，应当认定其对事故造成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王文峰与宋豪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结合事故发生原因、损失情况和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王文峰对娄会平的车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审认定娄会平车辆损失85585元，除去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2000元，剩余车损83585元，因娄会平在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其自行承担损失25075.5元，剩余车损58509.5元由宋豪杰承担80%即46807.6元，王文峰承担20%即11701.9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豪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赔偿娄会平车辆损失46807.6元，自行承担本车损失4900元。王文峰赔偿娄会平车辆损失11701.9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王文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梅霞
审 判 员 李彦海
代理审判员 吕 亮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