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太平洋奥特莱斯百货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盛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太平洋奥特莱斯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太平洋公司）、武汉盛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许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恒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上海太平洋公司与武汉太平洋公司原系股东交差的关联企业。
2010年7月28日，上海太平洋公司、武汉太平洋公司、盛唐公司及太平洋商业公司、曹某某签订《协议书》，就盛唐公司决定投资并控制武汉太平洋公司80%的股权等达成协议。《协议书》第三条［暂借款的返还］约定：基于运营商业项目之目的，太平洋商业公司除向武汉太平洋公司投入注册资本金200万元之外，武汉太平洋公司还向其关联企业上海太平洋公司及太平洋商业公司进行了借款，该借款返还数额以截止2010年7月31日经盛唐公司、太平洋商业公司确认武汉太平洋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的净资产减去太平洋商业公司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后的余款为准。双方盖章确认的资产负债表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一）。武汉太平洋公司承诺还款且盛唐公司提供担保的《武汉太平洋公司向上海太平洋公司归还借款的计划书》系本协议的附件（二）。对于前述暂借款的偿还，武汉太平洋公司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按季度平均额分两年在每季第一个月末偿还给上海太平洋公司及太平洋商业公司。武汉太平洋公司向上海太平洋公司归还首笔暂借款的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之前，归还第二笔暂借款的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此后的每季还款，则依次类推。为确保上述暂借款能够得以清偿，盛唐公司同意对武汉太平洋公司的上述借款偿还义务向上海太平洋公司及太平洋商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武汉太平洋公司按约在两年内完全清偿前述暂借款，则盛唐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担保或清偿义务。《协议书》第九条［违约条款］：各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并经对方书面通知后仍不能改正并及时补正的，则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20万元，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协议书》还对股权转让、品牌商标使用费、经营团队等作了约定。
之后，在《协议书》附件一中，武汉太平洋公司、盛唐公司和太平洋商业公司对借款明细作了确认，确认了依据武汉太平洋公司的账册，其自2010年3月24日起至2010年7月13日止，收到太平洋商业公司借款以及太平洋商业公司为其代付货款共计6，786，188.74元，武汉太平洋公司归还了55.5万元，尚欠6，231，188.74元。在《协议书》附件二中，武汉太平洋公司、盛唐公司向上海太平洋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武汉太平洋公司承诺自2010年8月31日起，每季度末归还77.89万元，最后一期于2012年5月31日归还778，888.74元。若逾期还款，则借款人自愿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向上海太平洋公司支付滞纳金。
2011年1月28日，武汉太平洋公司向上海太平洋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同年7月12日归还了211.56万元；同年10月26日归还了77.89万元。2012年1月19日、同年4月28日各归还了77.89万元；同年8月24日归还了778，888.74元。
2011年7月8日，上海太平洋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盛唐公司发送了《关于武汉太平洋奥特莱斯百货有限公司“LOGO”使用费的确认函的答复》，载明：第二年的“LOGO”使用费等120万元予以免除，但如果盛唐公司不能督促武汉太平洋公司依据《还款计划书》准时还款，将取消该优惠；关于第三年度品牌使用，在盛唐公司督促武汉太平洋公司按时还款并依照要求使用太平洋商标品牌的前提下，将按第二年的方式免除第三年的品牌使用费。2013年9月18日，上海太平洋公司以电子邮件附件方式向盛唐公司代理人陈某某发送了“武汉太平洋奥特斯协议书”一份。2014年8月21日，上海太平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武汉太平洋公司、盛唐公司发送了《关于追索滞纳金及商标权利金的严正催告》，要求武汉太平洋公司支付滞纳金1，765，178.10元，盛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要求武汉太平洋公司支付240万元商号商标权利金。
太平洋商业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其系承租人并非债权人，本案中的权利由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
上海太平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认为武汉太平洋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违反《协议书》约定，应当按约支付滞纳金，要求判令武汉太平洋公司支付其滞纳金1，765，178.10元及违约金120万元，盛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武汉太平洋公司原审辩称，一、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的还款日期与实际不符，应当以其实际汇出日为准。二、《还款计划书》八期还款中，上海太平洋主张前七期滞纳金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计算方式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8.25倍，属于显然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申请降低。四、上海太平洋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协议书》是关于武汉太平洋公司股权及经营权转让的合同，在附件二中对滞纳金已经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违约金应针对还款以外的内容。
盛唐公司原审辩称，双方在《协议书》及附件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涉案合同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上海太平洋公司于2014年8月起诉，超过了保证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还款日期的认定。武汉太平洋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以银行汇款方式归还的，当以汇款凭证上接受行的经办日期为准。以银行汇票方式归还的，如上海太平洋公司即时提示付款的，当以收款人至开户行成功办理兑付手续日为准，通常情况为提示付款日的三日后。首先，武汉太平洋公司对汇票的给付日期负有举证责任而未提供证据；其次，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的还款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距离武汉太平洋公司汇票申请日5天，其中有两天为非工作日，故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的归还日期在合理期间内，应予采信。武汉太平洋公司八期还款均有不同程度的逾期，构成违约。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一）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1、我国民诉法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每期的付款期限到期后，武汉太平洋公司未能支付的，上海太平洋公司即应知道权利被侵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的系违约金，并非分期履行债务的本身。在法律及司法解释未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权对司法解释做扩张认定。3、本案中6，231，188.74元的欠款，并非“同一债务”。从《协议书》附件二中可以反映，上述欠款为2010年3月24日起至2010年7月13日，上海太平洋公司给付武汉太平洋公司的借款以及其为武汉太平洋公司代付货款，属于14个单独成立的借款合同或其他合同，并非同一合同项下的同一债务，不属于上述第五条中规定的“同一债务”。综上，关于上述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每期武汉太平洋公司实际归还借款翌日计算。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上海太平洋公司未提供向武汉太平洋公司送达的证据材料，因此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海太平洋公司2011年7月8日《关于武汉太平洋奥特莱斯百货有限公司“LOGO”使用费的确认函的答复》，从其发送对象看为担保人盛唐公司；从标题和内容看，并非催告主债务人履行还款的内容。因此，不构成民法通则规定的“提出要求”。2013年9月18日，上海太平洋公司以电子邮件附件方式向盛唐公司代理人陈某某发送了“武汉太平洋奥特斯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主张权利。从发送对象看，发送对象为担保人的代理人；该邮件系上海太平洋公司代理人发送，如果其向武汉太平洋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可以在邮件标题、主文中明确提出，据此可以推定上海太平洋公司当初在发送该协议附件时，亦不针对逾期还款违约金。从收件人方面出发，该协议有许多内容组成，收件人亦无法推定上海太平洋公司发送协议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思表示。综上，在2014年8月21日前，无充分证据证明上海太平洋公司向主债务人武汉太平洋公司主张过权利。
除最后一期外，武汉太平洋公司2012年4月28日支付77.89万元，至2014年8月21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保护期间。
三、关于保证责任。（一）关于担保期限。《协议书》约定：如武汉太平洋公司按约在两年内完全清偿前述暂借款，则盛唐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担保或清偿义务。从文义看，为盛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条件，即如果武汉太平洋公司未按约在两年内完全清偿前述暂借款，则盛唐公司将承担连带担保或清偿义务，而并非对保证期间约定的内容。如果按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属于约定不明，则应表述为，如果武汉太平洋公司未按约在两年内完全清偿前述暂借款，则盛唐公司将承担连带担保或清偿义务直至暂借款全部还清。因此，《协议书》及附件对保证期间未作约定，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二）关于上海太平洋公司是否有要求盛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上海太平洋公司2011年7月8日《关于武汉太平洋奥特莱斯百货有限公司“LOGO”使用费的确认函的答复》，从标题看并非针对保证责任承担，内容中仅有要求盛唐公司督促武汉太平洋公司准时还款的事项，并无要求盛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2013年9月18日，上海太平洋公司以电子邮件附件方式向盛唐公司代理人陈某某发送了“武汉太平洋奥特斯协议”的行为亦不构成要求盛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上海太平洋公司2014年8月22日催告函，明确要求武汉太平洋公司、盛唐公司支付滞纳金，构成要求盛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还款计划书》最后一期还款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无论如何，2014年8月22日的催告函均超过了保证期间。故，盛唐公司免除保证责任。
四、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滞纳金即武汉太平洋公司逾期还款的利息，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协议书第九条［违约条款］约定“……本协议另有规定的除外。”附件二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的约定，当属于协议的另外规定。因此，上海太平洋公司即主张第九条的违约金又主张附件二的滞纳金，应不予支持。武汉太平洋公司主张滞纳金计算约定过高。原审法院认为，考虑到武汉太平洋公司已经归还了本金、实际逾期日期以及该滞纳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故对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酌情予以降低。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太平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太平洋公司逾期还款利息65，427元；二、驳回上海太平洋公司的其他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30，521元，减半收取计15，260.50元，由上海太平洋公司负担13，760.50元，武汉太平洋公司负担1，500元。
上海太平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其主张的利息是逾期还款的利息。武汉太平洋公司八期还款均逾期，明显违约，应当按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矛盾，应当同时支持。系争借款系同一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武汉太平洋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是2012年8月24日，其于2012年8月21日发出催告函，并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且其一直在向武汉太平洋公司催讨还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武汉太平洋公司还有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未清偿，对盛唐公司不能免除保证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武汉太平洋公司、盛唐公司不同意上海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共同答辩认为，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不应同时支持。上海太平洋公司在本案主张的是滞纳金，并非借款本金，因此不适用同一债务分期履行诉讼时效的规定。协议书约定的是武汉太平洋公司应当在两年内还款，未约定盛唐公司的保证期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同一债务，双方协议书同时确认了两份附件，根据附件一暂借款明细清单，双方之间发生了多次借款和还款行为，确定武汉太平洋公司最终欠款总金额为6，231，188.74元，未表明每一笔借款有还款期限。而根据附件还款计划书，对该笔6，231，188.74元借款，武汉太平洋公司应按指定日期分八期等额还款，符合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系争借款并非同一债务不当，应予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武汉太平洋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为2012年8月31日，在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日期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诉讼时效因此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两年，为2014年8月31日。上海太平洋公司在2014年8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全部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还款计划书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是按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武汉太平洋公司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又主张其承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违约金120万元，是重复主张了上海太平洋公司对于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况且，协议书第九条载明对于该条约定的支付违约金120万元的违约责任，该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还款计划书作为合同附件显然属于对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另有约定。故对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武汉太平洋公司还需支付120万元违约金，应不予支持。武汉太平洋公司逾期还款，造成上海太平洋公司逾期取得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理应赔偿上海太平洋公司相应损失。但如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显然过分高于上海太平洋公司的实际损失，现武汉太平洋公司请求予以调整，应予支持。本院按相当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七计算。按每一期应付金额和逾期天数计算，武汉太平洋公司应向上海太平洋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酌定为40万元。
关于盛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约定，盛唐公司同意对武汉太平洋公司的借款偿还义务向上海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武汉太平洋公司按约在两年内完全清偿前述暂借款，则盛唐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担保或清偿义务。上述内容文字表明，两年期间是对武汉太平洋公司还款期间的描述。双方并未约定盛唐公司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现债权人上海太平洋公司向保证人盛唐公司主张权利显然超过六个月的期间，故盛唐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上述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涉案协议书约定与上述法律条文显然不同，不属于约定不明。盛唐公司对系争债务的保证期间不应按两年计算。况且，即使按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的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为除斥期间，则上海太平洋公司未在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2012年5月31日起两年，即未在2014年5月31日前向盛唐公司主张权利，亦免除了盛唐公司的保证责任。故对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盛唐公司对武汉太平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不予支持。
综上，上海太平洋公司主张武汉太平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有合同依据，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支持。上海太平洋公司超过保证期间主张盛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1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武汉太平洋奥特莱斯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4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其余原审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45，781.50元，由上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703.36元，由被上诉人武汉太平洋奥特莱斯百货有限公司负担6，078.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