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柏妹，女，195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洪黎明，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三英，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於潜镇祈祥村**组*户，现住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张立骏，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柏妹因与被上诉人倪三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7日下午，王柏妹在其菜地旁与倪三英发生口角。争执中，王柏妹持手机边打电话边往弄堂外走，倪三英则以身体拦住王柏妹，王柏妹遂用左手推了倪三英胸部一下，倪三英当场倒地。当天，倪三英至临安市於潜人民医院治疗，次日上午8时办理住院手续，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和胸部挫伤，2017年4月16上午出院，共花费医疗费6313.03元。上述纠纷发生后，经胡金昌报警，临安市公安局於潜派出所受案调查，经勘验，现场未发现血迹等痕迹。2017年5月6日，因倪三英决定向法院起诉、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临安市公安局於潜派出所决定终止调查。另查：1、据公安机关接处警材料和治安调解协议书显示，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即在2017年4月2日，王柏妹及家人方许、方伟刚、方为国等人曾因王柏妹、倪三英之间的口角一事，与倪三英及其家人王东武、胡金昌等人发生争吵并动手打架，期间，方伟刚、方为国采用手抓、打的方式殴打王东武，致王东武脸部、手、脖子等处挫伤，王东武采用手抓、打的方式殴打方伟刚，致方伟刚脸部、右手背等处挫伤，方许采用推打的方式殴打胡金昌，致胡金昌脸部、右手肘部挫伤、左侧牙齿一颗掉落，胡金昌采用推打的方式殴打方许，致方许背部疼痛，王柏妹采用手抓头发、脚踢的方式殴打倪三英，致倪三英头部、左脚部、胸腹部疼痛，倪三英采用脚踩的方式殴打王柏妹，无明显伤势。该纠纷经临安市公安局於潜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并已当场履行，协议内容为：（1）由方许、王柏妹、方伟刚、方为国方一次性赔偿王东武、胡金昌、倪三英方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等费用1000元；（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殴打造成伤势的法律责任；（3）若今后双方还需治疗，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关费用；（4）双方今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打架，否则依法查处。2、据当事人陈述，双方2017年4月2日纠纷后，至2017年4月7日第二次纠纷发生前，期间倪三英无因伤治疗记录。3、据倪三英庭审中陈述，2017年4月7日双方纠纷发生后，其身体无出血现象，主要为头晕和胸痛。倪三英于2017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柏妹立即赔偿倪三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11264.03元，其中医药费631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护理费1133.60元（141.70/天×8天）、误工费3117.40元（141.70/天×22天）、交通费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柏妹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对于倪三英诉称于2017年4月7日遭受王柏妹殴打致伤的事实，王柏妹否认当日曾实施过殴打倪三英的行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当日双方在弄堂里是否发生过殴打或其他的肢体冲突，缺乏证据证明，但从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所显示的内容以及公安机关对王柏妹当日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予认定2017年4月7日16时39分，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双方往弄堂外走时，王柏妹手推倪三英胸部并致倪三英倒地的事实，王柏妹作为行为人，理应对此引起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上述监控视频同时显示，在倪三英被推倒地之前，王柏妹正持手机边打电话边往弄堂外走，无明显侵犯倪三英的行为，此时倪三英仍以身体贴身阻拦王柏妹前行，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王柏妹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于倪三英因2017年4月7日纠纷产生的损害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由王柏妹承担75%的赔偿责任，其余25%由倪三英自行负担。关于倪三英的损失范围。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柏妹经原审法院释明，未就倪三英住院治疗损失的合理性问题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对倪三英主张的损失依法进行审核。倪三英诉称的医疗费6313.03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其诉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133.60元，计算标准及计算天数并无不当，且有医嘱可印证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其诉称的误工费3117.40元，出院建议休息时间均有医院证明为证，且可与病历记载相印证，倪三英按141.7元/天计算住院期间及前述建议休息期间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诉称的交通费300元，倪三英未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原审法院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元。按此，结合倪三英诉请，原审法院认定倪三英本次住院治疗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31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133.60元、误工费3117.4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1064.03元。对于倪三英住院治疗产生的损失，王柏妹辩称该治疗系因双方2017年4月2日纠纷所致，与本案无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倪三英本次住院治疗发生在2017年4月7日纠纷之后，治疗与当日纠纷存在直接联系，但因双方之间在此前的2017年4月2日曾发生过打架纠纷，前后相隔仅为5天，且在前次纠纷中王柏妹曾采用过手抓头发、脚踢的方式殴打倪三英，并致倪三英头部、左脚部、胸腹部疼痛，结合2017年4月7日双方肢体冲突的程度以及纠纷发生后倪三英并无明显外伤、其在医院治疗时主诉即为头、胸部疼痛的情况，倪三英的本次治疗与其2017年4月2日受伤存在高度盖然性的关联关系，而由于倪三英在2017年4月2日纠纷后并无治疗记录，该关联程度的大小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等方式予以确定，但如果在本案处理中不考虑该关联程度，则将显失公平，鉴于此，原审法院综合涉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倪三英2017年4月2日纠纷受伤和2017年4月7日纠纷受伤分别占本次住院治疗产生损失的关联比例为35%与65%。由于2017年4月2日纠纷事后已通过公安机关调解结案，当事各方已对实体问题行使处分权，故该35%比例范围内的损失由倪三英自负，扣除该部分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倪三英因本案即2017年4月7日纠纷受伤产生的损失为11064.03元×65%=7191.62元。综上，按前述确定的损失范围和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法院确定王柏妹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损失为7191.62元×75%，即5393.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柏妹应赔偿倪三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5393.72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倪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柏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王柏妹负担。宣判后，倪三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7日下午只发生了争吵，并不存在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情况，有相应的监控视频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伤情是在2017年4月2日双方相互殴打时造成的，而该纠纷已经临安市公安局於潜派出所处理，上诉人方已对被上诉人方进行赔偿。原审判决推定被上诉人65%的损失在4月7日造成、35%的损失在4月2日造成缺乏事实依据，判令上诉人对上诉人总损失中的65%部分承担75%的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柏妹答辩称：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2017年4月2日和4月7日发生的两次冲突分摊损失比例有异议的，经过代理人和一审法官的多次解释才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监控视频所显示的内容，并结合王柏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曾“用左手朝她胸口推了一下”、“然后她就倒在了地上”，原审法院认定在2017年4月7日双方发生争执后往弄堂外走时，王柏妹手推倪三英胸部并致倪三英倒地的事实并无不当，故王柏妹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双方在此前的2017年4月2日曾发生过打架纠纷，且在该次纠纷中王柏妹曾采用过手抓头发、脚踢的方式殴打倪三英致倪三英头部、左脚部、胸腹部疼痛，但并不足以证明倪三英在2017年4月7日冲突中并未受伤，双方就2017年4月2日的纠纷已协调解决亦不影响倪三英就2017年4月7日纠纷导致的损失主张权利。经审查，原审法院核定王柏妹的相关赔偿项目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倪三英2017年4月2日纠纷受伤和2017年4月7日纠纷受伤分别占本次住院治疗产生损失的关联比例为35%与65%，业已考虑双方在两次纠纷中的肢体冲突程度、倪三英在2017年4月2日纠纷后并无治疗记录、本次治疗与其2017年4月2日受伤存在高度盖然性的关联关系等案件实际情况，也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认同。结合双方在2017年4月7日纠纷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王柏妹对倪三英本次住院治疗产生损失的65%部分承担75%的责任应属合理。综上，上诉人王柏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