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商初字第345号
原告：沈娟梅。
委托代理人：徐亚明、陈伊丽，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嘉海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袁花镇联红路196号。
法定代表人：项健一，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叶海江、钱敏民，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娟梅诉被告浙江嘉海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薛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告沈娟梅及其代理人徐亚明，被告委托代理人叶海江、钱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自2013年3月1日起，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期内由被告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14年3月13日，被告归还原告160万元。2014年3月19日，被告再向原告借款260万元，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借款400万元。此后，被告一直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1月15日止。原告催讨未果，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3年3月28日原告通过周某的账户转账交付被告借款150万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其没有收到周某转账交付的上述款项，周某转账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中国银行结算申请书一份，证明2013年4月1日原告通过向被告的出纳人员邢某转账交付被告借款150万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即使邢某是被告的出纳人员，转账给邢某并不代表转给被告，而且被告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2014年3月19日原告通过陆某向被告转账交付借款260万元。经质证，被告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是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并不是借款，而且已经归还。
4、收条一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19日确认收到原告借款400万元。经质证，被告认为，收条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在原告陈述的借款期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的弟弟沈某，收条中被告的公章系沈某擅自所盖；而且被告的账户上没有收到该400万元款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收到借款400万元。
5、结算申请书一份，证明2013年3月13日原告出借给被告60万元，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转账给原告的60万元系用于归还该笔借款60万元。经质证，被告不认可原告对60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并认为该证据只是一份结算申请书，有无进行银行转账尚不清楚；而且是原告与邢某之间的转账，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6、手机短信截图照片四份，证明被告由其财务人员邢某办理支付原告利息的业务，时间自2013年3、4月开始至2014年10月底，邢某在通过转账支付利息前后均与原告进行联系，告知转账支付利息的有关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因为只是照片，无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短信内容真实存在，且是邢某发送给原告的，邢某也是不能代表被告的。
7、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页，证明被告支付原告利息216650元的事实，该证据可以与原告的证据6相互印证。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原告账户的收支情况，无法反映原告与被告及邢某之间的资金往来；而且，原告的账户于2014年3月13日收入165万元，于次日又收入1万元，该两笔款项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
8、银行交易电子回单8份，证明被告从上海德臻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臻公司）收到借款188万元，与被告证据2中被告支付给德臻公司140万元的事实相对应，进一步证明周某于2013年3月28日转账给被告的150万元与被告支付给德臻公司的140万元是没有关联性的，周某转账支付被告的150万元系代原告交付借款。经质证，被告认为，因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周某控制的德臻公司与被告是有经济往来的，所以周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周某的证言不足以采信。
9、扣款业务回单两份（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14日），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13日、14日分别支付原告165万元、1万元，合计166万元，并附言注明款项性质为“还借款”。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当时原告收到的款项是165万元和1万元，附言的内容不能代表被告对款项性质的认同。
10、结算业务申请书、嘉兴银行现金缴款单、嘉海塑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3月28日通过周某将150万元交给沈某，沈某再把上述款项交付给邢某，并由邢某将该150万元转账至被告的账户。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周某转账给沈某150万元也没有异议，但认为：沈某与周某是夫妻关系，该150万元转账是他们夫妻之间的资金往来；沈某把该款项提取后，再以现金缴款的名义存入被告的账户，性质已经变了，即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与沈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与周某是无关的。
1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嘉海塑业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1日转账给邢某150万元，邢某将该笔款项于4月2日转账至被告账户；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转账给邢某的60万元，邢某也是以上述方式将款项转账至被告账户；2014年3月19日被告账户收入260万元，该笔款项是原告通过陆某转入被告账户的。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50万元、60万元转账进入邢某的账户后，又以“沈某借款”的形式进入被告的账户，故该笔款项应是被告与沈某之间的款项往来；被告确实收到了260万元，但性质只是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不是借款；原告陈述的被告在2014年3月28日转账给原告的60万元是归还2013年3月13日60万元借款的主张是不成立的。
12、中国银行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二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2014年分别向中国银行贷款300万元、400万元，贷款发放至姚松英的账户；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系来源于上述贷款；而且，在2014年12月之前，被告支付原告的利息与原告支付银行的利息是一致的。经质证，被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是原告与银行之间的关系，与被告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1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二份，证明2013年3月27日姚松英的账户收入300万元，同日，姚松英将款项转账至周某的账户。2014年3月18日姚松英的账户收入400万元，姚松英将其中340万元转账至陆某的账户。经质证，被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第一笔300万元是原告、姚松英、周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告没有关系；而且，3月28日周某只转账给被告150万元；对于2014年3月19日姚松英转账给陆某340万元，只能证明姚松英与原告及陆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告无关。
14、汇款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向嘉海公司转账交付60万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对2014年4月1日被告账户收入6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笔款项不一定是原告转账交付的。
原告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是原告的弟弟沈某的妻子，与被告没有关系。2013年3月27日，原告取得贷款300万元后通过他人将该笔款项转账至周某的账户。次日，周某将上述款项中的150万元转账给被告，该笔150万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周某又将其余150万元转账给了原告。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认为周某的证言进一步证明了2013年3月28日原告出借给被告150万元的事实；被告认为，周某的证言不符合事实，被告没有收到其转账交付的150万元，而且，周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即证人周某及其经营的德臻公司与被告之间有经济往来，故周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其代原告转账交付借款。
原告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人陆某陈述：其在原告经营的海宁皮革城商店里上班，与被告不认识；2014年3月19日，原告取得贷款转账给陆某后，再由陆某将其中260万元转账给被告；该笔260万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陆某与被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往来。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认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9日原告通过陆某账户向被告转账交付借款260万元的事实。被告认为，2014年3月19日被告确实收到了260万元，但被告账户反映是往来款，不确定该260万元是否系借款。
被告嘉海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主张的借款、利息、部分还款等事实，被告的账户上从来没有显示过。而且，在原告陈述的借款期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的弟弟沈某，被告对于原告起诉的借款事实是不清楚的。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即使存在借款，也是沈某与原告之间借贷关系，与被告无关。
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一份，证明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借款60万元。经质证，原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3月28日被告确实转账给原告60万元，该笔款项是被告归还在2013年3月13日向原告的借款60万元，不是原告向被告的借款。而且在归还该笔借款后不久，即同年4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60万元，借款由原告直接转账至被告账户，但是该笔借款不包括在本案的诉讼标的中。
2、扣款通知书二份、扣款业务回单五份，证明被告与证人周某及其实际控制的德臻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即使被告与周某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也是与原告没有关系的；进一步证明2013年3月28日周某转账的150万元不是代原告交付借款的。经质证，原告认为，一、该组证据反映的是被告与德臻公司的资金往来，德臻公司自2013年起与被告之间有借款往来，而且原告证据8反映2013年4月到11月德臻公司借给被告的款项为170万元，远远超过被告支付给德臻公司的140万元；二、2014年11月5日扣款凭证的附页里载明该笔款项是归还借款，说明至2014年11月5日被告还是欠德臻公司借款的，该证据反映的款项与原告的诉讼标的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子信息专用凭证六份、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五份、通存通兑往来回单凭证一份、现金支票存根四十四份、嘉兴银行通兑往来他代补充借方报单三份、借条四份、收条五份，证明被告与沈某之间有金额为3801086元的款项往来，其中2013年3月28日由沈某账户进入被告账户150万元，但被告当天即返还给沈某60万元，被告实际收到沈某款项90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标的是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该组证据反映的是被告与沈某之间的资金往来；而且，该组证据有的系证明被告向沈某借款，有的系证明沈某还款，款项的性质不尽相同。
本院通知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沈某陈述：沈某系原告的弟弟。其自被告嘉海公司成立至2014年4月就一直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但自2014年4月以后就不再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了。在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期间，因为要购买原料、支付工人工资等原因，由沈某出面代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被告于2013年3月13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于2013年3月28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于2014年3月19日向原告借款260万元。因为原告是通过向银行贷款后再将款项借给被告使用，原告需要向银行支付利息，故当时口头约定银行贷款利息由被告来支付。本案收条是被告的出纳人员邢某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往来记录结算以后形成的，收条中被告的公章是邢某所盖。但是收条中400万元不包括2013年3月13日的60万元借款，因为在结算时被告马上就要归还该笔借款了，就没有计算入收条载明的400万元中，而且该笔60万元借款在被告出具收条后一周左右就已经还清了。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认为对于沈某陈述的被告向原告的借款，除了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具体借款数额应当以证据为准。被告对沈某陈述的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是不认可的，认为原、被告之间只存在往来款，不存在借款：一、沈某陈述2013年3月到2014年4月被告向原告借了四笔借款不是事实，被告只收到了一笔，即由陆某转账至被告账户的260万元，而且被告账户显示不是借款，而是往来款。二、2013年3月28日，被告账户显示的收到150万元也不是事实，被告认为存款人应该是沈某，而且当天被告返还给沈某60万元；三、被告对于收条的形成有异议，即邢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沈某的陈述是有矛盾的，邢某陈述收条系沈某让她写的，沈某陈述收条系邢某自己根据原告与被告平时的借款记录结算后形成的；四、原告与被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被告也没有支付原告利息；五、对于2013年3月13日的60万元款项，被告认为60万元是巨额资金，结算时不可能遗漏这么一笔大额资金，故该60万元应该包含在本案收条400万元中。
本院依职权对邢某作询问笔录一份，邢某陈述：其自2010年5月起至2014年12月止在被告嘉海公司工作，系出纳人员。本案收条是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沈某让邢某写的，被告的公章也是沈某让邢某盖上去的。2013年3月13日，原告转账给邢某60万元后，邢某又将上述款项转账至被告的账户。2013年4月1日，原告转账给邢某150万元后，邢某又将上述款项转账至被告的账户。上述两笔款项均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为了做账方便，邢某往往会注明款项来源为“沈娟梅借款”或“沈某借款”。由邢某办理，被告多次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每月利息大概是24000元，有时一个月转账一次，有时两个月转账一次。而且，每次转账前后，邢某都会通过打电话或发短信的方式与原告联系，告知转账支付利息的有关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邢某陈述的事实基本反映了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对于邢某陈述收条是沈某让她写的并让她盖章的，原告认为邢某作为被告的财务人员回避了该事实；从其陈述看，邢某收到的款项都是为被告所用；邢某关于利息的陈述也与原告的相关陈述相一致。被告认为：邢某经办的款项只有60万元和150万元两笔款项，也并非如原告所说邢某经办了所有的款项；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利息。
本院依职权对沈伟金作询问笔录一份，沈伟金陈述：其是被告的管理部经理。邢某自嘉海公司成立至2015年1月就一直在嘉海公司工作，系出纳人员。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经核实，沈伟金到被告处工作的时候邢某已经回家待产了，沈伟金与邢某是没有交集的，沈伟金对邢某的情况应该是不清楚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作如下认定：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5、证据7、证据9-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6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原告证据8反映的是德臻公司与被告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尽管原告证据14可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向被告转账60万元，但该转账是在本案收条形成以后发生的且原告也陈述该转账事实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2-3，系证明被告与周某、德臻公司、沈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人周某、陆某、沈某的证言及邢某、沈伟金的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人证言，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3日，原告向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后邢某将该笔款项转账至被告账户。2013年3月28日，原告向中国银行的贷款300万元发放至姚松英的账户后，姚松英将款项转账至周某的账户，周某又将其中150万元转账给沈某，后沈某将该笔款项150万元转账至被告账户。2013年4月1日，原告向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后邢某将该笔款项转账至被告账户。2014年3月19日，原告向中国银行的贷款400万元发放至姚松英的账户后，姚松英将其中340万元转账至陆某的账户，陆某又将其中260万元转账至被告账户。
被告于2014年3月13日向原告转账165万元，于次日又向原告转账1万元，并注明上述款项系“还借款”。
2014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借款400万元。
2014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0万元。
被告于2014年5月15日向原告转账48650元，于2014年7月21日转账48000元，于2014年9月4日转账24000元，于2014年9月23日转账24000元，于2014年10月17日转账240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转账24000元，于2014年12月16日转账24000元，合计216650元。
另查明，沈某系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邢某系被告的财务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至今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2013年3月13日原告通过邢某向被告转账交付的款项60万元是否包括在本案收条载明的400万元借款范围内？3、被告自2014年5月15日以后转账给原告的款项216650元的性质是什么？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非常复杂，在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时不能孤立地看待证据与当事人、证人的陈述，应当进行综合认定和判断。尽管本案中原告并非直接向被告转账交付款项，但原告向案外人（如周某、陆某、邢某）转账的款项最终都进入了被告的银行账户。事后，被告也是直接向原告转账以归还部分款项，其中被告用于做账的扣款业务回单（原告证据9）附言中直接载明款项性质系归还借款。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非单纯的资金往来。对被告陈述的原告与被告之间只是资金往来，不是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沈某、被告财务人员邢某的陈述，收条是对原、被告之间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原告也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定截至2014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2，对此，原告陈述：因被告承诺会马上归还该笔60万元借款，在结算时收条载明的400万元就没有包括该60万元；而且，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支付原告的60万元就是归还该笔借款；被告在归还该笔借款后于2014年4月1日再次向原告借款60万元；被告认为其于2014年3月28日支付原告的60万元，是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如果视为归还借款，就应当从400万元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本案收条是经过原、被告对此前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沈某对此也予以确认。既然收条是经过对此前借款进行结算以后形成的，收条载明的400万元就应该已经包括2013年3月13日原告通过邢某向被告转账交付的款项60万元。原告陈述的收条400万元没有包括该60万元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被告尚欠原告借款的情形下，被告不可能再出借款项60万元给原告，该60万元系归还借款的可能性更大；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转账给原告的60万元系借款，原告也可以主张抵销。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的借款400万元中应当扣除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转账给原告的款项60万元。如果原告陈述的其于2014年4月1日再次出借给被告60万元的事实属实，则原告可以另行向被告主张，与本案无涉。
关于争议焦点3，对此，原告认为该216650元系支付利息，因为原告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沈某系姐弟关系，原告为帮助被告经营发展才会向银行贷款后再转借给被告，被告则承诺银行贷款利息由其支付，而且被告支付原告的上述款项与原告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一致。被告认为如果系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该216650元也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被告自2014年5月15日以后转账给原告的款项216650元应当认定为系归还借款本金，理由如下：一、原告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原、被告约定了借款利息；二、尽管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沈某陈述上述款项系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但原告与沈某系姐弟关系，沈某的相关证言对原告明显有利，可信度较低；三、被告的财务人员邢某陈述其系在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沈某的指示下向原告办理转账支付利息业务的。实际上，邢某向原告转账是在2014年5月15日以后，而沈某陈述其自2014年4月以后就不再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了，故邢某的上述陈述不符合常理。所以，在被告不认可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未能提供直接、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约定了借款利息，故被告自2014年5月15日以后转账给原告的款项216650元应当认定为系归还借款本金。
综上，原告沈娟梅与被告嘉海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1833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318335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嘉海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娟梅借款3183350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沈娟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378元，由原告沈娟梅负担8141元，被告浙江嘉海塑业有限公司负担32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玮
代理审判员 徐晓良
人民陪审员 蔡平贵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一奇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