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6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原任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党委书记，曾任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党工委书记。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4年10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铭盛，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7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被告人罗某于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任党工委书记，赖友谷为广州谷城集团公司董事长、永平街商会会长，被告人罗某分别于2011年2月及2012年5月收受赖友谷给予人民币10000元、港币10000元（折合人民币811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友谷证言，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国际收支处提供的汇价证明，被告人罗某供述等。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1年8月，被告人罗某在担任上述职位期间，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办事处接受永平街工商业联合会赠款人民币432000元，经单位集体决定，在未入账的情况下，将该笔款中的人民币305000元私分给街道工作人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工商业联合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商会账户转交赞助金明细复印件1张、发票复印件共33张、2011年中秋慰问金及补助发放的签收表5张、永平街道办事处会议记录2份、永平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永平街机关财物管理制度及支付证明单复印件两份，证人赖友谷、戴海霞、李桂芬、伍国洲、罗良林、梁仕东、王云的证言，被告人罗某的供述等。
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有：被告人罗某的干部履历表、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永平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情况说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传唤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及罗某到案情况说明，中共广州市纪律委员会《关于白云区卫生局党委书记罗某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的移送函》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罗某作为国家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又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惟罗某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没收被告人罗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一百一十五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服，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应予撤销。1、其不构成受贿犯罪。送礼人没有向其提出请托要求，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谋取不正当利益，且其对送礼人有礼尚外来的回礼行为。2、其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所涉捐赠款不能认定为国有资产，也不是街道办的合法所有的财产，属性质待定，犯罪对象具不可侵犯性；私分经过了开会讨论，其不是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人。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罗某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罗某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捐赠款是以误餐补贴的方式发放，经过办公会议讨论，并请示过分管上级领导；涉案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无相应的法律界定为国有资产；罗某不是直接责任人，永平街道办的财政负责人是街道办主任梁仕东，首先提议发放福利费的也是梁仕东，让罗某承担这一罪名显失公平。2、罗某虽构成受贿罪，但情节明显轻微，数额较小，其与赖友谷的交往是工作关系，收受赖友谷的财物属于年节期间的礼尚往来。另罗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罗某免除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罗某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罗某提出其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赖友谷的证言证实，其在永平街有很多生意，其创立的东仁医院建设手续尚未办结属于违建，因为罗某是永平街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其希望与他搞好关系，故送钱给他，自2010年至2012年间其曾先后四次送给罗某现金共2万元人民币、2万元港币。罗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赖友谷为跟其搞好关系，希望得到街道办事处的关照，先后送给其现金1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港币。罗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行贿人送钱给其的目的是要求其利用掌握的权力为行贿人谋取相关利益，而收受行贿人给予的财物，对其行为应认定构成受贿罪。罗某所提该项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第一，永平街道办集体私分的人民币305000元属于国有资产。经查，永平街道办于2011年8月接受永平街工商业联合会捐赠款人民币432000元，经单位集体决定将其中人民币305000元私分给街道工作人员。《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国有资产系指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或者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投资收益、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成的资产。该《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国有机关及其所属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资产以及政党、人民团体中由国家拨款等形成的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根据上述规定，永平街道办集体私分的人民币305000元在性质上应界定为国有资产。第二，罗某作为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现有证据中，证人李桂芬的证言证实收到捐赠款后，其向罗某和梁某东汇报过，其中305000元经过街道书记办公会议讨论和街道班子成员会议决定，被分给了街道工作人员；证人梁仕东指证在街道书记办公会上，其提议发点福利，但罗某提出并坚持要从捐赠款中支付费用以发放“福利”；证人王云的证言证实其在书记办公会上对于发放过节费表示反对。证人伍国洲、罗良林的证言证实罗某在街道班子成员会议上提出要给街道工作人员发放补助金。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罗某在街道书记办公会议和街道班子成员会议上提议并决定将部分捐赠款私分给工作人员的事实。罗某作为永平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负责街道办事处全面工作，对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国有资产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对其行为应认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罗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作为国家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又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罗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罗某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罗某免除处罚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小军
代理审判员 曹治华
代理审判员 温晓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