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188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启周，男，1985年5月5日，北京阿信物流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羁押，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永发、黄芳，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4）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启周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启周及其辩护人贾永发、黄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黄启周在本市海淀区锦绣大地物流港北大院5号无照经营“北京阿信物流公司”，并虚构可以为被害人张×等93人运输货物后代为收取货款的事实，骗取其代收的货款共计人民币871371元后逃匿。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黄启周于2013年11月27日被民警抓获。后在其家属协助下已退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1132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启周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启周定罪处罚。
被告人黄启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只代收了40余万元的货款，没有虚构运输货物的事实，其行为应属于侵占，并且其于2013年10月25日前后曾通过网银给发货商户汇款了十几万元。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黄启周将代收石家庄商户的货款占为己有，其行为应构成侵占罪。另有部分石家庄商户如宋根华未将货款交给黄启周，周彬事发后曾到北京给北京商户结了部分货款，上述情况侦查机关并未找石家庄商户核实，而公诉机关依据北京商户粉色运单确定犯罪数额依据不足，同时也没有将北京商户应支付黄启周的运费数额扣减，导致指控数额过高。同时，被告人黄启周系初犯，现已退赔北京商户的损失40余万元，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黄启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黄启周在本市海淀区锦绣大地物流港北大院5号无照经营“北京阿信物流公司”，并虚构可以为被害人张×等91人运输货物后代为收取货款的事实，骗取其代收的货款共计人民币830515元后逃匿。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黄启周于2013年11月27日被民警抓获。后在其家属协助下已退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11400元。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黄启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五六月开始，其在锦绣大地物流港北大院5号经营阿信物流，开始时为了招揽客户用阿庆物流的物流单，从8月开始用阿信的物流单。2013年9月以前北京的物流点是其负责，石家庄物流点在2013年三四月份之前是黄×1负责，之后直到2013年9月份是其女朋友杜凤玉负责。9月后杜凤玉走了，其就负责石家庄的物流点，其姐姐黄×1负责北京的物流点。2013年9月底，其将物流公司转让给马×，约定10月15日交接，其让黄×1将10月初来发货的客户的发货单都写到10月15日之后。其总共代收了30万左右的货款，与杜凤玉分手时给了她20多万。
2.证人马×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2日，其与黄启周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于2013年10月15日接收黄启周的阿信物流公司，转让费用17万元，分四次付给黄启周。物流公司10月1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归黄启周所有，10月15日之后的债权债务归其所有，同时该公司10月15日之前的债务由黄启周于2013年11月15日之前全部结清。2013年10月28日，有客户拿着2013年10月19日送货的结账单找其结账，其查不到底单，发现客户实际送货日期是2013年10月10日，黄启周故意把货单改成10月19日，并向客户隐瞒公司将于10月15日转让的事实，私自将代收的货款拿走了。目前已有6个客户拿着10月15日以后的送货单找其索要货款。
3.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13日到10月20日在黄启周的物流公司工作。其主要负责收货、开单子，黄启周隔两三天回来看一次。2013年10月六七号左右，黄启周说马×欠他的钱，让其把发货单时间往后开。黄启周在石家庄负责收货和收取货款。
4.企业数据查获函，证实在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未查询到北京阿信物流的信息记录。
5.转让协议，证实黄启周将阿信物流（北京-
石家庄站）以现金17万元转让给马×，转让物品包括汽车、电动三轮车及电脑等物品。17万元现金分四次付清，2013年10月12日付1万元，东风牌及江淮牌汽车过户后付14万元，2013年11月15日付2万元。自2013年10月15日起托运站经营权归马×所有，一切财物都归马×所有。2013年10月15日之前所有账务都归黄启周所有，黄启周于2013年11月15日之前将托运站2013年10月15日之前的账务必须全部结清，如有遗留，马×有权向黄启周追讨。双方签字日期为2013年10月12日。
6.被害人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9日，其到北京阿信物流公司找黄启周发货。价值6960元的滑子菇和松蘑发给石家庄的蒋喜权，价值3240元的海带丝发给石家庄的蔡云芬，但是物流单的日期黄启周写的是2013年10月19日，其说日期写错了，黄启周说没事，都能拿到钱，其就没当回事。2013年10月26日，其去找黄启周结账时，发现阿信物流公司已经于2013年10月15日转给了马×，马×说2013年10月15日之前的账单由黄启周负责，10月15日之后的账单由马×负责。经辨认，其辨认出黄启周。
被害人张×于2014年5月28日补充陈述，证实其在黄启周那发了3次货：2013年9月17日发给石家庄赵军辉220元的货，9月27日发给蒋喜权6270元的货，10月19日发给蒋喜权6960的货。原来一张3240元的货单不是其的。上述货款不包括运费。
7.发货单据，证实张×发的三批货物分别需要代收货款220元、6960元、6270元。
8.被害人吴×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至9月，其委托阿信物流帮其发货并代收货款，阿信物流在货款中扣除货运费用后将剩余部分转交给其。到10月份，其找阿信物流老板黄启周要拖欠的货款，黄启周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经辨认，其辨认出黄启周。
9.物流单据，证实吴×于2013年8月8日至10月12日共委托阿信物流发货17次，应代收货款金额共计30662元。
10.证人黄×2的证言，证实其在黄启周那里发货17次货，黄启周欠其的代收货款共计30662元。案发后，黄启周通过律师还给其1.6万元。其发的货对方付运费，货款不包括运费。
11.被害人安×等人的陈述及物流单据，证实安×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295元；胡湘桃通过黄启周发货8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4285元；董新火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5236元；潘金炎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9170元；李大勇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1300元；林瑞琴通过黄启周发货1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9730元；陈晓兰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3200元；郑少年通过黄启周发货6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0930元；王景贺通过黄启周发货6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711元；陈玉英通过黄启周发货1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9109元；陈小月通过黄启周发货5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4450元，另有1.5万元的货款单给了黄启周的姐姐，但她没有给其结账；卢林通通过黄启周发货2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4736元；张宏斌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9320元；刘义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6820元；郭文平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230元；姜宝玲通过黄启周发货5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460元；罗文光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940元；刘峰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9540元；张南昌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340元；黄武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3400元；罗志强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800元；柳桂莲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975元；许传涛通过黄启周发货4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8355元；王波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6480元；彭慕舜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5130元；姜萍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440元；彭怀兴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370元；赖加作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040元；郭士银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0710元；董成洪通过黄启周发货7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0258元；ＸＸ权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6240元；黄术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560元；敖春英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000元；陈旭龙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280元；赵光志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1270元；徐燚通过黄启周发货4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9150元；庄宗庸通过黄启周发货7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3860元；陈付良通过黄启周发货9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7990元；李坪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825元；蒲盛中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00元；林存清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200元；陆鑫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564元；陈培山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220元；戴海明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240元；王晓娟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8825元；蒋永红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530元；李全胜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384元；贾庆凯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400元；陈金清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165元；杨晓钟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790元；邓建宾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6207元；郑显锋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504元；邓进强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4400元；孙海龙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万元；石东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125元；马庆庆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645元；杨金玉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710元；皮刚通过黄启周发货5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4061元；邱艳萍通过黄启周发货39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1404元；邱晓斌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530元；陈琼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6900元；侯雪斌通过黄启周发货5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6755元；尤文焕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170元；陈炳铨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520元；叶祖亨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785元；ＸＸＸ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840元；赵明启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8660元；黎志红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760元；朱新爱通过黄启周发货5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0840元；张金龙通过黄启周发货6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3010元；梁立洁通过黄启周发货10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9729元；黎红梅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8490元；肖海金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200元；江天荣通过黄启周发货4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640元；董为森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940元；塔依尔·艾克木通过黄启周发货5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9484元；阿卜莱海提·喀斯木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5364元；张毅通过黄启周发货2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9180元；姚建风通过黄启周发货4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7115元；王利君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040元；于大凯通过黄启周发货3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040元；陈李旦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240元；莫菊良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400元；刘晓红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3000元；周美权通过黄启周发货10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8040元；吴坚秋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9500；袁鑫通过黄启周发货4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2980元；李直前通过黄启周发货1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1720元；邓剑辉通过黄启周发货5次，黄启周未给付应代收的货款9115元。
12.辨认笔录，证实安×、胡湘桃等人辨认出黄启周是诈骗其货款的人。
13.还款协议书、谅解书，证实黄启周被抓获后，黄启周通过其家属向黄×2退赔货款1.6万元、向张×退赔货款6725元、向胡湘桃退赔货款34285元、向安×退赔货款12655元、向董新火退赔货款45236元、向潘金炎退赔货款4585元；向郑少年退赔货款5465元；向王景贺退赔货款1356元；向陈玉英退赔货款8517元；向陈小月退赔货款7225元；向卢林通退赔货款15831元；向张宏斌退赔货款9660元；向郭文平退赔货款2610元；向姜宝玲退赔货款1810元；向罗文光退赔货款2470元；向刘峰退赔货款4770元；向张南昌退赔货款670元；向黄武退赔货款4250元；向罗志强退赔货款2900元；向柳桂莲退赔货款487元；向许传涛退赔货款4177元；向王波退赔货款3240元；向彭慕舜退赔货款7565元；向姜萍退赔货款720元；向彭怀兴退赔货款1185元；向赖加作退赔货款2520元；向郭士银退赔货款5355元；向董成洪退赔货款5129元；向ＸＸ权退赔货款3120元；向黄术退赔货款2780元；向陈旭龙退赔货款1140元；向赵光志退赔货款6235元；向徐燚退赔货款9575元；向庄宗庸退赔货款6930元；向陈付良退赔货款3990元；向林存清退赔货款1100元；向陆鑫退赔货款1282元；向陈培山退赔货款2110元；向戴海明退赔货款900元；向王晓娟退赔货款1332元；向蒋永红退赔货款765元；向陈金清退赔货款1312元；向杨晓钟退赔货款395元；向孙海龙退赔货款1万元；向石东退赔货款1062元；向马庆庆退赔货款1322元；向杨金玉退赔货款1855元；向皮刚退赔货款7030元；向邱艳萍退赔货款23501元；向邱晓斌退赔货款1265元；向陈琼退赔货款3450元；向侯雪斌退赔货款5550元；向尤文焕退赔货款380元；向ＸＸＸ退赔货款420元；向赵明启退赔货款4330元；向朱新爱退赔货款5420元；向张金龙退赔货款11505元；向梁立洁退赔货款4864元；向黎红梅退赔货款9245元；向肖海金退赔货款1600元；向江天荣退赔货款820元；向董为森退赔货款970元；向塔依尔·艾克木退赔货款9740元；向阿卜莱海提·喀斯木退赔货款2682元；向姚建风退赔货款2107元；向陈李旦退赔货款1620元；向周美权退赔货款3660元；向袁鑫退赔货款1490元；向李直前退赔货款860元；向邓剑辉退赔货款4557元。
14.到案经过，证实黄启周于2013年11月27日在福建省石狮市被抓获。
15.受案登记表，证实吴×于2013年1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黄启周以送货代收货款为名骗取商户货款90余万元。
16.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启周的身份信息。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黄启周对证人张×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2013年九十月份不在北京。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另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对账单，欲证实黄启周曾与宋根华、尚纪霞对账，部分货款没有收回。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对账单中未显示相应的被害人。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启周犯有合同诈骗罪的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但部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所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周收受被害人给付的货物后未交回代收货款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数额所发表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与多名被害人核实，物流单上写明货物金额的即为需要黄启周代收货款，发货人与收货人之间不会进行直接结算，因此黄启周将发货人货物拉走并留给发货人粉色物流单底联，即意味着黄启周应对物流单中载明的所有货物负责；另黄启周代收货款与发货人结账时，会将发货人手中的粉色物流单收回，因此发货人持有粉色物流单原件报案，可以依据粉色物流单上显示的货款额认定犯罪数额；其次，经核实物流单，运费均为到付，即由收货人付运费，因此运费不应在货款额中扣减；再次，经与宋根华及部分被害人核实的结果证实：宋根华已与黄启周结清货款，周彬系因被害人通知后到北京结算与黄启周的未结货款，结款后将粉单子收回，因此周彬所结货款并不在商户报案金额之内；最后，经与银行核实，黄启周在10月25日前后并未付款给本案被害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依据合理，但经查，被害人尤文焕有一笔135元的物流单标注10月22日发货，收货人为“连”，应为马×收货；周吉湘、涂冬兰报案时没有提供物流单；被害人陈小月未提供其陈述的一笔1.5万元物流单，因此上述金额不计入犯罪数额。鉴于黄启周在家属的帮助下已退赔被害人的部分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启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24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启周向各被害人继续退赔剩余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樊 强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人民陪审员 杜秀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