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旧民初字第00129号
原告：孙胜，男。
委托代理人：陈忠瑞，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野，男。
委托代理人：曹剑虹，辽宁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伦，男。
委托代理人：曹剑虹，辽宁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葫芦岛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春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光，兴城兴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德辉，男。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义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晶，该公司职员。
原告孙胜诉被告孙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葫芦岛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全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职权追加李伦为本案被告。原告孙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忠瑞，被告李伦、被告李伦和被告孙野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剑虹，被告博全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光、李德辉，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孙胜与被告孙野系雇佣关系，以前又是同村居民，2014年3月31日，孙野将孙胜带领到博全公司“转包”给孙野的建筑工地（投保险）兴城市“河畔辛城”小区工地干活，在2014年5月9日13时许，原告孙胜在干活中右下肢被工程机械搅伤，发生了严重的人身损害事故。事故发生后当日，被告给原告送到兴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CT检查，医生诊断确认：原告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外侧胫骨平台塌陷骨折；腓骨小头骨折；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伴部分断裂等严重损伤。原告当时办理住院手续，同时进行手术治疗，“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抗炎对症治疗，原告在医院治疗期间，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0月20日（164）天，实际已花费医疗费51693.30元，二次手术费9500元，鉴定费760元。原告一家人现居住在兴城市元台子乡八里村，原告在2014年12月2日经葫芦岛市滨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残疾，鉴定费1250元，伤残赔偿金应按2014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为63138元。原告误工费应按2014建筑业标准计算应为22469.85元。原告在住院期间由妻儿护理，护理人系制衣厂职工，故按照2014年制造业平均工资计算应为22375.80元。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796.65元，因各被告没有履行赔偿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796.65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庭审时将主张的损失数额变更为168651.15元。
被告李伦辩称：1、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未经劳动仲裁，原告无权直接起诉。答辩人也是一个农民工，答辩人仅仅是带着农民工一起给工地老板打工干活，工作、工资都是工地老板给的，原告孙胜不是给答辩人工作，因此答辩人与原告孙胜之间根本不是雇佣关系。本案中，项目经理李德辉将被告博全公司人工费的活承包给答辩人，答辩人与原告孙胜一样是给被告博全公司工作，据此，被告博全公司成为劳务活动的受益人，依据《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17条、第34条规定，即使存在转包、分包情况，对转包、分包人使用的农民工，也视为农民工与建筑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农民工发生工伤时，由建筑公司支付费用。因此，在本案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况下，在答辩人与原告共同为建筑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原告孙胜与博全公司系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原告无权直接起诉。2、原告承认系因公负伤，原告要求按照“工伤”标准评残，对于原告与博全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答辩人无需举证。答辩人与原告共同在博全公司工地工作，承认用人单位为其投保保险，同时原告委托鉴定时承认系在工作中“因公负伤”，而且原告要求鉴定部门对其身体致残程度按“工伤”标准进行鉴定，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9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规定可知，原告与博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假如本案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仍然没有赔偿义务。原告受伤的地点在卷扬机钢丝附近，该地点不是原告的工作岗位，原告当时也没有从事雇佣活动。原告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款规定的：“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因此，答辩人李伦仍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野辩称：1、原告诉称与答辩人系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不是原告的雇主，原告不是答辩人的雇员，原告没有为答辩人工作，答辩人不是原告劳动的受益人，因此原告诉称与答辩人孙野是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2、原告诉称博全公司将建筑工程“转包”给答辩人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没有承包建筑工程，答辩人没有投保险，答辩人仅仅是一个打工者。因此，原告诉称博全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答辩人与事实不符。3、原告诉称原告“干活时”受伤，与事实不符。原告受伤时不是“干活”时间，原告受伤地点不是其“干活”地点，因此原告诉称在“干活中”受伤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博全公司辩称：2013年9月5日，李德辉代表博全公司与李伦、孙野签定了人工费承包协议，从合同实体上看是承揽加工协议，我方是不应产生法律义务的。我方认为本案原告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的伤，因此也谈不到让我方赔偿。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辩称：1、原告诉被告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博全公司与原告并非是雇主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据保险单约定受益人在保险索赔时需要提供建筑安全主管部门或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安监证明，证明其受伤是因从事建筑施工活动而遭受的伤害。3、我公司对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范围包括两方面内容：医疗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2万元，但扣除100元免赔额，按实际发生的80%计算。残疾保险责任，按人身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简称给付表一）来给付残疾赔偿金。如受益人的残疾程度不在给付表一之列，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保险金责任。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受益人的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均不在赔偿范围内。本案发生的间接费用如诉讼费等本公司也不予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原告孙胜经被告孙野介绍到被告李伦承包的兴城市“河畔辛城”工程从事力工工作。2014年5月9日中午，原告在案涉的卷扬机所在的工棚内休息，午休后正准备干活时被开动的卷扬机绞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兴城市人民医院骨外科进行诊治，诊断为：（右侧）胫骨干骨折伴腓骨骨折（粉碎性）；急性脑血管病；（右侧）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右侧内膝）膝关节副韧带损伤；（髌下、膝后）脂肪垫（损伤伴积液）；（右膝）软组织挫伤。原告出院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实际住院164天，期间离院4.5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6天，二级护理148天，其中原告住院过程中普通病房床位费为20元/天。原告住院医疗费为51693.30元，被告李伦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1000元。2014年11月28日，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身体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葫滨法司鉴所[2014]残鉴字第770号鉴定意见，原告孙胜身体致残程度为八级，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250元。2015年3月27日，原告孙胜通过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辽大司鉴[2015]法医临鉴字第0416号鉴定意见，原告孙胜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出二次手术费预估为9500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760元。
另查明，2013年9月5日，李德辉代表被告博全公司与被告李伦签订《河畔辛城17#、23#楼人工费承包协议书》，内容如下：承包形式：以建筑面积为准，人工费一次性承包；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5元，电渣压力焊及植筋另加1万元；承包范围：所承包工程按施工图的土建工程；甲方（博全公司）负责提供全部原材料、所需工具及机械设备；乙方（李伦）应严格按照甲方要求按期完成所承包工程的人工费任务，所完项目达到合格标准，施工现场按照有关规定达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现场标准。被告孙野负责被告李伦承包工程的管理工作。原告休息的工棚系保护卷扬机之所，被告博全公司承认案涉的卷扬机为其所有。
2013年10月12日，被告博全公司为座落于兴城市的“河畔辛城B-17#、B-23#楼”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医疗保险），保险单内容为：被保险人共50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每人保额180000元，医疗保险的保险限额为意外医疗，每人保额为2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13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5日24时止；特别约定：医疗保险免赔额为100元，赔付比例为80%。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残疾的，在保险索赔时，受益人须同时提供县区级以上机构出具的相关安监证明。
上述事实，有《河畔辛城17#、23#楼人工费承包协议书》、保险单、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汇总清单、诊断书、住院费收据、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收据各二份、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载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2013年9月5日，被告博全公司将兴城市河畔辛城17#、23#楼人工费承包给被告李伦，并于同年10月12日为17#、23#楼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医疗保险，故该保险的受益人应为从事河畔辛城17#、23#楼工程的建筑施工人员。被告孙野负责被告李伦承包的兴城市河畔辛城17#、23#楼工程的管理工作，2014年3月31日原告孙胜经被告孙野介绍到该工地从事力工工作，原告同年5月9日在该工地受伤，伤残等级为八级。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启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医疗保险进行理赔，对于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医疗保险有合理理由拒赔的部分，再由负有赔偿责任的义务方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辩称的受益人没有提供安监证明，根据兴城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以及被告李伦、被告博全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原告确系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原告的情况符合保险理赔的范围，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公正的裁决本案，首先要准确的认定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医疗保险有合理理由拒赔的部分，应由哪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孙胜提供劳务给被告李伦，被告李伦接受原告孙胜提供的劳务，原告孙胜与被告李伦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为被告李伦提供劳务，被告李伦对原告负有监管责任，原告在保护卷扬机的工棚内休息，被告李伦疏于监管，存在过错。同时，原告午休时进入保护卷扬机的工棚内休息，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保险有合理理由拒赔的部分，被告李伦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孙胜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于原告午休的工棚系保护卷扬机之所，被告博全公司承认卷扬机系其公司所有，且被告博全公司为该工程的发包人，有义务保证工程符合安全生产的条件，被告博全公司虽辩称该工棚已明确“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博全公司应与被告李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孙野系为被告李伦从事管理工作，故被告孙野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伦抗辩称“本案应系劳动争议案件，原告孙胜与被告博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孙胜不应起诉被告李伦”，但被告李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孙胜接受被告博全公司的劳动管理，亦未提供原告与被告博全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李伦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1693.30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供了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以及住院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共计51693.30元。被告抗辩称应对其中没有治疗原告此次受伤的费用予以扣除。因原告住院期间离院4.5天，原告住院过程中普通病房床位费为20元/天，故离院期间的床位费90元（4.5天×20元/天=90元）应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因原告住院费清单中的长春西汀氯化钠注射液花费的833.80元以及甘露醇注射液（塑瓶）花费的27.60元以及原告住院清单中陪床费花费的120元，不是治疗此次伤情所花费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扣除；故本院支持原告的医疗费应为50621.90元（51693.30元-90元-833.80元-27.60元-120元=50621.9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9500元，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出二次手术费为9500元，因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且该费用必然发生，故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2469.85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予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在该工地从事力工工作，于2014年5月9日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2月1日，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06天。原告在该工地从事力工，原告的收入状况可参照辽宁省同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621元/年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22361.44元（39621元/年÷365天×206天=22361.44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2375.08元，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在本地区未公布护工劳务报酬标准的情况下，本院参照辽宁省相近行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一级护理天数为16天，二级护理天数为148天，期间原告离院4.5天，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6826.36元（34995元/年÷365天×[（148天-4.5天）×1人+16天×2人]=16826.36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原告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理，因原告住院期间离院4.5天，故本院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975元[（164天-4.5天）×50元=7975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64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的该项主张过高，本院酌定支持500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138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原告为农村户籍，定残时年龄为46周岁，伤残等级为八级，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3138元（10523元×20年×30%=63138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此次事故已经使原告的身体致残，势必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害后果、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告的该项主张数额合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10元，因有正规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30元，原告因没有票据，自愿放弃该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尊重。
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为：医疗费50621.90元、二次手术费9500元、误工费22361.44元、护理费1682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7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31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2010元，以上共计182932.70元。本案应首先启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医疗保险进行理赔，按照医疗保险的理赔标准（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原告的医疗费仍超出医疗保险每人保额20000元，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由于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是180000元，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63138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抗辩称原告的伤残等级不构成（中华联合）（备-意外）[2012]（主）7号保险条款（给付表一）规定的伤残程度，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保险金的责任。被告博全公司称其投保时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并未对其进行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给付表一）》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制定，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对“残疾程度不在所附《给付表一》之列，保险人不承担给付残疾保险金责任”之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63138元。对于原告的其他合理损失99794.70元（182932.70元-20000元-63138元=99794.7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全额赔偿外，余下的89794.70元应由被告李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2856.29元，以上全额共计72856.29元，由被告李伦予以赔偿，被告博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共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孙胜残疾赔偿金63138元，在意外医疗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胜医疗费20000元，共计83138元；
二、被告李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胜其他各项合理损失共计72856.29元（含已垫付的51000元）；
三、被告葫芦岛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李伦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孙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
案件受理费1340元（原告已付1500元），由原告负担100元，由被告李伦负担1240元，被告葫芦岛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忠山
审 判 员 田元元
人民陪审员 梁树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