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中民终字第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玉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建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市明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攀，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佘建军，男。
委托代理人蒲世军，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金桥富城大厦项目部。
负责人金鑫，项目部经理。
原审被告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邢其坤，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桥项目部。
负责人孙建军，项目部经理。
上诉人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四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巴中市明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金桥富城大厦项目部（以下简称包四建金桥项目部）、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诚房产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桥项目部（以下简称赤诚金桥项目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巴州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包四建筑公司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包四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建军、明华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佘建军、蒲世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包四建金桥项目部、赤诚房产公司、赤诚金桥项目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赤诚房产公司下设金桥富城项目部，包四建筑公司下设金桥项目部；赤诚房产公司将建修呼和浩特市金桥富城大厦A座办公楼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包四建筑公司；2013年9月25日，以包四建金桥项目部为甲方，以原告明华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劳务扩大施工劳动合同》约定：“由乙方具体负责修建被告包头建筑公司承建的呼和浩特市富城大厦A座办公楼；2、分包价格及结算方式：纯劳务分包，单价360元每平方米……；3、工程结算及支付方式：主体封顶后7日内办理完全部结算手续，不扣除任何工程款，不预留质保金……；还约定：因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乙方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合同的尾部甲方一栏中，甲方项目部负责人金鑫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在乙方一栏中佘建军签字并加盖了明华公司的印章。在履行合同中，2013年11月21日，包四建金桥项目部负责人金鑫与原告公司职工佘建军对劳务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劳务一队A座主体工程结算表》，总合计工程款为10890469.32元。2014年7月18日，以原告为甲方，以包四建金桥项目部为乙方，以赤诚金桥项目部为丙方，就劳务价款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及付款协议》：1、三方一致确认甲方已经完成劳务分包作业工程款4250000元，其中乙方应付工程款3700000元，丙方应付550000元；2、乙方对上述所欠款项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于2014年9月20日前支付1450000元；第二次于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1400000无，第三次于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1400000元；如乙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部足额支付，并支付从欠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以及因追讨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3、丙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包括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证期间两年；在该协议的尾部有甲方佘建军签字，乙方包四建金桥项目部项目负责人金鑫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丙方赤诚金桥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孙建军签字并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尔后，原告明华公司在该协议尾部甲方一栏中加盖了公司印章。在三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庭审中，被告还提出：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人民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
原审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主体的问题，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包四建金桥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扩大施工劳动合同》；2014年7月18日，以原告为甲方，以包四建金桥项目部为乙方，以赤诚金桥项目部为丙方，就劳务价款进行结算并达成的《结算及付款协议》；在履行合同中，均是包四建金桥项目部和赤诚金桥项目部在行使权力和义务，但包四建金桥项目部系包四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应当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包四建承担法律责任；同理，赤诚金桥项目部的行为应当由具有法人资质的赤诚房产公司承担责任。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包四建金桥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扩大施工劳动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履行完毕，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7月18日，以原告为甲方，以包四建金桥项目部为乙方，以赤诚金桥项目部为丙方，就劳务价款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及付款协议》，该协议原告明华公司虽当场未加盖公章，但原告公司对佘建军与被告签订的《结算及付款协议》没有提出异议，并加盖了公章予以追认；且该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付款义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结算及付款协议》中第一条中，虽原、被告对包四建金桥项目部和赤诚金桥项目部所欠劳务费分别进行了结算，但在第二条中，原、被告约定由包四建金桥项目部对以上款项分三次支付，在第三条中约定被告赤诚金桥项目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以上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故包四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第三期劳务费1400000元。关于违约金和催收此款的其他费用的问题，原、被告在《结算及付款协议》中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部足额支付，并支付从欠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原、被告约定“第二次于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140万元，逾期则承担违约责任”，故从2014年10月21日起，被告应当支付因未按时付款的违约金，但审理中，被告认为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按法律规定降低标准；本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结合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原告预期利益等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较为适宜；在《结算及付款协议》中还约定由被告承担其他费用，因律师费和差旅费在另一案中已经处理，本案不再处理。对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结算及付款协议》中“丙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包括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证期间两年”的约定，赤诚房产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明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400000元及其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14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从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指定的给付期间为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包四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主要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赤诚房地产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结算及付款协议》没有成立。理由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赤城房地产公司手中的该协议只有自称是代表被上诉人公司的佘建军的签字，该协议并未加盖被上诉人明华劳务公司的公章，且佘建军也不是公司的法人，也无任何证据能体现佘建军代表明华公司，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而且在协议草签当天，包四建金桥项目部负责人金鑫提出被上诉人有部分工程有遗留问题，应予扣除部分款项，后经双方一致协商，从应付款中扣除未完成后浇带、地下室返工等共计27.4万元，同时，项目部郭栓文又给被上诉人补偿了5万元后，实际核算金额为347.6万元，且佘建军在此协议上签署“同意，结账以此为准，佘建军”，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准备重新拟定新的协议，上述三方协议只是草签，并非正式合同，这就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赤诚房地产公司手中合同为什么均没有被上诉人印章的原因。而一审法院仅以明华劳务公司对佘建军与上诉人及赤诚房地产公司所草签《结算及付款协议》没有提出异议，并加盖公章予以追认，就认定该合同已经成立，而不顾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协议上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公司的公章或者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事实，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五条关于合同成立及生效的相关规定。其次，对于以上意见，在一审中，上诉人曾向巴州区人民法院陈述，但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于上诉人的意见只字未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对于违约金的适用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处违约金的时候，并未按照该条法律之规定，在被上诉人未举证其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也未举证其预期利益的前提下，且在上诉人已经申请请求法院依法降低违约金的前提下，仍旧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判处上诉人以此来承担违约金，已经显失公平，严重违背了该条法律所规定的内容实质。
被上诉人明华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原审被告包四建金桥项目部、赤诚房产公司、赤诚金桥项目部未做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金桥富城大夏A座劳务一队总决算明细表》所确定下差总工程款为3476000.00元，该明细表佘建军个人予以签字。
本院认为：2013年9月25日明华劳务公司与包四建司金桥项目部签订《劳务扩大施工劳动合同》，明华劳务公司由项目负责人佘建军组织人员对项目工程进行建修。工程完工后，明华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佘建军于2014年7月18日与包四建金桥项目部、赤诚金桥项目部，就劳务价款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及付款协议》。对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称《结算及付款协议》未加盖明华劳务公司公章，该协议不能生效成立的问题。经查，《结算及付款协议》由甲方佘建军签字，乙方包四建金桥项目负责人金鑫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丙方赤诚金桥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孙建军签字并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该协议明华公司虽当场未加盖公章，但包四建金桥项目部及赤诚金桥项目部对佘建军作为明华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字未提出异议。事后，明华劳务亦对该协议予以追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结算及付款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系双方真实意思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包四建金桥项目部、赤诚金桥项目部系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原审被告赤诚房产公司为金桥工程项目而批准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结算及付款协议》所确定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原审被告赤诚房产公司依法承担；对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称下差工程款总额应以《金桥富城大夏A座劳务一队总决算明细表》所确定347.60万元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因《金桥富城大夏A座劳务一队总决算明细表》仅有佘建军个人签字，包四建金桥项目部、赤诚金桥项目部未对该明细表签字或捺印进行确认，且明华劳务公司对该明细表作为结算依据予以否认。故下差总工程款应以三方签订《结算及付款协议》中所确定的4250000元为结算依据。因明华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佘建军在原审认可未完工程款274000元、及代支ＸＸ处工程款10000元和包四建金桥项目部已支付的100000元，根据《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该三笔费用应在第一期应还款的1450000元中予以扣除。对《结算及付款协议》明确的第二期、第三期还款金额及期限，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原审被告赤诚房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称不应计算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包四建筑公司、原审被告赤诚房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下差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根据《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原审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赔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其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国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代理审判员 赵治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