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台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新桥镇郭塘村。
法定代表人：张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阿木奇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兰香路7号3楼。
法定代表人：魏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泽驹，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台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胜公司）因与上诉人常州阿木奇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木奇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台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采购合同约定阿木奇公司安排垫圈、弹片总加工费总额不少于60万元，台胜公司免费开发生产这些零件的模具，如果到期订单量不足人民币60万元，按60万元补足加工费。这一约定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础上关于损失的约定，一审将其认定为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补足60万元为违约金的约定，那么阿木奇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应由阿木奇公司举证。本案中，阿木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过高，因此双方关于60万元损失的约定具有合法、合理性。三、一审法院认定台胜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对其损失进行评估，但该评估结论系单方委托所作出，认定事实错误。台胜公司多次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阿木奇公司选评估机构、参与鉴定，但是阿木奇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未参与，因此，该委托并不是台胜公司单方委托，另外，该评估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评估程序合法，其结论应予采纳。违约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中介机构的评估系单发委托及机器设备、模具的价值并不等同于实际损失等为由不认可中介机构的评估结论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要求判如所请。
针对台胜公司的上诉，阿木奇公司二审答辩称：1、台胜公司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不能够支持其上诉的请求，一方面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于60万元元属于违约金的认定，另一方面又要求阿木奇公司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且自行鉴定证明实际损失的数额，这些都是台胜公司上诉状中的理由自相矛盾的地方；2、一审法院已将本案基本事实查清，也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台胜公司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台胜公司的上诉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阿木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其他内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阿木奇公司应支付台胜公司加工款8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阿木奇对此不持异议。现仅对一审法院判决阿木奇公司应向台胜公司支付补偿款（违约金）15万元提出上诉。阿木奇公司不应承担该款项，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台胜公司起诉阿木奇公司承担补偿款，而不是违约金，一审主观臆断为违约金，违约金必须基于有约定，且一方有过错，而补偿款则无需约定，不必有过错，也可基于公平原则产生。综观本案，当事人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一审判决阿木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更改了台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台胜公司请求阿木奇公司承担补偿款，但判决却是补偿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未当庭进行释明，直接变更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决阿木奇公司承担15万元的补偿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1、台胜公司提出诉请要求补偿的依据是采购合同中的约定，采购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互负义务，共同协作完成。2、双方订立采购合同的背景是阿木奇公司刚刚设立，需要找合适的厂家代工，台胜公司是专门开发模具的公司，经人介绍，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台胜公司同意免费为阿木奇公司开发模具，阿木奇公司保证给台胜公司一年60万元的加工量。合同签订后，阿木奇公司发现台胜公司是一家非常小的公司，根本没有为阿木奇公司配套生产的能力，不论技术还是数量上都不能按时完成生产任务。一是模具精度差，二是机器少，三是工人少，生产、运输、检验都跟不上，无法配合阿木奇公司进行生产。阿木奇公司是国内领先的生产尖端微型电声元器件的生产厂家，交由供应商的产品单月加工费都超过100万元。只要台胜公司有能力按照采购合同履行，阿木奇公司随时可以发订单给台胜公司加工生产。3、台胜公司不仅不能按时交货，而且交货大多不合格，大量的时间浪费在送货、换货的路上。4、采购合同约定补足60万元的前提是台胜公司有能力按照阿木奇公司的要求按时足额交货，不是无论什么情况都可以得到60万元的加工费，台胜公司必须投入设备和人工，依靠台胜公司两台二手机床，开足马力，也不可能完成生产任务。三、一审判决阿木奇公司承担15万元的补偿款（违约金）的基础是台胜公司的实际损失，但是台胜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综上，要求判如所请。
针对阿木奇公司上诉，台胜公司二审答辩称：60万元是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在阿木奇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应当补足60万元的加工费，这一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在阿木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调整为15万元的补偿金（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阿木奇公司的上诉请求。
台胜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阿木奇公司支付加工费8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为261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17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17日)以及从2016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2、判令阿木奇公司支付补偿款574018.05元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阿木奇公司承担。
阿木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台胜公司退回预付款33981.95元；2、判令台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台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
2014年11月28日，台胜公司（乙方）与阿木奇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由甲方下采购订单给乙方，乙方为甲方加工制作垫圈、弹片等；乙方应按甲方技术部门认可的产品供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对产品本身有任何改变或委托第三方生产，乙方应严格按照经甲方指定的品质和技术规格要求生产及供应货物；甲方对乙方的产品验收，并不代表乙方产品的服务责任结束，如果在终端客户处乙方产品出现品质问题从而引发的重检、运输、补货、赔偿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随货或提前将有关的出货检验报告及相关证明提供甲方品质检验；任何价格变化须经双方同意，确定生效日期，有关的订单或销售通知（如有的话），应与最新双方同意的价格一致；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100000元，作为安排生产的订金，此预付款从2015年双方约定的时期起，每月冲抵10000元作为货款，冲完为止；付款时间按双方确认的结算时间60天为准；甲方安排各品种垫圈、弹片到2015年12月31日总加工费不少于600000元的采购订单给乙方，乙方免费开发生产这些零件的模具。如果甲方到期订单量不足人民币600000元，按600000元补足加工费。乙方免费给甲方开发生产相关的模具。如乙方能够按时按量按质完成生产任务，则甲方不能随意开发委托第三方生产。如甲方毁约，则视双方合约自动作废。乙方自行处理模具及相关零件生产；任何涉及质量、技术规格或数量等方面不符合经双方同意的有关条款要求的情况下，甲方有权索赔予以补偿。因此而发生的费用如检验、退货运输、补货费用、保险、仓储、装卸等应由乙方负担；一旦不符合情况发生，甲方将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有责任立即采取改善防止问题再次发生；如乙方未能履行合同所定的任何重要条款，如无合理解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或拒收货物。若甲方要取消或终止订单，其理由超出乙方能接受的范围的，乙方有权要求予以赔偿因此而发生的损失；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期满后双方如无异议合同自动延续一年；合同还对订单安排、包装、纠纷解决等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阿木奇公司未支付合同约定的100000元预付款。2014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书面采购订单1份，阿木奇公司向台胜公司下了11500元的垫圈、弹片订单。之后双方未再签订过书面采购订单，均为阿木奇公司口头通知。台胜公司接到订单后，加工制作了垫圈和弹片交付阿木奇公司。2014年12月26日，台胜公司向阿木奇公司开具金额为3711.95元的增值税发票和金额为1827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7月17日，台胜公司向阿木奇公司开具金额为1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33981.95元。阿木奇公司于2015年3月5日支付21981.95元、2015年7月15日及同年9月29日各支付2000元，合计支付25981.95元，余款8000元未付。
台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补偿款，系根据采购合同中关于阿木奇公司订单量不足600000元应按600000元补足加工费的约定，扣除阿木奇公司已支付的25981.95元，不足部分为574018.05元。台胜公司认为因阿木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下足订单，造成其产生损失，包括购买机器设备的损失和开具模具的损失。为此，台胜公司提供销售合同2份、通知书两份以及邮寄凭证、常州中瑞延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其为履行合同购买了机器设备。因通知阿木奇公司确定鉴定机构以及确定相关鉴定材料未果，委托常州中瑞延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为履行案涉采购合同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进行评估，常州中瑞延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果为：台胜公司购置专用模具的价值直接损失为286830元、购置配套机器设备的价值直接损失为76860元，直接损失合计363690元。阿木奇公司对台胜公司主张的补偿不予认可，认为台胜公司不可能为了案涉业务单独购买一些设备，且台胜公司提供的2份机器设备销售合同时间早于案涉采购合同签订的时间；对评估报告系台胜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认为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也不具有合法性。
阿木奇公司陈述：在台胜公司2014年12月19日交付产品时，发现大部分产品质量、尺寸均不合格。经台胜公司一再要求，阿木奇公司作了让步接收。部分产品使用在其制作的动铁单元中并销售给其客户，客户使用后发生质量问题，导致索赔。台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阿木奇公司针对产品质量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台胜公司的确认，且不能证明曾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通知过台胜公司，亦不能证明其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系由台胜公司生产；按照阿木奇公司的陈述，在接收产品时即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却仍将产品使用在动铁单元中并销售给客户，不符合常理；根据阿木奇公司的证据显示，如果其在2015年1月20日赔偿给客户50000元，那在之后的同年3月份，阿木奇公司应该不会再向台胜公司支付加工款。
阿木奇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要求退回的预付款33981.95元，系双方往来中台胜公司向阿木奇公司开票的金额，也即双方实际往来的金额，阿木奇公司仅支付25981.95元；阿木奇公司反诉请求第二项损失50000元，即其客户索赔的50000元。阿木奇公司表示其真实损失远超50000元，目前仅主张50000元。如果能取得相应证据，会追加主张权利。台胜公司对上述两项反诉请求均不认可，认为阿木奇公司并未支付预付款，33981.95元系双方实际往来金额，且阿木奇公司未全额支付；所谓的50000元系阿木奇公司与第三方制作，与台胜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台胜公司与阿木奇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台胜公司为阿木奇公司加工制作垫圈、弹片，双方加工的法律关系存在。该案本诉中，阿木奇公司在双方实际发生的往来中尚有8000元加工价款尚未支付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在合同中以及履行过程中并未就利息作出约定，故台胜公司关于8000元利息的请求应自提起诉讼主张该项权利时起算；一审本诉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阿木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有违约行为，台胜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阿木奇公司有支付预付款100000元作为台胜公司安排生产的订金的义务，但阿木奇公司未履行支付预付款的义务，存在违约；其次，虽然阿木奇公司未履行支付预付款的义务，但台胜公司仍安排生产，交付了产品，阿木奇公司未及时付清加工款，亦存在违约；第三，阿木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台胜公司下足600000元的订单，同样存在违约；第四，采购合同约定阿木奇公司未下足订单，应按照600000元补足加工费，该约定实质为阿木奇公司违约后应承担的违约金。该赔偿责任应以守约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础。虽然台胜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对其损失进行了评估，但一方面该评估结论系其单方委托所作出，另一方面其购买的机器设备、开发的模具并未经双方确认确系为案涉合同履行而投入，且机器设备、模具的价值并不等同于实际造成的损失；第五，综合上述几点，同时考虑到台胜公司已经向阿木奇公司交付部分产品，说明台胜公司确实已经为履行合同做了准备和投入，该院酌定阿木奇公司应向台胜公司承担补偿款（违约金）150000元。一审反诉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台胜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阿木奇公司要求台胜公司退还预付款33981.95元和赔偿损失50000元是否成立。针对一审反诉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阿木奇公司主张台胜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阿木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台胜公司向阿木奇公司交付产品后，其曾向台胜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其所提交的检验单等为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台胜公司确认；第二，阿木奇公司自认让步接收台胜公司的产品后，将台胜公司的产品使用在动铁单元中并销售给客户。其与客户之间关于质量投诉的联络与协议，不足以证明相关的质量问题系由台胜公司的产品所造成以及台胜公司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针对一审反诉争议焦点2，首先，33981.95元系双方实际往来的金额，该款阿木奇公司并未全额支付，且该款并非阿木奇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故阿木奇公司要求退还33981.95元预付款的反诉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阿木奇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50000元，基于上述反诉中第一个争议焦点的理由，且该50000元系阿木奇公司与案外人之间达成的协议，阿木奇公司未能证明与该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阿木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胜公司加工价款8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阿木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胜公司补偿款（违约金）150000元。三、驳回台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阿木奇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623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3393元，由台胜公司负担9777元，由阿木奇公司负担3616元（该款台胜公司已预交，阿木奇公司应负担的3616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台胜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阿木奇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下午组织双方当事人赴台胜公司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台胜公司车间存有M25型冲床2台、模具4套（阿木奇公司对4套无异议，台胜公司主张总共是7套，另有3套在仓库中，但其仓库中有模具100多套，一时无法分辨）、成品9盒、投影仪（JTVMS-3020型）1台。双方当事人对现场勘查笔录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事实：台胜公司一审提交的评估报告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由其单方进行。台胜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其一审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574018.05元为其损失。台胜公司一、二审均未向法院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
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1、阿木奇公司是否应当向台胜公司补偿损失？2、如应补偿，一审法院酌定15万元补偿款（违约金）的金额是否合适？能否维持？
本院认为，台胜公司与阿木奇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阿木奇公司应当向台胜公司补偿损失。理由：第一，案涉采购合同第十关于违约或取消合同部分第2条约定了若阿木奇公司要取消或终止订单，其理由超出台胜公司能接受的范围的，台胜公司有权要求予以赔偿因此而发生的损失；案涉采购合同第五关于支持与合作部分第5条约定了“由阿木奇公司安排各品种垫圈、弹片、方铁到2015年12月31日总加工费不少于600000元的采购订单给台胜公司，台胜公司免费开发生产这些零件的模具。如果阿木奇公司到期订单量不足人民币600000元，按600000元补足加工费”，根据查明事实，阿木奇公司总共给台胜公司的订单合计仅为3万余元，未达到合同约定“到2015年12月31日总加工费不少于600000元”的目标。据此，阿木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台胜公司要求其补偿损失具有合同依据。第二，在履行案涉2014年11月28日《采购合同》过程中，阿木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10万元，台胜公司交付产品后，阿木奇公司也未及时付清货款，而且阿木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截至2015年12月31日完成60万元的订单，上述情况阿木奇公司均构成违约。因此，基于阿木奇公司的违约事实，其亦理应向台胜公司支付必要的损失费用。第三，阿木奇公司一审提交的报检单、进料检验记录及处置单等证据均系其内部资料，并未有台胜公司的确认，也未有相关权威部门的鉴定，且阿木奇已将台胜公司的货品接收并使用，因此，对阿木奇公司主张台胜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阿木奇公司二审认为台胜公司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对此，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阿木奇公司并未向台胜公司下达足额的订单，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第四，根据查明事实，台胜公司为履行其与阿木奇公司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开发了相应模具并购买了部分设备，为履行合同做了必要的准备和投入，确实也产生了实际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阿木奇公司应当支付损失的金额，台胜公司一审提交了一份评估报告，但是该报告并非经法院的司法鉴定程序产生，而系台胜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台胜公司自始自终未向法院提出过鉴定申请，同时，阿木奇公司也对此明确不予认可，因此，台胜公司提供的上述评估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的损失金额。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制作了勘查笔录，双方对勘查笔录均无异议。台胜公司为履行其与阿木奇公司的采购合同，制作了专用模具4套（双方无异议），购买了专用投影仪等设备，确实进行了必要投入，产生了一定费用。结合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1年需要达到60万元的采购量，考虑台胜公司若生产60万元货物本身需要投入物料、人工及税费等相应的成本，再结合台胜公司为案涉合同进行投入而产生的必要费用，综合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原审酌定阿木奇公司应当支付台胜公司补偿款的金额为15万元是适当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台胜公司、阿木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3元，由上诉人台胜公司负担4811.5元（台胜公司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0573元，由本院退还5761.5元），由上诉人阿木奇公司负担4811.5元（阿木奇公司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0573元，由本院退还57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俊
审 判 员 张 梅
审 判 员 邹玉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