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民初字第8号
原告谭胜创，男。
委托代理人谭俊儒，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池日报社。
法定代表人石峰，该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罗挥得，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智，河池日报社职员。
被告张永军，男。
被告柳州翔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崇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雁霏，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谭胜创与被告河池日报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江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国强、人民陪审员莫桂凤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件定性及主体确定问题，需向上级法院请示批复，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后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2014年11月14日依法追加张永军、柳州翔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远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耀浪担任法庭记录。原告谭胜创及委托代理人谭俊儒，被告河池日报社的委托代理人罗挥得、莫智，被告张永军，被告翔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雁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胜创诉称，河池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活动于2011年12月在河池市城东110指挥中心建设用地举行，其活动之一汽车展销会由河池日报社广告部具体承办。2011年12月10日，原告在河池市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汽车展上与汽车参展销售商金城江区“车之梦”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车之梦”）签订了《定车合同》并付了3000元定金，订购了一辆红旗牌奔腾B50尊贵型1.6MT轿车，并于2011年12月30日在“车之梦”的要求下交付购车余款93800元。2012年1月5日原告交付配件款4200元后在“车之梦”销售服务店提车（未拿到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2012年1月9日，“车之梦”售后服务店根据上级4S店指示，以车辆需要召回检查刹车系统为由叫原告把刚提走的新车开回“车之梦”。原告把车开回服务点后，“车之梦”当即交由翔远公司网络经理黎俊开回柳州。事后，原告再去提车时，却被柳州翔远公司告知，由于“车之梦”尚未支付该车车款，所以该车辆不能开走。当原告再找到“车之梦”时，“车之梦”经营者张永军已经不知去向，“车之梦”已关门不再营业，致使原告至今无法拿到车辆。事发后，原告向金城江公安分局、3.15消费者保护协会、河池市信访局、河池市政府、河池市人大等部门求助均无果。原告认为，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汽车展是由河池日报社广告部承办的车展，原告是在汽车展上被蒙骗而受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的规定，承办方河池日报社应当承担责任，赔偿原告损失，故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河池日报社赔偿原告购车全款96800元及配件款4200元，两项共计101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追加了张永军和翔远公司为共同被告后，原告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购车全款96800元及配件款4200元，两项共计10100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1、河池日报社关于“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经贸活动于12月9日举行及铜鼓山歌艺术节汽车展圆满收官的报道和报社给市委的汇报，证明被告河池日报社是河池第十二届铜鼓节经贸活动之一的汽车展的承办和具体执行单位。
2、铜鼓山歌艺术节汽车展位现场横幅广告；证明翔远公司与“车之梦”服务中心在河池市共同销售一汽奔腾品牌汽车的事实；
3、定车合同，证明原告和翔远公司和“车之梦”服务中心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购车协议；
4、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与翔远公司和“车之梦”汽车服务中心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购车协议；
5、交车清单，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订车合同约定支付的购车相关的全部费用；
6、接车登记表，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定车合同约定与翔远公司和“车之梦”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并实际占有车辆；
7、接车登记表，证明翔远公司和“车之梦”服务中心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原告所购车辆的事实；
8、车费及误工明细表，证明原告在维权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和误工的事实。
被告河池日报社辩称，1、原告的起诉遗漏案件众多当事人主体，案件按照原告的思路继续审理将导致程序不合法。河池市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美食、商品、汽车展于2011年12月9日至16日在河池市城区城东110指挥中心建设用地举行，该次经贸活动由中共河池市委、河池市人民政府主办，中共河池市金城江区委、金城江区人民政府、河池市工信委、市农业局、市旅游局、市商务局等部门协办，其中汽车展由河池日报社广告部负责具体执行。参展的金城江区“车之梦”汽车服务中心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汽车展上东风标致轿车由“车之梦”汽车服务中心与柳州市弘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参展和销售，一汽奔腾轿车由“车之梦”汽车服务中心与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参展和销售。综上，与本案有法律上或实际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众多，不管本案按民法通则、合同法还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确定的法律关系，均可能导致法院的审理和判决陷入遗漏当事人的程序不合法境地。2、原告的起诉为时过早，违反了先刑后民的法定诉讼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车之梦”的经营者张永军收受原告等人预交的购车定金或者全车款，未能按时给原告等人提车或者办理相关购车手续，已经涉嫌合同诈骗并且已被司法机关按刑事诉讼程序处理当中，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告知原告根据刑事诉讼的进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3、原告起诉确定的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起诉提交的《定车合同》和《定金收据》这两份关键证据表明收受定金的合同甲方“车之梦”与给付定金的合同乙方即原告是定金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损失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车之梦”追究。因为本案的所谓车辆还在订购阶段，尚未进入车辆购买阶段、使用阶段或者接受相关服务阶段，因而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只能适用《担保法》或者《合同法》的规定。4、原告的请求跟河池日报社没有关联，河池日报社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河池日报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1、河池市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汽车展销开展仪式现场广告图片；
2、金城江区“车之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电脑咨询单；
3、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情况查询单；
4、中共河池市宣传委员会督查室河督字（2012）26号《关于落实网友在“书记信箱”提出问题的通知》；
5、河池日报社2012年2月5日《关于书记信箱网友来信反映有消费者在河池市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经贸活动汽车展上交订金后无法提车情况的汇报》；
6、原告订车合同、订金收据等。
被告张永军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所支付的定金和购车款没有打到“车之梦”的账户，自己没有收到，而且车辆已经交付给原告了，原告被翔远公司召回车子与自己无关。
张永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翔远公司辩称，1、翔远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车辆不是翔远公司销售的，不是合同的主体；2、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虽然期间原告向政府部门投诉，但不是诉讼实现中断的事由；3、本案遗漏了当事人，爱车保姆系汽车配件的销售者，应当追加；4、张永军在本案中涉及刑事案件，应先刑后民。
被告翔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张永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认为订车合同上的张世杰是翔远公司的员工不是“车之梦”的员工、收据的章不是“车之梦”的章外，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河池日报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翔远公司除认为接车登记表等都是“车之梦”和原告之间签订的，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外，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同时认为翔远公司没有授权“车之梦”在车展上进行销售车辆，订车合同是原告与“车之梦”签订的，翔远公司不知情。原告对被告河池日报社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永军对被告河池日报社提交的证据7中订车合同上的张世杰是翔远公司的员工不是“车之梦”的员工、收据的章不是“车之梦”的章外，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翔远公司对被告河池日报社提交的证据1开展仪式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上没有显示翔远公司授权“车之梦”或者跟“车之梦”合伙的事实；对证据2、3没有异议；对证据4、5只是原告的陈述，并未得到翔远公司的认可，所以翔远不予认可该证据；对证据6合同是在“车之梦”和原告签订的，与被告翔远公司无关。
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4和被告河池日报社提交的证据6系同一证据，虽被告张永军认为张世杰是翔远公司的员工不是“车之梦”的员工、收据的章不是“车之梦”，但原告购车时并不知晓“车之梦”真实公章的样式，与原告洽谈购车业务、签订定车合同、收取定金或车款的，均是“车之梦”的员工，虽张世杰不是“车之梦”员工，但其在现场与“车之梦”一同进行销售车辆，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就是向“车之梦”购买的车辆，因此，无论“车之梦”公章的样式为何，不影响原告向“车之梦”购买车辆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河池日报社提交的证据中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提出异议的一方又无相反证据佐证，而该证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的，本院可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1年12月，中共河池市委、河池市人民政府主办了河池市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中共河池市金城江区委、金城江区人民政府、河池市工信委、市农业局、市旅游局、市商务局等部门协办，其中“汽车展销会”由河池日报社承办。被告张永军为“车之梦”汽车服务中心的业主，办理了相应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但其经营范围不具备品牌汽车的销售资格，被告翔远公司系一汽奔腾品牌汽车销售的经销商，具有销售“一汽奔腾”牌汽车的资格。被告张永军以“车之梦”汽车服务中心之名参加了本届“汽车展销会”并获得了展位。“车之梦”与被告翔远公司存在协议，由被告翔远公司将其销售的奔腾汽车置于“车之梦”在汽车展销会的展场上展示和销售，并派员到“车之梦”的展场，对其展销车辆进行推介和营销。购车客户与“车之梦”签订定车合同后，“车之梦”以其名义直接收取客户定金和购车款，然后由“车之梦”将定车合同反馈给翔远公司，将收取的定金和购车款转交给翔远公司，翔远公司根据定车合同，直接向客户销售车辆，由“车之梦”将车辆交付给客户，翔远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合格证及其他销售手续等。参展期间，“车之梦”展位上悬挂有“一汽奔腾柳州翔远河池市车之梦直营店”的招牌。2011年12月10日，原告在汽车展上与“车之梦”签订了《定车合同》，订购了一辆红旗牌奔腾B50尊贵型1.6MT轿车，并交付定金3000元。2011年12月30日，原告向“车之梦”支付了剩余车款93800元。支付全部车款后，原告在“车之梦”处提了车，但未获得《车辆合格证》及机动车销售发票，2012年1月5日，原告提车后到河池市金城江爱车保姆汽车美容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爱车保姆”）购买装配了汽车导航、倒车摄像头各一个，坐垫一套，共计4200元，该汽车导航、倒车摄像头、坐垫已安装在原告所购买的车辆上。2012年1月9日，“车之梦”以根据上级4S店指示，需召回车辆检查刹车系统为由叫原告把提走的奔腾B50车开回“车之梦”。原告把车开回“车之梦”后，“车之梦”当即交由翔远公司工作人员开回柳州。事后，原告再去提车时，柳州翔远公司告知原告由于“车之梦”尚未支付该车车款，拒绝将车辆返还给原告。事发后，原告向金城江公安分局、3.15消费者保护协会、河池市信访局、河池市政府、河池市人大等部门求助均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所诉求。另查明，“车之梦”业主张永军因涉嫌经济犯罪被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逮捕，并被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原告因本次购车事件曾向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报案，该局认为“车之梦”业主张永军所涉的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未予立案。
综合原告的主张和被告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遗漏当事人，被告翔远公司是否是适格的主体，本案审理是否违反了“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请求赔偿（返还）购车全款96800元及配件款42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由谁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遗漏当事人，被告翔远公司是否是适格的主体，本案审理是否违反了“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的问题。本案原告基于与“车之梦”订立《订车合同》而引发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诉讼主体应当为合同当事人。由于该合同发生在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汽车展销会”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请求赔偿，展销会结束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请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原告将“汽车展销会”承办者河池日报社列为被告，符合上述规定。被告河池日报社认为，河池市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由中共河池市委、河池市人民政府主办，中共河池市金城江区委、金城江区人民政府、河池市工信委、市农业局、市旅游局、市商务局等部门协办，其中汽车展由河池日报社广告部负责具体执行，因此，本案遗漏了上述众多主体。河池市第十二届铜鼓山歌艺术节是地方大型综合文化艺术活动，由地方党委、政府主办，相关部门协办，是具有公益属性的活动项目，而在铜鼓山歌艺术节上举办的“汽车展销会”则属商业活动，具有商业属性，因此，该“汽车展销会”与“铜鼓山歌艺术节”在民法意义上具有相对独立性，被告河池日报社作为“汽车展销会”的实际承办者，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汽车展销会”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河池日报社认为本案遗漏众多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翔远公司与“车之梦”配合参加车展，并在展位上悬挂了“一汽奔腾柳州翔远河池市车之梦直营店”的招牌，且其员工也在展会上与“车之梦”员工共同进行销售，原告虽系向“车之梦”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了定金和购车余款，但按照翔远公司和“车之梦”的行为模式，翔远公司与“车之梦”之间相互依附经营的法律事实存在，之间存在特定法律关系，因此，翔远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原告虽在河池市金城江爱车保姆汽车美容服务中心购买装配了汽车导航、倒车摄像头、坐垫共计4200元，但原告购买这些配件后，全部安装在所提的车辆上，该车后被“车之梦”以检查刹车系统为由召回并交给了翔远公司员工黎俊开回翔远公司，现仍被翔远公司占有，原告与“爱车保姆”的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并无争议，故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赔偿配件款为损失性质，与“爱车保姆”无关，“爱车保姆”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被告张永军所涉嫌的经济犯罪，与本案民事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本案的审理亦不存在“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问题。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两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的规定，原告在事发后，于2012年2月3日向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提交了控告书，该局不予立案，又于2012年3月14日到河池市政府办公室、河池市信访办公室要求处理本案，2013年3月25日，原告又向本院提交了诉状，因案件事实是否涉及刑事案件尚不明确，本院未能立案。后原告再次向本院提交诉状后，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予以立案。由此可见，原告于事发后多次到相关机关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均可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最后一次主张权利为2013年3月25日向本院提交诉状，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3月25日起从新计算，故至原告起诉时，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返还）购车全款96800元及配件款损失42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由谁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原告与被告张永军经营的“车之梦”形成了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车之梦”交付了3000元定金和93800元购车余款，全部履行了义务，无过错责任，应当享有合同约定的相应权利；虽然被告张永军经营的“车之梦”收取了原告车款后，向原告交付了相应的车辆，但被告翔远公司却以车辆存在问题为由，通过召唤方式收回了已交付的车辆，且不能返还给原告，致使已履行的合同，归于未履行状态，对此，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车之梦”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的请求，其实质为解除双方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并返还车款，因被告张永军已构成违约，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被告翔远公司亦表明未收到车款不会返还车辆，所以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原告主张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合同建立在原告与“车之梦”之间，责任应当由“车之梦”的经营者被告张永军承担。但被告张永军经营的“车之梦”为个体工商字号，不具备销售汽车资格，亦无销售奔腾品牌汽车的代理权，其之所以能够在“车展”展位上“销售”奔腾品牌汽车，是出于与作为一汽奔腾品牌汽车销售商的被告翔远公司之间的特定关系，而在汽车展销会期间，被告翔远公司将其销售的奔腾品牌汽车纳入“车之梦”的展场上展销，在展位上打出了“一汽奔腾柳州翔远河池市车之梦直营店”的招牌，并派出其公司人员在场宣传、营销，原告正是根据此情形的判断，基于对被告翔远公司奔腾品牌汽车正规销售商（4S店）的信赖，才与“车之梦”签订了该型汽车的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车款。虽然被告张永军与被告翔远公司之间的特定关系尚不足以认定为代理、联营、连环销售，但被告翔远公司的行为已经对原告订立汽车买卖合同产生了重大误导，因此，被告张永军与被告翔远公司之间的特定关系可视为挂靠借用汽车销售经营资质关系，被告翔远公司应对被告张永军销售其奔腾品牌汽车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翔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永军追偿。为查明案件事实，正确处理案件的法律关系，保护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依法追加了张永军、翔远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的合法请求已依法由被告张永军直接承担责任，被告翔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河池日报社不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之规定，并经合议庭评议和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谭胜创与被告张永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被告张永军返还购车款96800元给原告谭胜创，并赔偿原告损失4200元；
二、被告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永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20元（原告已预交1160元），由被告张永军承担，被告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给付款项，赔偿义务人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向与本院同级的义务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20元，款汇：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帐号：20×××98。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江毅
审 判 员 刘国强
人民陪审员 莫桂凤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