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中术，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四川省武胜县人，家住四川省武胜县万善镇龙塘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月5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西尧，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中术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五年四月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龙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中术及其指定辩护人雷西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中术与被害人杨某甲（女，殁年53岁）离婚后，被告人王中术多次找杨某甲复婚，均被杨某甲拒绝。2014年12月23日10时许，为与杨某甲复婚，被告人王中术携带尖刀到武胜县沿口镇沿乐街外的菜市场找到正在卖菜的杨某甲后，再次向杨某甲提出复婚要求，遭杨某甲拒绝，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王中术便用尖刀先后朝杨某甲颈部捅刺两刀，致杨某甲当场死亡。后王中术到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被他人用一单刃的金属类刺器刺破右颈静脉及右颈总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引起呼吸和循环衰竭而死亡。
上述事实，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中术因感情纠纷，采取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的方式残忍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中术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中术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王中术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中术因感情纠纷伤害杨某甲，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中术于2008年认识被害人杨某甲，2009年二人结婚，2014年9月，经被告人王中术提出二人协议离婚。离婚后，被告人王中术多次找杨某甲复婚，均被杨某甲拒绝。2014年12月23日上午，被告人王中术决定再次找杨某甲谈复婚的事，如杨某甲不同意复婚，则将杨某甲杀掉。当日10时许，被告人王中术携带尖刀到武胜县沿口镇沿乐街外的菜市场找到正在卖菜的杨某甲提出复婚要求，遭杨某甲拒绝，被告人王中术便用尖刀先后朝杨某甲颈部捅刺两刀，致杨某甲当场死亡。后被告人王中术到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被他人用一单刃的金属类刺器刺破右颈静脉及右颈总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引起呼吸和循环衰竭而死亡。
上述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110案件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4年12月23日10时许，一群众打110报警，称有一男子手持尖刀将一名中年妇女杀死。10时45分被告人王中术到派出所投案，2014年12月23日，武胜县公安局决定对王中术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勘录像，证实2014年12月23日11时10分至13时03分，武胜县公安局干警对案发现场武胜县沿口镇沿乐街杨某甲菜摊勘查发现：在菜摊上的卷心白菜叶子上有一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号，照相并提取），在菜摊上卷心白菜东北侧见一把木柄水果刀，刀尖部位呈弯曲状，刀刃上见擦拭状血迹（标记为2号，照相并提取），菜摊西侧下面见杨某甲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南侧，脚朝东北侧，右肩部下侧地面有大量喷溅状血迹（标记为3号，照相并提取），死者头部南侧30cm处街沿上有一滴落状血迹（标记为4号，照相并提取），在4号血迹南侧20cm处街沿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5号，照相并提取），在尸体移走后，在尸体背部下见大量流淌状血泊（标记为6号，照相并提取）。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3日，在武胜县公安局，法医罗孝敬依法对王中术人身及衣服进行检查，发现王中术右手大拇指有可疑血迹，照相直接提取并送检，未发现王中术身上有其他新鲜伤痕。王中术配合此次检查。王中术供述其用刀将杨某甲捅伤过程中，身上有杨某甲血迹，办案人员将王中术身上穿的黑色夹克扣押并送检。
4、鉴定意见
（1）武胜县公安局物鉴法医字（2014）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杨某甲系被他人用一单刃的金属类刺器刺破右颈静脉及右颈、总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引起呼吸和循环衰竭而死亡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字（2015）6号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现场水果刀上擦拭状血迹、死者头部东侧地面上喷溅血迹、死者头部南侧30cm处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死者头部南侧50cm处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死者背部下侧地面上血泊、菜摊南侧卷心白菜上和被告人王中术右手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杨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留。
在所送检王中术左衣袖口处血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王中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证人证言
（1）陆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她买菜时，看见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灰色夹克的男子骑在卖菜女的身上，将那个女的压在一个沙发上，大约骑了一分钟，那男子用右手在那个女的喉咙处用了一下力，起身转身离开菜摊，那男子右手拿着一把约20厘米长的尖刀，尖刀上已经有血了。那个女的脸上有许多血，坐起来喊：“快点报警啊，要杀人了。”那个男的手拿尖刀刚走几步听见那个女的喊人报警，就拿尖刀掉头回来，用左手将那个女的的脸朝一侧按住，用右手拿尖刀朝卖菜那个女的右侧脖子刺了一刀，那男的将尖刀拔出离开菜摊。被刺那女的躺在地上再没出声，她见状立即用手机打110报的警。那男的朝新华书店方向走了一段路，过了一、两分钟又折回来，将手中的尖刀重重地砸在了放菜的案板上离开了。警察来了将那把尖刀提走了。
（2）吉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她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气势汹汹从车站方向走过来，站到对面街卖菜摊子边，一把将卖菜的中年女老板的衣领抓住并按倒在菜摊边的沙发边，然后从右后腰部拿出刀对着女的颈子，并大声问：“你到底和我复不复婚？”那个女的一直没回答，站在马路对面的人看到准备过去劝阻，但那个拿刀男子气势汹汹地说：“你们莫过来啊，想多活几年的就别过来多事！”拿刀男子继续用刀对着那个女的，并用刀口划伤女的颈子，还出血了，拿刀男子还问同不同意复婚，那个女的还是没回答，当时拿刀男子将女的按在地上后，一手卡着女的颈子，一手用刀对着女的颈子，拿刀男子身体一直坐在这女子的胸口，女的动不了。拿刀男子看女的一直没有说话就放开女的，站起来退了一步，问女的到底复不复婚，那个女的准备站起来，说：“不可能。”拿刀男子就上前一步用手中的刀一下捅进未完全起身的女的胸口，抽出刀说：“来嘛，你不同意，我们就这样嘛！”然后向新华书店方向走，刚走十几、二十几米，突然将身上的钱拿出来和手中的刀向天空抛甩，又打电话给他亲戚，这边女的胸口流了很多血，直接倒在地上没动了。很多人报警，过了十几分钟，拿刀男子又转来，将地上的钱和刀捡起，将刀放在女的菜摊摊板上，看了女的说：“人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就离开了。后120、110来了。同时证实刀长约20厘米，刃宽4、5厘米，木质刀柄刀尖为半弧形，单刃。她用脚把男子的刀和钱拨在一起，拿男子回来把刀和钱捡起，把刀放在女的摊板上，后被警察提取了。
（3）赵某的证言，案发当天10点过，她看到杨某甲前夫右手拿把刀，刀上还有血，朝新华书店方向走，走了十米左右就将身上的一把现金向空中抛洒，把刀也甩在地上，听到街上的人说杨某甲被遭杀到了。王中术手中的刀长约二十厘米，上面血迹没干，还在滴血。
（4）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他卖肉时突然听见对面卖菜的杨某甲在喊救命，他看见杨某甲倒在菜摊里，一个身穿灰色夹克，约四十多岁的男子右手拿一把尖刀，刀上有血，从杨某甲菜摊走出来，边走边在说什么，后将荷包里的钱往地上撒，有一些路人帮他把钱拣起，塞进那男的衣服口袋里，那个男子又从新华书店方向折回来到杨某甲菜摊案桌处，又将他手中的尖刀砸在杨某甲菜摊案桌上，又独自一人走了。后警察来将尖刀提走了。
（5）聂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结过两次婚，第一个丈夫去世后，杨某甲就嫁给王中术。前不久听说他们离婚了。一个月前，看到王中术在菜摊边打杨某甲，边打边骂，说杨某甲用了他的钱，现在离了婚，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找杨某甲扯皮。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看到王中术左手握着一把杀猪剖边用的刀，刀身上有血，右手从身上掏出很多一百元一张的钞票，到处撒，边撒边说：“我也活不成了，拿起钱没得用了！”当时王中术撒的钱有一叠用腰封封好的钱，王中术把这一叠钱捡起来往新华书店方向走，边走边念：“她也死了，我也活不成了，我也死了算了。”过了几分钟，王中术又转来，到杨某甲菜摊边看了看，把刀丢在菜摊，又从新华书店方向往人民南路走了。王中术拿的是把尖刀，刀身是深色三角形的，木柄，有二十多厘米长，刀尖很尖，后被警察拿走了。
（6）段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她看见对面卖菜的杨某甲的脖子上全是血，倒在卖菜时坐的沙发上。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把尖刀往外面走，边走边说不想活了，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往天上乱扔，有的老百姓把钱从地上捡起来，但那个男子不要，一直说自已今天不想活了，就往新华书店外面走了，走之后周围的人也不敢去找，围在杨某甲那里看，有的人就开始打电话报警了，又过了大概10分钟的样子，那个男子又持尖刀回到现场，呆了两三分钟又离开了。
（7）王某乙的证言，证实12月23日上午大概10点半左右，老公莫问余电话响了，她接的，王中术说他把杨某甲杀了。她听后很紧张，就不停叫王中术名字，王中术没回答，王中术那边很吵闹，王中术还时不时说自已不想活了之类的话。同时证实在事情发生前两天晚上，王中术给她打电话聊天，说现在没得法了，活不了，一无所有。
（8）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5日王中术因与杨某甲复婚的事双方发生了争吵，王中术说离婚了要杨某甲分几万元钱给他，如果不分钱就要拼命，他是单身汉，要命有一条，大不了豁出去就是，自已当时还去劝了架。王中术没有固定职业，平时打零工，干搬运等一些力气活，要酗酒、抽烟，有点钱就花掉，好吃懒做，不持家。
（9）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杨某甲和王中术是再婚关系，两个月前已离婚了。2007年其父亲去世后，其母亲杨某甲在乐山市打工时认识了王中术，在2009年办理了结婚登记，但在这四、五年来感情不合，因王中术好吃懒做，不思进取而吵架，最终王中术主动提出离婚，但离婚后两个月里，王中术一直要求其母亲复婚，其母亲不同意，王中术一直在纠缠。最近一个月一直去他们住处，要求其母亲复婚，发生过几次争吵，没表现出要伤害其母亲的意图，几次他都在场，昨晚他从厂里回来，听其母亲说昨天中午王中术又打电话要求复婚。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中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称其2008年左右认识前妻杨某甲，2009年1月领取的结婚证，二人感情较好。2012年就一直闹离婚，2014年9月正式协议离婚，离婚是他自己提出。后他找了杨某甲几次想复婚，杨某甲不同意。案发当天早上9点多，他身上带了一把刀去找杨某甲复婚，如果杨某甲愿意跟他复婚就好，不愿意就用刀把杨某甲杀了。他到武胜县沿口镇新华书店杨某甲卖菜位置找到杨某甲要求复婚，杨某甲不同意并说补起是一个疤。他当时就很生气，就说：“我们两个今天就要死在一起”。他就用右手一把将杨某甲按在杨某甲卖菜时坐的那个圆沙发椅上，他骑在杨某甲身上面对面看着杨某甲，再从自已的右边胸口衣服里掏出那把刀，用刀抵在杨某甲左侧腰杆位置，说：“今天我把你杀了，我也要死了。”说完后就用刀顺着从下到上方向朝杨某甲喉咙捅了一刀，他起来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朝杨某甲右边脖子上夺了一刀。后他就把刀扔在地上，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撒，然后给其姐王某乙打了电话说：“我把杨某甲杀了，不想活了。旁边的人就叫他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他说反正今天他也要死了，就不叫救护车了。他就往外面走，走到大马路时他又回到杀杨某甲地方，目的是想看杨某甲死没有，他叫周围老百姓帮忙叫一辆救护车，并把之前扔在地上的刀放在杨某甲卖菜桌子上，周围老百姓把他刚才乱扔的钱捡好交给他，他就走到武胜县城中派出所投案了。
7、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中术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4日10时15分至10时35分，王中术将侦查人员带至沿口镇新华书店大门钱50米处，指认他用刀将杨某甲杀害的地点以及买刀的地点。附指认照片5张。录音录像光碟1张。
（2）被告人王中术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9日15时05分至10分，王中术指认出6号照片上的刀就是自己伤害杨某甲时所用的刀（6号照片上的刀系办案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
（3）证人陆某甲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4日，在武胜县公安局，陆某甲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持尖刀杀害卖菜女子的男子（5号为王中术的照片）；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菜女子（9号照片上的人为被害人杨某甲）。
（4）证人吉某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4日，在武胜县沿口镇金融街，吉某辨认出A组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持尖刀杀害卖菜女子的男子（10照片上的人为王中术）；B组9号照片上的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菜女子（9号照片上的人为被害人杨某甲）。
（5）证人王某甲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4日，在武胜县沿口镇菜市场，王某甲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杀死的卖菜女子（9号照片上的人为被害人杨某甲）；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沿口镇金凤街菜市场手操尖刀、将钱撒在地上的男子（5照片上的人为王中术）。
（6）证人段某甲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5日，在武胜县沿口镇金凤街，段某甲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杀杨某甲的人（7号照片上的人为王中术）；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杀的杨某甲（10照片上的人为杨某甲）。
8、物证
公安干警提取的尖刀1把，被告人王中术的上衣1件。
9、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王中术于1968年4月15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武胜县公安局刑大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3日10时许，接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电话称有一男子手持尖刀将一名中年妇女杀死。10时45分该男子到派出所投案，11时10分对其传唤，在接受调查过程中，王中术无反抗、逃跑等行为。
（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录像光盘，证实武胜县公安局调取王中术所使用的手机号为1592827****在2014年12月21日至24日的通话记录。王中术供述作案后给其姐王某乙打电话，得到王某乙证言印证。武胜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4日通过武胜县公安局110指控中心调取武胜县沿口镇腾飞街处的监控录像，时间段为2014年12月23日10：20至11：20。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3日在王中术处扣押一件灰黑色带拉链无帽夹克外套、一把尖刀（刀身为银白色，刀柄为棕色，刀身长约20公分，刀柄长约10公分）。
（5）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24日在对王中术讯问时，口头告知对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王中术对告知表示清楚，讯问结束后，民警将讯问过程录像刻盘的说明。武胜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24日在对王中术进行人身检查时，在其身上发现有现金，经清点共计人民币12960元，现金保管于刑大内勤杨某乙处，并登记在册。
（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王中术除高血压外无其他异常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中术供述其将被害人杨某甲按压在沙发上用刀捅的事实与证人陆某甲、吉某的证言相印证；捅刺后其持刀向外走时将身上的钱拿出来和刀一起扔在街上的事实与证人陆某甲、吉某、赵某、王某甲、聂某、段振华的证言相印证；王中术供述离开现场后又想回去看杨某甲一眼，将地上的刀捡起放在杨某甲卖菜的案板上后被办案民警提取的事实与陆某甲、吉某、王某甲、聂某、段某甲的证言相印证；王中术先用刀捅刺了杨某甲离开杨某甲身体后，又上前捅刺的第二刀与证人陆某甲、吉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王中术将钱和刀扔在地上后拿出电话拨打的事实与证人吉某、王某乙证言相印证，且有王中术通话记录佐证；现场勘查情况、被害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与被告人王中术供述杀害杨某甲的地点和部位相印证。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且相互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中术因要求复婚不成，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残忍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中术的犯罪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中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中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中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中术因多次找被害人杨某甲复婚均遭拒绝，案发当天被告人王中术先准备好作案工具并携带在身，前去找杨某甲复婚，自己供述如杨某甲再拒绝他，他将杀掉杨某甲。当王中术找到杨某甲要求复婚被拒绝时，被告人王中术持刀捅刺被害人的颈部后离开，当听到杨某甲呼喊救命时，被告人王中术又返回向杨某甲颈部再次捅刺了一刀，导致杨某甲当场死亡。由此可见，被告人王中术对被害人的死亡抱有积极的态度，有追求被害人杨某甲死亡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中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中术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王中术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中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冯剑辉
审判员 王 佳
审判员 杨天兵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