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电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651号。法定代表人：于斌，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瑞久歌会展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陈行路4008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孙家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伟，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广电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瑞久歌会展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久歌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电影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慧，被上诉人东瑞久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影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瑞久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东瑞久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置景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约定了项目由广电影视公司与项目业主方共同验收，但东瑞久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完成验收。项目合同与《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置景项目（舞美制景增补合同）》（以下简称增补合同）均对项目款项结算明确约定以收到项目业主方相关款项为前提，并且对项目实施风险共担，双方当事人成立的应为合同性联营关系，而非定作合同关系。综上，涉案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东瑞久歌公司辩称，关于项目验收问题，广电影视公司一审提交过一份广电影视公司发给安徽广播电视台的竣工验收请示，记载涉案项目已经于2013年11月27日投入运行，并获得了相关使用频道的认可，说明东瑞久歌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不是联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瑞久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电影视公司向东瑞久歌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8,000元（人民币，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东瑞久歌公司（乙方）与广电影视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同，约定：工作范围：260㎡公共频道演播室和600㎡综艺频道演播室舞美置景。工期：2013年9月2日-9月20日。工程合同总价73万元。支付进度约定：3.3.1全部设备、材料到场经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3.3.2全部工程安装完成，相关的设备稳定运作40日后，经跟踪项目业主方审计初审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3.3.3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竣工结算并经项目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确认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3.3.4质保期满，且乙方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及服务后30日内支付合同剩余款（无息）；3.3.5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合法发票，否则甲方付款期限相应顺延并且甲方不存在违约事宜；3.3.6虽有前述合同款的支付约定，但甲乙双方特别同意并确认，双方对项目风险实行共担，甲方支付乙方的合同款项以甲方收到项目业主方对应比例的合同款项为前提，若项目业主方未及时向甲方支付合同款，则甲方对乙方的付款期限也相应顺延，如项目业主方要求进行项目审计的，审计结果降低结算金额的，审计结果的效力及于乙方。合同附：《当红不让》最新报价明细表、《欢乐无敌大PK》最新报价明细表、《公共频道》最新报价明细表。东瑞久歌公司确认总价762,790.86元，最终优惠价73万元。2013年9月20日,东瑞久歌公司完成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制作。2013年10月10日，东瑞久歌公司（乙方）与广电影视公司（甲方）签订增补合同，约定：基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二标段舞美制景合同），因业主方下属各频道对本项目舞美制景工程提出的增补内容，双方协商订立本合同：一、项目增补内容概况：1、项目范围：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600㎡综艺频道演播室、260㎡公共频道演播室；二标段：260㎡经济频道演播室、260㎡综合演播室（一）、260㎡综合演播室（二））；2、项目地点：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3、项目内容：以甲方确认的增补内容单为准。二、项目工期：根据现场施工条件，双方商定2013年10月11日为开工日期，竣工日期：2013年10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天。四、合同价款及支付进度：1、本合同项下所涉及增补内容原金额为85,000元（具体明细以甲方确认的报价单为准）；2、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舞美部分）通过审计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增补款项的95%，即80,750元；3、余款5%作为本项目增补内容的质保金，应与本项目质保金同期支付；4、虽有上述支付时间的约定，但甲方支付工程费以甲方收到业主方的项目费用为前提，若业主方未及时向甲方支付费用，则甲方的付款期限也相应顺延，不视为甲方违约。五、验收方式：本项目增补内容与原一、二标段舞美制景项目一同验收，不另行单独验收。六、质保期限：本项目增补部分的质保期限参照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舞美部分）的整体工程质保期。七、违约及争议:1、乙方应在项目工期内按时完工，每逾期一天，则承担本合同金额0.1%的违约金及其他相应的逾期违约责任；2、甲方应在本项目验收审计工作完成，并收到业主方工程款项后及时支付乙方相应的增补款项，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10月18日，东瑞久歌公司项目经理孙某出具《当红不让、欢乐无敌大PK、公共频道演播厅项目后增加》清单，共11项，“以上增加的项目总费用为85,000元（含税），详见后增报价单，付款方式为：在支付总合同的二期款项30%的同时，全款支付后增的费用。质保与主合同等期支付”。广电影视公司加盖了“安徽广电新中心演播室项目专用章”。2013年10月22日,东瑞久歌公司完成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增补内容的全部制作。2013年11月1日，广电影视公司支付东瑞久歌公司438,000元；2014年8月28日，广电影视公司支付东瑞久歌公司219,000元，共计657,000元。因广电影视公司仍欠东瑞久歌公司158,000元，东瑞久歌公司遂起诉。2015年11月6日，安徽省广播电视台电视技术办公室发函给广电影视公司“关于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舞美制景部分）近况的说明”：贵公司询问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舞美制景部分）近况的来函收悉，现就项目近况回复如下：该项目因尚未验收亦未进行审计部门审计，故不满足向贵公司支付后续合同（包括项目增补合同）款项的条件，请贵公司谅解，并一如既往配合我台的后续工作。2015年11月12日，广电影视公司发函给安徽省广播电视台“关于安徽广播电视台新中心演播室舞美制景项目（一标段：600㎡综艺频道演播室、260㎡公共频道演播室）竣工验收的请示”：根据我公司与贵台20**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JG2013-5-530），我公司按期完成了该项目深化设计、设备材料的采购、安装施工及相应技术服务。该项目在2013年11月27日投入运行，并获得了相关使用频道的认可。2014年5月8日，贵台仅对项目所涉设备部分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报告。此后虽经多次询问，但验收工作因种种原因搁置。现根据有关规定，向贵台申请验收，请予批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项目合同与增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东瑞久歌公司与广电影视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广电影视公司辩称，广电影视公司付款没有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项目合同第3.3.1条-3.3.5条、增补合同第4.1条-4.3条，均对合同款每阶段的支付金额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广电影视公司应当依据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于增补合同第4.4条“虽有上述支付时间的约定，但甲方支付工程费以甲方收到业主方的项目费用为前提，若业主方未及时向甲方支付费用，则甲方的付款期限也相应顺延，不视为甲方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仅是针对在业主方未及时付款的情况下，免除广电影视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并非广电影视公司所称业主方不付款，则广电影视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关于广电影视公司辩称，安徽电视台称“该项目因尚未验收亦未进行审计部门审计，故不满足支付后续合同（包括项目增补合同）款项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广电影视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验收的义务。如果东瑞久歌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广电影视公司应当及时告知承揽人。广电影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二年多的时间里向东瑞久歌公司提出异议，且现在质保期已过，广电影视公司的上述辩称不能作为其不支付东瑞久歌公司工程款的理由。广电影视公司应当向东瑞久歌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8,000元。东瑞久歌公司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广电影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瑞久歌公司工程费用15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计1,730元，由广电影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东瑞久歌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合同和增补合同，本院认为广电影视公司和东瑞久歌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定作合同关系。广电影视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义务对涉案项目及增补项目进行验收。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项目已经被使用方部分拆除，客观上已经不具备验收条件，东瑞久歌公司对此没有过错。因此，广电影视公司不应以涉案项目未完成验收为由拒绝向东瑞久歌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二，根据广电影视公司向安徽电视台发出的竣工验收请示，广电影视公司认可涉案项目已于2013年11月27日投入运行，并得到了相关使用频道的认可，且广电影视公司在两年质保期内并未向东瑞久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足以说明东瑞久歌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广电影视公司应当按约足额支付工程款。第三，根据增补合同第4.4条的约定，业主方未及时付款的情况下，仅免除广电影视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并不能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综上所述，广电影视公司关于涉案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无法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0元，由上诉人上海广电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闫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