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观景路**号。法定代表人：贺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发，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镛，男，生于1932年3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红庙巷**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恒成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仙鹤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卫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现住四川省达川区。上诉人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舍柯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英、达州市恒成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成投资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舍柯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宗发、陈开镛，被上诉人恒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舍柯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恒成投资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恒成投资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17日，李宣霖与舍柯房产公司签订《固定资产买卖协议》，购买舍柯房产公司固定资产。李宣霖先后多次安排王英向舍柯房产公司共计转账支付了部分购房款400万元。舍柯房产公司发现王英在转款附言上错误备注为“暂借”后，向李宣霖指出，李宣霖随后安排王英给舍柯房产公司共计七张亲笔批注更正的转账回单，确认是代李宣霖交购房款，王英于2015年10月11日向舍柯房产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详细说明七次转款共计400万元系王英自愿代李宣霖支付给舍柯房产公司的购房款。2016年3月30日，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的恒成投资公司乘李宣霖不在国内无法联系之机，以2014年9月-11月李卫东曾转款2800万元到重庆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公司为据捏造事实，称李宣霖对恒成投资公司负有债务，又串通王英捏造事实称李宣霖支付给舍柯房产公司的400万元为借款，起诉舍柯房产公司要求行使代位求偿权，并伪造了贺勋的《还款承诺书》，贺勋证实其并未出具过该《还款承诺书》，字并非其所签，公章是假的。恒成投资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李宣霖的《承诺书》，因李宣霖未出庭接受询问，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确定。本案恒成投资公司为取得管辖权，故意列王英为第一被告，舍柯房产公司为第二被告，到没有任何管辖权的达川区法院提起代位权之诉。在达川区法院取得管辖权后，恒成投资公司与王英一起捏造事实，提供虚假材料和虚假陈述，谎称李宣霖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借款，要求上诉人支付400万元。因达川区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达州中院将案件发回重审，而达川区法院仍驳回上诉人的管辖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判决王英承担清偿责任，而是以虚假陈述和虚假证据作出了错误判决。二审休庭后，王英提交答辩状称，我坚持在一审中的陈述、质证意见和事实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人作为李宣霖的私人出纳，按照李宣霖的要求，从本人账户转款400万元暂借给舍柯房产公司的指示，本人先后7次汇款到舍柯房产公司的账户，合计400万元，并在汇款凭证上注明为暂借。自2015年6月17日至8月7日，时间长达一个多月，舍柯房产公司未提出异议。舍柯房产公司要求本人在转款回单上写批注和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1日，而非及时要求我批注更正。舍柯房产公司与李宣霖商量并指示本人在转款回单上写批注和出具《承诺书》，是为了融资的需要写给金额机构看的，400万元的实质并非是购房款而是暂借款。恒成投资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恒成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王英、舍柯房产公司连带向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其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英、舍柯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2014年9月下旬，债务人李宣霖以在宣汉县信用社、重庆、成都等银行做承兑汇票保证金及票据业务为由，向原告恒成投资公司提出借款请求。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先后于2014年9月23日和10月21日向李宣霖指定的其实际控制的重庆市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四笔,合计人民币2800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李宣霖指定的其实际控制的四川省蓝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天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一笔，金额300万元，履行了向李宣霖出借3100万元款项的义务。李宣霖在偿还了300万元之后，于2015年4月15日向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李宣霖在《承诺书》中陈述了向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借款的过程，确认其向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借款下欠金额为2800万元的事实，并认可未用于请求借款时所说资金用途而被其挪作他用，承诺于2015年5月8日全额还清所借款项。但李宣霖至今未按《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5月10日舍柯房产公司向李宣霖申请借款，贺勋向李宣霖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并附《抵押房地产清单》。该《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为：贺勋自愿将位于蜀西家具城-1、1层部分商业用房作为向李宣霖的借款抵押物；贺勋本人已同意并签署借款合同，且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合同中规定应尽的责任及相关义务。《抵押房地产清单》确认的房屋抵押面积为8447.87平方米。该《还款承诺书》及其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上均加盖有被告舍柯房产公司印章。2015年4月17日舍柯房产公司（甲方）与李宣霖（乙方）就舍柯房产公司将蜀西商城商业用房67间、面积8448.47平方米出卖给李宣霖事项签订了《固定资产买卖协议书》及其附件《蜀西商城商业铺面抵押借款一览表》，约定：出卖的资产总价款2600万元；协议生效后并于2015年4月17日前乙方向甲方付定金50万元，在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将其出卖的资产网签备案到指定的相关单位或个人，网签购房合同备案成功办理完成后15天以内乙方支付甲方350万元，45天内支付1500万元，75天内支付500万元，乙方办完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后，支付尾款200万元。被告王英从2014年1月13日至今担任李宣霖的私人财务人员。李宣霖将其部分款项转到被告王英的私人账户上，用于其个人支出，被告王英受其委托向其指定账户支付款项。2015年6月，李宣霖将舍柯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勋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原件一份、舍柯房产公司与李宣霖签订的《固定资产买卖协议书》及其附件《蜀西商城商业铺面抵押借款一览表》、《抵押房屋平面示意图》原件一套交给被告王英，并指示被告王英从其私人账户上转款400万元到被告舍柯房产公司账户，出借给舍柯房产公司。被告王英先后于2015年6月17日、6月19日、6月23日、6月26日、6月29日、8月7日从其私人账户向被告舍柯房产公司先后转入暂借款100万元、80万元、30万元、30万元、40万元、70万元、50万元，共七笔，合计金额人民币400万元。该暂借款没有注明还款期限，被告舍柯房产公司至今没有向李宣霖偿还过债务，李宣霖自己没有向被告舍柯房产公司追偿过该债权，同时也没有委托被告王英向被告舍柯房产公司催收过该债权。2016年3月30日原告以债务人李宣霖怠于行使其享有的对被告王英、舍柯房产公司的到期债权，造成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对债务人李宣霖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为由提起诉讼，向被告王英、舍柯房产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请求判令被告王英、舍柯房产公司连带向原告恒成投资公司代位履行清偿义务，向其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同时查明，审理中，舍柯房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审查，其申请鉴定事项对待证事实无意义，笔迹及公章鉴定的结果对本案诉争之代位权成立与否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舍柯房产公司向有权机关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经核准，将原法定代表人陈开镛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贺勋。舍柯房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开镛，系现法定代表人贺勋的外祖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恒成投资公司是否具有债权人主体资格和李宣霖是否为恒成投资公司债务人的问题。被告舍柯房产公司抗辩认为，1、本案中原告展示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出借人是李卫东，借款人为重庆市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蓝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李卫东系重庆市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蓝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非原告恒成投资公司；2、相关法律规定企业间借贷违法，且公司账务进入个人账户，违反会计准则；3、李卫东的债务人是重庆市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蓝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次债务人系李宣霖，根据法律规定，李卫东行使代位权可向李宣霖主张。因此，恒成投资公司不享有债权人资格，舍柯房产公司也不具有代位权法律关系中的次债务人地位。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再抗辩认为，1、李卫东作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关于本人银行卡内资金所有权归属的说明》，证明了公司因经营投资活动需要以李卫东个人名义设立银行账户存储并办理收付的情况，其所出借资金来源原告公司，故恒成投资公司当为合法债权人；2、李宣霖在出具给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承诺书》中表明其个人于2014年向原告的借款意愿，确认借款金额，并申明所借款项系从原告公司执行董事李卫东私人银行卡给其实际控制的两个公司的转账情况，还自认其采取不当手段将所借资金挪作他用。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李宣霖系重庆市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蓝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个人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承诺合法有效，因此，李宣霖是原告恒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人。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5年4月15日，李宣霖个人亲笔出具给恒成投资公司的《承诺书》足以表明其本人与恒成投资公司之借款合意。2016年3月3日李卫东出具的《关于本人银行卡内资金所有权归属的说明》与李宣霖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证明李卫东持有的个人工行账号中资金来源于恒成投资公司，之所以将恒成投资公司所有的资金汇入其个人账户，是基于公司的投资经营策略所需；其次，李卫东作为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执行董事，其行为等同于恒成投资公司的意志。李宣霖作为重庆市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蓝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要求恒成投资公司将借款转入其指定公司账户符合交易常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原告恒成投资公司具有本案债权人主体资格，李宣霖为恒成投资公司债务人。舍柯房产公司抗辩的原告与李宣霖法律地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舍柯公司辩解的原告将公司资金汇入李卫东个人账户违反法律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恒成投资公司的商业操作行为即使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亦应由有权机关依法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对舍柯房产公司辩解的该项问题不作评判。二、关于原告恒成投资公司是否享有对李宣霖的合法到期债权的问题。债务人李宣霖在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借款事实清楚，诉争债权合法，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在案事实表明债务人李宣霖收到原告恒成投资公司提供的借款3100万元，在偿还300万元后，亲笔就余下借款2800万元作出了书面偿还承诺，2015年5月8日承诺还款期限届满至今未付。债务人李宣霖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对恒成投资公司负有清偿义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恒成投资公司享有对债务人李宣霖的合法到期债权。三、关于李宣霖对被告王英、被告舍柯房产公司是否享有400万元到期债权及本案代位权是否成立的问题。2014年5月10日，舍柯房产公司向李宣霖提出借款需求，贺勋代表舍柯房产公司向李宣霖出具了加盖舍柯房产公司印章《还款承诺书》，并附《抵押房地产清单》，抵押面积8447.87平方米。李宣霖当时未完成出借义务，其后舍柯房产公司亦未撤回借款申请。2015年4月17日舍柯房产公司与李宣霖签订了《固定资产买卖协议书》及其附件《蜀西商城商业铺面抵押借款一览表》、《抵押房屋平面示意图》，约定舍柯房产公司将蜀西商城商业用房67间、面积8448.47平方米出卖给李宣霖，总价款2600万元;协议生效后并于2015年4月17日前向舍柯房产公司付定金50万元，在舍柯房产公司按李宣霖要求将其出卖的资产网签备案到指定的相关单位或个人，网签购房合同备案成功办理完成后15天以内李宣霖支付350万元。之后李宣霖根据该协议指令其私人财务王英将40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舍柯房产公司账户，完成了款项交付义务。原告恒成投资公司认为，债务人李宣霖与舍柯公司形成借贷关系；舍柯公司抗辩认为，李宣霖所支付的400万元款项系购房款，不是借款。原审法院认为，从贺勋代表舍柯房产公司向李宣霖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抵押房地产清单》和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买卖协议书》及其附件《蜀西商城商业铺面抵押借款一览表》、《抵押房屋平面示意图》的内容和关联性来分析，《固定资产买卖协议书》中议定的李宣霖以合同总价2600万元购买舍柯房产公司位于都江堰蜀西商城商业用房67间（面积8448.47平方米）的约定，与市场房价严重失衡。根据原告与被告王英的当庭一致陈述，结合《还款承诺书》、《抵押房地产清单》、《蜀西商城商业铺面抵押借款一览表》、《抵押房屋平面示意图》综合判断，原审法院认定《固定资产买卖协议书》系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抵押借款合同，李宣霖与舍柯房产公司存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李宣霖将其所有的400万元资金转至被告王英私人账户，而被告王英并不享有对李宣霖的债权，该款项仍属李宣霖个人所有。被告王英受李宣霖的指示将李宣霖转入其私人账户上的400万元款项出借给被告舍柯房产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李宣霖与舍柯房产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王英与本案争执无法律上的关涉。因出借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宣霖有权随时向舍柯房产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李宣霖对被告舍柯房产公司享有该400万元的到期债权，同时认定被告舍柯房产公司系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次债务人。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的规定。李宣霖作为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债务人不按其承诺履行对债权人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舍柯房产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因此，李宣霖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构成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且对债权人原告恒成投资公司造成了损害。因此，本案代位权成立，原告恒成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舍柯房产公司辩称李宣霖与其系房屋买卖关系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舍柯房产公司向恒成投资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李宣霖与舍柯房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达州市恒成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400万元；二、驳回原告达州市恒成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陈述，2014年5月10日，舍柯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勋向李宣霖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抵押房地产清单》均属伪造，上诉人否认该《还款承诺书》上贺勋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所加盖的公章也是假的。同时查明，上诉人舍柯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之一即王英给舍柯房产公司打款的电子银行回单上，有银行电脑打印的王英给收款人舍柯房产公司的附言：暂借。同时附言栏有表述为王英的手写批注：此款代李宣霖交购房款，放弃权宜主张，但无该手写批注的时间。王英本人提交的证据中，上述电子银行回单上没有手写的批注内容，在证据目录的证明事实栏写明：王英向舍柯房产公司转入了400万元款项，性质为暂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恒成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东出具证明证实其转给李宣霖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市信隆新红阳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共计2800万元款项以及转给四川蓝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300万元款项均系本案被上诉人恒成投资公司所有，仅因该公司经营需要委托李卫东以其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存储并办理收付，且李卫东又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东属履行职务行为，其所转上述款项属被上诉人恒成投资公司所有，故恒成投资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2015年4月15日，李宣霖出具给恒成投资公司的《承诺书》载明其尚下欠恒成投资公司2800万元，2016年3月3日李卫东出具的《关于本人银行卡内资金所有权归属的说明》与该《承诺书》相互印证，足以表明李宣霖与恒成投资公司之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李宣霖为恒成投资公司债务人，且李宣霖承诺下欠2800万元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偿付，故被上诉人恒成投资公司享有对债务人李宣霖的合法到期债权。2015年6月17日、19日、23日、26日、29日、8月7日，王英以个人名义共打给舍柯房产公司400万元，王英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其系李宣霖的私人出纳，并受李宣霖指示打给本案上诉人舍柯房产公司的，且王英在银行电子回单上给收款人留言：暂借。尽管上诉人称该留言系王英工作不负责任，写错了，之后王英在打款一个多月后又在该回单上更正批注该款项性质属于购房款，王英还出具承诺书来证实该400万元属于购房款。本院认为，王英在打款的电子银行回单上第一时间的批注是暂借，而之后王英手写批注系购房款，但却未注明批注时间，王英本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在证明事实栏明确写明，该400万元系暂借款。再者，如400万元真是购房款，根据习惯，双方只需事后进行款项和账务结算，无需让王英在电子回单上批注系购房款后，又让王英出具承诺书来证实该400万元系购房款，该更正批注行为和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合常理。且王英对该手写的批注内容和出具的承诺书，均做出了合理解释，即是为了方便李宣霖为上诉人融资，写给金额机构看的。同时，作为大笔固定资产买卖，舍柯房产公司竟未给李宣霖出具收到400万元购房款的正式发票，固定资产买卖合同也未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网签备案登记，亦不符合大额固定资产交易常理，进一步佐证了本案400万元不是购房款，而是借款。综上，本院认为，王英受李宣霖指示打给舍柯房产公司的400万元，其性质属于李宣霖出借给本案上诉人舍柯房产公司的借款，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舍柯房产公司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因出借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有权随时向舍柯房产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李宣霖对被告舍柯房产公司享有该400万元的到期债权，同时认定舍柯房产公司系恒成投资公司的次债务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恒成投资公司主张代位权成立。舍柯房产公司向恒成投资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李宣霖与舍柯房产公司之间的该笔400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本案上诉人舍柯房产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达川区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舍柯房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达州中院经审查做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综上所述，舍柯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上诉人都江堰舍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