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方，男，1979年8月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季阳，江苏永衡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秦虹南路168号良城美景家园13幢1单元702室。
负责人冯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伟，男。
委托代理人程晓方，女。
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方、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李国方本人及委托代理人季阳，原审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伟、程晓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方一审诉称：2012年10月20日，南通三建公司与李国方签订了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由李国方向南通三建公司提供扣件、接管、顶托等建筑设备出租给其使用。合同签订后，李国方陆续提供了相应的租赁物，但南通三建公司多次拖欠租金。后经多次催要，双方签订了一份《结算确认清单》，南通三建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共计欠租金634781.22元，并欠租赁物扣件36809只。该清单签署后，南通三建公司仍未支付相应租金及归还相应的建筑设备。为维护合法权益，李国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南通三建公司向李国方支付拖欠的2013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634781.22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南通三建公司还清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按合同约定计算；2、南通三建公司向李国方归还扣件36809只，如不能归还，则按合同约定标准扣件5.5元／只予以赔偿；3、南通三建公司从结算后的2014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李国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到实际给付日；4、南通三建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5、南通三建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南通三建公司、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南通三建公司系南京工大中试厂房二级研发中心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2012年9月1日，南通三建公司将中试厂房二级研发中心脚手架及工程所需要的钢管配件及各种防护以双包的形式专业分包给南京龙茂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茂公司），2014年1月17日南通三建公司已与龙茂公司的代理人陈某结算完毕，并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南通三建公司没有与李国方签订钢管租赁合同，李国方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国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国方系南京市秦淮区中曦钢管租赁站实际经营者，南京市秦淮区中曦钢管租赁站系字号。2012年9月1日，南通三建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与承包单位龙茂公司（乙方）及发包单位项目承包人黄伟（丙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发包单位将南京工大中试厂房二级研发中心所有脚手架及工程所需的所有钢管、扣件、各种防护以双包的形式专业分包给龙茂公司。乙方加盖龙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陈某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黄伟在丙方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南通三建公司未签字盖章确认。在签订上述合同并加盖公章时，龙茂公司在注册登记期间，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工商营业执照核准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陈某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系父子关系。2012年10月20日，李国方经营的南京市秦淮区中曦钢管租赁站（甲方）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南通三建公司（乙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甲方负责人李国方签字，乙方委托人为陈某，乙方加盖的公章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内有“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字样。该合同约定：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甲方为乙方位于江浦万寿路的数控专用设备研发和生产基地提供出租物资服务；乙方应在租期届满之日起全部还清承租物资至甲方指定地点，若乙方因工程延期应在租赁期满前向甲方协商同意以后，办理相关书面手续，在租赁期满后归还的或未归还的租赁物，甲方仍按租赁期内合同收费标准收取租金；租赁物起租期为按实际使用天数计付租金，租赁物租金收费标准是钢管每米0.01元／天，扣件每只0.005元／天，顶托每只0.05元／天，甲方收取租金依据合同收费标准和出入库单数量结算；租金每月结算一次，合同履行期满，乙方应付清本合同约定�一切款项，若乙方不能按约定付清本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则自每一笔款项应付清之次日起按该笔款项的月5%向甲方给付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出租方负责委托人为李国栋、李伟峰、李国山（其中一人即可），承租方负责委托人为陈某、陈龙、朱海兵、刘南新（其中一人即可）。李国方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后陈某、陈龙向李国方出具了《结算确认清单》，双方确认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止，南通三建公司（江北数控专用设备研发和生产基地项目）合计欠南京市秦淮区中曦钢管租赁站租金634781.22元，另欠租赁物扣件36809只，欠接管1544只。出租方签字为李国方，承租方落款为南通三建公司，由陈某、陈龙签字确认，未加盖公章。2014年1月28日，李国方致电黄伟，要求由黄伟将项目款转到陈某银行卡，再由陈某向原告支付项目款。因上述租金634781.22元和扣件36809只未�还，故李国方诉至法院要求南通三建公司与南京分公司支付2013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634781.22元，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扣件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天0.005元每只支付36809只扣件的租赁费用，同时要求返还扣件36809只，如不能返还租赁物，按合同约定，扣件每只5.5元予以赔偿。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李国方自愿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出具结算清单后的2014年1月1日起至给付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原审审理期间的2014年5月17日，陈某出具《付款承诺书》，确认其承包南京工大数控项目中试厂房研发中心架子工工程，南通三建公司款项已经全部与其结清；其承诺有关李国方租赁费、扣件的返还等等一切事宜均由其承担，与南通三建公司无关；租金634781.22元由其分两次还清，2014年9月30日前付20万元；2015年春节前付清剩余租金，7月30日�，还清所有扣件。对上述承诺陈某未履行。南通三建公司亦提供借款单、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与陈某款项已经结清。对此，李国方认为是其内部关系，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6日，出租方南京市秦淮区中曦钢管租赁站（甲方）与承租方南通三建公司（乙方）签订《钢管租赁合同》，甲方负责人系李国方，乙方委托人系陈某，乙方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汇杰新城项目部的公章。该合同约定自2010年12月6日至2012年2月14日，甲方为乙方位于华电北路丁家庄的汇杰新城02地块一标项目部提供出租服务；出租方负责委托人为李国方、李国山（其中一人即可），承租方负责委托人为陈某、刘南新（其中一人即可），其权限范围为有权代理乙方结算合同租金及其他费用、有权代理乙方签订补充合同、有权代理乙方提货或书面委托临时提供人员。合同双方均留�联系电话号码。该工程有一笔付款凭证的付款人为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全部款项已结清。而南通三建公司与南京分公司提供工作人员市民卡发放表及陈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陈某并非被告的员工。陈某在证言中陈述，其承包南通三建公司的脚手架工程，与原告签订合同盖的资料章得到了被告管理人员的允许，只有用到项目上的才盖的，不是偷盖的，章放在资料室中，由专人保管。对于争议合同中盖章问题，南通三建公司陈述：资料章平时都随便放在桌上，盖了也无效。除上述汇杰新城工地外，在宝华工地陈某也以南通三建公司代表人的身份签订了合同并加盖了与本案合同中一样的资料专用章。
原审法院认为：从李国方与南通三建公司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履行结算过程，可以认定李国方有理由相信陈某系被告委托人。虽然在李国方与南通三建公�2012年10月20日的合同中所加盖的公章系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的内容，但是证人陈某陈述盖章是得到南通三建公司管理人员允许的，与南通三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资料章无人管理相互矛盾，南通三建公司明知该章对外签约无效而故意在合同上盖章，在产生民事责任后却拒绝承担责任，是不诚信的行为。从南通三建公司在其他工地合同中也加盖资料章的行为可以认定，南通三建公司明知陈某以其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而不作否认表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视为同意。因此李国方与南通三建公司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南通三建公司出具的与龙茂公司的专业分包合同，应属其内部法律关系，该合同未加盖南通三建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时龙茂公司尚在工商登记核�期间，就有合同专用章，有违常理，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合同系李国方与南通三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南通三建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租金并返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南通三建公司及其证人陈某陈述工程款项已经结清，租赁费应由陈某个人承担，李国方不予认可，对南通三建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李国方要求南通三建公司支付租金634781.22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扣件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扣件每天每只0.005元支付租赁费用及李国方自行调整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南通三建公司至今有扣件36809只未返还，李国方要求南通三建公司返还上述扣件，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按扣件每只5.5元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系南通三建公司的分公司，李国方提供的证据中，除了在已经履行完毕的工程中，有南京分公司的付款证据，并没有证据证明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故对李国方要求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方支付2013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634781.22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返还日止36809只扣件的使用费（按每只0.005元／天计算）。二、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方支付634781.22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三、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方归还建筑设备租赁物扣件36809只，如不能返还按每只扣件5.5元予以赔偿。四、驳回李国方对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8元、保全费3694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南通三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2年9月1日，南通三建公司与龙茂公司、项目承包人黄伟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将案涉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龙茂公司。该合同真实有效，南通三建公司已按约向龙茂公司付清了工程款。2、2012年10月20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双方是李国方和陈某，合同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系陈某趁项目部�作人员不注意偷盖的，南通三建公司对该合同并不知情。3、陈某未取得南通三建公司的授权，其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与李国方签订合同系无权代理行为。4、2012年10月20日的钢管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且该印章上注明“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李国方在与陈某签订合同时，明知该印章不能用于签订合同，仍违背常理签订合同，其主观上有过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国方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国方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国方答辩称：1、在2012年10月20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李国方先后与南通三建公司签订过两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均由陈某代表南通三建公司签署，且第一份合同项下的租赁款已结清。2012年10月20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也是由陈某与李国方签订，合同的主体明确为南通三建公司。因此，李国�有理由相信陈某是代表南通三建公司对外行使职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2、一审中，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证人陈某陈述，技术资料专用章是经南通三建公司工作人员允许加盖。且南通三建公司在其他工地合同上也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据此可以认定南通三建公司知道陈某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并且履行了合同，南通三建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责任。3、关于专业分包合同，南通三建公司未在其上盖章，该合同不能成立。且该合同系南通三建公司的内部分包协议，李国方对此并不知情，故该分包协议对李国方没有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同意南通三建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了2011年10月9日的借款单、办事处的代付款抄单、费用报销审批�、转账支票存根（均为复制件），以证明南通三建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向李国方支付的7万元是在陈某的要求下代付的。二审中，南通三建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2012年10月20日的钢管租赁合同上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系李国方本人所盖，盖章未得到南通三建公司的允许；其因害怕被追究责任，在一审时作出不实的陈述。南通三建公司认为，陈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李国方与陈某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陈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被上诉人李国方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李国方对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南通三建公司提供的2011年10月9日的凭证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系南通三建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南通三建公司未向李国方进行披露或告知，与李国方无关。对陈某的证言，李国方认为陈某在二审回答问题时遮遮掩�，对关键问题推脱搪塞，与一审时有较大差别，陈某可能受到威胁，作出不实的陈述，对其证言不应采信。
原审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其同意南通三建公司的举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南通三建公司未提供借款单、代付款抄件、费用报销审批单和转账支票存根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钢管租赁合同上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如何加盖的事实，陈某在二审时陈述与一审不一致，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故本院对陈某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0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陈某以南通三建公司的名义与李国方签订。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陈某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与李国方签订合同的责任应否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陈某非南通三建公司法定代�人，李国方亦未举证证明陈某系南通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李国方认为陈某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职务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某未取得南通三建公司的授权，即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与李国方签订合同，系无权代理行为。李国方主张其有理由相信陈某有代理权，应当证明其主观上出于善意且无过失。而陈某与李国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明确注明“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理性的人不应相信其能用作缔约。李国方在缔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李国方提出南通三建公司知晓陈某以其名义签订合同而不作否认表示，应视为南通三建公司对合同予以追认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陈某虽在一审作证时陈述，其在2012年10月20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系经南通三建公司工作人员允许，但在二审作证时又陈述，该印章系李国方加盖，未经南通三建公司同意。陈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其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南通三建公司知晓陈某以其名义签订合同。陈某在南通三建公司承建的其他工地所涉钢管租赁合同上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亦不足以证明南通三建公司知晓陈某以其名义签订本案合同。李国方的该项抗辩主张证据不足。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相对人催告被代理人追认合同，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本案中，南通三建公司对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未予以追认，应视为南通三建公司拒绝追认。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南通三建公司以默示许可的方式对租赁合同予以追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陈某以南通三建公司名义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对南通三建公司不发生效力，不应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南通三建公司应向李国方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国方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8元、保全费3694元，合计13842元，由被上诉人李国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8元，由被上诉人李国方负担。
本判�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屹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出。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