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再1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刘某，住长春市宽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姜某1，住长春市宽城区。
以上两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东，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再审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宋某，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宇波，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姜某2，住松原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姜某3，住松原市。
再审申请人刘某、姜某1与被申请人宋某、姜某2、姜某3继承纠纷一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下称宽城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宋某向宽城法院申请再审。宽城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宽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宽城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刘某、姜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吉01民终34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某、姜某1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吉民申21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某、姜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东，被申请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宇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姜某2、姜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刘某、姜某1申请再审称，一、（2016）吉01民终3475号民事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姜春玺与刘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错误。1.2014年3月17日，松原市宁江区民政局出具《证明》证实：姜春玺与刘某于1992年2月15日结婚，结婚证丢失，情况属实。这是姜春玺与刘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的最有效证据。二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错误。2.宋某二审中提供的由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于1995年2月15日颁发的姜春玺与刘某之间的离婚证，而吉林省人民政府在1995年9月14日才批准松原市扶余区更名为宁江区，该事实足以说明该份离婚证为虚假。3.同时该份虚假的离婚证亦佐证了刘某与姜春玺之间曾经存在婚姻关系，虚假的离婚证不能证明姜春玺与刘某解除了婚姻关系，结合松原市宁江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姜春玺与刘某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二、（2016）吉01民终3475号民事判决认定姜春玺的遗嘱有效错误。1.姜春玺的遗嘱处分了其与刘某夫妻共同财产，应为无效遗嘱。2.姜春玺在遗嘱中对商铺的处分，并非全部遗赠给宋某。即使按照姜春玺的遗嘱分割也不能将案涉遗产全部判决给宋某所有。
宋某再审辩称，一、姜春玺自书遗嘱是姜春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遗留的财产应当按其所做的遗嘱进行分配。遗嘱中涉及中东商铺的部分记载：“中东商铺现由中东代租10年，租金按季度付款，由宋立平收回使到10年止，10年后还由宋立平收取做为生活费，如果10年后中东退回给业主，商铺按百分比（按第三条刘某20%、宋立平所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中东商铺作为法定的不动产，应该有确定的物权，出租所得的租金属于法定孳息，应当由物权人收取，原审判决商铺的所有权由宋某继承并无不当。姜春玺遗嘱中明确说明如果10年后中东退回给业主，商铺按比例分，如果此种情况发生，上述继承人可以依此主张权利。二、宋某提交的扶余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宋某与姜春玺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该商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宋某享有的不仅仅是继承权。三、本案原一审系刘某利用一张结婚证复印件，故意隐瞒姜春玺再婚的事实进行的虚假诉讼。
姜某3、姜某2再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刘某向宽城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姜春玺的遗产；诉讼费由姜某1、姜某2、姜某3承担。
宽城法院一审过程中，刘某与姜某1、姜某2、姜某3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长房权字第XX**号，姜春玺名下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整洁胡同1号，丘地号2-32/5002-28（415），建筑面积66.4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刘某所有，刘某各给付姜某1、姜某2、姜某3每人房屋补偿款4万元；二、姜春玺名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4XXXX，建筑面积61.98平方米，丘地号6-7/8-21-1（1-2280）号，铺位号2280商铺所有权归刘某所有，商铺每年租金收益刘某占62.5%，姜某1、姜某2、姜某3各占12.5%；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某负担。
宽城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宋某向宽城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姜春玺名下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整洁胡同1号，丘地号2-32/5002-28（415），建筑面积66.4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宋某所有；3、判令姜春玺名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4XXXX，建筑面积61.98平方米，丘地号6-7/8-21-1（1-2280）号，铺位号2280商铺所有权归宋某所有，商铺每年租金收益归宋某所有；4、诉讼费由刘某与姜某1、姜某2、姜某3负担。
宽城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姜某1、姜某2、姜某3系姜春玺子女。姜春玺与刘某在1992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姜某1是其二人婚生子。1995年2月15日姜春玺与刘某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2005年9月14日姜春玺取得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建筑面积61.98平方米商铺所有权，并委托吉林省中东市场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2008年5月7日姜春玺取得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整洁胡同1号，建筑面积66.42平方米住房所有权，姜春玺与宋某在该房同居生活。2013年1月中旬姜春玺自书遗嘱一份，内容有：将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建筑面积61.98平方米商铺及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整洁胡同1号，建筑面积66.42平方米住房归宋某继承所有，姜春玺、姜某2、姜某3、姜某1、宋某签字捺印予以认可。2013年2月7日姜春玺去世。2014年11月18日刘某以姜某1、姜某2、姜某3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姜春玺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整洁胡同1号住宅及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商铺。宽城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宋某于2015年7月23日提出再审申请，以刘某已与姜春玺离婚没有继承权，宋某与姜春玺系合法夫妻且有遗嘱为由，要求撤销（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并由宋某继承案涉的两处房产。宽城法院再审审查过程中，宋某提供姜春玺与刘某的离婚证原件，证实其二人已离婚。刘某虽否认离婚的事实，但并未提供反驳的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宋某提供了其与姜春玺的结婚证，证实其与姜春玺系合法夫妻，刘某认为该结婚证系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该证没有登记号，“宋莉萍”（出生日期1969年11月3日）的登记内容也与本案“宋某”（出生日期1968年12月22日）不相符。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宽城法院向松原市宁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部门查证，该局婚姻登记处出具证明证实，姜春玺、宋某、刘某在该婚姻登记机关所辖范围内目前无婚姻登记记录。
宽城法院再审认为，刘某与姜春玺离婚后，又以姜春玺合法妻子的身份起诉要求继承姜春玺的房屋等财产，侵害了宋某的遗嘱继承权，（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侵害了案外人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宋某提供的遗嘱系姜春玺自书形成，且有姜某2、姜某3、姜某1、宋某当场签字捺印认可，该遗嘱应认定为有效遗嘱。宋某要求按遗嘱继承案涉的两处房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宋某和刘某均主张与姜春玺存在合法婚姻关系，但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宽城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三款，第十七条二款之规定，并经宽城法院（2016）第2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宽城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继承人姜春玺名下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整洁胡同1号，长房权字第XX**号，丘地号2-32/5002-28（415），建筑面积66.4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由宋某继承所有；三、被继承人姜春玺名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房屋所有权证4XXXX号，建筑面积61.98平方米，丘地号6-7/8-21-1（1-2280）号，铺位号2280商铺所有权由宋某继承所有，商铺每年租金收益归宋某收取；四、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某负担。
刘某、姜某1不服宽城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宋某的全部再审请求，维持（2015）宽民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2、诉讼费由宋某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宽城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刘某、宋某均主张与被继承人姜春玺为合法夫妻关系，但通过婚姻登记机关的调查，没有刘某、宋某与姜春玺之间婚姻关系的记录。因婚姻关系的存在需要国家婚姻登记机关认定，不能由当事人之间的陈述予以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姜春玺与刘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亦不能证明姜春玺与宋某之间存在婚姻关系。被继承人姜春玺在去世前做出遗嘱，并由现场的姜某1、姜某3、姜某2、宋某签字，可以认定该遗嘱系被继承人姜春玺真实意思表示，故姜春玺遗留的财产应当按其所做的遗嘱进行分配。上诉人刘某、姜某1提出遗嘱无效，损害了刘某的合法财产权和继承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刘某、姜某1负担。
除被继承人姜春玺的婚姻状况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宽城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宽城法院一审时，刘某为证明其与姜春玺系夫妻关系，提供了其与姜春玺的结婚证复印件及2014年3月17日加盖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道办事处民强社区居民委员会、松原市宁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道办事处公章的《证明》，用以证明其与姜春玺系1992年2月15日结婚。该《证明》内容为：“兹有姜春玺和刘某是民主街民强社区居民，二人于1992年2月15日结婚，现结婚证丢失，情况属实。”宽城法院再审时宋某提供了2015年9月22日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道办事处民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刘某×××的户籍地松原市宁江区民主街五委，姜春玺×××的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兴业街，刘某为民主街道民强社区空挂户，刘某于2014年3月17日持结婚证复印件口述其结婚证丢失，未出具其他证明，要求民强社区出具结婚证丢失证明。”宽城法院再审庭审中询问刘某“你到宁江区婚姻登记机关写证明的时候，找没找婚姻登记的相关的底案”，刘某答“找了，管档案的说没了，他说1992年-1995年的档案都丢了。”再问“有没有微机记录”，刘某答“没有，那时候都是手记的”。
宋某为证明其与姜春玺系夫妻关系，提供了姜春玺于1995年2月15日与刘某离婚的离婚证及1995年7月1日“宋莉萍”与姜春玺的结婚证、户口本。1.离婚证上加盖的公章为“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经查1995年9月14日吉林省人民政府下发《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扶余县和松原市扶余市更名为宁江区的通知》，松原市扶余区在此时才更名为松原市宁江区。2.结婚证上记载女方姓名为“宋莉萍”，出生日期为1969年11月3日，与本案当事人宋某名字及出生日期均不符。3.户口本上显示户主为姜春玺，宋某与其系夫妻关系。
宽城法院再审时向松原市宁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核实姜春玺、宋某、刘某的婚姻登记状况，2016年4月21日该处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查阅我婚姻登记机关从2003年10月01日至今的婚姻登记档案，未发现当事人有结婚或离婚登记记录，本证明只表明当事人在本婚姻登记机关所辖范围内目前无婚姻登记记录。”
被继承人姜春玺生前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其中有楼、底商等具体如下：一、光复路楼4楼407室，如果卖，卖款金额按百分比分，姜某335%、姜某135%、姜某220%、宋立平按10%，如果不卖，所得租金由宋立平得；二、温心花园9栋7室，也可出卖，如果对外卖不出去，就每年出租，租金由宋立平所得做为还款，由如果内部有人买每人得款20万元，计60万元；三、底商也可以卖，如果不买（卖）出租，租金按百分比分，姜某325%、姜某125%、姜某220%，刘某20%，其余做为费支出由宋立平收回。底商如果卖出按百分比分，姜某3、姜某1各35%、姜某224%、刘某6%；四、阁楼归宋立平所有。阁楼以顶帐，光复路4楼归宋立平所有，第一条作废；五、中东商铺现由中东代租10年，租金按季度付款，由宋立平收回使到10年止，10年后还由宋立平收取做为生活费，如果10年后中东退回给业主，商铺按百分比分（按第三条刘某20%、宋立平所得）；六、给姜迪车一台，其中给姜某3补5万元现金买车用；七、鑫隆公司总共56万元，大约剩余26万左右。此款由宋立平作为还债和姜迪结婚用（10万元）。以上为我临终之前的法律制约，各自签字法律生效。”姜春玺、姜某3、姜某2、姜某1及宋某在遗嘱上签字。
本院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遗嘱第一条“光复路4楼407室”即为本案争议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整洁胡同1号的房屋。关于对遗嘱第五条如何理解的问题，姜某1主张“中东商铺是我占百分之二十五，我母亲刘某百分之二十，姜某3百分之二十五，姜某2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十归宋某”；宋某主张“中东代租的情况下，租金归我，如果中东不租了，房子归我们，按照姜某1百分之二十五，姜某3百分之二十五，我百分之三十，姜某2百分之二十进行分配”；刘某主张“中东代租的情况下，租金确实归宋某，但是如果中东不租，房子的所有权我应该得百分之二十，遗嘱上也是这么写的。”
2012年10月24日姜春玺与长春中东天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姜春玺委托长春中东天宝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位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的中东瑞家家居广场二层一区3095号商铺即本案争议的中东商铺，委托期限为十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止；长春中东天宝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建筑面积32元／平米／月的标准向姜春玺支付投资回报。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夫妻关系的确立应经过婚姻登记机关依法登记、取得结婚证。本案中，刘某提供的结婚证系复印件，宋某提供的结婚证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经人民法院向婚姻登记机关调查，没有刘某、宋某与姜春玺之间的婚姻登记记录。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某与姜春玺或宋某与姜春玺之间存在夫妻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被继承人姜春玺生前留有遗嘱，对其个人财产进行了处分，合法有效，应当按照遗嘱内容对其财产进行分配。
关于双方争议的中东商铺如何分配的问题。遗嘱第五条明确约定，中东代租的情形下，宋某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但对于2022年7月31日之后，中东商铺是处于“中东代租”还是“退回”的状态，尚不明确，进而导致2022年7月31日之后，各权利人的权利状态陷入不确定状态，即宋某能否仍然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抑或各权利人能否按比例享有对中东商铺的所有权。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中东商铺由宋某所有不当。至于2022年7月31日之后，中东商铺如何分配的问题，各权利人可待遗嘱中所附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某、姜某1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吉01民终347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变更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继承人姜春玺名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8号，房屋所有权证4XXXX号，建筑面积61.98平方米，丘地号6-7/8-21-1（1-2280）号，铺位号2280商铺每年租金收益归宋某所有（自2013年2月8日至2022年7月31日止）；”
五、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共计3000元，由刘某、姜某1、宋某各自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