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树鸿，男，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人，文化程度大学，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耿才、陈敏华，广东耿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树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树鸿及其辩护人许耿介、陈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树鸿和被害人张某甲（女，殁年34岁）婚后经常因琐事吵架，双方感情破裂。自2014年3月份起，张某甲多次向张树鸿提出离婚，且态度强烈，张树鸿无奈答应。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张树鸿购买了两把水果刀。翌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树鸿携带两把水果刀，在妻舅张某乙的陪同下前往潮阳区民政局与张某甲办理离婚手续。10时多，双方办理完离婚手续后准备离开，当行走至民政局大门内空地时，张树鸿掏出一把水果刀刺入张某甲左胸部，该刀柄折断，刀刃尚插在张某甲左胸部，在场张某乙见状，冲上拉开阻止，被告人挣脱后，又拿出另一把水果刀，对张某甲左后肩、背部各刺一刀，后被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及群众当场制服。公安干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张树鸿抓获归案。
被害人张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符合受锐器作用致肺脏、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树鸿的供述及辨解、其他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结婚证明、离婚证明、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树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树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树鸿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张树鸿到案后如实、稳定供述，当庭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张树鸿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本案悲剧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系被告人张树鸿在精神饱受打击下做出的冲动行为；三、被告人张树鸿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的经济损失，表现了真诚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张树鸿与被害人张某甲本是夫妻，育有三名小孩。本案已让孩子们失去了母亲，如果再失去父亲，对小孩的成长极其不利。提请合议庭结合本案被告人家庭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张树鸿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树鸿与被害人张某甲（女，殁年34岁）婚后经常因琐事吵架。自2014年3月份起，张某甲多次向被告人张树鸿提出离婚，被告人张树鸿一开始不同意离婚，但夫妻关系不见好转，后经亲友劝说，双方同意离婚，并相约2014年7月31日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张树鸿购买了两把水果刀。翌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张树鸿携带两把水果刀，在妻舅张某乙的陪同下前往潮阳区民政局与被害人张某甲办理离婚手续。10时多，双方办理完离婚手续后准备离开。当双方行走至民政局大门内空地时，张树鸿掏出一把水果刀刺入张某甲左胸部，该刀柄折断，刀刃尚插在张某甲左胸部。在场张某乙见状，冲上去拉开张树鸿阻止未果。张树鸿挣脱后，又拿出另一把水果刀，对张某甲左后肩、背部各刺一刀，后被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及群众当场制服。公安干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张树鸿抓获归案。
被害人张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符合锐器作用致肺脏、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树鸿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甲家属经济损失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水果刀两把（其中一把刀柄折断），经被告人张树鸿辩认无误。
（二）书证
汕头市潮阳区谷饶吉祥购物商店出具的前台销售货单一份
证实：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张树鸿曾到吉祥超市购买两把水果刀。
（三）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位于汕头市潮阳区民政局大门口内侧。民政局大门朝东，为铁闸门，大门南北两侧为传达室，入门即为一通道，长7.7米，宽5.7米；过通道西侧为停车场，停车场西侧为潮阳区社区服务中心，北侧为婚姻登记处。中心现场位于入门处通道，距大门6米，距南侧墙壁1.5米处见一血迹，面积大小为2.7米1.5米，于该血迹不同位置提取四处血迹：1号血迹，离南墙2米，离大门7.7米；2号血迹，离南墙1.7米，离大门6米；3号血迹，离南墙1.5米，离大门5.4米；4号血迹，离南墙1米，离大门5.2米。位于大门北侧墙脚裂缝里面发现一塑料水果刀柄，长10厘米。提取现场通道地面1号血迹一处、2号血迹一处、3号血迹一处、4号血迹一处、现场大门北侧墙角裂缝处水果刀柄一个。
（四）鉴定意见
1、汕潮阳公（司）鉴（尸）字（2014）07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
尸体体表检验：左上胸部见4cm创口，创缘整齐，可见刀刃插入；右后肩部见2.8cm创口，创缘整齐；左背部近脊柱见2.8cm创口，创缘整齐。分析说明：死者张某甲尸检见左胸部插入一单刃刀具，右后肩部及左背部各见一创口，创缘均整齐，锐角为一锐一钝，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符合单刃刀具形成；解剖检验见左胸部创口直达胸腔，致左侧第4肋骨骨折，左肺上叶破裂，心包膜破裂，左心室、左心房破裂，左侧胸腔大量出血。其死亡原因符合肺脏、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甲符合受锐器作用致肺脏、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汕公（司）鉴（DNA）字（2014）08003号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1）A201408003（现场地面血迹2）、A201408004（现场地面血迹3）、A201408005（现场地面血迹4）、A201408007（受害人张某甲尸体上刀刃上的血迹）、A201408010（张树鸿衣服血迹）、A201408011（张树鸿裤子血迹）、A201408013（张树鸿鞋子上的可疑血迹）、A201408014（张树鸿折叠刀上的可疑血迹）号检材基因分型与A201408001（受害人张某甲血纱）号检材基因分型一致。（2）A201408002（现场地面血迹1）、A201408008（张树鸿左手血迹）、A201408009（张树鸿右手血迹）号检材基因分型与A201408012（张树鸿血样）号检材基因分型一致。（3）A201408006（现场地面刀柄上可疑脱落细胞）号检材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五）视听资料
1、2014年7月31日上下午潮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大厅及大门门房二处的视频监控
证实：被告人张树鸿刺死被害人张某甲的作案现场情况。
2、2014年7月30日下午吉祥超市的视频监控
证实：被告人张树鸿到吉祥超市购买作案工具刀的现场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被害人张某甲的胞兄）的证言及辩认：
之前有一次我妹妹张某甲及我妹夫张树鸿前往民政局办理过一次离婚，因手续不齐全没有办理成，至2014年7月30日晚上，我妹妹张某甲及我妹夫相约2014年7月31日早上9点前往潮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2014年7月31日早上8时许，我打电话给我妹夫张树鸿，后开车去接了张树鸿前往潮阳区民政局，并打电话让我妹妹张某甲自行前往潮阳区民政局，早上约9点半我们到达潮阳民政局，后我们进入办证大厅，妹妹张某甲及张树鸿两人办理完离婚手续后我们离开办证厅，我们往潮阳区民政局大门处走去，当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当时我走在前面，妹妹张某甲及张树鸿走在我右后方，当时我听到右后方有动静，我回头看见张树鸿的手在我妹妹的胸口处，我以为张树鸿用拳头打我妹妹，我就上前去抱张树鸿，这时我妹妹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当时张树鸿的力气很大挣脱了我，继续冲向我妹妹张某甲，当时我看到张树鸿手中拿着一把刀子，其冲向我妹妹身上刺了几刀，我继续冲上去将其抱住后我们两个倒地，我被张树鸿压在身下，我死死的抱住张树鸿，期间门房的大爷也有出来阻止张树鸿，我将张树鸿抱住后就陆续有人过来帮忙，有一女的上前来将张树鸿手中的刀夺走，我喊周围的人帮忙，并叫他们快点打110及120，周围的人上前有的拿来绳子及电线将张树鸿的手脚绑住，我便起来到我妹妹张某甲身边查看我妹妹的情况，我看见我妹妹胸口插着一把刀，流了很多血，我不断跟我妹妹说话，至警察及救护车到场，我便跟着救护车送我妹妹前往牛头山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对我妹妹进行抢救，过了10多分钟医生跟我说妹妹张某甲已经没有心跳了。因近几年来张树鸿经常在外赌博，经常输钱后回家拿钱，且不顾家，两人经常吵架，最后发展至家庭暴力，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妹妹张某甲就提出离婚，但在亲戚朋友的劝说下没有离婚，后两人关系还是不合，至今天前往潮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我妹妹张某甲是出于自愿离婚的，张树鸿一开始不同意，在亲戚朋友的劝说下才同意的，2014年7月30日张树鸿到我家中，在我及我父亲的劝说下同意第二天来潮阳区办理离婚手续，并约定由我载他去潮阳民政局。张树鸿性格偏激，前往潮阳区民政局一路上我劝说他，但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我一开始以为张树鸿在打我妹妹，我冲过去抱住他时发现他已经用刀刺伤我妹妹了，他挣脱我后，又用另一把刀子冲过去对我妹的身上连刺几下。在我发现张树鸿持刀刺伤张某甲至张树鸿被群众控制的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张树鸿有自杀的情形，我当时没有将他按在地上，他还要冲过去刺我妹妹。
张某乙还对张树鸿相片、张树鸿刺向被害人张某甲背部和左胸部的水果刀进行了辨认，予以确认。
2、证人郑某甲（吉祥超市收银员）的证言及辩认：
2014年7月30日下午4时半许，有一熟客到吉祥超市购买了两把水果刀，当时在郑某甲所在的02号收银台付款；该客户是一位男顾客，穿橙色上衣，留短发，较胖，身高约165厘米左右，他是吉祥超市的熟客，后经郑某甲辨认该客户为被告人张树鸿；当时购买的两把水果刀，一把是折式水果刀，每把3.5元，一把是荣发水果刀，每把4.5元，共8元；有货单销售记录为证。
郑某甲还对被告人张树鸿的相片及其购买的水果刀进行了辩认，予以确认。
3、证人连某甲（潮阳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4年7月31日早上8时，我在汕头市潮阳区民政局大门处值班，大约到了10时30分左右，我在门卫房听到外面有“啊”的一声女子惨叫声，我跑出来，看见在大门入口左边上楼梯处倒着一个女子，该女子肚子部位流着血，地上也有很多血，有一个男子要上来打倒地的，在旁边有一个男子抓着打人的男子，不让他上前，我也拦在该男子面前不让他去打倒地的女子，这时劝阻的男子上去抓着打人的男子并将其按倒在地上，两人在地上互相纠缠，这时有民政局老龄办的职工李某甲走过来帮忙按住打人的男子，并叫我打“120”，我就到门卫处打电话，同时从楼上走下来几个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我打电话后看见打人的男子被控制在地上，有人叫我去拿绳子来绑，我到门卫找了绳子然后大家将打人的男子的双手和双脚绑住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民政局宿舍门卫“老三”拿了一把大约20公分的水果刀给我，我就将刀放在门卫房，过了一会儿，“110”同志就到现场，“老三”叫我把刀拿给他，他就把刀拿给同志，这时“120”也到现场将受伤的女子扶上救护车去医院，“110”同志也将打人的男子带走。后得知：打人的男子与被打伤的女子是夫妻，两人早上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经了解知道男子叫张树鸿，女子叫张某甲；抓住张树鸿的男子是受伤倒地女子的兄弟；在他们阻拦张树鸿打人时，张树鸿不听劝阻挣脱后还打了倒在地上女子的身体部位一下；没看清张树鸿手上是否持有何工具，但后来门卫“老三”拿了把刀给他，并说是张树鸿拿的刀，该水果刀的刀面有血迹；是一把大约20公分的水果刀，带有刀柄；在倒地女子的地上遗留一滩血，后来在她旁边发现一个水果刀的刀壳，该刀壳是橙色的，壳的边缘是白色的，标有“荣发”两个字样。
4.证人谢某甲（潮阳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4年7月31日上午10点多，我在二楼上班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走到楼下时看到有一女子躺倒在地上，身上很多血，地上也有一摊血迹，有一男子正按住另一个持刀的男子，他就和同事郭某甲帮忙制服持刀男子，将行凶男子手中的刀夺下来。隔几分钟，民警就赶到现场，后来120救护车也赶到现场，将被害女子抬上120救护车到医院抢救；我没有看到行凶男子刺人的经过，不清楚男子为何要持刀刺伤该女子，也不知道制服男子行凶的另一名男子是谁；后经查阅离婚协议书得知行凶男子叫张树鸿，被害女子叫张某甲。
谢某甲还对被告人张树鸿的相片进行了辨认，予以确认。
5、证人蔡某桐（潮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副主任）的证言：
2014年7月31日上午10时多，有一对男女到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他们办理完后行至民政局院内大门口，大约过了三分钟，他听见外面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赶快走出去看见刚才办理离婚手续的女子躺倒在地上，胸前和地下都流了很多血，陪同该女子来办理手续的男子正按住和该女子离婚的男子，这名男子手中还持着一把刀，蔡某桐就和同事郑某乙还有群众帮忙制服持刀男子。隔了几分钟，民警就赶到现场，随后120救护车也赶到现场，将被害女子抬上救护车抢救；经查阅离婚协议书，得知行凶男子叫张树鸿，被害女子叫张某甲；制服张树鸿的男子是受害者张某甲的哥哥；我没有看到张树鸿持刀刺伤张某甲的经过，到场只看见张某甲躺倒在地下。
6、证人郑某乙、郭某甲（潮阳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证人蔡某桐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张某丙（被告人张树鸿的胞弟）的证言：
我一直在外经商，今年7月17日回家后听说哥哥张树鸿和嫂子张某甲近来发生矛盾在闹离婚；平时与胞兄张树鸿很少联系，与张某甲联系也非常少，只有因厂里业务才与她通电话，她没有谈及过和张树鸿的夫妻感情问题；听母亲说张树鸿与张某甲闹矛盾，张某甲经常回娘家，他不知道两人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事情。
（七）其他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案、立案、破案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被告人张树鸿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树鸿的身份情况。
3、被告人张树鸿与被害人张某甲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证明、户籍证明、结婚证明，证明张树鸿与张某甲于2002年登记结婚，两人育有张文涛、张文峰，于2014年7月31日在潮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
4、潮阳公安分局刑侦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民警现场提收一把折断的刀柄。经询问证人和审讯被告人张树鸿，得知张树鸿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是两把水果刀，办案民警再次前往现场，在作案现场较为隐蔽的角落找到一把棕色刀柄的水果刀和一个灰色边棕色刀壳。
5、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被告人张树鸿家属张某丁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甲家属经济损失50万元，被害人家属张某戊、张某己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张树鸿减轻处罚，早日回家抚养和照顾三个年幼孩子和年迈母亲。
（八）被告人张树鸿的供述：对其用刀刺张某甲的监控画面、作案工具两把水果刀、作案所穿的上衣及牛仔裤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互相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树鸿在与其妻张某甲（被害人）刚办完离婚手续后，故意持刀刺中被害人，致被害人张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树鸿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树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树鸿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甲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综合考虑，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对被告人张树鸿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张树鸿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又可对被告人张树鸿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张树鸿与被害人张某甲本是夫妻关系，育有三个孩子，本案已让孩子失去母亲，如果再失去父亲，对孩子的成长极其不利，请求对被告人张树鸿从轻处罚。经查虽属实，但不能据此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只能作为酌情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树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29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陈良光
审判员 曾昭雄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党育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