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133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锦文。
辩护人韦仲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华东。
辩护人陈德国。
原审被告人陈家妨。
原审被告人韦举孔。
原审被告人韦举档。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家妨、韦举孔、韦举档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韦锦文、姚华东犯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3）青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锦文、姚华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锦文、姚华东及辩护人韦仲想、陈德国、原审被告人陈家妨、韦举孔、韦举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2月1日晚19时许，被告人陈家妨、韦举孔、韦举档驾车来到南宁市青秀区青山路东方园小区，由被告人韦举档、韦举孔攀爬进入该小区2栋1单元101房实施盗窃，被告人陈家妨则驾车在外望风接应，共盗得翡翠珠宝首饰一批，现金人民币80000余元及英镑、加元等外币一批（其中英镑2000元，折合人民币19886.2元）。盗窃得手后，被告人陈家妨、韦举档将该批盗窃所得的珠宝首饰及外币交给被告人韦锦文进行销赃。被告人韦锦文将该批首饰分两次拿到深圳市卖给被告人姚华东，共卖得人民币260000元。被告人姚华东自己保留了一枚镶钻翡翠戒指后将该批首饰以人民币31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葛××（另案处理）。后被告人韦锦文又将2000元英镑交给被告人姚华东进行兑换，姚华东换得人民币19800元后汇给韦锦文。上述赃款除被告人韦锦文从中获取人民币18000元好处费外，其余均被被告人陈家妨、韦举档、韦举孔三人平分。经鉴定，被盗镶钻翡翠戒指案发时价值人民币40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家妨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14日被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2006年12月22日起至2010年10月21日止。
被告人韦举孔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5月31日被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8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另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9日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月30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韦举档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24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06年9月25日起至2008年3月24日止。
被告人韦锦文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5日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9月25日起至2010年3月24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制图、现场辨认笔录、证人莫×、丹×、陈××的证言、被害人莫××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家妨、韦举孔、韦举档、韦锦文、姚华东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2011年3月14日，被告人韦举孔和韦××、韦××（后两人已判刑）三人以做学徒为名，随韦××（已判刑）所在单位（广西恒电供电公司）的车从南宁市来到崇左市江州区。
当晚，韦举孔、韦××、韦××到崇左市城南新区龙峡山小区后，韦××从南区大门进入该区，观察发现C13-202号房没有开灯，便沿着该楼的排水管攀爬上C13-202号房阳台，然后用手将该户锁着的不锈钢拉闸门扳开一缺口钻入房内，盗得被害人李××放在房里的一台IBM牌笔记本电脑及电脑包，一部索尼牌数码摄像机，一个3G上网卡及两条玉溪牌香烟。经鉴定，上述被盗物品案发时价值人民币8335元。
韦××将盗得物品装进电脑包又来到该小区C4栋，发现C4-201号房没有开灯，便采取前述方法钻入该房，盗得被害人蒙×放在房里的一部佳能牌数码照相机，一块雪佛兰牌手表，两支派克牌钢笔，一个亨德利牌公文包。其中雪佛兰牌手表因资料不全无法鉴定，其余物品经鉴定案发时价值人民币2048元。
两次盗窃得手后，韦××在该小区B1、B2栋附近的围墙边将被盗物品交给围墙外等候的韦××。韦××将被盗物品拿到路边草丛藏放，并打电话让韦××打车来接应。
韦举茂则继续回到小区寻找作案目标，发现B2-301号房没有开灯，便采取前述方法钻入该房，将被害人王×放在房里的一台超薄苹果牌平板电脑、一部索尼牌数码摄像机、十二件玉器、四件翡翠、一块依波路牌手表盗走。经鉴定，被盗物品案发时价值人民币21185元。
被告人韦举孔进入龙峡山小区北区后，徒手从D21-201号房阳台撬门入室，盗得被害人黄××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部，尔后又以同样的方式进入C36-302室，盗得被害人黄伟宁现金人民币1000元。经鉴定，被盗戴尔牌笔记本电脑案发时价值人民币3686元。
得手后，被告人韦举孔与韦举茂、韦××、韦××等四人携带被盗物品乘坐韦××打来的出租车逃离现场。并将被盗物品交给韦××保管。3月18日，韦××乘坐快巴欲将赃物转移至南宁时，在崇左高速公路收费站处被公安机关查获。
另查明，涉案的IBM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包一个，索尼牌数码摄像机一部，3G上网卡一个、玉溪牌香烟十二包已发还被害人李××；佳能牌数码照相机一部，雪佛兰牌手表一块，派克牌钢笔两支，亨德利牌公文包一个已发还被害人蒙×；超薄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索尼牌数码摄像机一部、玉器十二件、翡翠四件、电脑充电器一个、依波路牌手表一块已发还被害人王×；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脑鼠标一个已发还被害人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人口信息、接受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调取证据通知书、暂存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牙××的证言、被害人王×、李××、蒙×、黄××、黄××的陈述、同案犯韦××、韦××、韦××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韦举孔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举孔、陈家妨、韦举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分别达人民币796140.2元、759886.2元、759886.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韦锦文、姚华东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而转移销售，数额分别达人民币679886.2元、729886.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家妨负责接应望风、提供工具，被告人韦举孔、韦举档则实施具体盗窃行为，均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按其三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举孔、陈家妨、韦举档、韦锦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韦举孔、陈家妨、韦举档、韦锦文、姚华东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部分损失被挽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举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家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韦举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韦锦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姚华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依法发还被害人莫××扣押在案的镶钻翡翠戒指一枚。七、责令被告人韦举孔、陈家妨、韦举档共同退赔被害人莫××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九千八百八十六元二角。八、责令被告人韦举孔退赔被害人黄伟宁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元。九、继续追缴被盗的其他珠宝首饰发还被害人莫雅竹。十、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
韦锦文上诉称：其犯罪数额应是翡翠戒指加上英镑，一审以戒指和销赃所得合并计算，属重复累加；其销赃是受陈家妨指示，价钱也是由陈家妨决定，其仅充当中介角色；其自愿认罪，配合追赃，减少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一审认定销赃情节严重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韦锦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将翡翠戒指和向姚华东销赃所得相加作为韦锦文的犯罪数额，是重复计算，还有赃物未追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韦锦文销赃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韦锦文减轻处罚。
姚华东上诉称：其销赃所得31万元未构成情节严重，并不明知收购的物品是赃物，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姚华东的辩护人提出：姚华东只赚取3万元的差价，除翡翠戒指外的赃物尚未追回，一审计算的数额有误，不能认定姚华东犯罪情节严重，且姚华东主动交回戒指，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姚华东减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韦锦文、姚华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共同印证，姚华东长期从事首饰生意，其明知收购的是赃物，对韦锦文犯罪数额的计算一审已进行了从轻认定，在销赃中韦锦文积极联系姚华东，起关键作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韦锦文、姚华东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韦锦文、姚华东明知是盗窃所得而转移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韦举孔、陈家妨、韦举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7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家妨望风接应、提供工具，韦举孔、韦举档实施盗窃，三人密切配合，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举孔、陈家妨、韦举档、韦锦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韦举孔、陈家妨、韦举档、韦锦文、姚华东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部分损失被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韦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韦锦文受陈家妨指示转移赃物，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家妨、韦锦文的供述共同证实，陈家妨让韦锦文帮忙销赃，后韦锦文积极联系姚华东销售被盗财物，事后并从中获益，可见，其行为对赃物的转移亦起主要作用，故对韦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韦锦文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姚华东提出其不明知首饰是赃物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首饰通过非正常途径交易，并缺少合法购买凭证，而姚华东长期从事珠宝生意，应当认识到首饰的来源不明，且其在侦查阶段也供认韦锦文事先已告知首饰系盗窃所得，故对姚华东提出不明知是赃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计算犯罪数额错误，韦锦文、姚华东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量刑过重，请求对二人减轻处罚”的意见和理由。经查，上诉人韦锦文、姚华东的积极销赃行为，直接造成了大部分被盗首饰无法追回，仅留在姚华东处的镶钻翡翠戒指一枚，鉴定价格就有40万元，而姚华东实际售出的其它首饰价款也已达到了31万元，结合被害人陈述及财物保管的方式，表明被盗首饰具有相当高的价值，因此，一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韦、姚二人的犯罪数额进行就低认定，计算二人的销赃价值在50万元以上，该结果并无不当。为此，依照韦、姚二人销赃的数额、情节及危害后果，并充分考虑二人的认罪态度，一审对二人作出从轻的处罚，量刑已在法定幅度以内。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世忠
代理审判员 郑 磊
代理审判员 丘 毅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