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03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松林，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琪，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传保，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泗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住址：山东省泗水县。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健，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迎春，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焦作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住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洁，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路，曾用名袁霞，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朱清，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及辩护人王琪、余健、吴洁、朱清（均系合肥市庐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先后加入魏某（在逃）在合肥市以“连锁经营”为名的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并分别在该传销团队经理室中担任大总管、自律总管、自配总管、能力总管，共同开展传销活动，牟取非法利益。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松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松林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传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传保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孔迎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迎春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袁路系自首，在传销组织中仅是一般参与者，不是组织者或者领导者，且其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预交罚金，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被告人高松林经魏某（在逃）介绍在合肥市加入了以“连锁经营”为名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魏某的直接下线。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股份”供参加人员购买，第一股（份）为3800元，以后每股（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购买21股（份）计69800元。该传销组织按参加人购买股份多少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599份）、老总（600份以上），每一加入人员最多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通过其不断发展人员及自己所处的级别按不同比例提成，牟取非法利益，以此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为方便管理，该传销团队成立经理室，管理魏某团队三级三十人以上下线人员。
被告人高松林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合肥市庐阳区金碧花园小区、干休所宿舍、金鸟花园、绿都花园等多个合肥市居民小区从事传销活动。期间，直接发展了方某、李某3作为其直接下线，方某又发展了白某作为其下线，李某3又发展了李某1、李某4为其直接下线，白某又发展了袁路、伊某作为其下线，伊某又发展了孔迎春作为其下线，依此被告人高松林共直接、间接发展了至少11级23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6年12月前后，被告人高松林担任魏某团队经理室的大总管，总负责魏某团队下线人员的管理，获得返利约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李传保于2017年2月经老乡王召胜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期间，直接发展了吴某、李某5为其直接下线，李某5又发展了鞠某2、杜某等人为其直接下线，杜某又发展了张某1、李某6等人为其直接下线，依此被告人李传保共计发展了至少4级9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4月，被告人李传保担任魏某团队经理室的自律总管，负责团队的纪律作风，获得返利人民币近2万元。
被告人孔迎春于2017年3月经伊某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期间，发展了孔某、郭某2、董某、郭某4等人作为其直接、间接下线。2017年4月，被告人孔迎春担任魏某团队经理室的自配总管，负责配合自律总管李传保管理团队的纪律作风。
被告人袁路于2016年5月经人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期间发展了袁某、谢某、陈某2、闫秋平等作为其直接、间接下线。2017年1月，被告人袁路担任魏浩团队经理室的能力总管，负责该传销团队新进人员的培训等。
2017年7月25日，该传销团队的下线人员李某1（另处）被合肥市庐阳区双岗街道联合打击传销工作办公室带至本市庐阳区万豪广场打传办处理。回到住处后，李某1向被告人高松林哭诉被打传办人员殴打。被告人高松林听后气愤，遂拨打电话至庐阳区政府、庐阳区打传办投诉。2017年7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高松林邀集李传保、孔迎春、郭某1、张某1（另案处理）、李某1、阳某等八九人一同前往万某广场打传办讨要说法。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李某1等六人先行进入打传办办公室，其余人员在门外等待助威。在办公室内，高松林等人与打传办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打传办工作人员用辣椒水喷被告人高松林等人以控制事态，双方继而发生打斗，致郭某1头部受伤、打传办郑某1等人软组织挫伤。案发后，打传办工作人员报警，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接报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张某1、李某1带回处理。该传销团队其他传销人员得知此事后，也陆续至打传办聚集，当日上午及中午11时许，先后分别有十余人、七十余人聚集至双岗万某广场打传办。打传办的门窗、办公物品也遭受不同程度破坏。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孔迎春、袁路各向本院预交罚金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高松林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被先行羁押42日。被告人李传保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被先行羁押36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人张某2、章某、郑某1、燕某、刘某、孙某、郑某2、李某2、陈某1、李某1、徐某、张某1、邹某、贺某、程某、郭某2、郭某3、鞠某1、王某、赵某、阳某的证言笔录、自画组织架构图、现场照片、门急诊病历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合肥市庐阳区双岗街道办事处文件、户籍信息、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本院暂存款收据等证据与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共同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发展下线成员虽未达到30人以上，但属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上述被告人均应按照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孔迎春、袁路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孔迎春、袁路均积极预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松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42日。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传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6日。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孔迎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袁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对于被告人高松林、李传保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彭 举
人民陪审员 李长应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