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行，男，194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居民，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霜，女，1949年8月13日出生，回族，莆田市涵江区人，居民，住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长青、胡秀红，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涵江区福寿陵园，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涵华小区11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4638503－1。
法定代表人姚宝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少洪、陈晶，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郭丽霜、林天行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福寿陵园（下称福寿陵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郭丽霜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林长青、胡秀红、被上诉人福寿陵园的法定代表人姚宝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9月18日，郭丽霜以郭金熙（已死亡）、郭鹏秋（已死亡）、林天行的名义分别与福寿陵园签订《墓地销售使用合同书》各一份，为林天行、案外人陈玉妹、郭立群、郭立萍的亲属郭金熙及案外人郭丽英父亲郭鹏秋购买位于福寿陵园内D1区的豪华型墓地三处（其中林天行为3排18号、郭金熙为5排17号、郭鹏秋为5排18号），三处墓地价款计人民币78375元（即26125元／处×3处=78375元），扣除郭丽霜在前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4000元（福寿陵园自认），郭丽霜应再支付给福寿陵园墓地款人民币74375元，即每处墓地款人民币24792元（74375元÷3处=24792元）。当日福寿陵园通知郭丽霜向福寿陵园开户的兴业银行涵江支行交款，郭丽霜遂按福寿陵园提供的收款人名称（即“涵江区福寿陵园”），通过建设银行向福寿陵园兴业银行帐号转帐汇款人民币74375元。福寿陵园根据郭丽霜出示的建设银行汇款凭证，于当天向郭丽霜开具了购买墓地的正式发票（郭金熙发票号码：00205930，金额为人民币26125元；郭鹏秋发票号码：00205931、金额为人民币26125元；林天行发票号码：00205932、金额为人民币26125元），并将墓地交付给郭丽霜使用（郭金熙、郭鹏秋的骨灰已安葬在所购墓地）。因郭丽霜在汇款时将福寿陵园单位的名称，即收款方名称“莆田市涵江区福寿陵园”，错写为“涵江区福寿陵园”，致最后转帐汇款未成功（款项被退还郭丽霜建设银行帐号）。2013年10月间，涵江区审计部门对福寿陵园进行财务审计时，发现郭丽霜应交纳的购墓地款人民币74375元尚未交纳入帐。福寿陵园遂向郭丽霜催讨，但郭丽霜借故推诿不肯支付。福寿陵园遂于2014年3月24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郭丽霜、林天行立即支付给福寿陵园购买林天行墓地款人民币24792元（即74375元÷3=2479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期间，郭丽霜主张其已于2012年10月18日持现金向福寿陵园法定代表人姚宝龙交纳了墓地款人民币74375元。案经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
原判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福寿陵园与郭丽霜签订《墓地销售使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福寿陵园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墓地给郭丽霜使用的义务，郭丽霜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墓地价款。郭丽霜拒付墓地款已构成根本违约，福寿陵园要求郭丽霜支付购买林天行墓地价款人民币24792元及利息，合法有理，应予支持。郭丽霜主张其已用现金向福寿陵园法定代表人姚宝龙交纳了墓地款人民币74375元，福寿陵园予以否认，郭丽霜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福寿陵园提供的收款人名称错误，导致郭丽霜汇款没有成功，责任在于福寿陵园。福寿陵园请求郭丽霜支付自2012年9月18日起的欠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福寿陵园主张的欠款利息可自福寿陵园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林天行虽系墓地实际使用管理人，但其并非本案与福寿陵园发生墓地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故福寿陵园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丽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福寿陵园墓地款人民币二万四千七百九十二元（￥2479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福寿陵园对林天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43.5元，由郭丽霜负担。
一审宣判后，郭丽霜、林天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郭丽霜、林天行上诉称，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墓地销售使用合同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不应再承担所谓的付款及利息，原判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墓地款及利息，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墓地销售使用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而非2012年9月18日。被上诉人主张该合同落款时间系笔误显然违背常理。2、上诉人已于2012年10月18日即合同签订时，通过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姚宝龙支付了墓地款。2012年10月18日，上诉人在案外人宋敏的陪同下，与姚宝龙签订《墓地销售使用合同书》，当场以现金向姚宝龙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墓地款，并取得相应的发票。该事实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的“被上诉人与客户发生买卖关系一贯做法是当天交款、签订合同并向客户开具发票”相印证。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发票，即可认定其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墓地款。4、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并占有墓地一年以上未以任何方式提出付款异议的客观情形，说明上诉人已支付墓地款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福寿陵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在本案中，上诉人郭丽霜并未支付购买墓地款，在2012年9月18日，郭丽霜要向被上诉人购买墓地，被上诉人提供单位的帐号给上诉人，但因为转帐时将收款人的单位名称遗漏了“莆田市”三个字，导致转帐未成功，但被上诉人在当天并未发现，因为按照惯例由购买者提供银行回单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回单签合同开具发票，故事实上，当天上诉人并未支付相应的墓地购买款，之后，上诉人也没有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2、上诉人主张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不是事实，双方签订墓地销售使用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9月18日，即汇款当天。3、上诉人主张在2012年10月18日有以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墓地款不是事实。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点，故上诉人主张不能支持。4、上诉人上诉称购买墓地后被上诉人长时间没有向上诉人催款，因在2013年10月份时，涵江区审计部门要对被上诉人单位进行财务审计时，被上诉人才发现这笔款项未转帐进来，之后，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交款，但上诉人拒不支付，故提起诉讼。5、在本案中，不能以上诉人持有发票就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这张发票是基于被上诉人错误地认为上诉人已付款，才于2012年9月18日开具发票给上诉人，实际上没有发生付款的行为。从墓地销售情况登记表记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墓地时间是2012年9月18日，且在当天被上诉人在登记表的金额部分注明“交清”，依据是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回单，才误以为上诉人已交清款项，从这份证据看，与上诉人主张交款的时间相矛盾。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宋敏出庭作证，欲证实郭丽霜于2012年10月18日，在宋敏（开车）的陪同下，在被上诉人的住所地将墓地款现金交给姚宝龙。
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10月1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讼争墓地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证人宋敏不能作为证人出庭做证，理由是在一审庭审时，宋敏有全程旁听。且其是郭丽霜的儿子，一审时未作为证人出庭做证；2、证人与郭丽霜有利害关系，所作的证言不是事实的，对真实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被上诉人墓地购销情况登记表一份。欲证明：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墓地的时间是2012年9月18日，当天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帐墓地款，但转帐未成功，同日，上诉人将银行回单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墓地销售情况表登记上记载上诉人购买的三个墓地款项交清，并注明金额。2、从登记表可证实上诉人主张在2012年10月1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墓地款是虚假的。
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在一审时未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认为，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这份证据并没有进行装订，且比对原件的前后两页，在日期上并不是按照时间的排序进行书写的；2、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或者签署财务人员名字等，故证据不具有真实性；3、该证据属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未经购买者以签字等方式进行确认，故不具有证明力。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春芬、林炜出庭作证。欲证明证人郭春芬系申请人单位负责开具发票的财务人员，知晓申请人单位开具发票流程，证人林炜为申请人单位的出纳，知晓2013年10月间涵江区审计部门通知对申请人进行财务审计时，申请人才发现上诉人购买墓地款尚未交纳入帐的事实。
上诉人对该两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该两位证人均当庭确认在一审时全程参与庭审，故均不具备出庭作证的资格。2、两位证人身份均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作出对被上诉人单位有利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不能证明姚宝龙没有收取现金。4、证人林炜作为出纳直接参与财务作帐及记帐，不可能在长时间没有收到汇款的情况下没有发现转帐未成功。5、证人林炜所描述的先付款再签约的墓地购买流程，与证人郭春芬关于先签约后付款的主张相互矛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两位证人的证言是真实的。证人郭春芬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开票人员，其对开票流程作出客观的陈述，证人林炜作为单位的出纳对陈述出售墓地的过程符合事实，两位证人关于购买墓地的流程陈述是一致的，正因为该流程才导致转帐错误后没有及时发现。2、根据证人郭春芬陈述开票的流程，是根据购买者提供已签订的合同与银行回单开具发票，并未核实钱是否转帐成功。证人林炜证实在2013年10月份涵江审计部门通知审计时，单位才发现本案郭丽霜购买的墓地款没有到帐。3、证人郭春芬陈述她仅负责开具墓地款发票，单位的墓地款都是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帐号，由购买者去银行交款或者转帐，购买者从未交过现金。被上诉人作为事业性单位，如果收取现金，必然导致财务帐目的混乱。证人林炜再次证实单位开具的发票只有墓地款的名称，其它款项没有开具发票，墓地款入公家帐号。4、证人证言也证实郭丽霜之后并没有再缴纳任何本案讼争的墓地款。
本院认为，无论是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宋敏还是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春芬、林炜，均有参与旁听一审庭审，且均与申请方有利害关系，证人宋敏在二审庭审时称认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姚宝龙，并证实讼争墓地款由郭丽霜交给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具体人员记不清，又称当时只是在车上等郭丽霜。故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已将墓地款现金交给姚宝龙的事实，对三位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墓地购销情况登记表系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亦不予采信。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1、对“2012年9月18日，被告郭丽霜以郭金熙（已死亡）、郭鹏秋（已死亡）、林天行的名义分别与原告签订《墓地销售使用合同书》各一份”有异议。认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2、对“当日原告通知被告郭丽霜向原告开户的兴业银行涵江支行交款”有异议。认为原审对签约及要求付款的顺序描述错误，顺序应当是先要求付款，付款之后才涉及到签约，但客观上由于当天付款未成功，故当日并未签约。3、对“因被告郭丽霜在汇款时将原告单位的名称，即收款方名称‘莆田市涵江区福寿陵园’，错写为‘涵江区福寿陵园’”有异议。认为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汇款帐户错误，才导致转帐未成功。4、对“2013年10月间，涵江区审计部门对原告进行财务审计时，发现被告郭丽霜应交纳的购墓地款人民币74375元尚未交纳入帐”有异议。认为原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实，且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对“2013年10月间，涵江区审计部门对原告进行财务审计时，发现被告郭丽霜应交纳的购墓地款人民币74375元尚未交纳入帐”有异议。认为是审计部门通知要对我方财务进行审计，是被上诉人的财务部门发现郭丽霜应交纳的购墓地款74375元尚未交纳入帐。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认定。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2012年10月18日已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姚宝龙现金支付讼争墓地款能否成立。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上诉人认为，从客观上讲，2012年9月18日，双方达成购买墓地的意向，上诉人去转帐，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帐户不正确，导致转帐未成功，直至2012年10月18日，上诉人在案外人的陪同下前往被上诉人所在地，双方进行支付现金、签约，后被上诉人出具发票。从风俗习惯讲，上诉人对墓地款不会赖帐，从证据上讲，我方认为下列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已付款：1、发票。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可知，发票的性质一是作为纳税凭证，二是视为收条。故本案应认定上诉人已付款。如果上诉人没有交钱，被上诉人肯定不会提供发票给上诉人，如果我方付款，被上诉人也只能提供发票；2、宋敏的证人证言。证人虽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但其陈述的是真实的事实经过；3、合同。合同落款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原审认定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9月18日是错误的，应以合同为准。既然认定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结合双方确认购买墓地的流程：先交款再签订合同后开发票，应依法认定上诉人已交款。从被上诉人角度来讲，其没有提供没有到帐等财务方面的证据。且被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与合同签订日长达一年多，该情形是不合常理。结合财务常识，财务有作日帐、月帐，每年度对上年度进行汇总，因此，对被上诉人主张忘记该帐，明显不符合基本生活常识，故无论从客观事实、证据、情理角度均应当依法认定2012年10月18日上诉人已付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认为，1、本案销售墓地的过程有证人证言证实。讼争墓地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的时间都是在2012年9月18日，并提供相关墓地销售情况登记表为证。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符合客观事实，两位证人陈述的销售过程高度一致，被上诉人凭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回单开具发票。因为销售过程的实际情况，才导致被上诉人虽出具发票，但上诉人购买的墓地款未到帐的情况发生。2、上诉人主张缴纳现金不符合常规，更不符合单位的日常管理，被上诉人是国家全民所有制单位，不可能允许员工针对公家的钱收取现金，否则会导致财务混乱，也会引起贪污、腐败。上诉人主张用现金方式将墓地款交给姚宝龙，其举证的证人证言及证据的证明力不足，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林天行应当参与购买墓地的过程，而未作为证人出庭做证，也可证实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故上诉人主张2012年10月18日已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姚宝龙现金支付讼争墓地款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于2012年10月18日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姚宝龙现金支付了讼争墓地款。理由是：1、证人宋敏的证言与上诉人的主张存在矛盾。上诉人郭丽霜主张当天证人宋敏有陪同其交钱，能够证实其将现金支付给姚宝龙。但证人宋敏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自己认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姚宝龙，却证实讼争墓地款由郭丽霜交给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具体人员记不清，又称当时只是在车上等郭丽霜。且宋敏系上诉人郭丽霜之子，在一审时有旁听庭审，故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2、合同的落款时间虽然是2012年10月18日，但上诉人承认购买墓地的流程是先交款后签合同再开发票。讼争墓地款的发票明确注明开票日期是2012年9月18日，且因当日上诉人通过转帐支付墓地款（后该款因收款人名称错误被退回），并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银行回单，故被上诉人主张系凭该银行回单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合同的落款时间系笔误具有合理性，故原判认定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9月18日是正确的。3、从上诉人提供的公墓底部加固费等收条看，姚宝龙在向上诉人收取现金时，均有在收条或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代收。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辩称其在2012年9月18日持银行回单向被上诉人索取发票及签合同时，被上诉人声称要等查实转帐金额到帐后才能拿到发票及签合同，该辩解理由与发票上的开具日期存在矛盾。且根据该陈述，上诉人出具付款凭证是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的前提，发票本身并非付款凭证。综上，上诉人主张已现金支付讼争款项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已将讼争款项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缺乏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元，由上诉人郭丽霜、林天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诺
审判员 郑金萍
审判员 王力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美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