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作亮，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3年11月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兴，浙ＸＸ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2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作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作亮及其辩护人林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分别于2017年4月4日、2017年8月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9月1日补充侦查完毕，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2月份，被告人鲍作亮与马某商定，由被告人鲍作亮提供资料，由马某代办零首付购买别克凯越轿车的手续并从中赚取“介绍费”。后马某与临海市金丰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陈某（另案）串通，为虚高车价而伪造了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将实际车价为人民币8.89万元（下币同）修改为20.5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4164.14元修改为6248.36元，并由金丰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到中国工商银行临海市支行为被告人鲍作亮申请办理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银行将14.4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有限公司，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等费用后，将13.866万元汇打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笔钱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3.7万余元占为已有，部分分赃给陈某。被告人鲍作亮向银行支付0.93万元后，不归还剩余的贷款13.47万元。立案后，被告人鲍作亮又支付了1.8万元，之后不再归还贷款。后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鲍作亮购买的别克凯越轿车扣留。
2、被告人鲍作亮通过马某、陈某零首付购买车之后，于2012年12月份，介绍林某3到马某处零首付购买丰田卡罗拉轿车。2012年12月12日，马侠与林军平一起到临海市两水村的“铭远”车行，由马某支付车款12.5万元，购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后马某与陈某以同样的手段，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行骗贷18.6万元，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于2013年1月5日将17.919万元汇入马某的工商银行账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3.67万元许占为已有，其中分赃给被告人鲍作亮5000元。林某3向银行支付2.3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的贷款。
3、2013年3月份，被告人鲍作亮将章某介绍到马某处，由马某代办零首付购买丰田锐志轿车的手续，约定马某从中赚取“介绍费”。后马某与临海市金丰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陈某串通，为虚高车价伪造了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将实际车价为21.68万元修改为47.28万元，将实际保险费为6901.04元修改为11464.52元，并由金丰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到中国工商银行临海市支行为章某申请办理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银行将33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有限公司，金丰担保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31.815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笔钱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并将剩余的7.5万余元占为已有，其中分赃给被告人鲍作亮1万元。章某向银行支付了5.09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的贷款。
2013年11月4日下午，被告人鲍作亮到临海市公安局大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和购车发票复印件，伪造的购车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历史明细清单、进账单，信用卡交易明细单，经营许可证、客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等申请贷款资料，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徐某、章某、柯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同案马某及被告人鲍作亮、陈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担保公司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鲍作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解：购车是我先申请的，林某3知道我零首付购车后让我介绍到马某处，当时我自己的车辆还没有拿到，林某3的注册上牌比我早。章某也是知道我零首付购车就让我介绍的。后来马某给了我介绍费，我就接受了。购车伪造的发票我都是不知道的。章某、林某3签协议我都不在场，我只是介绍。我购买的这辆别克车钱现已经还清，违法所得15000元已退出。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第一笔，被告人主观上不知零首付购车是需要通过虚高车价而伪造发票向银行贷款，客观上没有实施伪造发票的行为，因担保公司不合法的扣车行为导致被告人没有全部归还贷款，不能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中不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第二笔，被告人和林某3购车上牌时间都是2012年12月，林某3比被告人还早十余天，说明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被告人只是介绍，马某给其5000元介绍费，不是赃款，故该笔也不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第三笔，如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作用较小，介绍朋友购车，主要犯罪行为均由马某等人实施，占有绝大部分非法所得，他们事先存在串通，而被告人开始不知情，故可认定其系从犯；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交代，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主动退赔，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供预收（暂扣）款票据，行驶证、车辆登记情况表，车辆转让证明、收条、谅解书、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
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马某（已判）与人约定代办零首付购买轿车手续并从中收取“介绍费”等。期间，2012年12月份，被告人鲍作亮联系到马某后，由被告人鲍作亮办了假结婚证，提供资料，由马某代办零首付购买别克凯越轿车的手续，该车于2012年12月24日登记。马某与临海市金丰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陈某（另案）串通，为虚高车价而伪造了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实际车价为8.89万元，修改为20.5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4164.14元，修改为6248.36元），骗取金丰担保公司担保，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市支行为被告人鲍作亮申请办理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工商银行临海支行将人民币14.4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有限公司，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13.866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3.7万余元非法占有，分赃给陈某。被告人鲍作亮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人民币共计0.93万元后，不归还剩余的贷款。立案后，被告人鲍作亮又支付了人民币共1.8万元，之后又不再归还贷款。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已将被告人鲍作亮购买的别克凯越轿车扣留。
2012年12月份，被告人鲍作亮通过马某、陈某办理零首付购车过程中，介绍林某3到马某处办理零首付购买丰田卡罗拉轿车的手续。马侠与林军平一起到临海市两水村的铭远车行，由马某支付车款12.5万元，购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该车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马某与陈某串通，以同样的手段（实际车价为12.5万元，修改为26.58万元），骗取金丰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从中国工商银行临海支行骗贷人民币18.6万元，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于2013年1月5日将17.919万元汇入马某的工商银行账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3.67万元许非法占有，分赃给被告人鲍作亮等人。林某3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人民币共计2.3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的贷款。
2013年3月份，被告人鲍作亮将章某介绍到马某处，由马某代办零首付购买丰田锐志轿车的手续。后马某与陈某串通，为虚高车价伪造了购车发票及保险单等资料（实际车价为21.68万元，修改为47.28万元；实际保险费为6901.04元，修改为11464.52元），骗取金丰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到中国工商银行临海市支行为章某申请办理了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工商银行临海支行将人民币33万元的贷款汇入金丰担保有限公司，金丰担保有限公司在扣除担保费、押金等费用后，将31.815万元汇入马某的账户。马某将该款用于代办购买汽车及上牌、保险、缴税等费用，将剩余的7.5万余元非法占有，分赃给被告人鲍作亮、陈某。章某向工商银行临海支行支付了人民币共计5.09万元后，拒不归还剩余的贷款。
在上述购车人不再按约到银行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工商银行临海支行从金丰担保公司账户中扣去贷款本息等转入购车人的账户代偿。
2013年11月4日下午，被告人鲍作亮到临海市公安局大田派出所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其向公安机关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给被害单位金丰担保公司人民币6.15元，并将其车辆作价4万元后交由金丰担保公司处理，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和购车发票复印件，伪造的购车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历史明细清单、进账单、信用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经营许可证、客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等申请贷款资料，证人徐某、章某、柯某、林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金某的陈述，同案犯马某及被告人鲍作亮、陈某的供述，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预收（暂扣）款票据，行驶证、车辆登记情况表，车辆转让证明、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担保公司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鲍作亮部分犯罪系从犯，其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鲍作亮当庭自愿认罪，其已退出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鲍作亮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返还给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作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鲍作亮退出的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返还给被害单位临海市金丰担保有限公司，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海燕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人民陪审员 陈素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