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喀民终字第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刚，男，汉族，1966年7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喀什地区。委托代理人：周运才，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法定代表人：薛雪，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钱宗伟，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一纲，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县阳河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法定代表人：哈丽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盛利，喀什垦区喀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县叶河房地产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法定代理人：徐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新泉，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远明，男，汉族，1967年8月30日出生，公务员，住喀什地区。上诉人马士刚、莎车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莎车县阳河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莎车县叶河房地产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叶河公司）、苏远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莎车县人民法院（2014）莎民初字第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海芸、代理审判员何春璐、马瑞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士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运才、上诉人天然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宗伟、陈一纲、上诉人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盛利及被上诉人叶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新泉、被上诉人苏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马士刚一审诉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71995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莎车县粮业大厦系被告叶河公司于2009年开发的商住楼，粮业大厦的设计中并无天然气管道。2011年9月20日主体土建工程建设完工并竣工验收。被告叶河公司委托胡世超统一收取各业主的天然气入户费并于2011年7月7日到方根天然气公司办理相关入户手续。方根天然气公司于7月对莎车县粮业大厦进行天然气管道设计、安装，8月安装完毕。10月叶河公司向业主交付住房，住房钥匙由物业公司统一发放。2011年12月24日被告方根天然气公司对莎车县粮业大厦天然气管道进行气密性测试，对主管道进行吊水柱检漏保压测试等工作后根据部分住户通气申请于12月27日对莎车县粮业大厦用户实施通气。另查明被告叶河公司与被告阳河物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物业管理移交合同”及“物业管理移交确认书”上载明：“…经协商，自移交确认书之日起该大厦的所有物业管理、设施维修、维护均由阳河物业公司负责，与叶河公司无关。”又查明被告苏远明系该大厦三单元十一楼1102室业主，于2011年10月17日接收了住房。2011年11月7日左右请装修工何永寿为其住房贴厨房、卫生间的墙砖和全部房屋的地砖。原告马士刚与其妻子李书彩系该大厦三单元六楼602室业主。2011年12月10日左右马士刚及其妻子与物业公司办理了手续领取了水电卡、交纳了4000元装修押金并同时领取了装修钥匙。2011年12月15日左右原告经人介绍请何永寿为其住房贴厨房、卫生间的墙砖和全部房屋的地砖，期间原告离开莎车。12月下旬何永寿完成贴墙、地砖工作。原告马士刚于12月30日19时40分许返回莎车县粮业大厦六楼，突然发生天然气闪爆事故，造成原告面部、手部、腰部等多处烧伤。何永寿在调查组对其多次的谈话笔录中曾称：在装修602室业主住房时，其在贴客厅的地砖时，看到天然气表扔在客厅，具体谁卸的不清楚。复查明马士刚先后入住解放军第十二中心医院及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54天，解放军第十二中心医院治疗费用60975.44元，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费用55732.96元，莎车县人民医院医疗费997.57元及救护车费用1600元，优玛疤痕修复中心治疗费用5000元，购买药品费用736元。此外，原告为治疗先后花去交通费5980元、住宿费900元。新疆清源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5月16日受原告委托于5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马士刚因天然气爆炸被火焰烧伤后，全面部大量细小瘢痕形成的后遗症已构成六级伤残；双手功能部分丧失的后遗症已构成六级伤残；瘢痕挛缩致中度张口受限的后遗症已构成九级伤残；全身多处烧伤后瘢痕形成的后遗症已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为8万元左右，护理期为140日，营养费为140日，误工期为14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再查明原、被告各方均对事故系天然气闪爆所致不持异议。在六楼发生闪爆后不久，同单元十一楼被告苏远明房屋1102室也发生闪爆。调查组调查笔录中尹某2012年2月15日笔录显示装修工ＸＸ寿自己承认拆除了1102室的表及表前安全阀；装修工ＸＸ寿在2012年2月20日笔录中承认自己拆除了二单元12楼的天然气表；2012年2月23日调查中有对粮业大厦住户周某驾驶员许某的谈话记录：“…12月初，我去周某的房子就发现天然气表的阀门开关没有，当时没装修完不用天然气没管这个事…房子装修完后想就要用气了，12月27、28号给燃气公司维修工打的电话，维修工第二天过来装的…”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责任构成及责任大小、原告马士刚的损失及各方承担数额。第一、本案的责任构成。（一）1.原告领取了钥匙已经开始装修就对房屋进行了实质控制，表明其对房屋质量（除主体工程外）及室内水电暖等设施初步完好的认可，即推定其认可了表前阀及燃气表是安装在入户主管道上的事实。另庭审中原告认可了安委会10号文件的三性，调查报告中“原因部分”有“602和1102房主私拆管线、安全意识不强”的认定，该认可属于对已不利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本案“表前阀是没安装还是被卸下”的争论实际已经有了定论。2.原告马士刚作为使用天然气的受益人和602室的实际控制人，对本房间内燃气表及表前阀被卸下产生的燃气泄露发生的闪爆导致他人和自己受到的损害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3.原告装修过程中聘请了没有资质的装修工，对没有资质的装修工因安全资质缺失发生的致人损害事件应当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4.本案中装修人员ＸＸ寿违反法规禁止性规定拆表的重大过错是显而易见的。庭审中经释明，原告仍不追加装修人员ＸＸ寿为被告并表示清楚不追加的法律后果，装修人员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仅仅同原告相关并不影响其他被告的责任比例，该表示是原告处分诉讼权利的体现，因此本院予以认可。但因原告不愿意追加ＸＸ寿参与本诉讼，因此两者之间到底是雇佣还是承揽或是其他法律关系无法查实，从而导致ＸＸ寿是否应当分担原告的责任及比例无法划分，由于原告聘请有执业诉讼代理人，完全清楚法律后果，因此该法律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可另案起诉ＸＸ寿，就原告在本案里承担的份额中另行划分各自的责任比例。（二）1.被告方根天然气公司举证的“使用须知”及“计量协议”上并无602室主人的手签名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用户在申请安装时的告知义务，对该证据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天然气公司承担，即天然气公司在用户申请入户安装时未将注意事项告知到位存在过错；2.在正式通气前亦没有对通气区域内的燃气用户进行书面通知或其他方式的通知亦存在过错；3.被告苏远明三单元1102室以及该大厦周某住户的气表及安全阀在燃气公司于2011年12月24日对主管道进行吊水柱检漏保压工作时确定并未连接主管道，而燃气公司仍然做出密闭性和压力正常的错误结论，并在而后的几天内予以通气的行为在马士刚遭受损害事件中存在主要过错。（三）被告物业公司在办理集体申请安装、入户手续时没有履行对住户的安全告知义务；在住户入住装修时也未履行必要告知义务和装修过程中的监督义务，因此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四）粮业大厦的施工设计中并无燃气管道。天然气管道的设计、安装、入户、通气、维护等均由有资质的燃气公司独立操作，与被告叶河公司无关；粮业大厦质量已经通过验收，本案事故系天然气闪爆引发，一般性喷水消防设施均无防止和降低此类事故引发损害的功能。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与被告叶河公司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叶河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五）虽然被告苏远明的1102室中的燃气阀门也被卸下有燃气泄露并闪爆，但是闪爆发生在六楼和十一楼，中间的四层完好，由此判断闪爆是各自独立发生，非整个楼道空间充盈燃气混合体发生闪爆。原告提供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被告苏远明房间阀门被拆除与六楼发生闪爆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苏远明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六）本院认为原告马士刚、被告方根天然气公司、物业公司任一单独过错均不能构成最终损害，但各方无共同意思联络的分别过错行为相结合导致损害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各侵权人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的责任大小。根据以上对各方当事人责任构成分析，本院认为原告马士刚自行承担损失的40%、被告天然气公司承担原告马士刚损失的40%、被告物业公司承担原告马士刚损失的20%。第二、原告马士刚的损失及各方承担数额。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原告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一）原告马士刚医疗费共计125941.97元；原告前往喀什、西安治疗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9022元；鉴定费2700元等符合原告就医、鉴定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正式票据为凭，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新疆清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因被告均未提出有效理由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因烧伤造成二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因有莎车县公安局艾斯提皮尔派出所及莎车县库木当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能够证实原告长期居住地在城镇，故原告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但总额应为230538.40元（19874×20年×58%）；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8万元，根据医疗证明及鉴定结论确定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予以要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误工费本院支持17353.47元（45243元÷365天×1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4天×25元），计算标准及天数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护理费本院支持17353.47元（45243元÷365天×140天）；原告主张营养费计算天数合理，但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营养费以每日30元计算100天，为3000元。（三）原告主张房屋损失费5000元及衣服损失8725元，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遭受此次事故确实有精神上的伤害，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过高，根据原告受伤的部位、生活的环境和场所以及职业性质，本院酌定为2万元。综上，原告马士刚损失合计为507258.34元，马士刚自行承担事故40%责任为202903.33元，被告方根天然气公司承担事故40%责任为202903.34元；被告阳河物业公司承担事故20%责任为101451.67元。被告苏远明和被告叶河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莎车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士刚各项损失202903.34元（贰拾万贰仟玖佰零叁元叁角肆分）；二、被告莎车县阳河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马士刚各项损失费101451.67元（壹拾万壹仟肆佰伍拾壹元陆角柒分）；三、原告马士刚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4959元（原告已缴纳），原告马士刚负担1984元，被告莎车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984元，莎车县阳河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1元。宣判后，马士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马士刚对安委会10号文件全盘认可与事实不符，而马士刚仅对闪爆事故这一定性予以认可；2、一审已查明天然气公司在未确认压力测试合格且业主未申请供气的情况下，因强行供气导致事故发生，故天然气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3、物业公司对本大厦的供气未尽到告知义务，且隐瞒事实与天然气公司签订虚假的供气合同，对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应承担连带责任；4、马士刚认为本次事故的闪爆点是苏远明的1102室所引发的，故苏远明也应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中，大楼主体消防工程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而叶河公司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交付使用致使事故发生，也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天然气公司针对马士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1、我方认为事故的原因是由602室的马士刚和1102室的苏远明户内燃气设施被人为擅自拆除所致，该行为不仅违反了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其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天然气公司在进行施工过程中，其验收行为符合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城镇燃气室内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并且在通气前进行了强度和严密性试验；3、天然气公司是根据物业公司的要求就粮业大厦小区办理的集体入户手续，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事故责任应由马士刚和苏远明承担。物业公司针对马士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我公司是受所有业主委托无偿与天然气公司订立合同，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受益人，故与本次闪爆事故无任何关系，事故是由于马士刚雇佣的工人擅自拆除天然气装置所致，故责任应由马士刚及其雇佣的工人承担。叶河公司针对马士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我公司所交付的房屋无任何隐患，售房款中也没有收取马士刚天然气的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苏远明针对马士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马士刚在6楼，而本人在11楼，中间4层均无任何损伤发生，故马士刚的受伤与本人无关。天然气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科学定理推断，062室和112室的天然气表系在天然气公司进行燃气设施强度／严密性实验且供气之后拆除的，而事故联合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及重审法院对这一定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违背科学定理；2、重审法院已查明事故原因系062室和112室的住户擅自拆除户内燃气设施和燃气计量装置所致，但依然认定天然气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有失公允。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马士刚对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马士刚针对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天然气公司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为依照城镇燃气的相关规定给用户供气，具有重大过错，是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物业公司、叶河公司针对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未提出答辩意见。苏远明针对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天然气公司的上诉与我无任何关联。物业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马士刚是以存放货物为由拿取的住房钥匙，并未办理新房入住手续，也未通知物业公司开始装修房屋；2、一审遗漏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装修承包人何永寿，各方当事人均已多次提出，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物业公司承担马士刚损失费101451.67元的判项。马士刚针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但承担责任的比例较低，请求依法驳回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天然气公司针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物业公司应将装修房屋的禁止性规定告知住户，而擅自拆除燃气装置是一项法律禁止性规定，故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叶河公司针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未提出答辩意见。苏远明针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物业公司的上诉与我无任何关联。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士刚的各项损失应如何承担。1、关于《事故调查报告》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莎车县粮业大厦“12·30”天然气泄漏闪爆事故调查报告》是在事故发生后，由莎车县人民政府牵头，组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公安局、检察院、纪检监察局、总工会、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建设局燃气办等多部门组成事故联合调查小组，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性质进行调查，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对事故责任人员的处理提出建议而形成的报告，虽马士刚及天然气公司上诉认为该报告所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但其均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报告，故本院认为该报告对事故原因和责任认定具有较高的客观性和可信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的依据。2、关于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从《事故调查报告》和安监局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认定本案的一个基本事实是，何永寿在为马士刚装修房屋过程中擅自拆除燃气装置，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何永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预见到擅自拆除燃气装置的危险性，但其仍然为之，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马士刚选任没有资质的装修工人何永寿存在过失，且存在监管不力的责任，故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但其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明确表示不追加何永寿作为当事人，应视为其放弃追究何永寿的侵权责任，属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其放弃向何永寿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既而物业公司关于一审遗漏何永寿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及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占有或使用易燃、易爆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使用人的责任，而本案事故并非在使用天然气的过程中发生，故天然气公司作为高度危险物的占有人，对马士刚的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但因马士刚本人及其他相关责任人亦存在过错，故可减轻天然气公司的责任。且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所载明的事故原因，即天然气公司在对户内燃气设施强度／严密性实验时未检测出气表被卸下，在通气前亦未向业主进行明确告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虽其上诉认为燃气装置系在其进行气密性试验后被拆下，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物业公司未及时将与天然气公司签订的使用天然气安全注意事项和装修过程中的禁止行为等告知各位业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故应承担次要责任，虽其上诉认为马士刚是以存放货物为由拿取的住房钥匙，并未办理新房入住手续，也未通知物业公司开始装修房屋，存在过错，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物业公司应尽的责任，故物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纠纷，各侵权人的单独过错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各侵权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因此马士刚要求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叶河公司和苏远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叶河公司所承建粮业大厦消防工程验收合格，而本案系天然气瞬间闪爆引发，一般性喷水消防设施均无防止和降低此类事故发生的功能，且马士刚不能证明其损害结果与叶河公司有因果关系。另，苏远明的1102室中的燃气阀门也被卸下有燃气泄露并发生十一楼闪爆，但与马士刚所在的六楼闪爆是各自独立发生的，且马士刚亦不能证实其损害结果与苏远明有因果关系，故叶河公司、苏远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马士刚关于叶河公司、苏远明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士刚、天然气公司、物业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马士刚承担40%责任、天然气公司承担40%责任、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5元（马士刚预交11011元、天然气公司预交3645元、物业公司预交2329元），由上诉人马士刚负担11011元、上诉人天然气公司负担3645元、上诉人物业公司负担2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海芸代理审判员  何春璐代理审判员  马 瑞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