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初字第0009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道昌，无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徐宇，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4）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道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道昌及其辩护人徐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费道昌因琐事对被害人毛某乙产生不满情绪。2014年6月10日晚19时许，被告人费道昌将被害人毛某乙约至苏州市友联一村60幢南侧的小公园内，趁被害人毛某乙不备，持事先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毛某乙的胸部、背部、腹部等部位，致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乙系胸背腹部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肝脏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经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费道昌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沈某、华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费道昌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苏州市公安局对被害人尸体所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提取的检材所作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病历资料，物证作案工具折叠刀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道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道昌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费道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费道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费道昌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费道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道昌因琐事对被害人毛某乙产生不满情绪。2014年6月10日晚19时许，被告人费道昌将被害人毛某乙约至苏州市友联一村60幢南侧的小公园内，趁被害人毛某乙不备，持事先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毛某乙的胸部、背部、腹部等部位，致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乙系胸背腹部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肝脏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经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费道昌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随即处警。经现场走访调查，发现死者为毛某乙。经证人描述，以及对毛某乙最后通话记录等进行综合分析，发现费道昌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0日23时50分在友联一村63幢101室将费道昌抓获，并当场在其住处查获折叠刀一把及其所穿衣物。费道昌到案后交代了其于当晚7时许持刀捅刺被害人毛某乙的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位于苏州市姑苏区友联一村60幢旁小公园西侧长方形休息区的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提取了血迹拭子、血手印拭子、拖鞋等痕迹物证。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费道昌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费道昌右手食指第三节有横向划伤，左前臂有一处龙形纹身。公安机关提取了费道昌的口腔拭子和双手十指擦拭子。
4、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费道昌处调取其黑色ZTE牌触屏手机一部，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作案时所穿黑色T恤一件、黑色长裤一条、蓝色休闲鞋一双；从苏州市中医院调取了出车记录、被害人毛某乙的抢救病历。
5、情况说明、登记保存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毛某乙所持有的黑色iphone4S手机予以登记保存。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费道昌所持有的黑色ZTE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提取了被害人毛某乙所持有的黑色iphone4S手机中的通话记录。费道昌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18点43分及19点24分与毛某乙有过两次手机通话联系。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费某、毛某甲、张某的口腔拭子作为DNA样本。
8、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尸体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份；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份。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体体表肤色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左前胸、右前胸、左下腹、背侧见多处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解剖见左侧第四肋近胸骨处离断，左侧第六、七肋连接处离断，左侧胸腔第五、六肋间腋中线处见破口；右侧第四、第五肋见破口及切割痕，右侧第六肋近胸骨处离断。右肺中叶见破口，心包见两处破裂口，心脏右室前壁见破口，肝脏左叶前侧见“Y”字形破裂口。两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共计1600ml，心包腔内积血约50ml，双侧肺脏苍白、萎缩，腹腔脏器呈失血状。分析认为死者系胸背腹部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肺脏、肝脏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致伤工具应系单刃锐器。
10、DNA检验报告，证实标识为“石凳北端血手印拭子”、标识为“石凳南端血迹拭子”、标识为“石凳北侧地面血迹拭子”、标识为“石凳西侧地面血迹拭子”、标识为“石凳西侧地面滴落状血迹拭子”、标识为“石凳东侧地面滴落状血迹拭子”、标识为“左脚拖鞋鞋面上血迹拭子”、标识为“黑色T恤‘心形’下方血迹拭子”、标识为“黑色T恤‘B’字母上方血迹拭子”、标识为“嫌疑人鞋子上血迹”、标识为“匕首刀刃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毛某乙肋软骨”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标识为“匕首刀柄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嫌疑人费道昌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11、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费道昌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该证载明费道昌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叁级。
12、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费道昌患精神分裂症，本次作案具有一定的现实因素，但由于精神分裂症病理作用影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3、折叠刀，证实被告人费道昌所使用作案凶器的情况。
14、出车单、病历，证实急救车于2014年6月10日19时59分到达现场。被害人毛某乙胸前见多处刀伤，多处出血，瞳孔散大。送往医院后见胸前多处刀伤，心跳呼吸停止，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
15、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0日晚19时45分左右，其在友联一村60幢南侧东面的小广场上跳完舞，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看到小广场西侧中间第二个座位上两个人坐着一直相互推，一、两分钟后，穿黑色上衣的人倒在地上了，其就拎包过去，看到地上有血，穿浅色衣服的人还坐着。其问怎么回事？穿浅色衣服的人说：“阿姨，跟你没关系”，其就回到小广场东侧，跟其他人借了电话报了“110”，后其站在远处看到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从小广场西侧走了。
经辨认，其指出毛某乙就是倒在地上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费道昌就是在场穿浅色上衣的男子。
16、证人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0日晚19时50分左右，其在友联一村南侧小公园做操。后有一对小夫妻过来对其讲西边杀人了，其就过去，看到小公园西侧石凳边上有一个男的一身是血侧躺在地上，另一个男的坐在石凳上，手上拿着一把刀。后那个坐着的男的又朝地上的男的屁股位置插了一刀，然后朝北走了。
经辨认，其指出毛某乙就是倒在地上流血的男子；费道昌就是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刀的男子。
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州市中医院肾内科医生。2014年6月10日其值班。当晚一名男子在友联一村60幢后面的小花园里受伤，其到现场时该男子已经昏迷，瞳孔已经散大，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费道昌的继父。2014年6月10日下午不到18时，其和费道昌的母亲许某一起出去了，当时费道昌还在家里。晚上21时许回家后，许某发现费道昌腿上有血，衣服放在洗衣机里，就问他干了什么事？费道昌叫其二人去睡觉。晚上23时许，警察把费道昌抓走了。费道昌有精神病，每年都要发病。
1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费道昌的母亲。费道昌有精神分裂症和狂躁症。
20、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费道昌的父亲。费道昌有精神病，和其前妻一起居住。
21、证人毛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毛某乙的父亲。2014年6月10日晚上，毛某乙下班回家后与其一起吃的晚饭。吃完饭后其就出门遛狗，回来时毛某乙已经不在家了。其另对毛某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2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毛某乙的母亲。其另对毛某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23、被告人费道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其和毛某乙是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也是邻居。其对毛某乙很好，但他认为其有神经病，看不起其，经常因为一些琐事与其争吵，其就想将毛某乙捅死，其产生杀毛某乙的念头已经有半年左右了。2014年6月10日晚上六点多钟，其打电话给毛某乙约他见面，其当时就是想约毛某乙出来，到一个人少点的地方捅他。晚上7点多，毛某乙说已经到其楼下了，其就带了一把折叠刀出门见到了毛某乙。见面后聊了几句，他就开始不断数落其，说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其很气愤。后其和毛某乙一起走到了友联一村60幢南侧的小花园，其趁毛某乙坐在凳子上不注意的时候，从裤子右侧口袋里掏出出门时带出来的刀，连续在毛某乙的胸口、肚子上捅了十来刀，毛某乙两手握住其的手想抢刀，被其踢了一脚倒在地上，其又在他屁股上捅了一刀。后一个阿姨看到毛某乙躺在地上，身上有血，叫其赶紧叫救护车，其想既然捅了他，就没必要再救他，就走路回家了。到家后其将带有血迹的衣服换下泡在洗衣机里，洗了澡然后就睡觉了，直到在家中被警察抓获。其作案的刀是金属匕首，刀头部分有十公分长，展开全长二十公分左右。其有精神分裂症，多次住过医院。
经辨认，其指出友联一村60幢南侧小公园西侧凳子处就是其持刀捅刺毛某乙的作案地点。
2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毛某乙于2014年6月10日被杀身亡，户口已注销的情况。
2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毛某乙及被告人费道昌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经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道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费道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费道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费道昌在公共场所公然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毛某乙，其犯意坚决、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罪行及犯罪后果均特别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费道昌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坦白情节，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道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江
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
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