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黑12行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黄河北路320号。法定代表人金维强，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会民，黑龙江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财富大厦53B4。法定代表人徐森，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正文，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东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韩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国贸大厦三楼15A室。法定代表人谭英，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兆华，现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代理人董会民，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史正文，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树森，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投资公司于1995年设立，股东为谭英、宋兆华，谭英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27日，原告投资公司作为股东设立了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当日在绥化市工商局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谭英。基于2013年11月20日自然人谭英、徐森、郑少铿，法人投资公司、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商业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英）、交易中心六方签订的《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项目�作经营协议书》，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英委托庞雅靖办理变更第三人交易中心100％股权为第三人控股公司100％股权的变更。2013年12月4日，庞雅靖到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上述股东变更登记，向被告提交了以下文件：(1)《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4)《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5)《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原股东投资公司）、(6)《股权交割证明》、(7)《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新股东控股公司）、(8)《章程》、(9)《股东身份证明》、(10)《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的任职证明》、(11)《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董事长任职书》、(12)《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理任职书》、(13)控股公司、交易中心《营业执照副本》。其中庞雅靖提交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不是法定代表人谭英签名。被告接受庞雅靖提交的申请材料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了（绥）登记私变字[2013]第0071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4年5月26日，原告投资公司的股东宋兆华持绥化市食品公司的介绍信，前往被告绥化市工商局查询并复印第三人交易中心工商档案，得知股东变更的事实。2014年9月10日，原告股东谭英、宋兆华向被告递交《关于申请撤销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变更股东的函》，要求被告撤销变更登记。2014年11月10日，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科作出《关于的答复》，载明了诉权和起诉期限，该答复于2014年11月19日送达给原告股东宋兆华。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不服，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绥化市工商局于2013年12月5日对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对如何理解《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请示的答复：“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但后来知道了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起诉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该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期间。”本案中，�告的股东之一宋兆华于2014年5月26日持绥化市食品公司的介绍信对交易中心的工商档案进行查询，明确表示通过查询知道股东变更登记，因此认定原告最迟于2014年5月26日知道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但此时原告并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原告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的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11月19日，被告向原告股东之一宋兆华送达《关于的答复》时。本案被告和第三人控股公司、第三人交易中心虽提出原告起诉时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变更登记时已告知原告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故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2014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1日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2年，且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至原告起诉未超过5年，因此，原告投资公司的起诉并�超过起诉期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中有登记机关进一步核实申请材料的问题的规定。登记机关对登记材料应进行审慎审查。被告绥化市工商局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时，疏于对提供材料的审查，致使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办理�东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不是由法定代表人签署，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无法定代表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情况下给予股东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被告绥化市工商局在对关系到原告投资公司重大利益的股东变更时，在未通知原告投资公司情况下给予股东变更。综上，被告绥化市工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投资公司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12月5日作出的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了起诉期限，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及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审核认定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在二审判决中确认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谭英的签名为伪造。经审理查明，本院除认定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起诉期限的时间起点为2014年5月26日外，其他事实的认定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在一审重审时出示的2013年12月2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谭英”的签名及本院二审时出示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英”的签名均是谭英本人所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前，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具体为：1、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将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公司的股东决定的股东大会记录、股东大会参会人记录、参会股东签字的股东决议记录文件等三份文件资料；2、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股东变更、调整组织机构的股东决定的股东大会记录、股东参会人记录、参会股东签字的股东决议记录文件等三份文件资料；3、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董事、监事任职的股东决定的股东大会记录、参会股东记录、参会股东签字的股东决议文件等三份文件资料。）。本院依申请依法向上诉人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经查，该公司无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调取证据的询问笔录也于庭审时予以出示。庭审中，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举示在开庭前提交的，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的2016年7月5日由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深仲裁字第486号裁决书，证明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证照等资料于2013年11月20日起就已经被案外人郑少铿所持有保管，被上诉人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今无法取得上述两公司的公章、证照，也没有向任何一方或者机构出具任何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盖有上述公司公章的文件或者资料，更没有向被答辩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只盖有公司公章的文件、资料。对于该证据，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该裁决是否已生效不明确，且裁决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郑少铿已对该裁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的效力处于中止状态。上诉人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郑少铿已对该裁决提出撤销之诉，故该裁决还未发生法律效力，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行政案件事实的依据。庭审中，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16年7月5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深仲裁字第486号仲裁裁决后形成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和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该公司已向深圳中院提起对该仲裁裁决的撤销申请，该�决书的效力待定；证据2、形成于2016年8月9日公证了的庞雅靖的证人证言，证明庞雅靖是经谭英委托后准备和提供了变更登记所需的各种文件，被上诉人对此完全知情。对于证据1，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存在，能够证明待证实。上诉人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真实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因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能够提供但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二审中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此证据不予接纳。综上，对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财富控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宋兆华在2014年5月26日对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进行查询时知道股东变更登记这一事实，此时应是其知道该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内容之日，但其并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2014年11月19日，宋兆华接到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其送达《关于的答复》，该《答复》载明了对该《答复》不服的诉权和起诉期限，但这一时间并非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知道股东变更登记内容的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2014年5月26日起计算，原审认定起诉期限从2014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2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2年。因此，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提出的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对错误登记无过错的，应当退还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变更登记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上诉人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虽然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给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谭英”的签名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英亲笔所签，但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对2013年12月2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谭英”的签名均是谭英本人所签无异议，故可以确认谭英对申请变更登记的情况明知�未提出异议，且在该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谭英又以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从事了相关的经营管理活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5日对绥化嘉洲田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洲田天然五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宝山代理审判员  汤敬伟代理审判员  陈春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霖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