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4416号
原告玉环卡地纳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玉环县玉城街道白岩村。
法定代表人林德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伟，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卡迪纳健康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都柏林市卡迪纳大楼7000号。
法定代表人韦恩·热，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丹宁,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楚楚，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玉环卡地纳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玉环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0843号关于第7142980号“卡地纳Cardina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卡迪纳健康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卡迪纳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德利、委托代理人康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徐苗，第三人卡迪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丹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卡迪纳公司就玉环公司获准注册的第7142980号“卡地纳Cardinal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
本案中，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应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1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玉环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玉环公司提交的服务发票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使用。玉环公司提交的名片、条幅的发票及收据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使用。玉环公司提交的印有诉争商标标识的名片以及广告宣传照片，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使用。综上所述，玉环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玉环公司诉称：一、玉环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供了咨询费发票，制作名片、条幅的发票及收据，印有诉争商标的名片及广告条幅等证据。这些证据均为真实、合法、有效证据，在第三人未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证据的真实性，且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二、诉争商标使用在第44类的保健等服务上，服务商标的使用证据提供相较商品商标的使用举证难度较大。玉环公司是一家在县城注册的小微企业，在商标的使用形式和证据的证明标准上，应当给予较为从宽的标准，在玉环公司已提供部分使用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不当，玉环公司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决定的认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卡迪纳公司陈述称：玉环公司虽在行政阶段提供了部分证据材料，但相关证据材料均无法同时满足证据三性的要求，从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图样见附图）由玉环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0年8月14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13日止，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4类保健、理疗、饮食营养指导、医疗辅助、医药咨询、疗养院、卫生设备出租、医院、美容院、药剂师提供的配药服务项目上。
商标局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4782号决定（简称撤Y004782号决定）。该决定认为：玉环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卡迪纳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理由不成立，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商标局作出决定：驳回卡迪纳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卡迪纳公司不服撤Y004782号决定，于2015年8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商标评审阶段，玉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894号判决；2、（2014）高行终字第3436号判决；3、健康咨询费用的服务发票；4、玉环公司制作名片、宣传条幅的费用发票及收据；5、印有“卡地纳Cardinal”标识的名片；6、“卡地纳Cardinal”商标进行室外、室内广告宣传的照片。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8日作出被诉决定。
本案诉讼中，原告玉环公司向本院主要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证人翁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月7日到玉环公司接受了保健、理疗服务和购买了产品；2、公证书，证明玉环公司制作了印有玉环公司诉争商标广告；3、署名有玉环公司名称、显示有诉争商标的信笺；4、带有诉争商标的广告台历及收据，用以证明玉环公司在2013年、2014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广告宣传；5、公司宣传照片，证明玉环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的宣传、使用；6、村委会证明及基地实景，用以证明玉环公司种植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健、理疗、疗养院、饮食营养指导等服务项目相关的产品；7、玉环公司销售收据及采购收据，用以证明玉环公司持续经营、运转正常。
卡迪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玉环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诉争商标公告页打印件与经公证的网页资料，并据此主张玉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德利曾试图通过互联网销售诉争商标。
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撤Y004782号决定、当事人在复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由于诉争商标注册核准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查。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3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玉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
关于玉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玉环公司提交的相关判决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使用。玉环公司提交的服务发票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使用。玉环公司提交的名片、条幅的发票及收据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使用。玉环公司提交的印有诉争商标标识的名片以及广告宣传照片，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使用。综上，玉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
关于玉环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证人翁某的证言称在玉环公司接受食疗服务，取得了一定的疗效。但翁某的证言证明力较弱，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项目上的真实使用情况。玉环公司提交的种植相关植物的村委会证明及照片等，未能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与本案无法建立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玉环公司提交的信笺、广告台历及收据、公司宣传照片，销售收据及采购收据等，或未显示使用时间，或属于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尚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该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综合玉环公司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均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从而发挥了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玉环卡地纳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玉环卡地纳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玉环卡地纳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卡迪纳健康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审 判 员 王 炜
人民陪审员 陶 轩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孟 斌
书 记 员 张 莹
商标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