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刑初字第188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某某，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家住福建省永春县。
辩护人杨伟良、卜水龙，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家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辩护人刘丽君，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铭铭，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某某，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家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辩护人刘大鸣，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家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辩护人刘建波、吴雪凤，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列四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3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3）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康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4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阳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丽君、蔡铭铭，被告人韦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大鸣，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建波、吴雪凤，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伟良、卜水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惠安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被告人杜某某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合作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工程项目部挂靠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后被告人杨某甲、韦某某、衡某某（另案起诉）、陈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加入该工程项目部合伙经营，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指派被告人丁某某（另案起诉）等人到工程项目部工作。为获取多付、超付的工程款等不正当利益，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经事先共同策划或默许杜某某的单独决定，由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出资，项目部出纳员陈某丙（另案处理）等人支出资金，杜某某、杨某甲、衡某某亲手或安排被告人丁某某、杨某甲（另案起诉）和江某某经手向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预算组负责人李某某、土建预算员被告人康某某和土建施工员被告人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三人均另案起诉）及福建省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人员被告人孙某某、唐某某（两人均另案起诉）和陈某乙、赵某某等人行贿，通过被告人康某某、孙某某、唐某某、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等人的职务上行为谋取了2013年4月的第13期工程款超付2496040.16元等不正当利益。
1、2011年12月起，被告人杜某某为了让孙某某、唐某某与陈某乙、赵某某放松对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的监督，以便从中获取多付、超付的工程款，安排丁某某、江某某、韦某某向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乙行贿；安排丁某某、杨某甲在工程验收时向监理人员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乙、赵某某行贿。江某某经手各向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乙行贿1000元；韦某某经手向陈某乙、孙某某行贿计3000元；杨某甲经手各向孙某某、陈某乙、赵某某每人行贿200元；丁某某经手向孙某某行贿24300元、向唐某某行贿21300元、向赵某某行贿300元。其中，（1）韦某某向孙某某、陈某乙行贿计3000元，（2）丁某某计向孙某某、唐某某、赵某某行贿45900元，（3）杨某甲经手行贿孙某某、陈某乙、赵某某计600元；（4）孙某某收受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行贿计25500元，（5）唐某某收受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行贿计22300元。案发后，孙某某退出赃款27000元、唐某某退出赃款22300元、赵某某退出赃款500元。
2、2012年4月起，被告人杜某某为了让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放松对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的监督，以便从中获取多付、超付的工程款，安排杨某甲、衡某某向陈某丙支取每月6000元行贿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每人各2000元。杨某甲经手向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各行贿四次，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各受贿8000元；衡某某经手向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各行贿六次，万某某、黄某某各受贿19000元、苏某某受贿17000元。其中，（1）衡某某经手行贿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计55000元；（2）杨某甲经手行贿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计24000元；（3）万某某、黄某某各收受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行贿计27000元；（4）苏某某收受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行贿计25000元。案发后，万某某退出赃款27000元、苏某某的家属退出赃款25000元、黄某某退出赃款27000元。
3、2012年5月起，被告人杜某某为了让被告人康某某放松对工程预算款的审核，以便从中获取多付、超付的工程款，安排丁某某向陈某丙支取现金向康某某行贿，丁某某经手向康某某行贿五次计33000元。
4、2013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经事先共同商量后，为了让被告人康某某放松对工程预算款的审核，以便从中获取多付、超付的工程款，决定向康某某行贿，后由杜某某经手向行贿康某某50000元，康某某收受杜某某行贿的50000元后将其中45000元存入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
5、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共同商量，为了让李某某放松对工程款预算套价的审核，以便在工程款结算中套高价获取不正当利益，决定由陈某丙从项目部资金中支出200000元，由杨某甲出面去行贿李某某。杨某甲收到200000元行贿款后自行决定先送100000元行贿李某某，等到李某某放松审核后再送出另外的100000元。2013年7月5日晚，杨某甲将100000元装在一个茶盒里面送给李某某，李某某发现茶叶盒里面装有100000元后即将100000元和茶叶盒一同上交到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谭某某等人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康某某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中，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康某某属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某甲属犯罪数额较大。
被告人杜某某辩称，其行贿的目的为了获取应得的工程款。其辩护人提出，杜某某系以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获取部分利益，行贿款来自工程款，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对杜某某的行为具有间接故意，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杜某某行贿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指控杜某某指使他人行贿证据不足，其行贿的数额应认定为281500元，属情节轻微；杜某某案发后表现良好。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韦某某辩称，其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其辩护人提出，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系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名义实施行贿，违法所得归项目部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韦某某非项目部负责人，其行贿目的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金额亦未达到单位行贿罪的追诉标准，故不应追究韦某某的刑事责任；如果认定韦某某构成犯罪，根据其罪责和认罪悔罪情况，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行贿的目的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甲参与行贿非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项目部属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的下属单位，其所实施的行贿应属单位犯罪，杨某甲非项目部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不应对项目部行贿承担刑事责任；杨某甲行贿李某某10万元应属犯罪未遂。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康某某辩称，其从丁某某处仅收取四次款项计28000元；其未收取杜某某20000元；指控第4起中的50000元系其向杜某某借的，非受贿所得。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康某某大幅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杜某某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合作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工程项目部挂靠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后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及衡某某、陈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加入该工程项目部合伙经营，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指派丁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工程项目部工作。
为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等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杜某某单独决定或者伙同韦某某、杨某甲及衡某某、陈某甲共同策划，由项目部出资，项目部出纳员陈某丙（另案处理）等人支出资金，被告人杜某某、杨某甲、衡某某亲手或指使丁某某、杨某甲、江某某（均另案处理）经手向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负责人李某某、土建预算员即被告人康某某、土建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均另案处理）及福建省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人员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乙、赵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行贿，通过被告人康某某及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孙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职务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起，为了让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乙、赵某某放松对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的监督，以便从中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被告人杜某某伙同韦某某向孙某某、陈某乙等人行贿计3000元；杜某某并指使被告人丁某某分别向孙某某、唐某某、赵某某行贿24300元、21300元和300元，指使江某某分别向孙某某、唐某某、陈某乙各行贿1000元，指使杨某甲分别向孙某某、陈某乙、赵某某各行贿200元。
2、2012年4月起，为了让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放松对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的监督，以便从中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被告人杜某某伙同衡某某等人经事先商量后，由衡某某经手分别向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六次，共计55000元，杜某某并指使杨某甲分别向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四次，共计24000元。
3、2012年5月起，为了让被告人康某某放松对工程预算款的审核，以便从中获取多付或超付的工程款，被告人杜某某指使丁某某从陈某丙处支取现金，行贿康某某五次，共计33000元。同年11月至12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某某又行贿康某某20000元。
4、2013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与衡某某、陈某甲经事先商量后，由杜某某经手向被告人康某某行贿50000元。
5、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为了让李某某放松对工程款预算套价的审核，以便在工程款结算中套高价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与衡某某、陈某甲经事先商量后，杨某甲从陈某丙处支取20万元。同年7月5日晚，被告人杨某甲将其中的10万元装在一个茶盒里送给李某某。李某某发现该茶盒里的10万元后即将其和茶盒一同上交到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监管会提取并扣押李某某上交的上述10万元及茶盒等物；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所在基层组织出具证明，表示愿意对韦某某、杨某甲进行帮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福建建工集团承建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2013年4月27日，其接到举报短信，称杜某某曾向康某某行贿5万元，并每月支付康5000元工资。其接到该短信后立即向公司汇报，后公司委派审计部经理周某某进行财务审计，发现建工集团存在向其公司多报、超报工程量的现象。2013年7月5日晚，其所在公司预算组经理李某某向其反映，工程项目部实际出资人之一杨某甲送给其一盒茶叶，他发现茶叶中有10万元现金后，即与杨某甲联系，但杨的手机却关机。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负责人，2013年7月5日晚，工程项目部杨老师（即杨某甲）送给其一盒茶叶。其发现茶叶里有现金，就立即向公司总经理信某某汇报，信某某又通知了公司监管会副经理谭某某，三人当场清点了茶盒里的钱，为10万元，后将钱上交到公司监管会。其并证实，玖龙公司经审计发现，公司在第十三期工程进度款上超付或提前支付了294余万元给工程项目部。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审计部经理，公司总经理信某某于2013年4月27日接到工程项目部杜某某行贿公司预算员康某某的短信后，公司让审计部进行调查，审计部经过调查发现建工集团存在向其公司多报、超报工程量的现象。其并听信某某说项目部杨某甲于2013年7月5日送用茶盒包装送了10元给公司预算组经理李某某，李某某将情况汇报给信某某，并将10万上交公司。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信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监管会副经理，2013年7月5日，预算组经理李某某收到工程项目部有人向他行贿的10元后，与公司总经理信某某一同将该10万元上交至公司监管会。其并证实同年5月份，公司通过审计，发现多付或超付了很多工程款给项目部。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工程总承包部副总经理，2011年9月份，杜某某到建工集团申请项目合作，建工集团通过内部操作流程评估后决定与杜某某等人合作，并成立了工程项目部，由建工集团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洽谈签订合同，承建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该项目由杜某某等人承包经营，并向建工集团缴纳工程款5%的管理费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建工集团对项目的质量、资金和进度等方面进行监管。工程款结算时，玖龙公司将工程款汇到建工集团的账户上，再由项目部提出申请，报建工集团审批后，建工集团预留5%的工程款，将剩下的工程款汇到材料供应商或杜某某等人的账户上。案发之后，其才知道杜某某等人的行贿受贿行为。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康某某告诉其杜某某答应给他5万元，但一直未给，让其和杜某某说下。约过三四天，其见到杜某某时和杜说了这件事。项目部还每个月支付5000元工资给康某某。2012年4、5月份，其与杨某甲、陈某丙请施工员苏某某、黄某某、万某某吃饭时陈某丙给苏某某、黄某某、万某某每人各2000元。2012年6月，其与杨某甲、陈某丙、衡某某请这些施工员吃饭时又送钱给他们。之后又送过几次。其并证实，给康某某这些钱是为了让康虚报工程进度，使玖龙公司多拨工程款。
8、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工程项目部的外聘人员，于2013年3月份到项目部做预算，其中第十三期工程预算是其和玖龙公司的预算员康某某做的，由于其当时刚到工程部，对工作程序和工程进度不了解，没有对该期的形象进度节点进行核对，就直接按照丁某某报给其的形象进度套价制作预算。后康某某对项目部没有施工的铝合金窗按照项目部上报的完成50%套价做预算，对没有施工的工段地面面层按照上报的完成100%套价做预算，对仅施工完成70%的湿部（一）的一层垫层按照上报的完成100%套价做预算，从而使项目部在该期中多拿了约250万元的工程款。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总经理，其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监理合同，承担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工程监理责任。后公司委派孙某某、陈某乙、唐某某、赵某某等人到项目部履行监理职责，监理人员的工资等全部费用均由公司支付，监理人员不得收受施工方等其他单位或个人的钱物。
10、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证实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等人以出资等方式经营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情况。
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建工集团总公司承担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的情况。
12、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与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监理合同，委托福建宇宏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工程监理事务。
13、劳动合同书、廉洁承诺书等，证实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聘请康某某作土建预算员，聘请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等人作土建施工员。
14、审计报告、形象进度确认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请款联系函等，证实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的工程进度和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中，玖龙公司对第十三期进行现场进度完成情况和预算员进度给付情况审计：湿部（一）的一层垫层仅完成70%，预算员按完成100%计算工程进度款；工段地面面层未施工，预算员按完成100%计算工程进度款；铝合金窗未施工，预算员按完成50%计算工程进度款。从而，玖龙公司在该期中超付2946040.16元。
15、取款单据，证实杜某某于2013年2月份从银行支取10万元后，将其中的5万元送给康某某，康某某收到5万元后将钱存入其建行的账户内。
16、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等，证实丁某某从陈某丙处支取现金用以行贿预算员康某某、监理人员，衡某某从陈某丙处支取现金用以行贿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杨某甲从陈某丙处支取20万元用以行贿预算组经理李某某。
1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玖龙公司监管会副经理谭某某处提取并扣押被告人杨某甲送给李某某的10万元等物及从丁某某处提取并扣押相关账簿。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康某某的归案情况。
19、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康某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1、帮教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某某、杨某甲所在基层组织表示愿意对韦某某、杨某甲进行帮教。
22、同案人衡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0年杜某某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的副总经理王某乙和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谈下了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项目。项目部挂靠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并向后者缴纳挂靠费。2012年4月份，其与杨某甲出资加入该项目部，项目部的股东还有杜某某、韦某某、陈某甲等人。同年6月1日，其到项目部参与现场管理。
为了提前多拿到工程款，项目部会超报或多报工程量，并从项目部出纳陈某丙处取钱行贿预算员、施工员和监理人员。其中，对玖龙公司预算员康某某行贿是因为康某某可以帮项目部多算工程款，让项目部提前得到多付或者超付的工程款，在进行定额套价时尽量按最高价计算。行贿后，康某某确实帮项目部多算或者提前算工程款。李某某是康某某的上司，康某某做完预算后需要李某某签字，对李某某行贿是为让李某某不卡预算，如果发现康某某给项目部多算工程款或套高价时保密；对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行贿是为了让他们放松对项目工程进度和质量的监督。行贿后，项目部施工中有些地方不符合要求，但他们没有要求整改就确认了；对监理人员行贿是为了让他们对项目部多报或超报的工程量保密，放松对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的监督，需要他们签字时能配合签字，让项目部顺利通过验收，加快工程进度。
2012年7、8月份，其听陈某丙说项目部每个月给康某某5000元、施工员每人每月2000元、监理人员每人每月1000元。2012年7月的一天，其与陈某丙、杨某甲、杨某乙等人请玖龙公司的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时，陈某丙拿了三个信封给其，称每个信封内有2000元，让其交给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其就将信封分别拿给他们三人。其经杜某某同意，于同年11月份至2013年5月份先后向陈某丙支取12000元、6000元、15000元和16000元计49000元，用以支付三人每人每月2000元的钱，其中，2013年春节额外支付给每人1000元的过节费，苏某某支付至2013年4月份，万某某和黄某某支付至2013年5月份。并辨认出杨某甲。
2013年3月份，其与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陈某甲在泉州市区领秀天地爱舍酒店陈某甲住宿房间内时，杜某某说不给康某某钱，康某某就只做一点点预算，送钱后，项目部报多少，康某某就批多少，其几人就同意给康某某送钱，并让杜某某具体安排。同年5月份，其听杜某某说送了两次给康某某，一次3万元，一次5万元。2013年6月份，其与杜某某、韦某某、陈某甲、杨某甲经过商量，同意送20万元给李某某，由杨某甲去送。
23、同案人丁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员工，2012年2月份，其受建工集团委派到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任项目部副经理兼施工员，负责项目部的文件往来和工程形象进度确认等工作。项目部挂靠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由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等人承包经营，建工集团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实际经营。
为了让玖龙公司的预算员康某某对项目部多报或者虚报的工程款给予确认，在进度预算定额套价时尽量往高标准计算，使项目部多获取工程款和提前得到工程款，杜某某从2012年5月至10月间先后五次让其从出纳员陈某丙取钱后送给康某某，分别是5月份8000元、7月份10000元、8月、9月和10月各5000元，共计33000元。行贿后，康某某放松了审核，审核时间加快，对项目部多报或者虚报的工程款也进行审核确认。为了让监理人员放松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的监督，需要他们签字确认时能配合签字确认，项目部给监理人员每人每月1000元，杜某某让其每个月找出纳员陈某丙拿钱行贿监理人员孙某某、唐某某和另一名其不认识的监理，从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间，其经手送了十三次共十五个月的钱给上述三名监理，除2012年3月底或4月初这次其是让一名叫陈陶隆的男子将三人的钱拿给孙某某转交外，其余的均是其将三人的钱直接拿给孙某某或唐某某，让他们转交。2013年3月份，项目部工地进行主体验收时，其找陈某丙拿钱额外给了上述三名监理每人300元。行贿后，孙某某、唐某某等监理人员就很少到项目部工地，放松了对施工的监督，也配合进行签字确认。其并证实，项目部每期上报工程款时，基本上会多报或虚报工程量，其中，第十三期中，完成工段的地面面层还没有施工，但却按完成100%上报，玖龙公司按完成100%拔了200余万元。2012年3或4月份的一天，其与衡某某在杜某某的办公室时，衡某某与杜某某商量，决定项目部每月给施工员万某某、苏某某、黄某某每人2000元，具体由衡某某安排。并辨认出孙某某、唐某某。
24、同案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2月份到项目部任工程总管，为了让施工员万某某、黄某某、苏某某放松对施工质量和施工现场的监管，杜某某从2012年4月至8月间先后四次让其经手行贿上述三名施工员，每人每次2000元，共计24000元。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项目部工地基础进行验收，为了使验收能顺利通过，杜某某让陈某丙将分别装有200元的三个信封交给其，让其送给监理人员孙某某、陈某乙和赵某某。
25、同案人陈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省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和孙某某、唐某某到项目部做监理，其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项目部给其三人每人每月1000元。2011年12月的一天，杜某某让江某某给其三名监理人员每人1000元，并让其转交给孙某某和唐某某。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找杜某某泡茶时，韦某某又拿给其三人每人1000元，并让其转交给孙某某和唐某某，后其与孙某某将唐某某的这一份平分了。2012年春节期间，其与孙某某等人在项目部工地验收时，有一名男子给其等监理每人一个信封，其发现内有200元。并辨认出江某某。
26、同案人江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听杜某某等人说要给监理人员发补贴，每人每月1000元，其中，2011年12月的一天，杜某某让其找财务室拿补贴给陈某乙等监理人员，财务室交给其一个信封，里面装有3000元，其将信封拿给陈某乙，并让陈某乙转交给另外两名监理每人1000元。
27、同案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福建省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到项目部做监理，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孙某某、陈某乙参与项目部工地基础验收时，项目部的一名男子塞给其三人每人一个信封，内有200元。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孙某某、唐某某参与项目部工地主体验收时，孙某某塞给其一个信封，内有300元。
28、同案人孙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省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与唐某某、陈某乙等人到项目部做监理，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项目部给其监理人员每人每有1000元。2012年12月的一天，陈某乙拿给其和唐某某每人1000元，说是项目部给的补贴。同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乙又从项目部拿了3000元，但是其与陈某乙将唐某某的那一份平分了。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陈某乙、赵某某参加项目部工地基础验收时，项目部的杨某甲塞给其三人每人一个信封，内有200元。同年4月的一天，项目部的陈陶隆拿给其6000元，说是给其和陈某乙、唐某某的补贴，每人2000元，并让其转交给陈某乙和唐某某，但过后其仅给唐某某1500元，剩下4500元其自己收下，没有分给陈某乙。同年5月的一天，其与唐某某商量，二人将项目部给其二人及另一名监理每月共3000元平分，故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项目部每个月给其三名监理共3000元均由其与唐某某平分，其中有些是丁某某直接交给其，让其转交给另两名监理。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唐某某、赵某某参加项目部主体工程验收时，丁某某塞给其两个信封，让其转交一个给赵某某，内各有300元。其并证实，收钱后，其放松了对项目施工的监督。并辨认出丁某某、杨某甲、陈某乙。
29、同案人唐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省宇宏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与孙某某、陈某乙等人到项目部做监理，负责现场施工质量和安全的监督。2012年12月的一天，陈某乙拿给其1000元，说是项目部给的补贴。同年4月的一天，孙某某拿给其1500元。同年5月的一天，丁某某拿一个装有3000元的信封给其，说是给其、孙某某及另一名监理的补贴。后其与孙某某商量，二人将项目部给其二人及另一名监理每月共3000元平分，故从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项目部每个月给其三名监理共3000元均由其与孙某某平分，其中有些是丁某某直接交给其，让其转交给另两名监理。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孙某某、赵某某参加项目部主体工程验收，丁某某给其三人每人一个信封，内各有300元。并辨认出丁某某、陈某乙。
30、同案人万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员，从2012年3或4月至2013年5月间，项目部的杨某甲或衡某某等人在请其和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或唱歌时，杨某甲和衡某某均有送钱给其，其中，杨某甲送四次共8000元，衡某某送五次共19000元，其中2013年2月份的一天，衡某某塞给其一个信封，内有5000元，并给其另外两个信封，让其转交给黄某某和苏某某。其并证实其在验收施工质量时，虽然发现项目部的施工有些不符合要求，但其没有指出来就让他们过关，也没有向玖龙公司汇报，或者要求他们整改，但他们不愿意整改，其也让他们过关。并辨认出杨某甲。
31、同案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员，负责现场施工监督。项目部为了让其放松监督，每个月送其2000元，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间，项目部的杨某甲或衡某某等人在请其和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或唱歌时，杨某甲和衡某某均有送钱给其，其中，杨某甲送四次共8000元，衡某某送四次共14000元。2013年2月份春节前，万某某转交给其5000元。其并证实其在验收施工质量时，有时发现项目部没有按照合同和图纸施工，其虽有指出来，但没有督促他们整改。并辨认出杨某甲。
32、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建建工集团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员，负责现场施工监督。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间，项目部的杨某甲或衡某某等人在请其和黄某某、苏某某吃饭或唱歌时，杨某甲和衡某某均有送钱给其，其中，杨某甲送四次共8000元，衡某某送四次共12000元。2013年2月份春节前，万某某转交给其5000元。其并证实其在验收施工质量时，有时发现项目部没有按照合同和图纸施工，其没有指出来，也没有向玖龙公司汇报或者虽有指出来，但他们如果不整改，其没有督促他们整改。并辨认出杨某甲。
33、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合作，以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名义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谈下玖龙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项目后，成立工程项目部，挂靠在建工集团总公司，建工集团收取工程款5%的管理费。后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等人先后以出资形式加入项目部与其合伙经营，其是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韦某某负责后勤，衡某某负责施工现场管理。
为了让施工员放松对施工的监督，并在施工验收时有所照顾，从而加快施工工序和工程进度，为了让监理人员放松对施工的监督，需要他们签名确认时能顺利签名确认，为了让预算员放松对项目部上报的进度工程量的审核，使项目部能够尽快拿到更多的工程款，由项目部出资分别向施工员、监理人员和预算员行贿。2012年4或5月份，杨某乙或丁某某提出给施工员每人每月送2000元，给监理人员每人每月送1000元，杨某乙提出每个月给预算员康某某5000元，其同意，后给康某某和监理人员的钱主要由丁某某经办，给施工员的钱主要由衡某某经办。每月给这些人员发钱的事，其在第一次给时没有和其他股东商量，但过后有陆续告诉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或称，在第一次行贿前，已与韦某某、衡某某、陈某丙商量好）。
2012年11或12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乙对其说康某某向项目部要钱，其就自己拿了20000元后约了康某某在泉州一家酒店喝酒，并将20000元拿给康某某。这笔钱其事后才告诉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和陈某丙。2013年1或2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乙又对其说康某某要钱，其与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商量后，决定给康某某50000元。后其从自己账户上取了钱，约康某某到泉州一家酒店喝酒，并将50000元拿给康某某。2013年6月份的一天，其与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经商量，决定送20万元给预算员李某某。次日，杨某甲从陈某丙处支取了20万元。
其并证实：行贿后，监理人员对项目部的施工基本不管，很少到施工现场，需要他们签名确认时，他们会签名确认。在报第十三期工程进度时，完成工段的地面还没有施工，但项目部按完成上报，从而玖龙公司多拨了200多万的工程款给项目部。
34、被告人韦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与杨某甲、陈某甲等人分别出资与杜某某合伙经营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项目，项目由杜某某向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承包，建工集团总公司向项目部收取管理费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项目部自负盈亏。2013年7月份的一天，其与杜某某、杨某甲、衡某某、陈某甲经商量，决定给玖龙公司预算部经理李某某送20万，由杨某甲去送。庭审中，供认其送给陈某乙等人计3000元，其交给陈某乙，由陈转交，还伙同杜某某、杨某甲等人经商量后送给康某某5万元。并辨认出李某某。
3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项目由杜某某向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承包，项目部挂靠建工集团总公司，并向后者缴纳管理费，项目部自负盈亏。后其与韦某某等人出资入股该项目，杜某某是项目部总负责，韦某某负责后勤，衡某某负责现场管理，其负责工程结算时与玖龙公司联系及材料往来。2013年春节后，其听衡某某说杜某某给玖龙公司预算员康某某等人行贿，通过康某某等人签字确认，多报或提前报工程量，使玖龙公司多付或超付工程款给项目部。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其与杜某某、陈某甲给康某某在泉州皇都KTV喝酒时，听陈某甲说要送礼给康某某，期间杜某某离开回家拿礼物。过后，其听衡某某说当天送了康某某5万元以上。同年5月份，项目部经过核对，发现康某某在之前几期中或多或少有多拨或超拨工程款给项目部。2013年7月初，其与杜某某、韦某某、衡某某、陈某甲经商量，决定向玖龙公司预算部经理李某某行贿20万元，由其去送。其向陈某丙支取了20万元后，自行决定先送10万元，并将10万元装在茶盒里，交给李某某。但李某某过后发短信给其说不能收，让其拿回去。其没有去拿。其并证实，工程结算时，由于施工标准不同，套用的价格有高有低。为了利益最大化，用最高标准做结算，预算材料都要经李某某把关确认，给李某某送钱目的就是让他在结算进行把关时，放松对套用标准的审核，使工程量能套用最高标准结算。并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甲、康某某。
36、被告人康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预算组的土建预算员，在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在建工程预算、工程进度审核、工程签证预算审核和工程变更预算审核等工作。其在工作中认识了项目部负责人杜某某、项目部副经理丁某某等人。2012年5月的一天，丁某某叫其到他的公办室拿了8000元给其，说是从2月至5月四个月的补贴。同年7月的一天，丁某某在他的办公室又拿给其10000元，是6月和7月的补贴。此后的8月至10月三个月每月均在他的办公室拿了5000元给其。2013年春节前的一段时间，项目部与玖龙公司在工程预算拨款的事情上发生争执，后经协商，玖龙公司同意多拨200多万，该批款项没有预算书，但公司让审核人员在拨款审批表上签字，其就签了字。该批款项拨下来后，杜某某约其到泉州一家酒店喝酒，期间，拿了20000元给其，称是感谢其签字帮忙，并称还会再给其一笔钱。2013年3月或4月的一天晚上，杜某某又约其和杨某乙到泉州一家酒店喝酒，后又拿了50000元给其。过后，其花了5000元，将剩余的45000元存到其建行卡内。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及同案人衡某某、丁某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杜某某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开展项目合作，由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与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合同，承建玖龙纸业（泉州）有限公司的PM35&36造纸产业车间、仓库及配套辅助仓库土建工程项目，后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衡某某及陈某甲等人以出资入股等形式合伙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部挂靠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并向后者缴纳管理费。故项目部系挂靠于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而非后者的分支机构或者下属单位，且由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及同案人衡某某、陈某甲等人合伙经营，杜某某等人系该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人，其所实施的行贿犯罪，应属于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等人的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故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行贿的主观目的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杜某某、杨某甲及同案人衡某某、丁某某、杨某甲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项目部对施工员、监理人员行贿系为了使施工员、监理人员放松对工程施工的监督，对预算员行贿系为了使预算员放松对项目部上报预算的审核，从而使项目部能够多报或者超报工程量，进而获取多付或者超付的工程款。故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行贿不是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康某某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康某某及同案人衡某某、杨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杜某某、韦某某、杨某甲及同案人衡某某、陈某甲等人经事先商量后，由杜某某经手向康某某行贿50000元的事实。故被告人康某某及其','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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