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松民一终字第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丰。委托代理人张术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委托代理人王秀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民。委托代理人周海涛。上诉人王凯丰、王新因与被上诉人赵海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凯丰的委托代理人张术立、上诉人王新委托代理人王秀芹、被上诉人赵海民委托代理人周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海民诉称，2012年8月21日，我无证驾驶吉J12**号摩托车与王凯丰临时停放在道路上的×××号超载解放牌普通半挂车尾部相撞，将我致伤、驾驶的车辆损坏。我在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24天，因无钱治疗而出院。王凯丰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崔文峰，几经转手后实际所有人为王新，故诉至法院，要求王凯丰与王新赔偿我医药费2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24天=1200元、护理费18352.48元、伤残赔偿金84260.40元、误工费2573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二次手术费6400元，以上合计167948.86元。原审被告王凯丰辩称，赵海民骑摩托车撞在我停放在路边的货车上，对方的责任较大。我是王新开办的长吉货站的员工，在运货的途中发生的事故，应该由雇主王新来承担赔偿责任。赵海民主张的诉讼请求过高，我对计算标准有异议，精神抚慰金以2、3千元为宜，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数额过高。原审被告王新辩称，对于肇事车辆驾驶人是王凯丰没有异议，但是王凯丰说车辆所有人是王新有异议。庭审中王凯丰也说车是长吉货站的，长吉货站与王新没有任何关系，赵海民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王新是货站的负责人，我方已经提交营业执照，工商许可证证明长吉货站与我方没有关系，肇事车辆是谁的应找谁。王凯丰称从王新那拿钱买假的车辆年检贴，我不认可。王凯丰与王新之间也不是雇佣关系。王凯丰说王新一直在事故发生后进行善后处理，没有证据证明。将王新列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错误，王新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查明，2012年8月21日4时20分许，赵海民无证驾驶吉J12**号摩托车（窜挂号牌）沿省道301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王凯丰临时停放在道路上的×××号超载解放牌普通半挂车尾部相撞，致使赵海民受伤住院、车辆损坏。赵海民在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24天，花费医药费89154.01元，门诊检查费3032.70元，社区治疗费2516.40元。此次事故经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松公交事认字［2012］第A20120821D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海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凯丰负次要责任。赵海民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评定，经本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吉津司鉴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10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赵海民此次外伤达一个7级伤残，一个9级伤残，三个10级伤残。2.赵海民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用约需14000元人民币。3.赵海民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5个月。”赵海民垫付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王凯丰驾驶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崔文峰，经赵海民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此次事故交警队处理事故的卷宗，交警队工作人员调取崔文峰的笔录，崔文峰称×××号车在2004年时已经出售给罗绍民，并提供了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在笔录中同时记载该车后由罗绍民出售给王新。交警队同时调取了王凯丰的询问笔录，王凯丰称自己系长吉货站王新的雇员，在从哈尔滨拉货返回松原市的途中，在路边停车时，赵海民驾驶摩托车撞到货车的尾部。并称肇事车辆年检证是用1000元购买的假证。又查明，王新否认车辆系其所有，否认其与王凯丰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提供长吉货站的营业执照证实自己不是长吉货站的法人，赵海民提供了相反证据，在工商局调取了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等证实王新系长吉货运的法人且该企业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原审法院认为，王新抗辩自己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但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和王凯丰均证实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新，且交警队处理此次事故的卷宗内“道路交通事故诉前财产保全告知书”中也注明“王新（实际车主）”，故该院确认肇事车辆所有人为王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其法定义务，该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与受害人伤后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的损失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赵海民起诉要求王新承担王凯丰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赵海民在无证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窜挂号牌的摩托车上路行驶，且在不能确认安全的情况下与停放在路边的车辆追尾相撞，引发此次交通事故，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凯丰明知驾驶车辆的年检贴和保险贴系伪造，但仍驾驶运行，并违章停放，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核对，赵海民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94703.11元（其中住院费89154.01元，门诊检查费3032.70，社区治理费2516.40元），误工费自发生交通事故的2012年8月12日至2013年10月18日既定残前一日，共计426天，应为34480.44元（80.94元×426天），护理费18111元（120.74元×150天，150天为鉴定结论确认的护理期限），二次手术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84262.07元（40%+3%+6%，其中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精神损失费1万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为256956.62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划分责任比例，由王新承担赔偿责任，由王凯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146956.61元，由王凯丰承担30%，即44086.98元，赵海民自行承担102869.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新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海民的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1万元。二、王凯丰赔偿赵海民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146956.61元的30%，即44086.98元，赵海民自行承担70%即102869.63元。三、鉴定费2700元由王凯丰、王新承担。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王凯丰、王新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王凯丰、王新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凯丰上诉称，我是王新雇佣的司机，在长吉货站工作，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只有雇员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才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我在本起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不存在重大过失与故意，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按照三、七比例赔偿过高，应当以二、八比例分担为宜，精神抚慰金也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新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我既不是肇事车辆×××号超载解放牌普通半挂车的车主，也未经营任何与货运相关的业务，更未雇佣王凯丰为司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赵海民答辩称，上诉人自己办理虚假年检手续，并且明知车辆存在瑕疵还上路行车，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司机与雇主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凯丰受雇于上诉人王新，此事实有王凯丰陈述及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原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查明：1.在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上诉人王新填写了“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审核表”，并附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王新身份证复印件，业户名称为“前郭县长吉货物托运站”。2.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对于原审确定的赔偿标准及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中明确记载了王新经营货运业务的事实，且有“前郭县房屋开发公司（签字人‘王洪伟’）与长吉货运（签字人‘王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予以佐证，上诉人王新虽主张自己不是上诉人王凯丰所称的“长吉货站”的经营人，并在庭审中称自己从未经营过货运业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上诉人王新称其未经营货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新还主张自己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此，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崔文峰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证实：该车于2004年转卖给了案外人罗绍民，经他电话询问，罗绍民说又将该车转卖给了本案上诉人王新，而肇事司机王凯丰也确认了王新的车辆所有人的身份，王新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新为肇事车辆×××号超载解放牌普通半挂车车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新与王凯丰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新经营货运公司，其所有的货运车辆应为日常营运所用，而王凯丰作为司机，驾驶王新所有的车辆运送货物，上述事实足以确认王凯丰与王新间雇佣关系的存在，故对王新关于他与王凯丰间不是雇佣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确认。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赵海民在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与上诉人王凯丰停放在道路上的吉148**号相撞，王凯丰在本起事故中，车辆超载、使用伪造的年检标志、未按规定年检、未按规定停车承担次要责任；赵海民无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窜挂号牌的摩托车、未在确认安全情况下行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排除了王凯丰故意肇事的可能，因其承担次要责任，亦否定了王凯丰存在重大过失的事实。本案二上诉人间存在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据此，原审确认上诉人王凯丰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雇员非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确认由王凯丰承担的赔偿义务，应全部由上诉人王新承担。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原审依据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松公交事认字［2012］第A20120821D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确定三七比例分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赵海民承担主要责任，不应再就精神损害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赵海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赵海民的合理损失如下：医药费94703.11元、误工费34480.44元、护理费18111元、二次手术费1.4万元、残疾赔偿金84262.07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为245756.62元。首先由上诉人王新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海民12万元（医疗项下1万元、伤残项下11万元），剩余的125756.62元，由王新负担30%，即37726.99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13次会议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新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海民的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1万元。”二、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王凯丰赔偿赵海民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146956.61元的30%，即44086.98元，赵海民自行承担70%，即102869.63元。鉴定费2700元由王凯丰、王新承担。”三、上诉人王新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赵海民人民币37726.9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赵海民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未按以上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鉴定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新负担3712元，由被上诉人赵海民负担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由上诉人王新负担2234元，由被上诉人赵海民负担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贾艳泽审 判 员  王明星代理审判员  李 铭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异书记员陈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