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1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民。
委托代理人宋学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诚。
委托代理人赵小萍，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燕云，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市干道拓宽改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住所地西安市西二环南段22号。
法定代表人王昕，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敏，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志诚及原审第三人西安市干道拓宽改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干道拓宽指挥部）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0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民之委托代理人宋学海，被上诉人李志诚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小萍、郭燕云，原审第三人干道拓宽指挥部之委托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李志民系同胞兄弟，共同居住于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其三间门面房（南北走向）紧邻长安路街面，从其门面房南侧通道进入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院内，依次是其二间三层住房、李志民三间三层住房。其三间门面房租给“台湾学兴书局西安分局”用于经营。1992年8月，李志民在其住房内开办“庭园楼餐厅”。1993年，因南二环道路拓宽改造，干道拓宽指挥部对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整体院落拆迁。拆迁时，因李志民的“庭园楼餐厅”在院内，不符合营业用房的安置条件，后经他人协调其同意将其临街门面房与李志民在院内的餐厅作为整体以营业用房予以安置。1993年5月17日，其同李志民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地点“光大巷市政安置楼门面东侧1-3号、私产套型及套数为三间，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1993年6月19日，其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二环路拆字（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的备注栏载明“因在庭园楼餐厅中安置过，本协议不再安置，只给补偿。”2000年，营业房安置后，李志民与其协商要求租用其门面房从事经营，每年支付其租金。由于李志民长期不支付其租金，2013年1月5日，其将李志民诉至法院，庭审中，其得知李志民与干道拓宽指挥部于2000年3月28日重新签订《安置协议书》，将西安市光大巷2幢10102号、10××03号商业房安置在李志民名下，并办理了产权证书。故请求确认西安市光大巷2幢10102号、10××03号房产为其与李志民的共有财产，要求对西安市光大巷2幢10102、10××03号房屋产权按50%分割，判令李志民协助办理西安市光大巷2幢10102、10××03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诉讼费由李志民、干道拓宽指挥部共同负担。
李志民辩称，讼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屋，其依据2000年3月28日的《安置协议书》依法取得，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李志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干道拓宽指挥部辩称，被拆迁的房屋系庭园楼餐厅，为李志民所有，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是李志诚代表李志民签订，2000年，其已履行完毕该协议，李志诚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且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志诚与李志民、李某丙、李志刚系兄弟关系，原在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院有自建无证房屋。兄弟四人享有房屋情况分别为：李志诚一层门面房三间、住宅二间三层六间；李志民住宅三间三层九间；李某丙住宅三间三层九间；李志刚住宅三间三层九间。李志诚一层三间门面房出租给“台湾学兴书局西安分局”经营使用。李志民在其住宅处开办经营“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劳司庭园楼餐厅”（以下简称庭园楼餐厅）。李志刚在其住宅处开办经营“西安市碑林区新胜锅炉服务部”。1993年5月17日，干道拓宽指挥部因改造拓宽南二环道路与李志诚签订二环路拆字（93）29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李志诚，安置房屋地点西何家村安置楼，私房，一大套，建筑面积72.91平方米。该协议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载明：户主李志诚、妻高小英、子李俊、女李骄。该协议附表二经济费用结算为：干道拓宽指挥部补偿李志诚房屋、附属物、自行过渡补偿费、搬家补助费、奖励费共计64866.58元；李志诚应交纳安置房屋购房款18446.23元；干道拓宽指挥部应支付李志诚46420.35元。同日，干道拓宽指挥部与李志诚签订二环路拆字（93）30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李某丙，安置地点西何家村安置楼，私房，一大套、一中套，建筑面积72.91平方米、66.18平方米。该协议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载明：户主李某丙、妻姚彩霞、女李乐。该协议附表二经济费用结算为：干道拓宽指挥部补偿李某丙房屋、附属物、自行过渡补偿费、搬家补助费、奖励费共计64866.58元；李某丙应交纳安置房屋购房款33183.47元；干道拓宽指挥部应支付李某丙31683.11元。同日，干道拓宽指挥部与李志诚签订二环路拆字（93）31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李志民，安置房屋地点西何家村安置楼，私房，一大套，建筑面积72.91平方米。该协议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载明：户主李志民、妻鲁丽丽、女李晶、子李森。该协议附表二经济费用结算为：干道拓宽指挥部补偿李志民房屋、附属物、自行过渡补偿费、搬家补助费、奖励费共计64866.58元；李志民应交纳安置房屋购房款20998.08元；干道拓宽指挥部应支付李志民43868.5元。同日，干道拓宽指挥部与李志诚签订二环路拆字（93）33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李志刚，安置房屋地点西何家村安置楼，私房，一大套、一中套、建筑面积72.91平方米、64.18平方米。该协议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载明：户主李志刚、妻李秀玲、女李晨。该协议附表二经济费用结算为，干道拓宽指挥部补偿李志刚房屋、附属物、自行过渡补偿费、搬家补助费、奖励费共计64866.58元；李志刚应交纳安置房屋购房款32774.2元；干道拓宽指挥部应支付李志刚32092.38元。同日，干道拓宽指挥部与李志诚、庭园楼餐厅签订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庭园楼餐厅，安置房屋地点西安市光大巷市政安置楼门面东侧1-3号，私房，套数三间，建筑面积60平方米。该协议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载明：原房屋地址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建筑面积80.24平方米，户主李志民、李自成；备注载明，“安置房价暂按砖混结构，每间20平方米结算，待正式分配后，甲、乙双方按实结算，经协商如有条件，按议价卖给乙方门面房一间，该户原属农民，现转户按居民对待。”该协议附表二经济费用结算为，“搬家补助费1200元、奖励费1000元、经济损失补助费50560元，共计54760元，被拆迁人应交纳安置房屋购房款36000元，干道拓宽指挥部应支付被拆迁人18780元”。在该附表二说明一栏载明：房屋补偿费已在住房中补偿过；经济损失补助费计算为，在册职工15人，月基本工资3650元发至回迁18个月，共计52560元。1993年6月19日，干道拓宽指挥部与李志诚、台湾学兴书局西安分局签订二环路拆字（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在该协议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载明：原房屋地址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建筑面积80.64平方米，户主李志诚；备注载明，“在册职工16人，月基本工资4547元，按百分之八十补18个月计65476.80元，因在庭园餐厅中安置过，本协议中不再安置，只给补偿，乙方有附属印刷业务，占地32.64平方米，均不安置。该协议附表二经济费用结算为，搬家补助费900元、奖励费1000元、经济损失补助费65476.80元，干道拓宽指挥部应支付被拆迁人67376.80元。上述拆迁协议签订后，2000年3月28日，干道拓宽指挥部与李志民又签订《安置协议书》：“在南二环建设时，甲方拆除乙方餐厅用房，经双方协商在南二环沿线安置门面房60平方米，现门面房已建成竣工，给乙方安置光大巷西1、2号门面房，面积为97.625平方米，超出面积部分2100元，原面积部分800元。安置房价1、原面积部分800×60平方米＝48000元。2、超出部分2100元×37.625平方米＝79012.50元。3、购房款合计127012.50元。停业损失费：南二环路拆字（93）42号协议补偿了18个月52560元。95年在南二环西何家村提供过渡房到97年3月底。从97年4月至2000年3月底止36个月×3650元的80%=105120元。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停业损失费105120元，购房款127012.5元，预交款36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4107.5元。办证面积为97.625平方米。”该协议签订后，干道拓宽指挥部给李志民安置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光大巷2幢10102号建筑面积29.04平方米、10××03号建筑面积67.93平方米商业用房。2005年3月25日，李志民在西安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权属证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法院在审理（2013）碑民三初字第01121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根据李志诚的申请，当庭对其妹李某乙、兄弟李志刚、李某丙进行调查，三人均证明拆迁时，李志诚与李志民的门面房在一起安置；李志民称李志诚欠其钱，用李志诚的门面房租金充抵完后再还李志诚门面房；为此事兄弟几个找李志民协商，但无结果；李志诚起诉到法院时才知道门面房办到了李志民名下。2013年1月，李志诚曾将李志民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门面房及4万元房屋收益。该案审理中，李志民提交了讼争房屋的权属证书，2013年3月4日，李志诚申请撤诉。2013年6月25日，李志诚起诉李志民、干道拓宽指挥部，要求确认2000年3月28日李志民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的《安置协议书》无效。2014年3月24日，李志诚以共有权确认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3月26日，李志诚提出申请，要求中止审理2013年6月25日提起的确认《安置协议书》无效纠纷一案，2014年5月8日，法院裁定中止该案的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拆迁前，李志诚在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有门面房三间、住宅二间三层六间，李志诚将门面房出租给“台湾学兴书局西安分局”经营使用。李志民有住宅三间三层九间，李志民在其住宅处开办了庭园楼餐厅。根据李志诚、李志民的住宅情况，李志诚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二环路拆字（93）29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给李志诚在西安市西何家村安置私房建筑面积72.91平方米住宅一套；同日，李志诚代李志民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二环路拆字（93）31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给李志民在西安市西何家村安置私房建筑面积72.91平方米住宅一套。同时，根据上述李志诚、李志民原商业用房情况，李志诚、庭园楼餐厅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给庭园楼餐厅安置西安市光大巷市政安置楼门面东侧1-3号建筑面积60平方米商业用房，补偿了搬家、奖励、经济损失费；李志诚、台湾学兴书局西安分局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二环路拆字（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备注一栏注明“因在庭园楼餐厅中安置过，本协议中不再安置，只给补偿。”该协议只补偿了搬家、奖励、经济损失费。另，从李志诚经手签订的（93）29号、（93）30号、（93）31号、（93）33号、（93）42号、（93）补154号6份《拆迁安置协议书》中，除（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的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户主一栏打印为李志民、李自成两人名字外，其余5份《拆迁安置协议书》的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均为户主一人名字和本家庭妻、子女名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附表一中打印的“李自成”虽与李志诚名字不同，但在李志诚、李志民家庭所有成员中均无叫“李自成”名字的人，在涉案所有被拆迁人中亦无叫“李自成”之人。因此，可认定在附表一中打印的李自成应为李志诚本人。由此说明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被拆迁安置方不仅是李志民的庭园楼餐厅一方。根据上述事实，结合二环路拆字（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备注一栏载明“因在庭园楼餐厅中安置过，本协议中不在安置，只给补偿。”的内容，足以证明2000年3月28日李志民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的《安置协议书》所安置的西安市光大巷2幢10102号、10××03号房屋应为李志诚、李志民共同共有。二环路拆字（93）42号、（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显示，被拆迁的原商业房建筑面积李志诚80.64平方米、李志民80.24平方米，二人面积基本相等；二环路拆字（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虽载明李志诚的商业房在庭园楼餐厅中安置过，但无具体面积的表述；因此，李志诚、李志民对涉案商业房面积按均等分割为宜。李志诚请求确认西安市光大巷2幢10102号、10××03号房产为其与李志民的共有财产，并按50%分割，请求判令李志民协助办理该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李志诚、李志民兄弟姊妹提交的证明、当庭所作证言及李志诚于2013年1月起诉后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干道拓宽指挥部关于李志诚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光大巷2幢10102号建筑面积29.04平方米、10××03号建筑面积67.93平方米商业房为原告李志诚、被告李志民共同共有；二、确认原告李志诚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光大巷2幢10102号建筑面积29.04平方米、10××03号建筑面积67.93平方米商业房享有百分之五十产权；三、被告李志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李志诚办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光大巷2幢10102号、10××03号商业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诉讼费7500元（李志诚已预交），由李志诚、李志民各负担3750元，李志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李志诚3750元。
宣判后，李志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干道拓宽指挥部对其与李志诚的拆迁安置补偿，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中所写“李自成”为李志诚，无事实根据。原审未查清1993年西安市南二环道路拓宽改造时，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全部房屋的拆迁安置情况，遗漏本案重要事实。讼争的西安市光大巷10102号、10××03号两幢房产系其基于与干道拓宽指挥部之间的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及2000年3月28日的《安置协议书》，通过拆迁安置及另行额外购买取得，在上述两份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讼争的两幢房产属于其与李志诚共有，程序违法；原审引用在本案中没有质证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亦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志城负担。
李志诚辩称，1993年拆迁时，其所有的三间门面房符合营业用房的安置条件，为使李志民院内的住房亦能按营业用房安置，其将自己的门面房与庭园楼餐厅作为共同被拆迁人与干道拓宽指挥部签订二环路拆字（93）42号三方《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以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共同共有的方式明确了其与李志民对所安置营业用房的共有关系。后干道拓宽指挥部与其签订二环路拆字（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再次确认其门面房（台湾学兴书局西安分局）按营业用房安置，并已在庭园楼餐厅协议中安置的事实。双方小弟李某丙在西安市长安北路付2号院内开办新胜锅炉服务部，但李某丙的房屋并未按营业用房安置，足以说明当年拆迁不以营业执照作为营业用房的安置标准。“李自成”、“李志诚”发音相同，原审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李自成”即为“李志诚”，认定事实清楚。2000年3月28日的《安置协议书》系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后续结算协议，非给李志民个人安置的协议。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给其与李志民共同安置三间60平方米营业用房，并约定待正式分配后按实结算，如有条件，按议价再卖给被拆迁人门面房一间。2000年安置时，一是依照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干道拓宽指挥部在60平方米外按议价卖给其与李志民门面房一间；二是实际建成的两间营业用房图纸设计面积已达97.625平方米，讼争房产具有不可分割性，最终干道拓宽指挥部按建成的营业房现状给其与李志民共同安置97.625平方米门面房二间。超出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之外的安置面积系依附于该协议得以存在，是被拆迁人基于原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项下安置权利的延续，属于其与李志民共同共有。虽然讼争房屋权属登记在李志民名下，但行政机关对房屋的登记仅是公示作用，并非确认李志民对两套房产拥有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其请求确认对涉案房产共有不受2000年3月28日的《安置协议书》效力的影响。本案与（2013）碑民三初字第01121号案件的当事人及争议标的相同，且由同一合议庭审理，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2013）碑民三初字第01121号案件的庭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询问、质证，该证人证言为真实有效的证据，原审程序合法。
干道拓宽指挥部述称，原审引用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存在程序问题。《拆迁安置协议书》均为双方协议，无三方协议之说，不存在共有问题。根据其与庭园楼餐厅签订的《安置协议书》，乙方为李志民，财产属于李志民所有，无财产混同问题。《拆迁安置协议书》均为李志诚代签，安置时，李志诚将协议交给李志民。拆迁协议系1993年达成，而其于2000年予以安置，但李志诚至今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同意李志民的意见，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西安市碑林区光大巷2幢10102号建筑面积29.04平方米、10××03号建筑面积67.93平方米的商业房是否为李志诚、李志民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1993年，干道拓宽指挥部因拓宽改造西安市南二环路进行拆迁时，李志诚、李志民已各自成家分户，干道拓宽指挥部将不属于同一家庭的李志民与李自成（李志诚）列入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附表一被拆迁人原房屋（人口）情况中，而二环路拆字（93）补154号《拆迁安置协议书》亦对李志诚为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确定的营业用房被拆迁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审综合案件事实的历史演变过程，认定干道拓宽指挥部与李志民依据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于2000年3月28日签订《安置协议书》所安置的西安市光大巷2幢10102号、10××03号房屋应为李志诚、李志民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根据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干道拓宽指挥部为李志诚、李志民在西安市光大巷市政安置楼门面东侧1-3号安置营业用房三间，每间20平方米，待正式分配后据实结算；干道拓宽指挥部实际安置的二间营业房总面积为96.97平方米，超出二环路拆字（93）42号《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面积。鉴于李志诚、李志民对安置的营业房共同享有物权，且考虑到超出部分面积与应安置部分面积的不可分割性等，故超出部分面积仍应认定为李志诚、李志民共同共有。综上，李志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李志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亦君
审 判 员 周建平
代理审判员 赵羽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