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亮，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凤，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丹妮，女，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亮因与被上诉人廖丹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亮上诉请求：1、撤销（2017）桂0902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廖丹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纯属诬告。1、被上诉人虽然于2017年5月15日到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但医生检查后在诊断中写到：全腹无明显的压痛点。从被上诉人对腹部、泌尿和妇科B超的检查结论：左肾内结石，其他无明显异常。由此可见：上诉人根本没有踢过被上诉人的腹部，被上诉人的腹部没有任何外伤痕迹，其五脏六腑也没受到伤害。一审认定上诉人踢被上诉人的肚子没有证据证实。2、被上诉人诉称其颈部被人掐伤，也没有事实依据。其当天前往急诊室就诊时未提及颈部被掐伤，医生查体时也没有发现其颈部有被掐伤痕迹。派出所是在事发当场出警的，没有发现被上诉人的颈部有被掐伤痕迹。3、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门诊病历记载内容看，患者系于2017年5月16日下午4时左右不幸被人用手掐住颈部、挤压，与被上诉人所述本案时间2017年5月15日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即使颈部受伤，也与上诉人无关。廖丹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丹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廖亮赔偿廖丹妮经济损失22294.65元，其中：医疗费1994.64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向廖丹妮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16时许，廖丹妮的弟弟廖伟栋（另案原告）、廖亮在玉林市玉州区上塘廖飞家门口，因排水问题发生争吵。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有：廖飞、廖某、廖丹妮。在双方争吵过程中，廖亮突然出手对廖伟栋的头部等多处身体部位进行殴打。廖丹妮见状急忙拍摄视频，廖亮为阻止廖丹妮拍摄，先是掐住廖丹妮的脖子，继而用脚踢廖丹妮的身体，但未直接踢到廖丹妮的肚子。廖丹妮当即报警，玉林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及时出警调停。当日18时许，廖丹妮到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诊断及治疗结果为：腹痛待查，建议注意事项：建议妇科门诊就诊。此后，廖丹妮多次到该医院就诊。同月16日，该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诊断及治疗结果为：1、颈部挤压伤；2、喉损伤。同月17日，该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初步诊断为：1、颈部挤压伤；2、喉损伤。处理：1、颈部彩超；2、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同日，该院出具免疫室检验报告单，载明检验项目为β-人绒毛腺促性腺激素，结果为5.3，处于参考范围中孕3周5.8-71.2。同月23日，该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门诊病史及治疗记录为：左下腹疼痛一周，坐位时症状加重，EX腹软，左下腹有压痛点，皮肤表面无红肿瘀斑，腹鸣正常，腰皆无明显阳性体征…B超检查正常。患者停经一个月，尿检妊娠。今年一月曾流产。目前由于检查受限，诊断不明确，建议暂观察治疗，疼痛加重建（议）就诊。同日，该院出具免疫室检验报告单，载明检验项目为β-人绒毛腺促性腺激素，结果为945.9，处于参考范围中孕5周217-7138。同月24日，该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诊断为：早孕。孕酮偏低考（虑）危（险），不排除流产前兆，建议黄体酮保胎治疗。同月31日，该院出具疾病证明，载明门诊病史及治疗记录为：患者于2015年5月31日要求药物引产处理，予以…药物流产。廖丹妮共支出医疗费1994.60元。同年8月7日，玉林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组织廖丹妮、廖亮双方进行调解，但未果。该派出所出具的《城西派出所调解协议书》中载明事由是：2017年5月15日16时许，甲（廖伟栋、廖丹妮）、乙（廖亮）双方在玉林市玉州区上塘廖飞家门口，因排水问题发生吵架，而后引发肢体冲突。甲方称被乙方殴打致伤，但甲方两人伤情经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刑侦大队法医鉴定，均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7年9月7日，廖丹妮诉至玉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廖亮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并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廖丹妮主张廖亮殴打廖丹妮，提供了派出所调解协议书、病历、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廖丹妮及其弟弟与廖亮之间发生肢体冲突后，廖丹妮当天及时就医，此后亦连续多次就医，医院初次诊断为颈部挤压伤、喉损伤，腹痛待查，建议注意事项：建议妇科门诊就诊，而廖亮没有受伤。上述证据之间，证据与廖丹妮的陈述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廖亮打伤廖丹妮的事实。廖亮辩称其没有殴打廖丹妮，理由是“廖伟栋、廖丹妮伤情经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刑侦大队法医鉴定，均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法院认为廖丹妮及时就医后，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足以证明廖丹妮的伤情，廖亮的辩称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廖亮应当对廖丹妮的受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结合廖丹妮的诉讼请求、证据及法定标准，廖亮应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为：1、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据，2017年5月15日至6月19日的医疗费合计为1994.60元；2、廖丹妮主张交通费为300元，根据廖丹妮的疾病证明书及其伤势分析，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廖丹妮在庭审中自认廖亮未直接踢到其肚子，廖丹妮曾于2017年1月进行过人工流产，同时结合医院的诊断——“孕酮偏低考（虑）危（险）不排除流产前兆，建议黄体酮保胎治疗”、“患者于2015年5月31日要求药物引产处理，予以…药物流产”分析，可见，廖丹妮是自主选择流产，并且还有孕酮偏低的其他因素，廖丹妮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廖亮打人行为与其流产之间存在唯一或者主要的因果关系。鉴于廖亮确实存在打伤廖丹妮的行为，对于廖丹妮选择流产有一定影响。因此，廖亮应当赔偿廖丹妮的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294.60元，并应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另外，廖丹妮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廖亮辱骂廖丹妮，故对廖丹妮要求廖亮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廖亮赔偿廖丹妮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294.60元。二、驳回廖丹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7元，减半收取为179元，由廖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廖亮、廖丹妮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供新证据。廖亮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证人廖某证明：2017年5月15日下午四点左右，其在现场看见廖亮与廖伟栋双方就排水问题发生比较激烈的争吵，然后，廖亮与廖伟栋互相推拉，发生肢体冲突，但廖亮没有打到廖丹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廖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廖某的证言有部分不符合事实，并且廖某是廖亮开办的致正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人，与廖亮是雇主与雇员关系，有利害关系。因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因廖丹妮对证人廖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证人证言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5月15日16时许，廖丹妮的弟弟廖伟栋（另案原告）、廖亮在玉林市玉州区上塘廖飞家门口，因排水问题发生争吵。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有：廖飞、廖某、廖丹妮。在双方争吵过程中，廖亮突然出手对廖伟栋的头部等多处身体部位进行殴打”有误，应认定为“2017年5月15日16时许，廖丹妮的弟弟廖伟栋与廖亮的哥哥廖飞在玉林市玉州区上塘廖飞的家门口，因排水问题发生争吵。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有：廖飞、廖某、廖丹妮。在双方争吵过程中，廖飞便打电话叫廖亮过来，廖亮来到现场便问：排水管是谁拆除的？廖伟栋回答说：是我拆除的。廖亮即动手对廖伟栋的头部等多处身体部位进行殴打”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廖亮的哥哥廖飞的房屋与廖丹妮家的房屋相邻，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曾因廖飞家的房屋天面雨水冲到廖丹妮的家门口，导致廖丹妮经营超市的物品被浸湿受损，为此，经廖丹妮及家人与廖飞协商一致后，廖丹妮家人自愿出资为廖飞家安装排水管将廖飞房屋天面雨水排往地下暗沟。之后，因廖飞认为廖丹妮家的排水暗沟是从廖飞家后院通过，便警告要求廖丹妮家限期拆除，为此，廖伟栋就拆除其家人为廖飞家安装的排水管，从而引起本案纠纷。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禁止任何不法行为的侵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廖丹妮起诉主张其被廖亮打伤，其对此主张提供了相关医院的《病历》、《疾病证明》、《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案件现场视频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城西派出所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是正确的，本院对廖丹妮的主张予以支持。而廖亮辩称其没有打伤廖丹妮、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但其对此辩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廖亮的辩称不予支持。廖亮与廖丹妮作为同堂兄妹，又是邻里关系，本应和睦相处，遇事应以理服人，和平解决，或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但廖亮在没有了解事情经过的情况下，却先动手打伤廖丹妮及其胞弟廖伟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廖亮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廖丹妮因身体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确认廖丹妮因受伤所造成的医药费1994.6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4294.60元，并判决由廖亮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廖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开路审判员  谭 政审判员  陈凤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