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4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小路1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18215。
法定代表人：曾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渊，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微，女，汉族，该公司员工，1993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从火，男，汉族，1969年5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代理人：余波、陶涛，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被告）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1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74859484X。
法定代表人：张江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勇，男，汉族，1989年10月24日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从火、被上诉人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1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机械工业第三设计院铁马集团搬迁建设一期项目（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工程后，成立机械工业第三设计研究院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柯昌林为�目经理，杨登中为技术负责人，邓良建为安全员，李勋杰为质检员。2010年8月4日，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匡雪君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授予匡雪君为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进行实施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后匡雪君便将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劳务工程分包给程从火施工。程从火由于没有施工资质，便借用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于2010年12月24日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程从火便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2015年3月25日，程从火与匡雪君签订《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部程从火班组工程款结算确认协调书》，载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包了“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此后，程从火（乙方）又以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该工程于2013年3月29日之前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至今，现双方就工程款（劳务费）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乙方班组的劳务费总计3659731.52元。二、双方确认，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劳务费1700000元。三、双方确认，截止到确认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劳务费1959731.52元”。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匡雪君、质检员李勋杰、程从火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
程从火起诉称：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机械工业第三设计院铁马集团搬迁建设一期项目（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工程后，便成立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项目部。该项目部便将其中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程从火施工。由于程从�没有施工资质，便要求其以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但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工程完工后，程从火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程从火工程劳务费用3659731.52元，扣除已支付的1700000元后，尚欠1959731.52元至今未支付，现请求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959731.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3月26日起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
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程从火与我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也未欠其工程款，不同意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要求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程从火不是我公司职工。我公司不清楚该合同履行情况，与程从火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支付其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程从火没有劳务施工资质，其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的口头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口头协议无效。口头协议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其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匡雪君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签订《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部程从火班组工程款结算确认协调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结算行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由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给程从火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程从火要求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959731.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3月26日起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程从火借用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由于程从火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履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双方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故程从火要求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匡雪君作为涉案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其与程从火签订的《重庆�马工地工程项目部程从火班组工程款结算确认协调书》，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故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程从火劳务工程费1959731.52元。二、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程从火劳务工程费1959731.52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959731.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3月26日起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程从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9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6219元，由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程从火，未与其签订过任何建设施工合同，其也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系柯昌林，而不是匡雪君、匡烈祥等人，该二人无权代表公司签字结算，一审法院简单以匡雪君签字的结算表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涉案工程的劳务，全部承包给了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向该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仅凭项目外无关第三人签署的材料要求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或发�重审。
程从火答辩称，2010年8月份，匡雪君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匡雪君是整个工程的负责人。程从火2010年8月就在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做了土石方工程，4个月后，应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借用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同时又与匡雪君约定做了包括临时停车场在内的工程，所以，程从火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其施工工程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最后经与匡雪君结算，还欠款1959731.52元，由于匡雪君是工程负责人，其有权代表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故该公司理应支付尚欠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
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过合同，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付了工程款的，付款情况可从财务查到。账上显示工程款全部支付出去了，匡雪君不是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出庭人员表示不清楚涉案工程是否为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
二审审理过程中，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举示2013年9月9日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二标段工程结算书，拟证明该公司已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分包合同进行了结算，并主张已支付完毕工程款。该结算书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并有项目经理匡雪君签名，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并有现场负责人李镇和签名。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结算书无异�，并认可已收完相应工程款。程从火质证认为该结算书已证明匡雪君系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并有结算的权利。
程从火申请证人匡雪君出庭作证，匡雪君陈述其系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是项目的承包人，负责整个项目施工、结算。其与程从火约定由程从火做主体和辅助工程，主体就是四栋楼，辅助设施就是平场管网道路围墙及成品停车场及临时停车场。其向程从火出示过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主体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辅助工程没有与程从火签书面合同，但全包给了程从火施工。程从火施工了部分主体，其后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程从火就没再作主体部份，但在与程从火的结算中，将该部份结算出来了的，没有结算给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结合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项目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部程从火班组工程结算确认协调书》、铁马工地工程造价汇总表、双福铁马专用汽车搬迁项目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量签证单、安全教育责任书、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机械工业第三设计院铁马集团搬迁建设一期项目（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工程后，成立机械工业第三设计研究院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柯昌林为项目经理，杨登中为技术负责人，邓良建为安全员，李勋杰为质检员。2010年8月4日，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匡雪君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授予匡雪君为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进行实施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并约定匡雪君负责整个工程的结算管理工作。后匡雪君便将涉案工程的土石方劳务工程分包给程从火施工。程从火由于没有施工资质，便借用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于2010年12月24日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其间，匡雪君还将停车场工程以及周边的公路、围墙、管网等工程交由程从火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匡雪君作为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的内容进行了结算，并签定2013年9月9日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二标段工程结算书，重庆�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该结算书上确认的工程款。2015年3月25日，程从火与匡雪君签订《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部程从火班组工程款结算确认协调书》，载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包了“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此后，程从火（乙方）又以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该工程于2013年3月29日之前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至今，现双方就工程款（劳务费）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乙方班组的劳务费总计3659731.52元。二、双方确认，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劳务费1700000元。三、双方确认，截止到确认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劳务费1959731.52元”。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匡雪君、质检员李勋杰、程从火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部程从火班组工程款结算确认协调书》确认程从火班组工程劳务费总计为3659731.52元。经审查，其中涉及停车场及周边公路、围墙、管网等工程的工程劳务费为1945486.55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程从火的施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约定的分包范围以及停车场工程和周边公路、围墙、管网等工程。其中，《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约定的分包范围系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对该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内容，无论程从火关于其借用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施工，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履行该分包合同的说法是否成立，都不能否定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该部份工程内容建立了合同关系，虽然�从火进行了施工，但其并非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涉及该部份的工程款，程从火不能向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
2010年8月4日，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匡雪君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授予匡雪君为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实施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并约定匡雪君负责整个工程的结算管理工作。结合匡雪君向程从火支付工程款及其2013年9月9日作为项目经理代表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铁马集团专用汽车搬迁项目二标段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可以认定匡雪君在涉案项目工程系代表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职务。故匡雪君将停车场工程和周边的公路、围墙、管网等工程交由程从火施工，即为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程从火就该部分工程内容建立了合同关系，因程从火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双方合同关系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匡雪君与程从火就该部分工程的结算，即为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程从火之间的结算。就该部分工程所涉工程款，应由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程从火。
程从火与匡雪君签订《重庆铁马工地工程项目部程从火班组工程款结算确认协调书》系双方对程从火在涉案项目中全部所作工程的结算。其中对程从火完成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中的工程结算，因匡雪君无权代表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以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的确认对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程从火在没有与其“借用名义”的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结算的情况下，即要求重庆展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资金利息，于法无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但匡雪君对停车场工程和周边的公路、围墙、管网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确认对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约束力，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对该部分工程所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其支付的工程款系《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土建）》所涉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程从火支付过停车场工程和周边的公路、围墙、管网等工程的工程款，故程从火关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其停车场和周边的公路、围墙、管网等工程的工程款1945486.55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程从火超过该工程款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给程从火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程从火要求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其与程从火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匡雪君不能代表其结算,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负有支付程从火工程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改判其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或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确认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12035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从火劳务工程款1945486.55元。
三、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从火劳务工程款1945486.5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945486.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3月26日起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
四、驳回程从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9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6219元，由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9元，由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责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威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岳 林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