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渭中刑一终字第0005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站，男，汉族，1946年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华阴市桃下镇五里村*组。1990年11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华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铁凡，男，汉族，1962年3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小学文化，农民，住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古南庄村*组。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彬彬，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彦龙，男，汉族，1954年4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小学文化，农民，住运城市万荣县万泉乡属里村*组。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翠兰，女，汉族，1940年6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渭区辛市镇安西村。2013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闵玉娥，女，汉族，1945年12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华县赤水镇江村*组。2013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位玉柱，男，汉族，1955年6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农民，小学文化，农民，住华县赤水镇江村*组。2013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文冬印，女，汉族，1961年1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渭区胜利街辛建堡。2013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贾情肖，女，汉族，1960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县赤水镇南会村*组。2013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同安，男，汉族，1958年1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华县赤水镇南会村*组。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监视居住。
陕西省华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闵玉娥、王彦龙、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华刑初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贾情肖、陈同安系夫妻，1996年在火车上拾一女婴（1995年12月26日出生）带回抚养，取名陈田。抚养期间发现陈田患有先天性脑瘫，一直无法说话，后又瘫痪在床。2013年，被告人贾情肖便让被告人位玉柱（贾情肖之姑父）给陈田介绍对象，被告人位玉柱即让同村的被告人闵玉娥帮忙介绍，被告人闵玉娥联系介绍对象未果后即联系被告人孙翠兰帮忙，被告人孙翠兰又联系了被告人文冬印，看能否联系给陈田陪阴婚，被告人文冬印遂联系了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被告人关铁凡又联系了被告人王彦龙。恰逢一山西洪洞县的孙振彦（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2009年4月24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家属通过别人联系了被告人王彦龙，让给死者配阴婚。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王彦龙、文冬印等人即商量给孙振彦、陈田配阴婚，并告知了被告人闵玉娥、位玉柱，被告人位玉柱又告知了被告人贾情肖，被告人贾情肖也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陈同安。2013年6月23日晚，孙振彦家属和被告人王彦龙联系后开一辆120救护车拉着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被告人孙翠兰、文冬印从渭南乘坐一辆陕ET09**绿色羚羊牌出租车到华县，和被告人闵玉娥、位玉柱到被告人贾情肖、陈同安家，孙振彦家属看到陈田未死亡，即坐车离开，被告人孙翠兰、文冬印当晚住在被告人闵玉娥家，第二天，被告人文冬印表示不再参与后回家。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于当晚坐车到华阴市住宿，期间被告人王彦龙提出山西人看上陈田了，但要的是放在太平间的尸体，还要身份证、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书、委托书等手续齐全，他就能联系山西的死者家属拉人陪阴婚，被告人丁小站即提出联系医院开死亡证明，被告人关铁凡筹集资金。2013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丁小站让被告人闵玉娥、孙翠兰带陈田的户口本、身份证到华阴市，后三人到华阴市人民医院，被告人丁小站让闵玉娥冒充陈田的奶奶，并通过医院太平间的陈进堂和急诊科大夫张攀，以许诺好处的方式，让张攀给出具了一份陈田的假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人关铁凡即拿死亡医学证明书让被告人王彦龙查看无异议后，让被告人王彦龙在华阴市等待，他们当晚去华县拉陈田。后被告人关铁凡出资20050元，被告人丁小站出资4000元，乘坐被告人孙翠兰联系的陕ET09**号出租车和被告人闵玉娥先到华县，被告人闵玉娥下车，三被告人又到渭南，被告人丁小站向被告人文冬印借款5500元，并书写了一份自愿配阴婚的委托书。当晚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又乘坐该出租车到被告人位玉柱家，被告人丁小站按照事先和被告人闵玉娥、位玉柱、贾情肖谈好的价格，给了被告人位玉柱30000元，后几人一起到被告人贾情肖、陈同安家中，被告人位玉柱留下10000元作为几位中间人的报酬，给了被告人贾情肖20000元，被告人丁小站让被告人陈同安在事先写好的委托书上签名，被告人贾情肖将陈田从家中抱上出租车，后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闵玉娥四人带上陈田，坐出租车离开向华阴市行驶。在行驶过程中，被告人丁小站坐在后排用被告人闵玉娥在被告人位玉家拿的一条毛巾捂住陈田的嘴部及鼻部，欲将陈田捂死。期间，被告人丁小站让被告人孙翠兰帮忙，被告人孙翠兰便用左手将陈田的右手按压在被告人丁小站的腿部，协助被告人丁小站实施杀人行为，后因心生害怕而将陈田的右手松开。被告人丁小站又让被告人关铁凡、闵玉娥帮忙，二人不予帮忙。被告人丁小站见各被告人均不帮忙，也停止了用毛巾捂陈田嘴和鼻部的行为。当车行至华阴市后，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等人又欲将陈田放至华阴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内，被太平间管理员陈满堂发现陈田未死亡后严词拒绝。被告人关铁凡见此情况，即打电话让人在山西接应，叫上在华阴市等候的被告人王彦龙，并让被告人孙翠兰、闵玉娥下车，三人商量后决定将陈田先拉至山西省境内。2013年6月25日凌晨3时30分左右，行至山西省风陵渡时，被山西省芮城县公安局在辖区黄河大桥治安检查站工作的风陵渡派出所与大桥派出所执勤民警查获。2013年6月25日，风陵渡派出所将该案移交华县公安局。华县公安局又分别将被告人孙翠兰、闵玉娥、文冬印、位玉柱、贾情肖、陈同安抓获。
上述事实，有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委托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三上诉人及原审各被告人供述等书证材料在卷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闵玉娥、王彦龙、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在明知被害人陈田未死亡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商量将陈田与山西一死者陪阴婚，被告人丁小站、孙翠兰并实施了杀人行为，其他被告人虽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但主观上均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危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闵玉娥、王彦龙起主要作用，属本案主犯，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起次要作用，属本案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小站、孙翠兰在实施杀人过程中，因被告人关铁凡、闵玉娥不帮忙而停止了杀人行为，后欲将被害人放至医院太平间，被太平间管理员发现后遭到严词拒绝，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又将被害人拉往山西，中途又被公安人员查获，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对各被告人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对各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关铁凡、王彦龙、闵玉娥、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辩解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之辩解意见，因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明知陪阴婚是要求被害人死亡，但在被害人未死亡的情况下，参与了该案的不同过程，起了不同作用，并均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危害结果的发生，故对其辩解意见，依法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关铁凡的辩护人的提出的被告人关铁凡没有参与预谋，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在丁小站实施杀人行为也没有帮忙，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因而被告人关铁凡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关铁凡无罪之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关铁凡在明知被害人未死亡的情况下，和被告人丁小站分别筹集资金和开具假死亡医学证明书，在丁小站实施杀人行为时并未制止，希望危害结果的发生，在共同犯罪又系主犯，应对全案负责，故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翠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翠兰在共同犯罪中属于犯罪中止和从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之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孙翠兰参与了案件全过程，并具体实施了杀人行为，起主要作用；未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是因为各被告人互不配合，医院太平间拒收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未遂，且其行为不符合适用免刑或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意见依法也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文冬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文冬印虽参与介绍配阴婚，但知道陈田还活着后就再也未参与，因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之辩护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关铁凡、丁小站又系其联系，在得知被害人未死亡后虽再未参与，但在知道被告人丁小站继续实施犯罪后又提供资金，促使了案件的继续进行，仅是作用相应较小，故对其辩护意见，依法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小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关铁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孙翠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闵玉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王彦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位玉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七、被告人文冬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八、被告人贾情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九、被告人陈同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丁小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定性有误，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判处。
关铁凡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以犯罪未遂认定错误，应以犯罪中止认定，且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形态属犯罪中止，关铁凡系本案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公正裁决。
王彦龙上诉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及原审被告人孙翠兰、闵玉娥、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进堂（华阴医院太平间管理人员）证明，他是通过别人认识的丁小站。2013年6月24日上午，丁小站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死了，让帮忙开一份死亡证明，并答应给他1000元。他说不行得2000元，丁小站就同意了。然后他就让医院急诊科大夫张攀给开一份死亡证明，并承诺过后给张1000元。当日下午5点多，丁小站领了两个老婆（孙翠兰、闵玉娥），拿一女娃的身份证找到他，他就把人领到张攀处给开了一份死亡证明。他当时没见到死者，也不知道是给谁开的死亡证明。到6月25日凌晨1点多，丁小站坐出租车和一男的（关铁凡）拉了一个女娃要给太平间放，他一看那女娃和开死亡证明身份证上的女娃很像，就说你们胆子太大了，人没死就想往太平间放。后他就没让放，丁小站就走了，他也没要回那份死亡证明。
2、证人张攀（华阴医院急诊科大夫）证明，2013年6月24日，他医院看管太平间的陈进堂让他给人开一张死亡证明，并承诺事后给他1000元。后来陈进堂带着两个70多岁的老婆和一个50多岁的姓丁的老头，拿着一个叫陈田的女娃的户口本复印件和身份证，说陈田已经死亡，其中一个老婆（闵玉娥）拿着陈田的户口本哭着说是陈田的奶奶，让帮忙给陈田开个死亡证明，他就给开了一份死亡证明，并写了陈田父亲陈同安的名字，地址是华县赤水镇南会村。
3、证人刘忠朝（出租车司机）证明，他跑出租时认识一个渭南龙北的老婆（孙翠兰），因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就叫其龙北老婆。2013年6月23日晚9时左右，龙北老婆叫他去家里接其先去赤水再去华阴。当晚11时许，他接到龙北老婆后又让他在国贸附近接了一个50多岁的胖女人（文冬印），拉到赤水江村二人就下车了，他将车停在巷道等。过了两个小时，龙北老婆说不去华阴了，他就回家了。6月24日凌晨2时许，龙北老婆又打电话让他到江村路口，说去华阴，他开车到后没见人，打电话关机，他就回家睡觉了。到下午6时许，龙北老婆又打电话让他到华阴市人民医院去接。晚上8时许他赶到华阴市医院门口，看见龙北老婆和两男一女共4个人，龙北老婆让他开车先到华县江村，途中一老婆（闵玉娥）下车，龙北老婆几个又说到渭南取钱。后到了国贸附近，上次接（文冬印）的地方下车，他在车上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龙北老婆几个回来后又让去赤水江村，到后龙北老婆几个下车进了村。过了一会儿，龙北老婆几个又让去赤水南会，这时已经是6月25日凌晨了。到南会后，他停在一户人家门口，龙北老婆几个下车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贾情肖）哭着抱一女娃出来，将娃放在车后排座位上，然后一穿花衬衣男子（关铁凡）坐在副驾驶，龙北老婆、（闵玉娥）和另一穿白衬衣男子（丁小站）坐在后面，女娃坐在中间，就往华阴去。路上因为那女娃身上很臭，他把车窗打开，车上人说话声音很小，风也大说啥没听清。6月25日凌晨1时许，车开到华阴市人民医院最里面，车上的4个人下车商量什么，他就去一边小便了。他回到车上时，穿白衬衣男子让把车开到城外等两个小时，他没答应并要求换车，后因没给车费，天晚了也没车，穿花衬衣男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拉人去山西运城一地方，同意给他400元。后在医院附近接了一个平头男子（王彦龙），龙北老婆和（闵玉娥）下车了，平头男子和穿花衬衣男子上车前说了几句话他也听不懂。之后车上就剩穿白衬衣和花衬衣的两个男子以及平头男子，还有那个女娃。当车行至山西风陵渡时被公安人员挡住了。2013年6月25日，他从山西风陵渡回来后，去送那女娃和女娃的妈回南会村时，发现车的后座上有条毛巾，他就问是不是她们的，女娃的妈说不是，他就把毛巾扔了。
4、证人杨兰喜（洪洞县赵城镇村民）证明，她和一个叫王爱枝的老婆常联系婚庆的事情。2013年6月20几号，王老婆给她打电话，托她给运城万荣县一个19岁快死的女娃找一个死了的男娃配阴婚，因为山西当地就有配阴婚的习俗，他就通过朋友石北元找了当地大梁沟一出车祸的男死者家属，后因价格没说成，事情就暂时没说。
5、证人石北元（洪洞县赵城镇村民）证明，2013年6月中旬，他对杨兰喜说西沟村有一个叫孙振彦的男子出车祸死了快两年，想找个女子配阴婚，杨兰喜在6月23日说有个女的19岁了，想要9万元。后他从中说事但男方家只出6万元，最后没说成。
6、证人孙关锁（洪洞县赵城镇村民）证明，他有个儿子叫孙振彦，2009年出车祸死了。因当地有配阴婚习俗，他就找石北元给儿子配阴婚。2013年6月中旬，石北元给说过一个女子，他觉得要价太高就没说成，该女子具体是哪的不清楚。
7、证人李岗娃（盐湖区北相镇村民）证明，他和关铁凡是邻村，相互认识。他经营一辆面包车。2013年6月20几号的一天凌晨1点左右，关铁凡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运城市的金井高速路口去接，他去后等了好长时间没见到人，打电话关机了。之后再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
8、证人陈秀云（被告人位玉柱之妻）证明，2013年6月24日晚10时许，她正在家中睡觉，闵玉娥领着两个50岁左右的男子和一个70岁左右的老婆来到她家，闵玉娥在院子洗脸，她给闵玉娥说水龙头上的窗子下挂着毛巾，她就回屋睡觉了。她丈夫位玉柱在院子和闵玉娥几个人说了会话，后给她说出去一下让看好门，闵玉娥还问她要塑料袋，她就顺手从窗台上找了个红色塑料袋，闵玉娥将洗脸用的蓝色毛巾装进塑料袋带走了。后来她才知道玉娥几个联系位玉柱是以介绍对象为由，实际是拐卖赤水镇南会村患有脑瘫病的19岁女孩陈田去山西配阴婚的。
9、委托书载明了上诉人丁小站以陈田父母的身份书写同意陈田去给一山西男孩当鬼妻，并经过陈同安签字。
10、户籍注销证明载明死者叫孙振彦，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西沟村人；2009年4月2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4月24日注销户口。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经原审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闵玉娥、王彦龙、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相互辨认同案各被告人及被害人陈田属实；经证人刘忠朝辨认原审被告人关铁凡、孙翠兰、文冬印、贾情肖及被害人陈田属实；经证人张攀辨认原审被告人丁小站、闵玉娥属实；经证人陈进堂辨认原审被告人丁小站、关铁凡、被害人陈田属实。
12、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证明载明，陈田患有脑瘫病，无语言表达能力，故未能提取陈述笔录。
13、华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丁小站于1990年11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14、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害人陈田出生于1995年12月26日。上诉人丁小站出生于1946年2月2日、关铁凡出生于1962年3月28日、王彦龙出生于1954年4月21日；原审被告人孙翠兰出生于1940年6月26日、位玉柱出生于1955年6月24日、陈同安出生于1958年11月2日、闵玉娥出生于1945年12月24日、贾情肖出生于1960年10月16日、文冬印出生于1961年11月13日。
15、上诉人丁小站供述，2013年6月22日，文冬印打电话说孙翠兰告诉其华县赤水有一个19岁的女孩长年有病卧床不起，让帮忙给娃配个阴婚，他就联系了山西的关铁凡说了此事，让关铁凡在山西看有无合适的男子和这女娃配阴婚。2013年6月23日18时许，关铁凡打电话说山西运城有个男子死了，家属想给找个女娃配阴婚，并说要坐车过来看女娃。他将情况告诉文冬印，让文冬印和孙翠兰先往赤水去。到了晚上22时许，关铁凡、王彦龙和男方家属开了一辆120救护车到了华阴市，在华阴人民医院门口和他见了面，他就坐上车领着到华县赤水镇江村位玉柱家里，文冬印和孙翠兰、闵玉娥已经到了。后位玉柱领着到了陈同安家，女娃还没有死亡，在床上躺着，男方家属一看女娃没死就直接开车回山西了，他和关铁凡、王彦龙坐出租车回了华阴。文冬印见陈田没死就说不管了，也回渭南了，之后再没有参与。2013年6月24日凌晨4时许，关铁凡说看上陈田了，只要手续（即陈田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死亡证明）齐全，愿意将陈田接走配阴婚。中午12时许，关铁凡说将钱准备好了，让他办理死亡证明。后来他在华阴市人民医院附近见到关铁凡，他就给孙翠兰打电话让孙和闵玉娥拿上陈田的户口本、身份证到华阴给陈田办死亡证明。之后他和孙翠兰、闵玉娥去华阴市人民医院，他找到管理太平间的陈进堂，让陈帮忙办死亡证明，并许诺给陈好处费2000元。后陈进堂联系了一名医生，闵玉娥冒充陈田奶奶，哭着对医生说陈田已经死亡，让医生给开一张死亡证明。办好死亡证明之后，2013年6月24日下午5点左右，关铁凡取了2万元，陈田家人要3万元，还差1万元，他就拿出4000元。后他几个坐出租车到文冬印家，他向文冬印说明来意，向文借了5500元，并在文冬印家他执笔以陈田父母的口气写了份委托书，意思是：我自愿将女儿委托别人去山西给人作鬼妻，与任何人无关。然后他几个坐出租车到了华县赤水镇江村位玉柱家，他给了位玉柱3万元（其中他4000元，借文冬印5500元，关铁凡20500元）。他几个走时闵玉娥从位玉柱家拿了一条蓝色毛巾并用红塑料袋装起来，拿在手中。后一块到了陈田家，他将写好的委托书给陈同安、贾情肖夫妇念了一遍，让陈同安在委托书上签了字。然后贾情肖将陈田抱到出租车上，他和关铁凡、孙翠兰、闵玉娥坐出租车就向华阴走，关铁凡坐在副驾驶，他坐在陈田右边，闵玉娥坐在陈田左边，孙翠兰坐在他右边挨着后车门。车上了高速路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捂在陈田嘴和鼻子上，陈田下意识想扭头，他就让孙翠兰帮忙拉陈田右手，孙翠兰将陈田右手压在他腿上，但不使劲。他又让闵玉娥帮忙捂嘴，闵玉娥说手没劲，他再让关铁凡帮忙，关说其在前面坐着手不太美，也不管。他看人都不帮忙，捂了二、三十秒就放弃了。到华阴已经是2013年6月25日凌晨1时许，他们让司机将车开到华阴市人民医院太平间，他联系管太平间的陈进堂，准备把陈田放到太平间，陈进堂用手电一照发现娃没死是活的，就说他胆子太大了，娃没死不能往太平间放，让拉走。见这情况关铁凡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让在风陵渡接，并说人拉到山西由其负责安排，又给王彦龙打电话让回山西。王彦龙到出租车上后，关铁凡给了孙翠兰和闵玉娥100元让去住旅社。王彦龙上车后问怎么办，关铁凡说已安排好了在风陵渡有人接。于是他和关铁凡、王彦龙带着陈田坐出租车往山西走，走到风陵渡就被派出所查获了。
16、上诉人关铁凡供述，2013年6月23日早9时许，文冬印打电话告诉他有个19岁的女孩快死了，让帮忙在山西找个男孩配阴婚。中午13时，丁小站也打电话说这事。他就联系了山西的王彦龙，让联系男方，王彦龙联系了一个21岁死亡男姓的家属。2013年6月23日晚，男方家属提出要看女方，后开了一辆120救护车，拉着他和王彦龙到了华县南会村陈田家，见陈田还活着，家属就开车走了。他和丁小站、王彦龙坐车到华阴后，王彦龙给他说男方对陈田的情况还是满意的，只要陈田死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死亡证明、委托书等手续齐全，尸体放在太平间，还是愿意让陈田配阴婚的。他就将此事告诉了丁小站，丁小站就联系孙翠兰、闵玉娥带陈田的身份证、户口本到华阴人民医院办死亡证明，他就准备资金。下午17时许，丁小站将死亡证明开好后，他拿给王彦龙看，王彦龙看后说可以。晚上他告诉王彦龙要和丁小站去华县接陈田，让王彦龙在华阴等着。当晚他取了2万元，丁小站拿了4000元和他、孙翠兰、闵玉娥坐出租车到渭南向文冬印借了5500元，他又出了500元，共3万元，到江村交给了位玉柱，让给陈田父母，并给王彦龙打电话说准备去陈田家接陈田。到陈田家后，丁小站将写好的委托书让陈田父亲陈同安签字，陈田母亲贾情肖将陈田抱上出租车，当时陈田还有呼吸，没有死。他当时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丁小站、孙翠兰、闵玉娥和陈田在后排坐着，路上丁小站让帮忙把女娃弄死，他没同意。到华阴后丁小站想把陈田放在华阴医院太平间，因陈田没死，管理太平间的人没让放，他就给山西的李刚娃打电话，让李刚娃开车到山西金井来接，他准备将陈田带回山西。后在华阴市医院附近的旅社接上王彦龙，他给了孙翠兰和闵玉娥100元让二人下车。后他几个到风陵渡时被公安人员抓了。
17、上诉人王彦龙供述，案发前四、五天，山西临汾的一个姓王的妇女给他打电话说山西临汾有个21岁的男娃死了，想找个女娃配阴婚，让他帮忙联系一下。2013年6月23日，关铁凡打电话说陕西华县有一个女娃还有一丝气快死了，想找个男娃配阴婚，让他帮忙联系。于是他就给王姓老婆联系，先说有个山西万荣县的女娃，后又说是陕西华县的，王姓老婆说男方愿出7万元，并说家属要到女方家看一下，他就联系了关铁凡。当天男方家属和王姓老婆坐一辆120救护车拉上他和关铁凡、丁小站到华县看女娃，男方家属看女娃没死就开车回山西了，他和关铁凡、丁小站就回华阴了。然后他和关铁凡在华阴市医院附近的旅社住下，他给关铁凡说只要这女娃死亡，有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委托书等齐全手续且放在医院太平间，他就联系男方来拉女娃回山西配阴婚，丁小站就说去开死亡证明。6月24日17时许，关铁凡打电话说死亡证明开好了，他看了死亡证明是真的，就说女娃没死，关铁凡说不用他管，让他在旅馆睡觉，并说要去农行取钱。到了25日凌晨1时许，关铁凡打电话叫他回山西，他出门后看见关铁凡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上，孙翠兰、闵玉娥两个老婆下了车，丁小站坐在旁边。他上车看见陈田还是活的，就问关铁凡娃咋是活的，拉回山西干啥，关铁凡说拉回山西找个人家当媳妇去，车都联系好了，在金井等着接呢。然后他们就坐上出租车往山西走，到风陵渡就被抓了。
18、原审被告人孙翠兰供述，2013年6月23日，闵玉娥给她打电话说赤水南会有个女孩长年卧床不起，想说个对象，她将此事告诉平时一块说媒的文冬印，文冬印联系了华阴的丁小站，丁小站又联系了山西的关铁凡。后来她几个准备把女孩拉到山西配阴婚。2013年6月24日下午，丁小站和她、闵玉娥到华阴市人民医院办的死亡证明，是丁小站找的大夫，闵玉娥和大夫说的话。后她打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在华阴人民医院门口接的她和丁小站、关铁凡、闵玉娥，又到渭南文冬印家，丁小站向文冬印借了5500元，她们坐着出租车到赤水位玉柱家，丁小站将3万元交给位玉柱，又跟着位玉柱到了陈田家，丁小站将事先写好的委托书让陈田的父亲签字捺印。陈田之母将陈田抱上出租车，关铁凡坐在副驾驶，闵玉娥坐在陈田左边，丁小站坐在陈田右边，她坐在丁小站右边，挨着车的右后门。半路上丁小站拿出一条毛巾捂住陈田的嘴和鼻子，让她帮忙拉女孩的手，她就将陈田的手压在丁小站的腿上，陈田手下意识的颤抖，她吓得就松手了。丁小站又让闵玉娥帮忙，闵玉娥推辞手没劲，又让关铁凡帮忙，关铁凡也不帮，丁小站就不弄了，将毛巾扔在脚下。到华阴已经是2013年6月25日凌晨1时许，丁小站联系华阴市人民医院管太平间的一个老头，准备把陈田放到太平间，老头嫌娃没死不让往太平间放。关铁凡下车打电话，后让司机把人送到山西什么地方，又在医院附近把王彦龙叫过来，让她和闵玉娥下车，关铁凡和丁小站、王彦龙三人就拉着陈田去山西了。2013年6月23日晚，她们见过陈田后，文冬印见陈田活着就不愿意参与配阴婚的事了，第二天晚上去接陈田时文冬印也没去。
19、原审被告人闵玉娥供述，2013年6月22日左右，她村上的位玉柱说其侄女贾情肖有个女娃（陈田）身体不好，是聋哑人，想找个婆家。她就给孙翠兰打电话说她村有个女娃是聋哑人，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让给介绍个对象。之后孙翠兰给陈田介绍过对象，但都没成。后来孙翠兰又联系了华阴的丁小站，丁小站又联系了山西的关铁凡，准备给陈田配阴婚。6月23日，孙翠兰和关铁凡、丁小站等人到她村上和位玉柱商量3万元价钱接走陈田，给陈田母亲2万元，剩余的1万元位玉柱说是等娃在男方那边稳定了给她和几个媒人的跑路费。6月24日下午，丁小站叫她和孙翠兰到华阴市人民医院，她拿的陈田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大夫问她是陈田什么人，她给大夫哭着说陈田把她叫奶呢。是丁小站通过管理太平间的陈进堂找大夫开的死亡证明。当晚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接陈田时，先到位玉柱家，她用位玉柱家的一条蓝色道道的旧毛巾洗脸，丁小站让把毛巾拿上，因为天热，她就用塑料袋把毛巾装上，后放在出租车上了。到陈田家后陈同安、贾情肖都在，位玉柱给了贾情肖2万元，陈同安签的协议，丁小站念给陈同安听，意思是陈田活着是人家的人，死了是人家的鬼，跟其他人无关。在坐出租车把陈田往华阴拉的路上，她在陈田的左边挨着车的左后门坐着，孙翠兰在车的右后门坐着，丁小站挨着孙翠兰和陈田。路上丁小站拿出毛巾捂在陈田的嘴和鼻子上，让她和孙翠兰帮忙，她看陈田眼睛看着她，害怕就没帮忙，孙翠兰帮没帮忙她没有看清，丁小站让关铁凡帮忙时关铁凡也没帮，丁小站就松开陈田说不弄了，将毛巾扔在脚下。她这时才知道丁小站让她拿毛巾是想将陈田捂死。车开到华阴市医院后，丁小站想把陈田放在医院太平间，太平间的陈进堂用手电一照发现陈田是活的就拒绝了。后来关铁凡打了几个电话，好像叫人在山西什么地方等，车开到医院的路边叫的王彦龙，然后关铁凡就让她和孙翠兰下车，之后关铁凡和丁小站、王彦龙就坐车走了。
20、原审被告人位玉柱供述，他是贾情肖的姑父，陈田是陈同安和贾情肖不到一岁时捡来的娃，生活不能自理，快20岁了。2012年贾情肖找到他，让帮忙给陈田在来年找个对象。2013年6月份，他就把这事给闵玉娥说了，闵玉娥答应了，后说陈田的情况没人要，一些地方配阴婚，他给贾情肖说了。过了一两天，闵玉娥又给他说山西人要看陈田，陈同安说给2万元算了，他回去给闵玉娥说了。第二天晚上10点多，闵玉娥领着8、9个人到了他家，其中有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王彦龙、文冬印等人，当时闵玉娥对山西人说如果看上陈田了，让给3万元。山西人看了陈田后就离开了，闵玉娥说第二天就过来接人，还要了陈田的身份证、户口本。第二天晚上11点多，闵玉娥领着丁小站、孙翠兰、关铁凡到他家给了他3万元，随后他领着人到了陈同安家，他给了贾情肖2万元，剩余1万元是他和闵玉娥、孙翠兰、丁小站等人的跑路费。丁小站掏出一份协议给陈同安夫妇看过后签了字，贾情肖就把陈田抱到出租车上，他们就离开了。
21、原审被告人文冬印供述，2013年6月22日，临渭区的孙翠兰打电话说华县赤水有个女娃因病快死了，问她能不能联系到人给配阴婚。她就给华阴的丁小站打电话说了，丁小站说山西有家人想买这个女娃。到了23日下午，她就和孙翠兰到陈田家看了陈田，问了贾情肖娃的情况，贾情肖说娃能坐起来，她就给丁小站和孙翠兰说，山西人要死人呢，这娃活着哩她不管了，后她就回渭南了。到了24日晚上，丁小站、孙翠兰、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到她家，丁小站提出从她处借钱，并且说山西那边还想买陈田，想活养死葬，她就借了5500元钱给丁小站，丁小站答应这事给她拿1000元钱，但是没给钱。第二天早上，孙翠兰给她打电话说丁小站和山西两个男的把陈田拉走了，把伢和闵玉娥扔在华阴。
22、原审被告人贾情肖供述，陈田是她在1996年从火车上捡的，取名陈田，后知道患有脑瘫病，不会说话，生活不能自理。后来她让她姑父位玉柱帮忙给陈田介绍对象。2013年6月中旬一天，赤水江村说媒的闵玉娥到她家，说给陈田介绍的对象是山西运城的，问她礼钱要多少，她说看着给，还想去男方家看看，闵玉娥说那边讲究一年以后才能看，她就同意了。后来她姑父位玉柱给她说是让陈田去山西配阴婚。她和丈夫陈同安商量过，陈同安说她同意就没意见。2013年6月24晚上，位玉柱领着丁小站、关铁凡、孙翠兰、闵玉娥到她家接陈田，并给了她2万元，是她哭着把陈田抱上出租车的。第二天，事发后出租车司机送陈田回家时，问车上的一条蓝道道旧毛巾是她的吗，她说不是，司机就把毛巾扔在她家后门了。
23、原审被告人陈同安供述，陈田是他和贾情肖在1996年夏天从火车上捡的，身上有纸条写着出生日期，后来发现是脑瘫儿，现在不会走路说话。2013年6月24日23时许，位玉柱领着几个人到他家说是山西人来接陈田，并给了他媳妇贾情肖2万元，其中一个老汉（丁小站）拿了一份委托书让他签字，他看了是让陈田去给山西一名男孩作鬼妻，之后发生什么事与任何人无关。当时他媳妇贾情肖把陈田抱上车，回来后就哭着说娃是给人家配阴婚，这下人家肯定把娃害死了。此事之前还有陕北人来看过陈田。把娃卖给山西人的事情具体是他媳妇贾情肖和人商量的，因为娃一直是贾情肖照顾的，为娃也花了不少钱，贾情肖现在身体不好，也不想让陈田拖累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丁小站所持原审判决定性有误，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判处之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上诉人丁小站明知被害人患病未死亡，为牟取利益，伙同他人预谋将被害人与死人陪阴婚；后又骗开死亡证明，用毛巾捂住被害人嘴、鼻部，欲将被害人放置医院太平间；为达到将被害人置死后与死人陪阴婚之目的，将被害人又拉至山西省境内，故上诉人丁小站所实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视其犯罪情节予以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丁小站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关铁凡所持原审判决以犯罪未遂认定错误，应以犯罪中止认定，且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判处之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本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形态属犯罪中止，关铁凡系本案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公正裁决之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小站及原审被告人孙翠兰因害怕及他人不予帮忙而暂时停止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后欲置被害人死亡而将被害人放至医院太平间被拒收，上诉人关铁凡又伙同丁小站、王彦龙将被害人拉往山西欲与死人陪阴婚，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故上述情节属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应属犯罪未遂；上诉人关铁凡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应属本案主犯，原审法院视上诉人关铁凡的犯罪情节予以处罚适当，故上诉人关铁凡所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彦龙所持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二审改判无罪之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上诉人王彦龙明知被害人患病且未死亡，仍联系他人为被害人陪阴婚，后又提出办理手续齐全的身份证、户口本、死亡证明书、委托书等，并伙同上诉人丁小站、关铁凡将被害人拉至山西省境内欲与死人陪阴婚，其实施之行为具有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上诉人王彦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及原审被告人孙翠兰、闵玉娥、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明知被害人患病且未死亡，为牟取利益，预谋将被害人与死人陪阴婚，均产生了故意杀人犯罪的犯意。上诉人丁小站用毛巾捂被害人嘴、鼻部，欲将被害人捂死；原审被告人孙翠兰应上诉人丁小站之约将被害人右手按压，协助上诉人丁小站实施杀人行为。上诉人关铁凡联系他人给被害人陪阴婚，并筹集资金；与上诉人丁小站等人欲将被害人放至医院太平间，后欲达到将被害人与死人陪阴婚之目的，又将被害人拉至山西省境内。上诉人王彦龙明知被害人患病未死亡，仍联系他人给被害人陪阴婚；又提出山西人要的是放在太平间的尸体，手续齐全的身份证、户口本、死亡证明书、委托书等，后又伙同上诉人丁小站、关铁凡将被害人拉至山西省境内欲与死人陪阴婚。原审被告人闵玉娥、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所实施之行为均有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上诉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及原审被告人孙翠兰、闵玉娥、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均已着手实行犯罪，而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故上诉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及原审被告人孙翠兰、闵玉娥、位玉柱、文冬印、贾情肖、陈同安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丁小站、关铁凡、王彦龙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朝生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侯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