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正凡，男，汉族，1954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玲，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瑛，女，汉族，1967年10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玲，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国进，男，汉族，1960年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万和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国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万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153号万和大厦7-701室。法定代表人：范国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嘉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68号第001栋。法定代表人：范媛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正凡、张瑛因与被上诉人范国进、湖南隆回万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回公司）、湖南省万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实业公司）、长沙嘉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正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玲，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孙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正凡、张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熊正凡、张瑛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虽然对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了查证，但本案是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因借名融资产生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对两法律关系进行区分认定而没有进行区分认定。范国进与熊正凡曾系多年朋友，双方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就有经济往来。2001年，范国进多次向熊正凡借款，于2009年12月27日，就8笔借款总计850万元向熊正凡出具了一张总借条，并分别约定了利息。后双方又于2010年7月20日再次进行结算，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结算借条，就8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应计利息结算，确认总欠熊正凡1245万元。2010年7月21日，范国进向熊正凡还款845万元，并出具新借条，确认尚欠熊正凡400万元，每月利息17万元整，2011年7月30日出具新借条确认尚欠熊正凡47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22.5万元，另加经双方商定的涉及本案借证融资的担保费每月10万元，合计每月支付32.5万元整。2011年9月1日，范国进再次出具结算借条，确认尚欠熊正凡440万元，重新约定每月利息20万元，另加上述经双方商定的涉及本案借证融资的担保费每月10万元，合计30万元整。由于范国进未清偿上述欠款，熊正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了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并证实该案所涉个人借贷与本案争议的不当得利款项没有交叉关系。二、一审判决虽然对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借证融资的事实及款项流向进行了查证，但未对熊正凡诉请的因借证融资产生的不当得利款项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7月，范国进与熊正凡口头约定，由熊正凡出借与妻子张瑛所有的商业门面房产权证用于范国进融资借款，借证期限半年，范国进每月向熊正凡支付10万元借证担保费，同时约定，融资借款的所有风险均由范国进承担。双方约定后，熊正凡向通程典当公司借款，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并以熊正凡的房产权证作抵押，但通程典当公司认为借款人应与房产权证人一致，熊正凡和张瑛应其要求签订借款合同，该笔借款由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使用。三个月后，通程典当公司拟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范国进并从焦华处借款2000万元。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书面借条，明确借熊正凡的房产权证用于融资借款并由其承担风险，每月支付10万元借证融资的担保费。后范国进只支付了焦华888万元的利息，未再清偿，焦华诉至法院，范国进尚欠焦华的本金和利息共计2100万元均由熊正凡归还。上述借证融资的事实过程及融资款项的走向清楚，熊正凡因范国进借证融资实际损失2100万元，一审法院虽对此进行了查证，但将该借证融资的款项与范国进与熊正凡此前的个人借贷关系予以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仅以“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是指一方的给付行为欠缺原因”片面理解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并以此为基础判决驳回熊正凡的不当得利诉请，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从立法原则上讲，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获取利益。第一，该法律上的原因是指给付一方和得利一方之间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侵权、物权等法律关系，则当事人应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本案中，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的关系不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熊正凡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有据。第二，有给付原因不能等同于取得利益有合法根据，熊正凡向范国进支付了所借款项，但未丧失对该款项的所有权，范国进无任何法律根据取得对该款项的所有权。熊正凡代范国进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后，可以依法要求范国进返还。一审法院驳回熊正凡的不当得利诉请，建议熊正凡另行主张权利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共同辩称，1.关于借证融资产生的不当得利不存在，熊正凡提起的是不当得利之诉，其陈述的2000万元代偿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了借款关系是发生在熊正凡与焦华之间，借款用途是偿还通程典当公司的借款1260万元，其余款项与范国进无关，借名融资的说法不成立。2.熊正凡向案外人焦华借款，借款全部用于偿还自己的借款以及支付给案外人款项和相应利息，范国进对这20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因此履行了888万元的代偿责任，不能构成熊正凡向范国进主张权利的依据。3.本案一审审理的焦点是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所涉及的借款中有1175万元是熊正凡借给范国进的借款，此借款已在另案中审结。在本案中，熊正凡又将此1175万元算作不当得利错误，范国进获得相应款项均有合理依据。4.熊正凡认为范国进向焦华清偿了利息888万元不能成立，此笔888万元是范国进作为担保人代偿的。熊正凡、张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向熊正凡、张瑛偿还不当得利2000万元；2.判令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向熊正凡、张瑛偿还因其违法占有2000万元不当得利资金给熊正凡、张瑛带来的直接资金损失100万元；3.判令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向熊正凡、张瑛支付借证担保费190万元（自2012年1月起至2013年7月熊正凡、张瑛丧失房产权证止，每月10万元）；4.判令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向熊正凡、张瑛支付因其违法占有2000万元不当得利给熊正凡、张瑛造成的利息损失880万元（自2013年7月15日起暂算至起诉日2015年6月5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5.判令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国进欲借熊正凡坐落于长沙市××××号商业房产作抵押，向通程典当公司融资借款。但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行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时，必须是当户自己有所有权的房地产。因此按规定向典当行借款人与房产抵押人必须一致。范国进于是委托熊正凡代为向通程典当公司借款，范国进向熊正凡承诺在借款期内所有风险均由范国进承担，并保证在借款期限内按时退还房产权证。范国进及万和实业公司于2010年10月3日向熊正凡出具“今借到”形式的借条，称：“今借到熊正凡座落在长沙市××号商业门面800平方米用于融资借款，在借款期内所有风险均由范国进承担，并保证在借款期限内按时退还房产权证。在借房产证期内，范国进每月支付熊正凡借证担保费10万元。借期一年，从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日止。借产权证人：范国进”，该借条盖有万和实业公司公章。2010年7月20日，熊正凡与通程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为：通典字【2010】第07007号。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熊正凡以其坐落于长沙市××××号商业房产（抵押房地产价值为1500万元整）作抵押，向通程典当公司借款1500万元，月息费率为3.2%，双方约定通程典当公司支付当金时预扣综合费48万元整，典当期限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1月20日。同日，熊正凡、张瑛向通程典当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熊正凡在付款委托书中指示，对于其获得的1500万元当款，其中200万用于归还范国进、隆回公司、湖南隆回万和实验学校及万和实业公司所欠通程典当公司典当本金，77万用于归还范国进、隆回公司、湖南隆回万和实验学校及万和实业公司所欠通程典当公司典当息费。其余1175万元转入长沙嘉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上。通程典当公司按照《付款委托书》于2010年7月20日发放典当款1500万元，并在当日分两笔400万元、775万元汇入嘉源公司账上。2010年7月21日，嘉源公司将收到的资金通过转账支付1165万元给隆回公司，其中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媛英领取现金10万元。对于1500万元典当款的息费支付，通程典当公司从典当本金中预扣48万元；张明华2010年8月23日代为支付息费48万元；焦华分别于2010年11月10日、17日代付24万、48万元。自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范国进共向熊正凡出具8张借据，分别是2008年10月10日借款30万元，2009年1月23日借款100万元整，2009年1月24日借款150万元，2009年5月15日借款100万元整，2009年6月29日借款180万元整，2009年8月29日借款150万元整，2009年9月13日借款100万元整，2009年9月30日借款40万元整，上述八笔借款共计850万元，另八张借据都注有“作废”二字。2009年12月27日，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熊正凡人民币捌佰伍拾万整。之前所有借条作废”。2010年7月20日，范国进与熊正凡对账后确认，双方之间的所有债务到2010年7月20日已全部结算清楚，合计为1245万元，2010年7月20日之前的所有的借条、借据全部作废。2010年7月21日，隆回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长沙市岳麓区旭红电器经营部390万元、长沙市天心区三鼎食品贸易商行300万元，支付给熊正凡55万元和100万元；2010年7月22日，隆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熊正凡100万元，上述共计845万元。熊正凡亦认可范国进还款845万元，剩余未还款项为400万元。故在2010年7月21日，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借条称：“今借到熊正凡先生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其中180万元按照7分计息，220万元按2分计息）计每月17万元整。”另查明，2011年9月1日，范国进向熊正凡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熊正凡先生人民币440万元，每月付20万元整。另房产抵押每月10万元整。合计30万元整（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全部作废，含某总300万元，自2011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该440万元的借款已经在（2013）年长中民二终字第01247号一案中处理完毕，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均认可。另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隆回县公安局对熊正凡所做《询问笔录》中，熊正凡对双方2010年7月20日债务结算的由来的陈述如下：“到2009年12月27日，我和范国进结账时，范国进共欠我850万元的本，211.2万元的利息。范国进当时写了一张850万元钱的借条，并约定所有的借条以后按59.6万元按月算息。到了2010年7月20日，我和范国进结账，范国进总共欠我1245万元（这1245万元具体是怎么来的我记不清了，反正是850万元钱的本加应付的息以及其他一些经济往来，这1245万元我们两人结算后都有签名）。在2010年7月21日、22日，范国进共还款845万元，他还欠我400万元，这400万元范国进写了欠条”。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也认可2010年7月20日结算的1245万元是850万元的本金加利息以及其他的一些经济往来计算得出，只是认为其他的一些经济往来包括熊正凡、张瑛对通程典当公司的借款1500万元。后熊正凡以长沙市××××号的房产另向案外人焦华抵押借款，用于归还通程典当公司的典当款，范国进以自己名义及万和实业公司名义出具担保函为熊正凡担保。2010年11月3日，熊正凡与案外人焦华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熊正凡以其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号的房产抵押，向焦华借款20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从2010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4日止。范国进、隆回公司对上述借款出具保证函，表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熊正凡还与焦华签订了一份编号为长房押字00000434的《一般抵押权合同》，约定熊正凡将其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号的房产抵押给焦华。焦华与熊正凡于2010年11月4日在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熊正凡向焦华出具了《付款委托书》，除焦华预扣54万元作借款利息外，要求焦华将1620万元支付给通程典当公司，将326万元支付给杨异华。在焦华付给通程典当公司1620万元后，熊正凡与通程典当公司正式解除了通典字【2010】第07007号抵押典当合同。在熊正凡与焦华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后，范国进、隆回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至2012年3月29日通过赵松林的账户共支付了焦华888万元，月均支付54万元，与焦华付款时预扣的利息54万元一致。后熊正凡与焦华签订借款合同期限届满，范国进未按照其与熊正凡的约定归还借款，熊正凡、张瑛也未如期归还借款。焦华就借款事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至此熊正凡、张瑛归还了焦华全部借款2000万元。熊正凡、张瑛系夫妻关系；范国进系万和实业公司、隆回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范媛英系范国进女儿、嘉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亦系隆回公司的股东。湖南隆回万和实验学校2009年1月改制为公办学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无法律上的原因。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是指一方的给付行为欠缺原因。纵观本案，2010年7月20日，通程典当公司按照熊正凡、张瑛《付款委托书》的指示，对于熊正凡、张瑛获得的1500万元当款，其中200万用于归还范国进、隆回公司、湖南隆回万和实验学校及万和实业公司所欠通程典当公司典当本金，77万用于归还范国进、隆回公司、湖南隆回万和实验学校及万和实业公司所欠通程典当公司典当息费。预扣1个月息费48万元，其余1175万元转入长沙嘉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上。即通程典当公司的付款行为及范国进获取相关款项均有合法根据，系熊正凡、张瑛与范国进协商后的结果，且范国进在答辩中及法庭调查中均认可本案涉及的1500万元系基于借款关系，只是认为双方已经对该笔借款进行了结算。因此，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获得1500万元的款项有合法根据，熊正凡、张瑛在起诉及庭审中主张的案由均为不当得利纠纷，且在庭审中也未有增加、变更和补充。因此，熊正凡、张瑛的诉讼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双方若对该1500万借款仍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熊正凡、张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05300元，由原告熊正凡、张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熊正凡、张瑛提交了五组证据，拟证明熊正凡、张瑛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上的借款人、用款人、支付利息的是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范国进与通程典当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从通程典当公司借款的1500万元及其它合计1620万元的归还来自于从焦华处的借款；范国进与熊正凡系多年朋友。范国进、隆回公司、万和实业公司、嘉源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熊正凡从焦华处所借的2000万元款项借给了范国进，从该款项的去向可以证明范国进没有实际使用该笔款项，而是还给了通程典当公司。本院对此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认为此虽与待证事实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然而其拟证明的事实在一审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熊正凡、张瑛对范国进主张涉案的20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如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其他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如合同请求权），则不能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本案中，熊正凡、张瑛向通程典当公司借款1500万元由范国进实际使用系基于熊正凡、张瑛与范国进之间的约定，据此，范国进使用该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因此，熊正凡、张瑛主张熊正凡与范国进之间不存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合事实。同时，在双方的约定中，熊正凡、张瑛提供1500万元款项给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占有、使用，其款项来源与范国进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因此，关于熊正凡、张瑛应范国进的请求代为借款、款项给范国进及其关联公司实际使用，只是熊正凡、张瑛向通程典当公司借款的原因及其对借款的实际支配，属于熊正凡、张瑛与案外人通程典当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同理，熊正凡、张瑛从焦华处借款2000万元清偿该1500万元系熊正凡、张瑛与案外人焦华之间的约定。而在熊正凡、张瑛与范国进之间，基于双方之间对涉案借款的约定和协商，事实上亦已形成了独立的法律关系，熊正凡、张瑛基于该法律关系已经享有了合同请求权，即范国进获取该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因此，熊正凡、张瑛对范国进再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没有法律依据，熊正凡、张瑛对范国进主张20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熊正凡、张瑛与范国进之间有多年的经济往来，关于涉案借款中的1500万元是否已计算至双方的经济往来中，双方均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若双方对此有争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熊正凡、张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00元，由熊正凡、张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杨审判员 陈盎然审判员 陈梦群二○二○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