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18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琴，化名王晓，女，汉族，1988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郧西县，案发时暂住安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小波，化名刘强，男，汉族，1987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案发时暂住安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斌，化名赵坤，男，汉族，1989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范县，案发时暂住安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守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胜军，化名匡伟，男，土家族，1975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吉首市，案发时暂住安庆市。2014年1月11日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安庆市公安局龙狮桥派出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刚，男，汉族，1984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林州市，案发时暂住安庆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廷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俊杰，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琴、邹小波、王海斌、刘晓刚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周胜军犯抢劫罪、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华玉、胡桂德、黄玉兰、胡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宜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琴、邹小波、王海斌、周胜军、刘晓刚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永琴、周胜军等人带领一传销组织在安徽省安庆市从事传销活动，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推销无实体产品的“香妃丽人”化妆品，每套产品标价2800元。
一、被告人李永琴、邹小波、王海斌抢劫，被告人周胜军窝藏的事实
2014年3月14日该传销组织的成员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胡某甲骗至安庆市开发区瓜园小区1栋305室并将其控制住，该传销窝点负责人是被告人李永琴及刘风华。由于胡某甲一直不“购买”产品，李永琴等人认为胡某甲的“态度不好”。2014年3月20日，李永琴、刘风华安排被告人邹小波、王海斌按该组织的“惯例”对胡某甲进行单独看管，要求胡某甲站立并不允许其吃饭和睡觉。在看管的过程中邹小波、王海斌、刘风华多次对胡某甲进行殴打。3月22日早上6时许，邹小波、王海斌将胡某甲带至女寝进行看管，邹小波对胡继续殴打。李永琴进入女寝后与胡某甲聊了几句后也朝胡脸部打了一巴掌，后离开了房间。过了一段时间后，邹小波、王海斌发现胡某甲没有气息，且胸部塌陷，二人于是告诉李永琴等人。李永琴、周胜军等人到窝点后发现胡某甲已经死亡。随后，李永琴将该窝点传销人员进行疏散，让邹小波、王海斌与周胜军联系。后邹、王二人到安庆石化医院附近小树林与周胜军、张敏旋见面，见面后周胜军等人给邹小波、王海斌提供现金让二人赶快离开安庆。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胡某甲系因肺脏、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而死亡。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永琴、王海斌的亲属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李永琴、王海斌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二人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周胜军、刘晓刚、王海斌抢劫的事实
2014年1月9日，该传销组织的成员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王某甲骗至安庆市宜秀区迎春花苑小区30栋1单元402室，该窝点的负责人是金绍杰。被告人周胜军安排被告人刘晓刚到该窝点按该组织“惯例”看管王某甲，之后刘晓刚伙同被告人王海斌及刘风华、高某甲对王某甲进行看管。期间负责看管的四人不让王某甲睡觉、不给饭吃，并多次对王某甲进行恐吓、殴打逼迫王某甲交出其银行卡密码交钱“购买”所谓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王某甲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随即该组织安排人员持搜得的王某甲银行卡转账、取现及消费共计人民币93975.66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的被告人周胜军的手机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胡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永琴等人的供述以及书证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琴、邹小波、王海斌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周胜军、王海斌、刘晓刚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胜军明知邹小波、王海斌将被害人殴打致死，仍然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邹、王二人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周胜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永琴、王海斌的亲属代为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取得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永琴、王海斌犯罪行为的谅解，且王海斌在抢劫胡某甲的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李永琴、王海斌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小波、王海斌、刘晓刚在犯罪过程中系接受传销组织负责人安排和指示，亦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永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邹小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海斌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周胜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晓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决责令被告人周胜军、王海斌、刘晓刚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王某甲，扣押在案的两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永琴上诉主要提出：她不是安庆市瓜园小区1号楼3单元305室的直接负责人，邹小波、王海斌二人也不是她安排看管胡某甲的；死者胡某甲的亲属对其已经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邹小波上诉主要提出：其犯罪行为是按照他人的安排和指示实施的，且未获取利益，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邹小波没有抢劫胡某甲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错误；邹小波是在他人安排下实施犯罪的，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海斌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抢劫胡某甲的故意，其与邹小波殴打胡某甲致胡某甲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错误；在抢劫王某甲的共同犯罪中，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其到案后揭发同案犯邹小波的共同犯罪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其家人已与被害人胡某甲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胡某甲亲属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王海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王海斌没有抢劫胡某甲的故意，也没有伤害胡某甲的故意，其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胡某甲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定性错误；王海斌是在他人安排下实施犯罪的，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王海斌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良好，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与胡某甲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胡某甲亲属的谅解。原判对王海斌判处无期徒刑过重，请求二审对王海斌改判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刘晓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负责对看管被害人王某甲，体罚的目的也是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不构成抢劫罪。即使认定其构成抢劫罪，鉴于其作用较小，也应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胜军上诉主要提出：刘晓刚、王海斌不是其安排去看管被害人王某甲的，他没有安排人逼迫王某甲交出银行卡和密码，也没有恐吓王某甲或与王某甲发生肢体冲突，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上诉人李永琴、周胜军等人带领一传销组织在安徽省安庆市瓜园小区、迎春花苑等地租住从事传销活动，李永琴、周胜军等人为传销窝点的负责人，轮流在各个传销窝点之间负责。该传销组织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推销无实体产品的“香妃丽人”化妆品，每套产品2800元。该组织发展成员的方式是让传销组织女性成员通过手机QQ、米聊以及微信等聊天工具以谈恋爱、找工作等名义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将被害人控制住并强迫被害人交出随身财物。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打骂等方式，引诱、强迫被害人“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一、上诉人周胜军、刘晓刚、王海斌抢劫的事实
2014年1月9日，被害人王某甲被该传销组织成员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骗至安庆市宜秀区迎春花苑小区30栋1单元402室，该窝点的负责人是金绍杰（化名张杰，另案处理）。上诉人周胜军安排上诉人刘晓刚到该窝点按该组织“惯例”看管王某甲，之后刘晓刚伙同上诉人王海斌及刘风华、高某甲（均另案处理）对王某甲进行看管。期间负责看管的四人不让王某甲睡觉、不给王某甲饭吃，并多次对王某甲进行恐吓、殴打，逼迫王某甲说出其银行卡密码，交钱“购买”不存在的产品。王某甲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并被强迫“购买”30套共计84000元的所谓“产品”。随即该组织安排人员持搜得的王某甲银行卡转账、取现及消费共计人民币93975.66元。后周胜军到该窝点对王某甲进行威胁恐吓，警告王某甲不要报警，派人将王某甲送至车站让其离开安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0日，被害人王某甲电话报案称其被女网友从奉贤骗至安庆市一民房内，被多名男子囚禁并被暴力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后银行卡被取款、消费，安庆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24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银行账户信息、银行对账单证实：王某甲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4367421219454100153）于2014年1月11日被取款及转账87384.5，王某甲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4367450116376035）于2014年1月11日被取款及消费6467.16，王某甲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号6221550497322630）2014年1月12日被消费124元，以上共计93975.66元。
3、物证手机二部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扣押的周胜军随身携带的两部手机里发现有一男子裸照和大量传销窝点人员跳脱衣舞照片的事实。
4、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用手机米聊握手功能加了一个网名为“陈静”（真名金某甲）的女网友，后来其受女网友邀约，于2014年1月9日晚上赶到安庆市。被女网友带至安庆市迎春花苑小区4楼的一个房间，后被房间里的许多人强行搜身，并被要求交出手机和钱包，还被踢了几脚，有个领头人安排王海斌和刘风华当晚看管他，不准他离开。第二天王海斌和刘风华给他上传销的课程并提问，让他交钱加入，他回答不上来提问，王海斌就打他耳光。刘晓刚、王海斌、刘风华、和高某甲两人一班轮流着看他，不给吃饭不让睡觉还打他。当晚王海斌发现他手机上有银行卡消费信息，王就出去打电话，随后王海斌等四人对他拳打脚踢，不让他睡觉，并威胁他说出密码，后来他扛不住了就将密码告诉了王海斌。1月11日，看他的四人让他确认购买30份产品，并写下30个家属或者朋友的名字。后来周胜军到了，对他进行威胁恐吓，让看他的四人将他衣服脱了并让王海斌用手机给其拍裸照。之后他和周单独在房间，周威胁他不许报警，并称拍下不雅视频进行威胁。后周让另外三个人将他送到安庆西站并被送上火车。他一共被拿了三张银行卡，取走了93975.66元人民币。
5、上诉人刘晓刚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被女网友骗到安庆参加传销的，传销组织主要靠卖所谓的产品骗人加入赚钱，一套产品2800元，骗的人越多自己的级别就越高。新人来了要上三四天的课，有时候动手打，用不让睡觉、罚蹲马步等方式折磨，直到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他在传销窝点看过人，也租过房。抢劫被害人王某甲时，周胜军安排他到迎春花苑30栋1单元4楼的传销窝点，周是领导让他去看人，就是让他去逼新人交钱。起初王某甲不愿意交钱，大家就打王某甲，不让王某甲吃饭还威胁王某甲，王某甲很害怕就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后来周胜军到了，让大家脱掉王某甲衣服，是为了给王某甲拍裸照，威胁王某甲不要报警，后来他在周胜军的手机上见过王某甲的裸照。2014年3月22日下午，周胜军打电话让他到安庆市石化医院附近的小树林，见面后周胜军说出事了，让他赶快出去躲躲，并拿给他400元钱。
6、上诉人王海斌供述证实：他和刘晓刚、刘风华、高某甲四人在迎春花苑30栋1单元402室的传销窝点轮流看管被害人王某甲。第一天他给王上课，晚上不让王睡觉。后来他发现王某甲银行卡里有不少钱，就向领导汇报了，领导指示他要王某甲必须买30份产品才能走，他就对王某甲说了，后来王某甲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当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周胜军到了，和王某甲单独在房间相处一段时间后将王某甲送走了。
7、上诉人周胜军供述证实：2014年1月宁凯让他安排刘晓刚到迎春花苑30栋的传销窝点去，安排刘晓刚、王海斌、高某甲等人看着被害人王某甲就是要王某甲交钱购买产品。三四天后刘晓刚等人打电话让他过去做下安抚工作，就是对王某甲进行威胁，让王某甲走的时候不要报警闹事惹麻烦。3月22日他接到程某甲电话，说瓜园小区房子是用刘晓刚身份证登记租住的，让他将刘晓刚喊出来给刘钱，让刘离开，他就打电话约刘在石化医院附近小树林见了面。
二、上诉人李永琴、邹小波、王海斌抢劫，上诉人周胜军窝藏的事实
2014年3月14日，被害人胡某甲（男，殁年45岁）被该传销组织的成员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骗至安庆市开发区瓜园小区1栋305室，该传销窝点负责人是上诉人李永琴、刘风华（另案处理）。在安排人员给胡某甲上课、聊天后，上诉人周胜军到该窝点对胡某甲进行“考核”，但胡某甲未能通过考核。由于胡某甲一直不愿意出钱“购买”产品，李永琴等人认为胡某甲的“态度不好”。2014年3月20日，李永琴、刘风华安排上诉人邹小波、王海斌按该组织的“惯例”对胡某甲进行单独看管，让胡某甲交钱“购买产品”。在看管的过程中，邹小波、王海斌、刘风华多次对胡某甲进行殴打。2014年3月22日凌晨4时许，因胡某甲试图离开房间，王海斌将胡某甲摁压在地并用手捂住胡某甲的嘴巴，用拳头殴打胡某甲胸部，邹小波则使用脚踹及用膝盖跪压的方式，多次对胡某甲胸部进行击打。3月22日早上6时许，邹小波、王海斌将胡某甲带至女寝进行看管，此时胡某甲已经无法站立，斜靠在旁边的行李上，邹小波认为胡某甲不老实，对胡继续殴打。李永琴进入女寝后看见邹小波在殴打胡某甲，询问原因，邹小波说胡某甲不老实，李永琴与胡某甲聊了几句后也朝胡脸部打了一巴掌，后离开了房间。胡某甲被打后已经无法站立，在一旁坐着。过了一段时间后，邹小波、王海斌发现胡某甲没有了气息，且胸部塌陷，二人于是告诉了李永琴等人。李永琴等人发现胡某甲死亡后，打电话要周胜军到该窝点查看，周胜军遂到该窝点查看了已经死亡的胡某甲，并询问邹小波、王海斌二人殴打胡某甲的情况。随后，李永琴将该窝点传销人员进行疏散，让邹小波、王海斌与周胜军联系。后邹、王二人到安庆石化医院附近小树林与周胜军、张敏旋（另案处理）见面，见面后周胜军等人给邹小波、王海斌提供现金让二人离开安庆。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胡某甲系因肺脏、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而死亡。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永琴、王海斌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甲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胡某甲亲属对李永琴、王海斌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二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22日9时许，吴某甲到安庆市公安局菱北派出所报案称其刚逃脱传销组织的控制，请求公安机关帮助其取回行李。公安民警随吴某甲到其被困的瓜园小区1号楼3单元305室，发现该房屋西边卧室地上躺着一名中年男子，后经120急诊到场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遂于同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安庆市宜秀区迎宾西路瓜园小区1栋305室。该室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布局。室内西面房间靠南墙的地面上躺有一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在现场西面房间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烟蒂10枚，分别标记为1-10号检材；在卫生间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烟蒂3枚，分别标记为11-13号检材；在东面房间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烟蒂3枚，分别标记为14-16号检材。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邹小波归案后对其实施抢劫作案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的现场位于安庆市瓜园小区1号楼305室。
4、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烟蒂经检测，西面房间提取的6、7、8号烟蒂系上诉人王海斌所留，4、9号烟蒂系上诉人邹小波所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该现场发现的尸体是胡某甲之子胡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6、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全脑、心脏、肺脏、肝脏、肾脏、胰腺及脾脏形态学上均未见可致死性原发性疾病。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胸部检见广泛性皮下出血，肺脏破裂、肝脏破裂，胸腹腔出血达1200ml；胸廓塌陷，肋骨多发性骨折，胸腔积血，肺萎缩，血气胸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因肺脏、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而死亡。
8、通联记录证实：2014年3月，刘风华1308317****的手机号码多次主动呼叫李永琴号码为1560965****的手机，李永琴1560965****手机号多次主动呼叫程某甲号码为1860966****的手机。该通联记录与相关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风华有事都要向李永琴汇报，而后李永琴再向其上级程某甲汇报的事实。
9、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上诉人李永琴、王海斌的亲属一审期间与被害人胡某甲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李永琴、王海斌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0、证人吴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通过微信被刘某甲（化名刘晓雅）骗到安庆市瓜园小区1栋3单元305室的，进入传销窝点后其手机被收走，受人看管和被迫参加听课及罚站马步。后来他被迫交出银行卡和密码，共交了5600元钱买了两份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但是没有见到实物。该传销组织是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义销售“香妃丽人”化妆品，共有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级别。安庆市瓜园小区传销窝点一共住有17人，刘风华和李永琴是负责人，两个人都是主任级别的领导。3月21日周胜军到其所在窝点发工资，陈某甲说周很凶，新来的人不听话只要周来窝点逛一下就听话了，大家都怕周胜军。胡某甲是3月15日左右来到其所在传销窝点的，上了四天课后他吃饭的时候就没有看见胡了，后面几天他看见胡在女寝里面待着，都是领导或领导安排的人在旁边。3月21日晚上11点钟左右，其在上课的房间看到胡满脸是伤，额头上有个大包，眼部都是青肿的。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胡。大概11点多陈某乙叫大家都到隔壁房间睡觉，他听到上课的房间里有音乐的声音，还有打人的声音和人被打之后叫“哎哟”的声音，应该是胡发出的，因为其他新人都在睡觉。3月22日早上他乘出去玩的时候跑去报警，后来带民警到传销窝点时发现胡某甲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被子，已经死了。除了胡某甲，他还听说新来的何某甲因为没有交钱也被传销组织人员打了。
11、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被骗到安庆参加传销，该传销组织名为天津天狮公司，加入该组织至少要交一份2800元钱，但是没有产品。其于2014年3月份升为主任级别，是安庆市瓜园小区6号楼501室传销窝点的领导，主要负责那个窝点的日常管理，讲课，送人和带新人。领导张敏旋多次安排其去送人。新人不听话一般都是周胜军带别的窝点的人来处理，周胜军会让不听话的新人蹲马步，泼冷水，如果还不行周胜军会让王海斌、赵某甲动手打新人。这样做是让新人交钱买产品，还让他们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其之前住在瓜园小区1栋305室，那个窝点的负责人是李永琴。
12、证人陈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所在的传销组织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销售“香妃丽人”化妆品，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实物，实行五级三晋制，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在安庆李永琴、周胜军、张敏旋是老主任，其他人都听三个老主任的，每个房间的领导都不定期的换。在领导的安排下，他们把新来的人手机和身份证还有银行卡收走，然后轮番教育新人交会费。如果还有人不交，领导就会安排人打新来的人。2014年3月22日或23日，李永琴安排含其在内约11个传销人员离开安庆。
13、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10月被王兰带到安庆市参加传销，其交了2800元钱购买了一份产品并自愿加入该组织，李永琴、刘风华、周胜军等人是领导。领导的职责主要是管理传销人员，包括日常作息睡觉熄灯发工资，收生活费，安排新人听课。传销窝点新人来了后有人陪着，新人的手机都上缴给陪的人，然后开始上课并劝新人加入传销，不愿意参加传销的有专人陪着，会骂听说还会打新人。
14、证人程某乙、纪某甲、李某甲、靳某甲、殷某甲等人证言证实：他们分别于2013年、2014年2月被女网友骗到安庆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销售“香妃丽人”化妆品，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实物，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领导有李永琴、周胜军、张敏旋、金绍杰等人。进入传销窝点后他们的手机即被收起来、被迫参加听课及交钱买产品。
15、证人胡某乙（男，系被害人胡某甲的儿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胡某甲于2014年3月13日从家中离开，2014年3月17日至20日期间曾打电话说是出事情了向其要钱，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胡某乙辨认出在安庆市瓜园小区1栋305室发现的死者就是他父亲胡某甲。
16、证人陈某丁、章某甲、胡某丙证言证实：他们是胡某甲的亲属。2014年3月胡某甲曾多次打电话向他们借钱，他们均没有借钱给胡某甲，3月20日之后胡某甲电话就关机了。
17、证人夏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系安庆市瓜园小区1号楼305室房主，2013年9月他将瓜园小区1号楼305室租给了一个叫刘晓刚的人，刘晓刚等人自称是做生意的，并要求将房屋安装防盗网。
18、上诉人刘晓刚供述证实：他为传销组织在安庆租了多处住房。有安庆瓜园小区1栋3楼的窝点、瓜园小区9号楼的5楼窝点、迎春花苑30栋1单元4楼的窝点，迎春花苑37栋5楼的窝点，安庆市大修厂附近4楼的窝点，任店新村南区25栋5楼的窝点等6个地方。
19、上诉人李永琴供述证实：她于2012年12月份在安徽宿州市从事传销活动，2013年9月份她到安庆市从事传销活动至案发。该传销组织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销售“香妃丽人”化妆品，但没有实物，拉人入伙购买产品，每份产品2800元，按销售的产品份额实行五级三晋制，分别为业务员（1-2份产品），业务员代表（3-9份产品），主任（10-64份产品），经理（65-392份产品），高级经理（393份产品以上），在组织里只要升为主任级别就被称为领导。在安庆的主任级别的领导有她、张敏旋、周胜军、张某甲、刘风华、金绍杰、郑礼乾等人，她是比较老的主任。一般都是每个传销窝点的女性通过手机上的聊天工具以谈恋爱，过来玩玩之类的名义将陌生男性骗至安庆，如果邀约成功之后就向每个窝点的负责人汇报，然后由窝点负责人向张敏旋汇报，最后由张敏旋统一调配，让哪个窝点的女孩子去接人，然后那个窝点负责人就安排人去接，接到之后就带回窝点，然后就由那个窝点负责看管，接人的那个女孩子就要离开那个窝点。新人被骗过来之后，就安排人给新人上课，负责看管，让新人购买产品并加入组织。胡某甲是2014年3月被骗到安庆的，刘风华安排崔瑶接的，接回来时崔瑶发短信向她报告人到了。胡某甲态度一直不是很好，开始是邹义龙负责看的，胡某甲开始还打电话给其侄子或是儿子，后来就不再打电话了，于是她就安排了王海斌、邹小波两人去看胡。胡态度不好不能让其和新加入的人员有接触，白天就关在女寝内，晚上就关在客厅。她让邹小波、王海斌看住胡某甲不让胡某甲逃跑。2014年3月21日晚上到22日早上是王海斌、邹小波、刘风华看胡某甲的。3月22日凌晨一点多钟她回到家里，看见三人在小房间看着胡某甲，她就去女寝睡觉了。当日早上她看到王海斌和邹小波打胡，她进房间后看见胡某甲靠在房间的墙上，胡的脸是肿的眼睛是青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有气无力的样子但还能说话。她和胡某甲说话，期间胡伸手要过来抓她，她打了胡一巴掌。她看见王海斌、邹小波还踹了胡胸口几脚。3月23日早上刘风华告诉她胡某甲不行了，她掐胡的人中但是没有反映，后来她打电话给张敏旋和周胜军。周胜军进了女寝查看后，对她摇摇头，并让她马上给上面打电话，她就给程某甲打电话，程让她将窝点里的人全部撤出去。张敏旋让其打电话叫王、邹二人去找周胜军，于是她让王、邹二人去石化医院附近找周胜军。
20、上诉人邹小波供述证实：他从2012年9月份开始在阜阳参加传销，后于2013年7月份从阜阳调至安庆。安庆市瓜园小区1栋305室的主要负责人是李永琴，李是老主任，刘风华是才提的新主任，刘有事一般都向李汇报。新人分到哪个窝点后，窝点的负责人就安排师傅带，态度不好还有人过来逼他们交钱。2014年3月20日晚上，李永琴安排他在瓜园小区1栋305室看被害人胡某甲。李说胡态度不好，不愿意交钱。他和王海斌心照不宣知道如何去做。后来胡某甲被带到客厅，当晚由他和陈某乙、王海斌三人看管，他们让胡站着，王海斌还打了胡胸部几拳。他和王海斌看着不让胡出去，不给胡某甲吃饭，晚上不让胡睡觉，是因为传销组织领导没有发话给胡饭吃和让胡睡觉，这样做就是让胡交钱。胡某甲在客厅站了一夜，3月21日早上被带到女寝继续站着直到下午。下午三、四点钟时胡因为上厕所没有通知，他和王海斌朝胡胸口打了几下。当晚十点多周胜军和陈某乙到客厅发工资，后来其他人都睡觉去了，客厅就剩下他、王海斌和陈某乙三人看着胡。晚上十一点多钟，他和王海斌打了胡，王海斌拿出手机放音乐并用拳头打了胡胸口，陈某乙进来扇了胡两耳光。3月22日凌晨大概四点多的时候，他发现胡某甲在客厅门口拉开房门朝外面走，他就叫起王海斌，和陈某乙一起将胡拉到墙角，其当时很生气，打了胡胸部，踢他一脚还把脚趾弄疼了，王海斌上来用拳头打胡的胸部，其用右膝盖压胡的肚子，用左手压着他大腿，用右拳打他右边肋部和胸部五六下，还用脚朝胡胸部踹了几下。后来其用两个膝盖压在胡身上，左膝盖压他左肩膀小腿压在他胸部，右膝盖压在他肚子上大概压了有十几秒。大概早上六点多钟胡被带到女寝，胡站不好侧躺在墙角的行李上，他以为胡在装，用右手肘从上往下打胡胸部四五下。李永琴看见后进入房间扇了胡一耳光。期间胡某甲站不起来，总往地上栽，其用脚压了胡肚子一下，后来其和王海斌把胡扶起来坐着，胡某甲告诉李永琴要走、要看病。大概过了四五十分钟，王海斌和他发现胡某甲没气了，胸部是软的都塌下去了。王海斌出去告知李永琴，后来李永琴、周胜军和张敏旋相继过来查看，之后李永琴让他和王海斌出去。后来他和王海斌按照周胜军指示，在石化医院附近的小树林等到周胜军和张敏旋，周胜军和张敏旋给了其450元钱，给了王海斌400元钱，让他和王海斌先离开安庆。
21、上诉人王海斌供述证实：安庆市瓜园小区1栋305室由李永琴和刘风华负责，李永琴是之前的负责人，刘风华是新上任的负责人，一般有事情刘要跟李汇报。2014年3月20日晚上在瓜园小区1栋305室他和邹小波被安排看管被害人胡某甲，不让胡离开、吃饭和睡觉，让胡一直站着，目的就是要胡交钱，李永琴应该知道。3月21日大家把胡带到女寝，让胡站着不许睡觉。3月22日凌晨，胡某甲吵着要离开，邹小波先动手打胡，后来他和刘风华也上去打了。22日凌晨三、四点钟他被邹小波喊醒，发现胡某甲跑到门口，当时邹小波在抓胡，他和刘风华也上前一起将胡抓住拖到墙角。邹小波对胡某甲拳打脚踢，他也上前将胡放倒在地上，用手捂胡的嘴巴，将胡的头摁在地上。邹小波用脚在胡身上不停的踹，刘风华也用手摁住胡的手，拿充电宝往胡身上砸。后来邹小波不断用膝盖朝胡某甲胸部跪压。他看不下去了，说好了好了，大家于是停手，还是让胡某甲继续站着。李永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到胡脸上有伤肯定知道大家打胡了，晚上打胡的时候李永琴在隔壁睡觉也应该能听到。22日早上六点多钟，大家把胡某甲带到女寝，他感觉胡很难受，走路吃力，表情痛苦，到女寝时就站不住了，往行李上和放充电器的纸盒上栽倒。在女寝邹小波打了胡几下，李永琴进来后打了胡一巴掌，后来邹小波拿脚踹胡，李永琴在场也没有阻止。他发现胡某甲不对劲后，找了李永琴和刘风华，后来张敏旋、周胜军也进来了。周胜军进来后查看了胡的鼻息和眼皮。后来李永琴让他和邹小波离开，又打电话让其和邹小波到石化医院附近找周胜军。在石化医院附近小树林，周胜军给了其400元钱让他和邹小波离开安庆，并要求大家不要说出此事。
22、上诉人周胜军供述证实：他于2013年12月份来到安庆做传销，参加的是天津天狮“香妃丽人”化妆品公司。其他人要参加该传销组织需要买公司的产品才能加入，一般要买一套，一套的价格是2800元钱，上不封顶。他负责安庆五里商城那个窝点。有时候到其他传销窝点去考核和发工资。2014年3月17日的下午，他和几个人给胡某甲进行考核，胡考核没有通过。3月22日上午其接李刚电话让其去瓜园小区的窝点，他进去看小房间内只有邹小波和王海斌在，胡某甲躺在靠近女寝窗户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离开该窝点后，邹小波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就约邹小波和王海斌在石化医院附近的小树林见面，他给了邹小波钱。
关于本案，还有如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
1、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上诉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2、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李永琴2013年7月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拘留，后因检察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释放，改为监视居住。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14日，因周胜军伙同张勇、赵纪政将被害人吴成森控制在安庆市任店南村25栋1单元501室，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
4、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邹小波、王海斌、周胜军等人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现象。
5、户籍证明证实了各上诉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对于李永琴提出她不是安庆市瓜园小区1号楼3单元305室的直接负责人，不是她安排邹小波、王海斌看管胡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邹小波、王海斌供述证实李永琴是305室的前负责人，刘风华是新负责人，但刘有事要向李永琴汇报，其二人看管胡某甲也是李永琴安排的，证人陈某丙等人证言也证实李永琴与周胜军、张敏旋是该传销组织的老主任，其他人都要听李永琴、周胜军、张敏旋的，李永琴在侦查阶段也供认是她安排邹小波、王海斌看管胡某甲的，相关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李永琴虽不是305室的直接负责人，但对305室有管理权，且事实上李永琴也参与了对305室的管理和看管胡某甲的人员安排，应对为劫取胡某甲财物，在305室将胡殴打致死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上诉称邹、王二人不是她安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海斌及邹小波的辩护人提出王海斌、邹小波没有抢劫胡某甲的故意，原判定性错误，二人殴打胡某甲致胡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王海斌的辩护人提出王海斌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甲在被骗进入传销窝点后，李永琴等人即要求胡某甲“购买”不存在的所谓产品，但胡某甲不同意，李永琴即安排邹小波、王海斌负责看管胡某甲，逼迫胡某甲交钱“购买”，邹小波、王海斌在对胡某甲实施暴力威胁的过程中致胡死亡。李永琴、邹小波、王海斌暴力威胁胡某甲“购买”不存在的产品，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当场使用暴力威胁，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王海斌及邹小波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错误，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王海斌的辩护人认为王海斌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晓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晓刚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负责对看管被害人王某甲，体罚的目的也是逼迫王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晓刚伙同王海斌等人限制被害人王某甲的人身自由，并对王某甲实施暴力，目的是以出售不存在的“产品”为幌子，逼迫王某甲交出财物，刘晓刚及其辩护人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周胜军提出刘晓刚、王海斌不是他安排去看管被害人王某甲的，他没有安排人逼迫王某甲交出银行卡和密码，也没有恐吓被害人或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周胜军本人及刘晓刚供述均证实周胜军参与了安排刘晓刚等人看管被害人王某甲的犯罪活动，其作为传销组织的负责人，在被害人王某甲不愿意“购买”不存在的产品的情况下，安排刘晓刚和王海斌等人看管王某甲，不让王某甲吃饭睡觉，并采用暴力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王某甲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通过转账、取现、消费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王某甲财物，以拍裸照的方式威胁王某甲不准报警。其行为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周胜军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海斌、刘晓刚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二人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抢劫王某甲的共同犯罪中，王海斌和刘晓刚在周胜军的安排下看管王某甲，并强迫王某甲说出银行卡密码，获得密码后又另有他人将王某甲银行卡上的钱取现、转账及消费，各人分工配合，共同完成了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在抢劫胡某甲的共同犯罪中，王海斌与邹小波共同对胡某甲实施体罚、殴打等暴力行为，行为积极、主动，无主从之分。王海斌、刘晓刚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二人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海斌提出其到案后揭发同案犯邹小波的共同犯罪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海斌到案后主动供述同案犯邹小波的共同犯罪事实属实，但依法不构成立功，其称自己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琴、邹小波、王海斌在使用暴力逼迫被害人胡某甲交出财物的过程中致胡某甲死亡，上诉人周胜军、王海斌、刘晓刚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被害人王某甲财物93975.6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周胜军明知邹小波、王海斌将被害人胡某甲殴打致死，仍为邹小波、王海斌提供财物，帮助二人逃匿，其行为又构成窝藏罪。各上诉人在其参与的共同抢劫犯罪中虽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基本相当，无显著差别，原判不予划分主从正确。上诉人周胜军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依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并结合李永琴、王海斌的亲属代为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胡某甲亲属的谅解，王海斌在抢劫胡某甲的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邹小波、王海斌、刘晓刚是在传销组织负责人的安排和指示下实施抢劫犯罪的情节，对李永琴、王海斌、邹小波、刘晓刚酌情从轻处罚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永琴、王海斌及其辩护人称李永琴、王海斌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已经取得了被害人胡某甲亲属的谅解，上诉人邹小波及其辩护人称其犯罪是按照他人的安排和指示实施的，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再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 宽
代理审判员 杨 玥 玫
代理审判员 余 乃 荣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悦（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