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0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斌，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照瑛，女，1982年5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庆柏，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路桥瑞通养护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勘立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来友，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路桥瑞通养护中心有限公司二处，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政府街9号-24。
负责人侯万诚，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来友，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顺义公路分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
法定代表人张玉霞，局长。
委托代理人阚少启，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宠，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顺义公路分局职员。
原审被告翁汉生，男，1947年1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翁斌，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
上诉人翁斌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庆柏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11月2日6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右堤路东方太阳城路段，翁斌驾驶翁汉生所有的车牌号为京××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时，轿车前部与路面上的石块（混凝土材质）相撞，适有祝庆柏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石块滑行过程中又与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轮相撞，后轿车前部又与路树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祝庆柏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翁斌负事故主要责任，石块运输人为次要责任，祝庆柏无责任。祝庆柏受伤后前往顺义区医院、北医三院等处进行治疗。经查，翁斌驾驶的小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北京路桥瑞通养护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护中心）承包了事发路段的养护工作，并安排北京路桥瑞通养护中心有限公司二处（以下简称：养护中心二处）具体负责实施。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顺义公路分局（以下简称：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是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维护部门，石块堆放、遗撒在事发地点，其并没有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是导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事故给祝庆柏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2147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2500元，误工费24385元，护理费25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552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744元，以上合计469586.66元。现因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的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祝庆柏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翁斌、翁汉生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部分，由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顺义公路分局、翁斌、翁汉生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
翁斌、翁汉生在原审法院共同辩称：首先，此次事故导致我方的车辆几乎报废，身心受到伤害，我方是应该获得赔偿的一方，而不应该承担责任，赔偿责任应由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承担。翁斌驾驶小轿车正常行驶，若无石块，不会发生事故。翁斌与原告的车辆在两个方向的道路上行驶，毫不相干，我们都是与石块发生碰撞，因此在此次事故中我方没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我方是无责且应获得赔偿的一方，相关责任单位应是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它们作为道路管理维护部门，没有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管理条例》及《北京市城市道路管理办法》等相关法规的规定应承担主要责任。养护部门不能以事故未发生在上班时间为由逃避责任。没有任何法规规定道路维护部门仅在上班时间对道路安全畅通负责。只要道路存在且开放，管理维护部门的责任就存在。《北京市城市道路巡查、报告、处理管理暂行办法》也没有指定巡查时间仅在上午九点至下午三点进行。而且，事发时养护中心有工作人员在路旁作业，石头遗留在路面上存在不作为。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称已按照《北京市城市道路巡查、报告、处理管理暂行办法》开展了工作，不应对事故负责，它们的理由不成立。暂行办法制定的目的和巡查的目的均是确保道路安全畅通，而不是规定只要去巡查了，就可以免责。石块遗留在路面上，造成严重的事故，说明他们没有完成工作，也没有尽到职责。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提供的证据是它们自己提供的，我方不认可。巡查人员在道路正常时，不做巡查记录，有异常时才做巡查记录，这意味着不巡查就可以视为道路正常；其次，祝庆柏受伤纯属意外事故，祝庆柏与石块碰撞，而不是我的车，因此与我无关；祝庆柏驾驶强制报废注销的车辆上路，属于严重违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指出这点，而且报废车辆制动会有问题，交通支队的验车报告也显示祝庆柏的车灯没有打开，根本无法安全驾驶，祝庆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我方是否缴纳交强险，与事故没有任何关系，路面出现石块才是根本原因。无论是否缴纳交强险，只要石块不在，我方车辆正常通行，事故就不会发生。祝庆柏的车辆并未与我方车辆碰撞，祝庆柏的损失与我方无关，与我方是否缴纳交强险无关，因此我方在事故中无责任。综上，请求法院裁定我方无责任，赔偿责任由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承担。
顺义公路分局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祝庆柏应承担此次事故50%的责任，事故认定书确定原告无责任是错误的；其次，事发路段是县级路，根据《北京市公路路政巡查制度》每3天巡查一次，我方于2012年11月1日进行了巡查未发现遗撒石块，且石块的遗撒时间不在巡视、清扫工作时间内，另外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我方具有责任，故我方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另外，祝庆柏及翁汉生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由祝庆柏、翁汉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翁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我方与养护中心签有《公路日常养护承包合同书》，养护中心负责事发路段的管养，根据合同书约定，所有承包路线上发生的与公路状况、沿线设施有关的人身伤亡、罚款、索赔、诉讼及其它一切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祝庆柏对顺义公路分局的起诉。
养护中心在原审法院辩称：涉案路段的管养工作由养护中心二处具体负责实施，如果因为养护中心二处养护不到位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失，应由养护中心二处来承担责任，我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养护中心二处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祝庆柏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祝庆柏应承担此次事故50%的责任，事故认定书确定祝庆柏无责任是错误的；其次，事发路段是县级路，是3天巡查1次，我们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记录证明事发前没有发现遗撒石块，我们已经严格按照合同进行了作业，此事故并非属于养护导致的事故，我们在事故中无责作，且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我方有责任；最后，事发时并无我方作业人员在现场作业，翁斌的陈述不属实。综上，祝庆柏的伤情与养护中心二处对道路的养护之间没有关系，我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日6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右堤路东方太阳城路段，翁斌驾驶翁汉生所有的车牌号为京××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时，轿车前部与路面上的石块（混凝土材质，重300公斤）相撞，适有祝庆柏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石块滑行过程中又与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轮相撞，后轿车前部又与路树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祝庆柏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翁斌负事故主要责任，石块运输人为次要责任，祝庆柏无责任。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经查证核实：翁斌、祝庆柏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翁斌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定期检验且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祝庆柏驾驶的车辆已强制注销且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翁斌驾驶的轿车碰撞前瞬间速度高于77公里／小时，属于超速；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水泥块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29-67公里／小时。
交通事故发生后，祝庆柏于2012年11月2日至2012年11月5日期间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3天，后转院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并于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3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7天，其伤情被诊断为颈椎外伤，C3-4、C4-5、C5-6椎间盘损伤，C2、4、6椎体骨折等。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出院注意事项载明院外继续治疗。祝庆柏后于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1月26日期间在海军总医院住院73天进行外伤康复物理治疗。祝庆柏为治疗上述伤情支付医疗费121474.66元。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顺义公路分局、翁斌、翁汉生不认可海军总医院的治疗费用。
2013年8月6日，经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祝庆柏胸1椎体水平以下躯体感觉障碍属八级伤残，颈部活动部分受限属八级伤残，综合评定祝庆柏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5%，误工期约为250日，营养期约为250日。祝庆柏支付鉴定费（包括鉴定检查费）4744元。祝庆柏的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
翁斌驾驶的车牌号为京××小轿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翁斌系翁汉生之子，翁斌为祝庆柏垫付了11253元，包括在祝庆柏的诉讼请求中，祝庆柏明确表示同意将此部分费用从翁斌应当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
事发路段系县级路，系由顺义公路分局管理。顺义公路分局与养护中心签订养护巡查承包合同书，将事发路段的养护巡查工作承包给养护中心，养护中心安排养护中心二处具体实施事发路段的养护巡查工作。祝庆柏主张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未尽到遗撒物清理、警示等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顺义公路分局提供了《北京市公路路政巡查制度》、2012年10月29日及2012年11月1日的巡查记录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巡查义务且事发时间不在巡查工作时间范围内。养护中心二处提交了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2日、2012年11月3日的巡查记录证明其已经按规定进行了巡查。祝庆柏及翁斌、翁汉生对巡查记录不予认可。《北京市公路路政巡查制度》规定公路路政巡查采取工作日巡查，县道每3天巡查一次。翁斌、翁汉生主张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有养护工作人员在施工，为此祝庆柏提供了一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祝庆柏表示不清楚事发时是否有养护工作人员在现场施工。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明确表示事故发生时没有养护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施工，不认可证人证言。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单、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鉴定结论、鉴定费票据、承包合同书、巡查记录、劳动合同书、户口本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路段为县级路，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事实并参考《北京市公路路政巡查制度》规定，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巡查管理责任，故祝庆柏要求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翁斌、翁汉生主张事故发生时有养护中心工作人员在现场施工，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不予认可，结合交通队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内容原审法院对翁斌、翁汉生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翁汉生作为京××小轿车登记所有人，其轿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翁斌承担连带责任，但祝庆柏主张翁汉生对其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与翁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祝庆柏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祝庆柏请求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祝庆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实际住院天数结合相关标准确定；祝庆柏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过高部分，本院根据祝庆柏伤情和实际就医需要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翁斌就其为祝庆柏垫付的11253元与祝庆柏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经过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审核确认祝庆柏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2147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4229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7560元，残疾赔偿金2552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4744元，以上合计435640.66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对于祝庆柏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由翁斌、翁汉生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由翁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祝庆柏具有驾驶强制注销二轮摩托车的明显违法情节，应减轻翁斌承担的赔偿责任，具体比例原审法院院酌情考虑确定。石块运输人的责任，祝庆柏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翁斌、翁汉生在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祝庆柏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一万元，共计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翁斌赔偿祝庆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十九万八千八百五十三元六角一分，扣除翁斌已经支付的一万一千二百五十三元，余款十八万七千六百元六角一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祝庆柏的其他诉讼请求。
翁斌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由翁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内容，改判由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养护中心二处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翁斌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理由：翁斌与祝庆柏在公路上正常行驶，石块横放于路面，翁斌与祝庆柏都与石块相撞并给二人造成损失。公路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是事发路段的管理和维护部门，石块横放在路面是上述部门的过失，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翁斌是受害者，真正承担主要责任的应该是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根据相关条例的规定，道路出现障碍物未采取清理、防护、警示等措施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述三部门的失职和疏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不认定上述部门承担责任，不判决造成事故主要原因的一方承担责任，将赔偿责任推给受害方翁斌，明显与事实相悖，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错误。翁斌与祝庆柏均属于受害者，承担的责任应该相同。
祝庆柏辩称：不同意翁斌的上诉请求，对原审未确定公路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有异议，但就本案未提起上诉。
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翁斌的上诉请求。
顺义公路分局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翁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顺义公路分局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发时间为6时30分，任何机构也不可能做到对全部路面全天候、全方位值守。翁斌超速行驶造成此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顺义公路分局尽到了巡查管理的责任。故不同意翁斌的上诉请求。
翁汉生辩称：同意翁斌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祝庆柏及翁斌、翁汉生对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关于尽到养护义务的答辩意见不认可，对交管部门关于石块运输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石块运输人的责任应由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承担。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争议，且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已经生效的顺公交认字（2012）第Y12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变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祝庆柏无责任的认定结论，认为祝庆柏有驾驶强制注销二轮摩托车的明显违法情节，从而减轻翁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之外赔偿责任的认定准确，酌情确定计算赔偿的比例恰当。本次交通事故系因遗洒在路面上的石块（混凝土材质）所导致，而事发路段的管理机构及具体实施公路养护的单位未能及时清理路面，保证事发路段的安全畅通，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责任，本院确定事发路段道路的管理机构、负责该路段日常养护项目的承包商及承包商下属的具体养护部门与石块运输人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即石块运输人与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对此次事故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在法定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祝庆柏虽然对原审法院确认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不服，但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顺义公路分局、养护中心及养护中心二处的赔偿责任不予处理。
原审法院关于翁汉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翁斌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损失由翁斌个人承担的认定正确。关于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计算无误，翁斌对赔偿数额的计算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7元，由祝庆柏负担1338元（已交纳），由翁斌负担28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2元，由翁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解学锋
代理审判员 王东军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