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攀攀，女，1991年9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晓杰，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攀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野云涛、代理检察员白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攀攀及其辩护人宋晓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曹攀攀在广东省结识张某某（另案处理），之后通过电话联系，约定以每克冰毒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张某某贩卖毒品，并使用曹攀攀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毒资。被告人曹攀攀将毒品藏匿于内衣邮包后，冒用“陈某某”名义，通过广东省东莞市快递多次向辽宁省沈阳市的张某某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末，被告人曹攀攀通过快递向张某某贩卖50克冰毒。2.2013年5月中旬，被告人曹攀攀通过快递向张某某贩卖50克冰毒。3.2013年5月末，被告人曹攀攀通过快递向张某某贩卖50克冰毒。4.2013年6月中旬，被告人曹攀攀通过快递向张某某贩卖50克冰毒。5.2013年7月，被告人曹攀攀通过快递向张某某贩卖100克冰毒。6.2013年8月，被告人曹攀攀通过快递向张某某贩卖100克冰毒。7.2013年9月16日，被告人曹攀攀通过快递向张某某贩卖76.13克冰毒、1.56克麻古，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3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人曹攀攀租住处将其抓获，当场查缴“陈某某”身份证一张及66.17克冰毒、11.35克氯胺酮，经鉴定冰毒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0.5%，氯胺酮含量为95.4%。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攀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攀攀辩称其没有向张某某贩卖毒品，其向张某某所邮寄包裹系帮助其朋友李某甲邮寄且并不知邮包内有毒品。其家中搜出的毒品也是李某甲存放的。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犯罪的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2.认定被告人犯罪的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被告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被告人曹攀攀与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结识，之后张某某回到辽宁省沈阳市，通过电话与曹攀攀联系购买毒品，二人约定毒品价格为每克冰毒（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晶体）人民币200元。
同年4月至8月间，曹攀攀先后分六次将冰毒藏匿于内衣邮包内，通过广东省东莞市快递，向张某某贩卖冰毒共400克。同年9月，曹攀攀再次通过上述手段向张某某贩卖冰毒100克，9月16日，在沈阳市太原街张某某的租住处，公安机关在藏有冰毒的邮包里当场扣押两袋白色晶体，一袋红色片剂，经鉴定，两袋白色晶体重76.13克，一袋红色片剂重1.5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同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人曹攀攀租住处将其抓获，当场查获白色晶体四袋、红色片剂两袋、灰白色粉末一袋、白色粉末三袋，经鉴定，白色晶体四袋重64.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0.5%；红色片剂两袋重1.98克，灰白色粉末一袋重0.1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三袋重11.3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95.4%。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买毒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攀攀多次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及毒品被搜缴情况。内容如下：
2013年四五月份，我从广东一个叫“东东”的人那买冰毒，我把钱给“东东”邮过去但他没给我冰毒，“东东”是用他对象曹攀攀的电话和我联系的，后来我去广东找他，打电话联系时来的是曹攀攀，我就认识曹攀攀了。曹攀攀每次把冰毒放在文胸里然后放在箱里，通过快递邮寄到沈阳市太原街我的租房处。具体我从曹攀攀处买毒品的经过是2013年5月中旬左右，我给曹攀攀打电话想买50克冰毒，她用文胸把冰毒藏起来放在纸箱里，通过快递邮到我的租房处。因为曹攀攀的对象“东东”欠我钱，我没有把这次买冰毒的钱给曹攀攀。2013年6月中旬左右，曹攀攀给我打电话问我上次毒品收到没，我告诉她收到了而且货都吸没了，问她还有货没，她说有，我又从她那儿买了50克冰毒，她还是通过相同方式把冰毒邮寄给我，我把买冰毒的1万元钱通过她给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汇给了她。2013年7月初一天，我给曹攀攀打电话买100克冰毒，她还是通过快递邮寄给我，我给她中国建设银行卡汇了一万元。2013年8月中旬一天，我给曹攀攀打电话买100克冰毒，她还是把冰毒放在文胸里装进纸箱通过快递邮递到我的住处，我把两万元钱汇到她中国建设银行账号。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同样方式我从曹攀攀那儿买了100克冰毒，汇给她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两万元。我还有两次从曹攀攀那儿买冰毒，分别是在2013年4月中旬至5月初的一天和2013年5月中旬至6月中旬的一天，每次都是50克，她都是同样方式邮寄给我，我每次汇给她中国建设银行账号5000元钱。曹攀攀是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卖给我冰毒，她给我邮寄冰毒寄件人名字尾字是“霞”，收件人写的是李某乙，是我用的假名。我向曹攀攀购买冰毒期间，一直租住在沈阳市和平区。从曹攀攀处购买的七次冰毒均是我本人联系，其中一次申通快递详单写的收件人是白某，是我让白某代签，实际都是我收取。
2013年9月16日14时许，我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说是送快递的，我女友白某开门接过邮件后，民警就进来把我抓住了。警察抓我时，在我接收的快递邮件中搜出了18副文胸，其中两副文胸夹层内有两个透明密封袋装有重量大约共60克左右的冰毒，一个透明密封袋装的麻古共计15粒。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被告人曹攀攀即是向其贩卖毒品之人。
2.证人白某系张某某女友，其证言亦证实2013年9月16日其在沈阳市和平区张某某的租住处，帮助接收了一件邮寄来的包裹，后公安人员当场从中搜出毒品；张某某的毒品来源于广东东莞，上家是一个叫“盼盼”的女子，他们之间用QQ联系。张某某被刑拘后，其还与这个人在QQ上联系了，该人问张某某去向，其告诉了她。
3.证人焦某某系快递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被告人曹攀攀多次在其快递公司邮寄邮件的事实。内容如下：
我是快递公司客服，工作地点在广东省东莞市。曹攀攀（辨认后得知其姓名）从2013年7月开始，每隔一周左右来寄一次邮件，一共应该有八次。每次都是一个男的开车送她到我们梁屋中转仓侧面停车，曹攀攀自己进屋邮寄。她每次邮寄的都是用纸箱封装好的内衣文胸，邮寄时她写的都是“陈某某”这个名字，收件人写“李某乙”的多。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焦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曹攀攀即是多次至其所在的快递公司邮寄邮件之人。
4.证人牛某某系沈阳市某快递公司经理，其证言及沈阳某快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该快递公司从外地接收货物时只对货物外包装查看是否完损，不对货物安检。
5.公安机关于快递公司调取的申通快递详情单证实，2013年8月19日、9月3日、9月9日、9月13日该快递公司发出的四个邮件中寄件人签名均为“陈某某”，收件人除8月19日邮件为白某外，均为李某乙，收件地址均为沈阳市和平区。其中，9月13日快递详情单与张某某接收包裹上快递详情单一致。庭审中，被告人曹攀攀确认上述快递详情单系其本人签写。
6.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证实，2013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曹攀攀的建设银行银行卡有来自沈阳市ATM存款及转账共三十七笔，金额总计人民币251586.03元。其中2013年8月19日、9月2日、9月8日、9月13日的汇款记录与邮包邮寄时间相吻合。公安机关还出具说明材料证实公安人员在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虎门支行的视频监控中看到被告人曹攀攀取款的事实。
7.证人元某某系被告人曹攀攀男友，其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初至10月初期间，其因涉嫌犯罪一直被羁押，未向张某某贩卖过毒品。并证实其和曹攀攀处对象时，看见曹攀攀住处有一个盒子里装有分装好的二三袋K粉，怀疑是曹攀攀用来贩卖所用。并有拘留证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元某某于2013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后在看守所服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元某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系其女友曹攀攀。
8.证人王某某证言及租房协议证实沈阳市和平区某室系王某某租住给张某某、白某居住，租期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9月30日。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9月16日，公安人员在沈阳市和平区张某某的租住处对张某某接收的邮件进行搜查，在邮件包裹内搜到18副文胸，白色晶体两袋，红色片剂一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某指认沈阳市和平区某室系其毒品被扣缴地点，并确认上述搜缴毒品系其购买。
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上述搜缴的白色晶体两袋共重76.13克，红色片剂一袋重1.5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证人温某某、刘某某证言、东莞市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地产租赁合同证实广东省东莞市某室系被告人曹攀攀通过房产中介从刘某某处租住，租期是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9月7日。温某某、刘某某亦辨认出被告人曹攀攀是承租该房屋之人，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
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8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曹攀攀租住处进行搜查，发现居室饭桌上有塑料吸壶两个，一白色塑料袋内有1／3袋白色块状物，两个小塑料袋内分别有半片红色物、三粒白色颗粒。居室床上粉色钱包内有曹攀攀身份证一张，建行卡一张。床垫下一白色塑料袋内有1／5袋白色粉末。床边桌上有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部，左边抽屉内有租房协议等资料，右边抽屉内有五个白色塑料袋，分别有半袋白色颗粒，一袋白色粉末，1／8袋白色粉末，1／10袋白色粉末，18片红色物，陈某某身份证一张。卫生间洗衣机内有一个塑料吸壶。室内有白色三星牌、黑色苹果牌、黑色诺基亚牌手机共三部。公安机关对上述物证予以提取扣押。并有物证照片在卷。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攀攀指认确认广东省东莞市某室系其住处，并对公安机关在该住处搜查出的物品及毒品进行了指认确认。
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上述搜缴的白色晶体四袋重64.0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0.5%；红色片剂两袋重1.98克，灰白色粉末一袋重0.1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一袋重1.02克，白色粉末一袋重10.13克，白色粉末一袋重0.20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95.4%。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曹攀攀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11.被告人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曹攀攀入看守所羁押体检时体表无外伤。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曹攀攀被抓获归案情况。
13.电话查询记录及前科劣迹查询表，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攀攀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前科劣迹。
14.被告人曹攀攀供述：我一共卖张某某七次冰毒。每次都是将冰毒放在文胸里装进纸箱在通过快递邮给沈阳的张某某。第一次是2013年4月末左右的一天，张某某给我打电话想买50克冰毒，我将50克冰毒放在文胸里夹着装进纸箱里通过快递邮寄给沈阳的一个叫李某乙的，李某乙这个名字是张某某让我写的，实际上就是卖给张某某。货单上寄件人是陈某某，这是我用的假名，我把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给张某某，他把5000元钱汇入这个账号。第二次是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张某某给我打电话想买50克冰毒，我还是把50克冰毒装进文胸放在纸箱里通过快递邮寄给他，但这次张某某没有给我钱。第三次是5月中旬和6月份中旬之间的一天，张某某要买50克冰毒，我同样方式邮寄给他，他把5000元钱汇入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第四次是6月中旬左右，张某某要买50克冰毒，我同样方式把冰毒邮寄给他，张某某把1万元钱汇入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第五次是7月份的一天，张某某要买100克冰毒，我将冰毒放在文胸装进纸箱通过快递邮寄给张某某，张某某把1万元钱汇入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里。第六次是8月份的一天，我同样方式卖给张某某100克冰毒，他汇给我中国建设银行账号2万元。第七次是9月份的一天，我同样方式卖给张某某100克冰毒，张某某汇给我中国建设银行账号2万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攀攀辨认出张某某是其贩卖毒品对象。并指认广东省东莞市某快递公司系其邮寄毒品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攀攀明知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并采用邮寄方式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攀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曹攀攀所作其没有向张某某贩卖毒品，其向张某某所邮寄包裹系帮助其朋友李某甲邮寄且并不知邮包内有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犯罪的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以及认定被告人犯罪的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被告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买毒人张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曹攀攀多次以邮寄方式向其贩卖毒品，及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曹汇寄毒资，且有银行转账明细佐证。而且证人焦某某证言还证实曹攀攀多次至其快递公司邮寄包裹，公安机关调取的快递详情单亦由曹攀攀辨认并确认为其书写并寄出，且公安人员在抓获张某某时，当场搜缴了由曹攀攀邮寄来的邮包，并在邮包内查获了毒品。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且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庭审中否认犯罪，但其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足以推翻原有供述，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所称其家中搜出的毒品系其朋友李某甲存放的辩解，经查，证人温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均证实搜缴出毒品的该处房屋系被告人租住，被告人在庭审中亦供认该处房屋仅系其一人租住，现无证据证实其租住处毒品系他人存放，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曹攀攀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㈠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攀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物证塑料吸壶三个、手机三部、身份证一张、笔记本电脑一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扬东
审 判 员 温晓霞
代理审判员 郭松岩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