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男，1948年出生，藏族，玉树市下拉秀镇钻多村牧民，系被害人江某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某某，男，1990年出生，藏族，玉树市下拉秀镇钻多村牧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道某，男，1983年出生，藏族，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头村牧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求某，男，1982年出生，藏族，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头村牧民。
委托代理人许小兵，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措达杰，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于青海省玉树县，藏族，文盲，玉树市下拉秀镇钻多村一社牧民，住玉树市巴塘乡下巴塘村。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海军，青海马海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吉兰周，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藏族，现住玉树市结古镇新寨村。
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朋措达杰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其某某、道某、求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2014）玉刑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朋措达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368733.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某某36451.4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道某22511.1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求某6463.75元。被告人朋措达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其某某、道某、求某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朋措达杰与其友孟吉兰周二人骑摩托车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钻多村，在行至下拉秀镇至尕玛村路段囊谦岔路口西侧时，因下大雨二人将摩托车停靠在路边，在路边“隆的纳口”山崖下避雨，与此前已在此处避雨的被害人江某某某、其某某、道某、求某及尕某某某五人相遇，后因道某与孟吉兰周为琐事发生言语冲突，为此被告人朋措达杰与被害人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双方相互斗殴，被告人朋措达杰抽出其随身携带的刀子先后将江某某某、道某、求某、其某某捅伤后，与孟吉兰周驾车逃离了现场。被害人江某某某在送往下拉秀镇卫生所后死亡。经法医鉴定：系他人用锐器刺在左上臂，刺断、破左侧肱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江某某某的丧葬费为23413.5元（既青海省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46827元／人，月工资为3902.25元／人×6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的抚养费为345320（既青海省2013年度农牧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年人均为5338.94元，人均每月为445元.其长孙于2007年6月6日出生，应11年×12月＋6个月×445元=61410元；次孙于2008年6月5日出生，应12年×12个月＋6个月×445元=66750元；三孙于2010年6月7日出生，应14年×12月＋6个月×445元=77430元，长孙女2004年10月出生，应9年×12月＋2个月×445元=48950元，小孙女于2013年元月出生，应17年×12月×445元=90780元）。被害人其某某在玉树八一医院，青海省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去医疗费31589.46元、法医鉴定费840元；被害人道某在玉树八一医院、青海省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17209.17元、法医鉴定费840元、交通费422元；被害人求某在玉树八一医院、青海省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4341.75元，法医鉴定费840元、交通费42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求某陈述：2013年6月24日晚10时30分许，我和道某、赞某、阿某、江某某某（死者）在“隆的纳口”的崖下避雨时，朋措达杰骑着摩托车带着孟吉兰周，孟吉兰周一到崖下就对我和江某某某握手，并问好。这时道某就问孟吉兰周：“你为什么不认识我，我还到你家里去过”。孟吉兰周说：“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我就是不认识你”。道某对孟吉兰周说：“你这里全部都认识，就不认识我，你是不是要看我有什么本事”。孟吉兰周就说：“我就是不认识你”。道某准备起身，被我拉住。然后我就把朋措达杰和孟吉兰周拉至其摩托车前，让朋措达杰把摩托发动着后，劝他们离开。我回去对道某说：“你不要没事找事，也没有必要打架”。刚说完朋措达杰又回来了，我就说：“你为何不走，要回来”，江某某某也过来与朋措达杰吵了起来，我右手抓道某，左手抓朋措达杰劝其不要打架，道某用力一挣，就挣脱开了。江某某某与朋措达杰又吵起来了，我把江某某某抓住，劝说不要打架后把江某某某放了。我劝朋措达杰：“不要打架，大家都认识”并把其拉到一边。但朋措达杰不听劝说，拔出刀子就朝我的左肩处捅了一刀，因捅到护身符上，接着又捅了一刀，捅在了我的左腋下，我当时就晕倒了。一会醒来时，发现朋措达杰和孟吉兰周骑着摩托车已离开。我起身后发现阿某捂着肚子过来说被朋措达杰捅刀子了，我就对他们说：“我刚开始就对你们说不要惹事，你们不听，现在大家都满意了吧”。我发现他们也受了伤，就骑着摩托车去叫我的亲戚代青，把他们带上后送到下拉秀乡上的一家诊所，医生看了一下说江某某某已经死了，随后我们也就住院了。
2.被害人道某的陈述：在回家的路上下了一场大雨，我们五人就躲在“隆的纳口”的崖下，一会朋措达杰和孟吉兰周骑一辆摩托车来了，他俩到崖下后就坐在了江某某某的旁边，孟吉兰周与赞某好像也是亲戚，他们就聊天，孟吉兰周对求某、阿某、江某某某说都认识，我就对孟吉兰周说：“他们四个你都认识，为什么不认识我”。就起身一把抓住了孟吉兰周的衣领，孟吉兰周也抓住了我，我们就撕扯着对方，但没有打对方。这时求某过来劝架说：“你们不要打架”，并把孟吉兰周和朋措达杰拉倒他们的摩托车前，不知说了什么。孟吉兰周和朋措达杰也跟着过来，孟吉兰周一过来就朝我的后脑用石头打了一下，把我打倒在地，然后朋措达杰朝我冲过来，嘴里还说：“今天要把你给杀了”就直接到了我的右侧朝我的后背处捅了一刀，我跪在地上，一会我刚起身孟吉兰周就用石头朝额头打了一下，把我打倒在地。朋措达杰和孟吉兰周就骑着摩托车就跑了，一会我起身跪在地上发现赞某和求某扶着江某某某过来，到我跟前江某某某就倒了。求某说去叫人，一会就带着代青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就把我们送往下拉秀镇上的一家诊所，到了诊所医生说江某某某已经死了，我当时也晕过去了，醒来时已躺在结古“八一”医院的病房内。
3.被害人其某某的陈述证明，昨晚天黑后，我、求某、道某、赞某、江某某某五人骑着三辆摩托车从下拉秀乡上往钻多行驶，当我们到“隆的纳口”附近时，因下大雨我们就躲在一崖下，没事就喝啤酒，一会朋措达杰、孟吉兰周二人骑一辆摩托车到了我们附近，二人到崖下就和江某某某说了几句话，但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见，后朋措达杰就持刀捅了江某某某，江某某某当时就倒地起不来。求某和道某上前阻止时，朋措达杰持刀冲向求某，我见状后预上前阻止，朋措达杰冲向我，向我背部捅了一下，我被捅伤后就晕倒了，醒来后已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4.证人尕某某某证言：我和江某某某在下拉秀乡碰到其某某、道某、求某三人，他们都喝了酒有点醉了，其某某的摩托车后面编织袋里装着大概四箱啤酒，然后在草滩上一起喝酒，每个人大概喝了五六瓶，因下大雨我们就准备回家，雨大就躲在一崖下，看见一辆摩托车，我以为家里人找我，去看了一下，是朋措达杰和孟吉兰周，我就回到崖下，朋措达杰说都认识，他俩就过来了，孟吉兰周喝了点酒，朋措达杰喝酒没我不知道，孟吉兰周手里拿着一小瓶啤酒，我们就坐在一起喝酒，朋措达杰没有喝，一会道某和孟吉兰周就吵了起来，求某说你俩走吧，他俩就朝摩托车走去，我见了他俩都上了摩托，道某还在骂，具体说什么我也没听清，他俩又回来了，求某拉住朋措达杰说不要这样，要打就我俩打，他俩顺着崖边过去了。我身边就其某某和江某某某，然后江某某某过去，阿某也起身过去，我跟过去时阿某说：“不要过去”。后我见孟吉兰周压着江某某某，孟吉兰周看见我后放开江某某某。我抓住孟吉兰周衣领准备用手里的啤酒瓶打时，啤酒瓶脱手了，我就抓住他的头发，按住后往前拖了几步。我看见朋措达杰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就跑了。回头时被一石头打中耳朵，在往前跑时碰见求某，求某说：“大家都被捅伤了，虽然不会死，还是不要过去”。朋措达杰和孟吉兰周已经跑了，我和求某来到江某某某跟前，问：“刀子捅在哪了？”江某某某说捅在这个地方了，并用手指了下部位。“你是否能站起来”，他说：“不能”，阿某和道某也摇摇晃晃过来，江某某某说口渴让我拿水，我用啤酒瓶拿了一瓶水。求某就叫来一辆面包车，开车的是阿某的妹夫代青，我们都坐上车，来到欧阳开的诊所，大夫检查说江某某某已经断气了，我摸了下他的颈动脉，没有脉搏。
5.证人孟吉兰周证言：当我们行至“隆的纳口”时，因下大雨我和朋措达杰就到附近的崖下避雨，见崖下有一辆摩托车，有俩男的叫我们过去，我们过去后崖下坐着道某、求某、拉高三人，他们在喝啤酒，我就和拉高、求某打了招呼，道某见我没给他打招呼，就问我：认不认识他，我说：“我不认识你，我认识你兄弟才仁朋措”，道某就说：“你认识我兄弟，为什么不认识我，要不要教训你一下”，说着站起来准备打我，求某拉住了道某，朋措达杰也过来劝说道某，我就和朋措达杰骑车准备离开时，有一男子好像是江某某某的兄弟过来拔走摩托车的钥匙，道某就让我拿钱，求某将朋措达杰叫到一边，就听到朋措达杰对求某、江某某某说：“我们是亲戚，不要内战，会受人耻笑的”，拉格江才说：“我们是仇人”，并拿酒瓶砸向朋措达杰，但好像没砸着，后求某、江某某某和另两男子与朋措达杰打了起来，我就上前拉住正在捡石头的江某某某，江某某某就说：“他拿刀捅我们”，然后挣脱了我，我想继续上前劝阻时，道某拿石头砸了一下我的后背靠近脖子处，我也捡石头砸了一下道某的头部，我和道某在撕扯过程中，我抓住其头发拉倒在地，对着头部打了两、三拳，我不认识一男子就过来用拳打了我头部一下，将我打倒，那男子又踢了我几下，朋措达杰过来后打那个男子，没追上，就朝那个打了几石头，朋措达杰回来时，之前拿走摩托车钥匙的那男子就在我旁边，朋措达杰就打了那人面部一拳，并从那个人手里拿过摩托钥匙，我俩就骑车离开了。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青海省玉树市下拉秀镇至尕玛村道路路段囊谦岔路口西侧。中心现场位于下拉秀镇至尕玛村道路龙折那山脉下道路靠河道旁方向，现场留有三处血迹，靠道路东侧留有45×20厘米的血迹，沿着血迹西侧道路地面留有15×9厘米血迹，现场未留下其他痕迹。
7.辨认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将八把不同等长度的刀具照片摆放石桌上，依次编号为（1）-（8）号，其中本案凶器编号为（4）在见证人扎西的见证下，朋措达杰仔细辨认后指认照片（4）号为案发时所持的刀具。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江某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在左上臂、刺断、破左侧肱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9.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道某、其某某的损伤程度，依据《人体重视鉴定标准（试行）》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属重伤，被害人求某的损伤程度，依据《人体重视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属轻伤。
10.被告人朋措达杰供述：2013年6月24日下午17时许我和孟吉兰周从结古出发前往下拉秀乡钻多村，我俩到了“隆的纳口”时，就被俩人拦住，一个是钻多三社洛西家的儿子，另一个不认识，洛西儿子让我把摩托车放在路边跟他到崖下，我俩过去发现道某、求某、江某某某也在崖下喝酒，我们坐下后，孟吉兰周对道某说：“我以为是才仁普措，原来不是”，道某就骂道：“吃你父母肉，你认识才仁普措，不认识我”，孟吉兰周就说：“我不认识你”，我就对道某说：“不要说了”，求某也劝道某。道某还要和孟吉兰周打架，我对孟吉兰周说：“我们走”，我骑上摩托车发着后，洛西的儿子过来说：“急什么”就把摩托钥匙给抢去，我又回到崖下说：“没有必要打架，都是同乡，外人见笑的”。江某某某就说：“没什么可笑的，我要和你打架”就朝我扔了一个啤酒瓶砸在崖上，又拿着一啤酒瓶在我的左肩打了一下后，捡起一石头朝我的后脑部砸了一下，不知是谁又在我左臂打了一下，我就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江某某某捅了一刀，也不知捅到什么部位，好像是捅右前胸部位，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江某某某当时就倒在地上，我又乱捅了一阵，也不知捅了谁，当时天也很黑看不见，后我把刀子放回到刀鞘内，见道某和那不认识的人正和孟吉兰周厮打，我就朝那人扔石头，砸到那人的上身，我又追洛西儿子，让他把摩托钥匙还给我，我朝洛西儿子的右脸部打了两拳，钥匙就给我了，我就让孟吉兰周上车，就骑着摩托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朋措达杰在与他人发生争执时，不能理智去处理，而是拔出其随身携带的刀子，胡刺乱捅，造成一死二重伤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朋措达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朋措达杰认罪态度好，并能当庭表示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酌定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其某某、道某、求某提出的民事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朋措达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朋措达杰赔偿附带诉讼原告人老某经济损失368733.5元；被告人朋措达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某某经济损失36451.46元；被告人朋措达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道某经济损失22511.17元；被告人朋措达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求某经济损失6463.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吉兰周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上诉提出，要求朋措达杰赔偿经济损失427403.50元；追究孟吉兰周的刑事、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某某上诉提出，要求朋措达杰赔偿经济损失50643.84元；追究孟吉兰周的刑事、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道某上诉提出，要求朋措达杰赔偿经济损失26536.05元；追究孟吉兰周的刑事、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求某上诉提出，要求朋措达杰赔偿经济损失14830.13元；追究孟吉兰周的刑事、民事责任。
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法院民事赔偿部分判决不当，要求增加赔偿；依法追究孟吉兰周的刑事及民事责任。
上诉人朋措达杰上诉提出，被害人有意扩大事态，纠缠上诉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人，上诉人是正当防卫，请求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害人的死亡与救治不及时有因果关系，朋措达杰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朋措达杰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4日22时许，上诉人朋措达杰与孟吉兰周二人骑摩托车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钻多村，因下大雨二人将摩托车停靠在路边山崖下避雨，与此前已在此处避雨的被害人江某某某、其某某、道某、求某及尕某某某五人相遇，因道某与孟吉兰周为琐事发生言语冲突，双方开始相互斗殴，朋措达杰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先后将江某某某、道某、求某、其某某捅伤与孟吉兰周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江某某某在送往下拉秀镇卫生所后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经审查上述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其某某、道某、求某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增加赔偿的理由。经查，各上诉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已予支持并判决由朋措达杰承担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不再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其某某、道某、求某上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追究孟吉兰周的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孟吉兰周实施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原公诉机关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未指控孟吉兰周。故上诉理由与代理意见不予支持。
上诉人朋措达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道某与孟吉兰周因琐事相互言语挑衅，后双方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上诉人朋措达杰持刀捅刺被害人，双方对引发本案均存在过错。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朋措达杰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时，持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老某、其某某、道某、求某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合理部分已予判决，上诉理由与代理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朋措达杰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家一
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
代理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