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40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现居住地辽源市。
诉讼代理人管某甲，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系秦某某女儿。
诉讼代理人宫春雷，辽源市龙山区东吉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暨某甲，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现居住地辽源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祎、马双艳，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某乙，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现居住地辽源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涛，吉林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某某、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时一并审理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诉被告人商某某赔偿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某诉被告人管某乙赔偿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乙诉被告人商某某赔偿一案，并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商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损失合计13,394.6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人管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某损失合计26,277.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人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乙损失合计66,410.1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商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吉04刑终7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管某甲、宫春雷，被告人商某某及其辩护人韩祎、马双艳，被告人管某乙及其辩护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4日，在本市龙山区市医院小区1号楼附近，被告人管某乙与被告人商某某因琐事发生厮打，被害人秦某某前来拉仗，在拉仗过程中，商某某将秦某某打伤。经鉴定，管某乙伤情为轻伤一级，商某某、秦某某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某某、管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起诉称，2015年6月4日13时许，被告与原告的老伴因琐事发生口角，原告听到外面惨叫声往外跑，看见被告骑在管某乙身上，一只手掐管某乙脖子，另一只手狠狠地往老伴头部打去，老伴满脸是血。原告上前制止，被告不放手。原告拉被告放手，被告一拳打在原告左侧胸部，原告被打倒起不来。原告女儿赶到报110，将老伴送辽源市中心医院救治。第二天原告疼痛难忍，住进辽源市中心医院，经诊断左侧第5、6前肋骨骨折，左侧第6前肋后段陈旧性骨折，被鉴定为轻伤二级。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商某某的刑事责任，要求商某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394.65元。当庭提供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出院诊断书、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以证明其伤情，治疗及费用支出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某起诉称，2015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讨要被管某乙抢走的鞋，管某乙不给而且大打出手，二人对打起来，这时管某乙妻秦某某及女儿管某甲从家里出来一拥而上三人将原告按倒在地，对原告面部、头部猛打，管某乙用石头向原告头部猛击，将原告击昏倒地后又用石头多次猛击原告面部，当时场面惨不忍睹。当110警察来事发现场时，被告已经击打原告半小时之久。原告昏迷不省人事，警察制止被告，被告大骂警察，非常嚣张。被告将原告打伤，经辽源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原告左眼钝挫伤，视网膜震荡，双眼白内障，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右顶部头皮挫伤，左面部颈部双肘部皮肤挠抓伤，耳道出血红肿，现已落成右耳传导性耳聋，左眼视力下降为0.4，看物体重影，严重落残。经鉴定为二级轻伤。事情原因由被告引起，当原告被打伤手术后，被告以诈伤，造假逃避罪责。为躲避被告的野蛮不计后果的恶劣行为，为家人的人身安全，原告将住房低价卖掉租房住。搬家时被告竟然跟踪到原告新家，大骂并要打原告家人，被拉开。被告对原告肉体和精神造成极大伤害。请求法院依法追究管某乙的刑事责任，要求管某乙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0,874.94元。当庭提交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以证明其伤情，治疗及费用支出情况。提交照片以证明管某乙在住院期间在家干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乙起诉称，2015年6月4日，原告吃过午饭出来走到楼门外台阶处时，被被告一拳打到脸上，又被两脚踢倒在地，被告骑在原告肚子上，两腿压住原告两只胳膊，一只手掐住原告脖子往地上撞，一只手打原告的头部和脸。原告无力挣脱，从晕迷中疼醒，看见被告举着尖刀往下攮，原告抽出一只胳膊拼命握住刀身，原告夺刀的手流血过多，几次晕迷。只听被告一声惨叫，握刀的手重重地撞到自己的脑门，与此同时原告再次昏迷。原告醒来挣扎起来，突然身上的被告四肢僵直仰面躺在地上不动了。原告经辽源市中心医院治疗，落下很多病根。2015年5月的一天早晨，被告闯入原告家讹诈笤帚没成，突然对原告大骂打倒在地，几脚把原告踢到人行道上，对原告连踢带打，最后一脚踢到原告的裤裆上，拖鞋掉了被原告拿到。原告老伴跑到现场哀求别再打了，后来才知道，老伴跑出来的时候，在楼道内摔倒，摔断了肋骨。原告被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身体及精神伤害，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9,758.16元。当庭提交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出院诊断书、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伤情照片，以证明其伤情，治疗及费用支出情况。提交检查报告单以证明商某某企图在胸透检查中作假。
被告人商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称管某乙拿个比较硬的东西打在他脸部和头部，管某乙女儿和老伴秦某某一起打他。秦某某的伤是自己摔的，他没有打秦某某。对管某乙及秦某某的伤情均有异议，认为鉴定所依据的CT片子是造假来的，并申请对管某乙及秦某某的伤情重新鉴定。对秦某某、管某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表示不同意赔偿。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商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中医院医疗行为的重大过错是本案的介入因素。管某乙在2015年6月4日因与商某某纠纷到辽源市中心医院就诊，提供的头部CT显示“左额部软组织肿胀”，在住院一个月后即2015年7月5日提供的CT则显示其头部出现硬膜下血肿。“硬膜下血肿”的情况是商某某的行为造成的还是医院使用丹参川穹嗪注射液药物造成的这一情况无法明确。无法证明管某乙的硬膜下血肿结果与商某某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管某乙在住院医疗过程中，医院明知管某乙有脑出血倾向，依然坚持使用丹参川穹嗪注射液等具有活血化瘀效果的医疗行为，最终造成了管某乙硬膜下血肿。医院的医疗过错与两被告人互殴行为不具有结合的一般可能性，即介入因素的异常阻断了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即商某某与管某乙互殴行为与管某乙硬膜下血肿的实害结果没有刑法中的因果关系。（二）、被害人秦某某陈述与管某甲证言、管某乙供述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从证据角度难以证明商某某有殴打秦某某的行为。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表示被鉴定人（秦某某）肋骨骨折是为外伤所致。秦某某也承认曾在案发即2015年6月4日十多天前（2015年5月24日）在下楼时摔倒，并磕到了胸部。从鉴定结论并不能得出秦某某的伤是商某某加害行为所致。检察机关起诉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宣告商某某无罪。
当庭提交《外科学》第三版第二十章第五节第（一）项硬膜下血肿、第三版第61章第三节831页骨折愈合过程、丹参川穹嗪注射液说明书、管某乙在住院期间挂床的照片。用以证明慢性硬膜下血肿，好发于老年人，有无外伤情况下皆可发生。有脑出血或者脑出血倾向的患者禁止使用该丹参川穹嗪注射液，但管某乙治疗过程中多次使用该药品。管某乙在住院期间并非一直在医院。秦某某左侧肋骨构成新伤的新骨折，应为2015年5月24日下楼时摔倒导致，于商某某无关。
被告人管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称商某某几次把他打昏，把他最后一次打昏时拿出凶器把他头部打两个口子，右手打一个口子，把他惊醒了，看见商某某手里握个东西比划。发现他醒了，把他压在底下，用手掐他脖子，另一只手打他脸，他本能反抗抢商某某手里的东西，商某某往回夺时用力过猛打在自己头部。对商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告诉表示不同意赔偿。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商某某与原告人管某乙是邻居关系，本应和睦相处。但被告人商某某依仗自己身体强壮，年龄又比原告人小10多岁，目无国法，光天化日下竟无事生非，蓄意寻衅滋事，粗暴地殴打70多岁的老人，造成管某乙轻伤一级。更令人气愤的是，对前来拉仗的70多岁的秦某某老人也不放过，竟被打断两根肋骨，造成轻伤二级，可谓穷凶极恶。虽然被告人商某某也被鉴定为轻伤二级，但本案原告人管某乙实属避免遭到更大伤害，而不得不采取的自卫行为，对于本案的后果均应由被告人商某某承担，原告人管某乙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4日13时许，在本市龙山区市医院小区1号楼附近，管某乙与商某某因琐事发生厮打，秦某某闻讯前来拉仗，商某某将秦某某打伤。后经鉴定，管某乙伤情为轻伤一级，商某某、秦某某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秦某某于2015年6月6日入院治疗50天，其中二级护理30天，三级护理19天，花费医疗费4,092.25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肋骨骨折，2.双膝部软组织损伤，3.泌尿道感染，4.左侧第5、6前肋骨骨折，5.左侧第6前肋骨后段陈旧性骨折。秦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计算为：1.医疗费4,092.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100.00元×50天）、3.护理费3,722.40元（124.08元×30天×1人）、4.交通费100.00元、5.鉴定费480.00元，合计13,394.65元。
商某某于当日入院治疗29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8天，三级护理19天，花费医疗费21,556.53元。出院诊断为：1.左眼钝挫伤，2.视网膜震荡，3.双眼白内障，4.左眼眶内侧壁骨折，5.右顶部头皮挫伤，6.左面部、颈部、双肘部皮肤擦伤。商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计算为：1.医疗费21,556.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0元（100.00元×29天）、3.护理费1,240.80元（124.08元×1天×2人+124.08元×8天×1人）、4.交通费100.00元、5.鉴定费480.00元，合计26,277.33元。
管某乙于当日入院治疗173天，均为二级护理，花费医疗费27,064.32元。出院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左额部），2.右手小指损伤，3.双膝部软组织损伤，4.左颈部及右手背软组织损伤，5.左眼钝挫伤，6.左眼粘连性角膜白斑，7.右眼球萎缩，8.硬膜下积液（双侧额颞部），9.硬膜下血肿（左额顶部），10.急性咽炎，11.左眼青光眼滤过术后，12.右眼结膜炎。管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应计算为：1.医疗费27,064.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00元（100.00元×173天）、3.护理费21,465.84元（124.08元×173天×1人）、4.交通费100.00元、5.鉴定费480.00元，合计66,410.1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秦某某陈述，6月4日13时50分左右，管某乙出门了，她上厨房刷碗，听到外边管某乙不是好声的叫唤，她就出去了。看到二楼男子（商某某）正骑在她老伴管某乙的身体上，用手掐脖子，用拳头打管某乙头部。她拼命拽对方男子，求对方也没松手，她拽对方胳膊，对方男子转过身来打她左侧胸部一拳，又踢她腿部一脚。她有心脏病，倒地上就不知道了，后来警察来了她才知道。在这次打仗十天前左右，管某乙与二楼男子因为扫帚发生争吵，她出来的急，没有注意楼道里的水，摔倒了，楼梯的棱把左侧肋部硌到了。当时顾不上疼就出去拉架了。感觉喘气都疼，睡觉都不敢压着左边，没有去医院检查。6月4日打仗之后去医院检查了两次，医生说三处骨折，其中一根骨头折了两处，其中一根的一处长成骨茄了，不是这次打仗造成的。
2.证人韩某某证言，老商头和老管头之前有些矛盾，老商头想向老管家要回自己的一只鞋，2015年6月4日下午一点多钟，他和邻居老丁太太（丁俊英）、老魏太太（魏宝玲）、王桂香四个人在市医院小区1号楼4单元门对过处玩扑克时，老商头说去找管某乙姑娘要鞋。她们玩了一会，听见身后有吵骂声，回头看见老商头和老管头在支黄瓜架子，她继续玩扑克。再回头看时，发现老商头仰倒在地上，老管太太按着老商头的头，老管头用脚踢，用鞋打老商头。她怕老商头被踢坏了内脏，就报警了。
3.证人郎某某证言，6月4日下午1点40分左右，他在浴池锅炉房，看见姓管的老头拿个砖头模样的东西打了老商头脸上一下，之后老商头就倒在地上了。老管头的媳妇拽着老商头的裤腰带，老管头的姑娘用手挠老商头的上身，之后老管头就骑在老商头的身上用拳头打老商头的头部。这时老管头的姑娘就闪到一边去了，老管头的媳妇一直按着老商头的下半身，按着不让动，打了有一会儿。老管头后来用鞋打老商头的头部，老商头已经满脸是血，给老商头打蹬腿了。听到围观的说打死人不偿命啊，老管头仍然用鞋底殴打老商头，一直等到警察来老管头也没停手。
4.证人万某某证言，看见老头、老太太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姑娘和对方个子高年轻的老头吵架撕吧，老头用什么打了个子高年轻老头头部一下，就倒地上了。老头、老太太就骂，姑娘坐在地上打电话。老头还要打，老太太没拦住，老头就上来用拳头打个子高年轻倒地上的男子脸部，眼睛，好像拿东西了，没看清，倒地上的男子捂着眼睛直叫唤。这四个人都动手了，年轻个子高男子怎么打的没看清，老头脸上有血。老头打了年轻个子高男子的头部、眼睛。老太太用手打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是没倒地之前打的。那姑娘用手挠了倒地男子，也是在倒地之前。
5.证人王某甲证言，6月4日下午下午1时许，在天海浴池洗完澡，在二楼准备穿衣服时，通过浴池窗户看见市中心医院小区1号楼前打仗，一方是一个60多岁男子又高又胖，另一方是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见双方的两名男子相互撕打，他开始穿衣服。再往现场看时，见老太太和年轻的女子拽着那个60多岁的男子，70多岁的老头还在打60多岁的男子。他继续穿衣服，再往现场看时，60多岁的男子已经倒地了，老太太搂抱着这个男子，70来岁的老头骑在60多岁男子身上打他，那个年轻的女子打电话报警。
6.证人管某甲证言，是管某乙的女儿，证实前些日子姓商的扫把丢了，就怀疑是她家拿的，并和她父亲管某乙发生厮打，姓商的踹了她父亲一脚，她父亲就把鞋给拿住了没有给姓商的。2015年6月4日下午一点多钟，她父亲出门了。过了一会，她妈说她爸和人打起来了，她赶忙和她妈出屋了。出去后看见姓商的骑在她父亲身上打，她父亲头上已经出血了，姓商的身上没有受伤。她上去拽姓商的，她腰不行，没拽动，还害怕，就打电话报警。之后她妈上去把姓商的推到一边了，姓商的把她妈骑在身上又开始掐她妈。她父亲一看就生气了，就用手打姓商的头部，之后就出血了，她和母亲上去拉着。后来姓商的又把她父亲骑在身上打，她妈当时就不行了，她进屋拿救心丸给她妈吃上。后来她父亲和姓商的又相互打在一起了，直到警察来。
7.门诊诊断书，证实秦某某、商某某、管某乙伤情。
8.鉴定意见，证实商某某眶内壁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管某乙硬膜下血肿伤情属轻伤一级；秦某某左第5、6前肋共两处新鲜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
9.证人李某某证言，系辽源市中心医院医生，证实管某乙的CT检查是他本人来做的，检查结果是真实有效的。
10.证人王某乙证言，系辽源市中心医院医生，证实秦某某的透视是他给做的，是秦某某本人来做的透视，检查结果真实有效。
11.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商某某对管某乙、秦某某伤情鉴定有异议，经征求意见，管某乙、秦某某不同意重新鉴定。
12.被告人商某某供述，2015年6月4日14时许，他因鞋被姓管的拽过去了一直没给，就去市医院找姓管老头姑娘，姓管老头姑娘休班，他就回来了。在楼下看到姓管的老头了，他要鞋，姓管的不给还把他骂了，又打他嘴部一拳，他俩就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后来都坐在地上继续打。这时，姓管的老头的媳妇、姑娘从屋里出来了，老管头媳妇掐他脖子，老管头姑娘挠他。之后管老头不知用啥打他后脑一下，他就感觉眼部被很硬的东西打了好几下，他就倒地上了，那管老头还在继续拿硬东西打他脸面部位，之后警察就来了。他的伤是老管头造成的，老管头的媳妇、姑娘也动手打他了，主要伤害是老管头造成的。姓管的伤是他造成的。他没有动手殴打姓管的姑娘和媳妇。
13.被告人管某乙供述，和姓商的男子是邻居，曾经因为点琐事姓商的男子把他踢了，他把姓商的拖鞋抢过来没给姓商的。今年农历4月18日（2015年6月4日）下午1时许，他从家出楼门外时，同楼二楼姓商的男子骂他，之后用拳头把他打倒在地，一个手掐他脖子，另一只手往他脸部、头部一顿乱打。姓商的当时骑在他身上，双腿压他的两个胳膊，他脸被打破了口子，满脸都是血。他用袖子抹了一下眼部的血，看见他老伴仰躺着，被姓商的男子用腿挤在那里。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报复姓商的男子，就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姓商男子的伤可能是他在挣扎时碰到形成的。
14、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用药清单、诊断书、交通费收据、鉴定费收据，证实秦某某、管某乙、商某某受伤住院治疗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所举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商某某殴打秦某某的事实，有证人韩某某、郎某某、万某某、王某甲证实商某某与秦某某有身体接触，证人管某甲证实商某某殴打秦某某，被害人秦某某陈述被商某某殴打，另有门诊诊断书及鉴定意见证实秦某某左第5、6前肋两处新鲜骨折的伤情，足以认定。商某某殴打管某乙的事实，有证人万某某、王某甲证实二人互相撕打，管某甲、秦某某证实商某某殴打管某乙，商某某陈述与管某乙互相殴打对方，管某乙陈述被商某某殴打，另有门诊诊断书及鉴定意见证实管某乙伤情，足以认定。管某乙殴打商某某的事实，有证人韩某某、郎某某、万某某、王某甲、管某甲证实管某乙殴打商某某，商某某陈述被管某乙殴打，另有门诊诊断书及鉴定意见证实商某某伤情，足以认定。
被告人商某某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医院对管某乙治疗有重大过错；法医鉴定已证实秦某某左第5、6前肋共两处新鲜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故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某某、管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商某某、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商某某以管某乙、秦某某提供虚假的CT片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李某某、王某乙证实管某乙、秦某某CT检查系本人所做，结果真实。故商某某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不予支持。商某某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商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管某乙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人的管某乙行为系自卫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商某某、管某乙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主张后续治疗费未提供证据，均不予支持。商某某认为秦某某住院天数过多，用药中含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药物；认为管某乙住院天数过多，住院期间有挂床行为。以上问题需由专门机构作出判断，商某某未提出申请，本院无法审查。
综上，结合被告人商某某、管某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商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损失合计13,394.65元。
四、被告人管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某损失合计26,277.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被告人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乙损失合计66,410.1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班晓伟_x000B_
人民陪审员 刘延波_x000B_
人民陪审员 吴 洁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