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英，女，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郊区，公民身份号码×××0387。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汉花，女，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海城，公民身份号码×××0048。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法定代理人何小英，即本案上诉人之一。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院锋，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邬曼华。
委托代理人谢洁青，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筱欣，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沛，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935。
委托代理人陈小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彭辉。
原审被告丘有彩，女，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920。
委托代理人陈小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小英、郑汉花、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唐小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原审被告丘有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乐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130513.94元；二、唐小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39448.69元；三、驳回何小英、郑汉花、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5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共7725元（何小英、郑汉花、陈某已预交），由何小英、郑汉花、陈某负担4413元，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负担2543元，唐小沛负担769元。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唐小沛应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迳付何小英、郑汉花、陈某，法院不另收退。
何小英、郑汉花、陈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当赔偿车上人员险。首先，陈志远驾驶的粤E×××××货车在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座位：1）”，该险种是专门针对司机的，在司机没有故意行为造成伤亡的情况下，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应予以赔偿。其次，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对违章搭乘理解错误，商业保险条款第四章第五条规定的免责条款不适用于陈志远。由于陈志远是合法驾驶，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对其损失应予赔偿。二、原审法院未支持何小英、郑汉花、陈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是错误的。事故双方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划分赔偿对方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陈志远是为了避让前方突然冲出的摩托车才越过道路中心实线，导致与对向车道的车辆发生碰撞。原审法院没有追查该情节，草率的认为没有其他外来突发原因，从而加重了陈志远的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2万元；3.改判唐小沛、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连带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唐小沛、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
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答辩称：一、陈志远实际存在“违章搭乘”的行为，亦发生了“人员伤亡”的结果，该行为及结果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章第五条第（一）项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免除责任的情形，且陈志远是车辆的实际操控人，应当知道货车车厢载人属于危险驾驶行为，并能预见该行为的危害性，作为司机的陈志远应具有判断能力，告诫甚至拒绝搭载车厢内人员，陈志远应当对其自身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免赔正确。二、本案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来认定事故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客观来说，唐小沛的严重超载行为亦是造成事故的一大关键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减轻唐小沛的事故责任比例的事实认定不合理。三、根据交强险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款约定，诉讼费不属保险合同责任范围，不应由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承担。
唐小沛、丘有彩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民事赔偿责任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起事故另两名受害人相关赔偿案件本院已审结，案号分别为（2016）粤06民终2840号、（2016）粤06民终2841号，其中黎志坚的损失总额为118830.34元；高浅色的损失总额为1602005.26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
关于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对陈志远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陈志远驾驶的粤E×××××货车购买了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座位：1），赔偿限额为2万元。涉案保险条款《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因违章搭乘造成的人员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粤E×××××货车虽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违章搭乘的情形，但陈志远作为粤E×××××货车的驾驶人并不属于违章搭乘人员，且陈志远亦非因违章搭乘而死亡，因此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以上述条款主张免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约定，华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20000元。原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何小英、郑汉花、陈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陈志远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因陈志远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免除唐小沛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事故双方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何小英、郑汉花、陈某上诉认为陈志远是为了避让横穿马路的摩托车而冲到对面马路，故应当减轻陈志远的过错责任比例。经审查，交警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已对事发经过、事故成因及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作出认定，其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责任比例的证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及陈志远因避让摩托车而冲入对向车道，何小英、郑汉花、陈某亦无证据推翻交警大队作出的认定，故其以陈志远为避让摩托车为由主张减轻陈志远责任比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双方过错的认定，酌定陈志远承担85%的民事责任，唐小沛承担15%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合法院认定的事实，何小英、郑汉花、陈某的损失879448.58元均属于交强险内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本起事故另两名受害人高浅色、黎志坚的相关案件亦在本院审理中，三案可计入交强险内的损失明显超过相应赔偿限额，故应按比例进行分配。结合本院另案确认的高浅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1047159.63元，以及黎志坚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86959.8元，本院确认本案何小英、郑汉花、陈某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获分配的数额为48400元（879448.58元／（879448.58元＋1047159.63元＋86959.8元）×110000元）］。因此，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48400元。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831048.58元（879448.58元-48400元），则应由爱普达公司承担85%即706391.29元，唐小沛承担15%即124657.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于前述确定由唐小沛承担的赔偿款124657.29元，应由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直接予以赔偿。由于现主张权利的三受害人可计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的损失明显超过相应赔偿限额，故应按比例进行分配。结合本院另案确认的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对高浅色的赔偿责任230295.79元，以及对黎志坚的赔偿责任17089.55元，本院确认本案何小英、郑汉花、陈某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可获分配的数额为90450元（124657.29元／（124657.29元＋230295.79元＋17089.55元）×270000元）］，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045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足赔付的损失34207.29元（124657.29元-90450元）则由唐小沛负担。
何小英、郑汉花、陈某虽未对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唐小沛提出上诉，但由于另案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另两名受害人的赔偿数额已变更，导致其在本案对何小英、郑汉花、陈某的赔偿数额亦发生变更，本院对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与唐小沛的赔偿数额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何小英、郑汉花、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乐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乐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484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90450元；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乐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小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34207.29元；
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何小英、郑汉花、陈某2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5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共7725（何小英、郑汉花、陈某已预交），由何小英、郑汉花、陈某负担441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2543元，唐小沛负担7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唐小沛应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迳付何小英、郑汉花、陈某，法院不另收退。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何小英、郑汉花、陈某已预交），由何小英、郑汉花、陈某负担63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2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何小英、郑汉花、陈某，本院不另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