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志，男，汉族，1974年10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丁法荣，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东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庆，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何季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丽，吉林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徐深秋，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丽，吉林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树志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东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智公司）、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志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法荣、被上诉人大连东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庆、被上诉人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及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以下简称卫星广场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树志原审诉称：原告于2012年8月份来到位于长春市卫星广场的国商百货大楼建设工地工作，当时该工程外部主体已经建设完毕，正在进行内部施工。2012年8月16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原告与工友于金龙在午休时间外出吃饭途中，经过内部区域时原告与工友于金龙并排行走，原告靠右侧，突然被从右侧倒塌的墙体砸中双腿。该墙倒塌系另一施工方即被告东智公司员工砸墙所致。其在砸墙前未采取相应保障措施也未张贴警示标语便贸然砸墙，至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手术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右股骨踝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胸部外伤。原告先后住院达109天，出院时医生建议到骨科继续治疗，并密切观察炎症及局部血运情况。在此期间，被告东智公司已经垫付了上述住院医疗费。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9日原告入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和吉林市骨伤医院治疗，住院116天后出院。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了极大的身体及精神痛苦，现行动仍然受限。原告认为已经构成伤残，并需要继续治疗及康复训练。被告东智公司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时致原告受伤，因此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及各项费用。被告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未就赔偿事直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东智公司赔偿医疗费4924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50（50元／天×225天），护理费43828.62元（每日120.74元；一级护理82天，二级护理199天），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75280.77元，误工费73241.24元，住院补贴（营养费）14050元，后续治疗费44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共计363699.17元;2.判令被告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长春国商发展有限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东智公司原审辩称：原告因人身伤害赔偿纠纷诉请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2年8月16日，被告于长春市卫星广场国商百货大楼内部施工，其施工场地清晰明确，有工作人员管理现场，且该施工是在大楼内，不是公共场所，直至2012年9月18日前还处于施工状态，未对外开放。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也作为业内人员，应当就施工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具有超过其他人足够的注意及规避义务，更不应该在未通报的情况下通过他人正在施工的场所，所以原告未依法尽到进入他人施工场所时的谨慎的注意义务，其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也有违法行为，故其应当对自己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缺失事实及法律依据。再者，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己垫付了286253.45元相关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进行相应扣减及分担。其所受损失应当由双方分担其人身损害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国商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辩称：国商公司对原告人身损害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导致原告发生人身损害的事故工程并非由国商公司施工，而是由被告东智公司负责施工，国商公司与原告人身损害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东智公司是一家合法注册成立，并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建筑装修公司，国商公司对该施工单位的选任并无不当，没有过错。国商公司与东智公司之间订立的施工合同及《施工现场安全管理责任书》明确约定施工现场安全责任由东智公司承担，国商公司并无任何管理疏失。事故工程属于工程量增量，是施工的一部分，属于东智公司的施工范围。国商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自负相应的民事责任。从事故发生经过来看，现场进行墙体拆除作业和安全防护的人员多达10人左右，且此类拆除作业从开始准备到具体实施，必然需要较长时间的准备和现场人员的反复、多次的确认和沟通，原告就在临近场地施工不可能毫无觉察，其进入施工作业区域时，在没有谨慎观察和确认现场安全的情况下，急速通过现场导致被倒塌的墙体砸伤，显然自身存在一定的安全疏失，其急速通过现场的行为也证明其明知正在进行的墙体拆除作业，原告甘冒危险通过作业区域显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原告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理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减轻被告东智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一级护理没有明确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鉴定的明确意见，因此护理费应按1人标准确定。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8月16日中午，王树志在与工友完成穿电缆的工作往出走时，在经过已经完成外部主体建设，正在进行内部施工的卫星广场分公司的内部区域时，被从右侧倒塌的墙体砸中双腿。该墙倒塌系另一施工方东智公司砸墙所致。受伤当日，王树志被送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住院109天。2012年12月3日入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56天。2013年3月15日入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6天。上述医疗费、门诊费用及120急救费194.40元，共计239042.26元，上述费用已由东智公司予以垫付。2013年3月21日入吉林市骨伤医院，住院110天，花费医疗费49248.54元。王树志经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为：王树志右骨干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股骨踝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王树志后续治疗费用约需4.4万元人民币；根据王树志治疗情况，其住院期间应给予住院补贴每日50.00元人民币；根据目前身体恢复情况，王树志无需康复费用。王树志被扶养人为2人，其户口均为农村户口。王树志父亲王井东，1946年9月8日出生，王井东有王树志与王树强（王树志弟弟）两个抚养人；王树志女儿王萌，2000年5月2日出生。东智公司在王树志住院期间为其先行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11月18日期间误工费8600.00元、2012年8月17日至2012年11月16日共计82天的护理费13776.00元、零星费用10000.00元、医院结账余款4104.40元、另有银行汇款23750.00元。东智公司系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单位。其引起事故发生的砸墙行为系其与国商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的合同增项部分。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东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砸墙导致王树志受伤，应按其过错对王树志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经过庭审调查及证人证言，可以查明其出事地点离王树志走出的通道尚有5、6米的距离，王树志称其与工友缓慢通过该施工现场，在该距离下王树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尤其是通过像砸墙这种施工明显，声音嘈杂的施工现场，其穿行通过更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在过错范围内减轻东智公司的赔偿责任。国商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无发包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树志主张的医疗费一节，东智公司已垫付王树志在吉林市骨伤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外的所有费用，故其主张医疗费49248.54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20%的责任比例后，具体数额为39398.83元。被告东智公司先期垫付的医疗费用239042.26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比例即47808.45元，该笔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误工费，王树志住院281天，其误工标准应按2012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建筑业”119.48元/天计算，期间东智公司垫付误工费8600.00元，应予扣除，故王树志误工费在扣除其应承担的20%的责任比例后应予保护18259.10元。关于护理费，王树志住院281天，期间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11月16日共计82天的护理费13776.00元已由东智公司先行垫付，该部分护理费应在扣除王树志应承担的20%的责任比例后予以扣减，还应赔偿王树志护理费13366.35元。关于住院补贴（营养费），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根据王树志治疗情况，其住院期间应给予住院补贴每日50.00元人民币”一节，其所述住院补贴每日50.00元应为营养费，王树志住院281天，东智公司在扣除王树志应承担的20%的责任比例后还应赔偿王树志营养费1124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其住院天数并扣除王树志应承担的20%的责任比例后再扣减东智公司已垫付的5000.00元，还应赔偿王树志6240.00元。关于其诉请的其他费用：后续治疗费遵照鉴定意见，具体数额应为4400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骨折构成四个十级伤残，其赔偿比例可按13%予以计算，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长期、固定在城市生活且以城镇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地，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生活消费支出结合其伤残等级予以保护20年，具体赔偿数额应为22355.24元；被扶养人王萌的生活费因其在城市上学，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予以保护，数额为3799.51元；被扶养人王井忠为农村人口且有抚养人两名，其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具体数额为482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王树志的伤残等级予以计算，具体数额为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因王树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支出，故不予保护。律师代理费系王树志为主张权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具体数额为100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均应结合被告东智公司的责任比例即80%后扣减其已垫付的零星费用10000.00元、医院结账余款4104.40元及银行汇款23750.00元，共计46129.54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东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按责任比例在扣减其已垫付的部分费用后立即赔偿原告王树志人民币86825.3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00元，由原告王树志负担908.00元，被告大连东智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
宣判后，王树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王树志288568.09元。其理由如下：一、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房屋出租协议书》和女儿王萌的就学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一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而且上诉人是在城镇劳动中受伤，证明上诉人的生活来源为城镇。原审判决王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却否认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和收入的事实，判决自相矛盾。王萌在吉林市内上学5年，上诉人作为王萌的父亲，显然和女儿共同生活，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穿行通过施工现场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显失公平。上诉人在通过施工现场时，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设施，包括设置隔离带或隔离区域、警示标志、安全维护人员等。上诉人通过现场时是被上诉人砸墙体的另一侧，上诉人未被警示有人施工砸墙，无法预见到墙体突然倒塌，因此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三、原审按照住院天数281天保护误工费错误。上诉人受伤严重，经过六次住院治疗，至今没有痊愈，需要后续治疗。此种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劳动，构成持续误工，因此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4个十级伤残赔偿比例按照13%计算是赔偿比例的最低标准，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虽然比例的确定属于自由裁量权，原审判决也未超出法定范围，但结合本案事实，赔偿标准和方法都是按照最低标准计算的，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应按照每个十级伤残2%计算。五、原审判决未全额保护精神抚慰金显失公平。上诉人伤势严重，多个伤残，精神抚慰金应保护3万元。六、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导致上诉人受伤的工程是增项部分，不是施工合同内容。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无法考证，增项部分是额外增加，不是合同内容，因此合同约定不适用增项部分。无论何种情况，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上诉人。被上诉人国商公司和卫星广场分公司是项目的发包人，对项目安全和建筑物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东智公司二审辩称：一、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树志残疾赔偿金正确。王树志的租房协议经核实查证，没有任何记录，出租人也不知道出租的事。原审庭审中王树志工友证实是在农村老家将王树志找来工作，即王树志居住在农村。另外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王树志提供的出租协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王树志称其与女儿共同生活所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逻辑错误。二、王树志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王树志被砸伤时，东智公司指派了专人负责安保，已经尽到了安全义务。王树志之所以受伤是在安保人员的制止下，快速通过施工范围造成的。王树志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进入他人施工范围内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原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正确。依据法律规定，只有受害人持续误工时，误工费才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王树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四、原审判决认定王树志的伤残系数符合法律规定，也属于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五、原审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正确，考虑到王树志的过错程度，保护2万元已经过高。
被上诉人国商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二审辩称：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损害发生是因为东智公司砸墙所致，我方并非侵权行为实施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将工程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东智公司，无发包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东智公司承包国商公司的装修工程，本案涉及的砸墙行为为双方承包合同增项，属于该装修工程的一部分。东智公司对于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具有相应资质，且王树志对东智公司的施工资质没有异议，因此国商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对于装修工程的承包人选任上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树志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树志是否应自行承担20%责任的问题。王树志作为建筑业从业人员，明知发生事故的地点正在施工，其与工友通过事发地点时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自担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王树志自行承担20%的责任正确。三、关于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王树志为农业户口，其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保护残疾赔偿金，应提供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王树志一审时仅提交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未提供社区、派出所等基层组织出具相关证明或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该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王树志发生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王树志一审提交的其女儿王萌在城镇上学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王树志本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王树志亦未提交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因此王树志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保护王树志的残疾赔偿金正确。王树志主张原审判决王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却否认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和收入的事实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计算，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以抚养人的身份标准进行计算。王树志为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此王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城镇标准保护王萌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但一审判决后，东智公司、国商公司、卫星广场分公司均未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故对于王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进行纠正。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树志虽然因本次事故被评定为4个十级伤残，但未提供其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存在持续误工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王树志住院时间保护其误工费281天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王树志因本次事故造成4个十级伤残，原审判决保护王树志精神抚慰金2万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00元由上诉人王树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潘明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