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姚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笃来，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丁振涛，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富民，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祥，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亓爱民，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历下区浆水泉风景住宅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戈，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金枝，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姚家街道办事处（简称姚家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杨元祥、历下区浆水泉风景住宅区管理委员会（简称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杨元祥于2002年以前陆续参与历下区浆水泉水库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历下区浆水泉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简称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支付了杨元祥大部分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也经过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审计科审计为11521.50元，该剩余部分工程款一直未付。
另查明，济南浆水泉水库管理委员会（简称浆水泉水库管委会）、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系原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人民政府（简称姚家镇政府）下属部门非法人单位，两者系两套牌子一套班子，均隶属于原姚家镇政府。
2009年3月11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简称历下区政府）下发《关于落实〈姚家镇区划调整工作调度会会议纪要〉有关事宜的通知》，内容如下：姚家镇政府及所属事业单位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由姚家办事处继承。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杨元祥提交的浆水泉水库管委会出具的结算单、原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审计科出具的审计报告、王某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杨元祥与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拖欠工程款11521.50元。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系原姚家镇政府下属部门非法人单位，隶属于原姚家镇政府，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所负的债务应该由原姚家镇政府承担。又据2009年3月11日，历下区政府下发《关于落实〈姚家镇区划调整工作调度会会议纪要〉有关事宜的通知》，故本案的债务应由姚家办事处承担。杨元祥向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主张权利，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依法驳回其对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姚家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元祥支付工程款11521.50元。二、驳回原告杨元祥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姚家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姚家办事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2010年，被上诉人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升级为正处级事业单位，与姚家办事处同属历下区政府下属单位，能够独立对外承担债务。为妥善处理浆水泉水库交接工作，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与姚家办事处签订《浆水泉水库工作交接书》，双方就原本属于姚家办事处的债务进行处分，不违反《关于落实〈姚家镇区划调整工作调度会会议纪要〉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一审法院未查明姚家办事处债务转让的事实。浆水泉水库建设施工产生的债权债务发生在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管理水库期间。《浆水泉水库工作交接书》约定，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管理水库期间，因水库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负责。请求改判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元祥答辩称，涉案工程款系杨元祥为浆水泉水库施工的工程款，并由浆水泉水库管委会出具了结算单，后浆水泉水库管委会更名为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为姚家镇政府下属非法人单位。2005年6月6日，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审计科对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管理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能够证实杨元祥工程款的真实性，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也认可审计报告。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的债务应由姚家镇政府承担。另依据关于落实《姚家镇区划调整工作调度会会议纪要》有关事宜的通知，能够证实姚家镇政府及其所属事业单位的全部债权、债务和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由姚家办事处承继。姚家办事处应当承担支付杨元祥工程款的责任。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成立于2002年11月28日，并于2003年8月进行第一次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涉案工程款不属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代管期间的债务。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答辩称，2013年7月3日，济南市历下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简称历下区编委）出具的说明显示，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成立于2002年11月28日，2003年8月第一次进行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无下属事业单位。而杨元祥所诉涉案工程均发生在1994年至2000年，与其签订合同及付款的相对方均不是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本案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无关，不能由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承担责任。姚家办事处故意混淆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与浆水泉水库管委会、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的关系，故意曲解《浆水泉水库工作交接书》内容，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管理浆水泉水库是自2007年姚家镇政府撤镇建办开始，至2010年《浆水泉水库工作交接书》签订时为止，而本案讼争的事实发生在2000年以前，不在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代管期间。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姚家办事处提交新证据材料有：1、中共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委员会作出的历下姚委请（2002）3号《关于浆水泉风景住宅区事业编制的请示》；2、历下区编委作出的历下编发（2002）43号《关于成立浆水泉风景住宅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3、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4、历下区政府《关于撤销浆水泉风景住宅区管理委员会有关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的意见》；上述新证据材料欲证明：1、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正式成立于2000年10月15日；2、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于2002年11月28日正式成为正处级事业单位；3、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经费自收自支，独立核算，具备承担债务的赔偿能力；4、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主要职责为“认真落实旧村改造政策，建设并管理好浆水泉风景住宅区”。5、1994年、1996年、2004年、2006年《姚家镇组织机构沿革》，欲证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属于上级单位，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属于其下设科室。6、历下区编委作出的历下编发（2008）22号《关于调整历下区浆水泉风景住宅区管理委员会隶属关系的通知》，欲证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在由历下区政府直属管辖后，保持原先建制规格不变，仍然负责浆水泉水库的建设、管理工作。7、《浆水泉水库工作交接书》；8、《收据》一份；9、建设银行支票存根。新证据材料7-9欲证明：1、截止2010年4月23日，浆水泉水库一直由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管理；2、姚家办事处已经按照交接书约定就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前期投入及其将来可能发生的债务给予一次性补偿款15万元；3、在姚家办事处已经额外给付近5.5万元补偿款的情况下，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承担水库管理期间的债务。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对姚家办事处提交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姚家办事处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材料证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正式成立于2002年11月28日，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成立时原隶属于姚家镇政府；组织机构沿革充分说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和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不是一个单位，分属于两个部门，同属于姚家镇政府，不能证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是浆水泉水库的主管部门，而由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承担责任。杨元祥质证认为，姚家办事处提交的新证据材料恰恰证明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成立时间系在涉案债务发生之后，不在与姚家办事处签订《浆水泉水库工作交接书》代管期间。其他质证意见同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姚家办事处提交的新证据材料5，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姚家办事处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姚家办事处提交的其它新证据材料，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和杨元祥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确认：2002年11月28日，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经历下区编委批准成立，为正处级事业单位，隶属原姚家镇政府领导，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主要职责为，认真落实旧村改造政策，建设并管理好浆水泉风景住宅区。2008年11月24日，历下区编委调整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由姚家办事处管理改为历下区政府直属事业单位。2010年4月28日，姚家办事处向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支付收回浆水泉水库一次性补偿15万元。
本院认为，杨元祥提交的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原浆水泉水库管委会）出具的结算单、原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审计科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杨元祥与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杨元祥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杨元祥与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鉴于杨元祥施工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出具了结算单，并经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审计科审计确认，故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应当向杨元祥支付工程欠款11521.50元。因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系非法人单位，隶属于原姚家镇政府，故浆水泉风景区管委会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原姚家镇政府承担。2009年3月11日，历下区政府下发《关于落实〈姚家镇区划调整工作调度会会议纪要〉有关事宜的通知》，明确姚家镇政府及所属事业单位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由姚家办事处承接，故姚家办事处应当向杨元祥支付工程欠款11521.50元。
《浆水泉水库工作交接书》虽然约定，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管理水库期间，因水库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负责。但涉案工程款系杨元祥为浆水泉水库施工的工程款，发生在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成立之前。姚家办事处称，涉案工程发生在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管理水库期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姚家办事处请求改判浆水泉住宅区管委会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姚家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胜瑞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