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6064号原告:牛爱国，男，1969年5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被告：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甲129号金隅大厦12层1201-1204、1218-1224室。法定代表人：周宇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交金马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170房间。法定代表人：庄金海，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瑞，男，1981年7月8日出生，蒙古族，被告北京北交金马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原告牛爱国与被告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甲公司”）、被告北京北交金马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爱国、被告金马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金马文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爱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在金马甲公司“金马甲商品交易系统”中的开户（账号：×××）和全部交易；2.判决金马甲公司赔偿牛爱国交易资金1385354元；3.判决金马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二被告承担公证费3000元。事实及理由：金马甲公司设立后,未经合法批准,向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定做“金马甲商品交易系统”电子盘软件,通过授权多家经纪会员单位的形式,在网络上开展“玉器”等所谓“高端商品”的电子盘交易。金马文化公司是金马甲公司的经纪会员单位之一。涉案交易机制系参照A股交易机制进行，交易中存在交易平台、发行方、经纪会员、客户等交易主体，其价格形成方式为连续竞价。平台的交易细则规定了交易的程序和方式。2015年1月，金马文化公司通过欺诈和虚假宣传，诱骗牛爱国到金马甲公司平台开设交易账号。在通过网络方式提交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等开户资料后，业务员为牛爱国开设了交易账号×××。为实现资金清算和划转，该账号同时绑定了牛爱国的工商银行卡号。自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2月13日，牛爱国共向金马甲公司入金3561100元；出金2175746元。出入金相抵，牛爱国有1385354元资金被金马甲公司非法收取和分配。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9月10日，牛爱国账号下交易“和田玉手镯”408笔，成交量2206枚，之后，牛爱国在电子盘内持仓“和田玉（碧玉）手镯”211枚,长期处于无法交易状态。2017年5月25日，金马甲公司单方面宣布：2017年5月31日起平台全部典藏玉器业务暂停交易，配合监管部门开展验收工作。至今没有复盘迹象。2016年11月,牛爱国经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后得知，金马甲公司所从事的交易品种“和田玉（碧玉）手镯”，属于未经报批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其交易规则亦未得到合法审批。至此，牛爱国方知掉进了二被告精心设置的交易陷阱。后牛爱国与二被告进行交涉，要求退赔相关款项均遭拒绝。由于二被告以欺诈手段开展违规交易，故涉案交易应被认定为非法，牛爱国有权依法撤销开户和全部交易行为。金马甲公司作为非法交易组织者，应对整个非法交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金马文化公司作为交易平台授权的经纪会员单位,系非法交易的具体执行者,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牛爱国的诉讼请求。被告金马甲公司辩称：金马甲公司系“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平台”）的运营方，现不同意牛爱国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牛爱国主张金马甲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依据。牛爱国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与虚假宣传行为，其注册开户及交易都是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牛爱国在交易前已经阅读了交易规则、交易细则、风险提示书等文件，二被告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牛爱国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二、牛爱国的诉讼请求主要针对的是数份买卖合同，诉讼主体不适格。牛爱国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在平台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其没有明确撤销的是哪一份合同。金马甲公司与牛爱国仅签署有《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牛爱国要求撤销的全部交易指向的是牛爱国和数量庞大的其他用户之间的玉镯交易买卖合同。牛爱国与金马甲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马甲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一方主体，牛爱国无权向金马甲公司主张撤销开户及全部交易。三、金马甲公司并未归集、占用牛爱国的交易资金。账号×××的账户为金马甲公司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专用存款账户，并非自有资金账户，金马甲公司没有，实际上也无法归集占用牛爱国的交易资金。根据金马甲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集中式银商转账业务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甲方必须在乙方开立专用存款账户，户名：金马甲公司，账号×××，该账户专门用于交易商交易资金的存放和划转，且不得与甲方的自有资金账户进行银商转账关系的绑定。第13条：甲方负责控制在乙方开立的专用存款账户，该账户不得用于交易商出入金和支付佣金、利息手续费等用途之外的任何划转。第22条：甲方应当如实向乙方和交易商反馈交易信息、佣金和手续费信息，不得挪用交易商资金，不得篡改账户信息和费用信息等。上述条款足以证明金马甲公司未归集、占用牛爱国的交易资金，专用存款账户独立于金马甲公司的自有资金账户。四、金融局的回复并非对行政违法违规事实的行政认定。金马甲公司并未隐瞒任何真实情况。回复意见并非对金马甲公司的行政处罚或命令，至今金融局没有对金马甲公司相关产品是否违规做出任何行政认定和处罚。金马甲公司是否存在违规行为，只能由相关行政主管机关作出行政认定，而答复意见本身仅是对特定信访问题的回复，并不具备此种法律效力。故回复意见并不能证明金马甲公司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五、牛爱国的损失系正常的市场风险所致，无权要求金马甲公司赔偿。牛爱国进行的是实物交易，其交易资金已转化为实物，故入金与出金金额之差，不能被认定为损失。平台交易规则第23条、交易细则第11条已明确，牛爱国已拥有玉镯的所有权，且玉镯保存在仓库，牛爱国可进行提货和实物交易。牛爱国在注册时，必须阅读风险揭示书，其对交易的风险是知情的，且交易标的价格波动系正常的市场风险，并非金马甲公司控制，也与金马甲公司无关。六、牛爱国已经主张撤销合同，无权再对合同是否有效提出质疑。牛爱国主张依据合同法第54条撤销开户及所有交易，前提是牛爱国涉案合同已经生效，否则无权提出撤销。故牛爱国在本案中无权再就合同是否有效提出质疑。牛爱国所提及的国办发[2012]37号文件为国务院规范性文件,北京市金融局答复中所提及的《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为北京市政府发布，均非法律和行政法规。办法的第11条规定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与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不符，不能成为牛爱国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综上，牛爱国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金马文化公司辩称：同意金马甲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牛爱国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是给国御（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做市场开拓和推广，主要是针对市场的客户开发。本案牛爱国的资金没有经过我公司，不同意牛爱国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京金融控复[2016]43号答复意见；2.《关于开展业务调整工作相关安排的公告》；3.注册交易流程；4.办理银行账户关联流程；5.用户信息；6.金马甲高端商品平台挂牌交易规则；7.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开户协议；8.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风险揭示书；9.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10.金马甲典藏玉器挂牌交易细则；11.转账凭证；12.（2016）威威海卫证民字第10073号公证书；13.《金马甲典藏品挂牌交易委托协议》（第六期）、《金马甲和田玉挂牌交易合作协议》（第七期）；14.（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0328号公证书；15.国办发[2012]37号文件、国发[2011]38号文件、清整联办[2017]49号文件、关于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有关条款修订的通告。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1.资金持仓情况查询、认购结果查询、历时成交查询：牛爱国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交易情况，被告作为平台运营方，掌握牛爱国交易的后台数据，被告虽辩称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且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对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牛爱国出示上述证据原件，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牛爱国的交易数据：经比对,金马甲公司提交的交易数据与牛爱国提交的历史成交记录相互对应，牛爱国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4.和田玉项目第六期、第七期资金划转凭证：牛爱国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5.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风险揭示书：该揭示书系牛爱国注册时需阅读并点击确认的文件之一，且牛爱国证据中亦有风险揭示书，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马甲公司属于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所列的《北京市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各类交易场所名单》中已经通过检查验收的交易场所之一。2015年1月，牛爱国在金马甲公司运营的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平台”）开设用户名为“×××”的交易账户。牛爱国在进行注册时，必须查看并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如下文件：《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挂牌交易规则》（以下简称“交易规则”）、《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风险揭示书》（以下简称“风险揭示书”）、《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以下简称“交易协议”）、《金马甲典藏玉器挂牌交易细则》（以下简称“交易细则”）、《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开户协议》（以下简称“开户协议”），注册页面有提示：“郑重声明：本人有能力承担风险，本人已了解并接受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典藏玉器交易发布的各项规则、文件等相关约定”。牛爱国完成注册后，亦可在客户端查看上述文件。“交易规则”载明：“挂牌方”是指其拥有处置权的商品可通过交易平台进行挂牌交易的依法设立且存续的法人、其他组织。“交易用户”是指接受本规则、交易细则及交易平台其他相关文件协议，注册交易账户，取得商品交易资格的依法存续的法人、其他组织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会员”是指经金马甲核准，向交易用户提供注册开户和交易咨询、培训等服务，协助交易用户完成交易结算及提货，依法设立且存续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交易平台会员包括授权服务机构经纪会员等。第二十三条挂牌交易程序载明：挂牌方通过交易系统如实发布商品挂牌要约，交易用户根据挂牌方的要约内容选择是否接受要约，交易成功后，金马甲通过交易系统收取交易用户的交易佣金，该要约内的商品所有权转移至交易用户。第二十六条：交易完成后，持有商品的交易用户可在交易时间内通过交易系统申请提货。“风险揭示书”中提示了宏观经济风险、政策风险、挂牌方风险、交易风险、操作风险、其他风险等。“交易协议”载明甲方（交易用户）乙方（金马甲公司），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按照甲方的交易指令、交易规则、商品交易细则等配套协议文件规定为其办理本人交易账户与其他交易账户之间的商品转让、资金的清算划付。甲方对于其开立的资金账户依法享有资金存取自由的权利。乙方将按照交易规则、商品交易细则等配套协议文件规定，为甲方提供交易平台及交易系统，接受甲方的交易账户注册操作，在满足条件时负责其交易账户与资金账户的关联绑定，在甲方参与商品交易失败的情况下负责退还相关交易价款。“开户协议”载明：甲方（会员），乙方（交易用户），第一条：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推荐，注册成为商品交易的交易用户，并委托甲方为其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第二条：如出现交易异常情况，金马甲有权视情况采取相应风险管理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调整交易时间、限制交易量、限制交易权限等。第四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金马甲对甲方的授权系金马甲作为平台方，对利用该平台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的会员的服务资格审核确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理解为甲方作为金马甲代理人，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更不得理解为金马甲对甲方的行为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甲方应以其自身名义独立提供商品交易相关服务，并对其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牛爱国完成注册后，在平台上进行了多笔“和田玉（碧玉）手镯”的买卖。2016年11月18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京金融控复[2016]43号《关于牛爱国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上载：“我局经调查，查明金马甲公司的交易品种‘和田玉（碧玉）手镯’，属于未经报批违规上线的交易品种。根据《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金马甲公司上述交易品种未经报批上线交易，违反了上述规定。我局已要求金马甲公司按照《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以及《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至第十六条相关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强化主体责任意识，切实履行风险防控责任”。2017年5月25日，金马甲公司在平台上发布《关于开展业务调整工作相关安排的公告》，上载：根据监管部门的统一部署，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平台前期就业务模式、管理制度、风险控制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调整和完善工作，为配合监管部门有序有效落实相关工作，现将后续有关事项安排公告如下：1、为避免业务调整及验收期间，典藏玉器业务价格异常波动，自2017年5月31日起，平台全部典藏玉器业务暂停交易，配合监管部门开展验收工作；2、平台将积极落实各项业务调整和完善工作，认真配合政府部门的验收，验收通过后平台将第一时间公告调整后的交易规则和相关管理制度，并尽快恢复交易；3、典藏玉器业务暂停交易期间，出入金及申请提货等其他业务，均可正常开展。诉讼中，金马甲公司提交《金马甲典藏品挂牌交易委托协议》（第六期）、《金马甲和田玉挂牌交易合作协议》（第七期）、第六期、第七期资金划转凭证，证明牛爱国购买的部分玉镯的挂牌方及资金划付情况。本院认为，牛爱国在金马甲公司运营的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牛爱国在注册时以电子签约的方式订立电子合同《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该协议系牛爱国及金马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牛爱国作为交易会员，在平台上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形成的和田玉（碧玉）手镯买卖合同亦系交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有效。牛爱国在辩论阶段主张的涉案交易系商品证券化交易和期货交易，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依据本案查明之事实，涉案交易系玉镯的实物交易，故牛爱国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牛爱国以合同纠纷为案由，主张开户及交易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欺诈之规定，要求撤销开户及全部交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牛爱国的开户系对应《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牛爱国的全部交易系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的买卖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对牛爱国与金马甲公司间订立的《金马甲高端商品交易协议》及牛爱国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会员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否构成欺诈以及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认定合同是否可因欺诈而撤销，应以订约时当事人的行为为判断依据，而非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情况。牛爱国在进行开户及交易时，并无相关机构对涉案交易规则及交易品种进行认定，牛爱国亦未举证证明在合同订立时，涉案交易模式的性质和适用规范等即已被行政管理部门明确认定。原、被告订约后，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针对案外人作出答复意见，且其后果载明为“我局已要求金马甲公司履行变更审批程序，强化主体责任意识，切实履行风险防控责任”，即在牛爱国与金马甲公司订约时，金马甲公司并非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关于资金账户，牛爱国点击同意的交易协议中明确载明牛爱国对于其开立的资金账户依法享有资金存取自由的权利，金马甲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牛爱国为购买和田玉（碧玉）手镯所支付的价款，已划转至挂牌方账户，并非为金马甲公司所有，故牛爱国对其账户中的资金有完整的使用及处分的权利，金马甲公司亦未违法、违约使用牛爱国资金，现牛爱国并无证据证明金马甲公司在牛爱国资金的处理方式上存在欺诈的行为。关于牛爱国与其他挂牌方及交易用户之间的买卖合同，金马甲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牛爱国针对金马甲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买卖合同，于法无据。综上，牛爱国要求撤销开户及全部交易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牛爱国以合同撤销为基础，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入金与出金之间的差额，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爱国在涉案平台上自主参与电子交易，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权利义务，其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并获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合同目的即已实现，除平台结算的款项外，其还享有买入玉镯的所有权，其关于入金与出金之间差额为其交易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牛爱国要求金马甲公司赔偿交易资金并要求金马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牛爱国为诉讼支付的公证费应由其个人负担，其要求被告负担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爱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8元，由原告牛爱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莹代理审判员 苏 畅人民陪审员 何西如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