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刑终字第001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承德市。
诉讼代理人吴占文，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承德市。
原审被告人姚某，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案发时系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混凝土搅拌站罐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案发时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0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1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2年4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6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某甲，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案发时系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住保定市徐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0日到徐水县户木乡派出所投案并于当日羁押于徐水县看守所，2013年9月13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时系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车队队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案发时住承德市双滦区偏桥子镇。因涉嫌犯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2年4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6月14日到河北省徐水县公安局投案，当日羁押于徐水县看守所，6月1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某乙，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案发时系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混凝土搅拌站罐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案发时住承德市双滦区偏桥子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4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2年4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4月30日被江西省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并被羁押，同年5月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高碑店市团结东路博纳科技园区。
法定代表人魏绍江，职务：经理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姚某乙犯故意伤害罪，指控姚某甲、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双滦刑初字第6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刑事部分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未在法定期限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未在法定期限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8年，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在承德市双滦区偏桥子镇三家村建混凝土搅拌站，负责向隆基泰和承建的锦绣城项目供应混凝土。搅拌站周边的三家村村民王某丁、王某乙等人以搅拌站夜间生产影响休息等理由多次阻挠企业生产。经镇党委政府、村干部及派出所进行协调，双方同意聘请环保局工作人员进行监测鉴定。2009年6月29日晚，环保局派两名工作人员将监测设备放置在王某乙、王某丁家中，准备从晚10时到次日4时对企业生产噪音进行监测。王某乙认为搅拌站事先有准备，故意减少生产量，噪音影响度减轻，致使环保工作人员无法监测而撤离。凌晨3时许，王某乙知道搅拌站生产后，找来王某丁、王某戊等人，并将羚羊牌小型轿车横放在搅拌罐出料口前，导致搅拌站无法正常出料，双方发生冲突。搅拌站工作人员刘某甲、姚某、姚某乙等人将王某乙的羚羊牌小型轿车砸坏。此时，有两辆装运混凝土的水泥罐车要进入搅拌站，王某甲、赵某某站在欲进入搅拌站的水泥罐车前，阻止水泥罐车进入搅拌站。被告人姚某将驾驶水泥罐车的司机换下，驾驶水泥罐车将王某甲撞伤。后双方厮打在一起，被告人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将三家村村民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姚某乙于2009年7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姚某被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由于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系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09年11月9日，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与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达成和解协议。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自愿承担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在此次事件中截止到2009年11月3日所发生的全部医疗费共计17万元。自愿支付给王某乙、王某甲各项经济补偿包括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修车费等共计人民币15万元。并自愿放弃本单位员工张某在此事件中受伤遭受经济损失，向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追偿的权利。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自愿放弃向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涉案人员追偿在此次事件中除医疗费外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各项赔偿金的权利。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事项，赔偿款已全部给付。王某乙被砸坏的羚羊牌小型轿车亦由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修复并支付了修车费用。
2009年11月10日，被告人姚某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2011年，王某乙以王某甲被撞伤两年后身体不能恢复，行动受限为由，多次找到相关部门，要求对王某甲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再次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有关部门再次组成协调工作组进行调解。2011年4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确定仍按2009年11月9日所作的和解协议书履行约定的相关事项，认可双滦公安分局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的伤情鉴定结果及伤残等级评定结果。
2013年，王某甲、王某乙再次对上述和解协议反悔，认为被告人姚某驾车撞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姚某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8日在石家庄市将姚某抓获，于2013年4月30日在江西省吉安市将姚某乙抓获，刘某甲于2013年6月14日到河北省徐水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决还查明，被害人王某甲于2009年6月30日被送往承德市双滦区医院就诊，当日转入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自2009年6月30日至11月6日在承德市中心医院共住院治疗129天，诊断为：一、腰部闭合性损伤。（1）腰3、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3、腰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3）腰骶部软组织损伤。二、左膝关节闭合性损伤。（1）左腓骨小头骨挫伤；（2）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3）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4）左膝关节周围软组织严重损伤。三、右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四、左足闭合性损伤。（1）左跟骨骨折；（2）左足软组织损伤。五、左小腿闭合性损伤。（1）左胫骨远端骨折；（2）左外踝撕脱骨折；（3）左小腿软组织损伤。六、胸部闭合性损伤。（1）双侧胸腔积液（少量）；2、双侧肋骨骨折不除外。七、腹部闭合性损伤。八、头皮血肿、头皮挫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九、右胫骨内侧髁、左胫腓骨下段软骨瘤。十、颈部软组织损伤。十一、Ⅰ型呼衰，呼碱失代偿。2011年3月1日，王某甲因内固定物取出再次到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3月3日于全麻下行内固定物取出术，2011年3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一、右胫骨骨折骨性愈合；二、左小腿陈旧性损伤；三、腰3、5椎体陈旧性骨折。2011年3月25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法医学伤残评定书认定：王某甲腰部伤残等级为八级，右胫骨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左小腿伤残等级为九级，左膝部伤残等级为十级。
2013年12月4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王某甲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目前被鉴定人王某甲腰部及双膝、踝关节活动受限，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依据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王某甲不需要护理依赖。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再次要求对王某甲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公安、检察机关启动重新鉴定程序，2013年12月13日，被害人王某甲向检察机关申请不再进行重新鉴定。
因王某甲在2009年11月3日之前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已由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实际给付，其他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636.65元（2009年11月3日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所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23485.12元（自2009年6月30日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13564元，37.16元／天计算，为37.16＊632天=23485.12元），护理费3570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60＊143天=8580元，根据目前被害人的伤残等级、活动能力、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护理期限为2年，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13564元计算，13564＊2=27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50元（按50元／天计算，50＊143天=7150元），营养费2860元（按20元／天计算，20＊143天=286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3000元，总计为人民币86939.77元。
被害人王某乙于2009年6月30日被送往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自2009年6月30日至11月8日在承德市中心医院共住院治疗131天，诊断为：1、右手第3掌骨骨折；2、头部、胸背部、腰部、双手软组织损伤；3、双膝关节闭合性损伤-
双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双膝关节皮肤擦伤；4、双肘、左足皮肤擦伤；5、头外伤后神经反应；6、血脂异常，高胆固醇血症；7、待除外右手第4指伸肌腱损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因王某乙在2009年11月3日之前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已由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实际给付，其他经济损失包括：误工费4867.96元（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13564元，37.16元／天计算，为37.16＊131天=4867.96元），护理费7860元（60＊131天=7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50元（50＊131天=6550元），营养费2620元（20＊131天=2620元），交通费724元，总计为人民币22621.96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伤情鉴定意见，医药费单据等证实。
据上述事实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姚某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中被告人姚某驾车将王某甲撞伤，被告人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将三家村村民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打伤，造成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害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姚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的意见，原判决认为，本案中，姚某没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甲生命的故意。姚某的行为具有突发性，是一种不计后果的行为，即对其行为可能造成他人的损害结果，持放任的心理态度，其主观方面属间接故意。在间接故意中，行为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与否持放任的态度。根据我国刑法关于犯罪构成的规定，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姚某乙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本人及其他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姚某乙得到王某丁、董某某、王某丙、赵某某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姚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86939.77元，被告人姚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22621.96元，被告人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人姚某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并非在执行工作任务，属个人行为，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出的要求支付后期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判决：一、被告人姚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姚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姚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姚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以及二OO九年十一月三日之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医疗费等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八万六千九百三十九元七角七分；被告人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二十一元九角六分。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王某甲、王某乙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未判决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审期间，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发生在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之中，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伤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8年，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在承德市双滦区偏桥子镇三家村建混凝土搅拌站，负责向隆基泰和承建的锦绣城项目供应混凝土。搅拌站生产给周围村民带来的干扰，在镇政府、派出所、村委会的协调下，陆续得到解决，至2009年6月，只有夜间生产车辆噪音扰民的事还没协商好。为此，村民王某丁、王某乙等人多次到搅拌站以阻止车辆进出的方式阻止搅拌站生产。
2009年6月29日，经镇党委、政府及公安机关协调，决定聘请环保部门对搅拌站生产时的噪音进行监测鉴定。当晚，环保局派两名工作人员将监测设备放置在王某乙、王某丁家中，准备从晚10时到次日4时对企业生产噪音进行监测。测试前，环保局工作人员向相关群众讲明了测试方法，并允许到搅拌站生产现场进行观察，在认可当天工况与平时相符时进行测试。王某乙、王某丁等人认为搅拌站当日故意减少生产量，与平时的生产情况不一样，噪音减轻，不认可测试。当晚，环保局工作人员撤离了测试现场。
凌晨3时许，搅拌站生开始生产，王某乙找来王某丁、王某戊等人，将王某乙的羚羊牌轿车横放在搅拌罐出料口前，导致搅拌站无法正常出料，双方发生口角。为了能继续生产，搅拌站工作人员刘某甲（车队队长）等人拿着除灰的木棒赶到现场。姚某、姚某乙等人将王某乙的羚羊牌小型轿车砸坏。王某乙等人报了警。在等候公安机关出警的过程中，有两辆装运混凝土的水泥罐车要进入搅拌站。三家村村民王某甲、赵某某站在水泥罐车前阻止水泥罐车进入搅拌站。搅拌站工作人员姚某让水泥罐车往里开，司机张某某不敢。姚某就让张某某下来，尔后姚某驾驶水泥罐车将挡在车前的王某甲撞倒。水泥罐车从王某甲身上驶过，罐车底盘将王某甲身体多处刮伤。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见状与搅拌站的工作人员发生打斗。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等人将三家村村民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王某丁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三家村村民王某丙将搅拌站工作人员张某打伤，经法医鉴定，也属轻伤。
王某甲于2009年6月30日被送往承德市双滦区医院就诊，当日转入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自2009年6月30日至11月6日在承德市中心医院共住院治疗129天，其主要损伤为：（1）腰3、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3、腰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3）右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4）左跟骨骨折；（5）左胫骨远端骨折；（6）左外踝撕脱骨折。2011年3月1日，王某甲因内固定物取出再次到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3月3日于全麻下行内固定物取出术，2011年3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经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2011年3月25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法医学伤残评定书认定：王某甲腰部伤残等级为八级，右胫骨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左小腿伤残等级为九级，左膝部伤残等级为十级。
王某甲在2009年11月3日之后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发生的医疗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为86939.77元。
被害人王某乙于2009年6月30日被送往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自2009年6月30日至11月8日在承德市中心医院共住院治疗131天，其主要损伤为右手第三掌骨骨折。其2009年11月3日之后的经济损失为22621.96元。
本院还查明，2009年11月9日，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与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达成和解协议。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自愿承担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截止到2009年11月3日所发生的全部医疗费共计17万元。自愿支付给王某乙、王某甲各项经济补偿15万元。上述款项已给付。王某乙被砸坏的羚羊牌小型轿车亦由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修复。一审期间，王某丁、董某某、王某丙、赵某某对被告人姚某、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姚某、姚某乙、刘某甲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陈述，证人姚某甲、王某丙、张某某、赵某某、董某某、王某戊、马某某、刘某乙、李某甲、尹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过程。
（1）姚某2009年7月3日供述：当天凌晨3点多，听见搅拌站外面挺乱就跑出去看，并提着一根搅拌站用来敲罐的木棒，搅拌站的同事把一辆红色羚羊轿车给砸了。刘某甲说找司机把搅拌站门口的罐车开进搅拌站，我让司机上罐车，司机打着火，准备往前走，前边有两个妇女拦着，僵持了约二、三分钟。刘某甲说把妇女拉开，怎么也得生产呀。然后就有人把她们拉开了（具体谁拉的我没注意）。这两个妇女就在边上念叨，大家冲罐车司机摆手让他赶紧走，司机没往前开，可能是因为一个阻工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谁要是动这个车就弄死谁。刘某甲就冲大家说谁上去开一下。我就对司机说你下来，我上去伸出头问：你的一档在哪？他说直接往前推，我就闷着头找了找档，轰了几脚油门，往前看看没人，人都在两边，我就往前开进去了，一直开到搅拌楼下，然后回头一看后边打起来了。我从侧面绕过去碰见张某，他正捂着流血的右手，我带着张某上了刘某甲开过来的柴油车，与姚某甲、姚某乙、纪某一起坐车去北京给张某治伤。在去北京的途中，才听说在开车的过程中撞到人了。
姚某2011年4月27日供述：头一个罐车往里开，有两个妇女站在罐车前面不让车走，刘某甲说：怎么也得生产啊，把那个妇女拉开。我说：我上去开车。我就让司机下来，我上了这个罐车，上车后找了找档，轰了几脚油就往前开，开车时往前看了，因为车没开灯，现场也没灯光，车前面很黑，同时罐车很高，车前面看不见，我以为刘某甲他们把人已经拉开了，所以我就往前一直把车开进站里，我下车后发现搅拌站的工人和村民打了起来。
（2）姚某乙2009年7月3日供述：2009年6月30日凌晨3点多，我正准备装车，有人说搅拌站生产影响休息，开来一辆红色羚羊轿车放在搅拌机下挡住出灰口，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有人拿着铁锹，并大骂搅拌站的人。搅拌站的人被骂急了就用除灰的木棍把羚羊轿车砸了。砸完后在搅拌站院里呆了一会儿，王某丁的儿子拿着一把铁锹过来，把张某的右手大姆指给砍掉了，搅拌站里的工人拿木棍就和他们打起来。当时不知道有人被车撞了，打完架以后听别人说有人被撞，但不知道是什么人。看到有两辆罐车被王某丁他们的人拦着不让进搅拌站，但不知道被拦的罐车怎么与拦车人发生撞人事件的，就知道刘某甲在罐车旁边，离车最近。
姚某乙2011年2月25日供述：王某乙媳妇和另一个妇女挡在罐车前面不让开车，我和刘某甲就过去把那两个妇女拉开，不知道是谁让罐车司机赶紧开车，司机在车上没敢开，这时姚某让司机下车，他上车后轰了两脚油往前开的同时，王某乙的媳妇跑到车的前面，姚某就把王某乙媳妇撞了。随后我们就和王某乙他们打起来了，王某乙被打倒在地，张某的大拇指被王某丙用铁锹砍掉就连着一点皮，后来刘某甲和姚某、姚某乙、姚某丁把张某送到北京治疗。
（3）刘某甲2009年7月3日供述：当天凌晨3点左右，搅拌站正在生产，附近村民王某乙夫妇、王某丁夫妇、王某丁的儿子等人让搅拌站停工，并把一辆红色羚羊轿车放在搅拌机下挡住出灰口，生产被迫停止。为了能继续生产，我找来几个人，对阻工的村民喊：你们把车开走，不然就把车给砸了。他们不肯开车，搅拌站的人就一拥而上用木棒把那辆车砸了。砸完车后村民和我们争吵着要求赔车，这时有两辆卸完灰回来的水泥罐车想进搅拌站，阻工的村民中有两个妇女挡在车前不让进，有个年轻村民说；你要敢动，我记下车号，回头弄死你。第一辆罐车的司机叫张某某，没敢动，我将其中的一个女的拉开了，不知是我们站里的哪个司机上到这辆车上把张某某换下来，轰了两下油门直接将车向前开去，将前方的那个女的撞倒，这个女的正好在两轱辘之间的缝隙，也就是车的底盘下，车在这个女的身上开过去，直接开到厂子里边去了。年轻村民见这种情况，就抄起防火铁锨对着我们的司机猛砍，其中一名叫张某的搅拌工右手大拇指被砍断了，我们的工人就与阻工村民打在一起，一直从院里打到马路上，王某丁和那个年轻村民被打倒在地。我们怕村民对我们打架的这些工人报复，又担心张某手指因时间太长接不上，我就开车拉着张某、姚某乙、姚某、姚某甲、纪某将张某送到北京医治。
刘某甲2009年8月31日供述：当时我站在撞王某甲的车旁边，姚某是从车后面过来的，他让车上的司机张某某下车，他上车就把车发动了加了几脚油门把车开了过去，车开过去以后我才看见车底下躺着一个女人，是王某乙的妻子王某甲。我当时正在与车旁边的人交涉，没看见车前面有人。姚某上车前向司机张某某挥了一下手，说什么我没听见，因为当时人太多正在争吵听不清楚，而且我离他们较远。
刘某甲2011年4月27日供述：有两个妇女挡在罐车前面，姚某上了这辆罐车并发动了，我上前拽开一个挡在罐车前面的妇女，另一个妇女是王某乙的妻子我没拽住，这时姚某已经开动了那辆罐车将王某乙的妻子撞倒，王某乙的妻子正好顺着倒在那辆罐车的两轮之间，姚某直接把车从王某乙妻子身上开过去进了搅拌站。
（4）被害人王某甲2009年8月2日陈述：我家附近有隆基泰和的一个搅拌站，搅拌站生产噪音影响休息。2009年6月29日晚环保局来测试噪音，但搅拌站不正常生产导致无法测试，环保局人员走了之后，王某乙去搅拌站交涉，后来又把自己的车开过去停在出灰口下，被搅拌站的人把车给砸了，王某乙等人报了警，在一旁等着警察来处理。这时从外面开过来两辆水泥罐车要进搅拌站，我和赵某某过去拦车，我在车头拦车，赵某某在车头靠边上一点。头一个车上的司机是一个年岁较大的男子，有一个年青小伙子在车下让他开车，年岁较大的男司机没有开，这时那个年青小伙子上前把那个司机拽了下来，小伙子驾车把我撞了。当时现场有灯，整个搅拌站院里特别亮，每个人都看的特别清楚。
（5）被害人王某乙2009年6月30日陈述：2009年6月29日晚上，承德市环保局的人员去村里测试噪音情况，搅拌站知道环保局来人了，不配合测试反而停产，环保局等到凌晨无法测试就走了。1点多钟搅拌站又开始生产，2点30分许我来到搅拌站对他们说你们别干了，影响休息，但搅拌站的人不听继续生产。我见截不住他们，就回家把自己的羚羊出租车开到出料口处，有个光头带着四个人手持镐把就把车给砸了。我媳妇王某甲和王某戊媳妇赵某某不让搅拌站的罐车走，光头说往前开轧死我负责任。但这台车的司机也没敢开，光头就让司机从车上下来，另外一个司机开车把王某甲撞倒，车从王某甲双腿脚脖处轧了过去，随后我们就打起来了。王某乙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指认光头的人是被告人刘某甲。
（6）被害人王某丁2009年6月30日陈述：我哥王某乙说搅拌站又生产了，把我叫起来去搅拌站看看，为了不让他们生产，我哥回家将羚羊车开到搅拌站把道堵上，搅拌站的人手持木棍把我哥的车砸了，我嫂子王某甲急了上前拦搅拌站的汽车不让他们走，搅拌站有一个年青人对他们的开车司机说：开车，撞。这个车的司机一听就下了车，可刚才说话的这个年青人上车，开车就把我嫂子撞倒，车轮从我嫂子两腿压了过去。搅拌站人的还用镐把将我们打伤。
被告人姚某甲证言：当晚凌晨3点多，我正在睡觉，队长刘某甲将我叫醒，说：“快起来，有人来厂子闹事。”我拿了一根木棍出去，看见有五、六个人正在骂，厂子里的几个人就拿木棍把停在搅拌机下面的一辆红色羚羊轿车砸了，然后我就回宿舍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外面又打起来了，出去看见姚某乙正在追一个拿着铁锹的年青人，我也马上跑过去帮助姚某乙，那个年青人看见我帮忙就跑了。我和姚某乙来到搅拌站水房附过，看见一个姓王的村民正在和搅拌站的几个人打架，我们就参加了打斗，搅拌站的人把姓王的村民按倒打了几下，我上前踢了他一脚。后来看见张某右手大拇指被砍断了，就马上把他抬到公司的一辆车上送到医院。
证人（另案被告人）王某丙证言：2009年6月30日晚，我正在家里睡觉，王某乙敲门把我父亲王某丁叫起来，他们说什么没听见。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开始大声嚷嚷，我穿衣服出去，刚过马路听见有一个男的喊：撞！当时那个罐车司机没敢开车，喊撞的那个男子上去开车，把挡在罐车前面的王某甲撞倒，我和王某丁、董某某跑过去，有十多个手拿镐把的年青人过来就打，我拿了一把消防铁锨与搅拌站的人打起来，具体打到谁没注意，其中有一个人拿镐把将我打倒，醒来后被120送到医院。
证人张某某2009年7月3日证言：当晚凌晨3点拉完灰回搅拌站，有两个妇女在我车前拦车，不让进去，我就下车看是什么情况，有一个徐水的司机对着我开的车喊：谁的车？往里边开。我就上了车，但前边有两个妇女挡着，我没有往前开。那个徐水的司机对我喊：你下来。我就下来了，他上去后轰着油门往前开去，直接朝着那两个人开过去，我一看这种情况吓得我赶紧回宿舍了，那两名妇女被撞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2009年8月31日证言：有一群村民挡在搅拌站门口不让车进去，我就下车在车旁边站着，这时姚某走过来对我说：你上去开车。我上了车但前面站着两个女的，我不敢开，姚某在车下面，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对我说你下来，然后姚某就上了我的车，我下车就回宿舍了，我刚走几步就听见车发动了，并且开走了。我回宿舍睡觉，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当时车旁边就姚某自己，没有别人让他开我的车。我看见刘某甲站在离车远一点的地方，正与村里人交涉呢。
（10）证人赵某某证言：搅拌站的人把王某乙的车砸了之后，从外面回来两辆罐车要进搅拌站，王某甲和我上前说：“你们先别过去，里面有事，等解决完你们再进去。”车上的司机就下来了。这时搅拌站一个年青人对罐车司机说：上车，开车她们不走就撞她们。司机就上了车发动后但没有开，并对我们说：你们走开。我和王某甲都说我们不走。这时搅拌站里有一个戴眼镜的人说这个司机下来让他上去，说着有一个年青人上了车，那个戴眼镜的打了一个手势，车就开了直接撞我和王某甲，我一看马上向旁边闪开，回头再看王某甲已经被撞了，她从开着的车底下滚了出来，王某乙、王某丁等人马上跑过来，刚才砸车的那些人过来就打，先把王某丙打倒了，又追打王某乙、王某丁。
赵某某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王某甲和赵某某过去拦车，我在车头拦车，赵某某在车头靠边上一点。那个年青人上车之后，轰了几脚油门，赵某某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不对，马上向旁边躲闪，摔倒在地，回头看见王某甲被车撞了。
（11）证人董某某证言：我和丈夫王某丁来到搅拌站，看见搅拌站的人把王某乙的羚羊车砸了，王某乙的妻子拦住一辆正要开进搅拌站的汽车，说：“别走了，派出所的人来了再说。”搅拌站里一个年青人说：撞。但车上的司机没有开车，那个年青人说：你下来。司机下来后，那个年青人上车，开车就把王某乙妻子撞倒了，王某乙妻子倒地后，在车底下躺着，我们马上跑过去，当时以为把人撞死了。以前砸车的那几个年青人手拿镐把过来打我们，王某丁、王某丙都被打倒在地。
（12）证人王某戊证言：王某乙、王某丁、王某戊三家一起到搅拌站不让生产，搅拌站的人把王某乙的出租车砸了。这时外面有罐车要进搅拌站，王某乙媳妇拦着不让进，从搅拌站里出来12、3个拿镐把的人，其中有个领头的让那个司机撞王某乙的媳妇，司机不敢，那个人就上了车向后倒了两米加大油门向王某乙媳妇撞去，把王某乙媳妇撞倒了。这时王某丙也来了，王某丁、王某乙、王某丙急了，就与那些拿镐把的人打起来，王某戊回村里喊人，回来后看见王某乙媳妇、王某丙、王某丁躺在地上。
（13）证人马某某证言：当天凌晨4时许，听见外面有响动，下楼看见有一个妇女在地上躺着，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办公室主任魏某乙打电话报警，并拨打了120。张某说右手大拇指被人用铁锨砍掉了，马某某赶紧联系车将他送去医院。
（14）证人刘某丙证言：刘某丙时任搅拌站经理。隆基泰和在双滦区偏桥子镇三家村建搅拌站，给周围村民带来一些干扰，在镇政府、派出所、村委会的协调下，大部分已赔偿解决。只有夜间生产车辆噪音扰民的事还没协商好，王某丁、王某乙等人多次到搅拌站以阻止车辆进出的方式阻工。为此，6月29日搅拌站聘请环保局的人员来监测噪音，王某丁等人以当天生产量少、活少、车少与每天情况不同为由不让进行监测，环保局的人撤走后。在6月30日凌晨4时许，刘某丙接到刘某甲的电话称，王某乙等人到搅拌站闹事阻工，搅拌站的人把王某乙的车砸了，并和王某乙、王某丁等村民打了起来，有个司机被王某丁的儿子用铁锹把右手拇指砍断，正送往北京救治，刘某丙借了一辆车也跟着他们去了北京。
（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当天李某甲在搅拌站打更，天快亮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打架，看见值班室东南角躺着一个人是三家村村民王某丙，西面躺着的是王某乙的媳妇，有一帮人跑到路南继续打。没多长时间，这帮人就回搅拌站院里了。
（16）证人尹某某证言，尹某某系承德市环保局工作人员，2009年6月29日三家村隆基泰和搅拌站聘请环保局的尹某某、白某甲进行噪音污染测试，定了两个测试点，分别在王某乙家和王某丁家，测试前对群众先讲好测试方法，让他们到搅拌站内生产现场进行观察，如认可当天工况与每天相符，再进行测试。村民去搅拌站内观察后称当时生产量少、进出车少，装的料少与每天不符，不认可测试。当晚一直等到11点半左右也没测成，就撤回了。
此外，证人李某乙、苏某某、王某己的证言也证实了尹某某陈述的事实。
2、公安机关辩认笔录证实，赵某某指认被告人姚某系驾车撞倒王某甲的司机；姚某乙、姚某甲指认王某丙系用消防锨砍伤张某的人。
3、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丁、张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被害人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王某丙、董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出具的（双滦）公（刑技）评残字（2011）第01号法医学伤残评定书认定：王某甲腰部伤残等级为八级，右胫骨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左小腿伤残等级为九级，左膝部伤残等级为十级。
5、和解协议书、收款收据证实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与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董某某达成和解协议以及履行情况。
6、王某甲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等证实王某甲的伤情、住院治疗及经济损失情况。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提供的承德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及医疗费单据、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住院治疗及经济损失情况。
8、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姚某、姚某乙、刘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上述事实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姚某在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三家村村民王某乙等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驾驶水泥罐车将阻拦车辆进场的王某甲撞到，继而驾驶车辆从王某甲身上驶过，侥幸未造成重大伤亡事故，致使王某甲身体多处受伤（轻伤偏重），造成多处残疾，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根据本案全部情节认定姚某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其判处刑法规定的轻伤害的最高刑（有期徒刑三年），适当。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在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三家村村民王某乙等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王某乙、王某丁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甲、姚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其谅解，也属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综上，原判决认定姚某、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本院认为，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三家村村民王某乙等人的纠纷，发生于隆兴商品混凝土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之中。刘某甲、姚某、姚某乙、姚某甲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纵观全案，本案因为公司生产的噪音引起；发生于噪音检测未果之后公司的生产过程中；当王某乙等人用轿车堵住搅拌站的出灰口之后，公司工作人员为继续生产而将轿车砸坏，使纠纷升级，以至后来发生驾车撞人及互殴。在案件的处理过程中，公司自愿进行的先期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姚某驾车撞人、姚某甲等殴打他人，造成王某甲、王某乙身体损害的行为，超出了公司的授权或指示范围，但其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并为公司利益，实施的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王某甲、王某乙的经济损失应由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姚某驾车撞人，对王某甲的损伤主观上存在故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殴打他人，造成王某乙身体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姚某、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并非在执行工作任务，属个人行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刑初字第63、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以及二OO九年十一月三日之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医疗费等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八万六千九百三十九元七角七分；原审被告人姚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碑店市隆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二十一元九角六分；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姚某乙、姚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二、三项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王志华
审判员 李森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