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阳法民一初字第555号
原告叶某。
法定代理人叶周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郑志，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潮阳区玉二初级中学（以下简称“玉二中学”），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
负责人卢建辉。
委托代理人陈嘉豪，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
负责人陈锐。
委托代理人辛勤华，该公司员工。
原告叶某诉被告玉二中学、大地保险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志浩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某的法定代理人叶周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志、被告玉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陈嘉豪、被告大地保险的委托代理人辛勤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某诉称，2014年4月18日上午9点半左右，原告在课间休息时，被同校学生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叶楚财合伙殴打至倒地不省人事。因事发于被告校内，故上述经过全程在被告的监控设备中均有记录，并已提供给公安、检察机关。事发后，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关埠派出所派员到现场了解情况，并以叶某被故意伤害为案由进行立案侦查。2014年4月25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关埠派出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结论为叶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4年10月14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又对原告作出了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2014年11月17日，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公诉。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并开庭审理，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确认原告在上学期间，于被告校内被同校学生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等故意伤害的事实，并对各侵害人判处相应的刑罚处罚。如上所述，原告在被告校内上学期间遭受同校学生的不法侵害，已经法院审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在校内各处虽设置监控摄像设备，但却无在侵害行为持续过程中及时予以制止，酿成原告受伤的惨剧发生，被告对此责无旁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就原告在校内学习期间遭受故意伤害致重伤二级一事，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350.2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叶某、叶周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玉二中学的机构代码信息查询，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2014）汕阳法少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要证明原告系在被告学校学习期间被故意伤害致残一事，系因被告管理疏忽，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鉴定为八级伤残；3、赔偿协议，证明各刑事被告人在案发后向原告赔偿人民币236266.97元，以及支付118733.03元作为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4、病历资料，证明原告受伤后到汕头市潮阳区人民医院、汕头市中心医院、汕大第一附属医院、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的情况；5、住院费、门诊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住院费用共133236.6元；6、交通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原告父亲及兄长频繁至医院照料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用，以及原告自汕头搭乘救护车转至广州住院治疗的费用共9696元。
被告玉二中学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本案原告在校园所受伤害，是在课间休息时间其与同学发生口角、打架所致，且事发突然，持续时间非常短：即当天9时32分35秒原告与叶林鸿同学开始发生口角和相互推扯，随后二人前后追出教室外面在楼梯下面再次发生推扯，至9时33分16秒回教室拿了椅脚的叶林鸿打伤了原告并离开现场，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时间。答辩人教师发现后立即赶至现场，将受伤的原告扶至学校体育室，见原告伤情较重又立即打120急救，打110报警，并通知双方家长到学校，随后原告由120急救车送至潮阳区人民医院治疗。在原告治疗期间，学校的领导、老师及玉二村干部多次到医院探望慰问原告，答辩人还组织学校师生、社会热心人士捐款共25676元以资助原告治疗。可见，原告受伤完全是因他人临时起意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在案发的整个过程，答辩人已尽到校方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本案发生后，对原告实施伤害行为的叶林鸿、叶晓培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1月潮阳区法院在审理被告人叶林鸿、叶晓培故意伤害原告的刑事案件过程中，原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随后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原告与该案民事赔偿义务人即被告人叶林鸿、叶晓培的父母达成和解协议，叶林鸿、叶晓培的父母及涉案人员叶镇丰父亲叶汉秋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5万元。显然，原告损失已依法得到足额赔偿。而法律所规定校方补充赔偿责任，是直接侵权人无法足额赔偿或没有归案等索赔受阻情况，存在过错的校方需向受害方承担一种责任。既然原告的损失已得到直接侵权人的足额赔偿，那么，本案中答辩人无论是否存在过错，都无需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答辩人为有效防范和妥善化解各类校园安全事故风险，于2013年9月1日向大地保险投保了所有在校就读学生的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每位学生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因此，退一步而言，即使校方存在过错，且直接侵权的赔偿义务人无能力进行赔偿，需由校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那也应由大地保险代替答辩人对原告进行赔付，而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二中学同时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认为，原告叶某诉申请人玉二中学校园责任纠纷一案中，申请人于2013年9月1日向大地保险投保了所有在校就读学生（包括原告在内）的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每位学生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而本案事件发生在保险公司的保险期限之内。因此，即使法院最终认定申请人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那也应由申请人投保的保险公司代为负责进行赔偿。故此，申请人现申请追加大地保险作为本案被告，在法院认定申请人存在过错责任的前提下，判决被告大地保险代替申请人向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告玉二中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校方责任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花名册、特别约定清单、及校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投保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学校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2、和解协议和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直接侵权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领取赔偿款，原告的民事权益已得到实现，没有存在赔偿不足的问题；3、监控视频，证明事情是非常短促，只有19秒，学校已及时进行处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被告大地保险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当庭辩称，一、答辩人与被告玉二中学之间存在有被告玉二中学在其《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辩称“申请人于2013年9月1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包括原告在内所有在校就读学生的校方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因此被告玉二中学是投保人，在校就读学生是被保险人，答辩人是保险人。二、本案是故意伤害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而且是原告先用手打人致原告受同校同学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故意伤害造成的保险事故，此有刑事判决书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答辩人有权依法不承担因原告先用手打人致原告受同校同学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故意伤害造成的保险事故的赔偿责任。故被告玉二中学因自己在原告先用手打人致原告受同校同学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故意伤害存在的过错行为，申请追加答辩人代为其赔偿，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又违背原告是被保险人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三、作为侵权第三人的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及其各自法定代理人于2015年1月29日向原告作出赔偿，并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为处理损害赔偿后果所签订的民事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作为侵权第三人未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受《和解协议》的约束。也就是说，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因《和解协议》的签订，转化为民事合同而终结；因此原告无权请求被告玉二中学支付赔偿款，更无权以侵权的法律关系，请求被告玉二中学承担侵权第三人赔偿原告的补充赔偿责任。故被告玉二中学申请追加答辩人代为其赔偿，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四、原告在本案上以人身损害请求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五、原告致伤是因原告先用手打人所致，依法应当对其伤害承担民事责任。六、原告与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及其各自法定代理人应于签订协议之日将赔偿款足额缴交到法院，叶某及其家属对被告人叶林鸿、叶晓培以及叶镇丰的行为表示谅解，向法院出具刑事谅解书，并请求政法机关不追究被告人叶林鸿、叶晓培以及叶镇丰的刑事责任”。据此证实，原告谅解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的前提条件是，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应依照原告与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将赔偿款足额缴交到法院。现刑事判决书第三页正数第6行至第7行载明“二被告人得到被害人一方的谅解”的事实，说明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已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将赔偿款足额缴交到法院。故原告请求被告玉二中学承担侵权第三人赔偿原告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义务，因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已依照原告与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将赔偿款足额缴交到法院而终结。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真实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答辩人有权依法不承担因原告先用手打人致原告受同校同学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故意伤害造成的保险事故的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不管原告请求答辩人赔偿，还是被告玉二中学请求答辩人代为赔偿，不合法。此外，因侵权第三人已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将赔偿款足额缴交到法院并得到原告的谅解，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真实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大地保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校方责任保险投保花名册复印件，要证实被告玉二中学为其学生叶某、叶楚才、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投保的事实；2、（2014）汕阳法少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要证实原告先用手打人致原告受同校同学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故意伤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事实，以及原告已经谅解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的事实；3、和解协议复印件，证实原告和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为处理原告的损害赔偿后果订立民事合同的事实，以及原告谅解侵权第三人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的前提条件是侵权第三人应当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将赔偿款足额缴交到法院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叶某、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原来均系被告汕头市潮阳区关埠镇玉二中学的学生。2014年4月18日上午9时30分许课间休息期间，叶林鸿与叶某在玉二中学初二（4）班教室里发生矛盾，叶某先用手打了叶林鸿面部，双方继而发生打架，叶林鸿被打后跑出教室，后又返回教室拿了一木椅脚与叶晓培、叶镇丰一起追打叶某，期间叶林鸿用木椅脚打伤叶某的头部，致叶某受伤倒地，经司法鉴定，叶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4）394号起诉书指控叶林鸿、叶晓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该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5年1月21日，叶某一方向本院提交“撤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称，“关于叶某被严重故意伤害一案，作为受害人本人及受害人叶某的亲属，我们强烈呼吁并要求司法机关严惩凶手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目前在逃未归案）三人，三人必须接受法律的严厉制裁，不应袒护！受害人叶某尚未成年，是在校学生，三个凶手的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8级伤残，受害人不仅身体上遭受了巨大的伤害，受伤后精神也一直存在不稳定，医生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左侧颞骨骨折且有创伤性癫痫的可能性、需要继续康复治疗，至今仍在治疗中。三个凶手的行为对一个未成年人的身体和精神伤害都是巨大的，无法估量的。直接影响了其今后的生活，甚至可能会改变受害人的生活轨迹。现向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害人叶某将继续治疗稳定后家属再向贵院提起独立民事诉讼，给贵院造成不便，敬请见谅！企盼司法机关秉公办案、明辨是非，弘扬社会正义，严惩凶手以儆效尤，还伤者一个公道，让凶手彻底认清自身行为的严重性！并请求公安机关将在逃的凶手尽快抓捕归案，让其受到法律的制裁。”2015年1月27日，本院告知叶某的父亲叶周平，准许叶某的撤诉申请，并告知其叶某依法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月29日，叶某一方与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一方经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及其各自法定代理人共赔偿被害人叶某人民币355000元（包括叶林鸿之父叶文亮案发后向叶某支付的医疗费24000元），该款由叶林鸿一方负担146424.08元（包括已支付的24000元医疗费），叶晓培一方负担70000元，叶镇丰一方负担138575.92元。扣除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有据、合理的医疗费133728.05元、护理费16023.12元（按2013年度广东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即50856元／365天×1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100元／天×115天）、伤残赔偿金70015.8元（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1669.3元×20×30%）、交通费5000元，以上应扣除的费用共计236266.97元，余款118733.03元作为叶某后续治疗使用。二、对于叶某后续治疗费用超出第一条被告人一方协议多付给原告人一方的118733.03元部分医疗费，叶某保留向义务人主张的权利。三、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及其各自法定代理人应于签订协议之日将赔偿款足额缴交到法院，叶某及其家属对被告人叶林鸿、叶晓培以及叶镇丰的行为表示谅解，向法院出具刑事谅解书，并请求政法机关不追究被告人叶林鸿、叶晓培以及叶镇丰的刑事责任。”在签订和解协议的当日，叶某收到叶林鸿、叶晓培、叶镇丰一方支付的全部赔偿款。鉴于二被告人叶林鸿、叶晓培犯罪时均属未成年人，又是初犯和在校学生，且均有自首情节，其法定代理人与被害人叶某一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二被告人得到被害人一方的谅解，二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汕阳法少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叶林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叶晓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0月26日，原告叶某向本院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请求判准其诉求。被告玉二中学应诉后，申请追加大地保险为本案被告。
在本案的庭审中，原告一方表示，在其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中，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得到足额的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均没有得到足额的赔偿，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均没有得到赔偿，原告现在广州一个职业学校读书。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叶某已经与三直接侵权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已取得了赔偿款；现原告起诉被告玉二中学，要求被告玉二中学对三直接侵权人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首先需要审查原告的全部合理费用是否已从三直接侵权人处取得赔偿，是否能在此之外，再另要求被告玉二中学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审核如下：
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一方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取得赔偿；因此，本院对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再另行审核。
2．残疾赔偿金。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原告与三直接侵权人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现原告要求按照汕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由是原告的户口簿虽然是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2011年国务院的批复，汕头经济特区已经扩至汕头市全市范围，故要求按汕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原告与三直接侵权人是按照2013年广东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1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现原告要求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2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对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需2人护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为每人每天2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从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复印件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交通费发票复印件并没有超过和解协议确定的5000元，而其他交通费发票存在没有乘车时间，或者乘车时间不符合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的要求；故对原告在和解协议之外要求增加交通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叶某一方已与三直接侵权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达成和解协议，三直接侵权人已依照协议支付全部赔偿款，而原告一方也已对三直接侵权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向法院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政法机关不追究三直接侵权人的刑事责任，法院据此对二直接侵权人依法减轻处罚并判处刑罚宣告缓刑；由此可见，原告的精神创伤已经得到了适当的抚慰；因此，对于原告在和解协议之外另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误工费。由于原告在遭受侵害时是学生，现在仍是一名在职业学校读书的学生，故原告要求赔偿其误工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的合理费用已全部从三直接侵权人处取得赔偿。因此，原告在和解协议之外另要求被告玉二中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06元，减半收取1353元，由原告叶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志浩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马立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