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一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利，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秀明、张健，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3）沧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利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金利与郭某乙系再婚。婚后，被告人王金利和婆婆王某甲关系一直不和睦。2013年3月11日早晨，被害人王某甲指责被告人王金利未给外出打工的丈夫郭某乙做早饭，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王金利持自家菜刀朝王某甲头部连砍数刀，致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王金利用菜刀砍伤自己头部，后又准备上吊自杀未逞。被告人王金利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及照片、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利因家庭琐事与其婆母王某甲发生矛盾，持刀朝王某甲头部连砍数刀，致王某甲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金利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依法严惩。鉴于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内部之间，应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的故意杀人行为有所区别，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亦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被告人王金利案发时为器质型人格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被告人王金利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王金利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王某甲因埋怨被告人王金利未给郭某乙做早饭，二人发生口角，该行为在家庭生活中属于情理之中。被告人王金利对此不能正确理解，采取过激行为，持刀将其婆母砍死，对案件的发生是一种主动的状态，被害人不存在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责任的问题。被告人王金利持菜刀向被害人头部连砍数刀，可见其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后果，王金利的行为应属于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王金利故意杀人后又持刀砍伤自己，致次日才清醒，其并不明知他人报案，且王金利砍伤自己的行为，属于试图逃避法律追究，故被告人王金利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利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金利犯罪时确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和后果均严重，可对被告人王金利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王金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金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原审被告人王金利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主要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王金利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金利与婆母王某甲素有不和。2013年3月11日早晨，王金利与王某甲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持菜刀朝王某甲头部连砍数刀，致王某甲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事后，王金利在自家院内自杀未逞，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王金利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金利供述，其家人有婆婆王某甲、丈夫郭某乙和儿子。其和郭某乙是再婚，郭某乙的前妻死了，留下一个男孩，其和郭某乙婚后关系还可以。其婆婆共三个儿子，郭某乙是她三儿子。他们轮流着养婆婆，她每家住10天，在其家时婆婆住其家四间北房的最西头那间屋，其和婆婆关系不好。2013年3月11日早晨，其丈夫打工去了，就其和婆婆两人在家。其起床后在西数第二间屋靠北墙的柜上拿平时做饭用的旧菜刀（黑色的刀片，木头把，刀把那有个铁圈快要掉了）准备切菜。这时其婆婆上完厕所，从院里进屋说：“还没烧火”，其说：“这不也没菜吃，我想炒个菜”。其婆婆就站在那说其炒的菜不好吃，嫌其早晨没给其丈夫做饭，说其不如死的嫂子她们好。其越想越觉得自己冤，就不想活了，想喝农药自杀。其跑到家南边门连成家的化肥、农药门市去买农药，门连成说没有农药，其就回家了。其回到做饭的屋里，其婆婆还是“数落”其，其就和婆婆嚷起来了。其婆婆说不在其家了要走，其对婆婆说：“你不到日子你往哪走啊。”其婆婆不听就去其住的那屋找她的包袱。其说“你找哪个包袱啊”，就把其婆婆的包袱都扔到了外间屋。其和婆婆还是吵，越嚷越厉害，其婆婆就拿拐棍对其指指点点的“数落”其，说些让其死去等让其伤心的话，把其的火给激起来了，其就拿菜刀朝其婆婆头上砍。其婆婆在屋门口被其砍后，跑到了院里。砍了婆婆后看到很多血，其也吓坏了，懂得杀人偿命，当时其就想自杀。其家有一把黄色塑料把的水果刀，想拿水果刀自杀，又怕死不了，就把水果刀扔在了院子里。其又拿刀朝自己头部乱砍，流了很多血，后来其想到了上吊自杀，其在东偏屋拿了根捆柴禾用的绳子（大拇指粗细，灰色的），当时其脑袋疼的难受，怎么挂的绳子也想不起来了。第二天，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医院。
其从小就有癫痫病，在济南、黄骅等地方的医院都看过，平时只吃药治疗。怕劳累和生气，这些情况下容易发作。犯病轻的时候就愣神，过会儿就好了，病重的时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2、证人郭某甲（王某甲的大儿子）证实，其母亲今年89岁，下有兄弟三人。2013年3月11日7点多，其去弟弟郭某乙家拿其母亲的户口页办社保。当时，郭某乙家两扇大门是从里边插住的，大门上有扇小门是开着的，其就从小门进去了。其进到院子后发现弟媳王金利半坐着背靠在院里西南厕所的墙上，旁边枣树上拴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在王金利脖子那块儿。院子中间有一滩血，旁边还有一把菜刀，其母亲躺在王金利北边二三米处，头朝东北，脚向西南，脸向上躺在粮食囤旁边，头部都是血。其害怕了，就赶紧报警。王金利有癫痫病，平时精神正常，就是发起病来发呆，她和其母亲关系不太好。
3、证人郭某乙（王金利的丈夫）证实，其有弟兄三人，其是老三，哥仨轮流养母亲，每人养10天，其母亲身体挺好，生活能自理。这次其母亲在其家住了大约9天。其家是大门朝东，四间北房，其母亲住在最西头那屋，其和媳妇住东数第二间屋。媳妇从小就有癫痫病，和其母亲关系不好。2013年3月11日6点多，其去孟村县城干建筑了，走的时候母亲和媳妇都还没起。大约7点多，领班叫其赶紧回家。到家后看到家门口好多人，警察也在。到了院子里看见院中间一大片血，旁边地上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这把菜刀是其家切菜用的，其家就这一把菜刀，平时放在西数第二间屋靠北墙的柜子上。媳妇在院子里枣树下面躺着，枣树上挂着一根绳子，这根绳子平时放在院内东边小屋里，以前枣树上没有挂过绳子。其母亲躺在媳妇北边不远的地方，脑袋被砍乱了，全是血，都没气了，其媳妇的手在地上打哆嗦，其们村的人把其媳妇送去了医院。其家西数第二间屋内地上的包袱是其母亲的。
4、证人郭某丙证实，王某甲是其大娘，郭某乙是其叔伯兄弟，其们两家住斜对门。王某甲快90岁了，生活能自理，她的三个儿子轮流养她，王金利与她关系不好。2013年3月11日7点多，郭某甲匆忙的到其家说，让其快看看去，大娘出事了。因为其知道大娘在郭某乙家住，就跑到他家。他家大门没开，小门开着，到门洞一看，院子中间有一大片血，还有一把菜刀，其大娘在院子西边粮食囤旁边躺着，头朝东北，脑袋上好多血，王金利就在枣树下面靠着厕所那坐着，头上脸上也都是血，枣树上还耷拉下一根绳子来。一会警察来了，让找大夫打120救人。其村的大夫郭某丁来了，说王金利还有呼吸心跳，其大娘已经死了。救护车来后就把王金利送医院了。
5、证人董某证实，其家和郭某乙家是前后邻居。郭某乙他媳妇有癫痫病，经常抽。她和她婆婆关系不行，经常闹别扭。
6、证人张某（王某甲的大儿媳妇）证实，王金利是其三妯娌，其三兄弟叫郭某乙，其丈夫郭某甲是老大。王金利有癫痫病，发病时不管干什么事就愣神，几分钟就过去了。她和其婆婆关系不行，经常生气。
7、证人郭某丁证实，案发当天8点多，村治保主任给其打电话说有两个外伤，挺严重，让其赶紧去郭某乙家看看，其到了以后发现警察都来了。郭某乙家大门开着，进了大门发现院子中间有一大片血迹，旁边放着一把菜刀，郭某乙媳妇头朝东北，脚向西南蜷着躺在厕所旁边一棵枣树下边，树枝上拴着一根绳子，绳子耷拉到地上，绳子上边有血，她的手在发抖，头顶上有血，其一摸她还有脉搏，就赶紧让人打120抢救，其又看到在郭某乙媳妇北侧二三米的地方，郭某乙的老娘头朝东北，脚向西南躺在地上，脑袋右侧有刀砍的十字伤痕，流了很多血，颅骨外露，骨头也有二三公分被砍透了，其赶紧上前摸脉搏，已经没有脉搏了，手也冰凉，扒开眼睛一看，瞳孔已经扩大，人死了。郭某乙媳妇有癫痫病，经常找其拿药，其给她打过几次镇定针。
8、证人刘某（南皮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3年3月11日值班时，早上有人打120说大郭立山村有人受伤了，其和护士、司机就出诊了。到了大郭立山村郭某乙家后看到一个妇女在三马车上躺着，身上盖着被，脑袋和脸上好多血，其看了一下瞳孔没问题，还有脉搏和呼吸，就让人赶紧放到担架上抬进救护车，不知道谁说的院里还一个呢，其就到院子里去了。在院子西边，一个粮食囤旁边躺着一个老太太，脑袋上有血有伤。看了一下瞳孔已经散大固定了，检查了一下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做心电图，显示心电静止，证明这个老太太已经死亡了。在急救车上给王金利采取了基本的急救措施后，就把她拉到了医院急诊科，其问王金利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说“砍的”，其问她谁砍的，她说她个人砍的，其又问院子里老太太的伤是怎么回事，王金利说也是她砍的，又问有别人吗，王金利说“没别人”。后先给王金利检查了CT，随后就转到外四科去了。记得王金利头部是一大块头皮缺损，急救病案记录中有记录。其问她还有别人吗，意思就是问她有没有他伤的可能，其怕她别的地方有伤，她说别的地方没伤。其问她的时候感觉她意识清楚。现场的三马车就在她家门口，院子里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其不知道老太太叫什么名字，院前急救病案记录写了个郭氏的名字，年龄90岁。
9、证人门某某证实，案发当天7点左右，王金利到其门市买农药，说什么农药都行。看她脸色不对劲，怕出事，就说没农药。她就往北朝她家方向走了，当时她走路特别快，和平时不一样。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记载了现场勘查的时间，现场的方位、中心现场的具体位置和案发后的现场情况。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现场血迹七份、拐杖一根、绳子一根、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
11、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26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事先准备好不同特征菜刀照片12张（分别编号1至12排列在两张纸上，其中作案工具编号为7）。经王金利辨认，确认7号照片上的菜刀就是3月11日早晨她杀死王某甲所使用的菜刀。
12、物证、检材的提取情况证实：
（1）2013年3月12日，南皮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南皮县人民医院外四科一病室扣押王金利所穿上衣外套一件，草绿色裤子一条，红格布面泡沫底棉鞋一双。
（2）2013年3月19日，南皮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南皮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内，剪取王金利上衣左袖口处带血迹布片一份、剪取上衣右袖口处带血迹布片一份，剪取上衣右前襟处带血迹布片一份，剪取上衣左前衣襟处带血迹布片一份，剪取上衣左侧衣领处带血迹布片一份，剪取左侧裤腿前带血迹布片一份、剪取右侧裤腿前带血迹布片一份，剪取现场院内枣树上悬挂的带有血迹的绳子一段，剪取包裹拐杖下端的带血迹布片一份。
（3）2013年3月20日，南皮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南皮县人民医院外四科一病室内，提取王金利血样一份。
（4）2013年3月11日，南皮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郭某甲处提取被害人灰色带血迹上衣外套1件、黑色带血迹裤子一条、黑色棉袄1件。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甲系因锐器作用，致头部多处创口、右额骨、颞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裂出血，外溢。分析说明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王某甲血纱布以作DNA检验。
14、生物物证鉴定证实，送检的“犯罪嫌疑人王金利上衣左袖口处血迹”、“犯罪嫌疑人王金利上衣右前襟处血迹”、“犯罪嫌疑人王金利上衣右袖口处血迹”、“现场院内枣树上悬挂的绳子上的血迹”、“现场院内东侧储藏间内洗衣机上覆盖的塑料布上的血迹”、“现场院内东侧储藏间门口西侧地面成趟血迹上提取的血迹”、“现场院内提取黄色塑料把水果刀一把”、“现场院内距南墙4.3米距西墙4.1米处血迹”、“王金利左侧裤腿前侧血”、“王金利左前衣襟上血迹”、“王金利右侧裤腿前侧血”、“王金利左侧上衣衣领处血迹”检出王金利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现场院内厕所北侧提取的拐杖上血迹”、“现场院内死者头部下侧地面血迹”、“大郭立山村郭某乙家西数第二间南侧房门门槛北侧地面血迹”检出王某甲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现场院内提取菜刀一把上血迹”、“王金利鞋上血迹”检出二人混合分型，包含王某甲与王金利的全部分型。“死者王某甲上衣外套右肩部血迹布片”、“现场内北侧平房门口至西南侧玉米垛处成趟血迹”、“现场内北侧玉米垛与西侧院墙之间提取的成趟血迹”其STR分型与王某甲血样STR分型相同，支持为王某甲所留。“死者王某甲右裤腿后侧上部血迹布片”其STR分型与王金利血样STR分型相同，支持为王金利所留。
15、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金利案发时为器质型人格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16、南皮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王金利伤情说明及照片证实，伤者王金利头皮挫裂伤、颅骨骨折。结合南皮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分析王金利头部创口为锐性物体作用所致，自己可以形成。
17、南皮县公安局出具的王金利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17日7时20分，南皮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转来郭某甲报案后，侦查人员立即赶往潞灌乡大郭立山村郭某乙家案发现场，到达案发现场后，立即对现场进行了保护，发现王金利头部受伤非常严重，积极组织送医院进行抢救，待急救车赶到后，将其送往南皮县人民医院，并对其实施手术治疗，当日对其采取了监视居住措施。
18、户籍证明证实，王金利，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王某甲，女，1925年2月8日出生。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经查，家庭成员之间理应相互尊重，对老人和长辈更应恭谦礼让，上诉人仅因日常琐事口角之争，便持刀行凶，采取过激行为，被害人不存在对案件的引发有责任的问题，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王金利间接故意杀人，经查，根据王金利供述和被害人尸检情况，被害人头部被菜刀砍伤多处，致右额骨、颞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裂出血，外溢。反映出王金利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犯意坚决，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王金利有自首情节，经查，现有证据表明王金利作案后自杀未遂，被抓获归案，并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和行为，虽到案后如实供述但依法不构成自首。所提王金利犯罪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查属实，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利因家庭琐事纠纷持刀砍死其婆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金利在案发时虽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但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可从轻处罚，王金利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张玉坤
代理审判员 薄会军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欧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