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85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海剑，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月2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被本院重新给予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ＸＸＸ，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银渠，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林小王，绰号“无敌”，男，1995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5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4年12月4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被本院重新给予办理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马世德，福建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志强，福建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4）1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4年9月28日以安检诉刑变诉（2014）10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事实进行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57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上诉期限内,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4）泉刑终字第1362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新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海剑及其辩护人ＸＸＸ、谢银渠，被告人林小王及其辩护人马世德、林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2015年11月9日因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并因案情复杂，依法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林海剑于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伙同被告人林小王及黄某2（另案处理）在安溪县参内乡圆潭村湾美工地，窃取叶某1停放在工地上的小松200-6型挖掘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价值656元（人民币，下同）。当天晚上，被告人林海剑又伙同被告人林小王在安溪县中工地，窃取叶某1停放在工地上的小松200-6型挖掘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价值656元。
2、被告人林海剑于2013年6月份的一天，伙同被告人林小王及黄某2在安溪县H3安置地工地，窃取叶某1停放在工地上的小松200-6型挖掘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厦工牌装载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及黄某1停在工地上的豪爵摩托车蓄电池1粒，合计价值1275元。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指控所依证据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的供述等。
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某辩解,对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的指控有意见，其均没有参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三起盗窃犯罪。
被告人林海剑的辩护人ＸＸＸ、谢银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林海剑参与本案第三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林海剑没有作案时间；2、指控的第二起，黄某2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下，不应认定被告人林海剑有参与盗窃；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海剑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林海剑有罪，应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林小王的辩护人马世德、林志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第三起盗窃，公诉机关根据补充侦查获得的笔录而变更起诉作案时间，证据不足，存在诸多疑点。如果确定第三起盗窃为被告人林小王所为，作案时间也仅能是2013年6月21日至22日两天。但被告人林小王有提供班级聚会照片证实2013年6月21日晚上是跟同学聚会且还去唱歌至深夜凌晨，又证人黄某2证实第三起盗窃的前一晚上有跟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去盗窃的工地，因工地有人没有偷成，所以等到第二天中午去偷。既然被告人林小王于2013年6月21日没有作案时间，也就不存在2013年6月22日跟证人黄某2去盗窃；2、本案能证明被告人林小王有罪的证据仅有黄某2的证言和林小王部分有罪供述，仅凭黄某2的证言认定林小王有罪证据不足。3、被告人林小王称其受到刑讯逼供，导致作出有罪供述，其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之一。4、黄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其也有参与两起盗窃，没有资格作为证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综上，对于公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无罪推定的原则，应当判决被告人林小王无罪。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林海剑于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伙同被告人林小王及黄某2到安溪县参内乡圆潭村湾美工地，窃取叶某1、谢某共同所有的小松200-6型挖掘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价值656元）。当天晚上，被告人林海剑又伙同被告人林小王到安溪县中工地，窃取叶某1、谢某共同所有的小松200-6型挖掘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价值656元）。
2、被告人林海剑于2013年6月份的一天，伙同被告人林小王及黄某2到安溪县H3安置地工地，窃取叶某1、谢某共同所有的厦工牌装载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价值630元）、陈伟平所有的小松200-6型挖掘机上的原装100A蓄电池2粒（价值630元）及黄某1停在工地上的豪爵摩托车蓄电池1粒（价值15元），合计价值1275元。
被害人黄某1被窃的蓄电池1粒，已由公安机关向黄某2扣押后发还。
审理中，被告人林小王向本院提交聚会照片一份。
上述事实，有由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叶某1于2013年6月30日1时许报案至安溪县公安局，后于当日抓获黄某2，安溪县公安局于2013年6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
2、被害人的陈述
⑴叶某1的陈述。证实：①（2013年6月30日陈述）其发现其位于参内乡H3安置地工地上的一辆挖土机及一辆装载机的电池被偷，昨晚抓住了一个小偷扭送到参内派出所。其被盗的是一辆装载机和一辆挖土机的电池，共4粒电池，其工人黄某1也被盗走了1粒摩托车电池；被盗走电池的装载机、挖土机及黄某1被盗走的摩托车电池都是停放在位于参内乡H3安置地的工地上，其2013年6月24日18时下班的时候电池还在，6月25日、26日没有工作，6月27日早上发现电池丢了，据黄某2说他是于6月26日中午和另外两个人过来偷的。②（2013年6月30日陈述）2013年5月26日8时许早上其发现在参内乡圆潭湾美工地上被盗走2粒挖土机电池，该挖土机已停放二三天没有开工。③（2013年6月30日陈述）2013年5月24日早上其发现在参内乡1号路工地（安溪一中新校区工地）上被盗走2粒挖掘机电池，发现前已停工十几天。④（2014年8月29日陈述）之前其向公安机关所讲的属实，但是工地电池被盗的时间不确定。当时其于2013年6月27日发现参内乡参山安置房工地挖掘机、装载机电池被盗，所以觉得应该是前一天（6月26日）晚上被偷的，当时报案的时候就都说被盗的时间就是6月26日晚上。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6月26日这段时间可能是下雨，工地泥土太粘、太松，“土方车”开不了没办法施工，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被盗。
⑵黄某1的陈述。证实：①（2013年6月30日陈述）2013年6月26日早上7时许，其将摩托车停放在安溪县后廊尾工地，到了晚上20时许，发现蓄电池被盗了，蓄电池失窃的时间，应该是在这个时间段。2013年6月29日23时许，叶晓新打电话给其说找到一个摩托车蓄电池，叫其去认，其一看到那个蓄电池，就确定是自己被盗的蓄电池，因为其有在蓄电池侧面画了两条线做标志；②（2013年8月30日陈述）之前的笔录反映的其电池被盗的时间是2013年6月26日，但是经过进一步的回想，其电池被盗的时间不是2013年6月26日。谢某告诉其说参山安置地2013年6月20日上午有施工，中午下雨后就没有再施工，后来就因为一直下雨，就一直停工到当月27日，27日早上要开工的时候发现装载机、挖掘机电池被盗，所以其电池被盗的时间也是在2013年6月21日至6月27日这段时间。③这段时间因为下雨车辆会打滑，参山安置地不能施工，别的工地没下雨可以施工，黄江龙就叫其开土方车到安溪第八小学去施工了二三天。在这其中的一天早上7时许其到工地去开车，将自己的摩托车开到参山安置地停放，后就去开“后八”的土方车去干活，直到晚上8点左右，其将土方车开到工地上放着换乘摩托车准备回家时，发现摩托车电池被盗。直到2013年6月27日早上，其到参山安置地上准备施工时，老板叶某1发现停放在工地上的一台装载机、一台挖掘机的电池也被盗，才跟他们说其摩托车电池前几天也在工地被盗的事。
⑶谢某的陈述及机械台班表。（2014年8月29日陈述）2013年6月其工地上的二辆装载机和二辆挖掘机上的电池还有工地上工人黄某1的一辆摩托车电池被盗。参山安置地的一台装载机是其和叶某1合伙买的，另外一台挖掘机是同美“平啊”的，平时机械不够就雇“平啊”来施工，以每天施工小时数结算，每天施工完，“平啊”就拿“机械台班表”让其签名并结算，驾驶员也是“平啊”叫过来的，挖掘机施工是按时间算钱的，每天施工多长时间都有记录，之后凭记录单结算。2013年6月20日还有施工，之后因为下雨停工了几天，到27日早上要施工时发现电池不见了。6月20日至27日这些机械一直停在工地上没有动过。其翻出“机械台班表”里面没有6月21日至26日的记录，就证明这段时间是停工的。6月27日发现被盗后，“平啊”就叫人装上新电池，因此挖掘机27日就有施工。机械台班表证实2013年6月20日有施工三小时，6月21日至26日没有施工记录。
⑷陈伟平陈述及笔记本复印件。（2014年8月29日陈述）证实2013年6月份叶某1雇请其一部小松挖掘机到参内乡参山安置地上施工。2013年6月20日早上在参山安置地上施工，之后下雨，参山安置地上就没办法施工了，当日中午叶某1有叫其到附近整一块厝地和一条路，当日中午和晚上挖掘机就去整厝地和路，厝地和路整平以后，驾驶员就又把挖掘机开到参山安置地上停放着，后来就一直没有再工作，直到6月27日要复工的时候发现电池被盗。其日记本里有记录具体施工情况，用括号后写的“参内（巧东）”就是2013年6月份在参山安置地给叶某1施工的日期、施工时间，其看记录6月20日晚上应该有加班。笔记本复印件证实陈伟平的挖掘机2013年6月20日早上在参内安置地上午施工3小时，中午及晚上整厝地4小时30分钟，整路7小时，后停工至6月27日。
3、证人证言
⑴黄某2证言。证实2013年五六月份，其同学林海剑及他朋友一起去偷工地的电池，具体有：①2013年6月26日中午，林海剑打电话约其去偷挖掘机和装载机，其就和同学林海剑及他朋友一起在参内乡参山村后廊尾的一工地偷了两粒挖掘机的电池、两粒装载机的电池和一粒摩托车的电池。②2013年四五月期间的一天晚上，其和林海剑、林海剑的朋友三人在参内乡员潭村的湾美工地上偷到两粒挖掘机电池，偷了两粒挖掘机电池，之后林海剑和他朋友又去一中工地偷，因为一中工地离其家很近，其怕跟他们去偷会被认出来，所以没去。第二天其听工地上的人说当天晚上电池被盗，其打电话问林海剑，林海剑跟其说是他们偷的。偷的一粒电池卖给收废品的，一粒摩托车电池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它的都被林海剑拿去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其负责在工地路口望风，林海剑和他朋友一起进去工地上偷，林海剑说他们进去偷，每人要多分20元，其在外面望风要少分20元，其共分到70元。其它的电池被林海剑载去，他说还没卖，具体其也不清楚。③其是2013年6月29日被抓，最后一次只记得那是被抓前几天去偷的，但是具体是几天前偷的也不清楚，上次被抓后的供述也不肯定。林海剑找其的那天白天是晴天，晚上准备偷的时候也没下雨。第二天，继续去那工地偷的时候，工地上的泥土有点湿湿的，好像下过雨的。在偷的时候工地上没有人，其在工地外面放风。林海剑带了一把大的扳手，其他工具都是挖掘机上找的。最后一次共偷了两个挖掘机电池和两个铲车的电池以及一个摩托车电池，两个挖掘机电池和两个铲车电池被林海剑和“无敌”带走，一个摩托车电池因其摩托车电池不好用就给其备用，其放在自己摩托车上。后来其问林海剑电池卖了没，他说没卖，也没有钱给其。
⑵叶晓新证言。证实于2013年6月29日23时抓到一个偷窃工地摩托车、挖掘机、装载机的蓄电池的人并扭送至公安机关，这个人是其同学黄某2，抓到黄某2后，黄某2就说是跟另外两个人一起偷的，其中一个是他陈利中专的同学，并说要带路去找。从2013年四五月份以来，其上班的工地开始陆陆续续失窃摩托车、挖掘机、装载机的9粒蓄电池，具体如下：①2013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位于员潭村的湾美工地里的一辆挖掘机的2个蓄电池被盗；②2013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位于大厝村一中工地的一辆挖掘机的2个蓄电池被盗；③2013年6月26日中午，位于后廊尾工地的一辆推土机、一辆挖掘机、一辆男式豪爵牌摩托车的蓄电池被盗，总共被盗了5个蓄电池，其中推土机2个、挖掘机2个、摩托车1个。其不记得参内乡参山安置工地电池被盗的具体时间，当时工地因为天气不好下雨，工地没办法施工，所以停了好几天，到当6月27日早上要施工时，发现挖掘机、装载机不启动才发现电池被盗，所以具体什么时候被偷的其也不清楚。之前说被盗的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是因为2013年6月27日早上施工发现电池被盗，到参内派出所问笔录的时候，要求说出具体被盗的时间，所以就说应该是发现的前一天被偷。
⑶苏巧艺证言。证实其受陈伟平雇请开挖掘机，2013年6月底的一天早上要开工的时候，其发现挖掘机启动不了，检查之后发现挖掘机的电池被偷，就打电话给陈伟平，他就叫人过来更换电池。当时下雨停工好几天，具体几号停工的记不太清楚，记得最后一天是上午做了三四个小时，因为下了一场阵雨，工地的“土方车”走不了会打滑，还会把淤泥印到公路上被城管抓，所以没做。当天下午陈伟平就让其去附近的另外一块工地搞厝地和路，当天晚上加班完后就把挖掘机拉回参山安置工地停放，接下来几天好像也下雨，就一直没施工，等要施工那天才发现电池被偷了。
⑷黄世权证言。证实其是摩托车维修工，在安溪县参内乡南街95号经营一家摩托车维修店。2013年夏天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给其说摩托车的电池被人偷了，让其拿一粒电池到安溪县给他更换。
⑸谢东旭证言及笔记本复印件。证实其是卖电池的，2013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叶某1工地的挖掘机、装载机电池被盗，都是叫其去更换的。通过查看记录本，分别是2013年5月24日在参内乡湾美工地换过两粒挖掘机电池，2013年5月25日在参内乡一中新校区换过两粒挖掘机电池，2013年6月28日在参内乡安置工地换过两粒装载机电池。
⑹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林小王是陈利中专的同学，林小王庭审提供的相片是2013年6月21日班级聚会时照的，是其上传到其QQ空间的，那天聚会是晚上六点多开始，其有跟林小王在一起。
⑺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海剑、林小王的班主任，学校是在2013年6月15日至18日放假，林小王提供的照片是6月15日班级聚餐时照的。
⑻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海剑、林小王的班长，2013年6月18日左右学校毕业，毕业前一、二天左右班级有组织聚会。
⑼黄锦飞证言。证实其系黄某2的父亲，案发当天晚上事主打电话跟其说黄某2偷电池被抓，让其过去参内乡安置房工地。其到工地后，黄某2就跟其说电池是“海剑”他们叫他一起去偷的。其就问叶某1要怎么处理，叶某1跟其说电池不是黄某2一个人偷的，要怎么处理也要先让一起偷的“海剑”父母知道这个事，然后就一起要去安溪县蓬莱镇找“海剑”。到了“海剑”厝门口时，“海剑”站在厝门口，叶某1等人怕“海剑”会跑掉，就把他抓着，“海剑”就在那里大声叫说有人要打他，他父母听到就起来了，然后叶某1就跟“海剑”父母说“海剑”偷他们的电池的事，要去跟他们说一下，“海剑”的父母挺凶地说“海剑”不可能偷东西，说这么多人去是不是要去打架，然后就那里争吵，说要报警，没多久警察就去了。
⑽黄锦錡证言。证实其和黄某2是同村的朋友关系，2013年6月份其和黄某2在参内乡枯水村附近一条溪里的水潭一起游泳三次以上，具体的时间忘记了。游泳选择的时间一般是在晴天或者多云，天气比较闷热的中午12点到下午3点左右。
⑾柯某证言。证实其系陈利职校城关校区行政负责人，其学校在2013年6月18日就放假了，因为其学校每年都是中考、会考前放假，学校的老师要部分抽去中考、会考监考，且其学校也是中考、会考考点。会考时间为6月19日至6月20日，中考时间为6月21日、22日、23日。学校举行招聘会都在毕业前，即2013年6月18日前，其印象中是6月9日、10日左右。林海剑、林小王的毕业招聘会不会是在6月18日后，因为当时学生都回去了，部分老师也要监考，其学校也是考点，分校这里都没人了，只有保安护校。毕业期间一般都是班级自己组织同学聚会或师生聚会，都是在毕业之前或毕业的前一天晚上。毕业后学生、老师都不在校，不会在毕业后举行同学或师生聚会。林小王的父亲于2014年7月20日左右（当时其在福州培训）打电话给其，要求其给林小王出具在校证明，但林小王的父亲要开具的证明时间已经毕业放假，具体要其出具的时间记不清楚，反正是在学校放假之后的日期，但想不起来了，所以其跟他说这样是做伪证，不会出具给他。林小王的父亲共给其打了两次电话，之后就没打了。
⑿林某2证言。证实其系陈利学校城关分校校长，学校2013年上学期是6月18日放假。每年6月18日前举行招聘会，大概是6月10日左右举行。同学聚会是班级自己组织，是在6月18日前举行，不会在放假后办。
⒀林云彬证言。其和林海剑、林小王比较熟，2013年六七月份，听说林海剑朋友偷电池被失主抓获，说是和林海剑一起偷的，并带失主去林海剑家，双方还发生打架，过后几天，林小王打电话问其海剑是怎么和人打架的事情。其印象中当时林小王在上海务工，其就将事情告诉他，后来林海剑被公安抓获后，林小王又打电话问其海剑是不是被抓了，其说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了。直到林小王也被抓后，其才知道林小王也偷电池。林小王从上海回来后，具体和林海剑来往几次其不知道，但林小王和林海剑平时都在一起，其相信林小王从上海回来后一定会去找林海剑。
⒁证人郑某、陈某2、吕某、黄某3、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1证言、辨认笔录、动车票照片、工资表、营业执照、考勤表、福建南安恒通卫浴有限公司证明等材料。均证实被告人林小王于2013年6月23日到上海，6月24日至8月29日在上海恒通卫浴有限公司上班。
4、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安溪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6月30日依法向黄某2扣押蓄电池一粒，并于2014年6月30日发还给黄某1。
5、安溪县陈利职校证明。证实该校城关分校于2013年6月18日起开始放暑假，于2013年8月25日结束。
6、辨认笔录。证实：⑴黄某2辨认出安溪县参山村后廊尾H3工地和参内乡湾美别墅区旁边的工地，是其伙同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盗窃蓄电池的地点；黄某2辨认出6号照片、8号照片分别是伙同其一起盗窃的被告人林小王、林海剑；⑵被告人林小王辨认出安溪县参山村后廊H3工地、参内乡湾美7号楼旁和参内乡新一中工地，是其伙同被告人林海剑及黄某2盗窃蓄电池的地点；被告人林小王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伙同其和林海剑盗窃蓄电池的“猴子”（黄某2）；⑶证实被害人叶某1辨认6号照片就是盗窃其蓄电池的黄某2。
7、安溪县气象局天气证明。证实2013年5月份至9月份的天气情况，其中6月22日至6月26日有小雨或中雨。
8、收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⑴2014年7月4日被告人林海剑被收押时的身体状况，体检无异常，按规定收押；⑵2013年5月6日被告人林小王被收押时的身体状况，经检查，其2014背部中段见一擦伤，右手拇指畸形多指，体检无异常，按规定收押。
9、安溪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并没有对林小王刑讯逼供，但在抓捕被告人林小王的过程中，在给其上拷时其有挣扎反抗，可能因此造成其背部挫伤。
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9日向谢某提取到机械台班表13张，2013年6月19日至20日、6月27日至7月9日机械台班表有工作记录，但6月20日至6月27日早上这段时间没有机械台班表。
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及黄某22013年5月至6月份的通话情况。5月24日之前（5月23日林小王手机153××××9125和林海剑手机180××××1718在18:58:39与21:16:39有两次通话记录，且显示手机基站地为安溪城厢中标）；6月21日至6月23日间有通话记录，其中6月21日12:05:30和13:44:59有通话记录，且显示手机基站地分别为安溪同美电信局及安溪城厢中标。在上述两个时间段内二人的手机基站地是一致的。6月30日0点至2点林海剑与黄某2的手机有频繁手机联系记录。2013年6月27日8:31:39和10:01:16林海剑手机180××××1718与黄某2手机183××××7526有联系记录。
1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所作讯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从录音录像中未发现有刑讯逼供行为。其中，被告人林小王第一次讯问时间为2014年5月5日17时54分。
13、福建省安溪第一中学证明及作息时间表。证实福建省安溪第一中学自2014年2月7日起执行的作息时间安排，其中下午放学时间为17点整，周某、周三有英语听力课程，放学时间被延到17点30分。
14、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前科。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5月5日被抓获。
16、工作说明(2016年6月1日出具)，证实被告人林小王到案后，自称能辨认出三起盗窃案的作案地点，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6日在由被告人林小王指路下开车到本案的三个作案地点进行辨认。
17、工作说明，证实⑴被告人林小王庭审时提供的聚餐照片，聚餐时间经公安机关向学校老师和同学查证，非林小王和陈某1所说的2013年6月21日晚；⑵公安机关向证人陈某1查证，因陈某1拒绝提供QQ密码，无法查看陈某1QQ空间内图片的具体上传时间。
18、工作说明（补充侦查），证实⑴①黄某2于2015年5月24日至26日间通话记录的手机号码因无实名制及话单无法调取，暂无法查清号码所属个人信息机通话内容；②2013年5月安溪县中工地的“机械台班表”因时间太久已丢弃，暂未能调取到；③2013年5月份安溪县中工地周边无相关监控视频，故无法调取；④黄某2供述被盗电池系被林海剑窝藏并销赃，因林海剑拒不供述，暂无法查清被盗电池去向。⑵①黄某2于2013年6月份的通话记录之前已经附卷；②经对黄将平进行询问，黄某1供述其2013年6月份期间，原本系在参内乡参山村叶某1的安置地做事，因下雨叶某1的工地没办法做事，因此其才到第八小学做事。因时间太久，记录的账本均已丢弃，暂未能调取施工日期；③黄某1证实2013年6月份电池被盗后打电话让黄世权帮其更换电池，因时间太久，未能调取相关通话记录；④黄某1证实摩托车电池系其被盗的，破案后已归还，电池现已不知道丢哪，固无法勘验提取指纹；⑤黄某2称其2013年6月30日凌晨与失主一起去林海剑厝，并沿途多次拨打林海剑电话，之前均已核实同往人员手机多次拨打电话的内容；⑥之前均已查证2013年6月20日晚至23日中午间，林海剑、林小王的活动情况；⑦黄某1证实被盗电池侧面画有两条线做标志，被盗电池被追回时，均已确认并拍照附卷。
19、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⑴被告人林海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2013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其在安溪学车考驾驶证时，去过参内乡找过黄某2，当天其和黄某2有一起到参内乡山上的一处溪中游泳，游泳完后就直接回去了，其没有和黄某2、林小王去偷过东西。②其和黄某2是同学关系，去年6月因为黄某2发现盗窃别人电池，被失主抓获，就带人到其家中说其有参与偷电池，后来其还被打，就报警了。这件事其有告诉我中专同学赵远庆和张福全，后来林小王从上海回来问起这事，其也有告诉林小王。③2013年在上课期间学校有组织一次招聘会。毕业前，其从亿海车行实习完后继续回学校上课几天，回学校后过了两天左右，其同学及老师有在学校旁边聚餐，当晚也住在宿舍，当时林小王也去了，第二天就回家了。2013年5月份左右其从安溪陈利学校毕业，东西也搬回家了，学校里也不能住宿了。
⑵被告人林小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其2013年共参与盗窃三次，具体地点已经带公安去辨认了，但是工地已经有点变化了，有的房子也建好了，只记得大概位置，具体位置不记得了。具体如下：A、去年五六月份（或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林海剑、“猴子”骑摩托车去参内乡一工地，盗窃工地内两粒挖掘机的电池。同一天晚上，其和林海剑骑摩托车又去参内乡一工地（经辨认系安溪县中工地），盗窃工地内两粒挖掘机的电池。B、去年五六月份（或六七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和林海剑、“猴子”骑摩托车去参内乡一工地，盗窃工地内（经辨认系安溪县参内乡参山村后廊尾H3工地）两粒挖掘机的电池、两粒装载机的电池和一粒豪爵摩托车的电池；②其和林海剑参与盗窃三次，三次都是林海剑叫其去的，“猴子”参与盗窃两次，一中工地那边“猴子”没去，就其和林海剑去。记不清楚是否带工具了，不知道是林海剑带的，还是在工地直接拿的。第一次偷的电池有卖掉一粒，其分到50元人民币，剩余的被林海剑载走，不清楚是否有卖掉，没再分到钱了；③其去上海务工之前两三天有到安溪县陈利职校城关分校应聘，这个招聘会是学校组织的，要求每个学生都要到位，林海剑也到学校应聘职位。当天晚上其有在城关分校的学生宿舍住宿。其在2013年6月21日晚上有参加班级组织的聚会，聚会后还去唱歌到深夜凌晨，之后就回学校宿舍睡觉；④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才作出有罪供述，其是被冤枉的，并没有参与盗窃。2014年5月5日（星期一）其被抓获后，被从泉州带回安溪，到安溪县城后经过安溪一中门口，看到学生刚好放学回家。之后被带到凤城派出所，在进入审讯室前公安对其进行殴打，其为了躲避殴打背部靠到手铐才导致背部挫伤。公安大概打了其20分钟，并边打边问，直到其说出整个作案过程后，才进入同步录音录像的审讯室，这个过程大约有2个小时。⑤其在审讯过程中，故意说是六七月份参与盗窃的，是故意让公安记录后留下证据，因为其7月份时根本不在安溪。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林海剑的供述及被告人林小王在庭审阶段的供述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没有参与盗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的作案时间问题。被告人林小王及其辩护人认为，如果本起盗窃可以认定的话，作案时间应是2013年6月21日至6月22日，且被告人林小王庭审提交班级聚会照片及补充的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晚上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某参加班级聚会，聚会后还去唱歌至深夜，后回学校宿舍休息，因此二被告人也就不存在于6月21日晚上跟黄某2去案发现场，后于第二天（即6月22日中午）去盗窃的可能。但首先，安溪陈利职校城关分校的校长林某2及学校行政负责人柯某均证实：“2013年上学期是6月18日放假。每年6月18日前举行招聘会，大概是6月10日左右举行。同学聚会是班级自己组织，是在6月18日前举行，不会在放假后举办。”被告人林海剑的供述也证实其学校是在上课期间举行招聘会，之后举行同学聚会，聚会当晚还在学校住宿，第二天就毕业回家，毕业回家后东西都搬到家中，学校宿舍不能再住宿。其次，补充的证据中，照片中当晚参加聚会的班主任林某1证实“学校是在2013年6月15日至18日放假，林小王提供的照片是6月15日班级聚餐时照的。”，当晚参加聚会的班长廖某证实：“2013年6月18日左右学校毕业，毕业前一、二天左右班级有组织聚会。”，且安溪县陈利职校也出具证明证实该校城关分校于2013年6月18日起开始放暑假，上述证据均可以相互印证，因此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辩称2013年6月21日晚上参加班级聚会的说法不能成立。再次，公安机关补充的工作说明也证实被告人林小王到案后，自称能辨认出三起盗窃案的作案地点，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6日在由被告人林小王指路下开车到本案的三个作案地点进行辨认。所以，2013年6月21日至6月22日间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具备作案时间。
二、关于刑讯逼供的问题。被告人林小王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但公安机关出具的入所身体检查情况及工作说明，证实身体背部的擦伤是抓捕过程中形成的。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可以看出，被告人林小王在公安机关做讯问笔录时神情自若，语速平稳，且被告人林小王到案后从第一份笔录开始就供述自己与林海剑、黄某2一起盗窃的事实，几次的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林小王在庭审过程中称其被抓获后从泉州带回安溪，到安溪县城后经过安溪一中门口，看到学生刚好放学回家。之后被带到凤城派出所，在进入审讯室前公安对其进行殴打，其为了躲避殴打背部靠到手铐才导致背部挫伤。公安大概殴打其20分钟，并边打边问，直到其说出整个作案过程后，才进入同步录音录像的审讯室，这个过程大约有2个小时。经调查，安溪一中星期一的放学时间为17点30分，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上记录的讯问时间为17点54分开始，中间的时间差约为20分钟，被告人林小王17点54分进入审讯室合乎常理。不可能存在公安对其殴打20分钟，并边打边问近2个小时后才进入审讯室制作笔录。因此，被告人林小王之前在公安机关及在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所作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三、关于黄某2所作证言的证明力问题。黄某2与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盗窃二起，黄某2的供述与被告人林小王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虽然部分细节前后有一定出入（如被告人林海剑携带作案工具的方式），但是黄某2供述的主要事实（如盗窃地点、参与人员、盗窃物品及数量、赃物处理）与被告人林小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可以采信。黄某2只参与三起盗窃中的两起，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电池的地点是参内乡新一中工地，离其家距离很近而不敢参与，而后林海剑告诉其说参内乡新一中工地被盗的2粒电池是他和林小王偷的。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虽然黄某2没有参与，没有直接听到、看到，但是其有参与商量，后来又从被告人林海剑口中得到确认，并与被告人林小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该部分证言可以作为证人证言使用，予以确认。
四、关于被害人叶某1、黄某1陈述及黄某2证言的采信问题。被害人叶某1、黄某1在报案的第一时间均称其电池失窃的时间是2013年6月26日，黄某2亦称是2013年6月26日伙同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实施第三起盗窃。在补充侦查阶段，被害人叶某1、黄某1均称2013年6月27日发现电池被盗，所以认为应该是前一天（6月26日）晚上被偷的，经仔细回想并不能确定具体失窃时间；黄某2称其是2013年6月29日被抓，只记得最后一次盗窃是被抓前几天，但是具体是几天前也不清楚，之前被抓后的供述也不肯定。被害人叶某1、黄某1及证人黄某2在补充侦查阶段关于不能确定第三起具体失窃、盗窃时间的说法，与机械因下雨无法施工的客观实际相符，可以采信。
综上，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林海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林小王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没有参与盗窃，是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海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下同。折抵刑期1个月又1日。刑期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林小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林海剑、林小王退赔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72元；其中，退赔给被害人叶某1、谢某1,942元、陈伟平630元。
以上罚金及退赔款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开源
代理审判员 李森强
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叶秀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
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