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8民初1753号
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高明大道东123号高明汽车客运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749167937G。
法定代表人区志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仲飞，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23号10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8173888H。
负责人贺清。
委托代理人蔡海宁、王蕾，均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陆仲飞，华誉公司负责人贺清、委托代理人蔡海宁、王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誉公司支付场地服务费73120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9月10日按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7年5月8日为8810.96元）；2、判令华誉公司返还预付保险费16907元；3、华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保险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约定由安通公司提供场地和工作人员协助华誉公司销售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乘意险），华誉公司按照实际销售保险费的50%向安通公司支付场地服务费，若未按约定支付的应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2016年9月9日，安通公司将2016年8月的保险销售款146240元按约定划付给华誉公司，但华誉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将其中的50%即73120元向安通公司支付场地服务费。另由于华誉公司在处理2016年4月高明到芳村班车事故中不积极，致使安通公司形象信誉受损，故安通�司决定于2016年9月29日与华誉公司提前终止《保险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并于2016年11月9日向华誉公司退还了全部未销售的已由安通公司垫付款的16907张乘意险单证及移交全部设备，但华誉公司一直未返还预付保险费16907元。
华誉公司辩称：双方的《保险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合作期限3年。协议还约定未经华誉公司确认和同意，安通公司不能委托他人销售该项保险业务。协议还特别说明双方签订的另一份《租赁协议》仅为开展业务需要，不作为实际结算和支付的依据，合作乘意险业务的具体结算和协作费用的支付以《保险合作协议》为准。安通公司在协议合作期内违约，于2016年7月29日擅自与第三方合作销售同一业务，并于2016年8月起停止协助华誉公司销售乘意险，于2016年9月11日起单方全面停止销售双方合作的乘意险，拒绝华誉公司的赔偿要求并截留�费20294元未付。根据合同法先履行抗辩规则，安通公司违约在先，故华誉公司有权拒付场地服务费和预付保费。
华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安通公司支付保费20294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从2016年10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2816.92元）；2、判令安通公司赔偿656363.68元；3、安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销售乘意险，期限3年，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并约定未经华誉公司确认和同意，安通公司不能委托他人销售该项保险业务。从2016年8月起，安通公司未妥善履约也未与华誉公司协商沟通，直接于2016年9月11日起单方全面停止合作，给华誉公司造成损失。另安通公司在协议合作期间与第三方佛山市携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携安公司）代理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乘意险。在华誉公司发函要求其继续履约后，安通公司以莫须有的2016年4月高明到芳村班车事故理赔为由，缺乏依据，于2016年10月9日向华誉公司发函单方终止协议。根据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双方合作情况，华誉公司平均可获合同利益82045.46元，因安通公司提前于2016年9月11日违约解除，致使华誉公司损失之后8个月的合同利益合计656363.68元。此外安通公司还截留20294元保费未付。
安通公司对该反诉辩称：安通公司没有保险业务的经营范围，不能与保险公司合作保险业务。根据双方的《租赁协议》及有关票据可反映安通公司仅提供场地给华誉公司拓展保险业务并按销售金额的比例收取场地租赁费，双方事实上是租赁关系而非保险合作关系。《保险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华誉公司明知其在安通公司处开展保险业务需要设立分支机构而不设立，对此有重大过错。银行回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华誉公司的损失，无法预测保险单能否售出及售出多少，更无法预测其销售收益，其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租赁协议》也没有约定安通公司不能将场地另租他人。华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安通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将代收的2016年8月份146240元保险销售款划付给华誉公司，但华誉公司未按约定在收款后7个工作日将场地使用费支付给安通公司。关于安通公司应返还给华誉公司的保费并非20294元，而应为865元，即2016年9月销售收入38864元，扣除预付款18567元和场地使用费19432元（38864×50%）后，实际应返还865元。
安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主体资格材料；
2、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保险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
3、证明安通公司将2016年8月份的保险销售款146240元划付给华誉公司的银行单证；
4、证明华誉公司在2016年8月之前均将场地服务费支付给安通公司的银行单证；
5、2016年11月华誉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签收凭证，证明其收到安通公司退回的16907张乘意险凭证及其他物资；
6、银行回单和租赁费发票，证明安通公司收取场地服务费的凭证；
7、因安通公司投诉，华誉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中国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关于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投诉的情况报告》（以下简称《情况报告》）；
8、中国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关于华誉公司佛山城巴营业部等3家分支机构设立的批复；
9、2016年9月应付保费清单，共销售18567张，扣除预付款和场地租赁费实际还欠865元；等等
华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保险合作协议》；
2、安通公司与案外人携安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保险销售合作协议》，2016年10月25日天安财险移动终端保险凭证（乘意险）；
3、2016年9月23日华誉公司向安通公司发出的履约告知函，安通公司针对该函所做出的复函，华誉公司随后针对该复函发出的律师函以及相关送达材料；
4、2016年11月23日信泰人寿公司向安通公司催收2016年9月份乘意险保费20294元的函，安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和2017年4月19日向华誉公司催收场地服务费和保险预付款的函以及华誉公司对此的复函（2016年12月9日和2017年4月21日，两次）；
5、2016年12月22日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向华誉公司发出的投诉转办邮件以及华誉公司的《情况报告》；
6、华誉公司证明其具有网销资质以及本案双方为网销模式的资料；
7、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场地租赁费统计表及相关发票、单证；等等。
本院经审理查明：安通公司与华誉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销售乘意险，安通公司协助华誉公司销售乘意险并协助收取保费，未经华誉公司确认安通公司不得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有关承保或赔付的承诺；合作期限3年，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安通公司应在双方约定的合作范围内协助华誉公司开展保险业务，未经华誉公司确认和同意，不得委托他人销售保险业务；安通公司在领用单证前向华誉公司预付每份1元的预付保险费并建立独立的保费台帐，代收保费全额划付华誉公司指定账户；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保费，即每月的10日结算上月的保费；华誉公司在收到安通公司的全额保费后在7个工作日内，按实际销售保险费的50%支付给安通公司�为场地使用管理费用，安通公司同时出具租金或场地使用费等合法发票；保险软件的支持与维护；合同解除和违约处理。双方可以协议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要求解除合同，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合同自双方协商一致并签署解除合同书之日起终止，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解除、终止本合同时，安通公司清缴所有的单证、宣传资料，结清保险费和协作费用，办理其他需要移交的事项；说明。双方签订的另一份《租赁协议》仅为开展业务需要，不作为实际结算和支付的依据，合作乘客人身意外保险业务的具体结算和协作费用的支付以此份协议为准；等等。同日，双方另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合同期限3年，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华誉公司每月按实际业务开展具体情况向安通公司交纳租金或场地使用费（未约定具体数额或计算方法以及支付方式等细节），华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或场地使用费的，应每日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按保险协议开展合作。截至2016年7月份以前的合作及费用结算均正常了结。2016年7月29日，安通公司与携安公司签订一份《保险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安通公司协助携安公司销售乘意险，协助携安公司收取保费；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安通公司按保费比例收取场地服务费；等等。2016年9月9日，安通公司向华誉公司划付2016年8月份应付保费收入76930元，连同预付保费69310元，合共2016年8月份保费146240元全部交付给华誉公司。2016年9月11日，安通公司停止销售华誉公司代理的乘意险，双方的合作关系实际处于停止状态。
2016年9月23日，华誉公司向安通公司发出履约告知函，要求安通公司继续全面履行�方的《保险合作协议》，并就2016年8月10日以来部分员工停止协助该司开展乘意险业务及2016年9月11日起全面停止履行协议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2016年10月9日，安通公司复函称：鉴于华誉公司在处理2016年4月高明到芳村班车事故中受伤旅客的理赔问题上不够积极到位，故安通公司暂时停止协助华誉公司开展乘意险业务；同时在此正式通知，安通公司决定提前终止上述协议，请华誉公司就协议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依据合同和法律结清双方已发生的权利义务。2016年10月19日，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受华誉公司委托向安通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安通公司以莫须有的2016年4月高明到芳村班车事故为由单方提前终止《保险合作协议》，并与第三方开展合作属于严重违约；华誉公司不同意提前终止《保险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安通公司立即停止与第三方合作，继续履�与华誉公司的《保险合作协议》并支付拖欠的保费20294元；如安通公司未能立即继续履行《保险合作协议》及支付拖欠的保费，则应赔偿华誉公司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协议履行期满之日止的经济损失757030.32元，并归还未售保险单证16907份和设备；等等。2016年11月9日，安通公司向华誉公司工作人员退回了16907元乘意险单证及部分设备。2016年11月16日，安通公司又向华誉公司工作人员退回了剩余物资。2016年11月23日，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即华誉公司所代理的保险人）向安通公司发出《关于催收乘意险保费的函》，要求安通公司将拖欠的20294元乘意险保费划到华誉公司保费专户；如截留保费造成理赔不能等后果须承担全部责任；等等。2016年11月29日，安通公司向华誉公司发出《关于催收场地服务费和保险预付款的函》，称安通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将2016年8月份结算的保险销售款146240元支付给华誉公司，但华誉公司没有按协议要求支付场地服务费73120元；安通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已将设备和剩余保险单证16907张退回，但并未收到华誉公司需归还的预付保险款16907元；安通公司认为华誉公司应当先结清上述两项费用后，安通公司再结算支付9月份的保险销售款20297元（注：此款即华誉公司反诉所称的截留保费20294元，因安通公司所称的数字比华誉公司主张的多了3元，差距微小且属对其不利的数字，故本院采用安通公司所称的9月应交付保费数字20297元）。2016年12月9日，华誉公司向安通公司发出针对前述《关于催收场地服务费和保险预付款的函》的复函，称安通公司严重违约无权要求华誉公司支付8月份场地服务费，并要求安通公司按照律师函支付拖欠保费20294元及赔偿损失757030.32元。
2016年12月22日，保监会广东监督局向华�公司发出转办安通公司投诉信的电子邮件。华誉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做出《情况报告》，称其对2016年4月28日高明到芳村班车事故派人跟踪理赔，但未收到受伤乘客的理赔资料，事后得知已由承运人责任险进行了赔付；安通公司违约情况；恳请对安通公司违法截留保费和销售假保单的行为进行监督和处理；等等。但是，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保监会广东监督局的进一步处理信息。
2017年4月19日，安通公司再次向华誉公司发出内容相似的《关于催收场地服务费和保险票预付款的函》。2017年4月21日，华誉公司再次做出内容相似的《关于催收场地服务费和保险票预付款的函》的复函。
另查：安通公司没有保险销售、代理等业务资质。华誉公司具有互联网保险销售资质。从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安通公司平均每月收取82045.46元场地租赁费（即保险销售款的50%，也是华誉公司扣除租赁费后的实际保费收入）。
本院认为：安通公司与华誉公司之间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保险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双方合作销售乘意险的商业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禁止性规定，保监会广东监督局在得知有关情况后也未作进一步处理，因此即使双方的合作模式存在管理不规范的问题，也不影响合同的整体效力，本院认定该《保险合作协议》有效，各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安通公司关于双方《保险合作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至于双方同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在内容上对租金计算、支付等细节语焉不详，且双方已经在《保险合作协议》中做出特别说明，该《租赁协议》仅为开展业务需要，不作为实际结算和支付的依据，合作乘意险业务的具体结算和协作费用的支付以该协议为准。因此，�理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就是《保险合作协议》。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安通公司在2016年9月11日起就全面停止协助华誉公司销售乘意险，双方的保险业务合作事实上从该日起已经停止。本院认定双方的《保险合作协议》已于2016年9月11日提前终止。合同关系终止后，需要解决的善后问题有两个，即结算问题和违约责任的查明与追究问题，这也是本案所要处理的关键问题。
关于结算问题。2016年9月9日安通公司已经全额交付2016年8月份保费146240元给华誉公司，故华誉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50%保费）73120元场地租赁费给安通公司。对安通公司已经退回的16907张未售保险单证，华誉公司也应当按协议约定的每张1元预付款的标准返还16907元预付保费给安通公司。华誉公司反诉主张的20294元截留保费问题，实际上是在2016年9月1日至9月11日期间发生的双方合作�售保险的未结业务问题。在此期间，双方合作销售乘意险18567张共计保险销售款38864元，安通公司已经预付18567元，故安通公司还应向华誉公司交付保费20297元（比华誉公司主张的20294元多了3元，属3张废票的争议，因属安通公司对己不利陈述且差距甚微，故本院采纳20297元的数字），但是由于双方合作早已终止，故华誉公司还应向安通公司结清2016年9月1日至9月11日期间发生的场地费19432元（50%保费）。因2016年9月份款项属于本案双方合作的最后一期结算故无需走协议约定的先交付保费再支付50%的场地租赁费之流程，以上相抵，安通公司应向华誉公司支付2016年9月份业务分成款865元。
本案的另一关键是违约责任的查明与追究问题。从现有证据反映，双方在2016年7月份以前的业务（除2016年4月班车事故双方认知上有争议）均按《保险合作协议》履行完毕，2016年8月份的合作虽有争论但基本顺利。2016年9月11日，安通公司单方提前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华誉公司对此不服并于2016年9月23日发出履约告知函要求继续履行协议。2017年10月9日，安通公司复函称由于华誉公司在2016年4月班车事故中理赔上的不够积极到位故暂停了合作，同时正式通知决定提前解除协议。之后双方又进行了函战。
安通公司对提前单方终止《保险合作协议》的行为的解释有：2016年4月班车事故理赔；华誉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73120元场地租赁费；安通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发函终止并于2016年11月9日退回物资符合协议约定解约流程。必须指出，对2016年4月班车事故理赔过程，除了在2016年12月26日《情况报告》中有所提及（但未能反映详情经过及违规之处）外，安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誉公司在该事故理赔中存在违反《保险合作协议》约定或有关保险行业法规规章之处，有关行业主管机关也并未作出实体认定和处理。因此，安通公司以2016年4月班车事故理赔事件作为对方过错故提前解约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8月份的73120元场地租赁费的支付问题，安通公司在2016年9月9日才全额交付146240元保费，按照《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华誉公司在收到安通公司的全额保费后在7个工作日内，按实际销售保险费的50%支付给安通公司作为场地使用管理费用”，但安通公司却在两天后（并非7个工作日后）即在事实上全面停止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因此，安通公司以华誉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8月份的73120元场地租赁费作为对方过错而提前解约的理由也不成立。至于安通公司所称的其于2016年10月9日发函终止并于2016年11月9日退回物资符合协议约定解约流程问题，必须指出，双方的合作关系早在2016年9月11日即事实上全�停止（安通公司单方叫停），安通公司是在全面停止双方合作业务后且在华誉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发出继续履约告知函之后的2016年10月9日才以复函形式宣布提前解约决定的。安通公司是先事实上停止双方合作再书面复函解约。因此，安通公司所称的解约流程符合协议约定没有事实依据。
从华誉公司提交的证据2看，安通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与案外人携安公司签订一份《保险销售合作协议》，并于2016年8月开始试运行，这违反了本案双方《保险合作协议》第四条“安通公司应在双方约定的合作范围内协助华誉公司开展保险业务，未经华誉公司确认和同意，不得委托他人销售保险业务”的约定。虽然安通公司称不得委托他人销售不等于不能提供场地与他人合作，但有关合同条款的理解应当做通常的解释，以上条款的意思就是排除了安通公司在双方协议有效期内未经对方同意而与第三方合作开展同类业务的情况，安通公司的该项解释不合常理，其与携安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约的行为属于违反本案《保险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情形。华誉公司将此作为安通公司执意单方违约提前解除《保险合作协议》的原因。
根据以上分析，安通公司提前单方解除其与华誉公司签订的《保险合作协议》及其附带开展业务需要的《租赁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安通公司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的《保险合作协议》第九条虽然规定为合同解除和违约处理，但并无有关违约责任追究的具体约定。华誉公司主张按未能履行期间（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共计8个月）的合同收益计算违约赔偿，并提出因双方对保费是对半分成，故以之前一年的平均月场地租赁费标准计算8个月其预期合同收益共计656363.68元作为违约索赔的主张数额。安通�司则认为违约赔偿的法定标准不能超出违约方的合理预见范畴，无法预测保险销售收益有多少，且双方在订立《保险合作协议》时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因此在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可能产生收益或受损的情况下华誉公司的该违约赔偿主张缺乏依据。
本案中安通公司的违约事实明显，且其提前约七个多月终止了其与华誉公司之间的保险合作关系，安通公司应当能预见到该提前解约行为必然导致华誉公司的相关保险费收入减少，但具体如何减少或利润减损数额确实难以预见。由于华誉公司属于从事保险代理业务的公司，其在与安通公司合作中所分得的保险费还必须与其所代理的保险人分享（这从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安通公司发出《关于催收乘意险保费的函》的情况也可反映），还需要支出相应的人力物力等成本。提前终止合作在客观上也减少了华誉公司相关的支出成本。华誉公司以剩余合作期间的其所预期能收取的全部预计保费收入（以之前一年的平均月场地租赁费标准为基数）作为违约赔偿数额的主张显然不合理。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又注意到双方《保险合作协议》第九条“合同解除和违约处理”虽未约定具体违约赔偿计算，但约定了“双方可以协议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要求解除合同，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合同自双方协商一致并签署解除合同书之日起终止，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解除、终止本合同时，安通公司清缴所有的单证、宣传资料，结清保险费和协作费用，办理其他需要移交的事项”，安通公司又是先于2016年9月11日事实上单方终止合作，后于2016年10月9日复函解约，之后于2016年11月移交物资。本院酌定以略高于之前一年平均月场地租赁费的标准计算约1个月的场地租赁费（即约1个月的华誉公司可分得的全部保费收入）作为本案安通公司的违约赔偿金。本院确定安通公司应当向华誉公司支付90000元违约赔偿金。
至于安通公司所主张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73120元场地租赁费的违约金问题。《保险合作协议》对此未作约定（《租赁协议》的相关约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更重要的是因安通公司违约在先（2016年9月11日单方终止合作，此时还未到华誉公司应付相关场地租赁费的时限），之后双方函战不断，违约赔偿等也未能谈妥，故华誉公司当时未付73120元场地租赁费的情形不应计算违约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8月份场地租赁费73120元；
二、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返还预付保险费16907元；
三、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扣除了当月场地租赁费后尚欠的2016年9月份保费865元；
四、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90000元；
五、上述第一至第四项相抵，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838元；
六、驳回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计113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97.37元，合共6432.87元。由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负担1235.50元，由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197.37元。因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已预缴1135.50元，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预缴5297.37元，故由佛山市高明区安通运输站场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向华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一并迳付100元，本院不另作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云雄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蔡丹丹
陆碧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