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丑，别名：红卫，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7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子龙，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芝林，别名：小宝，男，1997年8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织金县。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郎成吉，浙江陈志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雷小忠，男，1996年3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罗甸县。2017年9月22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璐，浙ＸＸ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罗仁进，别名：老罗，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长顺县。2017年9月2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蓉蓉，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东，男，1997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长顺县。2017年9月2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燕，浙江泽大（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丑、王芝林、雷小忠、罗仁进、王东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丑及其辩护人章子龙、被告人王芝林及其辩护人郎成吉、被告人雷小忠及其辩护人夏璐、被告人罗仁进及其辩护人董蓉蓉、被告人王东及其辩护人邵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11月6日晚，杨华润（另案处理）因女朋友的事情被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欺负，经双方约架，11月7日晚，杨华润纠集被告人王芝林、杨小丑、雷小忠、罗仁进、王东等人与王雷纠集的吴欢、冯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大坟山沿村综合楼附近持械斗殴，冯某1在斗殴过程中受伤，经鉴定其伤势为重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芝林、杨小丑、雷小忠、罗仁进、王东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小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其没有持械。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小丑没有持械的加重情节，他也不是积极参与者，斗殴时其没有持械，也未授意他持械；（2）被告人杨小丑认罪、悔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小丑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芝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芝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王芝林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且自愿认罪；（3）被告人王芝林在本案中其本人没有造成后果；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芝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小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起因并不是由被告人雷小忠引起，冯某1的重伤也并不是由本案的人员所造成，所起作用较轻；（2）被告人雷小忠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雷小忠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仁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没有持械。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仁进不具有持械的加重情节，其自己没有携带工具，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携带工具，主观上没有持械的故意，客观上并没有携带；（2）被告人罗仁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罗仁进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罗仁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其没有持械。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东事先没有准备工具，事中也没有使用工具，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2）被告人王东并非积极参与者，只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东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王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6日晚，杨华润（另案处理）因女朋友的事情被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欺负，后经双方事先约架，于11月7日晚，杨华润纠集被告人王芝林、杨小丑、雷小忠、罗仁进、王东及石兴等人与王雷纠集的吴欢（已判决）、冯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大坟山沿村综合楼附近持械斗殴，造成石某、冯某1在斗殴过程中受伤。经鉴定，冯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石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芝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因为杨某1（即杨华润）被人欺负要报仇的事情，他打电话给他表哥红某，让他过来，另外红某还打电话叫其他一些人，之后大家一起在集合，大家到齐之后，他就和他表哥红某坐同一辆车，他们当时准备了西瓜刀、砍刀、钢管还有穿越火箭游戏里一样弯刀，这些工具都是放车子的后备箱。他们这边有两三个人拿着刀和对方打，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受伤的（即石某），受伤的人开的那辆车的人下车之后就拿着刀了，但是和受伤的人站一起的人跑了，受伤的那个人就一个人冲上去和对方打，就是双方用刀互相砍对方，然后他就看到受伤了。经辨认，杨小丑就是其表哥红某，石某就是被对方打伤的人。
（2）被告人雷小忠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12月份的一天，他接到张某的电话说前一天晚上被人打了，让他叫一些人过去帮忙打回来，他就打电话叫了罗仁进、石某，罗仁进叫了王东、杨某2，他们几个开着车在杜山头碰到石某开一辆白色的比亚迪轿车，他们就一起开到了众泰集团下去的红绿灯，当时张某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张某打电话给对方的人，和对方约好在大坟山沿综合市场打，他们是开车到大坟山沿综合市场，当时他的车上坐了他、张某、罗仁进、还是张某认识的朋友“红某”以及红某带来的两个朋友，到现场后，对方就突然冲出来和石某那辆比亚迪车上下来的人打起来了，当时他和张某、罗仁进等人都还在下面，张某还在打电话，张某看到石某他们打起来之后，就冲过去了，一起冲过去的还有他这辆车坐一起的罗仁进、庆平、红某，还有红某带来的几个人，冲过去时张某拿了铁棍，罗仁进拿了一根家里带出来的木棒，庆平就捡地上的石头跟着跑过去，红某还有他带来的朋友都是拿刀的，这些刀应该是西瓜刀，都是事先放在地上的草地上准备好的，草地上事先还放了钢管，张某和大家都说过的。经辨认，被告人杨小丑即其所说的红某。
（3）被告人罗仁进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雷小忠给他打电话说老乡张某朋友在网上和别人聊天发生矛盾，叫他叫人过去打架，他就叫了他的外甥王东，朋友杨某2、阿某、财神，过了一会儿雷小忠就开了辆白色的中华越野车过来接他，他上车之后就和雷小忠去墁塘村去接王东，之后又去南山的一网吧接了阿某和财神，最后到了青后叶村接了杨某2，然后他们就一起过去杜山头，到了之后，他看到石某的车停在那里，石某的车是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然后两辆车就一起开去张某那边，他就看到张某还有几辆助力车在去大坟山途中的路边，之后他就不知道谁带他们到大坟山综合市场，到了大坟山之后他们就下车了，下车之后就走散了，他就看到对方几个人和我们这边的人打起来了，一个还提着关公刀，他就和雷小忠、王东一起跑了，后来他们才知道石某受伤了，雷小忠送石某去了医院，后面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并辨认雷小忠、张某、石某即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
（4）被告人王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接到舅舅罗仁进的电话说，舅舅的兄弟小雷的朋友出事情了，叫他叫人去打架，他叫了上了伍某，伍某说在南山地球网吧上网，叫他去接，过了20多分钟，他舅舅和小雷开着白色中华越野车来接他，之后又去接了伍某，他舅舅跟他说，张某他们在众泰集团往前开第二个红绿灯附近等他们，先到那里集合，再一起过去干架，之后他们就开车去了大坟山沿村里面打架，到现场后，他去买香烟，等他香烟买回来之后就发现警察已经到场了，他是没有参与过打架的。
（5）被告人杨小丑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打架的事情，是他表弟小宝叫他去的，事情是杨某1被人欺负，他表弟觉得气不过，所以要叫人打回来，打架的现场是大坟山沿村综合楼，地点是对方定的，他们一共开了四辆车过去，小雷开一辆白色越野车，阿兴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还有一辆奔驰，另一辆不记得了，总共有20多个人，打架之前杨某1递给他一根钢管，打架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钢管扔掉了，其他人是没有拿工具的。经辨认，小宝即被告人王芝林，杨某1即杨华润。
（6）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的时候，他和王某、小国、赵某、吴某2等人因为王某女朋友的事情，与对方在大汶沿夜市打架，当时他和王某拿的是一根一米左右的钢管，吴某2和小国拿的是刀，他们到了夜市的时候，小国就第一个下车拿刀冲过去打了，王某是第二个下车的，他们也都拿家伙下车了，他下车后就在车附近被人用钢管打在背上、肩膀部位一两下。他看到王某在路边的一家店门前，一个人抓住王某嘴咬他的脸，吴某2就在边上拿着刀，用刀柄打这个人的头，他看到这个人的头都被打流血了，就在这个时候赵某就喊，小国被打得躺在那里了，他们大家就跑到小国那边，他看到对方一个身高和他差不多，体型偏瘦的人，手上的钢管还有血，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小国用手捂着一只眼睛和头部，在地上打滚，后他们就将小国送去人民医院了。对方的人有的拿钢管、藏在附近的草丛里，打起来的时候，他看到对方的人拿着钢管，有些拿着棒球棒，还有些人拿着一米长左右的砍刀。经辨认，冯某1就是小国，伍某就是打冯某1的人，杨某2就是咬王某的人。
（8）同案犯杨华润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因为他女朋友的事情，与对方的人员发生争吵，他也被对方打了，之后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小宝，并说要叫人打回来，第二天晚上，他就叫小宝帮他叫一些人，小宝说红某认识的人比较多，小宝就打电话给红某，红某叫了十几个人来一起过去打对方的人，红某叫来的人他是不认识的。当天晚上，他先一个人在正阳集团红绿灯路口等，接着小宝和红某一起骑助力车过来，另外还有两辆轿车和一辆越野车也开过来了，这些人都是红某叫的，总共有十几个人，因为他已经被对方打了一次了，并且他也知道对方人多，而且都是带有刀具的，所以他和小宝叫人的时候也都是叫大家过来的人全部带工具过来，他们每一辆车上都是有放钢管的，都是放座位的脚下的，之后他们就过去大坟山沿十字路口附近，他和小宝两个人先下车，他就打电话给那几个欺负他的云南人，但是电话通话中，之后一下子对方有十几个拿着关公刀把刀子拖在地上从一个饭店后面冲出来，他们看到对方那么多人拿刀冲出来，他们就全部跑散了，他也不知道他们这边的人和对方的人是怎么受伤的。经辨认，被告人王芝林即小宝，被告人杨小丑即红某。
（9）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被打的事情，他只记得当时是吴某1叫他去帮忙，他是在大坟山沿一家棋牌室里，这个棋牌室现在关门了，吴某1来叫他帮忙去大坟山综合市场那边看一下，他觉得是顺路就坐吴某1的车一起过去了，到了之后他也不知道回事，吴某1他们就吵了起来，他看到对方有2、3个人拿着钢管一样的东西朝他冲过来，他也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根什么东西和他们过去对打，结果他就被对方打晕了，他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10）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冯某1外伤致右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顶部硬膜下血肿及眼球破裂等损伤明确，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石某外伤致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等损伤明确，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11）石某的病历，证实石某左颞顶部有一约5CM长头皮挫裂伤，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
（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3）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小丑、罗仁进、王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告人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加重的处罚情节，经查，被告人杨小丑系被告人王芝林纠集前往，期间他们都是乘坐同一辆车，王芝林也讲到他们的车里是有准备刀具的，大家也都是知晓，且杨小丑本人也讲到，杨华润是有给过他一根钢管，是在打架的时候扔掉的，再者同案犯杨华润也是讲到，他们在召集人的时候就事先准备了工具，并放在车里，故对于杨小丑具有持械的情节是可以认定的；对于指控被告人雷小忠、罗仁进、王东的持械情节，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三被告人具有持械的行为，故对被告人罗仁进、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具有持械加重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芝林、杨小丑、雷小忠、罗仁进、王东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王芝林、杨小丑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五被告人的意见，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雷小忠、罗仁进、王东在聚众斗殴中有持械情节的意见，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三被告人具有持械行为，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芝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以处罚。被告人雷小忠、罗仁进、王东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小丑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小丑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芝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
三、被告人雷小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
四、被告人罗仁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
五、被告人王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文伟
人民陪审员 赵志跃
人民陪审员 姚晓娃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