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号。
负责人程祥，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何昌荣，该分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慧芬，该分行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通达路*号。
法定代表人卞科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亚平、祈栋，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常州分行）与上诉人江苏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常州分行一审诉称：2012年6月25日，该分行与常州中力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由中力公司为其贷款提供存货质押。中行常州分行、诚通公司与中力公司签订《质押物监管协议》，约定由诚通公司作为监管人对前述《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进行监管，监管期自诚通公司签发《质押专用仓单》时起至中行常州分行归还该仓单正本为止。诚通公司签发了《质押专用仓单》，质押的存货价值为1806万元，但至中力公司贷款逾期，中行常州分行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质押的存货已经短少。该院委托常州中南汇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对质押的存货进行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存货的评估价值仅为1323.28万元，质押的存货短少482.72万元。中行常州分行认为诚通公司在监管期间未能严格履行监管职责，未及时发现并告知中行常州分行质押物减少的情况，故根据《质押物监管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诚通公司赔偿因质押物短少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482.7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诚通公司一审辩称：第一，本案的案由有误，应该是监管合同纠纷，而不是保管合同纠纷。第二，中行常州分行所述与事实不符，质押质权没有成立，诚通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中行常州分行与常州中力公司故意串通，就同一动产标的既签订了抵押合同，也签订了质押合同，但他们实际履行的是抵押合同，所谓的质押合同并未真正履行，所谓的质押物也未交付，质权没有设立，所以也就不存在质押监管的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行常州分行的诉讼请求。第三，即使质押合同成立，原质押清单约定的质物数量为300吨，后评估的数量为277.7吨，实际短少铜料为22.3吨。第四，短少铜料应按照拍卖变现价4.17万元每吨计算赔偿价值。第五，原质押清单中质押的漆包线为120吨，中行常州分行实际提取的质押漆包线为177.33吨，由于漆包线实际价格比原料铜杆高，所以超过原质押清单的57.33吨漆包线在抵消相应数量铜杆后，其超过铜杆的价值应当抵消相应赔偿价值237346.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2年6月25日，中力公司（出质人、债务人）与中行常州分行（质权人）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质权人与债务人签署的授信额度协议，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7727000元；质押物存放于中力公司，有关情况见《质押专用仓单》，质押物由质权人、出质人共同认可的监管人保管，具体权利、义务约定见质权人、出质人和监管人三方签订的《质押物监管协议》；在质押期间，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可对该合同《质押物清单》中所列的质物进行变更，每次变更时双方需签署《质押物变更确认书》。基于上述质押合同，中行常州分行（质权人）、中力公司（出质人）、诚通公司（监管人）签订《质押物监管协议》，双方约定：鉴于质权人与出质人签订了融资合同，为保障融资合同履行，中力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中行常州分行，中行常州分行、中力公司均同意将质物交由诚通公司存储监管，诚通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质物监管职责；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诚通公司根据该协议约定向中行常州分行出具的《质押专用仓单》的记载为准；该仓单是由诚通公司根据质物实际情况出具，表明质物已由诚通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的凭证；诚通公司签发该仓单时，即质物转移占有完成时，质押专用仓单项下质物的监管期开始；监管期间，诚通公司应按照该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中行常州分行权益的情形，诚通公司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中行常州分行、中力公司，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监管期间，诚通公司应当定期向中行常州分行提交质物状况报告，提交频率为每月1次；监管期内，除不可抗力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诚通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或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中行常州分行权益的情形时，未及时通知中行常州分行、中力公司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诚通公司给中行常州分行、中力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中行常州分行就损失赔偿的价款首先受偿，全部赔偿款项直接支付给中行常州分行；因中力公司违反协议给中行常州分行、诚通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诚通公司向中行常州分行出具《质押专用仓单》，载明货物名称为原料铜杆，数量180吨；漆包线，数量120吨。
后中力公司贷款逾期，中行常州分行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质押的存货已经短少，该院委托中南公司对包括质押存货在内的存放于中力公司厂区内的铜制品（废铜、原料、成品、在产品）进行评估，经其评估，原料铜杆数量为74.61吨，评估单价44900元，总金额计335万；漆包线数量为177.33吨，评估单价49400元，总金额计876.01万；废铜数量为5吨，评估单价40200元，总金额计20.1万；在产品数量为20.76吨，评估单价44400元，总金额计92.17万；总计金额为1323.28万元。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述铜制品委托相关拍卖公司拍卖，成交价为1230万元。中行常州分行因质押存货短少，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中，诚通公司提供中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中力公司擅自出库部分原料铜杆，该情况说明载明“在2013年6月22日夜间，该司未经诚通公司（监管方）同意，私自出库原料铜杆107.5吨。特此说明。”中行常州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正好说明诚通公司未严格履行监管责任，因其过失造成中力公司私自出库部分存货的事实。
一审审理中，诚通公司另提供质押物监管报告两份，证明诚通公司向中行常州分行提交的质押物监管报告中明确有所谓的质押物的出入库置换情况，且库存货物数量始终处于不断变化过程中，中行常州分行明知库存变化情况，但从来未对监管报告提出异议，反而每次都对数量变化予以确认。中行常州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监管报告上银行确认方仅有个人签字，没有中行常州分行的公章，不能由此认为中行常州分行予以认可该存货的变动情况。
一审审理中，诚通公司还提供仓储保管协议一份，证明虽然形式上约定其租用中力公司仓库，但其对该仓库不具有控制权。中行常州分行质证称，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一审审理中，中行常州分行还提供质押物盘点报告、提货通知书，证明由于所谓的监管物减少之后，中力公司进行了增补，有三方确认的盘点报告，与中行常州分行向诚通公司出具的提货通知书数量基本一致。中行常州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盘点报告没有银行的签章不予认可；提货通知书予以确认，都是在中力公司风险发生之后进行的资产保全和处置的环节进行的拍卖和提货，作为中行常州分行和诚通公司之间最主要的是签署的质押物监管协议，根据双方签署的监管协议，当中明确约定质物以仓单的约定为准，合同中第6条涉及提取质物，明确如果要提取质物，首先必须存入等值的保证金或对应的商品，同时要应银行审核同意后签发提货通知书，才可提货。直到质押物发生短少的期间，诚通公司是没有凭借银行的提货通知书进行发货的，该司提到了2013年6月30日银行对其监管报告的签字，经办人的签字只是对事实及状态的确认，而不是银行同意质押物的变更或放货。
原审法院认为：中行常州分行与诚通公司间构成保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监管期内，除不可抗力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诚通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或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中行常州分行权益的情形时，未及时通知中行常州分行、中力公司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诚通公司给中行常州分行、中力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就中力公司2013年6月22日夜间未经诚通公司同意，私自出库原料铜杆的行为，诚通公司未及时报告中行常州分行或采取应急措施，未尽到保管责任，对保管物的短少有过错，应当对保管物短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保管物出质是为担保中力公司的债务，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该中行常州分行与中力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作出（2013）常商初字第255号民事调解书，诚通公司就保管物短少赔偿中行常州分行的损失亦不能超过执行该调解书后中行常州分行不能获得执行部分的损失。现保管物短少的是原料铜杆，数量为105.39吨，而中行常州分行诉请中自认将超出保管物范围多出的存货（漆包线57.33吨、在产品20.76吨、废铜5吨）数量及价值也计算在内，之后处置拍卖时也将多出的存货拍卖并弥补损失，故多出的存货拍卖价值可以抵消保管物短少的损失，故保管物短少给中行常州分行实际造成的损失以短少的原料铜杆拍卖价减去多出的存货拍卖价计算，拍卖价以各自货品评估单价乘以拍卖成交价与评估总金额的比例计算，即44900*12300000/13232800*105.39-49400*12300000/132××××0*57.33-40200*12300000/13232800*5-44400*12300000/132××××0*20.76=722381元。诚通公司应当在上述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诚通公司关于质押合同未履行，质权未设立的抗辩意见，不影响保管合同的效力，该院不予采纳。诚通公司关于赔偿单价计算问题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中行常州分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诚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722381元范围内赔偿中行常州分行损失。二、驳回中行常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18元，由诚通公司负担6797元，由中行常州分行负担38621元。
上诉人诚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合同法中并没有质押监管合同。根据《质押物监管协议》约定，中力公司应将货物交给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又将货物委托给上诉人监管。上诉人是代被上诉人监管，所以上诉人对中力公司具有第二顺位的监管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联合对中力公司成为监管关系。而中力公司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对于中力公司于2013年6月22日夜间，未经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同意，私自出库铜料107.5吨，上诉人发现后按照《质押物监管协议》第4.3条的规定，及时将情况向被上诉人报告，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后，中力公司多次哄抢存货，上诉人均及时阻止并报案。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监管义务，没有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回避了对被上诉人与中力公司之间就同一标的存货既有抵押又有质押的客观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争议货物之上实际存在的是抵押担保，质押合同未履行，质押财产没有交付，质权没有成立。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对中力公司主张、履行的是抵押权，所谓的质物已经不存在，自然也不能向上诉人主张质押监管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质押合同未履行，质权未设立的抗辩意见，不影响保管合同的效力”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三、被上诉人已向中力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主张抵押物短少所造成的损失，同时尚有担保人可以执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尚不确定。因此，在中力公司破产财产清算分配结束及民事调解书执行终结前，本案应中止审理。
对诚通公司的上诉，中行常州分行辩称：一、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保管合同关系并无不妥。二、诚通公司未按照《质押物监管协议》履行相应监管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6月22日夜间中力公司私自出库的行为，恰恰是因为诚通公司监管人员擅离职守，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银行经办人员签字仅仅是对事实及状态的确认，而不是银行同意质押物的变更或放货，更不能证明诚通公司履行了监管义务。三、我分行质权有效成立，且不影响我分行基于《质押物监管协议》的相关约定向诚通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请求权。1、法律没有禁止同一动产同时抵押、质押给同一债权人。我分行出于保险角度考虑，既签订抵押合同又签订质押合同，恰恰是为了维护银行利益，防止中力公司将该批动产在出质给我分行的同时，又抵押给其他人。2、质权的成立以动产交付为前提，而正因为交付占有，我分行才委托诚通公司来进行保管，所以，质权已然成立。3、在中力公司一案的诉讼中，我分行在起诉状第3点请求事项中请求法院判令其以抵押、质押财产在相应的担保最高债权额范围内承担抵质押担保责任。4、三方签订的《质押物监管协议》合法有效成立，不符合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可撤销等情形。四、我分行债权损失金额虽未最终确定，但目前已可确定将远远大于诚通公司应当承担的722381元赔偿金额。
上诉人中行常州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诚公司赔偿中行常州分行722381元损失。事实与理由如下：中力公司于2013年6月发生授信逾期，拖欠我分行贷款本金5100万元、信用证垫款129.209581万元美元及逾期利息423279.11元，手续费188701.01元。但在我分行起诉中力公司案件中，通过对中力公司的财产拍卖，部分已拍卖，部分流拍，即使后续拍卖成功，所得价款也不足以偿还中力公司在我分行欠款的本息，诚通公司监管存货的实际损失已经形成。故应要求诚通公司赔偿我分行的损失722381元，而非在722381元范围内进行赔偿。
对中行常州分行的上诉，诚通公司辩称：中行常州分行的上诉不能成立，本案应当驳回中行常州分行的诉请或者中止审理。
二审中，诚通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钟楼分局刑警大队对吴慧芬的笔录，笔录第二页、第四页看出，我们在规定时间向银行通报了质押物短少，说明银行已经知道了。第三页看出银行同意使用，浮动抵押协议是完全许可中力公司可以使用质押物，还证明我们在质押物短少后及时向银行报告，已经尽到监管义务。
中行常州分行对诚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在中力公司私自出库事件发生后，诚通公司间隔了两天才向我分行汇报，并且不是书面形式。
二审中，中行常州分行未提交新证据。
诚通公司二审中陈述：2013年6月22日晚上，也就是中力公司擅自出库部分原料铜杆的事发当晚，诚通公司没有人在现场。第二天早上诚通公司才发现存货短少。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为保管合同纠纷还是监管合同纠纷？2、2013年6月22日中力公司私自出库原料铜杆诚通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义务？3、案涉质权是否成立，如成立诚通公司承担什么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中行常州分行与诚通公司、中力公司签订的《质押物监管协议》，主要内容为由诚通公司监管中力公司质押给中行常州分行的货物，虽然合同的名称为监管协议，但本质上为保管合同。由于保管的货物短少，中行常州分行据此向保管人诚通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则本案案由应为保管合同纠纷。诚通公司上诉称本案系中行常州分行与诚通公司共同对中力公司承担监管责任，本案案由不应确定为保管合同纠纷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质押物监管协议》，诚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为监管好中力公司质押给中行常州分行的货物，但在2013年6月22日晚上，货物被中力公司私自出库，且当晚诚通公司无人在场看守。故可以认定诚通公司未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对中力公司的存货，中行常州分行与中力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了中力公司将该存货质押给中行常州分行，中行常州分行、诚通公司与中力公司又签订了《质押物监管协议》，约定将中力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中行常州分行，由诚通公司存储监管。诚通公司签发仓单时，即质物转移占有完成。后诚通公司向中行常州分行出具了《质押专用仓单》。据此可以认定：中行常州分行与中力公司之间存在质押货物的合意，又由第三方诚通公司监管货物，实现了质押合同约定的货物的转移占有，则质权成立。诚通公司上诉称没有将质物转移占有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诚通公司上诉称案涉同一货物上既存在抵押，又存在质押，因此质押不成立。本院认为，同一货物抵押又质押给同一债权人，抵押权的存在并不影响质押权的成立。本院对诚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诚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根据《质押物监管协议》约定，除不可抗力外，质物毁损灭失，给中行常州分行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由于中力公司欠中行常州分行借款本息，中力公司是第一顺位的责任，诚通公司监管质押物违约造成质押物损失的赔偿责任是第二顺位的责任，则诚通公司应在质押物损失的722381元范围内赔偿中行常州分行的损失。故中行常州分行上诉称应由诚通公司直接赔偿其722381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上诉人诚通公司和中行常州分行各负担55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潘慧勇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