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6行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松伟，男，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吴建龙，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鉴湖路***号。
负责人朱嘉，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坚，男，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万仁刚，男，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邵松伟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行初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10日、11日，原告在未向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漓渚村村级换届选举委员会报告竞争演讲的情况下，由杨菊红、张金木将署名为村长竞选人原告的《致村民的特殊信》及原告的竞选名片分发给漓渚村诸多选民，破坏了漓渚村村级换届选举秩序。2017年2月12日，被告作出绍柯公（治）行罚决字[2017]10386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11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该行政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被告对原告作出治安行政处罚，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关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2017年2月10日、11日，原告在未向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漓渚村村级换届选举委员会报告竞争演讲的情况下，由杨菊红、张金木将署名为村长竞选人原告的《致村民的特殊信》及原告的竞选名片分发给漓渚村诸多选民，破坏了漓渚村村级换届选举秩序，该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向部分村民分发的名片、传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诉称因个别村民为拥护其当选村委会主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的名义向部分村民分发竞选资料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且系聚众实施该行为的首要分子，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1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程序问题。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已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审批、送达等法定程序，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利，行政处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作出的绍柯公（治）行罚决字[2017]1038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邵松伟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错误的。杨菊红、张金木将署名为村长竞选人邵松伟的《致村民的特殊信》及邵松伟的竞选名片分发给漓渚村诸多选民，并非受邵松伟指使，邵松伟本人也没有分发过《致村民的特殊信》及竞选名片。被上诉人只因上述信及名片上有邵松伟的名字就对其进行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政处罚程序并无不当，显系错误。1.涉案《行政处罚审批表》中，承办人、法制员、审批员均未签名，审批程序不符合规定。被上诉人这一做法没有相关依据。2.被上诉人虽辩称已对邵松伟的陈述和申辩进行了复核，但未提交证据，其在处罚告知后，即对邵松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执行，未保障邵松伟的陈述和申辩权。3.邵松伟2017年2月11日被传唤至漓渚派出所当日已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加上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23日被拘留12天，被上诉人实际对邵松伟执行拘留处罚的时间为13天。三、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认定分发《致村民的特殊信》和竞选名片的行为属破环选举秩序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扩大解释。参照《浙江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分发《致村民的特殊信》和竞选名片的行为显然不在该规定列举的范围之内。行政拘留这一处罚必须由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擅自扩大破环选举秩序行为的范围，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被上诉人对邵松伟的行政处罚，实际是与相关部门串通，阻挠邵松伟当选漓渚村的村委主任。2017年2月18日是漓渚村村委主任的选举日、2月22日是村财务监督小组成员的选举日，均在邵松伟的拘留执行期间，导致邵松伟无缘参加竞选。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
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提交答辩称：一、答辩人所作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二、答辩人的行政处罚审批程序合法。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信息系统使用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通过办案系统，在网上办理案件，实现网上审核审批，不再呈报纸质案件材料审核审批。被诉行政处罚在网上审批、开具，故涉案《行政处罚审批表》不再由相关人员进行纸质审批，而是在网上审批后自动生成。三、答辩人对邵松伟执行行政拘留期限正确。1.邵松伟被传唤至答辩人下属漓渚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19时42分至次日19时38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因同一行为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执行行政拘留一日。询问查证和继续盘问时间不予折抵”之规定，传唤并非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上述传唤询问的时间不应折抵拘留时间。2.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二条“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之时或者日不计算在内”之规定，答辩人对邵松伟执行拘留的期间为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23日，拘留执行时间应为11日。三、答辩人已依法保障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答辩人于2017年2月12日17时30分向上诉人进行处罚前告知，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内容为“我没有破坏选举秩序”，答辩人依法复核后，认为上诉人提出的陈述和申辩不能成立，经网上审批，于2017年2月12日19时38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杨菊红、张金木在2017年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漓渚村村级换届选举日前，实施了向漓渚村选民分发署名为“村长竞选人邵松伟”的《致村民的特殊信》及印有“2017年漓渚村村委主任竞选人邵松伟”名片的事实无异议，分歧在于杨菊红、张金木的上述行为是否是因上诉人邵松伟的授意或指使。上诉人虽对此持否定意见，但张金木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漓渚派出所接受询问时明确陈述“我和邵松伟就商量写一份特殊信，信上的意思就是写邵松伟竞选村长的决心，写好这个信后，就把这个信给打印出来发给漓渚村的村民去看，目的就是想让村里的老百姓都认识一下邵松伟，就是做一些宣传工作，其次还可以介绍一下邵松伟的工作情况，当时我还提议说，可以打印一张邵松伟自己的名片，就是怕有些老百姓在选村长的时候把邵松伟的名字给写错了，然后导致选票无效，邵松伟本人也是同意的。…我就拿着《致村民的特殊信》给邵松伟看了一下，他说我写的好，我和他说备一些竞选的名片和《致村民的特殊信》很有必要，邵松伟就让我去复印店复印了，…总的目的就是帮邵松伟拉一下票，好让村民们都选一下邵松伟。…（问：去打印店把这个特殊信打印出来是谁提出来分发给老百姓的？）我和邵松伟商量过决定的，这个是我们两个人的意思。…邵松伟的老婆杨菊红也在场的，当时她还说让我去打印店打印好了，到时打印的费用她们家会出的”。故对上诉人有关张杨菊红、张金木之行为并非受其指使或授意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之治安违法行为，经处罚前告知、听取陈述和申辩、审批等程序后，决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11日的处罚，并无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邵松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芝兰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