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五号区北江二路22号。负责人：梁炼。委托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振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少聪，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何慧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清远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少聪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余少聪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为其粤Ｒ×××××号自卸货车在清远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等险种，并交纳了保险费，清远人保公司向余少聪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止，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限额为24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2016年6月29日4时0分，余少聪雇请的司机唐某驾驶粤Ｒ×××××号货车沿253省道由英德往广州方向行驶至156公里800米时，因操作不当撞上道路中心分隔带，造成车辆、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造成道路设施损坏，余少聪因此向清远市直属公路局支付了路产赔偿款共9360元。因维修受损机动车，余少聪支付了维修费81026元，另支付拖车费1200元、吊车费2700元。清远人保公司也已将保险车辆旧件全部回收。后余少聪就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向清远人保公司申请理赔，清远人保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拒赔通知书》，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由予以拒赔。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或第三者的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余少聪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清远人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余少聪签名确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余少聪对此不予认可，并否认上述签名的真实性。庭后，经清远人保公司书面核实，其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并非余少聪本人所签。此外，粤Ｒ×××××号货车已办理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证。驾驶人唐某的准驾车型为B2。庭审中，清远人保公司补充提交了唐某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并称余少聪申请理赔时向其提供了伪造的从业资格证，余少聪对此予以否认，并确认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唐某未领取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认为：余少聪向清远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并交纳保险费，清远人保公司向余少聪出具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清远人保公司抗辩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虽《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规定了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第三者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此情形下，确定保险人是否应当免责，不仅应以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为基础，还应结合现行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以及“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明显增加了风险发生的概率。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唐某虽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该行为本身虽已触及保险条款的上述免责规定，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员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员驾驶能力的评定，认定驾驶人员是否具有相应驾驶能力的证件应当是驾驶证。本案中驾驶人唐某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具备了驾驶大型货车的法定资格，故唐某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未显著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清远人保公司将此规定在保险免责条款中，属于保险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条款依法亦属无效。清远人保公司仍应对保险车辆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向余少聪进行赔付。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余少聪赔付保险金942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宣判后，清远人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事故驾驶人唐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而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上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和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理赔过程中提交驾驶人唐某虚假的从业人员资格证的部分查明事实不清。且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规定在保险免责条款中，属于保险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条款依法亦属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已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应属有效。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路产赔偿款、拖车费和吊车费以及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因此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该部分诉讼请求。余少聪答辩称：一、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非保险人法定的免赔事由，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未将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保险人的具体免责情形作为免责条款订立在保险合同中，也未履行其应尽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且上诉人已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余少聪”签名非答辩人本人所签，故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答辩人提交的是虚假从业资格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答辩人并没有虚报保险事故或夸大损失程度，故上诉人无权拒绝赔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清远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以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赔，是否予以支持。2、路产赔偿款、拖车费、吊车费、诉讼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以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赔，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驾驶人唐某在事故发生时持有B2驾驶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唐某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法定资格，即使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也不代表其已失去了准驾车型的资格。在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亦没有认定驾驶人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引发本次事故的原因，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驾驶人因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将会显著增加其驾驶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因此，上诉人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人员须具有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方予赔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其次，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仅笼统的约定“……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什么许可证，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故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主张免赔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路产赔偿款、拖车费、吊车费、诉讼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路产赔偿款、拖车费、吊车费均是其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并有相关票证予以证实，故该费用应由上诉人赔偿。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确立的诉讼费负担原则，案件诉讼费应按当事人在案件中胜败诉关系情况确定分担。上诉人作为案件当事人一方，其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并败诉，故上诉人亦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