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4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小平，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华贤、赵凌，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单小平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苏04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单小平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查阅卷宗，询问上诉人单小平，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单小平驾车将被害人黄某带至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村西村委大塘上5号其家中，采用扇巴掌、拽头发等手段殴打工黄某，后强行与被害人黄某发生性关系，在这期间又胁迫被害人黄某写下一张两万元的欠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当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我在2017年4月左右通过陌陌认识单小平，一开始是朋友，在6月的一天，我在微信上谈到钱被骗，资金紧张，他主动微信转账5000元帮我还钱，我当时说这钱算是借的。自从借钱之后他就表白，我一开始没答应，后来有感激之情就答应了，之后发生过数次性关系，7月向他借了2000元，他说男女朋友不用还，8月底我要和前夫复婚就提出来分手，之后没有和他发生性关系，他还去我工作的地方找我，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没同意还和他楸打。之后他通过微信一直威胁要和我保持男女朋友，如果我不同意，就弄死我和我全家。今天中午他发微信约我下午出来见一面，我说要和妹妹去金坛，他就说过来送我，我说不用，他12点多开车到店门口等我，我担心他闹事就上车，我和妹妹碰头后，我们准备坐公交车，但单小平一定要我们上他的车，还发火，我担心妹妹回去乱说话就上了他的车，到了金坛我让他先走，他不走还发微信我说一定要给个说法，想分手没那么容易，我没办法只能坐他的车回去，让他送我到店里，他直接把车开到他家，当时我不肯下车，他强行把我拉下来到客厅，进门就把大门反锁，直接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双手顶着他的脖子胸口，借口说有人打电话找我有事，现在手机没电，我起来充电，刚充上电，他把我拉到沙发的另一边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坚持不同意，激烈反抗，两条腿踹他肚子、腿上，还把茶几踹出去，茶几的烟灰缸都掉了，我说他是强奸，强奸会坐牢，他说做牢就做牢，等我放出来接着强奸你，我说你商量一下，他说没得商量，就抓着我的头发从沙发上拽到地上，并把我的后脑勺往地上撞，一边撞一边打我耳光，我被撞懵了，害怕他真的弄死我，就爬起来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救命，他说你再喊我就弄死你，我就说不要打我，我愿意和你发生性关系，他说你同意也没有用，他现在很生气，他又打我耳光，我双手护着头，我打电话给我老公，刚说“老公，我在单小平家里，你赶紧过来”，单小平就把手机抢过来砸到地上，我跑到沙发柜子那里拿了一把尖刀，对着胸口说，你再打我就自杀，他说你要是死了我就弄死你全家，之后我就说肚子疼，他就跟着我上厕所，我进门就反锁了，他一直敲门，说不开门就拿钥匙，我就出来坐在单小平房间门外的小板凳上，说我的眼睛被你打肿了，单小平就去冰箱取点冰让我敷，我敷了之后，他让我写一张2万元的借条，我说总共没借2万，他说不管，借条写了以后还要保持男女朋友，否则弄死我全家，我不会写，他就写了一份让我抄，让我用口红捺印，之后我让他送我回店里，他说还要跟我发生性关系，说完他就拉我进房间，我不肯就拉着门框，但力气没他大被拽到了房间里，他把我推在床上，并把我的牛仔衣撩了上去，扒我裤子，边扒边说你要是反抗就弄死你，我没敢动，他把裤子脱下来扔到一边，我上身正面躺在床上，双腿躺在床沿，他把自己的裤子拉下来把生殖器插进我阴道，一边抽插一边说你配合好，一会他就射精了，之后他拿餐巾纸擦了他的生殖器，还给了我一张，我拿着餐巾纸跑到厕所，擦后用冷水冲洗了一下，纸好像扔在房间转角，穿好裤子，我们一起回到客厅，我说要把砸坏的手机卡取出来重新买一个手机，他帮我把卡取出来，之后他就送我到店门口离开，我问店长借了手机立马打电话给我老公，之后我就报警。
2.证人丁某（系被害人的前夫）的证言：今年5-6月通过黄某认识单小平，她说是店里的客人，9月18日下午，黄某用她手机打我电话“龙龙，我在”，话没说完就挂掉了，之后我打过去电话没人接，下午黄某用别人的电话打给我，一边打一边哭，说被单小平打了，单小平还强奸了她，并说她原先借了单小平几千元，被单小平打了后写了一张欠单小平2万元的欠条，之后她就说报警。
3.证人钱某（系被害人的表妹）的证言：见过单小平，第一次是一个月前在表姐的店里见过一次，第二次是9月18日下午1点多，表姐叫我陪她一起去金坛转转，一开始我们准备坐公交，但送我姐来的男人一直在等，听我姐说坐公交，男的就发火“去不去，赶紧上车”，很凶的样子，之后我们上了车，到了金坛下车时我姐让他先走，逛了一会发现车子没走，我姐就打电话问他怎么还在，之后这个男人就先送我回成章，然后带着我姐走了，我感觉到有点像男女朋友。
4.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湟里温州名剪的店长，我店里隔了间屋租给黄某做美容，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夏天那段时间，单小平经常来店里找黄某，9月18日下午黄某一进店问我借手机到她店里打电话，她还我手机时表情失落，眼睛位置有点肿，我想问她怎么回事，她没开口，走到店门外面，站在路边吐了。之后我看到通话记录才知道她打了110.
5.证人周某（系单小平的村上老队长）的证言，证明单小平有家暴行为。
6.被害人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害人黄某案发后左眼下敛肿胀，球结膜下出血，枕部头部挫伤，左上臂中段后侧、右前臂中段前侧、右前臂中段背侧有皮下出血
7.被告人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单小平左前臂下段前侧散在小弧形皮下出血，右前臂下段小弧形表皮剥脱。
8.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单，证明2017年9月18日16:34，手机号138××××8531的电话报警称自己在当日14时许至16时许在湟里村西村委大塘上5号被单小平采用殴打胁迫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录音:被害人哭泣,反映自己被单小平打了并被强奸了，是在大塘上，以前曾经问他借钱，他强迫和我发生关系，现在我要终止关系，今天他把我拉到他家强行要发生关系，我不肯，他就拉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地上撞，扇我的巴掌，把我的脸都打青了，对方把我的手机摔掉了，还说要打死我，我就说我愿意了，伤的不严重不要叫救护车，头上有包。
10.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单小平在家门口被抓获时的衣服照片，上面显示有一脚印。
11.扣押笔录、保全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9月18日17:40-17:56从单小平的裤子口袋中发现黄某写给单小平的借条一张；2017年9月18日18时许，从单小平的居住地东南位置的客厅发现破损的手机部件并提取。
1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13.被告人单小平、被害人黄某的手机提取笔录及丁某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日双方短信、微信聊天的内容及通话的事实。
14.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出具的DNA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阴道检见精子，且精子拭子与被告人口腔拭子的基因相同。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由被害人报警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6.被告人单小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半年前，通过陌陌认识黄某，她是贵州人，和本地人结婚后离婚了，现住在成章，后成为男女朋友，并发生了性关系，她经常白天到我家，但不过夜，正式交往前我转账给她5000元，是借给她还信用卡贷款，我们好了之后我不定期给她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一个月前，她有几次向我要钱，我没有给，她提出来分手，我不同意，要她先把钱还给我，她说没钱，这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天，我们有往来，但没有发生性关系，今天中午我想她了，她说下午要到金坛，我就说要开车送她去，我一点多到她店里接了她，并到成章接她小姊妹一起去了金坛，后回来时先送她小姊妹回成章；小姊妹下车后我就说要到我家谈谈，她没讲话。到我家是下午三四点，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我说如果要分手就把钱还给我，她说要分手但没钱，我就火了，她也火，说话难听，她要离开，我就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拉，她仰面摔倒在地上，一只脚的膝盖还撞在客厅茶几上，我把她拉起来推到沙发上，她发脾气把茶几拎起来往地上一放，我左手反手打在她脸上，她眼角被我的戒指或手表打疼了，她又要走，我就抓住她的手把她压在沙发上，她拼命反抗，我用右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双脚乱踢，我们楸打过程中滑到地上，我站起来抓住她的两只手，把她往沙发上一推说今天就要钱，她就拿出手机给她前夫打电话，我想这个事情怎么找你前夫，心里更火，就把手机摔在地上，她上来拉我，我打了她一个耳光，把她往沙发上一推，她的头撞到沙发靠侧面的墙上，她没声音，过了一会她拿着剪刀朝自己的脖子和胸口比划，意思要自杀，我就说即使自杀也要给个说话，她就说写一张欠条吧，我就先写了一张让她抄，并要让她用口红摁个拇指印，说这个欠条是对她的约束，如果以后再烦会问她要2万元，之后我就帮她敷眼睛，她要走，我说发生性关系，在一楼卧室发生了一次，我没带避孕套，就在她体内射精，之后我拿纸巾擦了一下，好像扔在房间地上，她到卫生间去了一次。然后我还送她回去的，路上我说要帮她买手机。我让她写欠条是为了约束她，欠条上的金额我就是随口一说，她欠我有好几万。一开始她态度不好，后来她态度软下来，是因为被我打了，今天一开始动手打她是因为她用了我好多钱还和我分手，近一个月都不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要她还钱还态度不好，就控制不住脾气打了她，打完之后她写了欠条想走，我提出来要玩一次。她就躺在床上，我站在床边压在她身上发生了性关系。现在看来虽然她在我家里同意给我写欠条并同意跟我发生关系，但一离开就报警，她应该是被我打怕了，不愿意也只能同意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单小平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判决被告人单小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单小平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一、被害人陈述不合常理；二、双方发生争执的原因系债务纠纷引发，而非出于强奸被害人的目的；三、相关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强奸犯罪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单小平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关于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被害人案发后立即报案，案发经过自然合理，所陈述的事实及细节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DNA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被害人的陈述真实可信；相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及对被害人、上诉人的人身检查笔录亦能证实上诉人的暴力、胁迫行为及被害人的反抗行为；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了本案事实，后予以否认并无合理理由，且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段云松
审判员 朱文箭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沈 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