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至润，男，194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顽宁，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至跃，男，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男，194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至锋，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建，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亮，男，195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和君，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永，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建，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乙孟，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雪，男，195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述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湘青（又名刘湘专），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宝，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军，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刘至润因与被上诉人刘至跃、刘志君、刘至锋、刘志建、刘喜、刘仁亮、刘和君、刘良永、刘勇建、刘乙孟、刘良雪、刘湘青、刘建宝、刘学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刘至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顽宁，被上诉人刘至跃、刘志君、刘至锋、刘志建、刘喜、刘仁亮、刘和君、刘良永、刘勇建、刘乙孟、刘良雪（以下简称刘至跃等11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被上诉人刘湘青、刘学军、刘建宝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刘至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顽宁，被上诉人刘至跃、刘志君、刘志建、刘喜、刘仁亮、刘和君、刘良永、刘勇建、刘乙孟、刘良雪，及刘至跃等11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被上诉人刘建宝均到庭参加诉讼。刘湘青、刘学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至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至跃等14人向刘至润支付劳务工资37,7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至跃等14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刘建宝、刘湘青是高亭村古城昭公厅筹建小组成员，刘湘青是筹建小组组长，也是《祖厅建筑承包合同》签约人之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建宝、刘湘青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刘至润一审提供了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工程造价，刘至跃等人要否定结算单，应由刘至跃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与双方谈话时已经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由刘至跃等人承担不利后果，判决却认定刘至润未申请鉴定，由刘至润承担不利后果，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刘至跃等11人辩称，结算是祖厅建设管理中的重大事项，应经筹建小组全体或多数人同意，刘湘青、刘建宝分别任筹建小组组组长和施工员，但并没有获得全权管理祖厅事务的授权，无权代表筹建小组与刘至润结算，且刘建宝本人也陈述，其签字只是证明刘至润做了事，并未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同时刘至润本人也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刘至润完成的工程量仅占整个工程的50%-60%左右，其要求按80%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已经就祖厅基础工程进行结算，并一致同意按20个工时计算点工，刘至润要求再计58个点工，没有依据。刘湘青辩称，做了事就应该给钱，应该支付刘至润工钱。刘建宝辩称，结算单只有刘建宝和刘湘青签字，并没有其他人签字，村里不认可，刘至润做了事要给钱，但账要算清楚。刘学军辩称，刘湘青是筹建组组长，其签字的结算书有效，后期工程新的筹建组组长签字的结算单认可了，老组长签字的结算单也应认可。刘至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至跃等14人向刘至润支付劳务工资37,7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至跃等14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兴县高亭司镇高亭村一组、二组等6个村民小组并称“永兴县高亭司镇古城自然村（以下简称古城自然村）”，该自然村村民均系刘姓（嫁入本村的除外）。2014年，古城自然村以募捐和定向集资的方式筹措资金，筹备建盖祖厅（文化中心），并成立古城自然村祖厅筹建小组（以下简称筹建小组），筹建小组成员共15人，后一人退出，故由刘至跃等14人组成的筹建小组实际负责祖厅的筹建工作。祖厅主要用于安放已故老人以及村民办理婚丧等红白喜事，筹建小组及祖厅基建工程均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2014年6月19日，筹建小组与同一行政村具有建筑经验的村民刘至润（不隶属于古城自然村）签订一份《祖厅建筑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刘至润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建古城自然村祖厅，�至润提供劳务技术以及劳动工具，筹建小组提供建盖房屋所需要的材料，刘至润按照筹建小组的要求建盖房屋；工程款根据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基础工程每平方米计价40元，超深基础每米加300元，主体工程按照投影面积每平方米计价318元；付款方式为第一层主体结构完成，验收合格后按照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二层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完成工作量的80%付款，内外装饰及附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总造价的5%作为质押金，余款一次性付清；祖厅工程的建设包括：基础承台、地梁、垫层砼浇筑、模板制安、钢筋制作、绑扎钢筋、砼浇筑养护、内外切砖、内外墙抹灰及内外脚手架、楼地面抹水泥、三字垛、琉璃瓦、一楼和二楼地面水泥压光、白灰抹墙等；施工时间：2014年7月1日-2014年11月31日。合同签订后，刘至润即开始施工，并于2014年7月9日开始，陆续从筹建小组以借、领的方式领取工程款315,916元，该款中包括楼梯间增加面积工程款5393元及基础工程款。同年8月23日，经双方对基础工程进行结算，基础工程款共计33,956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刘至润与筹建小组因付款和停工等原因多次产生矛盾，2014年12月，刘至润在完成主体工程的情况下，因与对方产生分歧未继续施工，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结算。随后，筹建小组将内外装饰工程，如内外墙抹灰、内外墙脚手架、楼地面抹水泥等剩余工程另发包给他人。2015年2月，祖厅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另查明，筹建小组成立之初，小组成员对工程的管理进行了明确分工，其中刘湘青担任组长，约定付款必须由刘湘青、刘仁亮、刘良雪三人签字。由于祖厅工程管理松散、不规范，筹建小组内部产生不少矛盾。2014年12月，主体工程完工后，刘湘青不�担任组长，此后，刘至润多次要求筹建小组支付余下工程款。2015年2月，筹建小组成员间就给付刘至润工程款的问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刘湘青、刘建宝、刘学军与其他筹建小组成员对工程结算的意见不一致，刘湘青、刘建宝、刘学军认为工程投影面积可按照约定价格的80%结算，支付刘至润余下工程款，而刘至跃等11名成员认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早已超过了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并要求刘至润退还超额预支的工程款。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刘至润要求筹建小组支付工程款均遭到拒绝。2015年7月20日，刘至润和刘建宝、刘湘青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核算，以投影面积按照原合同约定包干价格的80%（318元×80%）进行结算，并对其他变更和新增工程项目的劳务支出一并核算，经结算，工程款共计331,763.48元（不包括基础工程款和楼梯增加面积工程款）。2016年9月，刘至�具状诉至法院，要求刘至跃等14人支付余下工程款。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刘至润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刘至锋的银行存款37,7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依法作出裁定，冻结刘至锋名下的银行存款37,700元。诉讼中，经向刘至润释明，建设工程未完工，需要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已完工程造价，经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后，刘至润认为应当以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仍坚持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系：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刘建宝、刘湘青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能否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关于焦点一。涉案祖厅即宗族祠堂是历史遗留产物，修盖祠堂是对家族祖先长辈的缅怀和尊敬，亦可使同宗同族之人获得文化归属感与共享感。然而祠堂是未经登记或批准的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只有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未经登记祠堂不符合1998年《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成立社会团体应当具备的条件，不具有法人资格，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其他组织”的要件，因此，此类组织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祖厅系古城自然村村民的财产，但自然村亦不具备任何组织形式，即不具备民事诉讼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祖厅成立了筹建小组，但筹建小组系临时性组织，并不具有民法意义上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此，筹建小组与刘至润签订的《祖厅建筑承包合同》并未成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至润已经完成了部分建设工程，依法应由建设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履行对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祖厅盖建的日常事务、经济管理等权利控制在筹建小组成员手中，因此，筹建小组在民事活动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全体筹建小组成员共同承担，故14名筹建小组成员作为修建祖厅的组织者和管理者，直接支配盖建祖厅的资金，其应对祖厅的建设工程费用承担支付义务。综上，本案被告适格。关于焦点二。刘建宝、刘湘青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不能成为确定本案双�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具体理由有：1.结算系祖厅建设管理中的重大事项，结算应由全体筹建小组成员协商一致，至少是取得多数意见，在核算工程量的基础上结算，而刘建宝和刘湘青未经筹建小组授权，径直与刘至润进行结算，其结算不具有法律效力；2.刘至润与刘建宝、刘湘青进行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7月20日，而早在2015年2月，筹建小组成员内部之间就产生了严重分歧，刘建宝和刘湘青显然清楚其结算行为不会得到筹建小组的认可，而刘至润也早已知道这一情况；3.刘建宝本人在庭审中对结算表示异议，表明结算单系刘至润提供，其本人系在未对工程量一一核算的情况上签字；4.以投影面积按照合同约定包干价格318元的80%进行结算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按照实际工程量的80%计算，与刘至润主张的结算方式无关联性，刘至润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与全部工程量的比例尚处于未知状态，或许高于80%，也可能低于80%。对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问题，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等情况确定，或者通过鉴定方式予以确定结算工程款的真实合理性；5.结算单的内容本身存在瑕疵，结算单作为双方的合意文本，应当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而刘至润本人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中记载基础点工计算工时58个，而在早在2014年8月23日，双方已经对基础工程进行了结算，当时确认的工时为20个。综上，14名筹建小组成员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刘至润要求以结算单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工程未完工，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双方对工程造价有争议，不能完成工程价款结算或确认手续，无法确定工程造价时，承包人应提请造价鉴定。承包人未提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刘至润未申请提请工程造价鉴定，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其要求刘至跃等14人支付工程款37,7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至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元，财产保全费397元，共计1142元，由刘至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至润提供一份其单方面制作的结算单，刘至跃等13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刘学军对该结算单予以认可。因该结算单是刘至润单方面制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刘至润当庭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刘至跃等14人表示同意。经本院委托，郴州市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郴诚鉴（2017）04号《关于永兴县高亭司镇高亭村古城自然村祖厅刘至润施工部位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结论一、（折算基数计取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费）282,243.06元；结论二、（折算基数不计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费）279,353.20元。鉴定前双方依据设计图纸对刘至润施工部分的内容进行了核对和确认，除基础工程外，刘至润施工的项目均已在鉴定范围内。刘至润未向本院提交鉴定费收据。一审判决认定刘至润陆续从筹建小组以借、领的方式领取工程款315,916元错误，应为325,91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至润施工部分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其主张刘至跃等人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刘至润申请，刘至跃等人同意，本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工程价款应当包含管理费、利润和安全文明费，因此应采纳鉴定结论一认定本案工程价款为282,243.06元，基础工程经双方结算为33,956元，两项合计316,199.06，已付325,916元，刘至润主张刘至跃等人拖欠其工程款37,700元的事实不成立。双方已经就基础工程进行结算，刘至润要求增加基础工程点工没有依据，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刘至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应付工程款金额，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刘至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萍审 判 员 谢末钢审 判 员 何双高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