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587号原告：惠某某，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生，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告：赵某，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义马市。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宁，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樊某某，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弄***号***室。原告惠某某与被告吴某、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追加樊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庆生、被告吴某、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印宁、第三人樊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涉及币种，均为人民币)273.28万元；主张利息：支付以10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前夫樊某某与被告吴某系表兄弟，2012年初被告吴某为建设其投资的生态农业园，请求原告惠某某借款，原告遂以自有房屋抵押贷款80万元后借给被告，原告于2012年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70万元，同日提现6万元由第三人樊某某带到扬州交付，余款4万元是原告贷款的公证费、中介费等。双方协商每月还款组成以银行本金、银行利息加上给付原告3000元好处费作为利息，根据当时每月还本付息情况，由被告每月归还2万元，银行借期为60个月。故原告认为按照每月2万元计算60个月，被告理应还本付息120万元，被告曾陆续还款52.3万元，但原告又于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被告吴某4万元(该款是吴某向樊某某要求由原告想办法筹5万元，原告在朋友作保的情况下借了高利贷，别人出借时就扣除了两个月利息，原告收到4万元后就打款给被告，没有借条，现原告主张在被告还款中扣除此项)，故被告仍需归还71.7万元。2013年6月24日，被告吴某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105万元。原告从2013年7月21日开始通过第三人樊某某账户向被告吴某转账取现交付共计89.78万元，余款都是通过樊某某陆续交付的现金。2013年7月3日，被告吴某又出具借条30万元，注明现金借用，分三十六个月还清，故该款现主张本金及利息。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通过对105万元的借款根据每笔借款交付时间及按利率8%或10%计息对账，累计总利息应为92.7万元，实收累计37.22万元，故余额为54.48万元，被告对此签字确认。现原告主张此笔利息54.48万元，并主张借款105万元在2014年6月26日之后的利息。2014年6月25日，被告吴某另书写一份借条，注明借到24.4万元，该款实际是双方对账关于部分房贷应付款12万元，以及其他零碎借款12.4万元，因房款已在80万元借条中主张，故该份借条主张12.4万元。2014年7月1日，被告书写借条表明借款15万元，该款主张本金及利息。被告主张的归还款项明细中交给樊四宝(樊某某之父)的予以认可，给樊某某的钱款部分认可，给原告本人的2016年2月7日3000元和2017年1月26日2000元属于过年生活费，不认可，双方打款未注明具体指向，故根据原告记录，只认可52.3万元和37.22万元。被告吴某、赵某辩称，两被告意见一致，被告确实曾向原告借款，但数额及利息计算有异议。80万元的借款，被告仅收到70万元的交付，故只认可借到70万元，原告所述其他现金在扬州交付不是事实，被告当时根本不在扬州，而所谓其他费用也未看见过单据。双方确实约定每月还款包括银行本金和利息，另给付原告3000元，故被告按月归还原告2万元，但具体原告每月归还银行多少钱，被告不知情。现因原告提前还贷，故被告认为理应归还的金额是根据原告实际归还银行的本息综合与按每月3000元计算实际还款39个月的数额总和，扣除被告已累计归还的52.3万元，和前期给付原告用于注销房屋原抵押的17.1万元。关于105万元的借条，被告实际收到借款89.78万元，其余钱款原告主张现金交付，无证据佐证，不符合交易习惯。54.48万元是针对105万元借条的利息对账金额，因原告按每笔借款计算的是高利，故不予认可，同意按照年利率36%逐项计算，该计算总额为279,244元，根据对账确认的被告已支付37.22万元，被告认为差额应计入归还借款本金。被告不记得书写30万元借条的原因，而原告未提供该款交付凭证，借款事实未发生，故不予认可借到30万元也不同意支付利息。12.4万元和15万元两笔借款予以确认，15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故不同意支付利息。被告在2012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累计向原告、樊某某、樊四宝还款159.47万元(其中包括前述的54.3万元和37.22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被告曾在2014年7月1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吴某承诺福建回款给你们40万元整”，后吴某在2014年7月18日转账25万元、现金5万元，赵某于2014年7月21日转账4万元，总计34万元，而这笔钱原告认为是汇入樊某某账户的就予以否认，是违背诚信。关于原告另打款给被告的4万元，是被告向樊某某的借款，没有借条，当时原告和樊某某是夫妻，所以樊某某让原告打款，故被告认为是向樊某某借款，而被告与樊某某另有账目需要结算，故不同意单提此笔。第三人樊某某述称，认可原告陈述，第三人与被告吴某是姨表弟，第三人从2009年开始为其打工，2012年之后，吴某因工程缺少资金，向第三人借款，款项也是第三人向别人借款再交付被告的，原告的借款中相关无转账记录的钱款均是第三人将现金交付给被告的。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有些被告回款与原告借款无关的，就没有告诉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2015年9月2日协议离婚。两被告系夫妻。2012年1月12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71,000元，原告以此款注销其凌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2012年2月，原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借款用途为购物，约定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3个月，第一个浮动周期内贷款月利率6.9‰，每月还本付息16,328.53元。2012年2月10日，被告吴某向原告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惠某某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注：现金借用，每月还本金加利息再加3000千(字误)元，还款期按银行约定期内一定还清，打款单合并生效。”2012年2月25日，银行放款至惠某某账户8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70万元，并取现6万元。2012年3月开始惠某某银行还款付息，至2015年5月25日提前还款406,200.25元，还清银行贷款共计1,012,007.66元。原、被告确认被告已归还本息523,000元。2013年6月24日，被告吴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惠某某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XXXXXXX”。2013年7月21日开始，原告通过第三人账户向被告汇款累计十一笔共计897,800元(其中包括2013年8月取现60,000元)。原告陈述其余钱款系第三人向他人借款，再陆续带现金到扬州交给被告，但未对此提供证据。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就该借条所指款项的每笔打款逐项按照8%-10%累计对账结算总利息为927,000元，扣除已支付利息372,200元，被告确认欠利息544,80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因105万元的出借款项是被告委托原告在外借款，而原告通过高利贷借到的，故原告也有损失，现同意按照被告提供的计算清单，按每笔打款时间计算8%年利率的利息，应收利息总计是693,610元，现主张以此数额扣除372,200元已付利息的余额。被告认为该份对账确认是对105万元借款计算的高额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现根据105万元借条中实际交付的89.78万元借款每期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累计计算利息279,244元，已经支付的372,200元超过该利息部分应该冲抵借款的本金。2013年7月3日，被告吴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惠某某人民币叁拾万整￥300000，注：现金借用，分三十六个月还清。”原告表示该款是由其向他人所借，然后在当日现金交付被告，并提供案外人路涛书面证明，内容为“关于惠某某借款一事，我记得在2013年7月1日前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她找到我，跟我借钱，说帮一个朋友借，我当时借给她15万元，是现金，这笔钱惠某某已经还给我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没有收到借款，不认识路涛，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证词不认可。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就房屋钱款及其他事项对账金额为244,000元，被告吴某签字确认“今借到惠某某人民币贰拾四万肆仟元￥244,00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关于房屋部分的钱款已在80万元借条中主张，故本张借条主张124,0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7月1日，被告吴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惠某某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现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审理中，被告提交其2012年3月至2017年1月转账给原告惠某某、第三人樊某某及其父樊四宝的钱款明细，共计159.47万元，被告自认在打款时均未载明款项目的用途。原告对汇给樊四宝的钱款予以确认；汇给其本人的钱款中2016年2月7日3000元和2017年1月26日2000元认为是过节费不认可，其余确认；汇给樊某某的钱款中，原告表示仅确认其知晓的部分，认为其余部分是被告与樊某某之间的其他钱款往来。故被告提交的明细中原告总计确认的就是还房贷款523,000元和利息372,200元，另原告提供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被告吴某4万元，主张在还房贷款中扣除。被告不同意过节费之说，认为都是还款；被告认可收到4万元，但表示这是其向樊某某借款，没有借条，确认与樊某某之间存在其他账目需要抵充结算，故不同意将该笔4万元在本案还款中扣除。被告吴某签收起诉状副本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被告庭后书面辩称，2014年7月15日被告吴某曾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吴某承诺福建回款给你们40万元整，8月再给15万。”故主张其在还款明细中列明的2014年7月18日转账给樊某某20万元和5万元，现金支付给樊某某5万元，2014年7月21日由被告赵某转账给樊某某4万元均可印证是还款。原告不认可上述还款，第三人樊某某不认可收到现金5万元，认为其余钱款均是樊某某另外为吴某借款还部分本金利息，不在原告的借条中且原告对此不知情。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被告吴某向原告多次书写借条，又多次在借款期间有还款发生，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借款、还款的真实性。关于80万元的借条，原告以自有房屋抵押获得贷款80万元，借条书写在付款之前，银行放贷与原告转账70万元在同一时刻，现原告主张其余为现金交付，被告予以否认，而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借款大部分转账留部分取现交付的行为也无充分理由予以说明，故本院根据证据确认该借款实际交付70万元。原、被告确认该借条由被告承担的是银行本息及按月3000元，现原告提前还贷共计本息1,012,007.66元，同比得出借款70万的本息为885,506.70元，原告提前还清了银行贷款的利息，现按照预期60个月的贷款利息向被告主张，因其提前还贷而减少的部分未发生损失，故不应支持；原告主张每月3000元利息，借条载明还款期按银行约定即60个月，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按月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现被告要求按原告提前归还银行的期间计算，不符合约定，故该部分利息应为18万元。被告就该笔借款本息总计1,065,506.7元。原、被告确认前期被告付款17.1万元和归还的52.3万元均在该笔借款中扣除，就原告主张的2014年10月15日又发生的借款4万元在52.3万元的还款中先行扣除，本院认为被告已在审理中确认收到4万元借款未书写借条，显然为新的借贷关系，原告未对此提出诉讼请求，还款在未约定的情况下，应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先还时间在先的借款，且根据原告自行制作的还款说明，在2014年10月以后其所认可的还款均自认是归还房款，故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可就4万元借贷另行主张。综上，被告就该笔借款尚应归还本息371,506.7元。关于105万元的借条，因付款均发生在借条书写之后，原告仅就897,800元的交付予以证明，所述其余为现金交付无证据佐证，故本院仅能确认实际交付897,8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故根据每笔钱款交付时间以此标准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累计利息应为279,244元，现被告已归还372,200元，余额92,956元被告主张在该笔本金中抵扣，可以准许。故被告就该借款理应归还本金804,844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关于30万元的借条，原告陈述30万元的借款是其向他人借款，在书写借条当时就现金交付，因被告书写借条的习惯均是表述为“今借到”，而根据现有查明，并非借条当时收到钱款，故从文字表述无法得出现金即时交付的结论；书写30万元借条日期为2013年7月3日，距离上次105万元的借条书写时间仅差10天左右，而105万元的借条借款首次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21日，从原告的钱款支付能力而言，也不能得出当时原告有资金交付的结论。故该笔借款本院难以采信。12.4万元和15万元的借款，被告均已确认，应予归还。关于15万元的利息，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可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计算利息。15万元借条未约定借期和逾期利率，根据相关规定，逾期利率可按年利率6%计算。原、被告确认一致的还款为17.1万和52.3万，被告表示该款含在其主张的还款159.47万元中，无法明确指出具体明细项目，故本院根据原告确认的金额、项目。关于双方未确认一致的部分，原告主张给付其本人的5000元是过节费，被告主张为还款，原告未就此赠与进行举证，故该款应计入还款金额。其余被告归还给第三人樊某某的部分，因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款项未得到原告认可，故本案不予采信，被告可就此与第三人另行结算。借款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某、被告赵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惠某某人民币1,445,350.7元；二、被告吴某、被告赵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以人民币804,844元为基数支付原告惠某某从2014年6月2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吴某、被告赵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以人民币150,000元为基数支付原告惠某某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原告惠某某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6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由原告惠某某负担人民币10,854元、被告吴某、被告赵某负担人民币23,0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许 颢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方倩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２４％，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３６％，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３６％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