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1928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锡云，女，42岁（1972年1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2年9月5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君南，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恺，男，55岁（1958年12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2年9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甲，男，31岁（1982年10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甲（曾用名何×乙），男，41岁（1973年4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2年9月5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甲，男，39岁（1974年9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于2012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甲犯诈骗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任锡云犯诈骗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宋×甲、何×甲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万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海刑初字第18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甲、任锡云、何×甲、万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相关证据，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2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闫×甲向被告人任锡云出售2个伪造的军官证和2个伪造的军队驾驶证。后被告人任锡云将上述证件卖予被告人宋×甲，宋×甲将其中一个驾驶证及2个军官证卖予被告人何×甲。同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闫×甲虚构能够出售真实军车车牌的事实，骗取任锡云人民币28万元。后被告人任锡云将其中一副军车车牌卖予被告人宋×甲，被告人宋×甲将该车牌卖予被告人何×甲。
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间，被告人任锡云、万恺以帮助办理上军校为由，单独或共同骗取被害人姜×甲人民币60万元及玉佩1块；骗取被害人沙×乙人民币60万元；骗取被害人刘×甲人民币34万元；骗取被害人王×甲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任锡云、万恺、闫×甲、宋×甲、何×甲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姜×甲、沙×乙、刘×甲、王×甲的陈述，证人魏×甲、陈×甲、沙×甲、林×甲的证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的证明材料及车辆号牌照片、北京军区政治部保卫部证明、北京军区政治部关于案件来源和初步调查情况的说明，搜查笔录、中共中央宣传部的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装备学院政治部保卫处的证明，解放军装备学院营房部的证明，银行账户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甲、任锡云、万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万恺、任锡云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闫×甲诈骗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任锡云、宋×甲、何×甲买卖武装部队车辆号牌等专用标志，情节严重，其行为亦构成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被告人闫×甲、任锡云、宋×甲、何×甲买卖武装部队军官证、驾驶证，其行为亦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任锡云、闫×甲、宋×甲、何×甲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闫×甲在得知公安机关寻找其时，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虽有所辩解，但最终表示认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任锡云在与万恺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万恺在与任锡云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任锡云、宋×甲、何×甲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基本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恺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姜×甲全部赃款，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任锡云的钱款可以弥补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在量刑时均酌予考虑。综上，对被告人任锡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对被告人万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闫×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对被告人宋×甲、何×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锡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万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闫×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宋×甲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何×甲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继续向被告人闫×甲、任锡云、宋×甲追缴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七、被告人万恺向被害人刘×甲退赔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向被害人王×甲退赔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万恺与被告人任锡云共同退赔被害人沙×乙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任锡云退赔被害人沙×乙人民币五十万元。冻结在案的款项充抵被告人任锡云的退赔款发还被害人沙×乙。
上诉人任锡云的上诉理由为：其系通过魏×甲为姜×甲、沙×乙的子女办理上军校一事，且其将办事费用均交给了魏×甲。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任锡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任锡云收取被害人的办事费用系基于对魏×甲身份和办事能力的信任，并将大部分办事费用交给魏×甲。任锡云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任锡云无罪。
上诉人万恺的上诉理由为：其系通过任锡云为姜×甲、沙×乙、刘×甲、王×甲的子女办理上军校一事；姜×甲、沙×乙、刘×甲、王×甲给予其的办事费用其均交给了任锡云。其仅是中间人，未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闫×甲、何×甲的上诉理由均为：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任锡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万恺、闫×甲、何×甲、原审被告人宋×甲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2年7月至8月间，上诉人任锡云伙同上诉人万恺，以帮助办理上军校为由，骗取被害人沙×乙人民币10万元。后上诉人任锡云继续以上述理由骗取被害人沙×乙人民币50万元。现赃款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任锡云、万恺的供述，被害人沙×乙的陈述，证人魏×甲、沙×甲、林×甲的证言，中国人民解放军装备学院政治部保卫处的证明，解放军装备学院营房部的证明，银行账户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6月至7月间，上诉人万恺以帮助被害人姜×甲的女儿办理上军校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姜×甲共计人民币60万元及玉佩1块（未作价）。后上诉人任锡云以办理上述事宜为由，从中取走人民币50万元。案发后，上诉人万恺将全部赃款退赔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任锡云、万恺的供述，被害人姜×甲的陈述，证人魏×甲、陈×甲的证言，中共中央宣传部的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1年4月至6月间，上诉人万恺以帮助办理上军校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刘×甲人民币34万元，骗取被害人王×甲人民币50万元。现赃款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恺的供述，被害人刘×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甲的陈述，转账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2年5月至7月间，上诉人闫×甲在本市海淀区永定路等地向上诉人任锡云谎称能够出售真实军车车牌，以人民币28万元的价格向上诉人任锡云出售军车号牌4副（车号分别为军O00088、京V350**、军A06208、北K70121，均系伪造）及行车执照4副。后上诉人任锡云将北K70121军车号牌卖予原审被告人宋×甲。原审被告人宋×甲将该军车车牌卖予上诉人何×甲。
2012年1月至5月间，上诉人闫×甲在本市海淀区永定路等地，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任锡云出售2个伪造的军官证、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任锡云出售2个军队驾驶证。后上诉人任锡云将上述证件卖予原审被告人宋×甲，宋×甲将其中一个驾驶证及2个军官证卖予上诉人何×甲。
2012年9月5日，被告人任锡云、何×甲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2日，被告人闫×甲主动给派出所打电话，后民警将其传唤到案。9月25日，被告人万恺被抓获归案。10月10日，被告人宋×甲被抓获归案。现冻结被告人任锡云中国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83532.18元、冻结被告人任锡云所使用的徐光英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97767.5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闫×甲、任锡云、宋×甲、何×甲的供述及辩解，起获经过，照片，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的证明材料，车辆号牌照片，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政治部保卫部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政治部关于案件来源和初步调查情况的说明，搜查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任锡云所提其系通过魏×甲为姜×甲、沙×乙的子女办理上军校一事，且其将办事费用均交给了魏×甲，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任锡云收取被害人的办事费用系基于对魏×甲身份和办事能力的信任，并将大部分办事费用交给魏×甲，任锡云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姜×甲、沙×乙的陈述、同案犯万恺的供述、证人魏×甲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任锡云在对魏×甲的身份并不清楚的情况下，即承诺可以通过部队领导为姜×甲、沙×乙的子女办理上军校一事，并据此收受巨额钱款。除部分交予魏×甲外，任锡云将其余钱款非法占为己有。任锡云虽辩称其将办事费用均交给了魏×甲，但魏×甲对此予以否认，任锡云的该项辩解无证据支持，并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内容相悖，且其对诈骗钱款的处置亦不影响对其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上诉人任锡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万恺所提其系通过任锡云为姜×甲、沙×乙、刘×甲、王×甲的子女办理上军校一事；姜×甲、沙×乙、刘×甲、王×甲给予其的办事费用其均交给了任锡云，其仅是中间人，未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解，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姜×甲、沙×乙、刘×甲、王×甲的陈述能够证明万恺虚构了其是部队政委、主任、少将等身份和办事能力，被害人亦据此向其交付了钱款。万恺虽称其系通过任锡云为当事人办理上军校一事，但其通过何人办事不能否定其虚构身份和办事能力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万恺虽辩称其将办事费用均交给了任锡云，但是除任锡云通过万恺已收到的姜×甲的办事费用人民币50万元及沙×乙的办事费用人民币10万元外，万恺将其余全部办事费用交给任锡云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任锡云对此予以否认。故上诉人万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锡云、万恺、闫×甲结伙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任锡云、万恺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闫×甲所犯诈骗罪，数额巨大，依法均应惩处。上诉人任锡云、何×甲、原审被告人宋×甲买卖武装部队车辆号牌等专用标志，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依法均应惩处。上诉人任锡云、闫×甲、何×甲、原审被告人宋×甲买卖武装部队军官证、驾驶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依法均应惩处。任锡云所犯诈骗罪应与其所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数罪并罚；闫×甲所犯诈骗罪应与其所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数罪并罚；宋×甲、何×甲所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应与其所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数罪并罚。任锡云在与万恺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万恺在与任锡云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任锡云、何×甲、原审被告人宋×甲能如实供述其所犯买卖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亦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闫×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可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任锡云、万恺、闫×甲、何×甲、原审被告人宋×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闫×甲、何×甲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任锡云、万恺、闫×甲、何×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郑 纲
代理审判员 宋振宇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静
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