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住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妹，女，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户籍地为该县，现住该县。
原审被告：李新才，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
原审被告：李文，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系李新�之子。
上诉人李祥因与被上诉人陶妹、原审被告李新才、李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景谷县）（2016）云082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824民初l0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陶妹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改判李祥不承担赔偿责任；3、由陶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李祥将种植的桉树以每立方米140元的价格承包给李新才砍伐，只有完成工作成果后李祥才按方量支付费用；李新才砍伐、加工、装车等行为符合承揽关�的特点；李新才承揽后的加工行为不受李祥的指挥、控制和管理，工作完全独立，一切劳动工具都是李新才自备，不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双方结算单写的是“伐木款”，不是劳务费。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用工中的人身伤害风险自行承担，定作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李祥指导砍伐。一审法院认为是李祥雇佣了所有砍伐工人，而事实是李新才主动找到李祥，要求砍伐桉树，李祥将桉树砍伐加工工作承包给李新才，是李新才雇佣受害人等人，并由李新才向李祥领取加工费后自行分发给雇工，具体每个人发多少、怎么发，李祥不知道也不必通过李祥同意。另外，陶妹等人参与工作、如何工作、岗位职责没有通过李祥的同意也无需经过李祥同意。本案中，李祥只是提出不要压坏茶树，并�有“指导”砍伐。3、将李祥列为被告诉讼地位不适格。本案中李祥已经将砍伐桉树的工作承包给李新才，李新才砍伐加工的过程完全独立，不受李祥的指挥控制，李祥提出不要压坏茶树只是定作工作的特别要求，事故发生时李祥未在场指挥，李祥的要求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陶妹是李新才的雇佣者，陶妹与李祥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人。4、本案砍伐加工桉树的行为应当是承揽关系，劳务关系是李新才与陶妹之间。陶妹丈夫王新平与李新才系亲戚关系，时常承包当地桉树砍伐加工，雇佣受害人等不固定人员工作，工作业务是相对独立的承揽加工业务，故本案与李祥之间是承揽加工的法律关系。
陶妹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李祥主张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陶妹与李祥形成雇佣关系。李祥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没有依据，所采伐桉树属于李祥所有，李祥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
李新才、李文在二审期间未做书面答辩。
陶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李祥、李新才、李文按各自责任赔偿陶妹医疗费24007.13元、救护车费2690元、鉴定费2500元、寄送材料费41元、残疾赔偿金527460元、护理费684580元、行走矫形器715000元、轮椅费2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抚养费123725元、赡养费4553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907.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1749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祥、李新才、李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4日，李祥与陶妹丈夫王新平达成口头协议，将其位于景谷县费竜村民委员会新亿村民小组大荒坝地块的桉树交由王新平砍伐，以木材的砍伐量计算报酬，价格为90元/m3。协议达成后，王新平将砍伐交由李新才负责，李新才、李文、陶妹等六人进行砍伐，该地块砍伐完成后，李祥将报酬支付李新才，李新才按所获得的总报酬计算每人每天可得报酬，并按砍伐人员的实际砍伐天数给付相应报酬。之后，李新才、李文由李兴良带领，至李祥家中商量位于景谷县芒腊村民委员会芒歪村民小组熬盐箐地块桉树的砍伐事宜，因该地块砍伐困难，双方协商该地块桉树的砍伐价格为140元/m3。2014年10月29日陶妹等人开始进行砍伐，因该地块桉树临近茶树地，李祥要求采取用绳子拉住桉树的方法砍伐，避免桉树倒向茶地。2014年10月31日15时许，李文负责用油锯砍伐桉树，陶妹、李应美、李林学、叶其珍�叶花等人负责拉住桉树，在桉树倒下过程中，陶妹因避让不及被倒下的桉树砸中腰部。后李文等人将陶妹送往医院治疗，陶妹在景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二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住院治疗21天。2015年12月25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陶妹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经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陶妹使用截瘫行走矫形器和轮椅，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55000元/副，每三年更换一次，轮椅价格为1800元/辆，每三年更换一次。
另查明，陶妹与丈夫王新平于2004年5月6日生育长女王妹，于2004年9月5日生育长子王永。陶妹的母亲陈顺英生于1956年4月8日，父亲已去世，陈顺英育有陶文明、陶英及陶妹三人。还查明，李祥已给付陶妹医疗费等共2000元、李新才已给付陶妹医疗费等共3000元。陶妹认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李祥承担赔偿责任；李祥辩称其与李新才、李文达成口头承揽合同，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陶妹在砍伐桉树过程中受伤应由承揽人李新才、李文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祥与李新才、李文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以工作成果为标的，承揽人一般需要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以满足定作人的特别要求，且不得随意交由第三人完成。结合本案案情，从双方约定工作内容来看，砍伐桉树并不需要具备特别的技术要求，该项工作主要以体力劳动为主，且李祥对工作成果也没有特别的�求，伐出的木材只是作为原材料出售，不需要进行技术性的加工处理。另外，李祥要求砍伐倒下的桉树不能砸到旁边的茶地，并指导李新才、李文等人用绳子拉住桉树来控制倒下的方向，该行为也不符合承揽人的独立性，故双方的承揽关系不成立，对李祥的辩称不予采信。陶妹经李新才、李文邀约共同向李祥提供劳务，李祥对此知情，并未提出异议，陶妹与李祥之间形成实质的劳务关系。陶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主要原因是李祥指导的具有危险性的伐木方法，李祥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陶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用绳子控制树木倒下方向具有一定危险性，但仍采用该办法进行伐木，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事故造成损失的次要责任。综上，陶妹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由李祥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陶妹自己承担40%的责任，�新才、李文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陶妹各项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其仅提供户口簿证实其属于城镇居民，但未提供生活消费和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经查实陶妹现仍生活居住于景谷县费竜村民委员会新亿村民小组，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赔偿范围和金额确认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收费收据并扣除已补偿费用，确认为19345.11元。（2）救护车费，根据景谷急救站派车单，并结合陶妹受伤时间和治疗经过，确认为2690元。（3）鉴定费和材料寄送费，陶妹主张的2500元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主张的材料寄送费，没有证据证明产生的必要性，不予采信。（4）残疾赔偿金，根据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242元，并结合鉴定意见，确认残疾赔�金为8242元/年×20年＝1648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陶妹共住院治疗21天，住院伙食补助为100元/天×21天＝2100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陶妹的伤情，其在住院期间确实需要专人护理，根据住院天数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3.80元/天×21天＝1969.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陈顺英的赡养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陈顺英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子女抚养费，长女王妹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830元/年×2.5年÷2人＝8537.50元；长子王永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830元/年×7年÷2人＝23905元，合计32442.5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陶妹要求赔偿行走矫形器购买和更换费用共715000元，但该费用未发生，可待费用发生后另行起诉。轮椅费用，因陶妹无法行走，轮椅已成为其生活必需品，对轮椅费用予以支持，但一次性确定过长的赔偿期限�仅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心理负担，对受害人在今后市场变化中能否获得足够赔偿也存在一定影响，故赔偿期限确定为9年。结合鉴定意见，确认轮椅费用为1800元/副，每3年更换一次，支持轮椅费用4800元。（9）精神抚慰金，陶妹因伤致残，双下肢截瘫，大小便不能自理，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15000元。（10）护理费，陶妹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系数为100%，护理费全额产生，对诉请的护理费34229元/年×20年＝684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但护理费作为一种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赔偿期限存在不可预计性，原则上不支持一次性赔偿。结合本案案情，自定残之日起每5年支付一次较为合理。以上（1）至（9）项共计245687.41元，由李祥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47412.45元；由陶妹自行承担40%，即98274.96元。第（10）项护理费684580元，由李祥承担60%，即410748元，由陶妹自行承担40%，即273832元。护理费自定残之日起每5年支付一次，共支付4次，每次支付金额为10268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祥赔偿陶妹医疗费、救护车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47412.4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由李祥赔偿陶妹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35年12月24日止的护理费410748元，款自2015年12月25日起每5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人民币102687元。三、驳回陶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0元（缓交），由李祥承担1974元，由陶妹承担131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经二审审理，陶妹与丈夫王新平于2000年5月6日生育长女王妹。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较为清楚，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及法律适用问题。
本院认为，一、李祥与李新才、李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即双方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区分劳务关系及承揽关系，应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及如何安排工作、如何结算劳动报酬等综合分析。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李祥与李新才、李文形成承揽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承揽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承揽合同中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本案中，李新才、李文组织邀约人员为李祥伐木，最后按方量进行结算，合同标的是采伐好的按立方量结算的木材，具有特定性，是否需要特别的技术要求及是否以体力劳动为主，不成为区分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的主要因素。其次，承揽工作具有独立性和一定的人身性，承揽人一般必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本案中，伐木工具并不由李祥提供，而是由李新才、李文自行准备伐木工具和组织人员进行伐木，李新才和李文亦亲自参与采伐工作，但采伐过程中不直�受李祥的指挥管理，李新才、李文的伐木活动具有独立性和人身性。再次，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定作人，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酬金的行为。本案中，李新才、李文通过他人主动到李祥家里协商，确定合同标的即伐木单价、采伐地点等相关事宜后，李新才、李文组织人员到伐木现场工作，采伐完成后由李祥按约定单价一次性直接向李新才、李文结算并支付酬金，再由李新才、李文在伐木人员中进行分配，李祥与李新才、李文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的行为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
二、陶妹与李祥及李新才、李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李祥与李新才、李文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后，李新才、李文邀约陶妹等人进行伐木作业。根据庭审调查，具体参加伐木作业的�员并非由李祥聘请，对有哪些人参加采伐李祥并不知情，李祥亦不直接对采伐人员进行管理指挥和安排工作。同时根据李新才与李祥之前的伐木交易习惯及本案李祥与李新才、李文协商后达成的口头约定，伐木款项均在伐木完成后，根据实际完成的采伐工作量由李祥向李新才、李文统一结算支付，再由李新才、李文根据伐木人员参与采伐天数及参与采伐作业情况进行内部分配。受害人陶妹在日常伐木作业中，受李新才、李文直接管理指挥，并根据李新才、李文的安排从事具体采伐工作，最后由李新才、李文直接向陶妹支付劳动报酬，故陶妹与李新才、李文形成直接的劳务关系。陶妹不属于李祥雇用聘请，也不属于李祥直接管理和安排具体工作，李祥亦不向陶妹直接支付劳动报酬，李祥与陶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祥与陶妹之间属劳务关系，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
三、陶妹产生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陶妹的医疗费、救护车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9项共计245687.41元及后期护理费68458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程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陶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用绳子控制树木倒下具有危险性，但仍采用该办法进行伐木且在伐木过程�未能及时避让，陶妹对损害结果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祥系定作人，李新才、李文系承揽人，定作人李祥选任不具备专业采伐能力的李新才、李文存在过失；同时，为避免采伐桉树压到周边茶树，李祥在指示采伐方法上亦存在过失，故李祥应对陶妹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新才、李文在具体组织实施采伐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现场指挥采用具有危险性的采伐方法导致陶妹受伤，李新才、李文作为承揽人亦存在过错，结合定作人及承揽人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确认李祥及李新才、李文各对陶妹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综上，陶妹产生的医疗费等9项费用共计245687.41元，由陶妹自行承担40%即98274.96元，李祥承担30%即73706.22元，李新才、李文共同承担30%即73706.22元；对陶妹将来产生的护理费684580元，由陶妹自行承担40%即273832元，李祥承担30%即205374元，李新才、李文共同承担30%即205374元。因将来的护理费赔偿期限存在不可预计性，一审法院判决自定残之日起每5年支付一次适当，共需支付4欠，每次支付51343.50元。
综上所述，李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民初l044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李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妹医疗费、救护车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3706.22元；
三、由李新才、李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陶妹医疗费、救护车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3706.22元；
四、由李祥赔偿陶妹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35年12月24日止的护理费205374元，款每五年支付一次，共支付四次，每次支付51343.50元（第一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剩余三次于五年起始的一个月内支付）；
五、由李新才、李文共同赔偿陶妹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35年12月24日止的护理费205374元，款每五年支付一次，共支付四次，每次支付51343.50元（第一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剩余三次于五年起始的一个月内支付）；
六、驳回陶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李祥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陶妹承担1316元，李祥承担987元，李新才、李文共同承担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李祥承担1645元，李新才、李文共同承担1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松
审判员 赵 勇
审判员 曾 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