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仫佬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轶，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重任，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仫佬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呈志，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友谊大厦1-1—4-1层。法定代表人：刘民罡，该支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张军、罗轶、蒙重任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于2017年9月2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呈志，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赔偿张军、罗轶、蒙重任车辆损失224500元；二、赔偿张军、罗轶、蒙重任已垫付的公路赔偿费9900元，以上共计234400元；三、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保险行为应当按损失补偿原则，张军、罗轶、蒙重任认为，保险合同应当以保险利益为基本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车辆投保时的价值为224500元，该价值也是双方认可的，那么车辆的保险利益就是当事人约定车辆的保险价值。张军、罗轶、蒙重任按224500元价值交纳了保费，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也通过收取保费出具保险单进行确认，故双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对保险价值进行了约定，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应当履行约定。现张军、罗轶、蒙重任在保险车辆出险后却不按照保险金额理赔，明显违反了保险法第五条的规定，损害了张军、罗轶、蒙重任的利益。同时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金额224500元范围内对张军、罗轶、蒙重任的车辆实际损失予以赔付。二、一审法院查明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加黑突出标的，以说明投保人已经完全知晓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实际上张军、罗轶、蒙重任并不知晓该内容，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张军、罗轶、蒙重任的公司接受投保的车辆上百辆，不可能一一进行说明，因此，上述声明对张军、罗轶、蒙重任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对于约定投保价值和赔偿方式的解释本身就矛盾，对保险价值的约定，应采用对投保人有利的解释，即按224500元确认保险价值。既然双方当事人在事实和书面上都对保险价值进行了约定，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张军、罗轶、蒙重任按保险价值224500元进行赔偿符合合同内容本意，也符合法律规定，而不是适用涉案的保险条例，该条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是有冲突的。四、对于路产部分的赔偿问题，因为该车辆一直从事运输，挂车和主车应当视为一体，挂车是不带动力性的，没有检验但并没有说明不合格，因为国家也没有明令禁止该挂车不能使用。一审法院机械地使用涉案的保险条款明显错误。同时，对于是主车造成路产损失或者挂车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路产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赔偿张军、罗轶、蒙重任车辆损失224500元；二、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赔偿张军、罗轶、蒙重任已垫付的公路赔偿费9900元；三、案件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鄂Ｆ×××××号车的车主系湖北省吉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吉运通公司)。桂Ｂ×××××号的登记车主系柳江宇腾公司,新车购置登记年月为2011年4月13日。2014年8月18日,柳江宇腾公司与张军、罗轶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柳江宇腾公司将桂Ｂ×××××号车转让给张军、罗轶,转让价为16.8万元。合同签订后次日,柳江宇腾公司将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给张军、罗轶,由张军、罗轶使用、经营和管理,但双方至今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蒙重任通过购买份额,与张军、罗轶形成合伙经营关系,三人共同经营桂Ｂ×××××号车,其中蒙重任占40%的份额。2015年2月13日16时,蒙重任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载案外人黄旭高由南丹方向往河池市金城江区方向行驶。行至河池市m路段时,由于蒙重任驾驶制动性能不良的车辆且鄂Ｆ×××××号车逾期未年检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在与道路右侧防护栏发生刮擦后蒙重任未能按操作规范安仝驾驶，致使车辆冲破道路左侧防护栏冲出路外,造成车内乘客黄旭高当场场死亡，车辆损坏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蒙重任驾车通过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黄旭高不承担该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蒙重任赔偿了30000元给黄旭高的家属。黄旭高妁家属于2015年4月29日将有关人员诉至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皖,要求赔偿有关损失。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日16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蒙重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柳江宇腾公司已将事故车辆即桂Ｂ×××××号的车辆转让给了本案张军、罗轶并实际交付,车辆不由其掌控,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湖北吉运通公司将车牌号为鄂Ｆ×××××的挂车交由该三人使用的行为与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鄂Ｆ×××××号挂车与桂Ｂ×××××号车连接在一起时虽视为一体，但黄旭高系坐在桂Ｂ×××××号车座位上的,桂Ｂ×××××号车是经过了检验合格的，该车上人员责任险投保的也是桂Ｂ×××××号车上的座位，因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5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张军、罗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桂12民终57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次事故损坏路产，产生了公路赔（补）费9900元。此次事故已造成车辆全损。桂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24500元)及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还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及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处载明¨投保人已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二十条约定：机动车损失赔款按以下方法计算:(一)全部损失或推定全损：当保险金额高于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时,赔款=(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一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15%)]×(1-绝对免赔率)；(四)出险时的实际价值是指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新车购置价的8O%。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带拖挂的载货汽车的月折旧率为12‰。;第二十一条约定: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的价值及处理方式由保险人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协商确定等。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予赔偿;第十一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和挂车保险人按照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车损险的赔付。机动车保险属于不定值保险,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会发生一定的折旧,其新车购置价也会随市场变动而发生变化。保险合同的基本功能在于补偿被保险人遭受的实际财产损失,根据“损失补偿原则”,应当以被保险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依据计算赔偿金额。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证实投保人即柳江宇腾公司在投保时已明确知道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固理赔金额应依据条款约定的计算方式即赔款=[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1-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12‰)一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计算。其中,因车辆投保时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认可价值为224500元,故应以该金额为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使用月数自新车购置之日即2011年4月13日计算至事故发生之日即2015年2月13日,合计为46个月。计算公式为:100576元=[224500元×(1-46×12‰)-0元]×100%×(1-0)×(1-0)。二、对于三责险的赔付。三责险中约定了驾驶未检验或检验下全格车辆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本案中,主车即桂Ｂ×××××号车虽检验合格,但挂车未按规定检验,而事故中究竟是主车还是挂车造成路产毁损无法考证,故该院对张军、罗轶、蒙重任主张的路产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向张军、罗轶、蒙重任赔付100576元;二、驳回张军、罗轶、蒙重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6元(张军、罗轶、蒙重任已预交),减半收取2408元,由张军、罗轶、蒙重任负担1375元,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负担103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对张军、罗轶、蒙重任是否有效力？二、张军、罗轶、蒙重任主张赔偿的车辆损失应如何计算？三、张军、罗轶、蒙重任主张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承担垫付的公路损失赔偿费用9900元是否合理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柳江宇腾公司为涉案的桂Ｂ×××××车辆向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投保购买了强制三责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责任险（乘客）、自燃损失险、车损不计免赔条款、车责不计免赔条款、三责不计免赔条款、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与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形成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四十九第一款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同时，法律还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柳江宇腾公司在为涉案的桂Ｂ×××××车辆购买上述保险后，于2014年8月18日，与张军、罗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涉案的桂Ｂ×××××车辆转让于张军和罗轶，而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是在柳江宇腾公司转让涉案车辆所有权之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车辆受让人张军和罗轶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并且，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明确同意向涉案的桂Ｂ×××××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张军、罗轶和蒙重任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在涉案的《产品投保单》上，投保人暨被保险人柳江宇腾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上盖章，确认了其已收到并阅读了保险条款，且就其中的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完全理解。同时，从保险条款的内容上看，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就责任免除、责任免赔率、比例赔付等内容均以加黑加粗的字体区别于合同其他条款内容进行了提示，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已向柳江宇腾公司履行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涉案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对柳江宇腾公司有约束力。而张军、罗轶和蒙重任作为保险标的的受让人，应承继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柳江宇腾公司的权利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张军、罗轶、蒙重任亦发生效力。张军、罗轶、蒙重任主张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对保险条款不知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对张军、罗轶、蒙重任发生效力。本案中，由于涉案的桂Ｂ×××××车辆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责任免赔率为零。同时，出险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由于使用年限的原因，会存在一定的折旧，因此，赔偿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符合合同法关于实际损失的填补原则，张军、罗轶、蒙重任主张按照涉案车辆购置时的价值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金额的计算公式，在扣除免赔率和折旧之后，计算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应赔偿的车辆损失数额为1005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柳江宇腾公司为涉案桂Ｂ×××××车辆投保了强制三责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三责不计免赔条款，柳江宇腾公司并没有为鄂Ｆ×××××的挂车购买任何保险。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蒙重任驾驶未经检验且制动性能不良的车辆上路行驶，在通过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的情况下，未降低行驶速度，遇险情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通常而言，挂车的行驶由主车带动，车辆的制动性能由主车把控，鄂Ｆ×××××车未进行年检，但亦未进行投保，鄂Ｆ×××××车并非被保险的机动车，其是否年检并不是桂Ｂ×××××车辆投保的险种中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因此，桂Ｂ×××××车辆制动性能存在问题以及司机蒙重任操作车辆存在问题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军、罗轶、蒙重任以为涉案的桂Ｂ×××××车辆投保的强制三责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向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索赔公路设施损失的垫付款有合同依据。张军、罗轶、蒙重任已举证证实其支付的公路赔偿垫付款为9900元，该损失赔偿额均在强制三责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金额范围内，故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张军、罗轶、蒙重任赔偿公路损失垫付款99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八、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向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赔付公路损失垫付款9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已预交），减半收取2408元，由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负担1132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上诉人张军、罗轶、蒙重任负担2264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52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