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莲刑初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明亮。
被告人黄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乐。
被告人胡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建波。
被告人毛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思莹。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晶晶。
被告人兰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翥。
被告人兰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邹维菊。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被告人兰某丙。因本案，于2013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晶剑。
被告人胡某丙。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金志勇。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黄某、毛某、胡某甲、李某、陈某甲、兰某甲、兰某丙、兰某乙、胡某乙、胡某丙、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邱明亮、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刘小乐、被告人毛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思莹、被告人胡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建波、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陈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晶晶、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丙、被告人兰某乙及其指定辩护人邹维菊、被告人胡某乙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翥、被告人胡某丙及其指定辩护人金志勇、被告人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晶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5月份，被告人胡某、黄某夫妇在丽水市莲都区望城岭村77-1号民房，先后雇佣、指使毛某、胡某甲、陈某甲、李某、胡某乙、胡某丙、兰某丙、兰某甲、兰某乙、徐某、叶某（另案处理）、雷伟平（另案处理）等人在加工点使用工业松香褪毛的方式为其加工猪头产品。再将加工好的猪头皮等产品送到莲××区府前菜场，由被告人黄某、陈某甲、胡某乙等人进行销售。经检测，被告人胡某使用的松香为工业松香，经丽水市莲××区卫生局认定，经工业松香褪毛的猪头皮为有毒有害食品。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测报告、现场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胡某、黄某、毛某、胡某甲、陈某甲、李某、胡某乙、胡某丙、兰某丙、兰某甲、兰某乙、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毛某、胡某甲、陈某甲、李某、胡某乙、胡某丙、兰某丙、兰某甲、兰某乙、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兰某乙、兰某丙、胡某乙、胡某丙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从2009年4、5月份开始使用工业松香的时间有异议。被告人胡某的供述都是说2011年6、7月份开始使用松香；3、被告人胡某使用工业松香给猪头皮褪毛，被人食用后没有造成严重危害结果，社会危害性小，应对其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胡某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对此被告人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在一年有期徒刑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各被告人之间对使用松香的时间是不一致的，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证据规则，应以2011年6月份之后为使用松香的时间点；2、被告人黄某不应认定为主犯，因为购买松香的人是被告人胡某，在整个猪头加工使用过程中，黄某没有参与，其仅参加销售环节；3、本起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黄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平时一贯表现好；4、被告人黄某一直身体不好，不适宜关押。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毛某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毛某主观恶性小，只是受雇佣，领取少量工资，其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也是轻微的；2、被告人毛某此前没有犯罪记录，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工作，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毛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某甲辩解：我不知道褪毛的松香对人体是有毒有害的。
被告人胡某甲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金刚主观恶性小，没有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自愿认罪；2、被告人胡金刚主观上是不知道何谓工业松香还是食用松香的，他的认识是模糊的。3、被告人胡金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给予从轻判决，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甲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甲是从犯。2、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陈某甲是初犯，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兰某甲辩解：当时不知道那是工业松香对人体有危害，也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我只是打工的，希望能够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某乙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没有对成品猪头进行鉴定，无法排除成品猪头食品中不存在有毒有害物质。2、被告人胡某乙只是出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帮助目的，不存在非法获利问题；3、被告人胡某乙具有自首、初犯、从犯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胡某乙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能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兰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兰某乙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兰某乙之前没有犯罪记录，在归案后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兰某乙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兰某乙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兰某乙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兰某乙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兰某丙辩解：我是打工的，之前没有文化不知道松香有毒，后来才知道松香有毒，希望能轻点判。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徐某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某只是一个打工者，所起作用较小，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某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徐某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情节显著轻微。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胡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某丙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某丙之前没有任何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某丙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胡某丙是从犯，并且在从犯中只参与用松香拔猪头皮一次，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丙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4、5月份开始，被告人胡某、黄某夫妇租用丽水市莲都区望城岭村77-1号民房作为加工点，先后雇佣、指使被告人毛某、胡某甲、陈某甲、李某、胡某乙、胡某丙、兰某丙、兰某甲、兰某乙、徐某和叶某（另案处理）、雷伟平（另案处理）等人在加工点使用工业松香褪毛的方式为其加工猪头产品。被告人毛某、胡某甲、陈某甲、李某、胡某乙、胡某丙、兰某丙、兰某甲、兰某乙、徐某知道食用经工业松香褪毛的猪头皮后会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的情况下，仍然使用加热熔化后的工业松香给猪头皮褪毛。加工好的猪头皮等产品被送到莲都区府前菜场15、16号摊位，由被告人黄某、陈某甲、胡某乙等人进行销售。2013年5月9日，该无证加工点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扣工业松香4.25公斤，从现场和被告人胡某租用的冰库库房查扣猪头产品1067公斤。经检测，被告人胡某使用的松香为工业松香，经丽水市莲××区卫生局认定，经工业松香褪毛的猪头皮为有毒有害食品。
案发后，被告人兰某乙、兰某丙、胡某乙、胡某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根据被告人胡某从2009年4、5月份开始使用加热熔化后的工业松香给猪头皮褪毛，直至2013年5月9日案发，期间猪头皮产品销售金额总计约为人民币16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某、黄某、毛某、胡某甲、李某、陈某甲、兰某甲、兰某丙、兰某乙、胡某乙、胡某丙、徐某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事猪头肉加工很多年，2009年3月份，其将没有办理执照和经过批准的加工点搬到望城岭村77-1号，过了一段时间后开始使用松香给猪头皮褪毛，松香是从永康的“联合化工”的五金店买的。用松香褪毛的猪头皮和其他猪头产品在府前菜场的摊位上由被告人黄某卖出。其每天大约加工销售一百多张猪头皮，卖的猪头皮一部分是记了帐的。在加工点工作过的人有被告人毛某、叶某、胡某甲、陈某甲、胡某乙、胡某丙、李某等人。另其还供述经过加工的猪头产品每天能卖出六、七百斤，猪皮和猪头骨一般卖4元一斤，猪耳朵卖14／15元一斤的事实；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被告人胡某一直从事猪头加工，加工点搬到望城岭村后开始使用松香给猪头皮褪毛，松香是被告人胡某从永康的五金市场买来的。被告人胡某在府前菜场租两个摊位卖猪头产品，卖不了的送到冰库冷藏。在加工点工作过的有被告人胡某乙、李某、胡某甲、陈某甲、毛某、兰富、兰富的哥哥、兰某乙等人。加工点没有取得卫生许可证，其知道用松香加工的猪头皮对人体不好，但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危害，其在菜场的摊位是有营业执照的，被告人胡某乙、陈某甲在菜场帮其卖过猪头产品的事实。另其还当庭供述经过加工的猪头皮产品每天能卖出三四十张，平均每张1斤不到，市场价格为4元或者4.5元每斤。每年大约有2个月的时间不营业的事实；4、被告人毛某、胡某甲、李某、陈某甲、兰某甲、兰某丙、兰某乙、胡某乙、胡某丙、徐某的供述，证明其各自在被告人胡某、黄某的猪头产品加工点和销售摊位工作的时间长短、从事的具体工作，收入状况。各被告人均供述在被告人胡某的加工点工作期间，使用过松香给猪头皮褪毛，松香是被告人胡某买来叫用的，其知道用松香给猪头皮褪毛不卫生，人吃了对身体不好，但辩解不知道用工业松香褪毛的猪头皮是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另被告人陈某甲还当庭供述其在菜场帮忙卖过猪头产品，经过加工的猪头皮产品每天能卖出二三十张，平均每张1斤多一点，市场价格为4元或者5元每斤，并且一个月大致休息二三天的事实。被告人胡某乙亦当庭供述其在菜场帮忙卖过猪头产品，经过加工的猪头皮产品每天能卖出三四十张，平均每张1斤余重，市场价格为3.5元或者4元每斤的事实；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到被告人胡某的猪头加工点上班的，和被告人毛某一起加工猪头制品，用松香给猪头皮褪毛，加工的过程感觉很不卫生，所加工的猪头制品都运到府前菜场的摊位由被告人黄某出售的事实；6、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莲都区望城岭村77-1号加工点的房子是其儿子的，租房的人在那里加工猪头好几年，具体的时间和房租的等事项其是不清楚的事实；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莲××区碧湖屠宰场从事生猪贩运屠宰生意，2010年以来，其将屠宰的猪头卖给被告人胡某加工猪头产品，其贩运屠宰的生猪是经过检验检疫的事实；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碧湖屠宰场从事猪肉批发生意，2009年以来，被告人胡某开始来买猪头，其所卖的猪肉都是经过检验检疫的，其不知道胡某是怎么加工猪头制品的事实；9、证人郑某甲、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分别为碧湖建友屠宰场的经理和工作人员，被告人胡某在2009年以来一直在屠宰场的王某、汤权富、马某那里购买猪头，屠宰场宰杀的生猪都是经过检验检疫的事实；10、证人陈某乙、周某乙、何某、蓝某的证言，证明各自在熟食店期间，从被告人胡某、黄某处进猪头制品包括猪头皮来卖，其不知道被告人胡某是用松香给猪头皮褪毛的事实；11、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为永康联合化工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原料、橡胶制品、建筑材料。其店内所卖的松香为工业松香，主要用于焊锡等工业用途。店内没有松香甘油酯等食品添加剂的事实；12、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胡某的猪头制品加工点扣押猪头皮98公斤和松香4.25公斤，收款收据33本，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121张，以及送货单、笔记本等，以及从被告人胡某租用的冰库库房扣押猪头产品969公斤的事实；13、《收款收据》记载的猪头皮销售清单，证明经侦查机关整理并经被告人胡某确认，从加工点扣押的收款收据所载的猪头皮销售重量总计为9729.56斤，价格总计为51788.2元的事实；14、接受证据清单、账本复印件，证明从王某处接受销售猪头的账本以及账本的记载情况；15、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2013年5月9日对莲都区望城岭村77-1号被告人胡某的猪头制品加工点现场卫生环境极差的搜查情况，对涉嫌违法人员进行了传唤以及对现场的猪头皮、松香等物证予以扣押，所扣押的松香外包装无明确的生产地址、来源、名称的事实；16、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2013年6月6日对被告人胡某租用的莲都区豪胜冰库一库房的搜查情况，扣押猪头产品969公斤的事实；1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胡某对购买工业松香点永康市城东路139-142号联合化工店的指认情况；18、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情况；19、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其中被告人胡某、黄某、毛某、胡某甲、李某、陈某甲、兰某甲、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兰某乙、兰某丙、胡某乙、胡某丙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情的事实；20、办案说明，证明同案被告人叶某已移交江西省森林公安局另案处理的事实；21、永康东城街道出具的证明二份、丽水市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胡某、黄某、李某平时表现良好的事实；22、温州市工业科学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丽水市莲××区卫生局出具的函，证明本案给猪头皮褪毛的松香中检出工业松香成分，经工业松香褪毛的猪头皮属于有毒有害食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黄某、毛某、胡某甲、李某、陈某甲、兰某甲、兰某丙、兰某乙、胡某乙、胡某丙、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所指控的从2009年4至5月开始使用工业松香的时间点不正确，应以被告人胡某的供述2011年6、7月份为使用工业松香的起始时间点的辩护意见。但是本案中的其他被告人，如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乙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使用松香的时间点在2009年4、5月份，而被告人胡某所作的2011年6、7月份开始使用工业松香的供述得不到其他被告人供述的印证，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在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黄某与被告人胡某虽系夫妻关系，但购买工业松香用于加工猪头产品主要是被告人胡某一手经办，被告人黄某负责销售猪头产品，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处于辅助地位，是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相应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在该共同犯罪中是主犯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丙、被告人胡某甲、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所使用的松香是有毒有害物质的辩解、辩护意见。从在案的证据，现场照片反映出该加工点现场卫生环境极差，且各被告人在公安阶段都供述其本人是不会食用这种方式加工出来的猪头制品，认为肯定是对人体有害的，并且结合被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松香的外包装无明确的生产地址、来源、名称等内容。综上因素分析，可以认定在现场加工的各被告人对所使用的松香是有毒有害物质主观上是明知的。因此对被告人兰某甲、兰某丙、被告人胡某甲、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所使用的松香是有毒有害物质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乙的辩护人还提出用该工业松香所加工的猪头成品没有鉴定过其所残留的有毒有害物质成分，所以不能认定为本案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于2012年9月17日印发的《关于办理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二款，“对于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行为人在食品中掺入国家行业主管机关明令禁止使用的非食用物质的，对涉案食品不需由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受雇于被告人胡某从事加工猪头工作时间长达一个月，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存在犯罪中止问题，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毛某、胡某甲、陈某甲、李某、胡某乙、胡某丙、兰某丙、兰某甲、兰某乙、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某乙、兰某丙、胡某乙、胡某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但对被告人胡某、黄某、毛某、胡某甲的辩护人、被告人兰某甲提出适用缓刑及被告人兰某乙、胡某乙、胡某丙、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
三、被告人胡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
四、被告人毛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
五、被告人陈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兰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
七、被告人胡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兰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
十、被告人兰某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胡某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公安机关查扣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十四、被告人陈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兰某丙、兰某乙、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不得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相关的活动。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武文丽
人民陪审员 毛南维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