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学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达信房地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兴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杰，女，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尔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康达信房地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信公司）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9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尔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康达信公司返还物尔安公司支付的咨询、顾问费547500元；3、判令康达信公司支付物尔安公司违约金（以85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康达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康达信公司并未完全实际履行合同，按约定将输出文件全部交付给物尔安公司，康达信公司应返还已支付的咨询费、顾问费。根据《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第三条第3.1项约定：康达信公司需向物尔安公司输出文件包括：《内容管理诊断报告》、《组织管控设计方案》、《组织管理手册》、《权责管理手册》、《流程体系策划方案》、《流程管理手册》、《岗位说明书》、《绩效体系设计方案》、《绩效管理手册》、《薪酬管理体系设计方案》、《薪酬管理手册》。同时第八条约定：物尔安公司以评审通过并签字认可的方式确认康达信公司每阶段提交的咨询成果。表明双方对于上述需要输出文件的交付应为以签收阶段成果签收表的形式进行，《内容管理诊断报告》及《组织管理手册》两份阶段成果签收表的实际交付也对此种方式进行了实际认同。然而康达信公司至今为止仅仅提交了《内容管理诊断报告》及《组织管理手册》两份文件，剩余文件均未履行。有当时物尔安公司催康达信公司提供上述未提交文件的《律师函》为证。故根据合同约定，康达信公司未提供完整的阶段成果文件已经违约，对于物尔安公司已经支付的咨询费、顾问费547500元应当予以返还。二、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确认康达信公司违约，却并未支持物尔安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一审法院认为部分第13行中提到两点：一是康达信公司提交的《公司通讯工具管理》等25份文件的签收封面照片均没有原件核对。二是康达信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与康达信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无法单独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法院基于这两点认定康达信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存在违约。双方签订的《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如果康达信公司逾期完成工作或者逾期提交合同第三条中的任一书面成果的，每逾期一日由康达信公司向物尔安公司支付项目咨询总费用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物尔安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并未支持物尔安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属于判决错误。康达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案件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物尔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物尔安公司与康达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2、康达信公司退还物尔安公司支付的咨询、顾问费547500元及违约金97750元（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此），以上费用合计6452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康达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物尔安公司、康达信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XX），约定康达信公司向物尔安公司提供管理咨询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康达信公司需向物尔安公司输出的文件包括：《内部管理诊断报告》、《组织管控设计方案》、《组织管理手册》、《权责管理手册》、《流程体系策划方案》、《流程管理手册》、《岗位说明书》、《绩效体系设计方案》、《绩效管理手册》、《薪酬管理体系设计方案》、《薪酬管理手册》；合同第四条约定咨询服务期限120个日历日，顾问服务期限180个日历日，项目初定启动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合同第八条约定物尔安公司以评审通过并签字认可的方式确认康达信公司每阶段提交的咨询成果；合同第九条约定项目咨询总费用共计85万元，其中咨询费45万元，顾问费40万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康达信公司逾期完成工作或逾期提交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任一书面成果的，每逾期一日由康达信公司向物尔安公司支付项目咨询总费用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物尔安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物尔安公司向康达信公司支付咨询费247500元、顾问费30万元，物尔安公司主张康达信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提交《组织管控设计方案》等文件，且已交付的文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物尔安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康达信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康达信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已按合同约定时间向物尔安公司提交了包括《内部管理诊断报告》、《组织管理手册》在内的全部工作成果文件，并不存在违约。双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物尔安公司、康达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康达信公司主张已按约定时间向物尔安公司交付了全部工作成果文件，康达信公司应就此举证证明。康达信公司提交了管理咨询项目阶段成果签收表、《公司通讯工具管理》等25份文件的签收封面照片等证据证明予以证明。物尔安公司对管理咨询项目阶段成果签收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签收文件封面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收到康达信公司提交的《公司通讯工具管理》等25份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第八条的约定，物尔安公司以评审通过并签字认可的方式确认康达信公司每阶段提交的咨询成果。康达信公司提交的阶段成果签收表上有物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海签名，物尔安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物尔安公司已收到康达信公司交付的《内部管理诊断报告》及《组织管理手册》；康达信公司提交的《公司通讯工具管理》等25份文件的签收封面照片均没有原件核对，物尔安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康达信公司申请证人卢某、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因户宁军、唐某均为康达信公司员工，与康达信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康达信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时间交付了工作成果文件，故康达信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康达信公司存在违约，故物尔安公司以此为由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物尔安公司提交的EMS妥投证明，康达信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日收到物尔安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故一审法院确认物尔安公司、康达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合同虽解除，但康达信公司已按约定时间向物尔安公司交付了《内部管理诊断报告》及《组织管理手册》，物尔安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明康达信公司已提交的文件不符合要求，且也未向康达信公司提出过书面整改意见，故物尔安公司仍应按约定向康达信公司支付该部分的咨询费及顾问费，因此物尔安公司请求康达信公司退回已收取的该部分项目咨询费247500元、顾问费30万元及违约金977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物尔安公司和康达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二、驳回物尔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253元，由物尔安公司承担10153元，康达信公司承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康达信公司是否存在多收取咨询、顾问费的情形。根据《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咨询费用支付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物尔安公司支付咨询总费用的25%，其余部分按照咨询服务内容及成果分期支付，各阶段服务内容完成并通过验收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根据合同约定的顾问费用支付方式，康达信公司顾问团队进场后分阶段按期支付。综合上述约定，物尔安公司应在对咨询服务内容予以验收后支付相应咨询费用。物尔安公司主张其未对咨询服务内容进行验收即先行付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未举证证明咨询服务及顾问服务存在瑕疵，本院对物尔安公司主张康达信公司多收取咨询费及顾问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康达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问题。物尔安公司以康达信公司迟延交付合同约定的书面成果为由解除合同，该解除通知已经到达康达信公司，双方不再继续履行，物尔安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物尔安公司对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请求违约方予以赔偿。综上所述，物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物尔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