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02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某，男，1965年7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320421196507116017，汉族，高中文化，常州新起点橡胶塑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三河口村委下庄村38号。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月、朱文君，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67年10月2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32041119671029003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新庆花苑*幢*单元***室。曾因吸毒于1999年10月19日、2001年4月30日两次被强制戒毒三个月；曾因吸毒于2007年6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曾因吸毒于2009年9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因赌博于2015年8月25日被罚款五百元；曾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01年8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阳，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男，1966年12月3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320404196612301015，汉族，初中文化，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常州市天宁街道五角场西村1幢601室。曾因吸毒于1999年11月1日被强制戒毒三个月；曾因吸毒于2004年3月11日被劳动教养三年。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为帅，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54年1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320421195401096017，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梧岗村委梧岗村***号。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英姿，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喆，江苏维唯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男，1963年8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新、瞿碗平，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80年9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林茂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永清，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海君，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男，1958年12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女，1968年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泉培，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奚某某，女，1974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初中星耀电机厂员工，朱常州市天宁区，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7]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犯诈骗罪、被告人马某、陆某、冯某某、奚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7年11月24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张月、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周阳、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刘为帅、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姚英姿、谢喆、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陈建新、瞿碗平、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蒋永清、田海君、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周勇、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孟泉培、被告人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年底，被告人姚某、张某介绍被告人颜某2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被告人王某认识。2017年2月初，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在常州市天宁区双塔步行街2号听音楼茶楼包厢内，商议通过以低息贴现为诱饵取得他人承兑汇票，贴现后截留20%-30%的款项据为己有的方式实施诈骗。同时还商定被告人王某负责联系承兑汇票票源，被告人颜某提供其经营的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进行贴现，被告人冯某负责接待被害人并持拿到的承兑汇票到银行办理贴现，被告人张某提供制作虚假交易的企业印章用于办理银行贴现，当被害人过来索要截留款时，由被告人王某指挥被告人冯某、张某、姚某协助被告人颜某3对被害人，并保护颜某的人身安全。
按照上述分工，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王某通过报价年息4.3%的贴现费率吸引了李某介绍陈某1贴现。被告人颜某安排冯某到苏州招商银行三香路支行与陈某1见面并在该银行办理贴现。次日，陈某1在上述地点将陈某2委托贴现的22张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4810万元交予冯某，冯某持事先伪造的合同及被告人张某提供的企业印章，以年息4.92%的费率在该银行办理了贴现。当日银行将46921500元贴现款打入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内，被告人颜某截留9036063元后将余款分数日转至陈某1指定的账户。因未能收到全额贴现款，陈某1、陈某2等人至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找被告人颜某索要余款，被告人王某指挥冯某、张某、姚某等人协助颜某进行应对，消磨被害人意志。
截留上述款项后，被告人颜某根据事先商定，将350万元转入被告人王某指定的马某、马某2的个人账户，被告人马某明知该款项为王某诈骗所得，仍按照王某的要求提供自己和马某2的账户并取现交给王某。被告人王某将所得赃款中的10万元分给了冯某，被告人颜某4从所得赃款中分了10万元给冯某，分了18万元给被告人张某，分了45万元给姚某，剩余4806063元据为己有。后被告人颜某将自己所得赃款中的200万元交给被告人陆某保管，被告人陆某明知该款系诈骗所得仍藏匿于家中及楼道内；颜某还将100万元转给被告人冯某某，冯某某明知该款是诈骗所得仍将其中81万元用于偿还了债务；颜某还将60万元转给被告人奚某某，奚某某明知该款是诈骗所得仍将款项用于购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申达花苑38幢乙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余款用于还债、购买汽车一辆等。
为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陆某、冯某某、奚某某的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以诈骗罪判处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马某、陆某、冯某某、奚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颜某辩称自己不是主犯，其系听从被告人王某的指
挥。其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就量刑提出：1、颜某是被介绍拉
拢参与到犯罪中去，而非其有犯意在先，也没有单独决定截留数额并分赃，在贴现资金到公司账户后，都是根据王某的指示操作。故其处于次要地位，属于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颜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定
性无异议，就量刑提出：1、王某实际并未实施本案的主要行为，包括前往苏州贴现以及打款、截留资金，并没有实际参与，从结果上看，王某的行为对于本案的既遂并没有决定性的作用，其在本案的角色是完全可以替代的。2、被告人王某在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法制观念淡薄，家庭困难，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冯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
出：1、冯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冯某认罪态度良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只分到10万元。其辩护人对定性无异
议，就量刑提出：1、张某所起作用最小、分得赃款最少；2、张某具有坦白情节。3、张某系初犯，其本人身体不好。4、张某的家属已代其退出赃款10万元。综上，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本案，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某认可起诉指控的事实，但辩称自己并未参与具体诈
骗的过程。其辩护人对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姚某主观上是为了贪图小利，只是为了赚取投资的利益，并没有想去诈骗。2、被告人姚某没有直接参与实施诈骗的行为，客观上只是介绍颜某2王某认识，事后听从王某的指挥，协助被告人颜某3对被害人，并且保护颜某的人身安全，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其所起到的辅助性作用较小，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姚某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蒋永
清提出：1、马某按照王某的请求提供账号并取款，整个过程未得到任何好处，犯罪情节较轻微，其到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为王某提供本人账户转帐取现的事实，因此马某这种掩饰、隐瞒的行为并不会对上游犯罪的数额认定和及时查处造成障碍，属于其他情节轻微情形。2、被告人颜某、王某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数量已经确定，即使不通过马某的转账，犯罪的金额也已经确定。3、马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其在整个过程中未收取或占有一分钱的好处，表明被告人马某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4、马某已通过其家属尽全力凑到50万元补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以实际行动悔过自新。其辩护人田海君提出：1、王某没有明确告知马某这笔钱是诈骗而来，也未将做承兑汇票的过程告诉马某，只谈到了钱可能会被冻结或被公安机关追查，即使认定马某“明知”，其犯罪的金额也应当是150万元。2、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事实，构成坦白，至于是否构成了“明知”是对法律理解的问题。3、马某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并未实际取得也未要求取得任何利益。
被告人陆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
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1、根据颜某、冯某某、陆某的供述，陆某在颜某归案之前对于款项系犯罪所得并不能确定，在颜某归案之前，其已经取走了80万元。故应当认定其涉案金额为120万元。2、陆某是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陆某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处罚。4、陆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一直遵纪守法，无意间触犯了法律，也未取得任何报酬，且已追回赃款120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陆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
出认定犯罪证据不充分，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颜某并未告知其该款是诈骗款，尽管冯某某供述在被害人上门要钱后其认为或是怀疑该款项是其丈夫骗来的，但该供述有违常理，其不可能“明知”。2、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能成立，应当按照76万元予以计算。3、冯某某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将该款项用于清偿债务，而非具有明显的隐藏、转移行为。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人奚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年底，被告人姚某、张某介绍被告人颜某2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被告人王某认识。2017年2月初，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在常州市天宁区双塔步行街2号听音楼茶楼包厢内，商议通过以低息贴现为诱饵取得他人承兑汇票，贴现后截留20%-30%的款项据为己有的方式实施诈骗。同时还商定被告人王某负责联系承兑汇票票源，被告人颜某提供其经营的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进行贴现，被告人冯某负责接待被害人并持拿到的承兑汇票到银行办理贴现，被告人张某提供制作虚假交易的企业印章用于办理银行贴现，当被害人过来索要截留款时，由被告人王某指挥被告人冯某、张某、姚某协助被告人颜某3对被害人，并保护颜某的人身安全。
按照上述分工，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王某通过报价年息4.3%的贴现费率吸引了李某介绍陈某1贴现。被告人颜某安排冯某到苏州招商银行三香路支行与陈某1见面并在该银行办理贴现。次日，陈某1在上述地点将陈某2（系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实际负责人）等委托贴现的22张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4810万元交予冯某，冯某持事先伪造的合同及被告人张某提供的企业印章，以年息4.92%的费率在该银行办理了贴现。当日银行将46921500元贴现款打入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内，被告人颜某截留9036063元后将余款分数日转至陈某1指定的账户。因未能收到全额贴现款，陈某1、陈某2等人至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找被告人颜某索要余款，被告人王某指挥冯某、张某、姚某等人协助颜某进行应对，消磨被害人意志。
截留上述款项后，被告人颜某根据事先商定，将350万元转入被告人王某指定的马某、马某2的个人账户，被告人马某明知该款项为王某诈骗所得，仍按照王某的要求提供自己和马某2的账户并取现交给王某。被告人王某将所得赃款中的10万元分给了冯某，被告人颜某4从所得赃款中分了10万元给冯某，分了10万元给被告人张某并承诺给其8万元“包装户”费用，分了45万元给姚某，剩余4806063元据为己有。后被告人颜某将自己所得赃款中的200万元交给被告人陆某保管，被告人陆某明知该款系诈骗所得仍藏匿于家中及楼道内；颜某还将100万元转给被告人冯某某，冯某某明知该款是诈骗所得仍将其中81万元用于偿还了债务；颜某还将60万元转给被告人奚某某，奚某某明知该款是诈骗所得仍将款项用于购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申达花苑38幢乙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余款用于还债、购买汽车一辆等。
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姚某、冯某某、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陆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张某、马某当庭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陆某处的涉案款120万元、被告人王某随身携带的现金9446元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被告人颜某、奚某某用赃款购买的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申达花苑38幢乙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已被查封。被告人王某随身携带的现金9446元、苹果6S手机一只和用赃款购买的苹果7P手机一只（串号35584208085447）、浪琴手表一只已依法扣押。
被告人颜某购买的汽车一辆（白色路虎越野车，车架号L2CCA2BG9HG353118，发动机号016186123628），车价加税费共计396986元。经协商，被告人颜某将该车交付给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作为退赔损失，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垫付了银行贷款本金10万元。被告人颜某农行账户内赃款89440.56元已被依法冻结。
在本案审理过程，被告人张某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马某的亲属代其退赔50万元、被告人陆某退赔20万元、被告人奚某某退赔10万元（现均暂存于本院），取得了被害单位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的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马某、冯某某、奚某某、陆某的供述、证人马某2、颜某1、马某1、汤某、张某1、陈某1、李某、张某2、何某、刘某、成某、张某3、邹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2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和马某、马某2、冯某某、冯某、颜某、奚某某、姚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锡市中翔井水设备公司客户存款对帐单、还款协议、被告人马某手机提取笔录及光盘、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汽车购置发票、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议书和谅解书、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强制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陆某、冯某某、奚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财物仍予以窝藏、转移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颜某、王某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某、张某、姚某在诈骗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冯某某、奚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马某、陆某、奚某某自愿退赔或补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冯某受过刑事或行政处罚，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赃比例等均能够明确，本案宜区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颜某、王某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冯某、张某、姚某应当认定为从犯，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分得赃款是10万元而非起诉书认定的18万元，故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除被告人颜某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该8万元“包装户”费用已经实际支付给张某，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所提马某是按照王某的请求
提供账号并取款，整个过程未得到任何好处，到案后也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为王某提供本人账户转帐取现的事实，应当认定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事实与公诉机关认定的并不矛盾，但其涉案金额已属“情节严重”，虽对主观“明知”款项系王某的不法所得当庭予以确认，但不应认定为坦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陆某、冯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各自均不明确知道上游款项系诈骗而来，故认定犯罪或涉案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虽不明确知道款项来源，但根据在案证据，马某被王某告知“钱可能会被冻结或被公安机关追查”、系做承兑截留所得，陆某、冯某某均系颜某的亲属，对以百万计的不明来历的款项应有所认知，且之后均知道了被害人很快就上门要钱等事实，结合交付款项的过程，二被告人均应当知道涉案款项系颜某的犯罪所得。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30年3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30年3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被告人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姚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5年5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陆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人冯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被告人奚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颜某、王某、冯某、张某、姚某、冯某某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马某、陆某、奚某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各被告人未缴纳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涉案范围内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马某、陆某、奚某某退赔的款项发还被害单位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冻结的被告人颜某农行账户内赃款89440.56元发还被害单位。查封的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申达花苑38幢乙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和扣押的苹果6S手机一只、苹果7P手机一只（串号35584208085447）、浪琴手表一只依法处置并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仇慧星
人民陪审员 凌军红
人民陪审员 陆和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闫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