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系被害人曹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曹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被害人曹某丁之。
法定代理人周某乙。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孙国民，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渝佳，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王某甲、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建中、代理检察员王安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孙国民，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张渝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乙与被害人曹某丁于2013年3月结婚。2013年8月26日凌晨许，被告人王某乙与被害人曹某丁在位于本市西湖区转塘镇转塘家园6幢2单元202室的家中，因故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乙恼怒之下采用手臂扼颈的方式将曹某丁杀害。后被告人王某乙购买电动自行车，并于当晚使用家中菜刀、老虎钳等工具将曹的尸体肢解，后用电动自行车将尸块运载至浙江大学三分部附近的钱塘江边，分别抛入江中。后被告人王某乙采用其手机拨打被害人手机并在短暂接通后挂断、假意打听并寻找曹下落、更改被害人QQ个性签名等手段制造曹离家出走并失踪的假象。同年9月，被告人王某乙至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转塘派出所报案称曹某丁失踪。2014年4月8日，本市西湖风景名胜区九溪公交车站旁溪沟内发现一人体颅骨，经鉴定系失踪人员曹某丁。同年4月29日，被告人王某乙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中交代其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邹某、曹某甲等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电动自行车销售记录、收据、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上网查询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菜刀1把、钢丝钳1把、曹某丁身份证（黑胶布包裹）、字条1张等及被告人王某乙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并当庭提出被告人王某乙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曹某丁被害致死，要求被告人王某乙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38万余元。
被告人王某乙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唯辩称当时其在睡觉过程中被被害人吵醒，为了让对方保持安静，其迷糊中扼颈致被害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告人王某乙有自首情节；作案过程中因困倦导致控制、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降低；系初犯、偶犯等，请求从宽处理。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某乙表示愿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乙与被害人曹某丁（女，殁年29岁）于2013年3月结婚，婚后因生活琐事多次发生争执。同年8月25日傍晚，王某乙因曹某丁帮前男友选购物品而心有不快。当日深夜，王某乙与曹某丁在位于本市西湖区转塘镇转塘家园6幢2单元202室的家中再次发生争执，王某乙恼怒之下采用扼颈等方法将曹某丁杀害。同年8月26日，王某乙为运尸而购买电动自行车，并在家中用菜刀、钢丝钳等工具将曹某丁尸体肢解，之后，骑电动自行车将尸块运载至本市西湖风景名胜区九溪附近的钱塘江边并抛入江中。作案后，王某乙还采用其手机拨打曹某丁手机并在短暂接通后挂断、假意打听并寻找曹某丁下落、更改曹某丁QQ个性签名等手段，制造曹某丁离家出走的假象。同年9月，被告人王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曹某丁失踪。2014年4月8日，曹某丁的头颅骨在九溪公交车站旁一与钱塘江相通的溪沟内被发现。同年4月29日，被告人王某乙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过程中，交代了扼颈致曹某丁死亡及分尸、抛尸等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曹某丁被害致死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乙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102000元（已交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公安局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九溪派出所协警；2014年4月8日8时许，其在派出所接待大厅值班时，有人至派出所称在九溪公交车站旁的小溪内发现有骷髅头，接报后该人称有急事先走了，其就赶到九溪公交车站旁的小溪，当时小溪内的水已回流到钱塘江了，溪内是没有水的，在小溪的泥沙上面有疑似骷髅头的东西，遂立即向领导报告。
（2）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2014年4月8日，公安机关对杭州市西湖风景名胜区九溪公交车站东侧一溪沟进行了勘查，该溪沟东侧为上海铁路局钱江疗养院，南侧临之江路、钱塘江，西侧为九溪路；溪沟宽约10米，南北走向，南面直通钱塘江，北面延伸通至九溪十八涧，沟内基本无水；在距溪沟东侧岸堤约7米，距南侧石桥约3米，距西侧岸堤约3米处发现一已呈白骨化头颅骨，上面附有少量沙泥，头颅牙床上留牙齿11颗，左侧顶部可见一大小为3.8cm×1.2cm舟状凹陷性骨折；对发现头颅的周边区域搜索，未发现其他尸骨和可疑物品。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涉案头颅已完全白骨化，未见软组织残留，冠状缝、矢状缝及人字缝轻微分离；876532＋23567牙齿尚存；左顶骨距矢状缝1.5cm处见大小为3.8cm×1.2cm舟状凹陷性骨折，呈左右走向；打开颅腔，颅腔内空虚，颅骨内板未见脑组织残存；左顶骨凹陷性骨折前侧骨折线对应内板见“Y”形细条状骨折线，分叉处位于骨折线左侧端，主骨折线长2.3cm，两条分叉骨折线长分别为0.8cm、0.5cm；头颅余骨骼未见骨折。左顶骨骨折系遭钝性物体一次性作用形成。
（4）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对杭州市西湖区转塘镇转塘家园6幢2单元202室进行勘查，该202室进门后为一过道，放有一辆自行车；在厨房水池下橱柜内发现有一把黄柄菜刀（已提取），刀背处有多处凹痕，在厨房筷篮下橱柜内最上层的储物格内发现一把柄为黄蓝色的钢丝钳（已提取），在厨房内厨柜台面北侧端的筷篮内放有一把黑柄水果刀（已提取），在厨柜台面上砧板旁有一把黑柄菜刀（已提取）；在卧室内有一双人床，床架上放有红色席梦思（提取席梦思床垫布片1块），在卧室大衣柜内有浅绿色储物箱一个（已提取）；卫生间墙面、地面分别为墙砖、地砖装饰，通过蓝欣试剂及四甲基联苯胺测试，在卫生间东侧墙面（离地约70-80cm）发现一可疑斑迹（已棉签擦拭提取），在卫生间东北角放置拖把处地面及拖把下端海绵处发现有可疑斑迹，遂提取拖把及地面可疑斑迹3处，提取座便器东侧地面至东侧、北侧墙体的11块地砖，经使用蓝欣试剂对提取的11块地砖缝隙进行检测，分别在编号为1、2、4、5、7、9号地砖缝隙中发现可疑斑迹（均已棉签擦拭提取）。
（5）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对涉案的绿佳牌黑色电动车进行勘查，该电动车踏板处有一深灰色垫子，在踏板边缘用棉签擦拭提取6处；后备箱长约30cm，宽约25cm，高约20cm，内有一件红色雨衣（已提取），在后备箱内发现可疑斑迹4处。
（6）口腔拭子采集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乙及曹某甲、王某甲、周某乙、周某甲处提取口腔拭子的情况。
（7）DNA鉴定书证明，①所送检的未知名颅骨牙齿检出一名女性DNA信息，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该未知名女死者分别与王某甲、曹某甲具有单亲遗传关系；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未知名女死者为周某甲的生物学母亲。②所送检的202房间厨房水池下橱柜内黄柄菜刀刀柄拆开后刀柄金属环内侧拭子、刀柄把手与刀体连接处拭子、202房间厨房筷篮下橱柜上层钢丝钳头部附着物人血红蛋白检验均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该未知名女死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所送检的202房间卫生间东北角地面可疑斑迹1、202房间1号地砖缝擦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所送检的电动车踏板边缘2、6号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同一名男性所留，不是被告人王某乙所留。⑤所送检的202房间卫生间东侧墙面可疑斑迹拭子、202厨房橱柜水池西南侧黑柄菜刀刀刃表面拭子、202厨房水池下橱柜内黄柄菜刀无刻字面刀刃表面拭子、有刻字面刀刃表面拭子、202厨房橱柜北侧筷篮内黑柄水果刀刀刃表面拭子、202厨房筷篮下橱柜上层钢丝钳头部拭子、握柄拆开后金属握把拭子、塑料握把内侧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均呈阴性反应，均未检出DNA信息。⑥所送检的202房间卫生间内拖把上1号至5号可疑斑迹、202房间卫生间东北角地面可疑斑迹2、202房间卫生间东北角地面可疑斑迹3、202厨房橱柜水池西南侧黑柄菜刀刀柄表面拭子、202厨房水池下橱柜内黄柄菜刀刀柄表面拭子、202厨房橱柜北侧筷篮内黑柄水果刀刀柄表面拭子、202厨房筷篮下橱柜上层钢丝钳握柄表面拭子、202房间2号、4号、5号、7号、9号地砖缝擦拭子、电动车踏板边缘1号、3号、4号、5号拭子、电动车后备箱内1号、2号、3号、4号可疑斑迹均未检出DNA信息。
（8）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席梦思床垫之布片经送检未检出尿素，及经公安机关从该席梦思床垫上再次提取布片并送检，布片中检出尿素。
（9）证人邹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底至9月初，其在转塘镇转塘新村曹某丁开的休闲店上班，休闲店晚上12时左右关门，王某乙会到店里接曹某丁回家；2013年8月25日，其与曹某丁、王某乙等人在店内吃过晚饭后，王某乙与曹某丁出去逛街，后曹某丁前男友丁某来店里找曹某丁，过了一会王某乙一个人回来了，样子很生气，曹某丁回店后讲她在陪丁某给外甥买书包，后曹某丁与王某乙都在店里生闷气，互不理睬，之后，其有事离开了店，当晚9时许，其用号码为137××××9622的手机打电话给曹某丁，当时是王某乙接的，其问曹某丁呢，王某乙说在卫生间接着把电话给了曹某丁，其问曹某丁还在吵架吗，曹某丁讲已不吵了，其劝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当天晚上是下雨的；8月26日，王某乙来到休闲店称曹某丁找不到了，早上他上班时曹某丁还在家，后来他打电话给曹某丁打不通，回到家还发现曹某丁给他留了1张字条，字条的大致意思是说曹某丁永远不想让王某乙找到她，之后其再没有见过或联系过曹某丁；其住处离店较近，曹某丁经常把店门钥匙放在其处，让其早上去开店门，曹某丁还经常会通过微信、短信等方式与其联系，问其有无上班开店门，8月26日上午曹某丁有无通过手机与其联系已记不清了；曹某丁脾气不太好，经常会因一些小事骂王某乙，还打过王某乙；曹某丁用的是苹果手机，曹某丁QQ号是90×××21。
（10）证人韦某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其在曹某丁开的休闲店工作过，其间，曹某丁丈夫曾到店里讲曹某丁失踪了，还问其知不知道曹某丁去哪里了。
（11）证人丁某证言证明，约2007年其与曹某丙，当时曹某丁在休闲店做的，后两人在同居约一年后分手；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傍晚，因其外甥要读书了，其让曹某丁帮忙一起去买书包、衣服，两人在转塘一服装店门口见面，在选购过程中曹某丁称有事情先走了，之后，其就再没见过或联系上曹某丁了；曹某丁手机号码189××××2698。
（12）证人沈某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市西湖区转塘镇直街14号开电动车商行，根据电脑上保存的销售记录反映，2013年8月26日，有一名叫王某乙的顾客以1800元在其商行购买了一辆绿佳牌电动自行车，该顾客手机号码为133××××4981；根据留存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反映，2014年2月20日，其商行以1100元将一辆绿佳牌电动自行车卖给了一名叫喻某的顾客；其记得卖给喻某的电动自行车，是当天其以800元从一名男子处回购的一辆原先其商行卖出的电动自行车。且有相关的销售记录打印件、收款收据在案印证。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乙处扣押绿佳牌电动车专用充电器包装盒1只。
（13）证人喻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20日，其在转塘直街一电动自行车商行以1100元购买了一辆二手的黑色绿佳牌电动车，这辆电动车比较新，后备箱内放有已用过的红色雨披。且相关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喻某处提取该电动自行车。
（14）证人傅某证言证明，其平时负责钱塘江喊潮，对钱塘江潮水情况比较关注；发现骷髅头的小溪一头连着钱塘江，平时潮水倒灌小溪里，一般有40厘米高，在农历8月15日等特殊日子大潮来的时候，小溪里潮水可达1米多高。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乙对杀人、分尸、抛尸等地点及具体位置的指认情况。其中，被告人王某乙无法辨认出抛尸的具体位置，但表示范围在九溪公交车站至浙大三分部区域的钱塘江中。
（16）情况说明证明，经工作发现，2013年8月25日21时许，号码为137××××9622（机主邹某）的手机与号码为189××××2698（机主曹某丁）的手机有过通话；8月26日9时53分许，号码为133××××4981（机主王某乙）的手机主叫号码为189××××2698的手机，通信时间3秒，通话基站均在转塘；号码为189××××2698的手机在8月27日之后无任何通话记录。
（17）上网查询记录证明，经检察人员根据被告人王某乙提供的QQ密码上网查询，被害人曹某丁号码为90×××21的QQ个性签名，于2013年8月26日编辑为“我要你永远找不到我”。
（18）潮位统计表证明2013年8月钱塘江九溪、闸口等站潮位情况。
（19）杭州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明，根据茶科所站的监测资料显示，2013年8月25日0时至23时出现了18.2mm雨量；2013年8月26日0时至23时出现了5.5mm雨量；2013年8月27日0时至23时无降水。根据天竺山、龙井山园、六和公园和袁浦站的监测资料显示，2013年8月27日0时至8时分别出现0.1mm雨量。
（20）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明，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王某乙向警方提供海信手机1部、中兴手机1部、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结婚证，以及在被告人王某乙带公安人员至唐宁郡工地宿舍取字条过程中，公安人员在一盒子内还发现有黑色电工胶带缠绕包裹的曹某丁身份证及曹某丁的银行卡3张、王某丙身份证等物，遂将字条（内容为“琦我们以后永远没关系，你不在是我的臭臭，我也不是你的小白，谁都不要在找对方，见面也是陌生人”）及上述等物品一并提取，并有相关的字条、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结婚证、身份证等附卷在案。
（21）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附光盘）证明，经对提取的海信及中兴牌手机进行检验，在海信牌手机中提取到相关数据信息，在中兴牌手机中未提取到相关数据信息。
（22）证人曹某甲证言证明，其女儿曹某丁与前夫生有一女周某甲，两人于2009年左右离婚，周某甲由前夫抚养，后曹某丁来到了杭州转塘并与一个叫“王健”男子恋爱，2012年12月，曹某丁与王某乙恋爱并于2013年上半年结婚，婚后两人还在转塘买了房，曹某丁还向其借款用于购房；2014年8月底至9月初，其打曹某丁、王某乙的电话一直关机，后接到王某乙的电话，称曹某丁在8月26日离家出走了，王某乙还称，8月26日早上他去上班，当时曹某丁还在家，上午10时左右他打曹某丁电话，通了后被摁掉了，他就赶回家，看见曹某丁不在家，又打曹某丁电话，曹某丁手机已关机了，之后就一直打不通，后其与王某乙至转塘派出所报了案；王某乙还与曹某丁妹妹联系，要她把曹某丁的户口本寄给他，去办理曹某丁的身份证，用来查曹某丁的通话记录；9月下旬，因曹某丁在转塘开的休闲店是需要交房租的，其让王某乙将店转让。并有证人王某甲、曹某乙证言在案印证，且曹某乙证言还证明，在姐姐曹某丁失踪后，王某乙还问其要曹某丁的户口本，称用于查曹某丁的通话记录，其认为已经报案了，没有答应王某乙的要求。王某乙原先手机号码为133××××4981，后更换为183××××8609。
（23）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曹某丁系其前妻，两人生有一女由其负责抚养，曹某丁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看望女儿，有时还将女儿接走住一段时间；2013年5月，其借给曹某丁几万元用于在杭州转塘购房；2013年8月，曹某丁将女儿接到杭州转塘；曹某丁脾气不是很好，两人婚姻期间经常吵架，曹某丁还经常会动手打其。且有相关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在案印证。
（24）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因父母离婚其平时跟父亲周某乙一起生活，母亲曹某丁每个月会来看其，还带其到杭州来过几次，其中，最后一次是在2013年放暑假期间，其与母亲及一个戴眼镜的叔叔一起住在一个小区二楼的房子里，住了约一个月，每天由母亲或叔叔回家给其做中饭，晚饭由叔叔回家做，两人吃好饭后待在家里，之后母亲会打电话给叔叔，让叔叔去接她回家，居住期间母亲还给其报了英语培训班；母亲叫戴眼镜的叔叔“老公”，有一次母亲因为叔叔没有及时下楼帮着拿东西而骂了叔叔，还将一本本子卷起来，并关上门不让其看；在开学前几天，母亲与叔叔一起将其送回了桐乡。
（2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某乙母亲，2014年2月一天，王某乙告诉其曹某丁离家出走了，曹某丁父亲向他要人，后其赶至杭州与曹某丁父亲见面，双方进行了商谈。
（2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09年底其与曹某丙，当时曹某丁在休闲店工作，后两人恋爱并同居，其间两人还在转塘新村开了一家休闲店，2012年初两人分手，休闲店仍一直由曹某丁开着；2013年3、4月，曹某丁和王某乙结婚，听曹某丁讲，她和王某乙婚后经常吵架，曹某丁还讲王某乙心眼小；其有张身份证一直在曹某丁处。
（27）证人熊某证言证明，其与曹某丁系要好的朋友，据曹某丁告诉其，她与王某乙是通过微信认识的；曹某丁脾气较大，王某乙为人老实，两人吵架时基本上是曹某丁骂王某乙；在曹某丁失踪前，王某乙有几次在其面前抱怨，说如果曹某丁在外面有人，就没法过日子之类的话；其刚认识曹某丁时，曹某丁称在药店上班，后来其才慢慢知道这其实是个幌子。
（28）证人周某丙、郭某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乙先后在中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塘农转居项目部、建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唐宁郡项目部担任施工员助理，王某乙性格较内向；2012年年末，王某乙找了个女朋友，该女朋友自称在药店工作，后两人在2013年上半年结婚。
（29）证人俞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5月底，其以41万元的价格将父亲俞某乙名下的转塘家园6幢2单元202室拆迁安置房卖给了王某乙、曹某丁夫妇，对方第1笔付了31万元，在2013年9月及2014年1月，王某乙与其联系又付了两次各5万元。且有证人俞某乙证言在案印证。
（30）银行帐户明细表等证明，提取在案的曹某丁3张银行卡帐户的存取款情况。其中曹某丁农行及农村合作银行帐户于2013年8月27日、2014年2月9日、2014年2月20日有转存王某乙帐户及王某乙取款等情况。
（3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乙的归案经过情况。
（32）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某乙、被害人曹某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33）有被告人王某乙供述在案，所供在家中采用扼颈方法致曹某丁死亡，之后用菜刀等工具分尸，并购买电动自行车将尸块抛至九溪附近钱塘江中等情况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乙因生活琐事而采用扼颈等方法将妻子曹某丁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乙辩称系因睡觉被扰迷糊中扼颈致曹某丁死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经审理认为，扼颈会致人死亡系常识，且需要行为人排除反抗，用相当大力度及较长时间内持续作用才能完成，由此，决定了行为人不可能是在过失心态下实施，更不可能是在意识不清情况下实施，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显与常理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乙杀人后分尸，情节特别恶劣，本应严惩，但鉴于被告人王某乙在司法机关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之前，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动投案，之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本案系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王某乙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等情况，对被告人王某乙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王某乙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王某甲、周某甲人民币25万元（包括被告人王某乙亲属交于本院的代赔款人民币10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文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