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民，男，195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宝琴，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珠，女，194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李其民、任宝琴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其民、任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李其民于2005年8月31日向陈美珠所借的两笔款项已于2006年5月20日以现金形式在李其民厂里向陈美珠偿还73515元、于2006年7月31日到陈美珠家里偿还45455元。还款时，借条收回并当场撕毁，陈美珠现持有的借条并非李其民所写。二、陈美珠提供的借条记载其中的110000元借款已经扣除了1年的利息，侧面证明该笔借款的期限为1年，即从借款之日满一年后开始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另外，陈美珠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曾向李其民催讨借款，因此从其主张权利至起诉时，也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陈美珠有关于此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陈美珠辩称，一、李其民主张陈美珠所持有的借条非其本人所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中，李其民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但又不交纳鉴定费用，故意拖延时间，妨碍诉讼。二、李其民、任宝琴向陈美珠借款时，双方仅约定借款利息，无约定借款期限。陈美珠催讨时，李其民、任宝琴只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延期还款，现陈美珠及时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陈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其民、任宝琴共同偿还陈美珠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10000元自200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0.7%计付；借款10000元自200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付，均计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其民、任宝琴系夫妻关系。李其民因经营需要于2005年8月31日分两次向陈美珠借款110000元、10000元，合计12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约定借款110000元的月利率为0.7%、借款10000元的月利率为0.8%。借款后，李其民支付借款110000元的利息至2006年8月31日。2015年8月21日，陈美珠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李其民、任宝琴申请对陈美珠提供的两份借条是否为李其民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申请缓期或延迟交纳鉴定费，其鉴定申请按自动撤回处理，一审法院据此终结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其民、任宝琴申请的司法鉴定按其自动撤回处理，故因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即对陈美珠提供的2005年8月31日的2份借条，应认定为李其民以借款人名义向陈美珠出具，能够证明李其民于2005年8月31日分两次向陈美珠借款110000元和10000元，合计120000元。李其民、任宝琴主张该2份借条是伪造的，不予采信。李其民、任宝琴提供的流水账2份系李其民自行书写，且陈美珠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李其民、任宝琴已经还款的主张。因双方对上述两笔借款仅约定了借款利息而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属不定期有息借贷，且约定的利率均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限度。李其民经陈美珠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陈美珠请求判决李其民偿还借款120000元并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支付尚未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李其民、任宝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其民、任宝琴未能举证证明陈美珠与李其民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李其民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李其民、任宝琴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陈美珠又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应按李其民、任宝琴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美珠请求判决任宝琴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外，借款110000元的借条上注明“利息已付至2006年8月31日”，仅表明李其民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至2006年8月31日，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的期限为一年，李其民、任宝琴认为陈美珠对该笔借款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判决：李其民、任宝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陈美珠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10000元自200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0.7%计付；借款10000元自200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付，均计至还款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其民、任宝琴主张其已于2006年5月、7月间偿还了诉争的两笔借款，对此于二审中提供了其接到一审开庭传票后到陈美珠家中与陈美珠争辩的对话录音并申请通知证人庄某、胡某出庭作证。另根据李其民、任宝琴的申请并经陈美珠同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诉争两份借条是否为李其民所写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11月7日出具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6]文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8月31日’、内容部分标称金额为‘壹拾壹万元正’的《借条》及落款日期为‘2005年8月31号’、内容部分标称金额为‘壹万元正’的《借条》的手写笔迹是李其民本人所写。”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运用专门技术手段鉴定后所得，在当事人未能提出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应予采信；在上述录音中，陈美珠始终未承认诉争借款已偿还，且因双方共认在诉争借款发生之前，双方尚有其他借款，故陈美珠在录音中关于还款后借条已全部拿给李其民之子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该借条即为诉争的借条，且诉争的借条原件目前仍为陈美珠所持有并经鉴定为李其民所写，故上述录音无法证明诉争借款已偿还及诉争两份借条属伪造证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庄某系李其民的生意伙伴、证人胡某为李其民的雇工，该两证人均与李其民存在利害关系，其虽均作证称在十年前的某一天看到陈玉珠到李其民处取款，但关于款项性质为借款以及还款数额的内容均系听李其民本人的介绍，因此，在无其他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两证人的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活动中，在当事人未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或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借款人签署并交由出借人收执的借条应视为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的确认，具备债权凭证的法律性质。出借人提供借条应视为已完成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诉争借款事实有李其民书写并签名交由陈美珠执有的借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是正确的。李其民、任宝琴主张诉争借款已偿还，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查，诉争110000元借条上同时备注“利息已付至2006年8月31日”，可证明陈美珠在出借该笔借款时已预先扣除了按月利率0.7%计算的利息92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对该笔借款应按实际借款数额100760元返还并按月利率0.7%计算自陈宝珠主张的2006年9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李其民、任宝琴有关当事人就该笔借款约定期限为1年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李其民、任宝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宝珠向其催讨诉争借款而其拒不还款的事实，故其主张陈宝珠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其民、任宝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7127号民事判决为李其民、任宝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陈美珠借款11076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107600元自200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0.7%计付；借款10000元自200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付，均计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陈宝珠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587元，均由李其民、任宝琴负担4000元，由陈宝珠负担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傅嘉钦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吴悦明速 录 员  杜华珍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