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25民初2910号
原告秦某1（120225196404190043），女，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代理人王春合，天津张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某（230221195403231224），女，195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代理人王玲玲，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某（230221197802111210），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第三人董某1（120225197803070668），女，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第三人孙某（120225198807240665），女,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代理人张世昌，天津张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某1与被告马某及第三人张某、董某1法定继承纠纷
一案，本院作出(2015)年蓟民初字第723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案外人孙某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秦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合、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玲玲、第三人张某、董某1、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世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60年于桥水库周围村庄迁建时，原告父母秦发、王玉兰与秦发之弟秦忠使用批准的宅基地，在蓟县渔阳镇××区××号建有瓦正房三间，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秦发、王玉兰、秦忠与秦发、王玉兰之子秦某4、之女原告秦某1共同居住使用。1978年秦忠病故，1979年秦发病故，但在病故前均未对上述遗产进行分割。××××年被告马某与秦某4结婚，并在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内生活。2008年11月28日，秦某4与被告马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之子及儿媳第三人张某、董某1，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将上述宅院内住房三间（新房）及相应院落赠与二第三人。王玉兰因交通事故死亡，在原告找到被告要求继承王玉兰所遗留的房产时，被告马某以秦某4已订立了遗赠扶养协议为由予以拒绝。原告作为王玉兰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王玉兰遗产的权利，现被告予以阻止，依法无据，所以请求判令由原告继承秦发、王玉兰遗留的位于天津市蓟县××区××号宅院内的房产及相应院落；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王玉兰还有一子秦福田也居住在诉争宅院内，该宅院内1960年建老房及1996年建新房各有四分之一为秦福田的财产。秦福田没有妻子儿女，其财产应由母亲王玉兰继承，王玉兰的遗产应该由原告继承。故原告应享有老房及新房各四分之三的继承份额，请求将该宅院判决原告所有，由原告给付被告遗产折价款。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现位于天津市蓟县××区××号宅院内南北方向共有两座房屋，位于南侧的房屋是秦发、王玉兰、秦忠1960年建造，现已坍塌，无价值，位于北侧的房屋系秦某4个人建造，为秦某4个人财产。秦某4有法定继承人即被告，原告对秦某4的财产没有继承权。第三人张某、董某1与秦某4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二人对秦某4和王玉兰养老送终履行了扶养义务，应取得遗赠财产即该宅院内房产所有权。虽然王玉兰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自2003年起，二第三人就和秦某4、王玉兰共同生活，王玉兰一直由被告及二第三人张某、董某1照顾，该事实为本村村民众所周知。因此被告应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王玉兰遗产，二第三人张某、董某1对王玉兰履行了扶养义务，也应分得遗产。原告当庭补充的秦福田问题，其虽然是原告的哥哥，但其没有任何遗产，其生前在村内被称为傻大秃，自生产队年间即被送至乡敬老院生活，统一由乡政府出钱供养，至死一直生活在敬老院，没有经济收入，诉争房屋与其无关。第三人孙某参加诉讼，被告认为孙某只是秦某4的外甥女、王玉兰的外孙女，与二人没有继承关系。虽然原告通过行政诉讼，将秦某4该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予以撤销，但撤销的理由是程序不合法，由于秦某4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一直使用该宅基地，所以秦某4仍是该宅基地的使用者，就此被告已向有关部门申请确权发证，但至今未发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及第三人孙某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某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董某1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孙某述称，第三人孙某生父母为孙宝财、秦某1。因其舅父秦某4至39岁时尚未娶妻生子，故于1991年经其生父母和秦某4协商一致，收养孙某为养女，此后二人开始共同生活。1994年将户口正式迁入秦某4家。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内1960年建老房为秦发、王玉兰、秦忠、秦福田共同建造，四人对该房各享有四分之一所有权份额。秦忠、秦发相继去世，该房产一直未继承分割，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秦忠享有的份额应由其兄秦发继承，秦发的遗产应由王玉兰、秦福田、秦某4、秦某1继承。后秦某4、王玉兰亦相继去世。秦某4的遗产依法应由被告马某、王玉兰、第三人孙某分别继承，故孙某应继承老房的二十四分之一的份额。1996年所建新房，系孙某生父母出资为孙某建筑，并由孙某生父母亲自到现场筹集建材、聘请各类技术人员建成。该房产应由孙某个人所有，但考虑当时家庭共同生活的成员还有王玉兰、秦福田、秦某4，为了照顾所有尚有劳动能力的家庭成员的利益，孙某自愿将自己占有的所有权份额降低至四分之一。秦某4去世后，其享有的新房财产份额应由被告马某、王玉兰、孙某继承，故孙某还应继承享有新房的十二分之一份额。综上，第三人孙某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孙某应继承养父秦某4在旧房中的财产份额，取得旧房的二十四分之一财产份额；确认孙某享有新房四分之一的财产所有权份额；判令该宅院所有房屋归第三人孙某所有，由孙某分别对原、被告应继承份额按价补偿。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即被继承人秦发、王玉兰系夫妻关系，秦发与秦忠系兄弟关系。秦发、王玉兰婚后生育一子秦某4、一女秦某1。秦福田系原告与被继承人秦某4同父异母哥哥，生于1939年10月4日。秦忠、秦福田一直未婚。秦某4系被告马某再婚配偶，第三人张某系被告之子，与秦某4系继子继父关系，张某与第三人董某1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孙某系原告之女。1960年，秦发、王玉兰及秦忠所在的村因建水库迁建，在现蓟县××区××号宅院内南侧建造了瓦正房三间，建成后秦发、王玉兰与秦忠、秦某4和原告居住在该宅院内，一起共同生活。1978年4月秦忠因病死亡，1979年1月秦发因病死亡。原告成年后，出嫁另过。秦某4和王玉兰继续在该宅院内生活。1995年3月，蓟县人民政府将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秦某4名下，并颁发蓟集建（1995）字第12-014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6年该宅院内北侧新建瓦正房一层。××××年××月××日被告马某与秦某4结婚，并在该宅院内居住生活。2013年11月11日，秦某4因病死亡。2014年4月25日王玉兰因交通事故死亡。2014年9月24日，原告秦某1以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的房屋系1960年其父母秦发、王玉兰及秦忠共同兴建，秦发、秦忠去世时未分割遗产，且登记时王玉兰尚在世，蓟县人民政府未作调查即向秦某4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为秦某4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蓟行初字第0107号行政判决书，以土地管理部门未进行公告，蓟县人民政府对此未认真审核即为秦某4颁发土地使用证，其颁证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蓟县人民政府为秦某4颁发的蓟集建（1995）字第12-014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2月10日，原告以其系王玉兰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秦发、王玉兰遗产的权利，但遭到被告阻止为由，诉至法院。2015年6月26日，原告秦某1向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蓟县国土资源分局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该局以申请确权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为由，未予登记。在本案原审过程中，该宅院内南侧1960年所建房屋发生坍塌。
另查，原告之女孙某，1988年7月24日出生，1991年到其舅舅秦某4家生活，1994年6月27日户口正式迁至秦某4所在村委会。2006年1月12日，孙某以天津市蓟县××区××号为住址另立户口册。本院依法到公安部门调取了户主为秦某4的家庭户籍原始档案，档案中关于孙某的记载：与户主秦某4的关系为长妹之次女，1994年6月27日因投亲由城关镇（现渔阳镇）桃花园村移入。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有关证据在案证实。
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
一、诉争宅院内的房屋由谁兴建。
1、关于1960年所建房屋。原告秦某1诉状中称，1960年修建于桥水库搬迁时，原告与秦某4的父母秦发、王玉兰夫妇与秦发弟弟秦忠共同在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内共同建有瓦正房三间。该房屋一直由秦忠、秦发、王玉兰、秦某4及原告共同居住使用。在（2014）蓟行初字第0107号行政案件中，秦某1作为原告亦诉称，该房产为秦发、王玉兰夫妇与秦发弟弟秦忠共同建造。庭审中原告又主张该房产及1996年房产的建造者还包括同父异母的哥哥秦福田，并提供了周桂志、秦某2、周德、秦玉等四人书面证言证实该项主张。被告及第三人张某、董某1夫妇均不予认可原告关于秦福田参与建房的主张。第三人孙某认可原告增加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并没有证明秦福田参与建筑的内容，且原告在诉状中及生效的行政判决中均陈述1960年所建房屋为秦发、王玉兰及秦忠共同建造，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增加的事实主张。故本院认定1960年房屋为秦发、王玉兰及秦忠共同建造。
2、关于1996年所建房屋。庭审中，原告主张1996年新房是王玉兰、秦某4、秦福田、孙某共同兴建。被告主张秦福田从生产队时期至其去世便一直在逯庄子养老院生活，并由政府统一供养，没有参与建房。王玉兰当时已经64岁没有劳动能力了，该房产系秦某4个人所建。被告提供村委会证明及被告代理人对王秀军、宁庆顺、秦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其主张。第三人张某、董某1认可被告主张及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张国平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质证认为，秦福田只是在养老院工作而不是养老，他是涉案家庭成员，参与建设了房屋。建新房时，王玉兰虽然已经年满64岁，但还有劳动能力，为建房出力了。第三人孙某主张，该房产是孙某过继给养父秦某4后，由孙某的生父母为孙某出资在秦某4家建起的新房。第三人提供书面证人证言，并提供王义、孙宝雨、孙宝富、段存、司玉芬到庭作证。原告秦某1认可孙某主张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张某、董某1不认可孙某主张的事实，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且相互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并主张1996年建房时，王玉兰已经是年满64岁的老人，加之其是聋哑人，已经没有劳动能力，该房是秦某4出资所建。本院认为，该房屋座落在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内，该宅院为被继承人生前生活的地方，现第三人孙某主张宅院内1996年所建房屋为其生父母为其出资所建，原告秦某1当庭亦认可孙某的该项主张，二人应对该项主张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孙某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所做证言内容不清楚且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孙某的主张。秦福田为原告同父异母哥哥，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秦福田一直在养老院生活，且原告提供的周桂志、秦某2、周德、秦玉等四人书面证言也没有证明秦福田有参与建房的事实，故本院认定秦福田未参与建房。被告主张新房系秦某4个人所建，其虽然提供证据证明王玉兰当时已经年满64岁，无劳动能力，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秦某4个人建造。另第三人张某、董某1提供证人董某2、董某3、刘某出庭作证时虽然证明房屋是秦某4所建，但都是听说是秦某4建的房，该证据的证明力不强。而双方均认可多年来王玉兰与秦某4一直共同生活，已经形成财产关系紧密无间的家庭成员关系。综上，本院认定1996年所建房屋为秦某4与王玉兰母子共同建造。
二、关于第三人孙某与秦某4是否形成事实收养关系。
第三人孙某主张，自己于1991年经原户籍所在村蓟县渔阳镇桃花园村委会及现户籍所在村蓟县渔阳镇七里峰村委会同意和认可，过继给其舅父秦某4为养女，并于1993年将户口迁至蓟县渔阳镇七里峰村秦某4家。第三人孙某提供七里峰村委会及桃花园村委会证明、相关证人证言、孙某身份证、孙某户口登记簿、户主为秦某4的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等证据。其中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内标明发包方为七里峰村、承包方为秦某4，承包土地为0.75亩及承包期限等内容。原告对第三人孙某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及第三人张某、董某1夫妇对第三人孙某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并质证认为，孙某与秦某4如果形成收养关系，应当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村委会及证人是没有权利来确认他人之间存在收养关系的。且孙某曾于2008年起诉蓟县渔阳镇七里峰村委会侵犯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在该案中蓟县渔阳镇七里峰村委会一直否认二人存在收养关系，而当时秦某4健在，并未出具证明证实二人形成收养关系。该案生效判决也没有确认二人系收养关系。另承包土地登记表也没有载明涉及的人口。综上，第三人证据不能证明孙某已经与秦某4形成养父女关系。被告就其质证意见提供（2008）蓟民初字第4936号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加以佐证。该案2008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第4页记载，审判员问原告（孙某）与秦某4是何种关系，原告回答为秦某4是我舅。（2008）蓟民初字第4936号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确认“原告出生于1988年7月24日，1991年到被告村的其舅舅秦某4家生活，1994年将户口正式迁至被告村。”本院认为，为了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维护收养关系当事人的权利，我国于1991年12月29日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该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孙某于1991年到秦某4家生活，1994年将户口迁至秦某4家。该事件发生于《收养法》颁布和施行前后，应根据具体情况来确认该事件的性质。根据孙某和原告方的陈述，在1991年即孙某以养女身份被送至秦某4家生活，属于事实收养。而关于事实收养的认定问题，2008年9月5日民政部、公安部、司法部发布《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1999年4月1日《收养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的，依据司法部《关于办理收养法实施前建立的事实收养关系公证的通知》（司法通〔1993〕125号）的有关规定办理。根据1993年12月29日发布的司法通〔1993〕125号）文件规定，对《收养法》施行前建立的事实收养关系，凡当事人能够证实双方确实共同生活多年，以父母子女相称，建立了事实上的父母子女关系，且被收养人与其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已消除的，可以为当事人办理收养公证。该规定明确规定了事实收养关系的几项成立条件。本案孙某与秦某4之间仅能证明双方共同生活多年，但双方并未以父女相称，亦未建立起事实上的父女关系。对此，既有户籍登记原始档案的关系记载证明，又有孙某在2008年提起诉讼时自己的庭审陈述为证。故此，本院不能确认孙某与秦某4之间形成事实收养关系。
三、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及张某、董某1应否取得遗产。
被告提供2008年11月28日由秦某4、马某与张某、董某1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一份，内容为：二乙方为夫妻关系，甲方系乙方张某的继父，甲方现有配偶张某母亲马某，母亲王玉兰。甲方自有座落在蓟县渔阳镇××区××住房××及相应院落，现甲方年岁已高，为今后的生活扶养问题与二乙方订立遗赠扶养协议。一、由二乙方承担甲方的生养死葬义务，负责甲方有生之年的生活起居、负担甲方的生活费、医疗费，甲方百年后的丧葬费用由二乙方承担。二、甲方去世后，秦某4自有的座落在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内住房三间及相应院落归乙方所有。三、甲方在有生之年不得对上述房产进行处理等内容。秦某4、马某、张某、董某1签字并捺印，证人秦某2、董某2、董某3、秦某3签字并捺印，蓟县渔阳镇七里峰村委会盖章。同时提供出庭证人证言（含董某2、董某3）、村委会证明、老年公寓助养协议等，证明秦某4与张某、董某1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王玉兰也在场，当时秦某4向王玉兰打手语告知了协议内容，王玉兰点头同意。张某、董某1夫妇已经履行了为秦某4及其母亲王玉兰的养老送终义务，同时被告本人自和秦某4结婚后一直和王玉兰共同生活，被告对王玉兰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告质证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没有王玉兰的签名，秦某4只能处分自己的财产，而不能处分王玉兰的财产。且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董某1对王玉兰进行了赡养，其没有权利继承王玉兰的遗产。张某、董某1认可被告陈述的事实。第三人孙某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质证认为秦某4有权处分的遗产是1960年所建房屋中继承秦发遗产的部分，其他财产没有处置权利。王玉兰的遗产应由秦某4和秦某1适用法定继承。本院认为，秦某4与张某、董某1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虽然没有王玉兰签名，但当时的在场人董某2、董某3均证明王玉兰在场，秦某4手语告知了王玉兰协议内容，王玉兰点头同意。且该协议明确载明秦某4作为甲方有妻子马某还有母亲王玉兰，张某、董某1作为马某的儿子、儿媳也清楚秦某4的家庭成员、生活及财产状况，双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应视为秦某4代表其母亲王玉兰共同与张某、董某1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遗赠扶养协议有效。根据协议内容和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以及当地民间习俗，协议所涉及遗赠财产应为秦某4和王玉兰二人在诉争宅院内的房产。七里峰村委会和证人均证明张某、董某1对秦某4、王玉兰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应当按照协议规定享有取得秦某4和王玉兰二人遗产的权利。
综上，本院认为，关于第三人孙某的身份问题，因本院对孙某与秦某4之间的收养关系未予确认，故其不具备继承人资格。1996年房屋经本院确认为王玉兰与秦某4共同财产，故对第三人孙某关于该房屋有其共有财产份额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继承纠纷首先应确定遗产范围。本案诉争蓟县渔阳镇××区××号宅院虽然经行政诉讼撤销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但该宅院来源于50年代末60年代初期修建水库搬迁划拨的宅基地，其用地具有合法性。该宅院内共有南北两层房产，即1960年建房屋和1996年建房屋。其中1960年房屋为秦发、王玉兰夫妇及秦忠共同财产，秦发、秦忠相继去世后一直未进行继承分割。但该房产在诉讼中已经坍塌，不再具备房屋的使用价值，故其已经不能作为房产而进行继承分割。1996年房屋为被继承人王玉兰、秦某4母子的共同财产，应当认定为遗产。鉴于2008年11月28日秦某4已经代表王玉兰与张某、董某1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且协议签订后二人已经对秦某4、王玉兰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理应按照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执行。综上原告秦某1及第三人孙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秦某1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第三人孙某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用1038元，原告承担550元，第三人孙某承担4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莉
审 判 员 穆 硕
人民陪审员 沙芳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继辉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