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7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华，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常德市鼎城区人，回族，系常德市鼎城区园艺示范场党委委员、副场长兼出纳、常岳高速公路园艺场分指挥部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2016年4月21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18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建国、王柯，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春华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湘0703刑初228号刑事判决。黄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黄春华担任常德市鼎城区园艺示范场(以简称园艺场)副场长、出纳，兼任岳常高速园艺场分指挥部会计期间，在危房改造工作中，为他人谋利，2次收受园艺场危房改造物质供应商任某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共计4.3万元据为已有；在岳常高速及园艺场工作中，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工程、虚报征拆面积与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公款，参与陈小军、顾吉伟、梅其斌(均另案处理)等人私分公款共计19.5万元，其中，黄春华分得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
1、2013年1月，园艺场分指成员陈小军、顾吉伟及梅其斌共同商议落实区指李某下拔资金、返回13万元的个案工作。由梅其斌负责经办，虚开贾家岭分场塌方土地补偿、桔园青苗补偿、安置补偿及误工补助4张发票，通过被告人黄春华完善签字手续、财务列支后共计套取公款231512元。除返给区指13万元、分指部分用于违纪开支外，在常德市桑斡河茶楼，黄春华伙同陈小军、顾吉伟、梅其斌、杨先勇共同策划将剩余公款1万元予以私分，各分得0.2万元。
2、2014年1月，园艺场分指成员陈小军、顾吉伟及梅其斌商议落实区指袁某下拔资金、返回2万元的个案工作。由梅其斌具体经办，虚列任某元4万元山塘修复工程项目、虚列张某军8万元沟渠修复项目、虚开1.3万余元招待费、虚开贾家岭道路维修项目1.32万元，通过被告人黄春华完善签字手续、财务列支后共计套取公款14.693万元。除返给区指田某2万元和分指用于违纪开支外，黄春华伙同陈小军、顾吉伟、梅其斌将剩余公款9.2万元共同私分，于2014年1月，分别在桥南发源地茶楼、常德市玉园宾馆旁顾吉伟住宅(顾吉伟妻子曾某英生日)进行私分,各分得2.3万元。
3、2014年12月的一天，园艺场分指成员陈小军、顾吉伟及梅其斌商议落实区指袁某下拔资金、返回4万元的个案工作。由梅其斌具体经办，虚拟了张某军的莫家湾水渠疏浚浆砌工程项目、虚开了工程发票，被告人黄春华经过财务处理后套取公款9.8678万元。除返给区指4万元和分指用于违纪开支外，于2014年年底的一天，在黄春华娘家住宅(园艺场太山坡分场)，陈小军、顾吉伟、梅其斌与黄春华共同将剩下公款4万元私分，各分得1万元。
4、2015年3月，园艺场分指成员梅其斌经陈小军、顾吉伟同意后,以太山坡分场道路被压坏需要维修为由，向区指争取了1万元个案指标。梅其斌负责经办，虚开道路维修费收据，通过被告人黄春华财务列支套取公款1万元。黄春华与陈小军、顾吉伟、梅其斌、杨先勇在常德市三百杯酒店包房内将公款1万元私分，各分得0.2万元。
5、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园艺场场长顾吉伟与胡某平、周某达共同商议决定套取3万元工作经费。顾吉伟安排园艺场职工皮某银虚拟一份工程量3万元的岩潭嘴机埠维修施工合同书，由村民朱某福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垫资虚开建安发票。该场财经办主任周某达与被告人黄春华完善财务手续后，向朱某福个人账号转入3万元。朱某福扣除垫支税费1700元、手续费500元外，剩余资金2.78万元交财经办主任周某达账外保管。2015年10月，区园艺场财务收到了本区民政局拨付给鼎城区园艺场万福庵村5万元福利彩票公益金。顾吉伟与万福庵村支书余某华商定园艺场要收回2.4万元、实际只下拨2.6万元。之后，由财经办主任周某达从万福庵村提回现金2.4万元并帐外保管。2016年1月，周某达向顾吉伟、胡某平汇报以上两笔账外资金除开支外还剩4.3万元,顾吉伟决定将4.3万元由陈小军、顾吉伟、胡某平、周某达、黄春华五人私分，顾吉伟向陈小军请示，向黄春华通报，陈小军与黄春华表示同意。陈小军分得1.1万元、顾吉伟、胡某平、周某达、黄春华各分得0.8万元。
二、受贿
1、2012年年底的一天，个体经商户任某元邀请了园艺场危改小组主要成员陈小军、顾吉伟、刘某明、胡某平、张某勇、李某勤及被告人黄春华在常德市桑斡河茶楼二楼包厢喝茶，任某元为感谢鼎城区园艺场相关人员在生意、价格上给予的关照，分别给陈小军、顾吉伟、刘某明、胡某平、张某勇、李某勤、黄春华每人一个装6000元的信封，黄春华收受后据为已有，用于家庭开支。
2.2014年底的一天，个体经商户任某元为了兑现承诺、感谢被告人黄春华在承接业务、及时结算与支付货款的关照，主动联系黄春华约定在常德市武陵大道中国农业银行常德市分行营业厅前见面，在黄春华的小车内,任某元送给黄春华3.7万元，黄春华收受后据为已有,用于家庭开支。
在常德市鼎城区纪委审查期间，被告人黄春华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并退还了全部涉案款物。主动交出了由本人保管的园艺场账外收支明细。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贪污、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小军、顾吉伟、皮某银、任某元、刘某明、胡某平、刘某初、余某华、朱某福、李某远、胡某华、袁某庆、周某清、周某达、张某勇、李某勤等人的证言，常德市鼎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和登记表、常德市鼎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黄春华在纪律审查中主动交代问题及有关表现的情况说明各一份、常德市鼎城区高速公路建设各乡镇分指工作人员发放重点工程补助标准的通知、被告人黄春华向常德市鼎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违纪款的缴款书、2013年元月以贾家岭分场桔园塌方青苗补偿的名义套取岳常高速建设资金统计表、被告人黄春华等人到桂林之行开支记录、任某元与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资金结算配置凭证、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危房改造方案及汇总统计表、被告人黄春华与任某元往来借款的借条、常德市鼎城区社会劳动保险处提供的财务凭证及账务明细查询表、常德市鼎城区社会劳动保险处出具的说明、被告人黄春华担任常德市鼎城区园艺示范场副场长、出纳、兼任岳常高速园艺场分指挥部会计证明等相关书证，被告人黄春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春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副场长、出纳、兼任岳常高速园艺场分指挥部会计期间，在岳常高速及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工作中，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工程、虚报征拆面积与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公款，参与贪污私分公款共计19.5万元（个人分得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危房改造工作中，被告人黄春华为他人谋利，二次收受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危房改造物质供应商任某元现金共计4.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黄春华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常德市鼎城区纪委接受审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因陈小军等多人滥用职权的犯罪线索已被办案机关掌握，故黄春华主动交出由本人保管的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账外收支明细的行为不构成立功。黄春华贪污、受贿数额较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贪污、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黄春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春华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春华犯受贿罪，免除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黄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春华分得4.5万元中替单位开支并经单位领导批准领取的车费系贪污公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黄春华具有立功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对黄春华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另提出：本案罪名不应认定为贪污罪，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
经查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副场长、出纳，兼任岳常高速园艺场分指挥部会计期间，在岳常高速及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工作中，伙同他人采取虚列项目、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并私分公共财物共计19.5万元（个人分得4.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危房改造工作中，黄春华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现金共计4.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上诉人黄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罪名不应认定为贪污罪，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一审判决认定黄春华分得4.5万元中替单位开支并经单位领导批准领取的车费系贪污公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黄春华具有立功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对黄春华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黄春华伙同陈小军等人采取虚列项目、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并由少数个人私分公共财物的行为，并不符合将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的行为特征，不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其行为应按贪污罪定罪处罚。单位的车费和工作经费都已按时足额发放，黄春华伙同陈小军等人以过节拜年补助费、工作辛苦费、打牌费、车费为由头私分19.5万元，黄春华分得4.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陈小军、顾吉伟、梅其斌等人的证言、高速公路鼎城区协调指挥部向园艺场分指挥部拨款凭证及分指挥部工作人员领取补助凭证等相关书证、黄春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贪污犯罪金额事实清楚。陈小军等多人滥用职权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的犯罪线索已被办案机关掌握后，黄春华提供的常德市鼎城区园艺场账外收支明细，与陈小军等人的言词证据、园艺场的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相互佐证，对进一步查清犯罪事实起到了帮助作用。但黄春华的行为不符合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立功情形，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构成立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黄春华犯受贿罪免除处罚，犯贪污罪处以相应刑罚，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黄春华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亚敏
审判员 孙雪飞
审判员 刘亚琳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曾安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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