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法商初字第271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单波。
被告（反诉原告）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
委托代理人赵举堂。
被告李培国。
委托代理人李刚。
被告李庆云。
委托代理人赵举堂。
被告李亚。
被告陶一宁。
被告李斌。
原告（反诉被告）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印染）与被告（反诉原告）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以下简称隆丰厂）、李培国、李亚、陶一宁、李斌、李庆云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6日受理后，被告隆丰厂于同年4月15日提出书面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由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管辖。被告李培国亦于同日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系代理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并且认为本案应当由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管辖。后本院于2014年5月6日和5月20日分别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隆丰厂及李培国的异议申请。被告隆丰厂不服上述裁定，就管辖权问题上诉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5日，潍坊中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隆丰厂的异议。其间，原告于2014年6月27日书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李亚、陶一宁、李斌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月11日，被告隆丰厂向本院提出反诉。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月12日、8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就本诉和反诉一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单波、被告隆丰厂及被告李庆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举堂、被告李培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一家印染企业，被告曾多次到原告处加工印染布料。经结算，现被告欠原告加工费65万元未付（后于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55411.67元），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欠款，被告总以无款为由拒绝支付。因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偿付加工费455411.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隆丰厂辩称，原告主张所欠455411.67元不符合事实，莘县隆丰厂不欠原告任何款项，莘县隆丰厂于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底发生业务期间，应付原告加工费2691899.99元，已付款3280059.58元，多支付了加工费588159.59元。另外，原告收取了莘县隆丰厂的布坯价值240918.86元，至今未交付莘县隆丰厂。综上原告主张莘县隆丰厂欠款455411.6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李培国辩称，其既不是莘县隆丰帆布制造厂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出资人，法律上与该厂不具备任何关系，其仅是莘县隆兴帆布织造厂代理行为。
被告李庆云辩称，本案中合同的双方企业，答辩人是合同一方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全由企业负责。
反诉原告隆丰厂诉称，反诉原告于2009年3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底止与反诉被告发生业务，期间应付反诉被告货款金额共计2691899.99元，已付金额共计3280059.58元，多支付了加工费588159.59元。另，2012年6月5日、2012年9月19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4日反诉被告四次共收取了反诉原告的布坯价值240918.86元至今未交付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多收反诉原告加工费及布坯赔偿款共计829078.45元应返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加工费及应返还的坯布折价829078.45元；2、因诉讼费引起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反诉原告）隆丰厂当庭追加诉讼请求，追加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除返还上述四次已收取的布坯外，另返还2011年6月29日、7月7日送货单位为华利（丽）达的两份代收单所标记的货物。应返还布坯总价值共计550062.1元。上述第一项反诉请求总金额为897302.83元。
反诉被告国润印染辩称，1、原被告发生业务期间是从2006年到2012年11月份，这期间双方多次发生业务往来，实际上反诉被告应当收取的加工费用为4891939.17元，反诉原告支付的加工费用4436527.5元，反诉原告欠反诉被告加工费用455411.67元。2、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收取布坯不归还的问题，反诉被告从未收到反诉原告的布坯。3、反诉原告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其反诉的事由，自2012年双方再未发生业务，其提出的的收取布坯的问题至今也有近三年时间。反诉原告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针对反诉原告追加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辩称，华利达的两份代收单显示货物应为华利达所有，与本案无关。另外四份代收单显示送货单位并非是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无法证明对该布坯具有所有权，代收单中所列布坯已经印染，送货单位尚欠印染费，反诉原告在能够证明自己具有布坯所有权且支付印染费的情况下才可提货。布坯的价值应当由相应的价格认定机构进行认定，并非由反诉原告自行计算。
经审理查明，原告国润印染与被告莘县隆丰厂之间存在多年多笔业务往来，前者为后者的胚布进行印染加工，二者系加工承揽关系。被告李培国从事胚布印染代理业务，曾长期作为莘县瑞丰帆布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和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发生多次业务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瑞丰公司和隆丰厂的全部工商登记资料。
经查，瑞丰公司于2000年由李伟光、耿爱广、宋凤格投资设立。2006年5月25日，三人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亚，该公司变更为一人公司。2007年6月5日，李亚又将上述全部股权转让给李伟光。2015年9月25日该公司经清算被注销。
隆丰厂系由李亚于2008年10月25日申请，同年11月19日被核准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明确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李亚及其妻陶一宁在家庭成员处签名确认。2009年8月15日，李亚与李斌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在隆丰厂的全部股权折合成现金160.72万元转让给李斌，该协议所附“转让清单”中详细列明了资产、债务、转让金等情况，其中债务总额547.28万元中载明欠高密国润印染有限公司50.4万元。2011年3月25日，李斌与李庆云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在隆丰厂的全部股权折合成现金478.5万元转让给李庆云，该协议所附“转让清单”同样详细列明了资产、债务、转让金等情况，其中债务总额516.7万元中载明欠高密国润印染有限公司30万元。后该厂一直由李庆云经营。
原告自2006年以来，与瑞丰公司和隆丰厂均发生过多笔印染业务。其中与瑞丰公司主要集中在2006年7月至2009年9月，与隆丰厂集中在2009年10月至2012年11月。李培国、宋凤格等人曾先后作为瑞丰公司和隆丰厂的业务员，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
另，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辖终字第155号案》卷宗，该卷宗为本案关于管辖权的终审卷宗，并经双方质证。在本案管辖权异议审理阶段，原告提交了2010年10月5日其与隆丰厂的协议书，被告隆丰厂提交了2008年6月25日由瑞丰公司、国润印染、昌邑市饮马镇永春织布厂签订的加工合同、2009年2月10日瑞丰公司及隆丰厂给国润印染的承接书面材料等证据。此时，被告隆丰厂主张瑞丰公司的有关一切权利义务已由隆丰厂承接，并已通知原告。但在本案庭审中，被告隆丰厂又主张瑞丰公司与隆丰厂系两个独立的企业，债权债务相互独立，不存在承接的事情。潍坊中院在（2014）潍商辖终字第155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没有与原件对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本案两次庭审中，双方亦均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向本院提交了《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瑞丰/隆丰帆布厂2006年-2012年加工及付款汇总表》二份、《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隆丰帆布厂2010年-2012年加工费欠条明细表》一份、《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隆丰帆布厂2011年-2012年加工及付款汇总表》一份、其自2006年7月24日至2012年12月1日的加工明细单、欠条、加工计划单等一宗。被告隆丰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向本院提交了《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与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加工费账目往来一览表》一份、付款单据及结算收据等一宗。
经法院主持双方对账多次，因被告隆丰厂称其仅自2009年3月1日之后才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之前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故本院选择被告隆丰厂2011年3月25日李斌与李庆云签订“转让协议”这一时间节点，就在该时间以后双方发生的往来账目进行了重点调查。原告提交的《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隆丰帆布厂2011年-2012年加工及付款汇总表》证实，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2年11月11日双方共发生44笔业务，总金额1180240.81元，被告隆丰厂付款100万元，尚欠180240.81元，加上2011年3月25日之前尚欠的30万元（已在“转让协议”中明确记载），共欠印染费480240.81元。被告隆丰厂提交的《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与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加工费账目往来一览表》中记载的2011年3月25日以后与原告发生的业务笔数、金额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核对一致，但对付款100万元有异议，认为其中2011年7月9日通过承兑汇票汇款为25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0万元；2011年7月11日提货付现金58930.75元，分别提供了“收款收据”和“结算收据”各一份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承兑汇票的收款收据是不真实的，结算收据是被告工作人员自行制作的，没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和工作人员签名，不能证明被告已付款。另外，在本诉中，原告主张李培国于2008年3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0元、10000元，董连文于2008年7月5日向原告借款500元，应由被告隆丰厂支付，该借款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
对于反诉，被告隆丰厂的主张主要有四部分，一是其自2009年3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底止多支付给原告的加工费588159.59元；二是2012年6月5日、2012年9月19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4日原告四次共收取了被告价值240918.86元的布坯至今未交付；三是2011年6月29日、7月7日华利（丽）达送去原告处的布坯；四是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被告隆丰厂就第一和二项缴纳了反诉费，第三项未缴纳反诉费。被告隆丰厂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另向本院提交了《高密国润公司代收单》六份。对于被告的反诉主张，原告称2011年6月29日、7月7日华利（丽）达送的货物应当归华利（丽）达所有，该两份单据与本案无关联；对于其他四份代收单，其中2012年6月5日的货物，已由宋凤格于2012年6月9日提走，金额为8810.90元，该笔业务在双方的表格中都存在；对其他几份代收单，送货单位均不是被告，被告不能证明其对该布具有所有权，只能证明送货人具有所有权，在原告的库房中也有几批布已经印染，被告应当证明其是所有权人并付清印染费后可以有权提货；布的价格应当由相应的价格认定机构进行认定，不能由被告自行计算。
对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称布坯由被告送到原告处印染，由原告库管开具加工单，被告业务员签字确认，原告染好色后发给被告，染好几次付一次款，被告付款后，原告开具发票，加工单不收回。被告称布坯由其他厂送到原告处印染，原告代被告隆丰厂收取货物，给送货厂开具代收单，原告财务依据加工单、结算收据与被告结算加工费。加工费一是现金，二是出具欠据（条），三是汇款和支付承兑。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瑞丰/隆丰帆布厂2006年-2012年加工及付款汇总表》二份、《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隆丰帆布厂2010年-2012年加工费欠条明细表》一份、《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隆丰帆布厂2011年-2012年加工及付款汇总表》一份、其自2006年7月24日至2012年12月1日的加工明细单、欠条、加工计划单等一宗；被告隆丰厂提交的《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与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加工费账目往来一览表》一份、付款单据及结算收据等一宗；本院自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瑞丰公司和隆丰厂的全部工商登记资料、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辖终字第155号案》卷宗，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国润印染与被告莘县隆丰厂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莘县隆丰厂将布坯交付原告国润印染进行印染加工，并支付加工费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瑞丰公司与隆丰厂的关系，原告所诉欠款的计算依据；二是被告李庆云的法律责任；三是被告李培国的法律责任；四是被告的反诉请求的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在起诉之初，将瑞丰公司与被告隆丰厂视为前后延续的一体，依据三个主体间的总往来账目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偿还印染费65万，后因被告隆丰厂否认其承接了瑞丰公司的权利义务，原告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455411.67元。被告隆丰厂在管辖权异议审理阶段，为挣得管辖权，提交证据试图证明原告与瑞丰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的管辖权条款同样适用于隆丰厂，其承接了瑞丰公司的权利义务。在案件的具体审理阶段，隆丰厂又称瑞丰公司与其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没有任何关系，其与原告系从2009年3月1日发生业务关系，对原告提交的在此时间之前的包括与瑞丰公司的往来单据不予质证。因潍坊中院在（2014）潍商辖终字第155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了双方提交的三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双方在庭审阶段均未提供上述三份证据的原件，另因被告隆丰厂与瑞丰公司均有各自的名称、工商登记手续等，结合本案案情，不宜将二者认定为前后延续的一体，应当将本案明确为原告与被告隆丰厂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与瑞丰公司无关。关于本案被告隆丰厂所欠原告的真实欠款，虽经本院组织双方当庭对账，但因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彻底查清双方之间的所有往来账目。但在本院依法调取的被告隆丰厂的全部原始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该厂经过两次投资人变更，每次均签订了转让协议并附转让清单，条理清楚，明目细致，程序规范，上述两份清单中均明确记载了欠原告的印染费数额。被告隆丰厂在2009年和2011年进行上述股权转让时尚未与原告产生诉讼纠纷，加之该厂管理较为规范，可以推定，上述转让协议和转让清单是客观真实的，构成隆丰厂的自认，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因此，本院在第二次庭审中选择2011年3月25日李斌与李庆云签订“转让协议”这一时间节点，就在该时间以后原告与被告隆丰厂发生的全部往来账目进行重点调查。通过核对原告提交的《国润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莘县隆丰帆布厂2011年-2012年加工及付款汇总表》与被告提交的《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与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加工费账目往来一览表》中2011年3月25日以后全部往来账目，发现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数量和货款金额完全一致，即共发生44笔业务，总金额1180240.81元，双方仅在付款方面存在争议。原告称被告隆丰厂已付款100万元，尚欠180240.81元，加上2011年3月25日“转让协议”中明确记载的30万元，共欠印染费480240.81元。被告隆丰厂对其中两笔有异议，认为其中2011年7月9日通过承兑汇票汇款为25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0万元；2011年7月11日提货付现金58930.75元。后经本院核对，被告隆丰厂应当通过该承兑汇票汇款25万元，而非20万元；对于2011年7月11日提货付现金58930.75元，因被告隆丰厂提供的“结算收据”没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和工作人员签名，因此不能予以采信。另外，因双方无书面加工合同，未约定逾期利息，应当由被告隆丰厂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原告在本诉中还主张李培国于2008年3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0元、10000元，董连文于2008年7月5日向原告借款500元，应由被告隆丰厂支付。上述个人借款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不宜由本案一并裁决，原告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被告隆丰厂实际所欠原告的印染费应为430240.81元（480240.81元-5万元）。
对于第二个焦点，被告隆丰厂成立之初被核准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并明确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后该厂虽经两次投资人变更，但企业性质及出资方式至今未变更。《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根据上述规定，申请设立隆丰厂的投资人李亚及其妻子陶一宁应当以其家庭共同财产对该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目前的现投资人李庆云应当就隆丰厂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亚与李斌之间，李斌与李庆云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能对抗未明确表示接受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善意第三人，但该法律未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即本案中李斌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李亚、陶一宁、李斌的起诉，系对自身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李庆云应当首先以被告隆丰厂的全部财产偿还所欠原告的印染费，不足以偿还的，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合法财产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对于第三个焦点，被告李培国作为瑞丰公司和隆丰厂的代理人，常年参与与原告之间的业务，但其并无书面授权委托书，根据法律规定，其代理行为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即应由被告隆丰厂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被告李培国不承担偿还责任。其向原告借款12000元以及董连文向原告借款500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行为，不应由被告隆丰厂承担。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在第一个焦点中已经充分明确了以2011年3月25日为计算起点的依据，因此对被告反诉的第一项请求返还多支付给原告的加工费588159.59元不予支持；对其第二项请求，其中2012年6月5日的货，印染费共计8810.90元，对应在被告隆丰厂提交的《加工费账目往来一览表》中2012年6月9日的两笔，对应在原告提交的《2011年-2012年加工与付款汇总表》中的2012年6月9日一笔，并且原告已提交由宋凤格签名的原始提货单为证；对被告主张2011年6月29日、7月7日、2012年9月19日、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4日原告收取的布匹应当折价返还，原告认可其仓库中存有上述货物，但称被告隆丰厂并非上述货物的所有权人。被告隆丰厂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系上述货物的合法所有人以及货物价值的计算依据等，在其提交的《加工费账目往来一览表》中也未记载上述货物情况，且被告隆丰厂就其主张的2011年6月29日、7月7日由华利（丽）达送往原告处的布匹应当折价返还这一请求，未缴纳反诉费。综上，对被告隆丰厂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在相关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称被告隆丰厂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支付原告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印染费430240.81元及逾期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李庆云对上述欠款及利息以其个人其他财产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被告李培国偿还原告高密市国润印染有限公司借款12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753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1523元，由被告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李庆云、李培国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6339元（实际缴纳6045元），由反诉原告莘县隆丰帆布织造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宝启
审判员 李玉乐
审判员 董培旭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