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杰，男，汉族，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暨居住地烟台市某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迟业刚、宋沛学，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志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玲、王某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鲁06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志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吕志杰及朋友孙某等人于2016年4月19日凌晨到山东省烟台市某区西大街“酷乐KTV”五楼512房间唱歌。当日3时40分许，吕志杰、孙某从五楼洗手间出来时，因吕志杰猛踢洗手间门口的垃圾桶，遭到同在“酷乐KTV”五楼516房间唱歌的李某峰呵斥“能不能小点声”。吕志杰因此恼怒，与李某峰发生争吵。争吵期间，孙某隔在二人中间劝解。吕志杰将别在腰部的折叠刀握在手中，并趁机推打李某峰的前胸二三下。与李某峰同行的郑某1见状，返回516房间告知被害人王某等人，王某、郑某1、郑某2、张某瑞等人从房间出来，与吕志杰发生争执、厮打，吕志杰边厮打边后退至KTV超市中，并展开折叠刀朝冲在前面的王某、李某峰等人连续捅刺。经孙某和张某瑞从中劝阻，双方停止打斗，吕志杰趁机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被捅刺后倒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的左胸部、左某、左肩背部有三处创口，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吕志杰作案后逃回家中，于当日7时许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害人王某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玲、王某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9098.5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吕志杰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系吕志杰的朋友）证实：2016年4月19日凌晨，我和吕杰（即吕志杰）以及吕杰带来的一个女子在烟台市某区“酷乐KTV”唱歌。凌晨3点半左右，我和吕杰从卫生间出来时，门关的很响，前面一个穿黑色皮衣的胖男子（李某峰）口气很冲地喊了一句“小点声”。吕杰说“你说谁？你让谁小点声？”。我劝吕杰别吆喝了，但吕杰不听，向胖男子走过去。我拦在二人中间，向胖男子说“他喝多了，别因为这点事吵吵，给我点面子”。期间，吕杰在其身后一直打对方，对方也没有还手。我将胖男子推到超市门口时，从西侧包厢内出来四五名小伙子，我向他们解释吕杰喝多了，别为这么点事动手。胖男子称“我给你面子，但是他捣我这三拳怎么办”。这时，不知谁打了吕杰一巴掌，吕杰就朝对方冲了上去，对方也冲上来打吕杰，几个人边打边进了五楼的超市，吕杰一直在抡胳膊。我将对方一名男子（张某瑞）拉回来，然后，这名男子和我一起进入超市将双方拉开。双方停手后，对方一名小伙子倒在地上，左胸部衣服破损了，有很多血。凌晨4时许，吕杰不知用谁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吕杰“出事了，人不行了”，让吕杰回来，吕杰称“不可能”，就把电话挂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孙某从一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吕志杰就是其所称的“吕杰”。
（2）李某峰（系被害人王某的同事）证实：2016年4月19日凌晨，我和王某、郑某1、郑某2、张某瑞等人在“酷乐KTV”516房间里唱歌。3时许，我和郑某1上完厕所往外走时，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声音挺大，吓了我一跳，我回头说了一句“能不能小点声？”，有两名男子站在厕所门口，其中一名较高较瘦（吕志杰），另一名穿一件红色外套（孙某）。瘦高男子一边朝我嚷嚷一边走过来，红衣男子怕两人吵吵起来，就拦在我们中间，说他的伙计酒喝多了，让我给他一个面子，就这样吧。但瘦高男子嘴里一直嚷嚷，还用手隔着红衣男子推把了我左胸部几下。我对红衣男子说“我给你面子，你伙计不给我面子，老推把我是什么意思？我不能白挨这三拳啊。”双方一边吵一边退到超市门口。此时，王某、张某瑞等人从房间出来，我一看身边人多了，心里有底气了，而且之前自己吃了亏，就用右手朝瘦高男子脸上捣了一拳，随后几个人一拥而上，去打瘦高男子，瘦高男子一边退一边朝众人乱挥舞右手，双方一直打到超市里货架后面，之后，双方被红衣男子拉开。我往超市外面走时，突然听见郑某1呼喊“王某”，我回头发现王某已经躺在地上，左侧胸部和腹部各有一处伤口。
（3）郑某1（系被害人王某的同事）证实：我和李某峰上完厕所后出来，听见后面“咣”的一声响，好像是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吕志杰）朝墙踹了一脚，李某峰喊了一声“小点声”，男子回了一句不好听的话，语气挺冲。李某峰不乐意了，朝男子走过去，我见状，返回516房间把大家叫出来。回到走廊后，我听到李某峰质问对方为什么打他两拳，对方另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孙某）一直在拉架，张某瑞也在劝他们别打架。正说话时，李某峰打了对方男子一巴掌，对方男子就上来开始打，并一边打一边退到超市内。我与张某瑞及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将双方分开后，穿浅色衣服男子跑出超市。众人正准备回房间时，突然有人喊“王某”，我回头发现王某倒在地上。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往楼下跑，被我拽回来，这时，我发现王某的左胸和左侧腰部往外流血。
（4）郑某2（系被害人王某的同事）证实：李某峰和郑某1去上厕所后，郑某1回到房间说李某峰和别人吵吵起来了。我和王某、张某瑞、郑某1跑出房间，看到李某峰和一瘦高个男子在争吵，两人中间站着一个较壮的男子在向李某峰说“给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李某峰向较壮的男子说瘦高个男子打了他几巴掌，什么意思。我见瘦高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叠刀。双方争吵期间，动手打了起来，王某和我冲上去打瘦高男子，瘦高男子一边往超市退一边右手持折叠刀朝李某峰和王某的身上乱捅，双方一直打到超市货架处，被较壮的男子拦下。这时，我突然发现王某捂着左胸口倒在地上，瘦高男子逃走了。较壮的男子也想走，被我们这边的人拦下。
（5）张某瑞、于某玲（均为被害人王某的同事）分别证实案件发生的经过，与证人郑某1、郑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
（6）李某（“酷乐KTV”服务员）证实：我听到KTV的厕所门口有人争吵说“你打了我三下”，之后我看到512房间的瘦高男子（吕志杰）和516房间穿黑色外套男子（李某峰）在厕所门口边吵架边互相推搡，中间有一个较壮实的男子在劝解。之后，有很多人聚集在超市门口，516房间的人突然一起朝瘦高男子冲过去打他，瘦高男子一边往超市退，一边用右手朝对方的人身上做捅刺动作，后来，双方被较壮实的男子拦下。瘦高男子走出超市时，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瘦高男子刚走，超市里有人喊“有人中刀”了。我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胸部在不断流血。
（7）朱某（“酷乐KTV”服务员）证实：我先听到有人吵架，后看到一名穿格子衬衫的男子（吕志杰）用右手扇打一名穿羽绒服男子（李某峰）的肩膀，在二人中间有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孙某）在拉架。这时，516房间出来四五个小伙子问穿格子衬衫的男子为什么打人，然后就对他拳打脚踢。穿格子衬衫的男子退到超市里，期间不断用右手拿着一个类似尖刀的东西朝对方乱捅。双方打到超市收银台前，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拦下。516房间的一名男子站了一会儿就倒在地上，左胸口位置往外流血。
（8）杨某（出租车司机）证实：2016年4月19日凌晨3时许，我在“酷乐KTV”门口等客，一名瘦高男子神色慌张跑来坐我的车，让我赶紧开车走。在车上，男子借我的手机给他朋友打电话问情况怎么样，他的朋友说让他快回去，捅死人了。这名男子说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就挂断了电话。
（9）荆某伟（烟台市毓璜顶医院急诊大夫）证实：我在医院值班时接到“120”指令后到“酷乐KTV”出诊，到现场后看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通过外表观察他的左肋部和左胸部各有一处伤口。之后，我们将这名男子拉到医院，这名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10）生某社（吕志杰的母亲）证实：2016年4月19日凌晨4时许，吕志杰回到家中，自称把人捅了，然后躲藏到卧室的床板下。早晨约7时许，公安人员到我家中，在床柜内找到吕志杰，并在鞋柜北侧与橱柜的夹缝处找到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吕志杰向公安人员承认是他捅人用的刀。
（11）钟某玲（王某母亲）证实：经辨认尸体，2016年4月19日凌晨被捅刺身亡的死者是我的儿子王某。
2、书证
（1）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9日3时43分，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110”指挥中心接于某玲电话（151××××9299）报案称，在烟台市某区西大街酷乐KTV五楼有人被杀，人已经不行了。该局南大街派出所工作人员接到指令后赶赴现场，经现场了解，受害人王某在酷乐KTV五楼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被刀捅刺胸部。当公安人员赶到医院后，发现王某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经调取现场监控录像由在场人孙某辨认，确认持刀行凶者系其朋友吕志杰。经查，吕志杰已搭乘出租车回家。公安人员立即赶到吕志杰位于某区新平街33－12号家中，将吕志杰抓获并在其家中提取了作案工具折叠刀。
（2）山东省烟台市毓璜顶医院出具的出诊单、出车命令单分别证实，张某瑞用152××××0951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3）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出具的信息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吕志杰因吸毒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7月30日、9月17日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某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11月19日，因酒后驾车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4）户籍证明证实，吕志杰出生于1983年8月22日等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出具的K3706021200002016040108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烟台市某区西大街156号“酷乐KTV”五楼超市内，超市室内东侧距保鲜柜38厘米、南侧距南墙80厘米处地面检见滴落血迹一处，标记为①号（拍照后棉签擦取）；东侧距东墙300厘米、北侧距货架89厘米处地面检见滴落血迹一处，标记为②号（拍照后棉签擦取）；东侧距离货架45厘米，西侧距柜台1**厘米处检见43×15厘米范围内涂抹血迹一处，标记为③号（拍照后棉签擦取）。
（2）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6年4月19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吕志杰家门口南侧两鞋柜中间夹缝处发现并扣押一把黑色折叠刀。
（3）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吕志杰辨认后指认烟台市某区西大街“酷乐KTV”五楼超市系其作案地点；从其家中查获的黑色折叠刀系作案工具。
（4）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经孙某、郑某1、李某分别辨认后指认，王某就是本案被害男子；经郑某1、李某分别辨认后指认吕志杰就是持刀捅人的犯罪嫌疑人；经杨某辨认后确认吕志杰就是从某区西大街“酷乐KTV”门外乘坐其出租车离开的瘦高男子。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出具的（芝）公（刑）鉴（尸）字（2016）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的左胸骨旁线平第三肋有一长2.2厘米的斜形创口，进入胸腔。左某有一长2.1厘米的创口，深达肌层。左肩背部有一长1.2厘米的创口，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解剖检验见，心包破裂，心包内积满血性液体及凝血块，右心室破裂，分析符合心脏破裂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出具的（烟）公（刑）鉴（DNA）字[2016]3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拭子①、②号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吕志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拭子③号、折叠尖刀刀身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视听资料
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某分局从“酷乐KTV”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吕志杰与李某峰发生争吵期间，孙某在中间劝解，吕志杰多次推打李某峰身体，郑某1返回房间叫出王某等人后，李某峰、王某等人追打吕志杰进入超市，吕志杰右手持刀不断挥臂捅刺王某等人。后双方在孙某的劝阻下停止打斗，吕志杰离开现场，王某在超市内倒地。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吕志杰供述：2016年4月18日23时许，我和女网友“小希”、朋友孙某一起到烟台市某区西大街“酷乐KTV”五楼512房间唱歌。次日凌晨4许，我和孙某上完厕所后在厕所门口聊天，当时我感觉心里堵得慌，就用脚踹了一下洗手间门口的垃圾桶。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前面两个年轻男子中的一个胖子回过头吆喝“小点声”，为此，我和胖子吵吵起来，孙某挡在我们两人中间拉架。我将别在裤腰带上的折叠刀掏出来，握在手中向胖子指划，胖子继续和我争吵，我用握刀的手朝胖子身上打了两拳。过了一二分钟后，从胖子身后过来四五个男青年，问胖子怎么回事，问明白之后就朝着我冲过来，孙某拦不住。我向后退时将折叠刀展开，朝冲过来打我的人捅了三四刀。之后，孙某将对方拦住。我离开KTV，坐上一辆出租车，在出租车上借司机的手机给孙某打电话询问情况，孙某说把人打得不轻，让我回去看看。我没有回KTV，就乘出租车回家了。我告诉我母亲我在外边打架了，然后我藏进我母亲卧室的床底下。早晨7时许，公安人员来到我家，将我抓获了。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志杰因琐事不计后果，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琐事而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吕志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吕志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吕志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吕志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吕志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玲、王某龙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吕志杰不服，以“其主观上没有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时，辩护人提出“吕志杰主观上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对于对方五人追打吕志杰一人的事实未予评价，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吕志杰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吕志杰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取出折叠刀并在双方对打时展开刀具朝被害人身体的胸部、肩部连捅数刀，致人死亡；在他人告知其捅刺后果后仍选择逃匿，放任他人死亡后果的主观心态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于对方五人追打吕志杰一人的事实未予评价，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吕志杰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即取出折叠刀握在手中并朝被害人一方比划，在对方多人赤手围攻上诉人吕志杰时，上诉人吕志杰朝被害人王某身体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人死亡，双方在整个案件发生发展过程中均有过错。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案发起因、过程、后果、上诉人认罪态度及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等事实，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吕志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志杰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吕志杰作案后逃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在一审审理期间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对上诉人吕志杰所犯故意杀人罪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吕志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萍
审判员 张 华
审判员 吕 仲 亚
二〇一七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杨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