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6刑初73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40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2016年4月1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某，男，19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2016年3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一鸣，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6）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一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14日4时许，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至本市湖里区寨上社二组200号“悠麦KTV”停车场内，将被害人洪某某停放于该处的闽D7＊＊**号大众途观汽车（价值人民币169582元）驶离现场后准备予以出售，并盗走车内的“中华”香烟5包（价值人民币240元）、苹果2箱以及衣服1件（价值均不详）。后因无人购买，二被告人遂将该车遗弃在本市思明区望海路＊＊号之一停车场内。案发后，该车已被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洪某某。
2016年3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主动至漳州市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赵某某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同年4月22日，被告人蔡某某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洪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某、李某某、蔡某某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发票、手机通话记录、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截图、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698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庭审时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卖掉赃车；盗窃过程都是由被告人蔡某某主导。
被告人蔡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蔡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蔡某某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14日4时许，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至本市湖里区寨上社二组200号“悠麦KTV”停车场内，将被害人洪某某停放于该处的闽D7＊＊**号大众途观汽车（价值人民币169582元）驶离现场后准备予以出售，并盗走车内的“中华”香烟5包（价值人民币240元）、苹果2箱以及衣服1件（价值均不详）。后因无人购买，二被告人遂将该车遗弃在本市思明区望海路12号之一停车场内。在行驶过程中，剐蹭导致该车车灯等损坏。案发后，该车已被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洪某某。
2016年3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主动至漳州市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赵某某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40元，现暂存于本院。其家属还赔偿了被害人洪某某的车辆损失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洪某某对被告人蔡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洪某某的陈述，述称，2016年3月13日21时许，其将闽D7＊＊**号白色大众途观越野车停放在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00号停车场内。当时下雨，其从后备箱拿了些苹果，另一手拿雨伞，钥匙没有从车上拿下来。次日8时30分许，其回到停车的地方发现车子不见了。车后备箱内还有两箱苹果，半瓶洋酒、半条中华烟和一件衣服。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代为赔偿其车辆损失6000元，其愿意谅解蔡某某。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3月14日7时许，其接到妻子表哥赵某某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说他开车过来，让其下楼看一下。其下楼后发现赵某某和他的朋友蔡某某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途观越野车停在其住处楼下路边，车是蔡某某开的。其上车坐了一下，问车的来源，赵某某说这辆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就把偷来了，其说赶紧还给人家，可他说不敢还，打算把车子卖掉，让其联系住在后坑的老乡“林春”，要把车子卖给他。其说车子是偷来的，谁敢要，所以就没有联系“林春”。他们就把车开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
3.证人段海英的证言，证称，2016年3月14日，2016年3月14日上午，其丈夫黄某某接到其表哥赵某某的电话，说可以送黄上班。过了一会，赵某某在楼下叫黄某某，黄某某下楼后又回到家，说赵某某和一个朋友偷来一辆车，其吓到了，马上给赵打电话，但打不通。经阅看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出截图中的男子是赵某某。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段海英辨认出被告人赵某某。
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称，蔡某某是其弟弟。经阅看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处截图中的二名男子之一是蔡某某。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3月的一天凌晨，其从殿前一家黑网吧上完网回暂住处时，路过寨上一家KTV停车场时，看到那里停着一辆汽车没有熄火。其带着CPU和电动车的电瓶盒子回到暂住处后，看到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在床上玩，其就跟他们说寨上路口那里停着一辆车没有熄火，车灯开着没人。当时其比较困，他们比较吵，其就跟他们说要不你们出去转转。他们跟其争吵了一下，就出去了。其睡到很晚，赵某某、蔡某某回到住处，蔡某某送了一支中华烟，其问哪里来的好烟，蔡没有说，赵某某说他们把车开走了，其不相信。次日早上，他们就开始准备行李要离开，其询问原因，他们说真的偷走了一辆汽车开，还把人家的车撞了。其让他们把车开回去还，但他们没有说什么，最后还是搬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赵某某、蔡某某。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车辆照片、暂扣财物收据、收条暨谅解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厦门市思明区望海路12号之一前停车场向被告人蔡某某提取了闽D7＊＊**号白色途观汽车，现该车已发还被害人洪某某；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240元，现暂存于本院；代为赔偿被害人洪某某的车辆损失，洪某某对蔡某某表示谅解。
7.发票、维修明细表，证实被害人洪某某在案发后维修车辆大灯、配钥匙等费用。
8.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6年3月14日6时14分，证人黄某某的手机接听了一个号码为136……1042的电话。
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盗闽D7＊＊**号“大众”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169582元、“中华”香烟5包共计人民币240元。
10.监控录像及截图、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软件园西门、金山路万达金钟路、金山路五缘湾路口、田里社、仙岳路金山路口等监控，证实二被告人盗走本案涉案车辆及车辆被盗后的行车轨迹。
1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与被告人蔡某某在2015年六七月认识，当时他被家里赶出来，其见他可怜，就收他做徒弟，一起做室内装修。2016年3月，其与蔡某某一起住在寨上的出租房内。一天凌晨4时许，因为一直睡觉太闷了，二人一起出来，从寨上路口往桃园酒店方向走。走到一个停车场附近时，蔡某某走的比较快，拐进那个停车场，其没有跟进去，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蔡某某开着一辆白色大众越野车出来，并让其上车。其没多考虑，就上车了。上车后，其问车子哪里来的，蔡说不是他自己的，刚才看到停车场内别人把钥匙插在车上，他就直接把车开走了。二人决定去海湾公园附近转，一直转到5时许，在路上想着要怎么处理该车辆，想把车停放在一个地方，然后赶紧离开。最后其让蔡某某开车到湖边田里社，找其表妹夫黄某某，问一下他怎么办。6时许，到了田里，其和蔡某某一起下车找黄某某，其还借了路边一对保洁员的手机拨打黄某某的手机。蔡某某跟黄说是开车来的，黄还以为是蔡的车，就很高兴的上车了。开了一小段，黄某某就下车了，其跟黄某某讲车子是蔡偷开出来的，黄就让他们赶紧把车还回去。其说如果开回被车主看到肯定被打。要离开时其跟黄某某说车后备箱有两箱苹果，黄说不要。期间，蔡某某叫黄某某问一下后坑的“老大”要不要这辆车，黄某某当场回绝。其问蔡某某怎么办，蔡说把车子停到软件园，后来开车到软件园一处地面停车场停好车，从车上把五包硬中华香烟跟一件衣服拿走，衣服当天扔在垃圾桶内，香烟二人一起抽了。还用毛巾把车上可能留有指纹的地方擦干净。二人走路离开软件园到蔡塘附近公园躲起来，到了晚上23时许蔡回到寨上住处。因为害怕，其叫蔡某某先到殿前的立交桥住，住了两天，二人就一起坐大巴离开厦门。蔡某某说他哥找到他，让他去投案自首，还说这件事跟其没关系，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自己回承担。
另外，供称认识李某某，他居无定所。偷车当天，李某某并没有找过其与蔡某某。
辩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辨认出李某某，并指认了盗车及停放车辆的地点。
12.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称，2016年3月14日3时许，其闲逛至厦门市湖里区寨上长乐村一露天停车场时，发现一辆白色途观小客车驾驶室内灯亮着，车子没有熄火，但车里及周边都没有人。出于好奇，其就上车把车开走，在环岛路逛到了7时许，觉得累了，但不敢把车开回去，就停放在软件园二期厦大科技停车场，用车内抹布擦拭手碰过的方向盘等位置。下车把车门锁上，把钥匙扔掉。接下来就躲躲藏藏，害怕被警察抓到。后来家人劝其投案，其就拨打110，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并称，其作案没有同伙。
第二次接受讯问时，供称，其开车到环岛路绕了一圈。5时许，其在思明区环岛路椰风寨附近看到朋友“小赵”（真名不详），就让他一起上车转一圈。刚开始其跟“小赵”说车是其本人的，后来到了田里，遇到“小赵”的亲戚，其让他亲戚上车坐了一会。然后跟他二人说车子其实是偷开的。在车上聊了一会，他的亲戚就下车了，“小赵”在田里菜市场附近也下车了。10时许，其将车开到软件园望海路12号之一前停车场内，停好车，跑到了翔安。
第三次及之后接受讯问时，供称，其跟着被告人赵某某做涂料，他算是师傅。二人从2015年开始一起住。2016年3月14日4时许，与其二人住在一起的“胖子”回来，藏了一些刚偷到的电脑CPU和电瓶。“胖子”跟赵某某说寨上长乐村一个停车场内一辆启动着的白色途观越野车，他怕车上有人没动，问赵某某要不要去搞。赵某某说会出去看看，并问其会不会开车，其说刚学不久，但是会开。赵某某说他胸口闷，让其陪着出去走走。其当时就知道他让其出去一起偷那辆汽车。快到那个停车场时，赵说一些有钱人会在车内放值钱的金银手表、现金，搞这种车来钱快。然后二人走到停车场，过去发现汽车是启动着的，车钥匙插在车上，赵某某先过去打开车门在车上的驾驶室位置翻动，他翻完后，其说把车开出去，他笑了笑表示同意。因为他不会开车，其就让他先到那个停车场的坡下等，其自己把车开出停车场，然后在坡下接上他，之后将车开到东渡、环岛干道乱转。到东渡时，其跟他说要不把车卖掉，这车能卖20来万元，到时一人分一半，他说不要乱搞，有危险。后来在东渡的一些电线杆上写着很多黑车的手机号码，他说要不要打打看，其觉得危险让他不要打。6时许，赵某某让其把车开到田里社黄某某家附近，赵借了一个收废品的电话给黄某某打电话，叫黄下来。黄问车子怎么来的，赵某某说是与其一起偷的，并让黄某某联系后坑一个姓黄的“老大”，想把车卖给姓黄的“老大”的小弟，黄某某说卖不了。后来其二人就把车开出田里，后来停到了软件园。车上的香烟被赵某某拿走了，其也抽了几根，水果一直放车上，赵某某吃了几个。在田里时，赵某某有问过黄某某要不要苹果，黄某某不要。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某某辨认出李某某即其所称“胖子”，并指认了盗车及停放车辆的地点。
1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过程；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罚款等。
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的当庭辩解，经查，被告人蔡某某关于李某某告知其与被告人赵某某被盗车辆未熄火，其与赵某某盗开该车辆，经过东渡到田里社，与黄某某联系，并提出让黄某某联系他人卖车，未果后将车辆停在软件园等供述得到被害人洪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业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某某的当庭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698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某在到案后第一、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赵某某一起盗窃车辆，并欲将车辆销赃等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蔡某某在之后的供述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盗车辆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赔偿被害人车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以上从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蔡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暂存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240元，发还被害人洪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双全
人民陪审员 石延庆
人民陪审员 杨建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林 翰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