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伟伊化纤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健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胜，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漳州伟伊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伊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成佳及被上诉人黄祖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21日，黄祖胜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双方约定按报价单确定的价格及付款方式，由黄祖胜承揽伟伊公司的监控安装工程（承揽方式为包工包料），《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了部份义务，后双方同意终止履行。2012年11月15日黄祖胜又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监控安装协议书》，约定安装监控所需材料均由伟伊公司采购，黄祖胜承揽监控的安装调试（承揽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安装监控数量为170套，安装费用为人民币90000元，如有增加或减少，按比例计算安装费用；安装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安装人员进厂施工后，伟伊公司应支付黄祖胜总安装费用的20%，进厂施工后10天，伟伊公司应支付黄祖胜总安装费用的10%，施工线路布置、安装到位后付总安装费用的50%，余款待所安装的监控经伟伊公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监控安装协议书》签订后，黄祖胜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安装的义务，并于2013年6月16日通过伟伊公司的验收合格，黄祖胜总共为伟伊公司安装监控184套，比《监控安装协议书》约定的170套增加14套，伟伊公司应再支付黄祖胜的安装费用为14×（90000÷170）=7411.76元，伟伊公司应支付黄祖胜的总安装费用为人民币97411.76元，截至2013年6月17日伟伊公司已支付黄祖胜监控安装费用人民币33000元，尚欠监控安装费用人民币64411.76元未付。
另查明，2012年5月21日，黄祖胜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后，双方又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终止《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的履行，经双方结算，黄祖胜按《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确定的价格，采购的监控材料款为人民币48477元，伟伊公司已支付黄祖胜监控材料款及定金合计人民币73424.50元，合同终止后黄祖胜应退还伟伊公司的款项为人民币24947.50元。伟伊公司尚欠黄祖胜监控安装费用人民币64411.76元，与黄祖胜应退还伟伊公司的监控材料款人民币24947.50元相抵扣后，伟伊公司尚欠黄祖胜监控安装费用应为人民币39464.26元。
原审法院认为，黄祖胜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监控安装合同，因“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尚未办理工商登记，其不具有法人资格，黄祖胜以该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其法律后果应由黄祖胜承担，故黄祖胜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的《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补充协议》、《监控安装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监控安装协议书》的约定及验收单，可认定黄祖胜已按《监控安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因伟伊公司未按《监控安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现黄祖胜请求伟伊公司支付监控安装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有误，应据实予以调整为人民币39464.26元。伟伊公司提出黄祖胜涉嫌伪造印章刑事犯罪，应中止本案审理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伟伊公司与其签订《监控安装协议书》，严重违背伟伊公司的意愿，应予以撤销并赔偿伟伊公司的损失等答辩意见，因伟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证据，不予以采纳；伟伊公司提出黄祖胜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的意见，因黄祖胜以尚未办理工商登记的“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合同，“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黄祖胜以该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由黄祖胜自己承担，故黄祖胜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对伟伊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漳州伟伊化纤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祖胜的监控安装报酬人民币39464.26元。二、驳回黄祖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人民币78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人民币393.50元，由漳州伟伊化纤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伟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履行了部分义务后终止履行，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监控安装协议书》，且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4411.76元，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又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错误。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和地位，不具有起诉权。5、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严重违反程序法，依法应中止本案审理，按“先刑后民”原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改判“驳回原告黄祖胜起诉”或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祖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对《监控安装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具体包括：1、黄祖胜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黄祖胜一审代理人张桂列的代理权限问题？二、伟伊公司尚欠监控设备安装费的数额，具体包括：1、《监控安装协议书》效力问题。2、实际安装了多少套监控设备？3、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款项，应支付多少款项？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作出分析认定。
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上诉人伟伊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黄祖胜未能举证证实其是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无法举证证明其原告主体适格的情形下赋予其原告主体地位并加以裁判，严重违反程序；黄祖胜伪造“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印章，涉嫌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黄祖胜一审委托代理人张桂列系安徽省安庆市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在安徽省安庆市建设法律服务所辖区内，张桂列无权代理黄祖胜参加本案诉讼。原审严重违反程序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改判“驳回原告黄祖胜起诉”或裁定“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祖胜认为，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实际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是黄祖胜，因此黄祖胜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关于黄祖胜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伟伊公司主张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是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而非黄祖胜，但并未提供包括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伟伊公司与其履行承揽合同并向其支付款项等任何可以证明该公司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伟伊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黄祖胜主张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注册登记，该主张可予以支持。由于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注册登记，黄祖胜即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代表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监控安装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的规定，黄祖胜应认定为“直接责任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黄祖胜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问题。本院认为，“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注册登记，黄祖胜私刻印章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不当，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祖胜涉嫌刑事犯罪，因此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无需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关于张桂列的代理权限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内，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民事、经济、行政案件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张桂列是安徽省安庆市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在其提供法律服务的区域内，根据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能代理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在本辖区内的民事、经济、行政诉讼案件的批复》（司复（2002）12号），张桂列无权代理黄祖胜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伟伊公司对张桂列代理权限提出的异议不当，鉴于黄祖胜本人到庭参加了一审诉讼，且对张桂列庭审发言均予认可，因此原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需发回重审。
综上，伟伊公司主张本案应驳回黄祖胜的起诉或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发回重审，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伟伊公司尚欠监控设备安装费的数额问题
上诉人认为，黄祖胜向一审法庭提供的《监控安装协议书》只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也没有上诉人签字或盖章进行认可，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不予质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监控安装协议书》，且认定上诉人尚欠黄祖胜64411.76元，缺乏事实依据。监控设施和设备的安装要求承揽方具备相应的资质，黄祖胜不具有相应资质却伪造“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以该公司名义骗取伟伊公司与其签订《监控安装协议书》，严重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撤销《监控安装协议书》；假如《监控安装协议书》有效，由于黄祖胜不具备安装监控设施的技术力量，线路接口不紧密，信息传输不稳定等，给伟伊公司造成16500元的损失，黄祖胜应对伟伊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损失与本案尚欠款项对抵之后，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况且，监控安装工程至今尚未验收，不符合付清款项的条件。
被上诉人认为，黄祖胜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为伟伊公司安装了184套监控设备，原审最终认定伟伊公司尚欠黄祖胜监控安装报酬39464.26元（64411.76元-24947.5元=39464.26元﹤其中24947.5元系因其他业务本应退还伟伊公司但尚未退还而用于支付本案材料款﹥）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监控安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从原审卷宗材料看，黄祖胜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两份内容完全一致的《监控安装协议书》，第一份仅有黄祖胜的签名及“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且有原件予以核对；第二份系传真复印件，除有黄祖胜签名及“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外，还有施文景签名及加盖伟伊公司公章。黄祖胜认为，由于双方是通过传真方式订立合同，所以其手中只存有第一份《监控安装协议书》的原件，第二份《监控安装协议书》的原件在伟伊公司手中。伟伊公司认为第一份《监控安装协议书》没有伟伊公司的签名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份《监控安装协议书》虽有施文景的签名及伟伊公司的印章，但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但在二审庭审中，伟伊公司表示对《监控安装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且明确认可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依据协议的约定实际为其安装170套监控设备。本院认为，由于两份《监控安装协议书》的内容完全一致，且伟伊公司对《监控安装协议书》的内容并无异议，并自认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依据协议的约定实际为其安装170套监控设备，因此黄祖胜提供的第二份《监控安装协议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可与第一份有原件核对的《监控安装协议书》相互印证，也可与伟伊公司的自认相互印证，因此黄祖胜提供的两份《监控安装协议书》真实性均可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采信《监控安装协议书》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安装本案所涉监控设备需要相应资质但却无法明确说明需要何种资质，主张黄祖胜骗取伟伊公司签订《监控安装协议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上诉人关于《监控安装协议书》因黄祖胜没有相应资质而无效，伟伊公司因受欺诈而签订的《监控安装协议书》应予撤销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祖胜以“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的《监控安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实际安装多少套监控设备的问题。本院认为，黄祖胜据以主张其实际安装184套监控设备的证据是一份由验收人刘开柱、熊存开、陈定法签名确认的《验收单》复印件，伟伊公司虽认可刘开柱、熊存开、陈定法系公司员工且截止二审庭审期间仍在职，但对该《验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验收单》系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伟伊公司对该《验收单》的真实性又不予认可，黄祖胜既没有对该份证据进行补强也没有申请法院进行调查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关于“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验收单》“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与法不符，该《验收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虽然黄祖胜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为伟伊公司安装了184套监控设备，但由于伟伊公司自认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为伟伊公司安装了170套监控设备，而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注册登记，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直接责任人黄祖胜承担。因此，本案可认定黄祖胜为伟伊公司实际安装了170套监控设备。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款项、应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监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黄祖胜赔偿损失，并主张损失与尚欠安装费对抵，但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监控设备接线照片无法直接证明监控设备的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举证的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黄祖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收款收据上注明的差旅费及监控系统安装维修费并不必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以此证明因黄祖胜安装的监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伟伊公司损失165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监控安装工程至今尚未验收，不符合付清款项的条件，本院认为，《监控安装协议书》虽有约定“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款”，但并未约定如何验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监控设备已于2013年4月安装完毕并交付给伟伊公司，伟伊公司虽否认监控设备已验收，但已实际使用该监控设备，且直至黄祖胜起诉时才提出质量异议及未经验收等问题，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伟伊公司应将尚欠的安装费用支付给黄祖胜。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伟伊公司尚欠黄祖胜64411.76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黄祖胜为伟伊公司实际安装了170套监控设备，按照《监控安装协议书》的约定，安装费用为人民币90000元，黄祖胜在诉讼中自认伟伊公司已支付其安装费用人民币33000元及代其支付材料款人民币24974.5元，其自认的事实可以确定，即伟伊公司尚欠黄祖胜监控设备安装费用人民币32025.5元（90000元-33000元-24974.5元=32025.5元）。原审法院认定黄祖胜实际为伟伊公司安装监控设备184套，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得出伟伊公司最终尚欠黄祖胜监控安装报酬39464.26元有误，应予纠正。原审程序中，黄祖胜向法庭提交《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伟伊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过程中，黄祖胜向本院提交《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原件予以核对。本院认为，《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补充协议》与本案均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采信这两份证据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祖胜以应当登记而未登记的“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伟伊公司签订的《监控安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黄祖胜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黄祖胜私刻并使用“黄鸿铭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与伟伊公司签订、履行合同，其行为虽有不当，但并无证据显示黄祖胜涉嫌刑事犯罪，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桂列无权代理黄祖胜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伟伊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当，但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需发回重审。伟伊公司就本案程序问题及《监控安装协议书》效力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采信《验收单》、《漳浦伟伊科技园监控合同报价单》、《补充协议》，并据此认定黄祖胜实际为伟伊公司安装了184套监控设备，进而认定伟伊公司尚欠监控安装报酬款39464.26元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伟伊公司的自认，本案可认定黄祖胜实际安装了170套监控设备，安装费共计90000元；扣除黄祖胜自认伟伊公司已支付安装费33000元并代为支付材料款24974.5元，本案应认定伟伊公司尚欠黄祖胜监控设备安装费人民币32025.5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略有瑕疵，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第7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3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漳浦县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3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漳州伟伊化纤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祖胜监控设备安装费用人民币3202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93.5元，由上诉人漳州伟伊化纤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元，由上诉人漳州伟伊化纤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37元，被上诉人黄祖胜负担人民币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清芬
审 判 员 俞志凌
代理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国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49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
第78条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