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丹刑二终字第00101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金，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志秋，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凤利，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官棠、杨永成，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家发，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伯特，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德金、崔凤利、吕家发、马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4）兴刑初字第004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德金、崔凤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年初，被告人崔凤利、吕家发得知鸭绿江大桥项目要征占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顺天村化工制剂厂大院的消息后，产生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的意图。二人经共同谋划后，吕家发向被告人马某某告知了其欲骗取动迁补偿款的意图，并与马某某签订了虚假的加工承揽协议，从马某某处借用五台已淘汰的机床设备，伪造生产、经营假象，承诺事后给予马某某好处。2012年6月至7月间，崔凤利、吕家发在无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王德金虚构其在顺天村化工制剂厂大院内生产、经营的事实，利用王德金协助政府进行动迁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8.2万元。事后，王德金从崔凤利处索要了其中的12万元动迁款，吕家发给付马某某人民币1万元好处费，余款人民币5.2万元被崔凤利和吕家发留用和支配。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德金、崔凤利、吕家发、马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德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崔凤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吕家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德金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崔凤利、吕家发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5.2万元、被告人马某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德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德金是向崔凤利借款12万元，而不是索要动迁款；2、上诉人王德金是崔凤利、吕家发骗取动迁款的帮助犯，原判量刑未区分主从关系，量刑过重。
上诉人崔凤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崔凤利的犯罪数额错误，应扣除搬迁补助1万元及支付给王某甲的5000元；2、上诉人崔凤利与吕家发已离婚，其二人的犯罪数额应分别计算；3、应认定上诉人崔凤利系从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及原审被告人吕家发、马某某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及原审被告人吕家发、马某某贪污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崔凤利在顺天村找了个房子想放些机器设备，动迁的时候弄点补偿款，让她帮忙跑跑腿，答应动迁补偿后分给她点钱，她同意了。过了几天，崔凤利找她到顺天村村委会，崔凤利为了避嫌，要以她的名义和顺天村签个租房开机械加工厂的协议，等动迁的时候再让她顶名签个补偿协议，平日里帮崔凤利跑跑腿拿钥匙开开门，一旦动迁挣到钱就给她分钱。她同意后，按崔凤利的要求写了个协议给崔凤利。大约过了一个月，崔凤利通知她说马某某要去送机器，让她去开门。后崔凤利说机器没人看管，让她帮忙看着，她说李某的厂子也在同一个院子里，让李某帮崔凤利看着机器。崔凤利让她去跟李某说，每个月给李某500元钱，让李某看着机器别丢了，李某同意了。大约过了半年时间，崔凤利告诉她这个地方被动迁了，给了她2000元钱。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09年至2013年3月份期间担任浪头镇的副镇长。丹东市新城区的发展涉及到很多项目，这些项目的建设需要占用浪头镇境内一些村落的土地，土地的征用由土地部门进行，地上附着物的动迁由浪头镇政府组织实施。镇政府组织动迁小组，由涉及到的各个村的村干部予以配合，一起对动迁户进行动迁工作。顺天村在动迁时，村主任王德金负责配合镇政府进行动迁工作。对于经营户，镇政府一般都根据村干部统计、审核的情况报告，然后再去现场核量一下，看是否真实存在，特别是租用村集体房屋的，村干部最清楚租户是否实际经营，经营处于什么状况。2012年6月份左右，镇长王某乙对他说吕家发的机械加工点还没动迁，让他去看看。他找王德金一起去了吕家发的机械加工点，那个地方就在村部隔壁，有四五台机床，简单问了几句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他们就回村部了。吕家发是崔凤利的丈夫，他跟崔凤利说这个地方要快点动迁，崔凤利说这个得帮忙，他问经营多久了，崔凤利说买的车床，经营两三年了，当时在场的王德金也说给崔凤利多补点钱，他说要领导决定。他回去后把情况跟王某乙汇报了，王某乙让他赶紧谈。过了两天，王德金和崔凤利来他的办公室，崔凤利要60万动迁补偿费，他说不行，并让王德金劝崔凤利少要点。因为吕家发的机械加工点是生产经营的地方，他让王德金找崔凤利给提供相关的材料，证明这个机械加工是确实在生产经营，后王德金拿了一个协议书给他。过了几天，王德金告诉他谈的差不多了，大约20万以下，他就让王德金找崔凤利来他办公室。他俩来了后，他和崔凤利谈动迁价格，最后讲到18.2万元。王某乙同意后，他跟崔凤利签订了协议，等崔凤利、吕家发把东西搬走后，他们到现场验收，并作出补偿金额明细表交给崔凤利，崔凤利再去财政所拿钱。这18.2万元包含10万元经营损失，1万元搬迁费，剩余7.2万元就是要再找地方产生的费用。3、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顺天村的村书记。2009年，村妇女主任崔凤利的丈夫吕家发想租一村里的一排厂房，因为当时村干部不齐全，这件事没经村里开会研究。他没代表村里和吕家发签过租房协议，也没看到相关的租房协议。当时王德金说租金比照丹东市皮革化工分厂的租金，每年1万元。吕家发交没交租金他不清楚，他不分管财务。直到上个月王德金告诉他检察院在查吕家发动迁的事，王德金说吕家发一直没交租金。吕家发租的厂房刚开始他没看见在干什么，大约在2011年，他看见厂房里放着三四台机床，但没进行生产，因为厂房的动力电瓦数不够，没法接电生产。2012年6月那排厂房就动迁了。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的一天晚上，他回家时发现正对大门的空库房被人放进去了五台机床，他问李某是怎么回事，李某说是以王某甲的名义放进去的，好像是别人租来的机床。后来顺天村的书记江某某来他家院里聊天，江某某说这几台机床是王德金让人放进去的，想动迁的时候骗点动迁补偿款，让他平时照看着点。这几台机床因为没有动力电，一直没有生产过。2012年7、8月份左右，这些机床被拉走了，李某说好像是被动迁了，所以把机床拉走了。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鸭绿江大桥项目涉及到顺天村动迁，在开动迁人员大会时让顺天村的村长王德金配合镇政府动迁。镇政府在动迁之前会安排村干部统计审核一下动迁范围的农户数量、经营户的基本情况，报给镇政府后再报给合作区，用以测算所需要的动迁费用。他们怕老百姓提前知道动迁消息会采取各种手段增加地上附着物，动迁时动迁工作人员也会到现场进行核量、确认。顺天村是由王德金统计的，作为测算费用使用，使用完了也没留存。当时镇里给李某某安排了几户动迁户，其中有吕家发。李某某跟吕家发谈完后，回来跟他说吕家发的地方是个企业，有机床，村干部也介绍说是以前就经营的，吕家发的媳妇崔凤利是顺天村会计，他说按政策动迁。后李某某说其做了几次工作，又找王德金也做工作了，最后谈的价格好像是18万多点。刘华新书记同意后，他告诉李某某可以签订动迁协议，协议签订后吕家发的地方就被动迁走了。6、顺天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2010年4月18日，上诉人王德金当选为顺天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崔凤利当选为顺天村村委会委员。7、中朝鸭绿江大桥及口岸区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鸭绿江大桥项目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朝鸭绿江大桥及口岸区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明细表、现金支票存根、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6月19日，李某某、于某某与崔凤利签署动迁补偿协议，由崔凤利代吕家发签名，动迁补偿款为18.2万元。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基本信息、中国共产党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委员会党委会议记录、协议书等证据分别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9、上诉人王德金的供述证实，他从2009年开始协助村副书记工作，负责干村长的活，2010年4月18日正式当选为村长。2009年3、4月份，崔凤利说想租村委会西面的一排厂房，崔凤利是听到了顺天村要动迁的风声，想占地方要动迁补偿款。崔凤利租村委会的房子，当时商定一年租金6000元钱，但崔凤利以房子毁坏需要维修的理由，一直没交租金。2010年冬天的时候，浪头镇通知说建鸭绿江大桥要动迁他们村，要求村里搞好统计、申报工作。他作为村长主要工作是按照镇领导的安排，负责协助镇里动迁工作，具体而言就是在动迁核量时负责对村里被动迁户的实际情况进行监督、核实、统计汇总后形成材料上报给镇里，在最后的动迁中负责协助镇里跟被动迁户谈判。崔凤利说想弄点设备搬到厂房去，当时崔凤利还对他说要弄点动迁补偿款并分给他一半。后他听说崔凤利从马某某手里租了几台设备搬到闲置的厂房里了，随后崔凤利来找江某某书记和他帮着办动力电。他打电话问了浪头镇镇长王广洋，王镇长当时答复的很明确，涉及动迁区域内的营业执照、房照和动力电一律不给办。后他告诉崔凤利动力电办不了，崔凤利听了就埋怨他，说没有电经营不了，有损失了，没有办法就得搬走。他让崔凤利先别搬，动迁时还能弄点动迁补偿款。于是，崔凤利一天也没有经营，只是雇李某看着设备等着动迁。后市交通局对区域内涉及动迁的企业进行调查、核量时，要求被动迁人提供营业执照、租房协议等能证明企业确实存在、进行实际经营的材料。他让崔凤利提供相关材料，但崔凤利没生产，也没办营业执照，就无法证明企业的资质。他让崔凤利找马某某补签个协议，证明崔凤利和马某某是联合办厂，这样崔凤利的厂子就能挂靠在马某某企业的名下。事后崔凤利把其跟村里签订的租赁厂房的协议，以及吕家发跟马某某补签的协议等材料准备齐全拿给了他，他把村里的企业等情况进行审核、汇总，统一交到了浪头镇副镇长李某某手里。2012年6、7月份，李某某和镇里的于某某领了几个人到现场动迁，他当时作为负责人员之一到了现场，他主要的职责就是协助镇里领导跟村民谈判、促成动迁。崔凤利当时要60万，李某某要求他给崔凤利做工作，他就对崔凤利说厂房没生产、也没有电，弄点补偿款意思一下就行了，别太过分。后他听说崔凤利和镇里签了协议，大约是十七、八万。2013年，他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找崔凤利要了2万元，之后又要了两次，每次5万元，一共是12万元。因为事先崔凤利跟他说过得了钱分给他一半，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崔凤利一分钱也拿不到，所以他跟崔凤利要钱的时候，崔凤利没有提出过任何反对。10、上诉人崔凤利的供述证实，她和吕家发在2007年时离婚了，离婚后仍经常住在一起，是离婚不离家，经济上也没分开。2009年时，吕家发和村委会签了租房协议，租了顺天村化工厂院里的几百平方米的闲置厂房，租金每年6000元。租了不长时间房子就漏雨了，村里让她们维修房子抵租金，后来这个房子一直闲着。他们租这个房子是想动迁的时候弄点动迁补偿款，只是没有具体的动迁项目。2011年前后，大家都说鸭绿江大桥项目要动迁他们租的厂房，她和吕家发就想动迁的时候弄点补偿款。吕家发说想从马某某那里租几台机床，动迁的时候骗点动迁补偿款，让她找个人去看着机床。她去找了王某甲，当时她对王某甲说她和吕家发租了几台机床，放在化工厂院里，等动迁的时候弄点补偿款，让王某甲帮忙看着机器，王某甲同意了。后吕家发和马某某一起雇起重工把机床拉到厂房，王某甲说想找李某打更，看着这些机床，每月给李某500元钱，她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她听吕家发说想把厂房接上动力电，她就找村委会主任王德金协调接动力电。后王德金告诉她动力电接不了，马上就要动迁了，机床就在那放着吧，王德金会想办法给弄点补偿款。2012年6月份，王德金说要动迁她放机床的地方，要她提供马某某的营业执照、租房协议、以及吕家发和马某某签的合同原件和复印件。她让吕家发向马某某要了这些东西，然后她给了王德金。后她听吕家发说动迁人员李某某、王德金等人找吕家发谈动迁事宜，隔了不几天，李某某和王德金在村委会告诉她给补偿了18.2万元，让她签动迁协议，签完后她就把协议拿回家给了吕家发，吕家发也同意她签字。后吕家发把动迁补偿款都取了出来，存在浪头信用合作社，把存折给了她。隔了一段时间，她取了2万多元钱，给了王某甲5000元钱，算是这段时间帮忙的好处；又给了王某甲1万元左右用来支付李某打更的工资；给了吕家发1万元用来支付租马某某机床的钱。隔了一段时间，王德金向她要2万元钱，她去取了2万元钱给了王德金。后王德金说要用钱，向她要5万元钱，她和王德金一起去取信用社取了5万元钱给了王德金。后王德金又说要用钱，她自己又去银行取了4万多元的动迁补偿款，加上她手里有点钱，凑了5万元在村委会给了王德金。这12万元是王德金向她要的，不是借的，如果王德金不帮忙，她不会获得动迁补偿，补偿款王德金也有份，所以王德金才要这12万元。11、原审被告人吕家发的供述证实，2009年时，他和崔凤利租了顺天村委会西边的空闲厂房，租下来后没干什么，租金也没交。2010年时，他们听说建鸭绿江大桥要征占这个地方，他俩就想厂房不能闲着，得干点什么，动迁的时候才能多得动迁款。他想到马某某的缸套厂弄几台机器设备拉过来放在厂房里，动迁时以干机械加工的名义获得补偿款。他和崔凤利商量好后，他去找马某某说他在顺天村租的厂房闲置着，建鸭绿江大桥马上要动迁了，想从马某某那租几台设备放在厂房里等动迁的时候弄点补偿款，到时候给马某某点钱，马某某同意了。当时他编了个协议，让马某某在协议上签了字，为了让这个协议书看起来像真的，他把协议的时间提前到2009年，和他们租村里房子的时间统一。2011年3月份，他准备往厂房里拉机器。因为崔凤利在村里上班，为了避嫌，崔凤利找王某甲顶名出面去弄动迁补偿的事，厂房钥匙放在王某甲处。后他让马某某拉了五台设备放在顺天村厂房里，他和崔凤利让王某甲找李某看设备打更，每个月给李某500元钱。机器拉过去后，厂房的动力电瓦数不够，设备拉过去一直放在那。过了半年左右，马某某提出想把设备拉走，他觉得接不了动力电，设备都动不了，动迁的时候也不能给补偿，他就准备把设备拉走。崔凤利说去找王德金，看动迁的事王德金能不能帮忙，后崔凤利告诉他，机器先别拉走，王德金答应动迁时帮忙弄补偿款。2012年5、6月份动迁开始了，以他的名义去谈的补偿。动迁时王德金领着李某某等动迁人员到厂房现场看了一下，他说厂房经营机械加工，做缸套，动迁人员简单问了两句就走了。后来谈补偿主要是崔凤利谈的，崔凤利还向他要马某某厂子的营业执照、他和马某某签的协议，他把这些手续交给了崔凤利，最后崔凤利代他签的补偿协议，一共给补偿了18.2万元。他把这18.2万元钱以他名存在了浪头农村信用社，存折放在崔凤利处。他让崔凤利从折里取了3万元钱，给马某某1万元钱，给王某甲5000元，给李某打更的钱。后他听崔凤利说给了王德金十万元，他听后很生气，崔凤利说这件事是两家联合干的，如果没有王德金，他们一分钱也弄不到。12、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东辰缸套厂的经营人。2011年年初，吕家发说鸭绿江大桥项目要动迁顺天村的一个地方，想租几台他的车床设备，伪造成有车床设备经营的假象，可以多弄点动迁补偿款，吕家发还说等弄到动迁补偿款后会给他好处。隔了几天，他和吕家发去看了吕家发说的要动迁的地方，是顺天村化工试剂厂院内的几间厂房。后吕家发说为了把租设备骗动迁补偿款弄的更像真的，要跟他签一个租赁机床设备的协议书，他知道签协议是假的，是为了骗取动迁补偿款，他就签字了。后他打电话给丹东市内的几个起重工，把他淘汰的五台机床拉到顺天村化工试剂厂的院内，在那个院里还有个五十多岁的女子拿着厂房的钥匙，好像是吕家发找的看设备的人。2012年年中的时候，吕家发说动迁已经结束了，让他把设备拉走，他就找人去把机床设备拉回来了。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吕家发说得到动迁补偿款了，给了他1万元钱，他收下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及原审被告人吕家发、马某某相互勾结，利用上诉人王德金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工作的职务之便，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上诉人崔凤利及原审被告人吕家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德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德金是向崔凤利借款12万元，而不是索要动迁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对上诉人王德金向上诉人崔凤利索要动迁补偿款12万元的事实均曾供认不讳，又有原审被告人吕家发的供述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上诉人王德金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辩解，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凤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崔凤利的犯罪数额错误，应扣除搬迁补助1万元及支付给王某甲的5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上诉人崔凤利得知动迁消息前，涉案厂房一直处于闲置状态，不应获得搬迁补助，其支付给王某甲的费用属犯罪成本，均不应予以扣除，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凤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崔凤利与吕家发已离婚，其二人的犯罪数额应分别计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崔凤利与吕家发虽已离婚，但在获得涉案的动迁补偿款后并未进行分配，而是由崔凤利保管并使用，且崔凤利对其二人离婚不分家，经济未分离的事实亦曾供认不讳，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对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德金、崔凤利及原审被告人吕家发、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共同完成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泰昆
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
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