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兴金属门窗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杜刘庄村。
法定代表人肖九海，厂长。
委托代理人古彦龙，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长合，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楠，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海兴金属门窗厂（以下简称海兴门窗厂）因与被上诉人田长合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8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法官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兴门窗厂的委托代理人古彦龙，被上诉人田长合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长合在一审中起诉称：田长合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在海兴门窗厂工作。工作期间，海兴门窗厂未与田长合签订劳动合同，未给田长合缴纳社会保险，田长合未休年假，后田长合与海兴门窗厂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6月3日，双方之间的纠纷经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4931号裁决书。田长合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田长合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与海兴门窗厂存在劳动关系；2.海兴门窗厂支付田长合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600元；3.海兴门窗厂支付田长合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500元（一审诉讼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海兴门窗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00元）；4.海兴门窗厂支付田长合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4930元（一审诉讼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海兴门窗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4896元）；5.海兴门窗厂支付田长合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38016元；6.海兴门窗厂负担诉讼费。
海兴门窗厂在一审中答辩称：1.关于劳动关系。肖九海是1994年2月份左右到的海兴门窗厂，其不知道在这之前田长合是干什么的，听说田长合在1978年左右就在这个厂子混，也没去过什么主要地方，想干就干想来就来。当初这个厂子的前身叫杜刘庄木制品厂，在肖九海来之前有五六任管事的。肖九海来之后大队又送来一个执照，叫顺俸钢木结构厂，两个厂子的法定代表人于1996年左右变成肖九海。大队叫肖九海来接这个厂子没叫其管人。工人工资按天计算，干一天算一天。这时候田长合对肖九海说其就在这干吧，有好地方再说，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有几天田长合没来也没打招呼。田长合回来后肖九海问他干什么去了，田长合说给别人开铲车，试了几天不好干就回来了。2001年左右，田长合又三四天没来，说是给别人修锯去了。2009年厂内刚有活田长合又跑了。2013年3月厂内施工正忙，田长合又跑了，肖九海叫他回来，他说去看胳膊，肖九海再一问叫他回来，他说不在这干了，别的地方有一个轻松的活儿，拿钱多还休假，让肖九海把他的工钱结了，肖九海把工钱结后还多给了1500多元，肖九海说全部结齐了，田长合同意并签字。2001年左右，田长合家盖厢房，他说用厂内木料门窗人工，说花多少钱照算，期间工厂照发田长合的工资。田长合在海兴门窗厂干临时工，几乎每天下班都不空手，厂内的制度对田长合根本不起作用，2000年所订制度也有田长合签字。肖九海要求田长合赔付其状告不实罪4万元，人格费3万元、误工费5000元、材料费和人工费9000元。2.关于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田长合既然说是1990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关系，为什么单抽出2012年至2013年说没给他订劳动合同，其他几年田长合干什么去了，那些年就不用合同吗？田长合在厂子做临时小工，干一天算一天，厂子活多的时候做包工，有人带着田长合，干完活就放假，所以厂子没有理由在2012年至2013年给田长合定长期合同，要求田长合赔肖九海名誉费3万元、误工费5000元、人格费2万元。3.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与海兴门窗厂无关。田长合不辞而别，他是临时工，海兴门窗厂跟他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田长合应赔偿肖九海人格费4万元，诬告费3万元、误工费5000元。4.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在当时的情况下，一个农村的破厂子有几个人休过年假月假，当时又有几个人知道什么叫年假月假。国家什么时候号召村办企业也要休年假月假，什么时候说村办厂子的工人享受国家长期工的待遇？田长合作为临时工在海兴门窗厂干了这么长时间，其不知道这里没休过年假月假吗，不知道是来一天给一天的钱吗？田长合应赔付状告不实罪4万元、人格费3万元、误工费5000元。5.关于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国家在2006年左右才开始号召签订劳动合同上保险，2006年肖九海响应国家号召专门从南彩建筑公司要来了大约100份劳动合同手册，让工人签，田长合也签了。由于厂内动工拆房搬家，劳动合同原件已经找不到了。到2007年9月叫工人签订劳动合同，他们谁也不签。如果上五险，应从工资里出，海兴门窗厂只负责意外伤害险，肖九海在2000年左右开会时声明过厂子只负责意外伤害险，田长合也签字同意。田长合作为临时工，在海兴门窗厂干活只有意外伤害险。田长合应当赔偿肖九海人格费4万元、误工费5000元、瞎告费3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田长合系本埠村民，农业户口。田长合于2013年5月16日以海兴门窗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与海兴门窗厂存在劳动关系；2.海兴门窗厂支付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600元；3.海兴门窗厂支付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500元；4.海兴门窗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4930元；5.海兴门窗厂支付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38016元。2013年6月3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4931号裁决书，裁决：1.田长合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与海兴门窗厂存在劳动关系；2.海兴门窗厂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田长合2012年度未休年假工资2483元；3.驳回田长合其他申请请求。海兴门窗厂未就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田长合不服上述裁决于2013年6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
关于田长合的入职时间，田长合称其于1990年12月19日入职，海兴门窗厂表示不清楚。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田长合称其于2013年3月31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系海兴门窗厂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提交2013年4月10日田长合爱人张×与海兴门窗厂法定代表人肖九海的录音予以证明，田长合称录音内容中张×所述的“那跟你们就彻底划清界限了”，就是向海兴门窗厂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肖九海认可录音真实性，但不认可田长合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田长合于2013年6月4日就此向海兴门窗厂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海兴门窗厂于2013年6月7日签收。海兴门窗厂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
关于未缴纳社会保险，海兴门窗厂认可未为田长合缴纳社会保险，但称海兴门窗厂只负责意外伤害保险，且田长合在劳动守则和安全规章制度中已经签字同意，田长合认可签字真实性，但称海兴门窗厂的做法违反国家法律规定。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海兴门窗厂称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未休年假工资，并提交工资补助予以证明，工资补助显示2013年4月3日支付田长合2013年2月工资、3月工资及在厂劳动补助1500元。田长合认可系本人签字，但认为不能证明劳动补助系未休年假工资。
关于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海兴门窗厂提交杨×书面证言证明已经签订劳动合同，书面证言内容为：“肖九海06年11月在南彩建筑公司复印劳动合同约100份。”田长合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田长合提供实际劳动至2013年3月29日。海兴门窗厂认可自2010年开始田长合月工资标准为18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海兴门窗厂未提交田长合的工资支付记录和考勤记录。田长合未就2011年5月17日前的出勤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海兴门窗厂对田长合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对田长合入职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该院对仲裁裁决双方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田长合于1990年12月入职海兴门窗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海兴门窗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的一年内未与田长合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自2009年1月1日起，应视为田长合、海兴门窗厂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田长合要求海兴门窗厂支付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田长合提供实际劳动至2013年3月29日，其于2013年3月31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该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3月31日解除。
田长合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其在职期间海兴门窗厂并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海兴门窗厂虽称其只负责意外伤害保险且田长合签字同意，但海兴门窗厂此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3月31日解除，因此海兴门窗厂应支付田长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依据《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京劳险发（1999）99号）和《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京劳社养发（2001）125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的相关规定，海兴门窗厂应给予田长合合理的补偿，补偿期限应为1999年6月至2011年6月，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核算。
田长合以海兴门窗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海兴门窗厂应支付田长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现田长合要求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该院予以支持，并以双方均认可的月工资18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
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田长合要求支付2008年度至2013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其于2013年5月16日提出仲裁申请，因此，对于2011年5月之前的出勤和工资支付情况由田长合负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其主张的2011年5月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不予支持。海兴门窗厂对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田长合的出勤和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交田长合的工资支付记录和考勤记录，对此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虽称支付的劳动补助为年假工资，在田长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院对海兴门窗厂之辩称不予采信。据此，海兴门窗厂应当支付田长合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海兴门窗厂未提交田长合的工资支付记录，故该院以双方均认可的月工资18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参照《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田长合与海兴门窗厂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海兴门窗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田长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00元；三、海兴门窗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田长合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四、海兴门窗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田长合1999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6182.46元；五、驳回田长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海兴门窗厂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认定海兴门窗厂与田长合于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海兴门窗厂于1990年注册成立，肖九海于1994年到该厂任厂长，田长合在该厂做临时工。田长合在1990年至1994年期间在哪上班，肖九海不清楚。第二，2005年1月，村委会将海兴门窗厂租赁给肖九海，田长合在该厂做临时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有活就干自己的活，没活时到厂子里打零工。而且是田长合自动辞职，不存在补偿问题，且在结账时补偿全部结清，故海兴门窗厂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9900元。第三，田长合未出过全勤，且在发工资时已给过加班补助费（有领取工资条为证），所以海兴门窗厂不同意给付田长合未休年假工资。第四，田长合属于临时工，无法给其上保险，所以海兴门窗厂亦不同意支付养老金费用。综上，海兴门窗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田长合与海兴门窗厂自1994年至2013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3.海兴门窗厂无需支付田长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6182.46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田长合承担。
海兴门窗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顺义区南彩镇杜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海兴门窗厂于1994年才交给肖九海经营；2.田长合在一审中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用以证明田长合主动辞职，海兴门窗厂不应支付田长合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田长合2012年1月的工资表，用以证明田长合2012年1月仅上班9天，海兴门窗厂不应支付其年休假工资；4.海兴门窗厂的部分工资表，用以证明田长合未出全勤。
田长合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海兴门窗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海兴门窗厂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经本院庭审质证，田长合对海兴门窗厂提交的证据1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工资表（2012年1月）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工资表的真实性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认为有的月份出勤天数少，是因为单位放假，田长合未出勤时也不是休年休假。
本院认为，海兴门窗厂提交的证据1只能证明肖九海开始经营海兴门窗厂的时间，不足以否认田长合的入职时间，故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海兴门窗厂提交的证据2系田长合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恰好反映了田长合与海兴门窗厂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故本院对海兴门窗厂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海兴门窗厂提交的证据3、4亦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仅是部分工资表，不足以证明田长合已休年假。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京顺劳仲字（2013）第4931号裁决书、田长合的户口本复印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张×与肖九海的录音、海兴门窗厂劳动守则和安全规章制度、田长合2013年4月3日签字的工资补助条、杨×的书面证言、杜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田长合的入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合上述规定，海兴门窗厂对田长合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对田长合入职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自1990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田长合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其在职期间海兴门窗厂并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海兴门窗厂虽称其只负责意外伤害保险且田长合签字同意，但海兴门窗厂此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3月31日解除，故海兴门窗厂应支付田长合1999年6月至2011年6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田长合以海兴门窗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海兴门窗厂应支付田长合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现田长合要求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海兴门窗厂虽称支付给田长合的劳动补助为其年假工资，但田长合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海兴门窗厂的上述主张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另，海兴门窗厂提交的工资表并不完整，不足以证明田长合未出勤时系休年休假，亦不足以证明田长合已达到不享受年休假的法定情形，故海兴门窗厂应当支付田长合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确认。
综上，海兴门窗厂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长合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海兴金属门窗厂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海兴金属门窗厂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