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通川区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
法定代表人张莉，执行事务合伙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川喃。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雄先，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来健医疗器械（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相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雪莲，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张莉、罗川喃因与被上诉人喜来健医疗器械（北京）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3）通川民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川喃及其与达州市通川区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张莉的委托代理人袁雄先，被上诉人喜来健医疗器械（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雪莲、张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15日，原告罗川喃为新设“喜来健”代理店（即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2万元。2009年5月18日，作为生产商的延吉喜来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注销）为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了《商标授权使用许可证》，授权使用“喜来健”商标字样，授权使用许可期限为三年。2009年5月26日，原告罗川喃和其经营部工作人员数人参加了重庆东部总监权良五组织的业务培训。2009年7月2日，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取得了工商营业执照，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原告罗川喃和蒲绍文，后蒲绍文变更为原告张莉。从2009年5月25日至2010年6月8日，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先后从被告处购买了CGM-35001型“温热理疗床”共计90台以及净水机等产品。之后，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又陆续销售出60台C**-35001型“温热理疗床”。2012年5月，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停止营业。
同时查明：2010年5月5日，达州市通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作出达工商通字（2010）第02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当事人的门市内销售的医疗器械是天津喜来健医疗器械公司生产的“温热理疗床”。在经营现场，当事人向消费者发放的宣传单上印有“......喜来健医疗器的三大疗效1、脊柱矫正效果2、指压效果3、热灸效果……”的宣传用语。同时当事人向消费者作上述用语的宣传解释。截止2010年2月1日被我局查获，当事人不能提供上述用语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当事人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行为。责令当事人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00元。当天，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交纳了罚款3000元。
另查明，被告是一家从事物理治疗设备及康复设备及其零部件的批发、零售等和提供售后服务、技术咨询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模式是全国各地的销售店设立有总监店（其负责人称为总监）、支社店（其负责人称为支社长）、代理店（其负责人称为社长），各店均是作为被告“喜来健”产品的特许经销商，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所有的风险责任。各总监、支社长、社长与被告没有隶属关系，也不是被告授权委托代理人，均是独立的经营主体。被告负责为各店供应产品，并为各店的经营活动进行业务培训等。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原、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原告主张双方是属于代理经销、加盟连锁（契约型联营）法律关系。被告主张双方仅是产品销售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达州市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是依法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是独立的经营主体，自负盈亏，这是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举证的订货单、汇付货款凭证、货物托运单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销售合同关系的成立，原告是被告产品的特许经销商，双方应是销售合同关系。原告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加盟连锁（契约型联营）关系。故被告主张双方仅是产品销售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被告是否应承担“喜来健医疗器的三大疗效”宣传单系虚假宣传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该宣传单系被告下设的重庆东部总监权良五印发交由其发放。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喜来健医疗器的三大疗效”宣传单（大竹、重庆、润泽、达州市康福）和宣传碟片，培训记录和照片，证人罗建琼、吴伯芳、李友会、吕小玲、高梅芳的出庭证言，证人王永康、张尚政、石基春的证明，事业的方法及方向、事业者和家庭医学杂志，重庆东部总监店发出的文件，全国总监通信录和被告发给重庆东部总监店的传真文件等。被告对原告举证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也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举证的培训记录和照片，证人罗建琼、吴伯芳、李友会、吕小玲、高梅芳的出庭证言，重庆东部总监店发出的文件，全国总监通信录和被告发给重庆东部总监店的传真文件等证据，能够证明权良五系重庆东部总监店总监，同时能够证明原告罗川喃和其经营部工作人员数人参加了权良五组织的业务培训，但不能证明原告发出的受到处罚的宣传单就系权良五交其印发的宣传单，更不能证明是被告发放的该宣传单或者授权权良五发放的该宣传单。同时，原告举证的“喜来健医疗器的三大疗效”宣传单数份均是打印件，上面没有重庆东部总监店的签章，也没有被告单位的签章；宣传碟片也与原告受处罚没有关联性；证人王永康、张尚政、石基春的证言，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官方网站资料上出现的“具有脊柱矫正、热灸、推拿、指压、温热作用”，是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审批的广告用语，与被处罚的宣传单内容不同；百科名片的内容是网上上传的，不能证明是被告自己的广告宣传。另外，重庆东部总监店并非被告的分支机构，总监、支社长、社长也非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或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仅是各经销商的称谓，各经销商均是独立的经营主体，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应承担“喜来健医疗器的三大疗效”宣传单系虚假宣传给其造成的所有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店合同书》，提供的主要证据是2009年8月18日的《销售店合同书》、保证书、公平竞争保证制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被告单位的签章。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均是原告单方签章，没有被告单位的签章，而《销售店合同书》第15.8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并经乙方实际运营人签字后方可生效”。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店合同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退还被告医疗器械30台和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51600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被告供应的医疗器械又无质量问题，故原告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所缴罚款3000元和经济损失620648元，因原告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虚假宣传系被告的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原告主张被告应退还保证金2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为原告交纳了20000元保证金属实，《商标授权使用许可证》授权原告使用商标的期限是三年，至今已经届满，被告负有退还原告保证金的义务。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仅是产品买卖关系；重庆东部总监店不是被告下属单位；原告所受处罚和经营损失与被告的销售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原告要求退货和返还其货款的诉请依法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喜来健医疗器械（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达州市通川区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张莉、罗川喃保证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达州市通川区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张莉、罗川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三原告负担1200元，被告负担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原告负担。
宣判后，达州市通川区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张莉、罗川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销售合同关系错误，应属于代理经销、加盟连锁合同关系；2、一审认定上诉人虚假宣传资料的来源举证不力错误，所举证据已足以认定来源于重庆东部总监权良五以及被上诉人统一的营销方式中的宣传资料；3、虚假宣传被行政处罚导致上诉人损失客观存在且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退还医疗器械30台，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51600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所缴纳罚款3000元和经济损失620648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视频资料7份。
2、音频资料15份。
3、书证2份（喜来健印发的事业者期刊第19、23期）。
上列证据证明：权良五是喜来健公司任命的中国喜来健重庆东部总监，代表公司管理所属地区的支社店和代理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代理经销加盟连锁关系，并按其要求的独特营销方式设置了30台免费体验器械，也接受了公司的统一培训；自己被处罚的宣传资料系权良五提供，其中三大疗效中治病防病的夸大虚假宣传的内容与公司培训宣传资料内容一致。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列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加盟连锁的契约型联营关系，也无法证明其虚假宣传资料系被上诉人提供，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所举证据，因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销售合同关系，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产品的特许经销商的事实，有上诉人举证的订货单、汇付货款凭证、货物托运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商标授权使用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双方是加盟连锁的契约型联营关系，其被工商部门处罚的宣传资料系被上诉人重庆东部总监权良五交付，与导致上诉人经营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要求退还医疗器械30台，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51600元，并赔偿上诉人所缴纳罚款3000元和经济损失620648元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销售店合同书》没有被上诉人单位的签章，上诉人主张退还被上诉人医疗器械30台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251600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被上诉人供应的医疗器械又无质量问题，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上诉人所缴罚款3000元和经济损失620648元，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被工商部门处罚的宣传资料系从被上诉人重庆东部总监权良五处获得。加之，工商部门作出处罚决定后，如果是加盟连锁店，上诉人应要求被上诉人作为加盟连锁的总部履行职责，向工商部门提出异议申请，但上诉人自行缴纳了罚款，且在工商处罚后继续经营长达两年时间，在三年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期满后，才以工商处罚导致经营亏损为由提起诉讼。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受处罚和经营损失与被上诉人有因果关系，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康福喜来健医疗器械经营部、张莉、罗川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谨
审判员 郭 力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