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2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鹤，女，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军，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俊，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才茂，男，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银燕，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明忠，男，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可玉，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主要负责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邓兰海，男，住湖南省澧县。
原审被告：中山市骏宇出租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高志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小鹤因与被上诉人杨才茂、严明忠、左可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邓兰海、中山市骏宇出租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承担杨才茂诉讼请求的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王小鹤将车辆出借给左可玉，左可玉具有合格驾驶证，其是粤T×××××号车辆的使用人及实际管理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严明忠，王小鹤与严明忠之间不存在租赁、借用等情形，对其驾驶车辆毫不知情，严明忠系私自驾驶车辆离开，一审认定王小鹤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小鹤收到了保险卡和保险单，但未收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投保单等，对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不了解，一审认定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系无视证据，适用法律错误。
杨才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小鹤作为车辆所有人与车辆使用人左可玉对严明忠驾驶车辆未尽到审查义务，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严明忠驾驶车辆不知情，一审认定其与左可玉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正确；杨才茂不清楚王小鹤有无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辩称，王小鹤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但根据保险单重要提示内容，如未收到保险条款可在48小时内要求保险公司提供，从相关证据来看，其是收到过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本案严明忠无证、醉酒驾驶、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严明忠、左可玉未予答辩。
原审被告邓兰海、骏宇公司未陈述意见。
杨才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严明忠、左可玉、邓兰海、骏宇公司、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连带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3390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损失。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杨才茂自愿撤回车辆损失费3490元的诉求，总的诉求金额变更为30411.5元。在一审第三次庭审前，杨才茂申请增加车辆损失费4360元的诉求，总的诉求金额变更为34771.5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31日22时50分，严明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驾［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成份，含量为219.6mg／100ml］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由卓山路往南村方向行驶，驶至中山市大涌镇环镇路浪琪对开处时，与迎向由邓兰海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再与迎向由杨才茂驾驶的湘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粤T×××××号小型轿车倒车过程中，再与同车道行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肇事后，严明忠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往中新路方向逃逸，途经中新路丰洋纺织对开通道时，与停在路边上由李康林驾驶的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再碰撞停放在路边由黎勇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而肇事，造成杨才茂受伤及六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涌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B00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明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汽车类机动车，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后驾车逃逸再发生交通事故，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兰海、杨才茂、李康林、黎勇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邓兰海、杨才茂、李康林、黎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杨才茂在事故中受伤，于事故次日到中山市大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5天。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等。2015年1月6日，杨才茂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14天。出院医嘱：暂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一人陪护等。因此，杨才茂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如下损失：1.医疗费20811.50元（按实际医疗发票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19天）；3.护理费2470元（酌情以13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19天）；4.误工费4900元（以杨才茂平均工资3000元／月计算误工49天，其中误工时间为住院19天和医嘱休息1个月）；5.车辆维修费3430元、车损鉴定费360元、保管清理费500元、拖车费70元，小计4360元（均按实际发票计算）。其中，左可玉已支付3000元医疗费给杨才茂，但不包括在杨才茂的诉讼请求里。
严明忠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小鹤，事故当天左可玉借用该车，严明忠驾驶该车时发生本次事故。另该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条款险，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王小鹤，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邓兰海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骏宇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分别承保了车辆粤T×××××号小型轿车、粤T×××××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无责、有责交强险各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严明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直接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作为粤T×××××号小型轿车车主的王小鹤和作为粤T×××××号小型轿车使用人的左可玉，将车辆提供给无证、醉酒的严明忠驾驶，存在一定过错，酌定由王小鹤、左可玉分别承担25%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赔偿责任，因作为机动车一方的严明忠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承担该50%的赔偿责任。关于严明忠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逃逸等情形，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严明忠无证驾驶、醉酒驾驶、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只要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就应免责。现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车辆粤T×××××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据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相关免责条款已用黑体字加粗加黑作出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免责。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对杨才茂的损失、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确认为：1.医疗费208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共计22711.50元，属有责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无责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故应先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有责交强险内按限额赔偿10000元和在无责交强险内按限额赔偿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711.50元，由王小鹤、左可玉分别承担25%，即2927.875元，由严明忠承担50%，即5855.75元；2.护理费2470元、误工费4900元，共计737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无责、有责交强险内按限额以1：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无责交强险内承担670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有责交强险内承担6700元；3.车辆维修费3430元、车损鉴定费360元、保管清理费500元、拖车费70元，共计4360元，属有责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100元范围，故应先由严明忠在在有责交强险内按限额赔偿2000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无责交强险内按限额赔偿1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260元，由王小鹤、左可玉分别承担25%，即565元，由严明忠承担50%，即1130元。
综上，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杨才茂的损失为18470元；严明忠应支付给杨才茂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为6985.75元；王小鹤应支付给杨才茂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为3492.875元；左可玉应支付给杨才茂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为3492.875元。
杨才茂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8470元给杨才茂；二、严明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985.75元给杨才茂；三、王小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492.875元给杨才茂；四、左可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492.875元给杨才茂；五、驳回杨才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杨才茂负担46元；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负担355元；由严明忠负担134元；由王小鹤负担67元；由左可玉负担67元。
本院二审中，经王小鹤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车辆检验报告单，询问笔录中严明忠表示其未经过左可玉同意私自驾驶车辆，左可玉下车后没有拔出车钥匙，车辆检验报告书显示肇事车辆粤T×××××未检出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另，二审中，王小鹤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投保人“王小鹤”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又向本院撤回该笔迹鉴定申请。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一审中杨才茂提交的自严明忠处复印的保险单（副本）、保险单（抄件）及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于提交的投保单（正本）、重要事项知悉函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其中投保单（正本）、重要事项知悉函载明投保人已详细阅读并签收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且投保人声明处均有王小鹤签名确认，王小鹤表示其未收到保险条款，亦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但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收到保险单，并表示对投保单中王小鹤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二审中其又撤回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王小鹤虽否认其在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上述投保单（正本）、重要事项知悉函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王小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下列情况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规定明确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仅在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情形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小鹤将车辆出借给左可玉，车辆并不存在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情形，其对严明忠私自驾驶车辆的行为不知情，杨才茂亦未举证证明车辆所有人王小鹤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王小鹤存在一定过错而承担25%的赔偿责任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左可玉驾驶车辆外出，下车后未拔出车钥匙，对由其管理的机动车未尽到安全保管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酌定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剩余70%的赔偿责任由车辆驾驶人严明忠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可见，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逃逸属于法律明确禁止性行为，其作为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事项，保险公司仅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一审中人民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已就相应的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标识，并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内容中明确该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人王小鹤表示其已收保险单，而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正本）、重要事项知悉函载明投保人已详细阅读并签收了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详细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声明处确有王小鹤的签名确认，王小鹤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王小鹤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其二审中先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又主动撤回，故对其辩称上述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就相应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并判决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并无不当。综上，王小鹤无需支付赔偿款给杨才茂，严明忠应赔偿给杨才茂9780.05元（即：11711.5元×70%＋2260元×70%），左可玉应赔偿给杨才茂4191.45元（即：11711.5元×30%＋2260元×30%）。另，诉讼费用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胜败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
综上，王小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8470元给杨才茂；
三、严明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9780.05元给杨才茂；
四、左可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191.45元给杨才茂；
五、驳回杨才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杨才茂负担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355元，严明忠负担188元，左可玉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元（王小鹤已预交669元），由王小鹤负担545元，严明忠负担53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王小鹤），左可玉负担13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王小鹤），多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谭长琴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