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终字第1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房××司。
××××-740。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八某某。
法定代表人：陈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乙、杨某。
上诉人上海××房××司（以下简称申卓某某）为与被
上诉人杭州八某某（以下简称八卦田山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上商初字第453号民
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日受理后，依
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20日，申卓某某为乙方，
杜某为甲方，双方签订《订货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
方订购厨房设备217840元，煤气装置58500元，另运费4000元
，合计280340元。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及安装地点为2007年4
月底前送货及完成某装调试，送货上门，安装地点杭州八某某
。结算方式：货到甲方，乙方进行安装调试，甲方验收合格后
一星期内付40%，余款半年内结清，否则甲方应承担20%的违约
责任，给乙方造成的其他损失甲方仍应承担。申卓某某在合同书上加盖了公某并由代理人签字确认，杜某以杭州八某某名义
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申卓某某于2007年4月17
日、4月24日向杜某交付了货物，并由杜某在送货单上签字确
认。同年4月28日，杜某以杭州八某某的名义在申卓某某的工
程完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厨房设备和煤气装置已于2007年4
月24日和2007年4月28日全部安装和调试完毕。2009年6月17日
，杜某又以杭州八某某的名义在申卓某某的催款函上签字确认
收到该份催款函。因货款未付，申卓某某遂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
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卓某某主张其与八卦田山庄
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是杜某以杭州八某某名义签订的
订购合同、工程完工确认单、催款函，但上述证据仅有杜某个
人签字并未加盖八卦田山庄的单位公某，送货单上也仅有杜某
的签字，故案涉买卖合同应直接与杜某相关。申卓某某主张杜
某履行的是代表八卦田山庄的职务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及申
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合同发生时杜某即是八卦田
山庄的实际经营者或者员工，故不能证明其签字的行为系职务
行为。且申卓某某作为经营性企业，对合同相对人负有谨慎审
查义务，而不能仅凭杜某以杭州八某某名义签字就确认合同相
对人即为八卦田山庄。综上，申卓某某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
能充分证明原八卦田山庄乙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其诉讼主
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申卓某某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向
杜某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该院于2011年9月8日作出如
下判决：驳回上海××房××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5505元，由上海××房××司负担。
上诉人申卓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部分证据的认定错误。1、八卦
田山庄餐劵。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餐
券上仅加盖“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无出具餐劵的时间和
杜某的印鉴，与申卓某某所要证明的内容即杜某在2007年至20
09年经营八卦田山庄的事实不具关联性，该项认定错误。
“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的真实性，有申卓某某在原审中递
交的证据7授权委托书证明，该盖有“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
”的授权委托书由该案的被告之法定代表人陈甲交给本案证人
张某甲，由张某甲代表八卦田山庄出庭应诉，足以证明八卦田山庄
对“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显然，杜某
使用“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也是经八卦田山庄许可的。且
按照一般常理，餐劵只有使用的截止时间而毋须出具时间。餐
劵上没有杜某的印鉴，更能证明是八卦田山庄在经营，而不是
杜某个人在经营，杜某只是八卦田山庄的经营负责人的事实。
2、支票。原审法院认定支票出票时间晚于本案合同订立时间
，认定虽然票据上加盖有杜某的印鉴，但仅能证明出票时杜某
与八卦田山庄之间存在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项认定错误
。票据上的印鉴是票据持有人事先向开户银行申请预留的。一
般而言，银行预留印鉴预留的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负责
人的印鉴，原审中申卓某某多次提出杜某是八卦田山庄的经营负责人，由此，支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3、税收通用缴款书
。原审法院认定税收通用缴款书出具的时间为2009年4月，与
本案无关联性。该项认定错误。原审中八卦田山庄陈丙已停止
经营近十年，既然如此，何来税收？税收通用缴款书与本案具
有关联性。4、电费发票。原审法院认定电费发票出具的时间
为2009年4月，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项认定错误。原审中八卦
田山庄陈丙已停止经营近十年，既然如此，何来电费？电费发
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5、火灾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原审法
院认定火灾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出具的时间为2009年2月，与
本案无关联性。该项认定错误。原审中八卦田山庄陈丙已停止
经营近十年，而火灾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可以证明八卦田山庄
正在经营中。火灾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6
、关于授权委托书、（2009）杭上商初字第175号调解笔录和
证人张某甲的证词，原审法院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认定
错误。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是八卦田
山庄使用的，杜某是八卦田山庄丙负责人而非杜某本人经营，
在杜某负责经营期间类似案件八卦田山庄也认可了其应负责任
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对于申卓某某要求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
认定错误。对于原审法庭借取另案中法院调查的证据，申卓某
某不持异议。但原审法院未调取申卓某某多次申请调查的八卦
田山甲种行业许可证错误。1、八卦田山庄向银行出具的授权
书、开户许可证（具体的质证意见已向原审法院递交，但原审
法院在判决书中未予阐明），原审法院均以发生的时间在本案
之后而认定无关联性，属证据认定错误。八卦田山庄在原审中陈丙已停止经营近十年，那么恢复经营需要重新装修，申请开
户晚于本案是很合理的，据此认定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很不严
谨。从现有的开户资料内容可以看出，八卦田山庄的银行预留
印某某是杜某的印鉴，足以证明八卦田山乙复经营由杜某负责
，至于杜霆与××竟××何××与申卓公司无关。2、纳税申
报表。原审法院以八卦田山庄2007年4月、5月份的应纳税额为
零，说明在此期间处于未经营状态，不能证明杜某某在经营八
卦田山庄，认定纳税申报表与本案无关错误。既然原审中八卦
田山庄陈丙已停止经营近十年，那么恢复经营需要重新装修，
本案所涉的合同正是八卦田山庄丁装修、恢复经营所需的必须
设备。正是因为申卓某某对八卦田山庄厨房设备煤气装置的安
装施工，使得八卦田山庄得以恢复经营。在装修期间不会发生
经营收入，当然不会发生税收。但装修也是一个企业的经营活
动。2007年6月份开始就有应纳税额，原审法院刻意回避了这
个问题。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杜某而非八卦
田山庄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申卓某某所递交的证据上均只有杜
某签字未有八卦田山庄的盖章，所涉买卖合同应直接与杜某相
关，申卓某某无证据证明杜某是八卦田山庄八卦田山庄的实际
经营者或员工，故不能证明其签字是职务行为错误。申卓某某
在原审中递交的证据及就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足以证明杜某是
八卦田山庄的经营负责人。申卓某某所安装、施工的设备及装
置均在八卦田山庄处，八卦田山庄亦未否认，且八卦田山庄获
得了申卓某某安装、施工的所有利益。故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
当是八卦田山庄，杜某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
回原审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某某卓某司原审诉请，并判决一、二
审诉讼费由八卦田山庄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八卦田山庄辩称：申卓某某在原审中没有提供
任何某分、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申卓某某与八卦田山庄之间存
在买卖合同关系。一、申卓某某在提供证据时存在断章取义，
企图误导法院审理的情况。申卓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09
）杭上商初字第175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和调解笔录各一份
，试图证明证人张某乙的身份和所谓的“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
某的真实性。事实上，张某乙在该案中使用的“八卦田山庄办公
室”印某系杜某伪造，八卦田山庄从未刻制和使用过“八卦田
山庄办公室”这一印某。八卦田山庄在发现杜某伪造、使用“
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欺骗法院，并与他人达成调解协议
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
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审该案后，将该案发回杭州市上
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该案原告陈丁以“申请人发现该案原审
中系杜某私刻杭州八某某办公室公某进行了调解，并非杭州八
某某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被告杭州八某某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真正的适格被告应为杜某个人”为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为
此，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杭上商再重字第1
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陈丁的撤诉申请。申卓某某在明知上
述情形的情况下，仍断章取义地将案卷中的部分材料提供给法
院，企图误导法院采信具有利害关系的所谓证人即杜某及张某乙
的证言和证明所谓“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的真实性，是极不尊重客观事实的表现。申卓某某在上诉状中依然不断地向二
审法院重申所谓“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的真实性。对此，
八卦田山庄认为，一方面，“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为杜某
伪造系客观事实。张某乙和杜某在明知陈丁以“八卦田山庄办公
室”印某系伪造为由申请撤诉后，为推卸责任所作的所谓证言
根本不具有证明力。另一方面，在申卓某某提交的，与杜某之
间的协议、送货单及工程完工确认单等证据上，根本连杜某伪
造的“八卦田山庄办公室”印某都没有。申卓某某没有任何直
接证据可以证明申卓某某与八卦田山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二、申卓某某提交的水电单据等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杜某与
八卦田山庄之间存在所谓的“实际经营”的法律关系。申卓某
某在上诉状中认为原审法院对这些证据的认定存在争议，八卦
田山庄认为，申卓某某作为本案原告应当提出充分、有效的证
据正面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但申卓某某提供的这些证据根本
不能证明杜某与其签订协议是一种职务行为。申卓某某向原审
法院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在上海君谊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与杜某、
杭州八某某建设工程某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09）杭某某初
字第578号、（2009）浙杭民终字第2297号）、屠某国与杜某
、杭州八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0）杭上商初字
第442号）等多个案件中均使用过，但无一被一、二审法院采
信。三、八卦田山庄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也从未收到本案
诉争的厨房设备。在本案诉讼之前，八卦田山庄与申卓某某从
未有过接触，更不可能收到过申卓某某提供的厨房设备。申卓
某某与杜某协议中出现的“杭州八某某”只能是一个地点概念，而非一个主体概念。申卓某某要求八卦田山丙担其与杜某之
间的合同义务，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申卓某某主张
其与八卦田山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审
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八卦田山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一
份，欲证明2010年1月15日上午，杜某因伪造八卦田山庄办公
室、销售部章到派出所自首的事实。2、关于请求中级人民法
院维持原判的紧急汇报一份，欲证明杜某私刻八卦田山庄办公
室、销售部章，八卦田山庄和杜某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事实。
3、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陈丁2010年4月27日以原审被告不
适格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并经杭州市上城
区人民法院准许的事实。
申卓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八卦田山庄提交的证据
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都和本案无关。证据
所涉及的（2009）杭上商初字第175号案件，当事人虽然提出
了再审申请，在案件发回重新审理之后，该案原告撤回了诉讼
，因此只是在形式上提出了再审。该案此前已执行完毕，此后
未要求杜某退还款项，也未见把款项交给杭州八某某。因此，
不能证明八卦田山丁于某某杜某不是实际经营者的主张。
对八卦田山庄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与本案事实
无直接关联，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申卓某某申请，本院依法向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
城分局调取了2003年、2007年的八卦田山庄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申卓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
性没有异议。2007年的这份《特种行业许可证》可以证明杜某
是杭州八某某的保卫某某负责人，事实上他也是实际负责经营
人。八卦田山庄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
性有异议。2003年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与本案无关。2007年
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上所载保卫某某负责人并非“杜某”，
不能证明机构保卫负责人就是杜某。假使保卫某某负责人是杜
某，也不能证明当时杜某就是杭州八某某的实际经营者，且保
卫某某负责人无权对外签订任何买卖合同。该许可证的颁发日
期是2007年12月7日，本案申卓某某与杜某签订订货协议是在2
007年3月，时间上也不吻合，故不能证明申卓某某所称交易当
时杜某就是杭州八某某负责人的主张。
对于申卓某某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200
3年的《特种行业许可证》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
不予认定。2007年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签发时间为12月7日
，不能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当时，杜某有权对外代表八卦田
山戊为，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
对申卓某某申请本院调取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事实无
直接关联，故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申卓某某主张杜某在案涉交易中的行为系代
表八卦田山庄的职务行为，首先应举证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发生
时，杜某为八卦田山庄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但申
卓某某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以及向原审法院和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发生时，杜某是八
卦田山庄的职员。且申卓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用以证明本案
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书面证据，即《订货协议》、送货单、工
程完工确认单、催款函上均仅有杜某签字，而无八卦田山庄公
某，申卓某某亦不能举证证明在杜某与其的交易过程中存在公
某、印鉴、授权委托书等表明杜某代表八卦田山戊为的客观表
象形式要素。仅凭送货和安装地点在八卦田山庄内，当然不能
认定杜某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八卦田山庄并非
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并无不当。申卓某某的上诉理由依
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
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由上海××房××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迎华
代理审判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二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