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环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红星居委会桂新西路58号逸翠庭19号铺之二，组织机构代码：39805778-6。法定代表人：樊哲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慧怡,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梦达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西山村工业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75196513-7。法定代表人：王继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秀峰，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环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梦达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环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环焯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梦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清晰明确，远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作经营关系。1、根据《合作协议》及副页足可清晰认定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绝非合作经营关系。《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油品单价计算、付款方式、质量问题处理等，反映“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的本质特征，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而“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作经营，一般以对销售收入按比例分成为特点，不可能具有该特征，故双方不是合作经营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作协议》中关于管理与风险控制的约定，亦可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作协议副页》亦可确定双方非合作经营关系。2、环焯公司在《前期合作项目主要收支明细表》上签字，系环焯公司监管确认预付货款使用目的，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为合作经营关系。3、樊哲新在《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的签名仅仅是对梦达公司是否合理使用预付款进行签名，并非对所谓“项目”进行有效决算，该结算因新海公司的代表梁达荣未予以签名确认而未予生效。根据环焯公司提交的《梦达化工调油设备移交明细表》及《梦达新海合作氢扩产改造项目结算统计表》可知，梦达公司早于2015年9月10日便与案外人梁达荣合作经营油品加工，该相关证据可显示，梦达公司与案外人梁达荣合作的项目名称为“新海”，该项目与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关联。而且根据梦达公司提供的《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也同样明显地在序号14项及序号42项中分别列出所谓的“梦达应返还环焯款”及“新海应付梦达款”，同样可以证明，“新海”项目与与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现有的上述证据已清楚证实，梦达公司与案外人梁达荣存在油品加工合作事宜，而环焯公司与新海公司并没有任何合作或关联关系，案外人梁达荣与梦达公司之间的结算或决算并不涉及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现梦达公司无理要求将两项目进行结算并要求环焯公司对案外人的经营亏损进行弥补完全是不合理的。退一步而言，樊哲新对《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的确认，也只有权对涉及环焯公司的部分内容进行确认，按该统计表确认的内容，梦达公司仍确认尚欠环焯公司149828.28元款项未予支付。二、环焯公司550000元预付货款支付清晰，梦达公司长期未按协议供货，故环焯公司一审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及归还货款的请求并无不当，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梦达公司长期未能提供质量合格油品，已致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属于因梦达公司原因导致的经营失败，环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关系，并要求梦达公司偿还尚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梦达公司答辩称：梦达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环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梦达公司向环焯公司返还预付货款41763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梦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环焯公司、梦达公司双方就合作柴油机用油品的生产经营事宜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梦达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符合市场需要之柴油机用油品，梦达公司负责整个生产流程的技术工作，包括：原材料购买，核心配方及配方所需要的材料，生产设备，设计工作，以及产生之费用。环焯公司收梦达公司货按每吨订价为：4500元过地磅收货，并根据市场调节价格浮动，浮动价格时梦达公司要得到环焯公司书面认可后才能调价。并约定付款形式为每日壹百吨，由环焯公司直接付到梦达公司法人王继祥的账户，金额为450000元。协议原则大体为梦达公司负责生产，环焯公司负责资金及营销。环焯公司所投资金全部用以购货款。双方还约定，如因梦达公司原因导致合作失败，梦达公司应当赔偿环焯公司的损失，并无条件返还环焯公司全部款项，双方合作终止。协议签订后，环焯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继祥支付了550000元的购货款。2015年9月15日，环焯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哲新与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祥签订一份《前期合作项目主要收支明细表》，该明细表对环焯公司支付给梦达公司的550000元货款作为合作项目的收入列支，另对合作项目支出的各项费用，该表亦给予逐一列支，该明细表并未反映环焯公司退出合作项目以及梦达公司应退还投入款给环焯公司。2016年3月18日，环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哲新与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继祥签订一份《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该表列明环焯公司支付给梦达公司的550000元货款已作为项目的收入列支，该统计表对案外人梁达荣汇入的工程款以及对合作项目支出的各项杂费、新海和梦达公司应得分利、以及新海应付梦达款、梦达应付环焯款等明细逐一给予列支。该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注明：“本决算报表一式三份（共二页），新海梁达荣、樊哲新、梦达王继祥各一份。按甲乙双方商定前期亏损由二期扩产改造工程经营所得利润中冲抵，甲乙双方按7：3分摊。即新海承担70%，梦达承担30%”，樊哲新在统计表的新海代表处签名，王继祥在梦达代表处签名。此后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发生争议，环焯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原审诉讼中梦达公司对环焯公司提起了反诉，但梦达公司未按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缴交反诉费用，故原审法院对梦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做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环焯公司、梦达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经营关系。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环焯公司主张与梦达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环焯公司向梦达公司支付了购货款550000元，梦达公司只向其偿还了132366元，故主张梦达公司还欠其货款417634元。但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环焯公司、梦达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环焯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梦达公司支付550000元。环焯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哲新与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祥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前期合作项目收支明细表》，该明细表对环焯公司支付给梦达公司的550000元作为合作项目收入在明细表中列支，该表对项目支出的各项杂费亦作出了列支，但该明细表并无环焯公司退出合作项目的意思表示。其后环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哲新与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继祥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该统计表对环焯公司支付给梦达公司的550000元作为项目收入予以列支，另该统计表对案外人梁达荣汇入的工程款以及项目支出的各项杂费，对新海和梦达公司应得分利以及新海应付梦达款、梦达应付环焯款亦逐一给予了列支。从该决算统计表所反映的内容来分析，环焯公司支付给梦达公司的550000元并非是购货款，其款项的性质是作为合作项目的收入。《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决算的主体涉及环焯公司、梦达公司、新海或梁达荣，由于梁达荣并没有在《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上签名，且这涉及各方当事人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环焯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环焯公司起诉梦达公司返还预付货款417634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环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佛山市顺德区环焯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4元，由佛山市顺德区环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签有《合作协议》，环焯公司以梦达公司未依约供货为由而要求解除合同及退回预付货款，梦达公司以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抗辩，本案争议的为双方是何种法律关系。首先，从合同的标题看，双方约定的为合作而非买卖；其次，从合同内容看，梦达公司负责生产，环焯公司负责资金及营销，显然双方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为双方基于合作关系而约定的结算价格，约定环焯公司投入的资金全部用于购货款也是指购买原料的款项，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最后，从环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前期合作项目收支明细表》、《梦达环焯（新海）项目终止合作决算统计表》均明确载明合作投入资金的使用情况及该合作项目支出费用的情况，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作合同关系，至于“新海”、梁达荣与双方是何关系均不影响对环焯公司与梦达公司合作合同关系的认定。原审法院在环焯公司坚持与梦达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而提出相应诉请的情况下驳回环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环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环焯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