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6刑初80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龙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临港一路199号1幢153室，法定代表人李小龙。
诉讼代表人康丽丽，女，1994年12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系宁波龙启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李国良，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龙，男，汉族，1984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宁波龙启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继苍，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7）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龙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启物流公司）、被告人李小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诉讼代表人康丽丽及其辩护人李国良、被告人李小龙及其辩护人苏继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1月，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小龙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取得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常州石油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0879.60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17820.10元，以上发票均已抵扣。
2.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在被告人李小龙的授意及实施下，取得套用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宁波甬石旺泰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信息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00845.20元，以上发票均已充抵成本。
案发后，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已补缴税款并缴清税务罚款。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李小龙到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被告人李小龙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诉讼代表人康丽丽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且已补缴税款并缴清税务罚款，认罪态度好；第二，系初犯、偶犯；第三，虽然是犯数罪，但数罪之间具有共性；第四，现被告单位经营比较困难；综上，请求法庭从宽处罚。
被告李小龙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第一，关于虚开发票罪中是存在一些真实的交易往来，不是所有的发票都是虚开的；第二，被告人李小龙具有自首情节；第三，被告人李小龙系初犯，已补缴税款并缴清税务罚款，认罪态度好；第四，被告人李小龙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月，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小龙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取得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常州石油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0879.60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17820.10元，以上发票均已抵扣。
2.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在被告人李小龙的授意及实施下，取得套用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宁波甬石旺泰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信息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00845.20元（其中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2906705.2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94139.94元），以上发票均已充抵成本。
案发后，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已补缴税款并缴清税务罚款。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李小龙到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记账凭证、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其是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汇点财务有限公司的会计，被告单位的账是委托其公司做，2017年2、3月份开始的帐都是其做的，涉案的7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和15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李小龙在2014年11月-2015年3、4月份期间向其公司提供的，上述涉案发票被国税稽查局查处后，龙启物流公司将税款全部补交了，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被国税抵扣，1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都被入账抵成本。
2.证人周某的证言、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税务登记证：其是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常州石油分公司财务部副主任，涉案7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不是其公司开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纳税人识别号不是其公司的，载明的公司名称也是其公司原来的名称，现在的公司名称是于2014年6月24日申请变更的。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也不是其公司的业务单位。
3.证人韩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情况说明：其是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其公司与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其公司也没有开具过涉案5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提供与涉案5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一致的发票，均是开具给其他公司的。
4.证人王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情况说明：其是宁波甬石旺泰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的会计，涉案10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不是该公司开具的，并提供与涉案10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一致的发票，均是开具给其他公司的。
5.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询问（调查）笔录：证实涉案5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无货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810879.60元，其中税额合计人民币117820.10元，上述发票均已抵扣;涉案15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将不符合税收法律、法规、规章的凭证列支成本，价税合计人民币3400845.20元（其中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2906705.2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94139.94元），上述发票均已充抵成本。
6.税收完税证明：证实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已补缴税款并缴清税务罚款。
7.到案经过陈述笔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被告人李小龙的身份及到案情况。
8.被告人李小龙的供述：其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小龙作为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及被告人李小龙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小龙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亦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故认定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被告人李小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被告人李小龙犯虚开发票罪减轻处罚。本案所涉税款已补缴，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龙启物流公司、被告人李小龙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小龙的辩护人以被告人李小龙在虚开发票罪中是存在一些真实的交易往来，不是所有的发票都是虚开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证人戴某、韩某、王某的证言，与税务处理决定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1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均是套用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宁波甬石旺泰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信息开具的虚假发票，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小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龙启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已缴纳的罚款可予以折抵罚金。）
二、被告人李小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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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东阳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