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02民初4782号
原告杜斌，男，汉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辉，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绿奥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负责人：刘延章，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牮，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绿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辜少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牮，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斌与被告深圳市绿奥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奥甘肃分公司”）、被告深圳市绿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绿奥”）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绿奥甘肃分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因不服同一仲裁裁决将原告杜斌诉至本院，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两案并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辉，被告绿奥甘肃分公司和被告深圳绿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杜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2015年12月底绿奥甘肃分公司与杜斌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2、请求依法判令由两被告连带向杜斌支付拖欠的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12月底的工资人民币123,2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杜斌连带支付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至今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88,000元（自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止，8,000×11个月）；4、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杜斌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2,000元（8,000元×4个月）；5、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杜斌补发试用期一个月以后未足额发放的工资人民币9,000元（1,000×9个月）；6、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绿奥甘肃分公司聘用杜斌担任该单位工程师及项目经理，约定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7,000元，试用期后劳动报酬为每月工资人民币8,000元，工作地点在兰州市。建立劳动关系后，杜斌要求与绿奥甘肃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绿奥甘肃分公司负责人告知杜斌过段时间签订，此后双方并没有订立劳动合同，2012年11月，杜斌工作职务调整为公司副经理，之后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5年年底。自2013年12月开始，绿奥甘肃分公司以没有项目收入为由，开始拖欠杜斌及其他职工的工资，期间杜斌为解决绿奥甘肃分公司困境，不仅个人向绿奥甘肃分公司借款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还积极斡旋促成绿奥甘肃分公司在金塔县借用甘肃省第三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三建集团”）名义中标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金塔县鸳鸯街、中山街西段排水管网工程（以下简称“金塔项目”），该项目历时两年多，杜斌多次往返于兰州和金塔县之间，除全面负责工程外，还为金塔项目运行及后期工程款纠纷处理进行了大量的工作，还垫付了诉讼费用。杜斌多次要求绿奥甘肃分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资，绿奥甘肃分公司均未按约定支付杜斌劳动报酬，无奈杜斌只好辞职。仲裁裁决关于杜斌要求二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补发试用期后足额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的认定错误。
绿奥甘肃分公司和深圳绿奥共同辩称，1、由于杜斌在绿奥甘肃分公司工作期间仍与其原单位保持劳动关系，所以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二者属于兼职的劳务关系，由于杜斌本人也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杜斌要求双倍工资没有依据。即便杜斌有权主张双倍工资，其在建立劳动关系一年内未提出仲裁，也未在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提出仲裁，已过仲裁时效；2、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于2014年6月8日因杜斌本人辞职而解除劳务关系，杜斌主张2014年6月8日之后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杜斌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杜斌自行辞职，不具备经济补偿金支付条件，且杜斌在其离职一年半后才申请仲裁已过诉讼时效；3、杜斌请求试用期未足额支付工资，因双方没有约定试用期，杜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杜斌的工资由7,000元调整至8,000元，是因为绿奥甘肃分公司对所有在野外工作的人员都增加了工资，绿奥甘肃分公司已全额支付杜斌全部工资。
绿奥甘肃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杜斌向绿奥甘肃分公司移交金塔工程竣工验收资料；2、请求判决杜斌向绿奥甘肃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4,953元；3、请求判决绿奥甘肃分公司不向杜斌支付工资27,200元；4、请求判决驳回杜斌的全部仲裁请求；5、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斌承担。事实与理由：杜斌于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6日在绿奥甘肃分公司处兼职工作（与原单位保持劳动关系）担任工程师职务，其在负责绿奥甘肃分公司承接的金塔项目中渎职营私舞弊的行为给绿奥甘肃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44,953元，其中：1、因杜斌将施工主体变为杜斌个人，致使绿奥甘肃分公司为讨回施工主体资格，承受诉讼费77,918元；2、因杜斌离职带走金塔项目竣工验收相关资料致使工程施工无法验收结算，造成绿奥甘肃分公司应得的工程款1,287,000元被发包方拒付以及由此造成绿奥甘肃分公司无法归还贷款的利息损失154,470元；3、因工程款不能到账，无法支付施工期间欠付的井盖款、挖掘机租赁费被诉承受的诉讼费12,559元。杜斌剩余的工资款应待金塔项目完成工程验收后予以支付，由于该项目至今未完成验收工作，绿奥甘肃分公司不予支付。
杜斌辩称，1、杜斌在绿奥甘肃分公司处工作期间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杜斌入职绿奥甘肃分公司工作时，与原单位是停薪留职关系，具备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资格，直至2015年年底期间，在绿奥甘肃分公司处的工资表、考勤表、文件等以及甘肃三益公司、三建集团的证据均能证明被告杜斌在绿奥甘肃分公司处是专职工作，并非兼职工作，其与绿奥甘肃分公司之间虽然因绿奥甘肃分公司原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确实形成了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绿奥甘肃分公司诉状所述违背客观事实且无法律依据：绿奥甘肃分公司除收到（2015）酒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上列明的工程款人民币1,250,000元之外，2016年1月15日又收到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金塔住建局）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400,000元，这与其诉状上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还欠付工程款1,287,000元的陈述不符；（2015）酒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涉案金塔县工程是政府招标工程，因绿奥甘肃分公司本身没有入甘施工资质而借用了三建集团的资质投标并中标，签订了与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绿奥甘肃分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后通过诉讼将涉案金塔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权主张在了自己的名下并且已经收到了1,250,000元的工程款；而且该项目是政府招标工程，也不可能允许个人投标，足以证明绿奥甘肃分公司诉状内容违背客观事实；绿奥甘肃分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首先，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损失的诉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范畴，而且只有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之间也并未就上述问题有过任何合同约定，绿奥甘肃分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绿奥甘肃分公司要求杜斌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也没有事实根据：（1）2015年1月绿奥甘肃分公司就与金塔住建委以及三建集团的工程款纠纷诉至酒泉市人民法院，并最终判决取得工程款结算权。赵贵元和仲月红起诉绿奥甘肃分公司均是作为市场主体的绿奥甘肃分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所面临的正常市场经营风险，这些诉讼与杜斌没有任何法律上因果关系；根据（2015）酒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2014）金民羊初字第86号判决书第一页的记载内容，上面均注明委托代理人郑平是绿奥甘肃分公司处职工，故根本就不存在支付自己公司员工郑平律师代理费一说；（3）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清单上未按期支付购井盖款被起诉承担费用6,409元与事实不符。根据（2016）甘092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见被答辩人证据），该案没有委托代理人，是绿奥甘肃分公司负责人刘延章自己应诉的，故不可能存在律师代理费2,600元；根据该判决内容可以证明，该案欠条是刘延章本人出具的，利息也是刘延章口头承诺的，诉讼费259元更是因刘延章口头承诺给对方付款对方撤诉导致，以上均证明上述损失不是杜斌造成的，而正是绿奥甘肃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延章不履行职责导致的；（4）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清单上未按期支付挖掘机租赁费被起诉承担的费用6,150元不是事实。该款已经金塔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6日从甘肃省三建公司处全部执行完毕（有法院票据为证）。（5）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工程款不到账不能归还贷款20个月的利息154,476元不是事实。首先，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利息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是1,287,000元与上述事实不符，除金塔住建委于2016年1月15日又支付的400,000元工程款外，现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明；其次，据杜斌了解，绿奥甘肃分公司从来没有向银行贷过款，何来利息损失一说，而且绿奥甘肃分公司是否贷款是公司行为，与作为劳动者的被告杜斌无关，况且绿奥甘肃分公司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再次，绿奥甘肃分公司在市场经营过程中，作为市场主体面临经营风险属于正常现象。绿奥甘肃分公司作为公司与作为劳动者的杜斌存在严重的身份不对等，现在绿奥甘肃分公司却片面的将本应由公司承担的正常的经营风险以及诉讼中本应由公司负担的费用转嫁于杜斌身上于法无据，更何况是在绿奥甘肃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以及杜斌本身没有过错与过失的前提下，故综上要求杜斌承担所谓的经济损失，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3、金塔施工工程项目中，杜斌只是技术负责人，资料的编制及保管是由绿奥甘肃分公司聘请的当地的资料员蔺春兰负责，因绿奥甘肃分公司欠付该资料员的工资，导致该资料员未及时进行资料的移交工作，这是绿奥甘肃分公司自己的过错导致而成，与杜斌毫无关系，故根本也不存在未移交资料一说，而且据杜斌了解资料员也早已将工程资料转交给了金塔县住建局，故绿奥甘肃分公司的诉请与事实明显不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原告居民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仲裁裁决书、2015年11月（2015）酒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三建集团出具的原告不是该公司职工的证明、甘肃金塔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5年6月6日No：003712、003713金塔县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款首付专用票、绿奥甘肃分公司开具的收到杜斌交来工程款的收据、税票、甘肃第三建设集团公司开具的收到管理费的收据、甘肃省三建证明、绿奥分公司起诉工程款的民事诉状、酒泉地区汽车运输公司客车行保运输凭证的真实性、被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养老缴费查询单、会议纪要、电子邮件、60号文件、复函、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函、律师函、（2016）甘092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2015）酒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2014）金民羊初字第民事第8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从杜斌提供的兰州三益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出具的证明、社保费用催款通知书、三益公司向杜斌收取2011年5月18日、2013年1月9日社保费收据来看，杜斌确与其原单位三益公司订立停薪留职协议，从庭审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也可以看出杜斌自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向绿奥甘肃分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动，并非兼职，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杜斌为三益公司高管，但从三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可以看出杜斌出任该公司高管是在2015年11月以后，不能据此认定杜斌未办理停薪留职，故本院认定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2、关于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与解除时间的问题。杜斌在诉状中认可在与刘延章产生矛盾后提出辞职，在庭审中承认因与绿奥甘肃分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刘延章产生矛盾，于2014年6月24日向深圳绿奥发送了内容为“6月7日晚（高考的前一天），就刘延章对欠账的人讲我已从建设局拿走1560,000了，让债主问我要钱及工程结算的事我已打电话给包书记汇报了，并给包书记声明过我从此不再在兰州分公司供职了”的电子邮件，经查深圳绿奥确有一名名叫包胜为的办公室主任，深圳绿奥工作人员称其为“包书记”。杜斌虽认可在与刘延章产生矛盾后向深圳绿奥负责人提出辞职，但主张因深圳绿奥并未给其回复，故继续在绿奥甘肃分公司工作，而绿奥甘肃分公司则主张杜斌在2014年6月6日辞职后，经深圳绿奥同意，双方劳动关系就已经解除。在包括杜斌、刘延章等五人签字的2014年11月14日会议纪要中显示杜斌未结算的工资为2013年12月、2014年1-5月及6月份6天，刘延章未结算工资为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6月，刘完芳未结算工资为2014年1-8月，董晓红未结算工资为2014年1-8月，会议记录中的“董晓红”即为杜斌的证人“董小红”。董小红在庭审中也称2014年8月收到刘延章的通知告知其回家待命，待工程验收后再结算工资，2015年3月，绿奥甘肃分公司告知其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其结算了2014年1-8月的工资，工资单上没有杜斌的名字；证人还证实2014年8月后，绿奥甘肃分公司工作人员回到兰州，但因公司未安排正常上班，只在商议讨要工程款和结算工资时才回公司并按日计发报酬。从2014年11月14日的会议记录来看，杜斌签字认可绿奥甘肃分公司拖欠其工资的期限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6日，数额为27,200元，与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的杜斌辞职时间基本一致，证人董小红又证明2014年8月回到兰州后其并未正常上班，2015年3月结算工资时工资表没有杜斌的名字，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绿奥甘肃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杜斌自2014年6月8日起与绿奥甘肃分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3、关于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是否约定试用期及杜斌工资的问题。杜斌提供的证人董小红证明绿奥甘肃分公司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均约定有3个月的试用期，但其的工资自2014年2月入职后的工资为1500元/月，直至2013年3月调整为2300元/月。杜斌提供的《关于杜斌等四位员工调整工资的报告》虽无绿奥甘肃分公司公章，但与工资表上数人工资同时在2013年3月调整的事实和董小红的证言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约定有试用期，绿奥甘肃分公司主张其调整杜斌等人薪酬的原因是对野外工作的补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绿奥甘肃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杜斌主张试用期为1个月，杜斌提供的《关于杜斌等四位员工调整工资的报告》写明试用期为1个月，但证人董小红确证明试用期为3个月，二者之间存在矛盾，考虑董小红为杜斌提供的证人，本院对董小红的证言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杜斌试用期为3个月。根据杜斌提供的工资表和《关于杜斌等四位员工调整工资的报告》反映杜斌入职后工资为7000元/月，2013年3月因试用期结束调整为8000元/月，故本院认定杜斌的试用期工资7,000元/月，正式工资为8,000元/月。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法庭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杜斌与三益公司订立停薪留职协议后，于2012年5月与绿奥甘肃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绿奥甘肃分公司按月工资7,000元支付杜斌劳动报酬直至2013年2月,之后按8000元/月发放。后杜斌以个人名义联系三建集团，以三建集团名义承包金塔项目，由绿奥甘肃分公司实际施工，三建集团将工程款转入杜斌个人账户，再由杜斌转入绿奥甘肃分公司账户。2014年6月杜斌因与绿奥甘肃分公司负责人刘延章产生矛盾向深圳绿奥提出辞职。此后，杜斌多次前往金塔县处理金塔项目后续工程款问题。2014年11月14日，杜斌在绿奥甘肃分公司会议记录签字认可绿奥甘肃分公司拖欠其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6天工资27,200元。2015年8月31日，杜斌被增补为三益建业董事。
本院认为，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自2012年5月起建立了劳动关系，2014年6月8日后，双方因杜斌辞职解除了劳动关系，由于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本院对杜斌要求判令2015年12月底其与绿奥甘肃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绿奥甘肃分公司实际拖欠杜斌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6日工资27，200元，应予支付。
关于杜斌在2014年6月6日后仍旧处理绿奥甘肃分公司与金塔项目相关事宜的问题，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来看，杜斌联系三建集团以三建集团名义承包金塔项目，但实际施工方为绿奥甘肃分公司，金塔项目发包方向三建集团支付工程款后，三建集团将工程款转入杜斌个人账户，再由杜斌转交绿奥甘肃分公司，所以杜斌在与绿奥甘肃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仍然处理与金塔项目相关的后续工作应视为是杜斌对原工作的正常交接处理，并不能直接证明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但杜斌实际为此付出了劳务，绿奥甘肃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报酬。从杜斌提供的证据来看，杜斌2014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7日、2015年3月29日至2015年3月30日、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6日、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10日、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2日前往金昌，结合火车票据及杜斌往返时间酌情认定杜斌自2014年6月8日后为金昌项目付出劳务时间为30天，杜斌每月工资8,000元，日工资为355.6元（8,000元÷22.5天），故绿奥甘肃分公司应支付杜斌的劳务费为10,668元（355.6元×30天）。
关于杜斌要求绿奥甘肃分公司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8,000元问题。2012年5月，杜斌与绿奥甘肃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杜斌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是一年，杜斌未在仲裁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杜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杜斌要求绿奥甘肃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2,000元的问题。从电子邮件及庭审中杜斌的陈述均可看出杜斌提出辞职的原因是与绿奥甘肃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刘延章产生矛盾，而并非是因绿奥甘肃分公司拖欠劳动报酬，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的规定，故本院对杜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杜斌要求绿奥甘肃分公司补发一个月试用期后未足额发放的工资9,000元的问题。由于杜斌绿奥甘肃分公司约定的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工资7,000元/月，正式工资为8,000元/月。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绿奥甘肃分公司向杜斌发放的工资为7,000元，故绿奥甘肃分公司应补发杜斌工资7,000元（1,000元×7个月）。
由于绿奥甘肃分公司系深圳绿奥下设的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依法应首先由绿奥甘肃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在绿奥甘肃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深圳绿奥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绿奥甘肃分公司要求杜斌向其移交金塔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绿奥甘肃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塔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现由杜斌掌握，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杜斌造成绿奥甘肃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故本院对绿奥甘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杜斌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绿奥甘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深圳市绿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杜斌工资34,200元（27，200元+7,000元）、劳务费10,668元，共计44,868元。
二、被告深圳市绿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清偿责任时，由被告深圳市绿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杜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深圳市绿奥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由深圳市绿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华岗
代理审判员 师 静
人民陪审员 康双琴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