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系被害人唐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9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学志、陈思思，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道清，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吉县。2016年8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芳，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道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代理检察员刘某、车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及诉讼代理人王学志、陈思思，被告人查道清及其辩护人陈国芳，鉴定人汪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0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查道清因怀疑唐某在外说其坏话，手持剁骨刀闯入被害人唐某家中，朝唐某的头部、颈部砍击，致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查道清作案时患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被告人查道清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查道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查道清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诉称，被告人查道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查道清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25906元。并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查道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查道清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能认罪、悔罪，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查道清与被害人唐某系安吉县鄣吴镇民乐村村民，各自以经营杂货店为业。2016年8月10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查道清因怀疑唐某抢其商店生意，在外说其坏话，即驾驶摩托车携带一把剁骨刀闯入被害人唐某家厨房内，持剁骨刀朝唐某的头部、颈部砍击，致被害人唐某当场死亡。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查道清家中将其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系锐器砍切颅脑及颈部致头颈多发伤而死亡。被告人查道清作案时患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6时30分许，其与杨某1录途经安吉县民乐村长田埂一小超市时，看到一中年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摩托车到该超市门口，拿一把剁骨刀进入厨房，后听到有争吵声音，曾某捂着头从厨房内跑出，头上流着血，呼喊救命。杨某1录走进厨房看，其到厨房门口听到有人拿刀剁肉的声音，就马上报警，还让一女村民帮忙向公安机关报告了案发的具体位置。中年男子作案后离开，其到厨房门口，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厨房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
证人杨某1录、鲁某的证言、110接警单与证人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杨某1录还证实其看到该中年男子拿刀向被害人身上砍击，地上都是血。证人鲁某证实，其在黎某报警时向公安机关报告了具体的案发位置。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早上6时30分许，其在唐某家的小店门口，唐某在厨房烧饭，其看到查道清骑摩托车过来，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剁骨刀进入唐某家厨房。听到砍东西的声音，其进入厨房，看到查道清在砍击唐某，唐某已经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其去阻止查道清时，被查道清砍到头部和脚部，后其从厨房逃出并呼喊救命。曾某另证实案发之前查道清与唐某家关系还好，有事互相帮助。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唐某家出事，就赶到现场，看到查道清从唐某家厨房出来，身上有血迹，还在门口水池边洗了手，其问查道清为什么，查道清好像说“谁让她说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其看到唐某躺在厨房地上，已经死亡。
证人张某2（被害人唐某丈夫）的证言与证人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4、证人吴某1（查道清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十多天查道清盲肠炎犯了，到卫生所挂了盐水，感觉查道清说话少了，其还找到搞迷信的人看，说是水鬼找到了查道清，其和查道清还做了烧香送鬼的迷信活动。2016年8月10日凌晨5时许，查道清出门买菜，6时左右回来，卸下菜后什么也没说又骑摩托车出去了，约十分钟后回来。其看到查道清身上有血迹，问发生了什么事，查道清说把唐某杀了。查道清要喝农药自杀，被其劝阻。查某过来也劝说查道清，查道清换了带血的衣服，后警察过来把查道清带走。
证人吴某2、戴某、胡某、程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查道清病历资料与证人吴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查道清案发前就医医治及做迷信活动等情况。
5、证人王某（鄣吴派出所协警）的证言证实，接到110指令后，其与民警王琪赶到现场，看到被害人已经死亡。了解到是查道清所为，其与村干部到查道清家中，要求查道清到派出所，查道清同意，后于郭某、查某一起将查道清带到派出所调查。
证人郭某、查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一致。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物证剁骨刀一把，证实：（1）2016年8月10日上午，公安机关对安吉县鄣吴镇民乐村双庄自然村长田埂张某2家进行勘查，发现并提取现场血迹及剁骨刀等物；（2）公安机关在民乐村双庄自然村52号车库发现查道清作案时所使用的摩托车，后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摩托车头盔防风罩上及摩托车右把手上血迹各一份；（3）物证剁骨刀一把，经被告人查道清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查道清家及附近进行搜查，在查道清家大门口路边黄色垃圾桶后地上发现有血迹的灰色男士长裤，蓝色背心，草绿色短袖各一件；在其家中楼梯口第一台阶上发现有一双黑色男士皮鞋，皮鞋上有一双黑色袜子，均有血迹；在客厅桌台左手第一个抽屉内发现一部银白色手机及一个黑色皮套手机外套，外套上有血迹，另外发现一串两个钥匙；将手机套、钥匙、袜子、背心、裤子、皮鞋、短袖、手机予以扣押。
经被告人查道清当庭辨认，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裤子、短袖为其作案时所穿。
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0日13时16分至35分，公安机关对查道清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并提取其左脚踝、右小腿前侧、右膝部血迹并提取其血样一份。
9、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8月11日15时，公安机关提取证人曾某血样一份。
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1）现场张某2家厨房门口南侧台阶上血鞋印血迹、厨房西侧水池水龙头上血迹、厨房内女尸头部下方血泊血迹、厨房内剁骨刀上血迹、查道清身上及鞋子、裤子、背心上的血迹、摩托车右把手上、头盔防风罩上的血迹均为被害人唐某所留；（2）现场张某2家厨房西侧水池西侧南北向村道上血迹、厨房西侧水泥地面西侧边北侧东西向村道中央血迹为伤者曾某所留。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颅脑及颈部致头颈多发伤而死亡。
12、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查道清作案时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通话记录证实，查道清150××××3191的电话在2016年8月10日6时40分29秒主叫110，通话时长1秒钟。
1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查道清的到案情况。
15、人口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查道清及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查道清到案后供述了2016年8月10日早上，其因为突然想起唐某抢其小店的生意，说其坏话，就持剁骨刀闯入唐某家中，将唐某砍死，返回家后曾拨打110报警，但未接通便被其挂掉，后在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另查明，案发以后，被告人查道清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30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查道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被告人查道清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查道清犯罪后即离开案发现场，后虽拨打电话报警但随即挂掉，公安机关到其家中将其抓获，不属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查道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并能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查道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查道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查道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查道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三十万元，剩余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宗冉
代理审判员 李玉文
人民陪审员 李兴湖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