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3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福明，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8〕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福明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福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丁福明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等行医资质的情况下，私自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某胡同周转房111号租赁房屋内开设诊所进行非法行医活动。2018年1月16日11时许，丁福明在其经营的诊所内，将炎琥宁、二羟丙茶碱混合液采用肌肉注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治疗，造成王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王某1系因肌肉注射药物致过敏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丁福明某被传唤到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丁福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丁福明辩解称其具有庆云县卫生局颁发的《庆云县乡村医生聘用书》，是乡村医生，凭经验和能力看病，其行为并不是非法行医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福明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私自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某胡同周转房111号租赁房屋内进行非法行医活动。2018年1月16日11时许，丁福明在该租赁房内将注射用炎琥宁、二羟丙茶碱混合后采用肌肉注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治疗，造成王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王某1系因肌肉注射药物致过敏性休克死亡。
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丁福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丁福明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部分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丁福明供述，证实1990年左右我在庆云卫校学习中西医临床一年，之后在本村当赤脚医生，1999年我取得庆云县乡村医生聘书后继续在中丁乡行医。到了2015年，我感觉老家地方太小，看病的人少，也挣不到什么钱，11月份我就来到天津想自己经营诊所挣钱。我到了北辰区之后找过北辰区卫生局想申请行医资质，但是卫生局工作人员说我条件没达到，没给我办证。之后我在宜兴埠老堂子胡同租赁平房开设了一间无名诊所行医看病，我就是凭经验治疗一些常见病，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什么的，给病人打针、开药，我通过测体温、测血压、用听诊器听、询问症状诊断病情。我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老堂子胡同周转房111号我住处干的小诊所，我妻子韩某和儿子丁某跟我住在一起。平常都是一些外地打工的人员来我这�病，就是看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我就给他们开点药打个针什么的，大病我也看不了。今天（2018年1月16日）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家里呆着，有一个60多岁的老头来我这看病，他说他嗓子疼，我给他看了看是咽炎，我就给他打了一针，我给他肌肉注射了炎琥宁和二羟丙茶碱，炎琥宁是粉末，二羟丙茶碱是液体，我把这两种药物混合在一起给他肌肉注射了，我扎的是他的右侧臀部。打完针没一会儿，这个病人就说难受，喘气困难，头部出汗，脸上发黄，嘴唇发青，当时我看他情况不好，我儿子在家睡觉，我一看不行我就叫我儿子赶紧打120了。打完120我就给他掐人中，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但是也不管用，那时我叫我儿子到跟前的废品站喊这人的老板，因为这人来时就说他在地铁站跟前的废品站上班，过了半个多小时120才来的，这人的老板也前后脚过来了，在120来之前这个病人就已经死亡了，120来了之后就说这人没救了。在我的要求下120给这个病人做了一个心电图，然后120就要走，我问120怎么回事我好和家属交待，120说这人是心梗，之后120就走了。后来这个人的老板就打110报警了。我的乡医证应该是过期了，我来天津之后就没有回老家去办年审。我的乡医证允许在我老家的中丁乡行医。我在天津行医之前没有取得天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我知道没有行医资质不能开设诊所行医，我开诊所之前到北辰区卫生局想申请行医资质，但是卫生局工作人员说我条件没达到，没给我办证。我给别人诊断不要钱，就是人家打针或者开药，用我的药，我在进价基础上加20%的利润，人家找我看病都是给现金。从经营该诊所至今，没有账，记不清赚了多少钱，随赚随花了，钱都用在日常生活消费上了。我的诊所医疗器械只有输液用具、针管、血压表、体温表、听诊器这些小东西，没有大型的医疗器械;药品一般就是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咳药等一些常用药。药品和医疗器具都是我从庆云老家带过来的，从庆云县医药公司买的。天津的药太贵，平时药用完了我就自己回庆云买，我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进的药，没有质量问题，进货的药品没有票据、记录。现在这间平房是2017年4月份我租下来的，租金每年3600元，没有租房协议。王某1在一家废品收购站打工，他老板以前在我这看过病，应是他老板让他来的，我看了王某1嗓子，局部发红、扁桃体肿大，他也不发烧，我凭经验认为他是咽炎。炎琥宁主治上呼吸道感染、二羟丙茶碱主治咳嗽哮喘。这两种药混合后同时使用可能有不良反应，例如过敏性休克等。我以前给别人这样打过针，人家就没事，我就认为王某1也没事。这两种药一支炎琥宁80毫克，一支二羟丙茶碱2毫克。发现王某1打了针不舒服之后，我给他掐人中、心肺复苏、人工呼吸，但是不管用了。民警从现场查获了我给王某1用的炎琥宁、二羟丙茶碱空瓶及注射器。经鉴定王某1系因肌肉注射药物致过敏性休克死亡，我清楚，民警已经告知我了，我认可鉴定结果。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地铁站C口旁开了一个废品收购站，王某1在我的废品收购站打工。2018年1月16日上午9时许，王某1在我的废品收购站吃完早饭后说他嗓子疼不舒服，想去宜兴埠地铁站C口北面的诊所打针，然后王某1就去诊所看嗓子了。王某1走后我一直在自己的废品收购站干活。中午12时许，诊所大夫的儿子过来找我，说王某1在诊所打针出事了，现在有生命危险，我就急忙赶到了王某1打针的诊所。我走到诊所的胡同口时看到了一辆救护车，我不知道是谁打的120，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问我和王某1是什么关系，我说我是王某1的亲属，他们让我签了字后救护车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文件。救护车走后我就进了诊所，我看见王某1闭眼躺在病床上，当时人己经没有呼吸了。我赶快给王某1的儿子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等了一阵子王某1的儿子过来了。下午14时56分我打110报警了，没过多久警察就到现场了，我也在现场配合警察调查。诊所的大夫说王某1打完针后没多久就死了，具体死因我不清楚。王某1身体一直比较健康，没有什么重大疾病，也没有老年病，就是今天有些嗓子疼。我到现场后看到王某1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脸色发白，没有呼吸。王某1身体没有外伤，给王某1打针的大夫我不太熟，我之前也去那个诊所打过一次针，但我们不熟。诊所大夫的名字不清楚，男，山东人德州市人，�高165CM左右，体型微胖，上身穿棕绿色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黑色的鞋，方脸，短发，山东口音。大夫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山东德州人，身高175CM左右，体型偏瘦，穿一身黑衣服，圆脸，短发，带黑色眼镜，说普通话。2017年12月中旬我也去过这个小诊所看过一次感冒，这诊所没有挂牌子。我拿药，打针，没有不良反应。是一个姓丁的山东男子负责看病，我不清楚此人有无医师资格和相关手续，图省事去那看的病。对方没有写病历和处方，也没给我开票。
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和丈夫丁福明一起住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老堂子胡同一平房内，丁福明懂点医术，平时在家中给老乡们看病，还给人打针、输液。2018年1月16日早晨8点多我外出去上班，到了中午12点左右，丁福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家。20分钟后我赶到家中后看到家门外�着120急救车，屋内一个男子躺在床上，120急救医生在抢救该男子。我看到这个情况就问丁福明这是怎么回事，丁福明说“这个男子是咱们老乡，他上午11点多来到咱家找我看病，他说自己嗓子疼，我就给他打了一针，打完针后他说自己难受就躺在床上，我一看不好就给他做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但他还是不好受，然后我就拔打120叫来了急救医生”。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这个男子的老板过来了，接着这个老板拨打110报警，后来民警和卫生局的工作人员都来了，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我和丁福明等人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我不认识这个死者，听丁福明说这个死者是我们的老乡。这个人说自己嗓子疼来我家找丁福明看病，丁福明给这个人打了一针后这人就不舒服，后来就死了。当时我在外面打工，没有看见丁福明是怎么给这人打针的，后来丁福明打电话叫我回来的。我知道丁�明有我们老家山东省庆云县卫生局给他颁发的庆云县乡村医生聘用书。我不知道执业医师证只能在指定地点行医，离开指定地点行医就是非法行医。丁福明平时在我们家里给别人看病。他没有开诊所，就是在我家内给老乡看简单的病、打针什么的，我们家也没有诊所等标识；丁福明给人看病后收取病人的医药费，他给人看病也未经天津市北辰区卫生局的许可。我们赔偿对方26万元，24万通过银行转账，2万给的现金，其中有1万是我儿子用支付宝支付的。
4、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我叫丁某，在天津市南开区尚层装饰有限公司工作，昨天晚上我上的夜班，今天（2018年1月16日）早晨8点半左右我回到家后就在诊所的里屋睡觉了。中午的时候，我正在睡觉，我父亲丁福明过来把我叫醒了，说家里出事了，让我快点起来。我醒后迷迷糊糊的走到外屋看见我父亲正在给一男子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这名病人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我父亲让我赶快打120，中午11点50分我拨打了120，在120来之前我父亲一直在给那个人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120救护车到了之后，医护人员开始给病人做检查，检查后医护人员说病人己经死了，我父亲就让我去宜兴埠地铁站C口附近的废品收购站找病人的老板。我带病人的老板回来时，120的医护人员正从诊所里出来，医护人员就让病人的老板签了字，具体签的什么我不知道，病人老板签完字后救护车就走了。病人的老板来到诊所了解情况后就给病人的儿子打电话，过了一阵病人的儿子来了，这时候我父亲还在给病人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又过了一会儿病人的老板就报警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16日12时30分左右，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我的父亲不行了，叫我赶紧过来。放下电话后，我打车来到了北辰区宜兴埠刘某1的住处。我见到刘某1之后，刘某1带我去了一间小诊所，我的父亲躺在一张病床上，己经没有呼吸了，而且小诊所里的一名男医生说己经叫过120急救车了。随后刘某1报了警。很快民警就到了现场，在现场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就叫我们一起到派出所来了。我见到我父亲时，我没看清楚身上是否有什么伤痕。我不清楚我父亲是怎么死亡的，今天刘某1跟我说，我父亲是今天上午说嗓子不舒服，就自己去了小诊所，之后就这样了。我在诊所里没有看到相关的医疗资质的证明，这名自称是医生的男子并没有出示任何相关的证明文件。对方家属赔偿我们家属人民币26万元，我们不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了，要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理对方，我现在把谅解书带来了交给派出所。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因肌肉注射药物致过敏性休克死亡。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周转房111号，简易床上有一具尸体，死者为王某1，在案发地院外的垃圾箱内发现大量丢弃的药品包装盒、药品瓶等物；小院的南侧是一间小房，小房内存放大量的药品及药品包装箱、盒等；公安机关扣押注射用炎琥宁空瓶一个，二羟丙茶碱空瓶一支，注射器一个。
8、庆云县乡村医生聘任书，证实1999年11月1日由庆云县卫生局颁发，聘任丁福明为中丁乡乡村医生。
9、收条、业务回执、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丁福明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近亲属26万元，并获得谅解。
10、证明信，证实天津市急救中心在2018年1月16日11时37分，接0170876××××1电话报警，后派救护车去现场。
11、证明，证实被告人丁福明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6日未在天津市北辰区行政审批局申请办理过执业医师注册，未办理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12、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宜兴埠派出所协查函、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的复函、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药品再注册批件、成品检验报告单，证实关于协查的注射用炎琥宁药品内包装与哈尔滨珍寳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同批次药品的标签样式一致；无法确认协查的二羟丙茶碱是否为石药银湖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
13、情况说明，证实天津市北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科工作人员口头解释：炎琥宁与二羟丙茶碱配比混合使用不合适，二者应间隔一段时间使用，至于二者配比混合使用是否能致人�亡无法确定；案发当日民警出现场后根据当事人丁福明陈述，在现场发现其给被害人看病时使用的一个注射用炎琥宁药瓶，一个已使用的二羟丙茶碱玻璃瓶；天津市北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经向单位查询后答复民警丁福明没有因非法行医受过天津市北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处罚。
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证人、被害人身份情况。
15、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证人刘某1报警成案，2018年1月17日立为刑事案件，当日被告人丁福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
16、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丁福明犯罪时已成年，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福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诊治活动，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丁福明虽持有由山东省庆云县卫生局于1999年11月1日颁发的庆云县乡村医生聘用书，但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为五年，有效期满前应申请再注册，且乡村医生必须在指定的注册地点行医，丁福明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擅自跨区域在天津市北辰区进行诊疗活动，在对被害人王某1医疗诊治过程中，将炎琥宁与二羟丙茶碱配比混合进行肌肉注射，致就诊人王某1过敏性休克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故对丁福明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丁福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福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8年6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至本院。）
二、扣押的注射用炎琥宁空瓶1个、二羟丙茶碱空瓶1支、注射器1个，由暂扣单位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莹
人民陪审员 季景琪
人民陪审员 赵学荣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春鑫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