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新，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彩蕾，系姚新表伯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阴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江东东路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46170645224。负责人：唐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微，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湘阴县新泉镇车马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华林，社区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阴县新泉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焦志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晖，系该镇副镇长。上诉人姚新、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阴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湘阴供电公司）、湘阴县新泉镇车马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车马江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湘阴县新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泉镇政府）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4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彩蕾，上诉人湘阴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微，上诉人车马江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华林，被上诉人新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湘阴供电公司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38600元、残疾护理费92916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816400元、鉴定费2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证据）错误。1.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四张事发现场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却又认为该四张照片不能达到证明变压器仍然通电的证明目的，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仅认定护理依赖系数为50%，有悖于司法解释，也有悖于上诉人需要一人长期护理的司法鉴定意见。同时，护理费按照2015年度的赔偿标准仅计算10年错误，应当按照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至少再计算20年，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3.原判未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的住宿费等其他费用，要求上诉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错误，既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符合常理，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4.原判扣减（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因原车马村委会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且其一直没有履行义务，故未安装假肢的客观原因不在于上诉人。5.原判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上诉人因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精神创伤伴随终身，且法律并不禁止在法定周期性诉讼中多次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判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重复计算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6.原判确定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3200元错误。上诉人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规定的免交诉讼费的对象，且在一审立案时就按法律要求提交了免交诉讼费的申请及证据，至于一审法院决定缓交，这不能对抗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应享受的免交待遇。二、原判划分责任错误。1.乡电管站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其管辖范围内的变压器因不符合安全受电条件导致上诉人被变压器烧伤致残，其应负主要甚至全部责任。电力设备维修管理系乡电管站的法定职责，该法定职责后由接管电管站、农电总站的湘阴供电公司承担，故应由湘阴供电公司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原判划分责任的依据是所谓的“调查报告”，调查组依法应有检察机关的参与，而该“调查报告”由侵权人湘阴县农电总站和县安委作出，程序上不合法，不应采信。2.根据《乡电管站管理办法》、《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等相关规定，原车马村没有任何规章规定的职责，按照“无职无责”的原则，车马村对上诉人被高压电烧伤致残没有法定责任。况且，相关电力设施系由车马村集资购买，电力设施的安装、验收均由乡电管站负责，日常维护管理也由电管站负责，故车马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则不承担民事责任。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采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及受害人无须举证证明侵权人存在过错，高度危险作业者均需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监护人无故意行为，也无重大过失行为，上诉人因乡电管站的高压作业导致损害，应当由乡电管站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监护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原判适用法律、规章错误。本案系共同侵权，原车马电管站（含电力局下属西林变电站）未依规履职的行为与原电力局未依规管理的行为直接结合产生同一结果（损害结果），原车马电管站、原电力局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湘阴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姚新的残疾赔偿金时计算20年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五至十年。2.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涉案变压器的产权属于原车马村，由车马乡电管站管理，而电管站由车马乡人民政府开办组建。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变压器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重。车马江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湘阴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并由湘阴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证据）错误。根据相关规定，发生高压触电人身伤害赔偿案件时，应由负责农村低压电网生产运行、维护检修、农村电工培训的原车马电管站、西林变电站、县电力局承担责任，上述电力部门负有对用电设施（变压器）安装、验收、安全运行管理、巡视检查的义务，对存在危及人身和设备安全的用电设施，应及时处理。涉案变压器虽由上诉人的村民集资购买，但管理维护义务均为电力部门，上诉人无职无责，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姚新针对湘阴供电公司、车马江居委会的上诉理由辩称：湘阴供电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只应赔偿五到十年属于法律理解错误，答辩人双上肢高位截肢，属一级伤残，且答辩人现年仅20余岁，即使再计算20年，答辩人的年龄也仅40余岁，故湘阴供电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车马电管站虽由当时的车马乡政府组建，但直接将高压电输送至变压器的供电者，系原县电力局下属的西林变电站，县电力局作为高压电的输送者、管理者，依法应承担无过错的全部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湘阴供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湘阴供电公司针对姚新、车马江居委会的上诉理由辩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姚新为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判按50%的护理系数计算护理费正确；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在2007年作出的生效判决里已进行了计算，现一审判决又将该项费用计算到75周岁，其中重叠部分的损失应予扣除；关于责任比例，2007年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答辩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已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车马江居委会针对姚新、湘阴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对于姚新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姚新的损失应全部由湘阴供电公司承担。新泉镇政府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对于姚新因触电造成的人身损害，答辩人作为一级政府部门深表同情，也愿意积极配合处理赔偿事宜，依法应由答辩人承担的责任绝不逃避。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护理费219860元、残疾赔偿金238600元、护理费6238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1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706元，共计17815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变压器始建于1984年，位于原湘阴县之间，属车马村集体所有。1994年4月中旬，该变压器西南边围墙多次被风雨刮倒，仅剩约一尺高的墙根，因未及时修缮，留下一进入变压器区域的缺口。1995年5月3日下午4时许，年仅4岁的姚新从缺口处进入围墙内，爬上落地式变压器，双手攀登高压柱头被吸住，后被路过村民断掉电源救下。姚新就其损失曾向湘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姚新的伤残程度为一级，查明原湘阴县车马乡电力管理站成立于1992年，系原湘阴县车马乡组建的无法人资格的机构，行政上归属车马乡人民政府，业务上属县电力局管理，后因国家政策调整，车马乡电力管理站、湘阴县农电总站均被撤并，归属于县电力局。该判决认定车马村委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湘阴县电力局作为车马乡电力管理站、湘阴县农电总站人、财、物的接管单位和业务主管部门，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或严格责任，因湘阴县农电总站已被撤并，其责任应由湘阴县电力局承担。车马乡电力管理站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责任，由于其无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单位即车马乡政府（变更后的车马办事处）承担。姚新在发生事故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在该判决中，已支持姚新的医疗费23841.9元、误工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8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护理费1000元、出院后护理费56580元（按1人护理20年计算，即自1995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残疾人生活补助27346元（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即自1995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残疾辅助器具检测费1000元、残疾用具费232320元（按4岁至18岁时每年安装一次、18岁至70岁每2年安装一次计算）、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96336元，确定由车马村委会赔偿198168元、湘阴县电力局赔偿118900元、车马办事处赔偿39634元，姚新的监护人自行承担39634元。上述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后已生效，湘阴县电力局、车马办事处已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但车马村委会没有赔偿到位。姚新在受伤之后没有安装假肢。另查明，湘阴县电力局已依法变更为湘阴供电公司，车马村委会已依法变更为湘阴县新泉镇车马江居委会，车马办事处已并入湘阴县新泉镇政府。2007年11月12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姚新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姚新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一人长期护理。2017年1月20日，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姚新右前臂适合安装国产普通实用型前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左上臂适合安装国产普通实用型骨骼式上臂装饰手假肢，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右前臂假肢价格为26000元/具，左上臂假肢价格为16000元/具，使用寿命为4年，假肢使用期间维修费用均为产品价格的20%。首次安装期间，需住院康复训练约30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1人，以后维修及安装时需住院康复约20天。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实，姚新的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238600元（11930元/年×20年）,姚新于1995年受伤，其因伤致残的情况一直持续，且残疾赔偿金与（2007）湘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残疾人生活补助费仅计算至2015年9月11日，故本案应按湖南省2016年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2.护理费155955元（31191元/年×10年×50%），姚新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故可按照50%的比例计算护理依赖费用，且因本次起诉系超过第一次起诉确定护理期限并需继续护理，故护理年限计算10年；3.残疾辅助器具费604800元[（26000元+16000元）×12次+（26000元+16000元）×20%×12次］，鉴于（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支持残疾器具费232320元，但姚新一直未安装相关假肢，故本案应扣减232320元，姚新最终可获得残疾器具辅助费372480元（604800元-232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60元/天×50天）；5.鉴定费2706元。以上损失共计772741元。对于姚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在原生效判决中已得到支持，故本案中不再重复支持。对于姚新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住宿费等其他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确定车马村委会承担50%的赔偿责任，湘阴县电力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车马办事处、姚新的监护人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姚新的诉求与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系同一侵权造成的损失，本案主要为后续费用的赔偿问题，故也应按原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来确定本案的赔偿比例。又因车马村委会已经变更为车马江居委会，车马村委会应负的赔偿责任由车马江居委会承担；车马办事处已并入新泉镇政府，故车马办事处应负的赔偿责任由新泉镇政府承担；湘阴县电力局已变更为湘阴供电公司，故湘阴县电力局应负的赔偿责任由湘阴供电公司承担。综上，姚新的各项损失772741元，由车马江居委会赔偿386370元，湘阴供电公司赔偿231822元，新泉镇政府赔偿77275元，余下损失由姚新的监护人承担。判决：一、姚新的损失共计772741元，由车马江居委会赔偿386370元，湘阴供电公司赔偿231822元，新泉镇政府赔偿77275元；二、驳回姚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姚新负担3200元，车马江居委会负担2808元，湘阴供电公司负担2000元，新泉镇政府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因触电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案由应确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关于当事人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2.原判关于姚新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用等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已生效的（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涉案变压器的产权人为车马村，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对姚新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确认湘阴县电力局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或严格责任，对姚新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车马办事处、姚新的监护人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应对姚新的损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诉争的事由与原生效判决中诉争的事由相同，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为前案中诉讼请求的延续，故前案中关于事实的认定、责任比例的划分，在当事人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责任划分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可以采信，并在本案中作为认定当事人责任的依据。据上分析，原判确定由车马江居委会承担50%的赔偿责任、湘阴供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新泉镇政府和姚新的监护人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原判关于姚新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用等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现分述如下：（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因（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将姚新的残疾赔偿金计算至2015年，姚新系在超过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后要求继续给付，且其确实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故应当判令其他赔偿义务人继续赔偿残疾赔偿金五至十年，原判在本案中将残疾赔偿金计算二十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姚新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支持残疾赔偿金十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19300元（11930×10年）。（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姚新在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后要求继续给付护理费，只能支持五至十年，原判按护理期限十年支持姚新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姚新请求按护理期限二十年计算其护理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判已支持了姚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姚新在配置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故原判按50%的系数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3）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系赔偿受害人因安装辅助器具所实际产生的费用，未安装辅助器具，该笔损失即不存在。因（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支持姚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32320元，但姚新一直未安装假肢，该笔费用实际并未产生，故原判在计算姚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时，扣减前案中已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较为合理，充分考量了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之间的利益平衡。（4）精神损害抚慰金。在（2007）湘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已支持姚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且本案与前案系同一侵权事实，损害后果相同，故原判在本案中未支持姚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并无不当。（5）住宿费等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具体金额尚无法确定，原判在本案中未予支持住宿费等费用并无不当，姚新可待上述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至于姚新认为其属于免交诉讼费的对象，一审法院对其应负担的诉讼费未予免交错误，因该上诉理由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姚新对其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另行通过司法救助途径解决。根据一审判决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姚新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119300元；2.护理费155955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3724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司法鉴定费2706元。以上共计653441元，由车马江居委会赔偿326720.5元（653441元×50%），湘阴供电公司赔偿196032.3元（653441元×30%），新泉镇政府赔偿65344.1元（653441元×10%），其余损失由姚新自负。综上所述，姚新、车马江居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湘阴供电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按二十年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4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二、姚新的损失共计653441元，由湘阴县新泉镇车马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326720.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阴县供电分公司赔偿196032.3元，湘阴县新泉镇人民政府赔偿65344.1元，其余损失由姚新自负。三、驳回姚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姚新负担3500元，湘阴县新泉镇车马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708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阴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900元，湘阴县新泉镇人民政府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3元，由姚新负担14879元（其中13879元依法予以免交），湘阴县新泉镇车马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709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湘阴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879元。本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闾开海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千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