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4刑初167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熙。
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熙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熙及辩护人唐宝良、证人孙某、门野、吴幼明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中，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日，被告人王熙为归还欠丁某某的钱款，在雄狮公司(位于本区安亭镇金昌西路XXX号)内将一张伪造的面额为45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交给丁某某，同时书写了委托书，要求丁某某将汇票向他人兑换资金，并将欠款外的多余钱款返还王熙。
2016年2月4日，丁某某经人介绍将该汇票交给欣章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害人章某某，扣除双方约定的费用后，兑换得款441万元。丁某某在扣除王熙的欠款后，将剩余的400万元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被告人王熙。
2016年3月21日，欣章公司持上述汇票向农业银行上海真新支行申请托收时，银行发现该汇票系伪造并收缴了汇票。2016年3月25日，警方至雄狮公司抓获被告人王熙，王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案发至今，丁某某向欣章公司支付39万元，夏某某代王熙退赔181万元，另王熙家属与欣章公司达成了以房产作价退赔的初步协议。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章某某的陈述，证人丁某某、张某1、许某某、张某2、闫某1、闫某2、周某、夏某某、陆某、潘某某、曹某、孙某、姚某某、谷某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的调取证据、移送清单，涉案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真实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被告人王熙书写的委托书、证明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业务单据、收缴证明、情况说明，欣章公司出具的收条、丁某某书写的承诺书、被告人王熙书写的承诺书，雄狮公司、欣章公司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王熙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人认为，证人丁某某、张某1、许某某、张某2、闫某1、闫某2、周某等的证言与相关的书证、支付钱款的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前后衔接，合乎逻辑和常理，应予采纳；被告人王熙仅仅以委托书系丁某某哄骗其所写进行辩解，显然不合常理也无证据，不能采信，且被告人王熙至今未能提供其所述的票据来源的人证、物证；被告人王熙将伪造的面额450万元的汇票交给丁某某兑换到了钱款，却拒不供认且拒不交代票据的真实来源，也不归还钱款，其行为本身表明了其非法占有的故意，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熙票据诈骗犯罪的事实。本案中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月2日而不是2月20日，这与委托书内容中列明的起始时间2月2日相吻合；且欣章公司发现票据伪造是在2016年3月21日；在发现票据伪造之前一个月，丁某某找王熙补写委托书是难以解释的；被告人王熙本人至今未退赃，建议法院判处王熙12年以上14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熙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其没有给过丁某某汇票，没有出具委托书，其也没有欠丁某某钱，丁某某所称2月4日打给其400万元的事不存在；当时丁某某没有给其实际的票据，而是让其对着手机照片写的委托书，内容都是丁某某说其写的，但这与涉案的450万元的票据没有关系；当时丁某某给过其一张500万元的票据，让其出具的委托书是2月20日出具的，票面500万元的票据是其给丁某某的，丁某某说他在老家碰到假票据，其肯定其票据没有问题；票据是年三十或年廿九其问朋友夏某某借的，丁某某说有资金，其就直接给了丁某某，其欠丁某某300万元，其与夏某某没有票据的交接手续；其申请的关键证人夏某某、潘某某出庭可以证实相关情况。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的伪造的450万元汇票系被告人王熙给丁某某的证据不足；本案中的委托书系丁某某为逃避责任让王熙补写的可能性极大；即使该汇票是王熙给丁某某的，也没有证据证实王熙明知该票据是假的，况且丁某某及欣章公司在将该汇票解入银行前都到银行做了检验，未发现是伪造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熙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款项，被告人王熙家属、亲友已作退还承诺，并已归还20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日，被告人王熙为归还其欠丁某某的钱款，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金昌西路XXX号雄狮公司办公室内将一张伪造的出票金额为人民币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交给丁某某，同时书写了委托书，要求丁某某将该汇票向他人兑换资金，并将欠款外的多余钱款返还王熙。
2016年2月4日，丁某某经人介绍将该汇票交给被害单位欣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某某，扣除约定的费用后，丁某某从欣章公司兑换得款人民币441万元。丁某某在扣除王熙的欠款后，将剩余的400万元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被告人王熙。
2016年3月21日，欣章公司持上述汇票向农业银行上海真新支行申请托收时，银行发现该汇票系伪造并予以收缴。2016年3月25日，警方至雄狮公司抓获被告人王熙，王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诈骗事实。案发后，丁某某向欣章公司支付人民币39万元，夏某某代王熙退赔了人民币181万元，另王熙家属与欣章公司达成了以房产作价退赔的初步协议。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章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其经中国农业银行金沙路支行行长张某1介绍，用450万换取丁某某一张等额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3月21日将该承兑汇票去银行承兑被银行告知这张450万元的汇票是伪造的。2016年2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金沙路支行行长张某1以及丁某某经中国农业银行真新支行行长许某某介绍，到其公司称，丁某某急需用现金，可以用一张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换取等额现金，并可以另外支付其9万元利息。当时其不在公司，是公司出纳闫某2接待的，经其同意，张某1、丁某某以及闫某2一起拿这张票据到中国农业银行江桥支行去验票，江桥支行柜员口头答复说是真的，其等就将450万元转账到丁某某公司，他们将汇票给了其等，并支付了9万元利息。闫某2不太放心票据的真伪，于次日到中国农业银行真新支行，花钱请柜员检验票据，柜员称是真的，并出具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支付系统收到查复书”。两家银行都鉴定这张票据为真，其等就彻底放心了，将该票据放进公司的保险柜里再也没有动过。2016年3月21日汇票到期，其等将这张票到中国农业银行真新支行承兑，但柜员却告诉其等这张票据有问题，并立即请了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的结果是这张票据是伪造的。该票据被银行当场收缴。后其等电话联系张某1，张某1称他会还450万，第二天会先还300万。2016年3月22日张某1和丁某某一起到其公司，只带了39万元现金来还给其。张某1让丁某某写了一张“承诺书”承诺还款，本来想让张某1给丁某某做担保，但张某1说他是公职人员不能做担保。2016年3月23日，其等再打张某1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该450万元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是在其公司(地址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弄XXX号楼A座2楼)给的，出票人为宜兴紫鑫电子新材料有限公司彭志南，收款人为宜兴市居有竹商贸有限公司。该票据是丁某某从王熙手里拿来的。丁某某前一被背书人是宜兴市居有竹商贸有限公司胡余中。其等去中国农业银行真新支行鉴定时，银行出的“中国农业银行支付系统收到查复书”上写了，交通银行宜兴支行确实出过一张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承兑汇票，其手上这张真伪自辨。后请专业鉴定机构来鉴定为伪造的，遂联系交通银行宜兴支行，对方称，真实的那张票据已经承兑。450万钱是2016年2月4日分5次从其公司账户转账到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其看了欣章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出票日期2015年9月24日，出票人宜兴紫鑫电子新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居有竹商贸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450万元，被背书人分别为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欣章公司)1份，就是用这张承兑汇票向欣章公司借钱的。这张承兑汇票是王熙给其的，王熙是雄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左右，王熙跟其讲他玩赌博机输了很多钱，人家找他要钱，他想找其借钱，借30多万。后有好几个人找王熙要钱，其就拿现金到王熙办公室给了追债的人，陆陆续续帮王熙还了36万，最后王熙写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其，因为其和王熙说好收10%利息的。后其一直找王熙要钱，王熙一直拖着。快要过年了，2016年2月2日还是2月3日，其打电话向王熙讨钱，王熙就叫其去他办公室拿钱。其到后，王熙拿出一信封，其打开一看，就是这张承兑汇票。因其没有经手过承兑汇票，就问他这是什么，他讲这个就是钱，叫其拿去换了钱，把他欠其的钱扣掉后剩余的钱还给他。当时就其两人，没有其他人在场。其问他怎么换钱，他就说贴一点利息找别人换钱，其就说“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不去换钱”，王熙就当场打了一个电话，两人离得较近，其大致听到电话中对方讲承兑汇票面额太大，没有钱兑换。然后王熙就跟其讲“既然你逼我这么紧，你自己想办法去兑换”。拿到票当天，其就打电话给了张某1，他是农业银行金沙路支行的行长，问他承兑汇票是什么，张某1说承兑汇票就是钱，然后其跟他说想兑换现金问他有没有朋友可以帮忙，他就叫其把票先拿给他看一下真假。2016年2月4日早上，其把票给张某1看，张某1说没有问题，但最好还是要银行去验一下。当天9点多，其和张某1到嘉定城中路嘉定影剧院对过的农业银行，其站在大厅里，张某1找了银行里的人把承兑汇票拿进去验一下真假。过了一会儿，银行的人把票拿出来交给张某1说这承兑汇票没有问题，张某1就把票给其了，说票没有问题。后其就和张某1一起到了农业银行金沙路支行，张某1进银行了，其带了票在银行门口等了一会儿，这时已是下午1点左右了。后张某1就把其带到了欣章公司，在江桥，具体地址说不清，其把票交给了张某1，张某1把票交给了欣章公司财务，叫财务把这张承兑汇票兑现，还说他已经和他们老板说过了。财务接过票，还跟他们老板打电话确认了，然后说，这个承兑汇票面额这么大，要到银行去验票。后其、张某1、欣章公司的财务一起到农业银行江桥支行，张某1说银行里面的人他都认识的，不方便进去，他就在车上等，其和欣章公司财务一起进了银行，到了二楼办理公司业务的柜面，其把票交给了欣章公司财务，财务把票交给了银行柜面上的人。银行的人当场把票举起来看了一下，再用手摸了一下，还把票翻来覆去看了，说这个票没有问题，就还给了财务，财务再交给其。其等三人一起回到欣章公司，因为事先约好其要支付9万元手续费给欣章公司的，在欣章公司财务室，其通过手机转了9万元到一姓周的人的农业银行卡上，这卡号是欣章公司财务给其的。后其就把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的账号和法人章、财务章给了欣章公司财务，财务就用其法人章、财务章在承兑汇票后面背书给了欣章公司，把450万元打到其公司账户上。其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票据，当时是张某1说让其带好公司法人章、财务章，说是欣章公司提出的，也是根据欣章公司的要求，其在票据上盖了相关的章。当时其向欣章公司财务提出要把450万元全部打到其个人卡上，财务说不行，其又提出能不能把40万元打到其公司账户，剩下的钱打到王熙的个人账户，财务也说不行。打了钱后，其和张某1离开了，承兑汇票留给了欣章公司财务。这个财务是老板娘的妹妹。其收到这450万元后，2月4日当日就打电话给王熙，说票已经换好了。王熙就让其取100万元现金给他，其说身边没有这么多钱，王熙要得急，其公司账户当场取不出钱，王熙就叫其能凑多少就凑多少。其当天就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上领取了29万元现金，加上身边的1万元，当天晚上将30万元现金送到王熙公司办公室，后来在2月5日至2月12日间，其又通过其这张银行卡陆续汇款370万元至王熙平安银行个人卡上(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一开始其是大额转账给王熙的，分几笔共270万。但王熙说要5万一笔地转账，说5万元可以马上到账，超过5万他的卡要延迟到账，又因为当时春节期间没法转账，所以其在2016年2月10日开始就5万一笔地向王熙转账了共100万元。另外，在2016年2月12日以后，王熙又陆续向其借过几十万元钱，这些钱他都已经归还了。王熙写了40万元的借条，其应当交给王熙410万元。但因当时承兑汇票兑钱，欣章公司要收取2%的手续费，即9万元，其当时就打电话给王熙说这9万元要王熙承担，王熙同意的，所以其实际应该转给王熙401万。后其在打电话和王熙算钱时说起还有1万元，王熙就说这1万元不要给他了，就当是过春节给其小孩包的红包。由王熙签名，内容为王熙委托丁某某将前述承兑汇票兑现的委托书是王熙写给其的。王熙把承兑汇票给其，其就提出要写一份委托书，因为其担心有什么问题。写这份委托书时只有其和王熙两人在王熙办公室。其到王熙办公室拿承兑汇票当天，其和老乡张某2一起在外面喝茶，就叫张某2开车送其到王熙公司的，其一人到王熙办公室拿了汇票和委托书后上车还给张某2看了汇票和委托书。委托书的具体内容为“本人王熙因工作忙无法脱身现委托丁某某将一张由宜兴紫鑫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出的票号为(XXXXXXXX)的银行承兑去银行兑现任何法律责任由本人王熙负责兑换日期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3月11日之前兑现”。这张委托书其是在2月2日在王熙办公室拿到那张假的面额450万元的汇票当场让王熙写的，所以王熙写的日期肯定是2月2日，其仔细看过，落款签名是“王熙”，落款日期是“2016.02.2日”，最后的“日”王熙写的比较潦草。2016年3月21日，张某1打电话说这张承兑汇票是假票，不能兑现，其马上打王熙电话问，王熙就说他也不知道，票不是他的。其马上想到要报警，但张某1叫其先不要报警，因为这事情一出的话，他的工作就没了，他的意思是叫其想办法筹钱给欣章公司，把这事情先摆平了再说。当天其和张某1一起与欣章公司的人商量这事，其当时硬凑了39万元钱给欣章公司，还按照欣章公司的要求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4月8日之前归还余款411万元。后其又到王熙办公室问他这张承兑汇票是哪里来的，王熙就说是胖子夏某某给他的，其还问他给他的400万元在哪里，其要回来还给欣章公司，王熙就说这些都交给法院了，这些谈话其还用手机录了音。之后王熙和炳恒集团董事长苏国美说他欠了几百万元钱，让苏国美想办法先拿两套商铺抵押给欣章公司，欣章公司老板等去看了商铺，打电话给其说这商铺权利人是企业，他们不愿意用这个做抵押。王熙就叫其想办法找人筹钱还给欣章公司。2016年3月25日午饭后，其和欣章公司的人到王熙的办公室商量还钱，王熙说了三个方案，但欣章公司都不同意。当晚王熙就被警方抓起来了。其很早就认识夏某某了，夏某某跟王熙也认识。汇票出事后，王熙跟其讲过这张汇票是夏某某给他的。其也问过夏某某，他说没有这回事，王熙在瞎说，汇票不是他交给王熙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除了这张450万元的汇票，王熙还给过其一张面额5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这张500万的汇票其还给王熙了。2016年2月4日，其已经为王熙兑换成功了一张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王熙在2月10日还是11日，又打电话给其，当时其在泗阳老家过年，王熙说他那里还有一张面额500万元的银行汇票，让其马上去他那里拿票帮他再去兑换成现金，其同意的，其就打电话给朋友潘某某，让他去王熙那里拿一下汇票。2月11日还是12日晚上7、8点，潘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是已从王熙那里拿到汇票了，其让潘某某帮忙先保存一下，后其打电话给欣章公司的员工周某问欣章公司是否还有钱，其这里还有一张面额500万元的汇票要兑换，周某讲公司账上没有钱了。2016年2月14日晚上，其回到嘉定后就打电话给潘某某，潘某某把他从王熙那里拿的那张面额500万元的汇票给了其。过了两天，其到王熙公司办公室，跟王熙讲人家没有钱换，就将这张面额500万元的汇票还给了王熙。其记得当时复印过的。这张500万元的汇票其没有让王熙写委托书。
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2月上旬一天上午，丁某某打电话说他手上有一张450万的承兑汇票要急着贴现，问其有没有认识的客户想要。后其上了丁某某的车看了下这张承兑汇票，凭多年的经验感觉下来是真的，就答应帮他想办法。后其打电话给农业银行真新支行网点的许某某行长，过了没多久，许某某就回电说欣章公司正好需要承兑汇票，叫其直接跟对方联系。其把情况跟丁某某讲了，丁某某就叫其帮他和对方联系，对方自称姓“严”的女的问了下这张承兑汇票的具体情况，并说要2%手续费，丁某某表示可以接受。丁某某提出再验一下这张承兑汇票的真假，于是又到农业银行城中支行找了之前的同事印建华，印建华看后说应该没问题，放心点的话就到专业点的网点去看一下。接着其和丁某某到欣章公司，“严”老板公司的财务说老板已和她交代好了，并提出再一起到银行去验验真假。对方财务带其和丁某某到农业银行江桥支行，其没到银行里，丁某某和对方财务去银行里过了一会出来说没有问题，后到对方公司丁某某和对方交接好了。2016年3月21日，许某某打电话说上次那张450万的承兑汇票是假的。对方老板也打电话质问其。其就打电话给丁某某，丁某某叫其一起去和对方见面，半路上丁某某表示他有点事情，委托其和对方谈，并答应钱会还给对方的。3月22日晚上，丁某某带了39万现金和其到对方公司把39万现金给了对方，丁某某向对方许诺这件事会负责的。后对方公司就报警了。出事后其问过丁某某，丁某某说这张汇票也是人家还钱给他的。
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2月初，其记得好像是2月2日，下午1点左右，其和丁某某在嘉定区新成路、嘉罗公路附近的咖啡店喝茶，丁某某接了一电话后，就跟其讲他要去方泰，叫其帮他开车。后其开车和丁某某到了方泰金昌路一家公司里，丁某某叫其在车上等他，他上了楼。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丁某某下来回到车里，说老板给了一张汇票，并把这张汇票给其看了，另外还有一张纸上写了一些字，其记得抬头是“委托书”。其听丁某某说老板是因为欠他钱才给了他这些东西。去过方泰的公司拿了汇票后，隔了一两天，又到嘉定别墅那里，后去了嘉定影剧院对过的农业银行验票，之后又去了江桥的一公司里去换钱。其一直在车上等着，其所知道的事情，包括换钱、验票，都是在车上聊天时说起的。一起在车上还有一个姓张的，是金沙路农业银行的行长。
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其是农业银行上海真新支行行长。欣章公司的企业基本账户就开在真新支行。2016年2月初，农业银行金沙路支行的行长张某1打电话说他有一朋友过年急需用钱，有一张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到期，问有没有朋友可以帮忙将汇票兑现。后其与欣章公司老板娘小闫联系，她说可以，手上有资金，其就让张某1与小闫直接谈。2016年3月21日，欣章公司财务将一张面额为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其银行来托收，银行柜员没有看出这张汇票有问题，就收了下来，柜员在收到这张汇票后又进行了仔细的辨别，发现好像是伪造的，当天其等就联系了票据专业鉴定机构上海全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鉴定结果是欣章公司拿过来的这张面额450万元的汇票是伪造的，就通知了欣章公司来银行并告知他们该汇票是伪造的。按照银行规定，将该汇票收缴，并向欣章公司出具了收缴证明。对该汇票的鉴定结论，其等提供给了公安机关。事后其才知道，之前欣章公司拿这张伪造的汇票来过其银行查询，按照规定，将该汇票信息发送给该汇票的出票银行交通银行宜兴支行，对方给其银行答复，其行将答复信息给了欣章公司，该汇票上面的信息内容是真实的，但是真伪自辨。其行没有向欣章公司明确该汇票是真实的。这张汇票做的比较逼真，其银行柜员在鉴别时没有看出有问题。
6、证人闫某2的证言：其是欣章公司出纳。2016年2月4日上午，公司老板娘闫某1打电话说她在山东出差，等会有一银行行长带一人到公司来兑换一张面额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让其收下汇票后收取对方9万元手续费，然后再通过公司账户将450万元钱打至对方收款公司账户。过了半小时左右，一姓张的农业银行行长带丁某某到其公司，丁某某把一张面额为450万的汇票给其看了一下，其不放心，就提出要去银行验一下票的真伪，后其与张行长、丁某某到农业银行江桥支行验票，他们把票给了银行柜台上的柜员验票，柜员拿了该汇票摸了一下、看了一下，跟其说看不出什么问题。后其等三人回到公司，丁某某从身上拿出这张汇票、他公司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丁某某本人的法人章交给其，其盖章背书后把票放入公司保险柜，后通过欣章公司的账户将450万元钱转至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账户上。9万元手续费是闫某1和对方商量好的，钱是当天转完450万元钱后，他们将9万元钱汇款至欣章公司财务王涛私人卡(尾号3877农业银行卡)上的，卡号是其给丁某某他们的。丁某某向其提出过将钱汇至私人账户，但其不同意。丁某某没有讲转至谁的私人卡上。转完钱后，其还是不太放心，在他们走后1个小时左右，其把票拿出来再去农业银行真新支行验票，银行柜台工作人员用机器验了票，说看不出什么问题，其就把票再放入公司保险柜。2月5日，银行工作人员给其手机上发送了一张汇票查复书，内容是这张汇票的出票人、出票日期、票号等票面信息没有问题。直到2016年3月21日，因为这张汇票的到期日是3月24日，所以其提前三天拿这张银行汇票去其公司的基本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真新支行申请托收，银行工作人员拿到票后用机器验了一下，说是没有问题，后其盖好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背书好后交给银行，拿银行给的受理回单回公司。刚回到公司1个小时左右，银行打电话说是这张450万元的汇票是假的。其马上告诉老板娘闫某1，她马上去银行了。
7、证人闫某1的证言：其是欣章公司股东。2016年2月4日上午，农业银行真新支行行长许某某打电话给其讲他一朋友也是农行行长，姓张，有一客户急需用钱，有一张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问其有没有现金，帮他们换一下，其说可以，并叫许某某让对方直接打电话给其。过了一会儿，其就接到农业银行金沙路支行行长张某1电话讲他的客户急需用钱，是否可以帮忙兑换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说可以，但要收取利息也就是手续费9万元，张某1同意的，其就让张某1去其公司找出纳闫某2。其也立马打电话给闫某2关照这件事情了。2月4日兑换汇票都是闫某2在操作，因为其在山东，其还特意关照闫某2一定要去银行验票，确定真假之后再打钱。后闫某2办好事情后跟其打电话说钱打给他们了，汇票没有问题。直到2016年3月21日，闫某2跑到其办公室讲出大事了，之前兑换的那张450万元的汇票是假的，其马上去真新支行，银行工作人员讲其公司这天去申请托收的这张出票人为宜兴紫鑫电子新材料有限公司、面额为450万元的汇票是伪造的，并且给了其一张收缴证明。其急了，就联系张某1，他讲不要急，先不要报警。后其和张某1、丁某某见面，丁某某给了其39万元钱，并写了一张承诺书，承诺在4月8日之前归还剩余的411万元钱。丁某某讲他也是受害人，这张汇票是他朋友王熙给他的，丁某某还拿出了一份委托书给其看，委托书的内容是王熙委托丁某某去兑换这张450万元的汇票。其等还是不放心，后就报警了。2016年3月25日，丁某某打电话让其等去王熙的公司雄狮公司谈还钱的事，这天王熙答应会替丁某某还钱，但这汇票的事他不清楚，王熙说暂时还不出钱，要用雄狮公司的部分股权作为还款，其等不同意，后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让王熙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是王熙承诺4月5日之前归还钱款。王熙被拘留后，其盯着他们要钱，丁某某没有钱，王熙的朋友夏某某替王熙归还了181万元，是转账至其个人银行账户的。截止2016年8月10日，其总计收到了220万元现金。还有就是王熙的姑姑将她名下的一套房子作价100万元抵押给其，说是替王熙还钱。
8、证人夏某某的证言：十几年前，其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熙，后其和王熙一起投资开了一个餐饮店，合伙经营了两年左右，生意不好，王熙撤资了。后其和王熙很少联系。直到2014年6月份，王熙来要向其借钱，说是他经营的雄狮公司要上市，缺少运营资金，其看王熙的公司经营得不错，就陆续借给了王熙五六百万资金，这些钱他至今都没有归还。其和王熙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只是王熙同意等雄狮公司上市后给其一些公司的股权。其认识丁某某大概四五年了。2016年1、2月份，其在王熙公司里玩，看到丁某某经常来雄狮公司找王熙要钱。其没有介绍过王熙向丁某某借钱。王熙给过丁某某银行承兑汇票的事情其不知道。其向王熙讨要过欠款。2016年1、2月份，因为要过年了，其去王熙公司办公室要钱，王熙说没有钱还给其。其看到王熙办公桌上有几张银行承兑汇票，王熙拿了一张面额100多万元的汇票给其说是让其去兑换成现金作为还款，其说汇票其不懂，所以没有要，还给了王熙。其从来没有见过出票人为宜兴紫鑫电子新材料有限公司，面额为450万元，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去王熙办公室要钱，王熙让其拿去兑钱的汇票不是这张。其从来没有给过王熙任何银行承兑汇票，其借给王熙的钱都是转至王熙平安银行的卡和王熙老婆陆某招商银行的卡上的。2016年3月25日晚上，王熙打电话给其说嘉定公安局在找他谈话，王熙在电话中跟其讲让其说一张面额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其给丁某某的，让其马上打电话给丁某某，让丁某某也讲这张面额450万元的银行汇票是其夏某某给丁某某的。其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同意了，挂了王熙的电话后就打丁某某电话，但丁某某不接电话。后其再打王熙电话就打不通了。到3月28日，其听说王熙被拘留了，好像是因为一张面额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情。
9、证人陆某的证言：其是在2015年4月开始担任雄狮公司财务负责人的。450万元的这张汇票其没有见过，其翻阅了雄狮公司近两年的财务账册，没有发现其公司收到过这张汇票。
10、证人谷某某的证言：王熙是雄狮公司的老板。其是在2015年6、7月份，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王熙的，后王熙经常向其借钱，说是他经营的雄狮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其听朋友说他的公司做的挺好的，而且要上市，就放心借钱给王熙了。王熙是陆陆续续来问其借钱的，有借也有还的，王熙还欠其100多万元钱。2016年2、3月份，王熙通过他个人平安银行卡转账过一些钱到其个人平安银行卡上还给其部分欠款。
1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其是雄狮公司员工。其有一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43688，在申办时开通了网上银行业务。2015年6、7月份，王熙要问其借用这个卡，说工商银行卡网银转账速度快。其同意的，就把这工商银行卡K宝及支付密码告诉了王熙，后王熙一直借用这卡网上转账，没有把K宝还给其。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王熙是雄狮公司的老板。其在2015年10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熙，后王熙向其借钱，说是他经营的雄狮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其听朋友说王熙的公司做的挺好的，而且要上市，就放心借钱给王熙了，其陆续借给了王熙700多万元。2016年2、3月份，王熙通过他的平安银行卡转账到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归还了大概几十万元钱，剩余的钱王熙至今没有还。
13、证人周某的证言：其是欣章公司员工。丁某某在2016年2月来其公司兑换过一张面额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公司发现这张汇票是伪造的。2016年2月4日上午，公司老板娘闫某1打电话给其说她在山东出差，等等有一姓张的农业银行行长要来公司兑换一张面额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让其与公司出纳闫某2一起负责接待、办理一下。挂电话后不久，一姓张的银行行长带丁某某来公司兑换银行承兑汇票，具体换票、打款等都是闫某2在操作，其只负责接待一下。其和丁某某互相留了电话。2016年2月12日还是13日，丁某某打其电话问其公司有没有钱了，他那里还有一张大面额的承兑汇票要兑换，和之前兑换的这张汇票金额差不多，具体说多少金额忘记了，其回答说公司应该没有钱了。
14、证人曹某的证言：其在雄狮公司做王熙助理。王熙被拘留前，有一姓章的老板来找王熙要钱，是因为一张面额450万元的假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情。印象中，其在公司里听公司的生产技术部长孙某说这张伪造的450万元银行汇票是一姓夏的老板给王熙的，后王熙再把票给别人的。
15、证人孙某的证言：其2006年开始到雄狮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产品技术方面的事。其只知道王熙因为假汇票的事被拘留了。其没有见过这张假汇票，王熙也没有跟其讲过。
16、证人潘某某的证言：丁某某是其朋友，认识十几年了。王熙是雄狮公司的老板，王熙的公司就在其家附近，其认识王熙也大概十几年了。2016年2月11日还是12日，丁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在江苏泗阳老家，让其帮忙去王熙那里拿一张银行汇票，他说如果不拿怕王熙给别人，其就在晚上7点左右到了王熙公司办公室，王熙就给了其一张面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还让其在一张纸上签字，上面的内容大概是“潘某某代丁某某拿500万汇票”，内容是王熙已经写好的，其只是签了个字。其在王熙办公室就拿了这张汇票，王熙没有写过委托书给其。后其给丁某某打电话说票已拿到了，丁某某让其先保存一下，过两天回上海来拿票。2016年2月14日年初七晚上，丁某某约其在方泰农业银行门口碰面，其将这张面额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丁某某。
17、有关的调取证据、移送清单：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8日从丁某某处调取了“丁某某与王熙的谈话录音”、“丁某某与王熙助理曹某的电话录音”；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9日从农业银行上海真新支行调取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汇票；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1日从丁某某处调取了证明信、委托书各1份。
18、涉案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
出票人：宜兴紫鑫电子新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宜兴市居有竹商贸有限公司，出票金额：450万元，盖有银行承兑章(2015年9月24日)。
由宜兴市居有竹商贸有限公司背书给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再由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背书给欣章公司。
真实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
19、被告人王熙书写的委托书1份。
2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文字［2016］6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委托书》1张、《证明》1张上的字迹为王熙所写。
21、欣章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5笔共450万元。
22、相关的银行对账单，证实：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账户于2016年2月5日向丁某某账户(尾号6071农业银行卡)转账250万，次日向丁某某账户转账200万；丁某某通过个人尾号6071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2月5日向王熙账户转账200万，次日转账70万，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12日分20笔(每笔5万)转账共100万。
23、农业银行业务上海金沙路支行业务单据，证实：丁某某于2016年2月4日从尾号6071农业银行卡中取款29万元。
24、相关的收缴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农业银行上海真新支行于2016年3月21日收缴了涉案伪造的承兑汇票。
25、欣章公司出具的收条、丁某某书写的承诺书，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收到上海峰胜果品有限公司39万元；当日丁某某承诺于2016年4月8日前归还余款411万。
26、被告人王熙书写的承诺书。
27、被告人王熙书写的证明。
28、相关的公司营业执照、户籍资料。
2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
30、辩护人提供的由章某某出具的谅解书。
31、丁某某提供的伪造的面额5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对应的真实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及查复书，证实：500万元的真实汇票的款项已于2016年3月17日由交通银行宜兴支行支付给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
32、被告人王熙的供述、辩解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人认为，证人丁某某、张某1、许某某、张某2、闫某1、闫某2、周某等的证言与相关的书证、支付钱款的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前后衔接，合乎逻辑和常理，应予采纳；被告人王熙仅仅以委托书系丁某某哄骗其所写进行辩解，显然不合常理也无证据，不能采信，且被告人王熙至今未能提供其所述的票据来源的人证、物证；被告人王熙将伪造的面额450万元的汇票交给丁某某兑换到了钱款，却拒不供认且拒不交代票据的真实来源，也不归还钱款，其行为本身表明了其非法占有的故意，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熙票据诈骗犯罪的事实的公诉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熙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人王熙诈骗犯罪的手段、后果以及违法所得退赔情况等，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熙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
(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熙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欣章化工(上海)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颂华
审 判 员 赵建华
人民陪审员 陈品浩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