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光，男，1950年出生，汉族，住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平，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下菜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下菜园村民小组。
主要负责人：谢水生，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坡心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坡心岭村民小组。
主要负责人：朱瑞宏，主任。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春光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下菜园经济合作社（下称下菜园合作社）、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坡心岭经济合作社（下称坡心岭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春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平，被上诉人坡心岭合作社的主要负责人朱瑞宏以及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春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驳回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位于梅菉街道大廓口良种繁育场（老巴山农场）旁边的、土名“曲沟”的土地，历史以来均是吴春光所在的肖山村民委员会的耕作地和灌溉用小水塘。由于该片土地距离吴春光村庄较远耕作不便，且与老巴山农场的田地相距不远，村民逐渐丢荒弃耕该地。1996年9月，吴春光与当时的村干部协商，由吴春光投资开发成鱼塘进行养殖经营。村干部认为如果让一户人承包该片土地经营，会遭到其他村民反对，影响不好，不同意与吴春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默认让吴春光先开发一部分土地作鱼塘，先进行经营。吴春光随即在上述土地开挖成共约10亩面积的鱼塘。在投放鱼苗不久时，坡心岭、下菜园俩村的干部就到吴春光鱼塘处，以该片土地是其俩村集体的，不准我进行养殖经营，为此，吴春光与俩村委会的村干部争吵了一段时间，纠纷仍未得到解决。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不影响村干部的工作，更为了尽快经营收回自己投资款，只好于1996年10月15日、30日被逼分别与俩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吴春光继续经营该片鱼塘。合同签订后，吴春光一直不敢将此事实告知肖山村委会的干部，村集体也一直认为吴春光在经营村集体的鱼塘；吴春光更没有向下菜园、坡心岭村支付过任何租金。
2013年，长岐镇蓝溪村委会中间村民小组曾以吴春光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将承包其3亩土地推成鱼塘经营为由，向法院起诉吴春光，要求吴春光向其支付承包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3)湛吴法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驳回该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自经营涉讼鱼塘以来，一直有肖山村村民小组、中间村村民小组和坡心岭、下菜园村委会均主张其对我经营的鱼塘享有土地权属，形成了不断的纠纷，给吴春光的经营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令吴春光一直索赔无门。一审法院判决归还鱼塘给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果该土地是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享有权属的土地，为什么2013年中间村民小组起诉时，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没有提供相关土地权属凭证，以证明涉案土地是其集体享有权属的土地？由此证明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在2015年之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其享有权属。2、如果该涉案土地是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集体的土地，为什么在承包合同期满的2011年10月30日其没有要求吴春光清理鱼塘归还土地给其集本？这也同样证实了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没有涉案土地的权属证明依据。3、吴川市人民政府在核发吴府集有（2015)000381号之一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前，没有经过公示以及征求相邻土地权属人的意见，也没有查明该土地是否存在土地权属争议，这一事实证明了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是采取欺骗手段将涉案土地登记在自己的名下。4、下菜园村、坡心岭村的干部以威胁、恐吓手段阻止吴春光投入经营，胁迫吴春光与其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发包主体不是土地的权属人，承包主体也不是出于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违背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这可以从吴春光未交一分钱租金，下菜园村与坡心岭村从未收取租金的事实得以证实。5、直到目前为止，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下菜园村委会、坡心岭村委会与其是同一主体，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享有该俩村委会的民事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
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答辩称:1、吴春光上诉称的土名“曲沟”土地，与我方发包给吴春光开发鱼塘的10.3亩土地是无关联的。我方发包给吴春光的土地范围是原属老巴山农场的土地范围，即是现在吴川市良种繁育场（详见吴川市良种繁育场面积图），该10.3亩土地来源是吴川县人民政府于1958年征用我方的土地建吴川市政府的饭堂和建办公楼使用。吴川县政府双委办主任李华炎经办，原梅岭大队党支部书记，孙肇荣大队长彭宣茂经手。吴川县政府征用我方的土地后，用老巴山农场的国有土地补偿给我方耕种，补偿的土地共10.3亩（下菜园6亩、坡心岭4.3亩）我方从1958年开始耕种的10.3亩土地到1996年。1996年我方的10.3亩耕田与吴春光诉称的“曲沟”土地的灌溉小水塘是两码事。由此可知吴春光把我方所有使用，收益了几十年的土地称是肖山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吴春光在上诉状中自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1、1996年间肖山村委会的干部不可能把村的集体土地10亩无偿地让吴春光一个人占用。开放改革以来，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制度已经有法可依。肖山村的干部也不可能让吴春光一个人占为己有，假如是肖山村委会的土地，村委会就会与吴春光签订承包合同。由此可见吴春光把我方的土地承包，肖山村委会是不会有异议的。2、我方所有的10.3亩土地发包给吴春光的事情经过：吴春光原来在博铺开发区承包鱼塘与下菜园村长谢春隆（己故）当时也在博铺承包鱼塘与吴春光认识，吴春光知道我方有10.3亩土地在吴川市良繁育场（原老巴山农场）便与谢春隆商量想承包这10.3亩土地开发鱼塘，谢春隆带吴春光到梅岭找谭亚尚书记，谭书记叫坡心岭村长沈春太和下菜园村长谢春隆协商后，双方同意发包和承包10.3亩耕田开发鱼塘于1996年10月30日签订承包合同，当时考虑吴春光要投资开发，所以租金每年每亩只计50元（详见承包合同）。合同生效后，吴春光支付了1年租金给我方后来，吴春光不按约定交租。为此事我方找吴春光，吴春光写了欠据。我方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向吴川法院起诉租金，吴川法院受理该案后办案法官找吴春光，吴春光就开始交租金给我方（详见吴春光交租金的收据）。合同期满后，吴春光不履行承包合同，不肯把土地交回给我方，我方向人民法院起诉吴春光，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吴春光为了拖延时间无理提出上诉。3、吴春光以其同长岐镇蓝溪村委会中间村民小组的承包合同纠纷与我方与其承包合同没有关联的事实作为理由，依法不能成立。4、吴春光上诉所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我方依法向吴川市政府登记属自己所有的土地合情、合理、合法，吴川市政府依法行政核发的土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吴春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吴春光的上诉。
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方与吴春光于1996年10月30日签订《承包合同》到2011年10月30日终止；2.判决吴春光立即清空《承包合同》项下10.23亩（其中下菜园村5.93亩，坡心岭村4.3亩）鱼塘内的动产，将该10.23亩鱼塘及附着物返还给我方；3.判决吴春光赔偿我方损失55000元（从2011年11月至2016年6月）；4.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春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坡心岭合作社（前身为吴川市梅录镇梅岭坡心岭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吴春光作为承包方（乙方）于1996年10月15日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把座落在老巴山农场的土地面积为4.3亩承包给乙方开发成鱼塘使用，该地东到江堤，南至下菜园田边，北至老巴山农场地边，西至老巴山农场地边。承包期为15年（从1996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0日止），承包金每年为215元（每亩年金额为50元）；承包期满后，乙方必须把鱼塘交回给甲方，承包期间建有的生产设施，如水电装置、房屋机械、果木等无代价交还给甲方。下菜园合作社（前身为吴川市梅录镇梅岭下菜园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吴春光作为承包方（乙方）于1996年10月30日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把座落在老巴山农场的土地面积为6亩承包给乙方开发成鱼塘使用，该地东到江堤，南至小路边，北至坡心岭地边，西至老巴山农场地边。承包期为15年（从1996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0日止），承包金每年为300元（每亩年金额为50元）。合同承包期届满后，乙方必须把鱼塘交回给甲方，承包期间建有的生产设施，如水电装置、房屋机械、果木等无代价交还给甲方。合同承包期届满后，吴春光没有与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续签承包合同，仍然继续占用上述承包土地，故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吴春光承包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的土地开发成鱼塘使用，承包的标的物为土地，而不是渔业资源，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关于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与吴春光是否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提供了两份承包合同，吴春光辩称合同项下的土地系其向肖山村委会承包的，其当时因受到胁迫才在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提供的两份承包合同上签名。吴春光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予以认定本案两份承包合同所要证明的事实，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与吴春光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现两份承包合同的承包期均已届满，吴春光在没有与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续签新的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应予以返还合同项下的土地给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吴春光在返还土地前，应自行清空土地（鱼塘）内的动产。
关于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诉请吴春光赔偿损失55000元的问题。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主张按现时承包鱼塘市场价每年1200元/亩自2011年11月起计算至2016年6月止。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没有提供现时承包鱼塘市场价的相关依据，其主张按每年1200元/亩计算缺乏依据，但吴春光在合同承包期到期后仍然继续占用土地，必然造成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相应的损失，故酌情以原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作为弥补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相应的损失为宜，本案两份合同均约定每亩年金额为50元。吴春光承包下菜园合作社的土地面积为6亩，承包坡心岭合作社的土地面积为4.3亩，故吴春光应赔偿给下菜园合作社的损失约为1375元，赔偿给坡心岭合作社的损失约为985元，均自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6月止按每亩年金额为50元计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吴春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空落款日期为1996年10月30日的承包合同项下的6亩土地（鱼塘）内的动产，同时将该6亩土地返还给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下菜园经济合作社，并向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下菜园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1375元；二、限吴春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空落款日期为1996年10月15日的承包合同项下的4.3亩土地（鱼塘）内的动产，同时将该4.3亩土地返还给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坡心岭经济合作社，并向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坡心岭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985元。如果吴春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吴春光负担。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下菜园经济合作社、吴川市梅录街道梅岭社区坡心岭经济合作社已预交。
二审中，吴春光提交一份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案外人吴川市长岐镇肖山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已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需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前提，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认为上诉人的申请和本案无关，本案是个人承包合同，其申请依法不能成立。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提交如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谢水生身份证，证明下菜园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谢水生的身份；2、欠据，证明吴春光因拖欠下菜园、坡心岭承包金于2006年5月14日由吴春光写的欠据7500元定于农历五月二十曰交清；3、民事起诉状，证明吴春光拖欠租金不按约定交付，下菜园合作社于2008年7月21日向吴川市法院起诉；4、民事起诉状，证明吴春光拖欠租金不按约定交付，坡心岭合作社于2008年7月21日向吴川市法院起诉；5、现金收据（下菜园合作社），证明吴春光于1996年I2月10日交租金300元，于2009年8月15日交租金叁仟贰佰元于2011年10月9日交租金900元；6、现金收据（坡心岭合作社)，证明吴春光于2003年3月1日交租金200元，2008年12月31日交租金2180元，2011年10月13日交租金600元；7、吴川良种场耕地图，证明下菜园、坡心岭的耕地注明在吴川市良种场的土地范围内梅岭耕地。吴春光对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我无异议；对证据2，我没有欠承包金；对证据3、4没有相应的立案文书，我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6和证据2的意见一样；对证据7，我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份吴川租赁耕地图不能确定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和我就是签订的合同位于该土地上面，同时我认为该证据双方签订合同前，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是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对下菜园合作社、坡心岭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以上规定所列的二审阶段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鱼塘并赔偿损失给被上诉人是否得当。
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吴川市长岐镇肖山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已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需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前提，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但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双方是合同关系，双方约定承包的标的物明确，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时标的物的权属未明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鱼塘并赔偿损失给被上诉人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中，对于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及承包金双方有明确的约定，双方亦事实履行合同，对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应遵照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承包期限届满，上诉人未依照合同约定返还而应返还并赔偿相应的损失符合合同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春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吴春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玲
审判员 黎振华
审判员 梁 旗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彩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
（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
（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
（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
（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
（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
（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
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