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李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龚雅丽。委托代理人施僶。上诉人(原审被告)佰礼激光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DETLEVJOHANNESBERNDT，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桂维康，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海，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代理人杨少翔，上海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上诉人佰礼激光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礼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外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雅丽，上诉人佰礼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开庭审理之后，佰礼公司撤销对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海军的授权委托，另行委托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桂维康为本案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建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少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建海于2012年3月1日与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合同约定派遣李建海至佰礼公司工作，担任工业部门销售经理一职，约定月工资为税费前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0元，由外服公司代发。2015年5月25日佰礼公司以李建海严重违纪为由，将李建海退回外服公司，同日，外服公司以同样理由与李建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6月19日，李建海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佰礼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441元；2、报销差旅费6,548元。仲裁审理中，佰礼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李建海归还联想便携USB光驱一台、联想USB鼠标一只、联想X200笔记本一台、三星9110G手机一部及XXXXXXX****电话卡。2015年9月23日仲裁委员会裁决：1、李建海归还佰礼公司联想便携USB光驱一台、联想USB鼠标一只、联想X200笔记本一台、三星9110G手机一部及XXXXXXX****电话卡；2、李建海的所有请求，不予支持。李建海不服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李建海诉称，李建海于2012年3月1日经外服公司派遣至佰礼公司工作，担任工业部门销售经理一职，约定月工资为税费前25,000元，由外服公司发放。2015年5月25日外服公司、佰礼公司以李建海严重违纪为由与李建海解除了劳动合同，该解除行为违法，现要求：1、外服公司支付李建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471元，佰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佰礼公司报销李建海差旅费10,179元；3、暂不归还佰礼公司联想X200笔记本一台。外服公司辩称，佰礼公司以李建海严重违纪为由，将其退回外服公司，依据合同条款约定，外服公司以相同理由，依法与李建海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了退工手续，解除时间是2015年5月25日。解除行为合法，故不同意李建海的请求。佰礼公司辩称，李建海在工作中严重违纪，故退回外服公司，不应支付李建海赔偿金。与李建海不存在未结的报销款项，不同意支付李建海差旅费。原审审理中，佰礼公司提供了员工制度、电子邮件及翻译件、经公证的考勤记录，证明李建海不遵守公司的考勤制度，拒绝考勤，经公司两次提醒，仍不改正，同时李建海还有擅入财务室的情况。员工制度规定：所有员工进入办公室必须登记指纹考勤；迟到早退或缺勤旷工或虚假休假将被开除。2014年12月23日的电子邮件系公司经理向财务人员询问李建海擅入财务室事宜，2015年2月27日的电子邮件是公司经理提醒李建海应遵守规定，商务旅行前需申请批准，2015年3月22日电子邮件系公司经理要求李建海使用考勤系统，遵守公司制度。考勤记录中无李建海考勤记录。李建海认可员工制度和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考勤记录的内容。李建海表示因考勤机故障曾经停用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使用，其虽然没有考勤但并未缺勤，佰礼公司的电子邮件英文原件意思模糊不清，让人无法理解。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在退回劳动者，或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时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且应当保持审慎、严谨态度。佰礼公司、外服公司均以李建海严重违纪为由将李建海退回并解除劳动合同，两家公司的决定过于草率，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佰礼公司的员工制度规定进入办公室需指纹考勤，但对于违反考勤制度的情况，不加区别的均以开除处理，员工制度过于笼统和严厉，不够人性化，也不利于员工掌握和实际执行。李建海未遵守员工制度参加考勤，在佰礼公司提醒后，李建海仍未遵守相关制度，佰礼公司可对其进行相应处罚，而不应直接将其退回。李建海未参加考勤，但佰礼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建海有缺勤或旷工情况，而佰礼公司一直正常发放李建海工资，也反映李建海正常向佰礼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佰礼公司称李建海擅入财务室，违反财务规定，但未提供事实依据。综上，李建海在工作中确有违纪情况，但李建海的违纪行为并未严重到可将其退回程度，佰礼公司未尽合理的谨慎义务处理李建海的违纪行为，过于草率的将李建海退回外服公司，外服公司未认真审核佰礼公司的退回决定，即以李建海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李建海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现李建海要求外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471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于准许。但李建海要求佰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建海要求的报销款，因提供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佰礼公司仲裁时要求李建海返还的办公用品，一并处理归还佰礼公司。据此判决：一、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日期十日内支付李建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14,471元；二、李建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佰礼激光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联想便携USB光驱一台、联想USB鼠标一只、联想X200笔记本一台、三星9110G手机一部及XXXXXXX****电话卡；三、李建海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外服公司、佰礼公司均不服，上诉于本院。外服公司上诉称，李建海要求外服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李建海系因严重违纪被用工单位退回，外服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合同等规定以相同理由依法与李建海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要求判令不支付李建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471元，诉讼费用由李建海承担。李建海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佰礼公司辩称，同意外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佰礼公司上诉称，李建海认可佰礼公司实行的考勤制度，但佰礼公司修改了考勤机的数据。对此佰礼公司保留了相关考勤设备，并经技术鉴定考勤机数据未被修改，李建海确实旷工缺勤。考勤制度是用工单位管理员工的主要方式之一，佰礼公司已经证明了考勤中无李建海的考勤记录，依照考勤记录可以认定李建海存在旷工行为。李建海要证明自己虽未考勤但正常出勤，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用工单位提供了考勤记录的同时，还要求用工单位再举证证明李建海缺勤，显然加重了佰礼公司的举证责任。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建海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471元的诉讼请求。李建海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外服公司辩称，同意佰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外服公司录用李建海为企业员工，并将李建海派遣到佰礼公司工作，外服公司是法律上的用人单位，而佰礼公司是使用李建海劳动力的用工单位。佰礼公司认为李建海上班无考勤记录，属于缺勤行为，但佰礼公司却支付李建海正常出勤的工资收入，表明李建海已为佰礼公司提供了正常的劳动，不存在无故不到岗工作的情形。至于李建海存在其它违纪行为，尚未达到严重违纪程度。外服公司对李建海在佰礼公司工作中是否存在严重违规违纪行为未进行调查、核实，草率解除与李建海劳动关系，损害了李建海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外服公司、佰礼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与佰礼激光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陶婷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