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冬梅，女，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卫星，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和泰然大道交汇处绿景纪元大厦11层AJKL。主要负责人：梁洪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明，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古冬梅、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冬梅上诉请求：改判残疾赔偿金为97390元（2016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20年×10%）及判令李建明、三星财产保险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大量的农民工进入城镇打工或定居，已是城镇居民中的一个特殊群体，部分地区农村居民实际年均收入已同于甚至高于城镇居民年均收入，如果无视这一客观实际，仅因赔偿权利人为农村居民户籍而一律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有违公平。因此，在确认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时应以户籍登记主义为原则，以经常居住地为例外。如果赔偿权利人的户籍在各镇所在地的社区、村及虽未建成但已列入城镇规划区的村，即作为城镇居民；同时，如果赔偿权利人虽为农村居民，但有证据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工作单位或实际居住满一年的地点在镇所在地的社区、村及虽未建成但已列入城镇规划区的村，也作为城镇居民；因此，两者在计算赔偿款项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实行“同城待遇”，这样才能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和对农村居民的公平保护。如果还有特殊情况，难以区分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就高不就低，按城镇居民对待。本案中，古冬梅已提供深圳市华凯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美公司)提供的工作证明、连续12个月的工资清单，因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古冬梅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明显有失公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三星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古冬梅的诉讼请求及判令古冬梅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错误，未依据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在庭前提交的申请书向交警部门调取本次交通事故的卷宗，且驳回三星财产保险公司要求追加王某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一、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记录古冬梅是交通事故当事人及其在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却在事故发生一个半月后出具《关于粤Ｂ×××××号轿车与粤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因此，两车驾驶员王某和李建明均在交警部门作了虚假陈述。二、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询问笔录》中，王某陈述事故发生前李建明所驾车辆已经完成变道，王某所驾车辆碰撞李建明所驾车辆车尾，而交警部门认定李建明驾驶车辆变道未让直行车辆具有过错，与王某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因此，交警部门认定李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王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李建明因担心交警部门扣押其与李建明所驾车辆，故商量由王某给李建明3900元，李建明负事故责任，对此，李建明也在交警部门作过同样的陈述；因此，对照两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两人通过金钱交易而约定由李建明揽责，两人均在交警部门作了虚假陈述。综上，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建立在虚假的事实基础上，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调取交警部门的卷宗的基础上依法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并认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从而改判驳回古冬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对古冬梅的上诉辩称，一审庭审中，三星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古海兰、古冬梅在事后陈述事故经过及工作情况的笔录显示，古海兰、古冬梅是同事，古冬梅的入职时间是2015年3月，但古海兰、古冬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材料、工资表陈述古冬梅的入职时间是2014年9月，两相对比说明用人单位提交的材料内容不真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古冬梅在深圳有持续稳定收入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古冬梅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古冬梅对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建明对古冬梅、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述均未陈述意见。古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建明、三星财产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古冬梅损失171270.1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81896元）及连带负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0月4日，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2015年10月4日4时50分许，李建明驾驶粤Ｂ×××××号车在长深高速行驶时，因变更车道未让直行车而与由王某驾驶的粤Ｂ×××××号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11月24日，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关于粤Ｂ×××××号轿车与粤Ｂ×××××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事故发生时接110报称在长深高速发生事故且无人受伤，因该路段为施工路段，考虑到车上人员安全问题，该大队值班员通知当事双方将车驶离高速到坪地出口等待处理。经调查，事故发生后，该大队干警到达坪地出口后，王某和李建明均说事故只造成两车损坏，没有人员受伤，因此，该大队按规定使用快速处理开具了事故认定书，当事双方签名确认，无异议。2.2015年10月24日，古海兰、古冬梅家属到该大队事故中队报案，说明该起事故中还有伤者。经调查核实，当事双方在坪地出口等待处理期间，由王某和粤Ｂ×××××号车（由李建明驾驶）上的一名乘客将古海兰、古冬梅送至坪地医院治疗，两人确为粤Ｂ×××××号车乘客，所受伤为该起事故造成。3.事故发生时王某驾驶的粤Ｂ×××××号车车上共有六人，分别是王某、古海兰、古冬梅、陈秀兰、王七文、张凤娇，古海兰坐在后排最靠左位置，古冬梅坐在后排中间位置。4.古海兰、古冬梅及车上其他乘客在该起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一审中，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存在伤者，但王某和李建明均在交警部门作了虚假陈述，导致交警部门作出了错误的认定，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交通事故卷宗及追加王某为本案被告，以查清事实，正确认定事故责任。为此，三星财产保险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13日交警部门对王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在上述笔录中，王某称：1.事发时，“我行驶在靠近应急车道的行车道上，有一辆小车从我车左后方驶来，在我车前方变道在我车正前方。对方变完道之后对方车辆刹车，我车车头就碰撞到对方车车尾造成两车损坏和我车上乘客古冬梅和古海兰受伤的交通事故”。2.“……警察到了现场后询问了事故情况，我们双方司机都没有告诉警察我车上还有伤者，只是说车辆有损坏。后来我跟对方司机协商对方负全责帮我修好车，但是对方要我赔偿他3900元钱。后来警察就写了事故认定书，我们双方都在认定书上签了字。警察处理完之后我又去了坪地医院，对方车也去了坪地医院转了一圈，看了下伤者就走了。”3.事故发生前对方车辆“已经完成变道了”、“是我车车头正前方碰撞到对方车尾正后方”。4.“是对方车上和我一起去医院，那个人跟我说不要说有伤者，这点伤没什么事，如果说出来会被扣车的。然后我也怕被扣车，就同意了。”5.其与古海兰、古冬梅“是老乡关系，在一个厂上班”。二、古冬梅提供的病例资料显示，其于事故发生当日到深圳市龙岗区第六人民医院（坪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就医原因为1小时前坐车时被车上铁片割伤，伤后左足疼痛剧烈难忍，出血不止，不能站立活动。2015年11月4日古冬梅出院，共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1.左足多发跖骨开放性骨折伴脱位；2.左侧骰骨骨折；3.多处血管神经肌腱损伤；4.足背及足底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巩固治疗；2.建议全休2月；3.术后6-8周复查DR，了解跖趾关节融合情况，痊愈后取出内固定物；4.加强左足功能锻炼；5.门诊随诊。古冬梅主张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3574.5元。2016年1月1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6]临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古冬梅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古冬梅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三、粤Ｂ×××××号车在三星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四、古冬梅父亲古某（1948年8月28日出生，育有古冬梅等3名子女）为农村居民户籍。古冬梅主张事故发生前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深圳，应当按照深圳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1.其与华凯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2日。2.华凯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古冬梅自2014年9月2日起在该公司工作且住员工宿舍，平均工资3742元/月，2015年10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发工资。3.加盖华凯美公司印章的工资表。一审中，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6年4月11日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对古海兰、古冬梅所做的笔录予以证明。该笔录显示古海兰称：“我是2014年2月来深入职，2015年10月离职。古冬梅2015年3月入职，现还在职上班。”古海兰、古冬梅均在同一份笔录上签字。五、古海兰亦在一审法院对李建明、三星财产保险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8441号民事判决后，古海兰、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7）粤03民终15794号。该案中，本院认定古海兰的损失总额为137639元，其中医疗费为15418.9元。六、2017年1月20日，一审法院通过笔录方式告知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对其要求追加王某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七、2017年1月20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星财产保险公司虽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事故认定，李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李建明对古冬梅的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古冬梅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1.古冬梅请求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3650元。古冬梅并未提交护理费票据，按照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5350元（62987元/年÷365天×31天）。2.古冬梅请求的残疾赔偿金81896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评定古冬梅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予以采信。古冬梅为农村居民户籍，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6721元。3.古冬梅请求的营养费3000元。考虑到古冬梅受伤后确有加强营养的实际需要，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4.古冬梅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古冬梅因事故致残，身体及精神均受到一定的伤害，对古冬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古冬梅请求的伙食费3100元。古冬梅自事故发生之日起共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00元。6.古冬梅请求的误工费12473.33元。古冬梅主张事故发生时在华凯美公司工作，但古冬梅并未提交相应的工资流水清单及社保缴纳清单，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最低工资收入标准计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应为6970元（2030元÷30天×103天）。7.古冬梅请求的医疗费13574.5元。经核对，该金额与病历、票据相一致，予以支持。8.古冬梅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古冬梅因治疗需往返医院多次，酌定交通费为500元。9.古冬梅请求的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为鉴定所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10.古冬梅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9148.18元。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古冬梅父亲古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古冬梅称其有兄妹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441.2元（11103元×12年×10%÷3人）。以上款项共计73456.5元。涉案车辆粤Ｂ×××××号车在三星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古海兰受伤，古海兰已在一审法院起诉李建明、三星财产保险公司，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8441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案外人古海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2464元，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古冬梅56533元，剩余损失16923.5元应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付。古冬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三星财产保险公司保险理赔范畴内，古冬梅起诉李建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古冬梅56533元；二、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古冬梅16923.5元；三、驳回原告古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元（原告古冬梅已预交），由原告古冬梅负担774元，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82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王某陈述事故发生前对方车辆“已经完成变道了”、“是我车车头正前方碰撞到对方车尾正后方”，但其同时陈述“……对方变完道之后对方车辆刹车，我车车头就碰撞到对方车车尾造成两车损坏和我车上乘客古冬梅和古海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由此可见，交警部门认定李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并不违背客观事实；同时，虽然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王某和李建明可能基于包括害怕被扣车等种种理由而对事故责任进行协商及隐瞒人员受伤的事实，但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时不仅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而是通过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针对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作用大小，对当事人的责任所作的技术性结论，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文件具有公文书证的性质，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只有在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况且，询问笔录显示王某和李建明并未针对事故责任达成一致；综上，虽然三星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涉案两辆车的驾驶员王某和李建明均在交警部门作了虚假陈述导致交警部门的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李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相应地，如上所述，在可以确认事故责任的前提下，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所规定的情形，故对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申请调取交通事故卷宗，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同理，对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申请追加王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事项通过笔录方式告知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确有不当之处，但因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故本院予以指正，不再予以处理。关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除残疾赔偿金以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无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关于残疾赔偿金，首先，古冬梅系来深建设者，囿于其身份，其举证能力自然相对薄弱，故其提交的证据虽有瑕疵，但符合客观实际，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其次，虽然古海兰、古冬梅均在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所做笔录中签名，且古海兰陈述古冬梅的入职时间与华凯美公司陈述有不同之处，但古海兰的陈述不能构成古冬梅的自认，且如上所述，古冬梅系来深建设者，囿于文化水平，其在笔录中签名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同意古海兰的陈述；再次，王某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亦确认其与古海兰、古冬梅“是老乡关系，在一个厂上班”，其作为交通事故一方的驾驶员，在责任未定的情况下，上述陈述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可以佐证古冬梅的主张；综上，本院认定事故发生前古冬梅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深圳，因此，古冬梅的残疾赔偿金为89266.6（2015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33.3元/年×20年×10%），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只请求残疾赔偿金为81896元，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益的权利，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81896元。相应地，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增加诉讼请求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因此，古冬梅在二审中主张残疾赔偿金为97390元，超出81896元部分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据此，古冬梅的损失总额为128631.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总额73456.5元+（8189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26721元】。关于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古海兰的损失总额为137639元，古冬梅的损失总额为128631.5元，两人的医疗费均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李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建明驾驶的车辆在三星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故三星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古冬梅57970.3元【128631.5元÷（137639元+128631.5元）×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古冬梅70661.2元（128631.5元—57970.3元）。综上所述，综上所述，古冬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三星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古冬梅57970.3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古冬梅70661.2元；四、驳回上诉人古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古冬梅负担356元，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古海兰负担356元，上诉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