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1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建（系李海涛姑父），男，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冬，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上诉人李海涛因与被上诉人金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爱辉区人民法院（2016）黑11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赵正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涛上诉请求：一、撤销爱辉区人民法院（2016）黑11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金冬返还世发小区7号楼101号门市并赔偿李海涛经济损失2万元整；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冬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拆迁补充协议是李世发生前与金冬签订，虽然鉴定机构未能对协议中李世发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是协议中证明人石宝恒出庭予以证实，且协议加盖了康居公司公章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协议的真实性”为由，未保护李海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世发已经去世，该协议书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和情理相悖。李海涛申请笔记鉴定并提供了众多李世发亲笔签名且有据可查的样本，一个鉴定机构以“样本受限”是不负责任的说辞，另一鉴定机构以“检材受限”为由不能鉴定，但对于不能鉴定的责任和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由李海涛承担。本案证人石宝恒与金冬有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不足以采信。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金冬返还世发小区回迁7号楼101号门市房（面积约55平方米）；二、依法判令金冬赔偿李海涛经济损失2万元（以房屋租金标准计算）和供热费损失3,538元，合计23,538元；三、诉讼费等费用由金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涛系李世发之子。李世发生前因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相应资质，其挂靠在黑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居公司）的名下，对外以康居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2006年7月10日，李世发与康居公司对开发黑河市龙滨路地区（B）地块世发小区1#、2#、4#、7#、14#楼签订协议书并约定：该小区的开发、投资、建设工程全权由李世发负责，工程质量保修、售后服务、物业管理由李世发负责，土地、规划、建设工程、销售权属于李世发。2006年12月14日，康居公司取得了黑河市国用（2006）第预-157号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月12日，李世发以康居公司名义与石宝恒签订拆迁协议书并约定：由石宝恒对龙滨路地区（B）区平房改造工程的建筑面积11348平方米进行拆除，包括一切临时建筑、违章建筑及其一切附属物，后石宝恒拆除了部分平房，但双方对已拆除面积没有结算。2009年5月7日，康居公司取得了2006-1-2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李世发对世发小区1#、2#、4#、14#楼及7#楼的7个单元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并于2010年建设竣工投入使用，但所建房屋至今没有取得所有权证书。2012年8月份，金冬搬入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的世发小区7#楼101号门市房（面积54.11平方米）占有使用至今，但该房屋的供暖费（2010年-2015年）9,267.20元由李世发及李海涛以李世发的名义交纳。2013年4月9日，李世发授权其儿子李海涛对龙滨路地区（B）地块继续进行开发、投资、建设。2013年6月23日，李海涛父亲李世发因病死亡。李海涛作为李世发财产唯一继承人与金冬因世发小区7#楼101号门市房的所有权、使用权产生争议，李海涛要求金冬返还世发小区回迁7号楼101号门市房（面积54.11平方米），同时要求金冬按房屋租金标准计算赔偿李海涛2年的经济损失2万元及供热费损失3,538元。金冬提出因李世发生前没有安排其拆除所要动迁的房屋，给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其多次与李世发协商，李世发已将诉争房屋顶账给金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李海涛父亲李世发投资、开发建设并具有所有权的事实清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李世发死亡后，李海涛作为李世发财产唯一继承人对李世发的财产理应具有继承权，因此其要求金冬返还世发小区回迁7号楼101号门市房（面积54.11平方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金冬按房屋租金标准计算赔偿其2年的经济损失2万元及供热费损失3,538元的诉讼请求，因其证据不够充分，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保护。金冬提出的李世发在其生前已将该诉争房屋抵账归其所有的辩解理由，因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认可该诉争房屋的供热费等费用一直由李世发无偿为其交纳的事实，与其辩解理由相互矛盾且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冬将其占用使用的世发小区回迁7号楼101号门市房（面积约54.11平方米）返还给原告李海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1元，由原告李海涛承担471元；被告金冬承担2,300元，与上款一并给付。一审判决生效后，金冬不服，向爱辉区人民检察院申诉。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爱检民（行）监[2016]231102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爱辉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爱辉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李海涛在一审法院再审时请求：一、依法判令金冬返还世发小区回迁7号楼101号门市房（面积约55平方米）；二、依法判令金冬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以房屋租金标准计算）和供热费损失3,538元，合计23,538元。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金冬偿还欠款5,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李海涛系李世发之子，唯一继承人。李世发生前因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相应资质，挂靠在康居公司的名下，对外以康居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2006年7月10日，李世发与康居公司对开发黑河市龙滨路地区（B）地块世发小区1#、2#、4#、7#、14#楼签订协议书并约定：该小区的开发、投资、建设工程全权由李世发负责，工程质量保修、售后服务、物业管理由李世发负责，土地、规划、建设工程、销售权属于李世发。2006年12月14日，康居公司取得了黑河市国用（2006）第预-157号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月12日，李世发以康居公司名义与石宝恒签订《拆迁协议书》并约定：由石宝恒对龙滨路地区（B）区平房改造工程的建筑面积11348平方米进行拆除，包括一切临时建筑、违章建筑及其一切附属物。2009年5月7日，康居公司取得了2006-1-2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李世发对世发小区1#、2#、4#、14#楼及7#楼的7个单元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并于2010年建设竣工投入使用，但所建房屋至今没有取得所有权证书。2012年8月份，金冬搬入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的世发小区7#楼101号门市房（面积约54.11平方米），但该房屋的供暖费（2013年-2015年）3,538元由李世发及李海涛以李世发的名义交纳，金冬认可未交纳过供暖费。2013年1月25日，李世发以康居公司名义（甲方）与金冬（乙方）签订《拆迁补充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对龙滨路（B）区平房改造工程的建筑面积11348平方米拆除供热楼二栋3111平方米、烧火楼2696平方米、平房5541平方米，并且包括一切临时建筑、违章建筑及其一切附属物，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因2009年1月12日签订合同后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施工时摔伤一人，乙方赔偿7.5万元，甲方愿意补偿乙方。二、因2009年1月12日签订合同后，因甲方动迁迟缓导致乙方为拆迁项目滞留黑河四年之久，如果甲方不动迁，甲方愿意补偿乙方22万元。三、基于上述二款，甲方因资金紧张，无力以现金补偿。甲方愿意用康居龙滨路B区7号楼（环保局集资楼）一层门市房建筑面积60平方米作为补偿，该房屋与之产生税费、物业费、权属登记费等由甲方负责。直接给乙方金冬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及土地权属登记。该补充协议为拆迁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自签订之日起即生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该协议上有李世发、金冬、石宝恒（证明人）的签字并加盖康居公司公章。2013年4月9日，李世发授权其儿子李海涛对龙滨路地区（B）地块继续进行开发、投资、建设。2013年6月23日，李海涛父亲李世发因病死亡。李海涛作为李世发财产唯一继承人要求金冬返还世发小区回迁7号楼101号门市房，同时要求金冬按房屋租金标准计算赔偿李海涛2年的经济损失2万元及供热费损失3,538元。金冬提出因李世发生前没有安排其拆除所要动迁的房屋，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经其多次与李世发协商，李世发已将诉争房屋顶账给金冬。再审期间李海涛申请对金冬举证的《拆迁补充协议书》中“李世发”三个字是否为李世发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回复经过核审受检材和样本条件所限，无法受理，作退卷处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李海涛父亲李世发挂靠康居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并具有所有权的事实清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金冬提供的《拆迁补充协议书》属于新证据，该协议是李世发生前与金冬签订，虽然鉴定机构未能对协议中“李世发”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是协议中证明人石宝恒出庭予以证实，且协议加盖了康居公司公章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拆迁补充协议书》约定，因李世发生前没有安排金冬拆除所要动迁的房屋，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经其多次与李世发协商，李世发已将诉争房屋顶账给金冬。金冬依据该协议居住在世发小区回迁7号楼101号门市房属于合法占有、使用，故李海涛无权要求金冬返还该房屋及租金损失。李海涛主张的房屋供暖费，因补充协议未对供暖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李世发及李海涛垫付该房屋供暖费（2013年-2015年）3,538元，此项费用应由该房屋实际使用人金冬承担，故李海涛要求金冬给付供暖费3,53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再审中李海涛要求金冬偿还欠款5,000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范围，李海涛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海涛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金冬提出的李世发生前已将该诉争房屋抵账归其所有的辩解理由，因其提供了新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爱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金冬给付原告李海涛供暖费3,5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1元，由原告李海涛负担2,721元，由被告金冬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海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以支持其上诉理由成立。第一组：黑河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黑永房估字第N200701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复印件一份、黑河市房产管理局2007年4月4日下发的拆许字（2007）第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复印件两份，证明李海涛的父亲李世发生前委托黑河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龙滨路（B）区经济适用房回迁工程一期拟拆迁57户平房进行拆迁评估，该公司确认拟拆迁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316.99平方米，该面积即为金冬应实际获得的拆迁面积，金冬所述其仅仅拆除40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虚假。第二组：动迁户明细和拆迁后收回的房产证复印件三十二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十份，证明李海涛已经交付了约定拆迁的大部分房屋，金冬实际拆迁各类型房产48余户，总面积2120.99平方米，金冬所述自己仅仅拆除40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虚假，金冬提供的2013年1月25日《拆迁补充协议书》成立的条件不存在。第三组：石宝恒、金冬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一份，金冬于2011年9月4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金冬与证人石宝恒已经在2010年8月13日、2011年9月4日收到李海涛父亲李世发退还的房屋拆迁款5万元，金冬提供的2013年1月25日《拆迁补充协议书》成立的前提条件不存在，金冬及石宝恒虚假陈述事实、虚假诉讼。金冬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诉讼活动，对以上证据无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虽然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李海涛提供了上述三组证据，欲证明金冬及石宝恒虚假陈述事实、虚假诉讼，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李世发曾委托相关部门对拟拆迁房屋面积进行过评估，李世发与金冬、石宝恒之间存在拆迁房屋的合同关系和2010年8月至2011年9月之间双方发生过经济往来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李世发已经将拟拆迁房屋全部交给金冬进行拆迁和金冬实际拆迁房屋的数量，更不能证明2013年1月25日金冬与李世发所签订的《拆迁补充协议书》的真伪问题。因李海涛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金冬占有和使用本案争议房屋是违法的，故对李海涛所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诉争房屋系李海涛父亲李世发投资开发建设并具有所有权无异议，对金冬在李海涛父亲病故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亦无异议。李海涛虽然对金冬给付工人王汉山在拆迁工作中受伤所支付赔偿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其主张金冬非法占有本案争议房屋、并对《拆迁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从金冬向法院提供的《拆迁补充协议书》内容看，该协议书是在出现了“因李世发方原因导致金冬方施工时摔伤一人，金冬赔偿7.5万元，李世发愿意补偿金冬。”和“李世发方动迁迟缓导致金冬为拆迁项目滞留黑河四年之久，如果李世发方不动迁，李世发方愿意补偿金冬22万元。”的情况下，因李世发资金紧张，无力以现金补偿，愿意用康居龙滨路B区7号楼（环保局集资楼）一层门市房建筑面积60平方米作为补偿，才将诉争房屋抵账给金冬并与金冬签订了《拆迁补充协议书》。在该《拆迁补充协议书》上作为证明人签字的石宝恒，在本案一审再审庭审中出庭证实了该《拆迁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证人韩秀香出庭证实了其丈夫王汉山在为李世发拆迁房屋时摔伤，金冬给付其赔偿款7.5万元的事实。即是证明了该《拆迁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内容是客观存在。虽然李海涛在一审法院再审时申请对《拆迁补充协议书》中李世发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未予鉴定。但该《拆迁补充协议书》加盖了康居公司公章，并有证人石宝恒、韩秀香的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拆迁补充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综上所述，李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上诉人李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坡审判员  何龙航审判员  李 阳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石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