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民初1号原告（反诉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114号。法定代表人：赵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四川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90号四川高速大厦11楼。法定代表人：肖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方芳，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中交第四工程局”）与被告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巴达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被告巴达高速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交第四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告（反诉原告）巴达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交第四工程局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1846730.87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暂计140123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经公开招标，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巴达高速公司将巴中至达州高速公路第BD21标段长约36.5公里路面工程发包给原告中交第四工程局承建，工程价款238852549元，工期8个月。2012年8月30日，原告按照监理方指示正式开工，按约严格履行施工义务，但进场以来受主线阻工现象频繁，路基及桥隧交验严重滞后、被告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工条件等不利因素的影响，造成原告方所有人员及机械设备长期闲置，原材料采购成本及运输成本大幅增加，资金长时间占有产生利息等巨额经济损失。截止2013年12月26日工程完工时，工期延长造成1.机械、人员、管理费用等方面的经济损失46951658元；2.砂石料、水泥远运的经济损失62946415.30元；3.新增储备料场中转的经济损失3264665.87元；4.水泥、重油、柴油等材料调价的经济损失7151136.99元；5.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1532854.71元。共计直接经济损失121846730.87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上述经济损失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巴达高速公司辩称：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索赔，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索赔期限，且丧失索赔条件，其索赔主张既缺乏合同依据又缺乏事实依据。原告的请求全部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巴达高速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决中交第四工程局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竣工文件，并承担逾期提交竣工资料的违约金20万元；承担逾期拆除热拌站场地占用费1320000元（暂从2014年4月30日计算至2016年3月1日，最终按2000元/天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2900000元；承担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机械设备的违约金5385872元；承担未履行缺陷修补义务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243000元；承担全部诉讼费、执行费等。事实和理由：经公开招标，巴达高速公司确定由中交第四工程局承建巴中至达州高速公路第BD21标段长约36.5公里路面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总价款238852549元，工期8个月。2012年8月30日下达开工令，工期从开工令下达之日起7天后开始计算，即开工时间为2012年9月7日，交工时间为2013年4月6日。由于中交第四工程局施工组织�力，项目部管理混乱，人员、材料、机械设备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进场、因资金问题导致材料商阻工，数次出现使用不合格材料或施工不按规范程序而返工以及雨季不能施工等诸多因素导致工期严重延误，于2013年12月26日才交工。逾期交工达290天。且至今未提交符合合同要求的竣工资料。按照合同约定，本项目交工后，中交第四工程局应当拆除所有的临时设施，但至今未拆除1号冷拌站和热拌站，应承担违约责任。中交第四工程局未按约定提供本项目主要机械设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项目交工后，中交第四工程局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缺陷修复责任，巴达高速公司委托第三人进行修复，修复费应由中交第四工程局承担。反诉被告中交第四工程局辩称：因巴达高速公司违约在先，故未提交竣工文件资料，也无法拆除冷拌站和热拌站。中�第四工程局按要求组织机械设备入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还有质保金在反诉原告处，且未收到修复项目缺陷的通知，反诉原告自行委托第三方修复，应自行负担修复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经招投标，发包人巴达高速公司将巴中至达州高速公路项目第BD21标段路面工程施工，承包给中交第四工程局。双方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1.第BD21标段由K0+000至K36+500,长约36.5km。工程内容包括：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4cmAC-13C改性沥青上面层、6cmAC-20C改性沥青中面层、6cmAC-20C普通沥青下面层、20cm水泥稳定碎石基层、30cm水泥稳定碎石底基层，以及收费广场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中央分隔带排水工程等。2.以下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问价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补遗书或通知书；（5）项目专用合同条款；（6）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7）通用合同条款；（8）技术规范；（9）图纸；（10）已标价工程量清单；（11）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施工组织设计；（12）其他合同文件。3.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按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238852549元。7.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9.承包人应按照监理指示开工，工期为8个月。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中交第四工程局开工时间为2012年9月7日，按照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5月6日，原告实际交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四川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华建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采信问题原告中交第四工程局为实现其诉请，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人工损失费、机械设备延期增加费、材料价格上涨费等损失；2.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碎石、水泥远运费用增加损失；3.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2月26因租用碎石临时储备场地以及碎石中转、绕运增加的费用损失；4.对环境保护费�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费、临时工程用地费、临时供电设施费、企业管理增加损失。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委托华建公司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华建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巴达高速公路路面工程（BD21标段）损失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人工损失费为7690589.53元；机械设备延期增加费用损失9057432.46元；材料价格上涨费用损失0元；2.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碎石、水泥远运费用增加损失31264309.74元；3.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12月26日因租用碎石临时储备场地以及碎石中转、绕运增加的费用损失3259375.42元；4.案件所涉及的环境保护费、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费、临时工程用地费、临时供电设施费、企业管理费增加损失2399463.14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73423元。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1、鉴定结论对直接人工和机械设备损失费用的鉴定结果偏低，直接人工损失应按原告举证实际发生的工资等实际损失计算；机械设备损失应以市场价格为依据计算实际损失，不应当按定额台班费用的60%调减。2、对原材料涨价损失不予认定的鉴定结果不当。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原材料不调价是在双方正常守约的情况下完成项目内容，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工程逾期致原材料涨价，对原材料涨价应予认定。3、鉴定结论虽对环境保护费、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费、临时工程用地费、临时供电设施费、企业管理费增加损失予以认定，但认定方法及计算依据有误。环境保护费、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费按一半计取，临时工程用地费按3/4计取无法律规定，应全额计算。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被告在法院作出司法鉴定的决定前已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一是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索赔程序索赔，且提供的索赔依据均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由监理审核和记录。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或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已丧失索赔权利。二是原告提交的索赔依据均属于单方形成和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对鉴定报告依据的事实、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提出意见，不能视为被告认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最终是否承担责任或承担责任比例，由法院认定。1、法院在鉴定前虽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但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效力未进行认定，鉴定机构无权也无能力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认定。2、确认工期延误天数错误。根据合同约定本项目路基并非是根据施工组织进度计划移交，而是根据路基完工的进度分阶段或零散移交，由于路基不能连续移交导致�能连续摊铺增加的费用已经计入合同的报价中。在计算工期延误时不应当根据施工组织设计中计划交付垫层的时间计算。即使路基按期交付，原告仍然会因为自身原因产生停工、窝工或返工而增加费用。因此，原告索赔的费用中实际包含了因为自身原因增加的费用，而这部分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鉴定报告并没有将因为路基交付延误对应产生的停窝工损失和因为非路基延误原因产生的停窝工损失进行分别计算，厘清责任，而是简单的按照工期延误天数计算损失。3、人工费的计算错误。首先，确认的人工数量缺乏合法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已经按照施工计划投入了全部劳动力，且全部劳动力有233天处于窝工状态。其次，鉴定意见计算的人工费单价缺乏合法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是42.81元/工日，而鉴定意见按照104.50元/工日计算，显然违背了“从�”原则，该鉴定意见无效。4、机械费用，原告实际投入部分机械设备占用时间远未达到233天，应当根据机械设备实际占用时间计算机械费用损失，且被告对机械设备实际占用时间提供了充分证据，而鉴定意见仍然按照工期延误天数计算机械损失，背离了客观事实。5、材料远运费用认定错误。双方已在合同约定，料场由原告选择，风险由原告承担，而鉴定意见认为因材料远运增加了施工单位的成本费用，且因投标报价偏低，该项增加的成本费用可导致施工方亏损。由于原被告双方均负一定责任，故认定被告按实际远运增加的成本费用一半承担责任，不符合“从约”原则。6、租用碎石场地以及碎石中转、绕运增加费用。监理已经证实本项目没有因为主线未贯通导致新增临时堆料场，不应当支持临时堆料场的租赁费用。其次，鉴定意见按照原告单方主张的中转数量和运费单价计算损失，而该数量和单价没有任何有效依据支撑，也没有费用支付凭据证明。再次，监理对原告提出的索赔报告明确答复绕运、转运增加的费用以及重油、柴油调差因缺乏合同依据不能成立，由此更进一步证明原告索赔的绕运、转运缺乏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支撑。7、鉴定报告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的计算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企业管理费计算依据不统一。利润、税金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即使存在因为被告未交付施工场地导致原告工期延误，被告也仅承担增加的费用，增加的费用是指原告为此实际增加投入的费用，利润并不是因为工期延误增加的费用。原告主张的是索赔费用，并非是工程款，索赔费用不应当按照工程款费率缴纳税金。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关于工期延误天数的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通用合同条款》第11.3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原因”。《专用合同条款》第4.1.10其他义务第（6）项约定“承包人必须按发包人、监理人的统一安排接受路基工程的移交”。根据开工令和合同约定，原告的工期应为2012年9月7日至2013年5月6日。而路基交验资料反映出，2013年5月6日后被告仍在陆续向原告提交路基，且路基工作面最后一次移交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工程监理单位北京中通BDJ1总监办于2014年4月3日作出的《关于对BD21合同段上报初步审核意见》中也载明“由于本项目为省市共建项目，分期提供土地，施工单位分批进场施工的模式，至于个别土建施工单位不能按时向路面合同段提供有效的施工界面的问题，致使BD21合同段路面工作不能按期完成，建议巴达高速公司对超工期外施工费用进行适当的费用和工期补偿”。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路基面，是造成原告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鉴定机构认为经监理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的网络计划图关于垫层应当交付的日期，就是本项目发包人、监理安排施工单位接收路基工程的时间，虽然在此期间发包人、监理人可随意安排具体交付不同路段，但全部交付完成的时间发包人、监理人是不能改变，若未经原告方认可全部交付完成的时间造成了延误，就会对原告方的施工组织造成不利。故鉴定意见中仅计算了自计划全部交付完成的时间至最终实际全部交付完成的时间作为工期延误天数，共计233天，依据充分，应予采纳。被告提出，即使路基按期交付，原告仍然会因为自身原因产生停工、窝工或返工而增加费用，因此，原告索赔的费用中实际包含了因为自身原因增加的费用，而这部分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自身原因产生停工、窝工或返工是否会影响原告完成总进度目标，无从判断。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人工费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人员数量的确认，《鉴定意见书》依据2012年8月17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总体施工组织设计中“施工组织机构图”、“质量管理部门人员配置”、“安全人员配置（监理工作指令007号）”、“试验室人员配置（监理工作指令007号）”、“拌合站的设置及管理图”、“逐月劳动力计划直方图”，确定原告合计用工279人，相对科学公正，应予采纳。关于人工费单价的确认问题，《鉴定意见书》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42.81元/工日仅是定额基价，计价规范及相关解释已明确说明了“人工费单价标准仅作为编制概算、预算的依据，不作为施工企业发放人工工资的依据”，而房建、市政等工程与川建价发（2016）19号相配套的定额人工费也是约50元/工日。故参照川建发（2016）19号文件确定的窝工人工费104.50元/工日是公正的。华建公司计算人工费损失的公式为：279工日×104.5元/工日×233天×（1+2.54%+7%）×（1+3.35%）=7690589.53元。本院�为，在原告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报价中，确定人工费单价为42.81元/工日，而鉴定意见中按照104.5元/工日计算，没有尊从合同约定，故应当按照42.81元/工日计算人工损失。根据华建公司计算公式，本院认定人工损失费为279工日×42.81元/工日×233天×（1+2.54%+7%）×（1+3.35%）=3150565.91元。3、机械设备延期增加费用损失的确定。在《通用合同条款》第5.1.2条约定“承包人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将各种材料和工程设备的供货人及品种、规格、数量和供货时间等报送监理人审批。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提交其负责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的质量证明文件，并满足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第5.3.1条约定“运入施工场地的材料、工程设备、包括备品备件、安装专用工器具与随机资料，必须专用于合同工程，未经监理人同意，承包人不得运出施工场地或挪作他用”。第6.1.1条约定“承包人应按合同进度计划的要求，及时配置施工设备和修建临时设施。进入施工场地的承包人设备需监理人核查后才能投入使用。承包人更换合同约定的承包人设备的，应报监理人批准”。因此，原告投入的机械设备必须经监理审核后才能投入使用，且投入使用的设备未经监理同意，不得运出施工场地。《鉴定意见书》依据2012年8月17日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总体施工组织设计“BD21标机械设备配置情况表”，并结合投标文件中“投入的主要施工机械设备表”为依据及实际施工情况确定原告投入的机械设备数量相对公正，应予采纳。鉴定机构认为施工工期增加了233天，并参照相关文件确认机械台�闲置费按照定额台班费的60%计算，确认机械设备延期增加费用损失费为9057432.46元，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认为机械设备延期增加费用损失过低及被告提出原告实际投入部分机械设备占用时间远未达到233天，应当根据机械设备实际占用时间计算机械费用损失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材料价格上涨费用损失的确定。《通用合同条款》第16.1条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因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按照本款约定处理”，《专用合同条款》第16.1（2）条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包括工期拖延期间），由于人工、材料和设备价格上涨而引起工程施工成本增加的风险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合同价格不会因此而调整”。《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6条约定，“本合�执行期间不调价”。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以认定合同执行期间包括工期拖延期间材料价格不予调整。同时，经鉴定机构比对巴中地区相关材料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平均价格与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平均价格，结论是工程延期期间价格与合同期间价格综合水平基本一致。故鉴定机构对材料价格上涨费用损失不予确认，符合合同约定及客观实际，应予采纳。5、碎石、水泥远运费用增加损失。鉴定机构虽对该部分损失进行了鉴定，并确定了金额。但根据案涉工程的项目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3.2.8款第6项约定“招标人提供的参考资料仅供投标人参考，投标人应对沿线料场分布、储量、价格等情况自行考察（沿线筑路材料料场表附后），风险自负”。合同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A说明第12条“投标单位可自费安排现场考察，充分了解本合同段施工的实际情况及材料价格，正确估算施工难度，对各合同段的材料来源作充分调查，按照招标文件第四卷对材料的技术要求，选择完全符合技术要求的材料，投标报价时确定的料场位置、运距，实施期间如有变化，风险由投标人自行承担，不作为变更理由”。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料场的选择由承包人自行对施工现场踏勘确定，招标人提供的参考资料仅供参考，即使是料场位置、运距在施工中发生变化增加的运输费用，属于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对鉴定意见确认的该部分损失不予采纳。6、租用碎石场地以及碎石中转、绕运增加费用。监理已经证实原告主张的材料转运使用的临时堆料场是原告的卵碎石加工场地，卵碎石加工场地临时费用已经包含在临时用地费中，不存在增加租用临时堆料场的情况。同时，原告提供的租用碎石场费用的依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实际发生的费用。其次，鉴定报告中确认的中转、绕运费没有转运数量及产生的运费、装车费等证据证实。故对鉴定机构确定的该部分费用不予采信。7、被告提出鉴定报告中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的计算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但未提供鉴定机构在确定上述费用时不是按相关计价规范计算的相关依据，故对被告提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的确定根据双方在《项目专用条款》第4.2.2（1）条约定，超额履约现金担保所产生的利息归承包人所有；第4.2.2（2）条约定超额履约现金担保将在开工令下达后，发包人根据承包人的工程进度、质量和履约情况，在交工验收前返还（含利息，利息是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故工期延长并不影响承包人按约定向发包人主张返还超额履约现金担保及返还利息，不存在工期延长利息损失的问题。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是否享有向被告索赔的权利原告于2014年3月28日向北京中通BDJ1总监办提交了《关于申请原材料远运、新增储备料场中转、水泥和燃油调差、合同超期等费用补偿的报告》，北京中通BDJ1总监办于2014年4月3日作出《关于对BD21合同段上报初步审核意见》。2015年1月15日被告作出《关于对BD21合同段申请原材料远运、新增储备料场中转、合同超期等费用索赔的回复》。2015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关于再次上报工期延期索赔的报告》。故可以认定原告是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进行了索赔。被告提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索赔，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索赔期限，丧失了索赔条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被告延期交付路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为：人工费损失3150565.91元，机械设备延期增加费用损失为9057432.46元，环境保护费、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费、临时工程用地费、临时供电设施费、企业管理费增加损失2399463.14元，合计14607461.51元。对上述损失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招投标形成的巴中至达州高速公路工程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标段号BD21）包括发包人巴达高速公司、承包人中交第�工程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其合同附件，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巴达高速公司迟延交付路基是造成原告延误工期的主要原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对原告工期延误所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机械设备、逾期交工、逾期提交竣工资料、未拆除冷、热拌站、未履行缺陷修补义务是否违约及责任承担的问题。（1）根据“BD21标机械设备配置情况表”并结合投标文件中“投入的主要施工机械设备表”记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投入了机械设备。被告提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机械设备应承担违约金5385872元的反诉请求，本�不予支持。（2）原告逾期交工的主要原因是被告迟延交付路基，故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29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3）虽然合同约定逾期提交竣工资料、未拆除冷、热拌站、未履行缺陷修补义务，发包人可向承包人收取不超过履约保证金10%的违约金，但因被告迟延交付路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未得到解决，原告有权提出抗辩，因此，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前述违约金及缺陷维修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各项损失费用14607461.51元；二、驳回原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四、司法鉴定费1073423元，被告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9369.20元，原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644053.8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21096元，原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21096元，被告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093元，由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原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起诉时已交纳的本诉案件受理费721096元，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四川巴达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应负担的本诉受理费由被告在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给原告或者在执行程序中据实结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家明审 判 员  孙 涛代理审判员  杨 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