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237号
原告：齐小玲，女，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887，系李某妻子。
原告：李路路，男，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650，系李某长子。
原告：李超，男，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699，系李某次子。
原告：张智荣，女，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685，系李某母亲。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小园，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涵，男。
被告：程学明，男，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254。
被告：唐后存，男，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7118。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敬杰，徐闻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河东区韬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法定代表人：李学恩，总经理。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
法定代表人：王焕峰，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小军，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诉被告程学明、唐后存、临沂市河东区韬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宇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的委托代理人吴小园、莫涵，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小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学明、唐后存和韬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起诉称，2015年6月5日20时许，被告程学明驾驶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载唐后存及运载货物卷纸）从广东省东莞市出发往海南省方向行驶，途经徐闻县城东大道苹果酒店门口路段时，不注意观察前方道路行人，与沿着人行道横过道路的李某发生相撞，造成李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6月15日,徐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湛徐公交字[2015]第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学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而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李某家属从河南驻马店市老家赶往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处理本案事故及李某的丧葬事宜,直至2015年6月20日才办理丧事完毕。被告程学明驾驶的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鉴于以上事实,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17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支出31559.63元及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853382.13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机构，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被告程学明作为事故责任人和被告唐后存、韬宇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对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53382.13元;2、被告程学明、唐后存和韬宇公司对第一项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为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如下的证据：
1、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的居民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系李某的近亲属，其中小儿子李超现仍在河南高级中学读高三的事实；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两张）、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文书、火化证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涉案车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李某的尸体已火化，以及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事实；
4、请假条、工资发放表、工作证、证明、交通费票据、餐费单据、住宿费票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因办理李某丧葬事宜花去费用31559.63元的事实；
5、唐后存的居民身份证、营运车辆登记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唐后存的诉讼主体，及唐后存系事故车辆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Q×××××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
6、营运车辆登记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韬宇公司的诉讼主体，其为肇事车辆挂靠在韬宇公司的事实。
被告程学明、唐后存答辩称，被告程学明驾驶的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唐后存，而被告程学明受雇于唐后存，并挂靠被告韬宇公司经营。被告对原告诉状陈述的事实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有商业三者险，其中牵引车及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不计免赔20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请求依法核定，若未超出投保的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程学明、唐后存在举证期限内没有证据提供。
被告韬宇公司答辩称：涉案肇事车辆是被告唐后存于2014年9月12日全资购买并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仅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是唐后存。由于我公司对该车不享有经营权、控制权，也未从该车运营中获得任何收益，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唐后存承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其所投保的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唐后存承担。最后，原告诉讼请求过高及缺乏依据：死亡赔偿金及扶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等费用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相应证据存在瑕疵；误工费，缺乏相应的完税证明予以佐证，且从李新军、李路路的“工资发放表”可以看出，在其二人处理事故期间的六月份，两人的工资发放正常，没有造成实际的误工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核定原告实际损失，酌情判决。
被告韬宇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韬宇公司的主体资格的事实；2、营运车辆登记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肇事车辆挂靠被告韬宇公司进行营运的事实。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辩称，首先，被告程学明所持有的驾驶证是A2车型，其是属于在实习期范围内，同时被告程学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驾驶牵引车并牵引挂车上路，根据保险公司与被告韬宇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保险公司对原告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丧葬费，应当按照法定标准予以确定；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进行计算；扶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同时被抚养人口应当按照两人分别负担，同时抚养年限应计算到月，每年的赔偿总额不能超过年度赔偿总额标准；精神抚慰金，原告的请求过高，最高不应超过5万元；关于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各项费用，应当按照三个人的标准计算，各项费用的支出，应当以实际发生的票据确定，同时住宿费不超过3千元，伙食费不超过三人三天以及不应超过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误工费，原告请求过高，因没有提供误工人员的实际损失和工资收入的证据，应当按照三人三天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以及交强险条款、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本案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提供证据如下：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程学明的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程学明在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形的事实。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5、6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对被告韬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韬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20时许，被告程学明驾驶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载唐后存及运载货物卷纸）从广东省东莞市出发往海南省方向行驶，途经徐闻县城东大道苹果酒店门口路段时，不注意观察前方道路车辆及行人的通行情况，与由西往东沿人行道横过道路的行人李某发生相撞，造成李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6月15日,徐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湛徐公交认字[2015]第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学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于2015年6月8日，委托了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进行法医学死因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的检验意见为：李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全身多处致创伤休克死亡。
又查明，肇事车辆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唐后存，挂靠在被告韬宇公司名下。被告唐后存与被告程学明系雇佣关系。被告程学明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有效期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参加考试。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承保了上述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被告韬宇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有关责任免除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生于1969年4月20日，被害人李某的母亲生于1940年9月21日。上述人员均非农业户口。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伤残损害纠纷，故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应否免除赔偿责任；二、李某的户籍是否为非农业户口；三、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四、原告的各项赔偿责任主体及其责任承担。
一、关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应否免除赔偿责任问题。重型半挂牵引车需要准驾车型A2的驾驶证方可驾驶，被告程学明新增的是A2,且实习期至2015年12月21日，因其驾驶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肇事时尚在实习期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被告韬宇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条款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程学明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因此，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不承担在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的意见。
二、关于李某的户籍是否为非农业户口的问题。户籍所属是确定赔偿标准的关键。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6月8日，而事故发生在2015年6月5日，也就是原告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李某是非农业户口的事实，故抗辩死亡赔偿金及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本院根据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提交给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城镇居民或农村户口”一栏为“居民家庭户口”，且经当地户籍所在地派出所盖章确认的事实，认定受害人李某在发生交通肇事时，其户口性质属于居民户口，并非是农业户口。
三、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4年人身赔偿标准)，核定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如下：
1、丧葬费：按照2014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六个月29672.50元（59345元÷12月×6月）；
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计算，赔偿20年，计款651974元（32598.70元×20年）；
3、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4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每年24105.60元，被扶养人李某的母亲生于1940年9月21日，至事故发生时，将满75周岁。因原告主张扶养人生活费，以应扶养年数为5年，并以三人共同负担为准，即扶养人生活费为40176元（24105.60元×5年÷3人），本院予以确认；
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因本起交通事故而死亡，确实给其家人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但请求赔偿数额10万元过高，结合本地区的经济情况考虑，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5万元；
5、近亲属(以三名为准)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各项费用：误工费，经审查，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新军、李路路、李志国的收入状况及其有误工的事实存在，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9203.70元，虽提供交通票据，但根据3名近亲属的限额，可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基于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中必需住宿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住宿费3360元予以支持。餐饮费，按照伙食费补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以3人10天计算，即餐饮费应为3000元。以上交通费、住宿费及餐饮费共计9360元。
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781182.50元。
四、关于原告各项赔偿的责任主体及其责任承担的问题。湛徐公交认字[2015]第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学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经审查，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确认其证明力。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781182.50元，肇事车辆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投有交强险，故被告中国人寿保险临沂市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
因被告唐后存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其雇佣被告程学明驾驶肇事车辆进行营运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被告唐后存应对被告程学明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上述损失剩下部分661182.50元（781182.50元-12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韬宇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被挂靠公司，虽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不是本起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其对挂靠车辆未尽到管理、监督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韬宇公司应对被告唐后存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120000元。
二、被告唐后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661182.50元，被告临沂市河东区韬宇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唐后存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齐小玲、李路路、李超、张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67元，由原告负担403元，由被告唐后存负担4364元（原告已垫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耀奇
代理审判员 王晓丹
人民陪审员 邹鸿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香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