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呼图壁县水管处职工，住新疆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伟，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桂萍，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被上诉人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伟、冶桂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伟对永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永农公司返还种子款，会导致刘伟获得不当得利。根据鉴定结论，鉴定机构认定亩产量应为150公斤，实际亩产为115.5公斤，实际收入比为115.5÷150=77%，实际损失为33%，并没有绝收。一审法院支持了刘伟的实际损失51304元后，刘伟的全部收益都得到了补偿，没有任何损失。种子款是农户投入的生产成本，从收益中获得了补偿，不应再次主张种子款的返还或赔偿。一审法院在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又返还种子款，系重复计算；第二、刘伟的损失与涉案种子标签标注的数据内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令我公司赔偿损失是错误的。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可以要求赔偿。本案中，鉴定机构对农户种植的产量、籽粒、千粒重等实际测量结果，与标签上的文字标注的数据不一致，并没有表示“标签标注的数据”本身导致了农户主张的损失。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损害后果与我公司销售行为之间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涉案瑞丰九号包装袋上对具体数据都进行了说明，亩产量要满足多项种植条件和要求才有可能达到预期产量。鉴定结论说没有因株距、气温、授粉、管理水平导致的减产进行相应扣减，故鉴定结论得出的结论就是不客观的；第四、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错误，系无效鉴定，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标签数据不真实。依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一条、第二条可以看出，造成作物产量损失的原因，至少包括种子质量、栽培、气候、授粉等因素。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结论，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人员组成违反规定，应当属于无效鉴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如要认定我公司销售的种子标签数据是否真实，应当委托具有资质的种子管理部门进行田间种植鉴定，而不是依据刘伟的实际种植结果判断我公司销售的种子标签数据是否真实；第五、我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刘伟的损失不是种子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也不是因种子标签标注的数据不真实造成的，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刘伟的诉讼请求。
刘伟辩称，第一、我买种子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我投入的成本也没有收回；第二、鉴定结论对产量有影响的因素已经排除了，鉴定报告是没有问题的；第三、涉案争议的合同是瑞丰九号光板瓜子种植收购合同，不仅是种子销售，还包括种植和收购。永农公司交付的种子和包装品种说明不相符，显属违约。包装说明纯度达到95%、净度达到99%。从种植及鉴定结果看，种子纯度不够。刘伟收成减去种子、化肥等成本，收入甚微，再减去人工成本等，损失十分严重；第四、合同约定永农公司应对种植提供技术指导，我是按照永农公司的指导种植的，即使有种植管理因素也是永农公司的指导责任；第五、鉴定程序合法，方法正确。鉴定内容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种子的相符程度，一部分是损失。依据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我有权主张永农公司赔偿损失，包括种子款和可得利益以及其他损失。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农公司赔偿刘伟经济损失182344元（其中包括种子款131040元、经济损失51304元)；2.判令永农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5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与2016年4月21日，刘伟与永农公司分别签订“瑞丰九号”牌光板瓜籽种植收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伟在永农公司购买光板种子1125袋，2016年4月13日，刘伟又向永农公司购买“瑞丰九号”牌光板瓜籽45袋，以上合计购买1170袋，可播种390亩地。甲方（永农公司）向乙方（刘伟）承诺，保证提供的“瑞丰九号”牌种子质量符合国家《种子法》相关规定，保证在乙方遇到栽培技术问题时，及时向乙方作出技术指导。同时乙方向甲方承诺，在水源充足区种植保证用水高峰期时灌溉、保证种植在地力上等区、在使用肥料时严把质量、花期来临保证蜂源、做好病害防治、不准使用硫磺粉、精细化管理、不可乱使用苗后除草剂、严格按照作物生长期完成后采摘及在晒网上晾晒产品清除杂质等内容。双方还在合同收购条款中约定，种子水分、杂质等各项指标达标后按12元/公斤保底价收购。如行情下落至10元/公斤以下，公司将不分等级按10元/公斤收购。双方还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不承担因病虫草害、栽培不当、地力差、花期遇雨、花期高温、干旱和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的任何责任。
合同签订后，刘伟在永农公司处按单价168元/袋购买“瑞丰九号”籽用西葫芦种子780袋，种子款共计131040元。该种子包装袋特征特性注明平均单株座老熟瓜2-3个，单瓜种子数300粒左右、种子千粒重200克以上，平均亩产籽量150-180公斤，株距35-40公分等标注。2016年4月底5月初刘伟进行播种，至2016年10月初进行采摘。2016年11月14日种植的西葫芦籽经采摘、晾晒、清扬除杂质后，永农公司按10元/公斤收购符合要求的20720公斤西葫芦籽，共计收购款207200元。
2016年10月10日，刘伟与其他6名种植户共同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所种植的籽用西葫芦与永农公司提供的“瑞丰九号”籽用西葫芦品种包装袋所介绍的特征特性相符程度及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通知刘伟及永农公司魏谊军到场，在种植现场进行了勘验调查，采用随机取样法进行取点，对结瓜数量、形状、瓜皮颜色进行统计，并剖瓜查看结籽情况，计算平均瓜种子数、千粒重及亩产量。2016年10月30日，该鉴定机构综合刘伟等7名委托人所种植地块提取的平均数据，出具了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102号鉴定意见书，后经7名委托人要求，该鉴定机构又分别针对7名委托人种植地块提取的各自数据，分别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根据刘伟所种植地块提取的统计数据，田间大籽粒型瓜占总瓜的39.28%，小籽粒型瓜占总瓜的60.72%，大籽粒瓜单瓜结籽85粒，千粒重230克，单瓜籽重19.55克。小籽粒瓜单瓜结籽170粒，千粒重165克，单瓜籽重28.05克，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伟2016年种植的260亩籽用西葫芦平均单瓜种子数127.5粒、千粒重184克、亩产量115.5公斤，其与品种说明“单株结瓜2-3个、单瓜种子数300粒左右、千粒重200克以上，平均亩产150-180公斤”相比不相符。2.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51304元。刘伟为此支出鉴定费5200元。
根据本案案情需要，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针对刘伟、永农公司及一审法庭询问，综合作出以下几点答复意见：1.鉴定时以品种包装袋说明为依据对种子特性进行比对，故意见中的“不相符”指现场取样西葫芦瓜种子数、千粒重、亩产量各项指标与品种包装标注不符，结瓜出现大、小粒与种子质量无关；2.大籽瓜皮厚腔内种子少，小籽瓜皮薄腔内种子多，按“瑞丰九号”品种说明经种植所结单瓜应为小粒瓜，出现大粒瓜概率在5%内为正常值；3.数据是在刘伟种植的同一地块提取，故在株距、授粉、气温栽培、灌溉、管理水平等同等种植环境下对大、小粒结瓜各项数据所进行的统计，已排除了以上因素对各项结瓜数据造成的影响；4.株距过密会影响产量，但一审法院鉴定意见中的损失并未考虑株距造成的减产，仅针对大、小粒结瓜对产量影响计算了损失，如将株距考虑进去，株距密度损失还会增加6万多元。鉴定人出庭出示的刘伟种植地块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刘伟栽种西葫芦瓜株距为36cm。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本案中，永农公司向刘伟出售的“瑞丰九号”籽用西葫芦种子经种植采摘后亩产量较低，刘伟为此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采摘的产品与品种包装标注的特征特性是否相符进行鉴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进行现场勘验提取相关鉴定数据时均通知刘伟、永农公司及其他见证人到场，且一审庭审中鉴定人亦出庭接受质询，因此鉴定机构形成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数据客观真实，鉴定结论科学公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鉴定刘伟种植的西葫芦平均单瓜种子数、千粒重、亩产量均低于品种说明标注的各项指标，与品种说明相比不相符，因此导致产量低下，给刘伟造成了经济损失。永农公司辩称导致产量低下系气候、蜂源、株距及不当使用农药等因素造成，与结瓜出现大、小粒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出庭质询答复，根据品种说明的特征特性刘伟所种植西葫芦瓜95%应为小粒瓜，在同等地块相同种植条件下农作物受以上因素影响也一致，因此，鉴定意见是已将气候、蜂源、株距及肥料等因素对农作物生长的影响进行了排除后得出的结论。鉴定人以上质询意见充分说明，后天的栽培管理只影响农作物的生长，与大、小籽粒瓜的特征特性无关，故一审法院对的以上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因永农公司作为经营者其提供给刘伟的种子与品种说明内容不相符，给刘伟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刘伟要求永农公司赔偿种子款131040元及经济损失5130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伟主张鉴定费5200元，确系刘伟因鉴定支出费用，刘伟要求永农公司支付鉴定费52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伟种子价款131040元；二、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伟经济损失51304元；三、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伟鉴定费5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农公司提供：1.公证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经专家鉴证并作出了《专家鉴证意见书》，可以证明种子的产量与很多因素有关，要达到标准的产量，必须符合标准规定的栽培技术及相关注意事项。籽粒的大小与气候有关。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产量和种子的质量有关；2.司法鉴定勘验笔录五份，该勘验笔录是从鉴定中心调取的。证明刘伟、陈立军、刘伟、王生刚四人种植的株距为18cm，跟产品标注的要求株距36cm是不相符的。敬小兵的种植株距是36cm；3.收购合同130份、收购明细表一份共计17页、收款收据六本、农业银行转账交易信息135份、收购明细财务汇总表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永农公司与130多户种植户签订了涉案的西葫芦种子种植回收合同，除了涉案的五个农户产量不达标，其他农户的产量均达标，并且有许多农户产量都超过标示的产量。刘伟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有效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公证的《专家鉴证意见书》中的所谓专家，没有鉴定资质，所涉专业与种子都没有关系。一审鉴定结论中的专家都是具有鉴定资质的，具有法律效力。认为证据2不是新证据，是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过的，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是刘伟等人的现场勘验。对关联性及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勘验笔录中农户使用的地膜都是1.25米的，虽然株距不符合标识，但行距是超过标识的。刘伟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是永农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除了涉案五户种植户外，还有不合格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与案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勘验笔录》中，陈立军种植株距为18cm，敬小兵种植株距为36cm，刘伟种植株距为18cm，刘伟种植株距为22cm，王生刚种植株距为18cm。
本院确认事实有种植收购合同、“瑞丰九号”籽用西葫芦包装袋、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2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销售凭证、收据、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102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人质询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种子款13104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1304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鉴定费损失52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种子款13104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102号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为刘伟种植的涉案西葫芦种子的产量情况，与种子包装袋上的标识说明不相符。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中接受刘伟、永农公司及一审法院的质询，明确表示经鉴定刘伟的种植产量与种子包装袋上的说明“不相符”，与种子质量无关。刘伟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永农公司出售的种子质量存在问题。2.刘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农公司向刘伟出售的西葫芦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是不真实的、虚假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西葫芦的减产系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而造成的。且，农作物的减产受到土壤、气候、株距、授粉、种植技术等多种因素的影响。3.《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的规定，适用于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而遭受损失的情况。本案中，刘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永农公司向其出售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或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及其损失与种子质量、说明标注不真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种子法第四十六条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种子款损失13104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1304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刘伟向永农公司购买西葫芦种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规定，涉案种子包装袋中标注的内容应系种植回收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对合同当事人应具有一定的法律约束力。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102号鉴定意见书中对刘伟减产损失的计算方式是以刘伟已经收获的种子数、重量、亩产量与种子包装袋上标注的产量进行对比后，得出刘伟减产经济损失为51304元。鉴定人员在一审中出庭虽表示对经济损失的鉴定排除了株距、授粉、气温、栽培、灌溉、管理水平等种植环境的影响，但永农公司提供的《专家鉴证意见书》及种植的基本常识，可以确认种子产量与种植中种子质量、株距、授粉、气温、栽培技术、灌溉、管理水平、种植方法、种植技术等因素均具有一定的关系，是一个复杂的科学问题。故鉴定意见中认为已经排除上述因素后，确认了刘伟的经济损失为51304元，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3.刘伟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事项为“种植的籽用西葫芦与永农公司提供的瑞丰九号籽用西葫芦品种包装袋所介绍的特征相符程度及经济损失”，鉴定人员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减产损失。刘伟种植的籽用西葫芦虽没有达到种子包装袋上标注的产量标准，但刘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产量未达标是永农公司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永农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永农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减产损失。同时，永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刘伟在种植中存在株距不达标的现象，但永农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株距不达标必然造成减产，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减产的原因是因刘伟的不当种植或刘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种植义务。4.永农公司提供的其与其他种植户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收购明细表、收据、银行转账交易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永农公司销售的涉案籽用西葫芦种子共计140余户，130多户的产量都是达标的，且有部分种植户的产量超过了种子包装袋上标注的产量的上限值。
刘伟、永农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减产原因及减产原因与减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考虑到农作物产量减产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的科学问题。综合分析上述情况，对刘伟主张的减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规定，本院酌情由永农公司赔偿刘伟主张的经济损失51304元的50%即赔偿损失25652元。
第三、关于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鉴定费损失52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刘伟已经支付了鉴定费用，刘伟主张永农公司赔偿鉴定费损失5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永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三项，即：“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伟鉴定费52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伟种子价款131040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二项，即：“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伟经济损失51304元”，为：新疆永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伟经济损失25652元。
四、驳回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50.88元（刘伟已预交），由刘伟负担3382.48元，永农公司负担66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88元（永农公司已预交），由刘伟负担3382.48元，永农公司负担66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审 判 员 李卫玲
代理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