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一社，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
负责人：张志坚，系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民，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亮，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皋兰县九合镇乡九合村二社，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
负责人：邓双林，系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生，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亮，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财生，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宝生，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泽，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礼，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系朱宗礼之弟）
上诉人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一社（以下简称一社）、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二社（以下简称二社）因与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朱宗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民、张亚亮，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生、张亚亮，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朱宗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一社、二社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皋兰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2民初字40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二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皋兰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2民初字4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违背基本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认定以下事实全部为被上诉人一面之词，无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实。上诉人所陈述与案件直接相关的事实，有证据能够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只字未提，在认定事实上严重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1、2006年1月l2日至2008年由邓育勇、邓育德看场期间，丢失变压器、两个风机、15个电机......；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当年权银芳配偶去世后，涉案厂区虽未运转，但生产砖的设施、设备齐全，砖机、推土机、风机、电机、架子车等均完好无损。被上诉人抗辩称，”转让时，就是些废铜烂铁，设备被偷等”，纯属一面之词，既无人证，也无书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抗辩言听计从，没有站在中立的角度来审查本案。认定事实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2、权银芳不支付烟洞沟社村民的工资......；一审又认定”权银芳不支付烟洞沟社村民的工资”纯属捏造事实。当年权银芳因其配偶病故，加上砖厂里面将一人被砖机搅进去死亡，已经对该砖厂灰心，所以将该厂整体交回上诉人处，并用于抵扣部分社员工资。与权银芳不支付烟洞沟社村民的工资，毫无瓜葛。3、2008年10月20日召开村代表会议......；上诉人所在社就涉案砖厂转让事宜，从未召开过村代表会议，上诉人所在社也没有村代表一说。村代表一说全来自被上诉人口头陈述，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如果有村代表，作为九合村下辖的其中两个社，对社代表的产生，以及产生后是那些人应存有备案信息可查。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无中生有，故弄玄虚。不仅自己创造了几个村代表，还自己制作了村代表开会的会议记录。一审法院竟然也能直接采信，令上诉人无法接受。4、同月(2008年10月)，烟洞沟社与皋兰西盛砖厂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根据庭审调查的实际情况，二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宗泽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时，根本还没有与权银芳签订关于将涉案砖厂交回上诉人的《协议书》。《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明显是三被上诉人为了应对拆迁补偿款领取而倒签的假协议。对此，一审法院是明知的，却在查明事实中，故意隐瞒了两份协议在时间上的差别。5、经过户代表会议最终后意见是以15万元成交，2万元是地皮费。上诉人所在社自始至终不仅没有户代表，也没有村代表，一审法院所谓的”户代表”、”村代表”不知从何而来?如果2万元是地皮费，那么，地上的砖窑算什么?厂房又算什么?这里的地皮费事实上是砖厂的租赁费，除了用15万元出卖的动产设备外。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土地管理法》。首先、根据二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实，涉案被征收的砖厂所有权从2008年10月开始属于二上诉人集体所有。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在处分涉案砖厂时，没有获得二上诉人集体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户的代表同意而径行处分，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行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庭审中二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已经获得二上诉人集体合法社员会议决定，经而与被上诉人朱宗泽签订该《企业资产转让合同》。因此，该《企业资产转让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而无效。其次、二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将二上诉人集体所有的土地，发包给二上诉人集体以外的被上诉人朱宗泽，亦未获得二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更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据此，三被上诉人签订的《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也无效。如前所述，涉案砖厂属于二上诉人集体所有，包括涉案砖厂所在的土地。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三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二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社员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证据，也没有提供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文件。因此，三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依然无效。最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企业资产转让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属于法定无效合同。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朱宗泽共同辩称，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原判。
一社、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所签虚假《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后变更为《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砖窑和房屋的部分无效。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皋兰县中心乡(九合镇)九合村烟洞沟社分上社、下社，上社为一社，下社为二社。被告邓财生自1999年至2009年任一社社长，被告邓宝生自2006年至2015年10月任二社社长。原皋兰同兴建材厂(同兴砖厂)建设在皋兰县中九合镇九合村烟洞沟。2005年同兴砖厂法定代表人张志忠病逝。同兴砖厂处于停产状态。2006年1月12日至2008年由邓育勇、邓育德看厂，看厂期间丢失变压器(供电局销户)、两个风机、电焊机、15个电机、架子车等，砖厂损失惨重。法定代表人继承人权银芳不支付烟洞沟社村民的工资。会议记录：时间2008年10月20日，在邓宝生家召开村代表会议，参加人员：邓宝生、邓育刚、邓兴盛、邓来生、邓育文、邓平生、张祯福、邓同生、邓顺生、邓育林、邓昌红，会议内容第一件事关于西盛砖厂地皮费问题，第二件事实关于同兴砖厂的问题。邓财生发言内容：”同兴砖厂的继承人来以后跟我们打招呼，现在砖厂的东西让人已经偷的差不多了，我想现在把砖厂直接让到社里，我在债务一切什么都不管了，看社里有什么意见”。张祯福的发言内容”关于同兴砖厂，老朱出了15万，也可以，地皮费2万基础上再商量一下也可以”。邓平生发言内容：”同兴砖厂多年来了，一手叫做的去”。邓昌生发言内容：”关于工资问题，百分百分”。最后同意”百分百的发工资，剩余二社平分。最后大家通过15万成交，2万地皮费能涨了再涨一些，涨不上按2万商量去”。2008年10月，九合村烟洞沟社(甲方)与同兴砖厂(乙方)签订《协议书》：一、由于同兴砖厂经营管理不善和其他客观原因砖厂已经无法启动，拖欠甲方多年青苗补助款和本社部分社员工资无力偿还，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同兴砖厂所有财产设备顶交2008年以前甲方青苗补助款和本社部分社员工资；二、由于乙方法定代表人张志忠已于2005年病逝，现有原法定代表人继承人权银芳全权代表协商解决；三、继承人权银芳需交来有效证件(户口本、身份证的复印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矿产资源证、代码证等原件)，除本社以外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代表签字人：邓财生、邓宝生，乙方代表签字人权银芳。同月，皋兰县中心乡九合村烟洞沟社(甲方)与皋兰西盛砖厂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就同兴砖厂财产转让事宜达成协议：一、甲方依法自愿向乙方转让同兴砖厂财产，甲方在提供优惠政策的前提条件下，乙方接受该厂所有权，现双方协商资产整体出让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二、转让企业的名称、资产明细、企业资产权宜、地址、地界、时间如下：l．甲方将属于自己的位于皋兰县九合村烟洞沟境内的同兴砖厂经营权及设备、设施转让给乙方(设备、设施详见双方签名盖章的明细表)；2．现存于企业上述厂址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有价物品及土地使用权；3．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同兴砖厂的四界分别是：东起邓育成邓荣生地为界线，西起坎边和原有道路界线，南起宏图砖厂道路向北1百米处为界线，北至树屏二厂和邓昌红鸡场为界线。路西三个洞处私人房以外归西盛砖厂；4．乙方向甲方交纳每年贰万元的土地青苗款，日期从2009年元月1日起计；5．土地使用期限为2009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期限10年。三、本合同签订前原同兴砖厂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如发生由此引起的诉讼和纠纷由甲方完全承担。四、甲方保证以上转让的所有财产权属在转让给乙方后无争议、无抵押，并且甲方转让的所有资产物品，乙方拥有完全的所有权。九、付款期限及资产转让交接手续：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0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付清资产转让款壹拾伍万元整；2．甲方将原企业各种手续收回，并交于乙方处理。十、违约责任：1．甲方不得在乙方使用期间随意提高土地青苗费和更改土地使用权，也不得将转让给乙方使用的土地转让他人，并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相关的合法手续；2．乙方在正常经营时，由于甲方原因以及甲方与村民之间的问题造成依法无法生存及所造成的损失，全部责任由甲方完全承担。还约定其他事项。甲方签字：邓财生、邓宝生。乙方皋兰西盛砖厂，法定代表人签字朱宗泽。2008年12月30日，西盛砖厂支付九合一社、二社现金80000元。邓财生出具收据一份：交款单位西盛砖厂，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交来同兴砖厂转让款人民币肆万元，收款单位签章邓财生。邓宝生出具收据一份：交款单位西盛砖厂，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交来同兴砖厂转让款人民币肆万元，收款单位签章邓宝生。2009年8月2日，西盛砖厂支付九合一社、二社现金70000元。邓财生出具收据一份：交款单位西盛砖厂，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交来社员工资(山字墩砖厂)转让款人民币柒万元，收款单位签章邓财生。九合一社、二社收取西盛砖厂150000元转让款后由被告邓财生、邓宝生负责支付了村民的工资67511元，剩余82489元两社平分，每社41244.5元。九合一社共计192口人，按人均214.80元发放。九合二社共计183口人，按人均225元发放。2012年12月6日，兰州九合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皋兰西盛砖厂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关于兰州市环境污染治理工作指挥部《关于做好中川机场至西固高速公路周边地区砖瓦生产企业清理整顿工作的通知》，拆除对象皋兰西盛砖厂，以皋兰县政府《关于印发兰海高速沿线九合段砖瓦企业拆除补偿方案通知》为依据，窑体等生产设施、办公及住宿等用房按照评估价补偿，西盛砖厂共计得到补偿3918623.40元。投资方为甘肃春天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1月10日，皋兰县国土资源局与甘肃春天投资有限公司(朱宗泽)签订《兰州中川城际铁路企业征收拆迂补偿协议》。以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启动兰州至中川机铁路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为依据，为城际铁路建设拆迁企业。本协议项下拆除补偿的企业为兰州(甘肃)春天投资有限公司(朱宗泽)，公司位于九合镇九合村，企业拆迁后期占用土地征收为国有，用于兰州中川城际铁路建设。房屋补偿费为239900元，资产补偿费为871288.30元，两项合计1111188.30元(附明细表固定资产-
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包括砖窑、砖砌拱桥、烟囱、观察房、除尘室、除尘风机、电线杆、车间大鹏补偿原值1646597.84元，补偿净值871288.30元)。为此原告认为修建城际铁路征用了原同兴砖厂的固定资产，原同兴砖厂的资产值1646597.84元，本案三被告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将价值1646597.84元的砖厂以15万元出售给了朱宗泽。本来出售是一台砖机拆迁时变成了整个砖厂。三被告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转让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在庭审中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砖窑和房屋的部分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l．诉讼主体?2.本茱能否适应诉讼时效制度?3．《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关于本案的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辜人”。本案中原告皋兰县中心乡九合村一社、二社系皋兰县中心乡九合村的村民小组。涉案合同中转让的标的包括砖厂内的砖机等地上附着物和砖厂所占土地，在诉讼中原告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对转让财产部分请求确认无效，转让的财产系原告皋兰具中心乡九合村通过抵顶取得的，转让款一社、二社由社里自主分配，故原告皋兰县中心乡九合村一社、二社有其独立的财产，应为当事人，作为原告适格。关于本案的被告，涉案合同系邓财生、邓宝生、朱宗泽签订的，邓财生、邓宝生为合同一方、朱宗泽为合同另一方，朱宗泽是当然的被告。在签订合同时邓财生、邓宝生代表各自的社，系履职行为，以邓财生、邓宝生自然人的身份为被告便于查明案件事实。故以邓财生、邓宝生、朱宗泽为被告适当。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对方当事人对撤销合同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对合同效力提起的诉讼，不受时间的限制，故本案不能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关于《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有证据证明原同兴砖厂停产后协议将原同兴砖厂的全部财产顶付了拖欠九合一社、九合二社2008年以前的地皮费、村民的工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证人邓同生、邓顺生出庭作证，证明《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中转让的仅是砖机、架子车，转让价15万元。但被告提供了原同兴砖厂的说明，证明同兴砖厂的财产丢失严重，经过户代表会议最后意见是以15万成交，2万元是地皮费。根据会议决定被告邓财生、邓宝生分别代表九合一社、九合二社与西盛砖厂朱宗泽签订了《企业资产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对原同兴砖厂的机器设备等资产全部转让。原告主张2014年《兰州中川城际铁路企业征收拆迁补偿协议》中补偿企业为兰州(甘肃)春天投资有限公司(朱宗泽)，补偿资产价值1646597.84元，该补偿款就是原同兴砖厂的资产的补偿，由朱宗泽受领。未经村民大会通过将1646597.84元的资产以15万元转让。但该协议中载明补偿企业为兰州春天投资有限公司(朱宗泽)，没有载明补偿的砖窑等资产就是原来同兴砖厂的资产。该证据无法证明兰州(甘肃)春天投资有限公司与朱宗泽的关系，补偿款究竟是谁受领的。故被告邓财生、邓宝生代表一社、二社与西盛砖厂朱宗泽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一社、二社收到转让款后支付了原同兴砖厂拖欠的村民的工资，剩余的村民平均分配。综上，原告要求确认《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砖窑、房屋的诉讼请求无法律或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一社、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二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一社、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二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企业资产转让合同》系被上诉人邓财生、邓宝生履行一社、二社社长职责时，与被上诉人朱宗泽签订的合同，该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该合同签订后，一社、二社收到了相应转让款，且支付了原同兴砖厂拖欠村民的工资，剩余款项由村民平均分配，现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各方当事人无论是在合同签订之时还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均未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提出过质疑。显见，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结合该合同签订及履行的具体情形，依照相应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妥。现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主张该合同中有关转让砖窑和房屋的部分”条款”无效，但根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并无有关”砖窑和房屋”转让的具体条款，对此，上诉人也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所转让的财产中是否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砖窑和房屋”，故上诉人主张确认”有关转让砖窑和房屋部分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向阳
代理审判员 谢格浊
代理审判员 阎文虎
二〇一八年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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