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71行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远，男，汉族，1949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323号交通大楼3-6楼。法定代表人：冯志锋，职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仁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官少鸣，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远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2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志远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新村村民，是该村新村北街8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该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地铁十四号线一期工程的征拆范围内。2015年5月13日，涉案房屋被拆除。2015年7月6日，原告刘志远向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申请确认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2015年5月13日强制拆除白云区钟××潭镇××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穗综复决字〔2015〕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的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5月12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作出穗综云钟违处字〔0215〕第215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刘志远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于1991年开始在钟××潭镇××号兴建3栋建筑物，总建筑面积为148.72平方米，均已建成并投入使用，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刘志远限期拆除涉案违法建设，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报白云区人民政府批准后组织强制拆除。2015年5月13日，钟落潭镇政府根据市区关于地铁十四号线征拆工作要求组织对该涉案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该决定书确认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2015年5月13日强制拆除刘志远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潭镇××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述复议决定书作出后，刘志远和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均未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不服被告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穗综云钟违处字〔0215〕第215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向广州市白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处理决定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231号行政判决撤销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穗综云钟违处字〔0215〕第215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不服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粤71行终16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6年6月21日向被告提出《实物赔偿申请书》。被告就该申请书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关于办理赔偿的告知》，载明：一、针对原址重建的赔偿要求。赔偿方式有两种：一是实物赔偿方式，由区统筹安排房屋的异地重建工作；二是货币赔偿方式，按照《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白云区段（含地铁十四号线主线、知识城支线及广从路扩建工程项目）征（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二、针对其他的实物赔偿要求。请提供要求赔偿物件的清单、票据等证据。原告收到上述告知书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2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土地开发中心（甲方）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穗云开约字[2013]18号《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项目（白云区段）征（借）地拆迁委托工作协议》，协议内容如下：因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建设需要，乙方根据甲方需求组织实施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征地、房屋征收、借地及绿化迁移等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协议法》订立如下协议，明确各方职责、权利、义务，以共同遵守。……2.2乙方职责中的2.2.1：负责实施完成十四号线白云区范围的征（借）地及房屋征收工作，按地铁公司要求的工期向甲方交出场地。2.2.5房屋征收：……安全组织房屋拆卸、修复、整饰等工程的施工和余泥清运、办理结案、结算，直至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2.2.6房屋拆卸：乙方必须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房屋拆卸工程，由乙方直接与拆卸单位签订施工协议……。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又查明，原告不服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征收和拆除行为于2016年1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没有获取征收批文和拆迁批文的情况下就强行实施征收拆迁的行为违法；2、恢复房子的原状，赔偿屋内财产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以我方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中的内容为准。原审法院以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经释明拒不变更为由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220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粤71号行终775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审法院仅依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穗综复决字〔2015〕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确认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2015年5月13日强制拆除刘志远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潭镇××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依此推定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合被告的处理欠妥，予以纠正，裁定撤销（2016）粤7101行初220号行政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庭审中，被告坚持其没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拆除的。另，因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需要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故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依法对本案作出暂缓审限的决定，于2017年4月11日恢复本案审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原告刘志远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为被告提起本案的行政赔偿之诉。根据上述规定，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系赔偿义务机关，故本案的焦点为被告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是否为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根据穗云开约字[2013]18号《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项目（白云区段）征（借）地拆迁委托工作协议》，可查明钟落潭镇政府系负责实施完成广州地铁十四号线（白云区段）征（借）地及房屋征收工作责任主体；且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穗综复决字〔2015〕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5月13日，钟落潭镇政府根据市区关于地铁十四号线征拆工作要求组织对该涉案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另，被告当庭表示其没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组织、实施了涉案的强制拆除行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是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其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本案被告，其庭审中关于被告作出的穗综云钟违处字〔0215〕第215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是拆除涉案房屋的依据，且该决定书经二审终审被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予以撤销，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志远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刘志远。上诉人刘志远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是（2016）粤7101行初2250号行政赔偿案的适格被告和负有赔偿义务的行政机关。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的穗综复决字[2015]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确认：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2015年5月13日强制拆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潭镇××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故本案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应履行赔偿义务的行政机关。二、上诉人对原裁定有异议。其一，上诉人认为法院延长审理期限未报请高级人民法院批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其二，上诉人认为其诉讼请求是行政违法的赔偿案，可以向共同侵犯其合法权益中的任意一个机关请求赔偿；其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应依法不予采纳；其四，原裁定书裁定错误；其五，上诉人认为城管白云分局滥用职权对其房屋作出215号《违法建设处理决定书》，虽然该决定书被撤销，但其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要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裁定，维持上诉人原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位于钟××潭镇××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非由被上诉人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不需要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二、案外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与上诉人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的《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穗综云钟违处字〔0215〕第215号）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和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并非共同侵权主体，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行政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违法行为的举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确定被上诉人是否系涉案房屋的拆除者。第一，虽然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的穗综复决字[2015]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了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但该复议决定书中同时又认定2015年5月13日，钟落潭镇政府根据市区关于地铁十四号线征拆工作要求组织对该涉案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虽然在庭审中否认涉案房屋由其拆除，但其又作出了涉案的办理赔偿的告知。因此，本案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由于确定涉案房屋的拆除者是确定赔偿的前提，鉴于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的征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亦不可能因同一事实获得重复赔偿，因此，在未经过司法审查确认涉案房屋拆除者，而本案上述证据又相互矛盾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本案应与上诉人起诉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合并审查，确定涉案房屋的拆除者后再行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250号行政裁定；二、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林 彦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烨怡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