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飞，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慧，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钟日梅，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景明，男，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代理人：杨康德，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戚佩斯，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飞、陈铭慧因与被上诉人肖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菲菲担任记录。上诉人陈小飞、陈铭慧的委托代理人钟日梅，被上诉人肖景明的委托代理人杨康德、戚佩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5日，肖景明与陈小飞、陈铭慧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陈小飞、陈铭慧向肖景明现金借款13万元，利息按月息1.3%计算，每三个月结付一次利息，并约定于2013年农历10月1日前（即2013年11月3日前）还清本息。因陈小飞、陈铭慧未按期还本付息，肖景明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小飞、陈铭慧返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1.3%计算，从2012年2月2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000元），合计140000元；2、陈小飞、陈铭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陈小飞、陈铭慧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并确认借到肖景明现金13万元，但抗辩主张本案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肖景明为反驳陈小飞、陈铭慧提出的时效抗辩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手机通讯记录（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短信截图二张（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9日和2016年8月15日），欲证实其多次向陈小飞、陈铭慧追讨欠款的事实。另，对于利息支付情况，肖景明称陈小飞、陈铭慧分别于2012年5月、2013年、2015年5月31日各支付了利息5070元，共15210元。陈小飞、陈铭慧确认2012年5月、2013年支付利息的事实，但不确认存在2015年5月31日支付利息507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肖景明主张陈小飞、陈铭慧返还130000元借款的问题。陈小飞、陈铭慧向肖景明现金借款13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陈小飞、陈铭慧对借款事实亦没有异议，故确认双方发生借款130000元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小飞、陈铭慧至今尚未还本付息，显然违约，故肖景明主张陈小飞、陈铭慧返还130000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1.3%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陈小飞、陈铭慧应依约支付利息给肖景明，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3%计算，从2012年2月25日起计至陈小飞、陈铭慧还清借款之日止。另，肖景明确认陈小飞、陈铭慧分别于2012年5月、2013年、2015年5月31日各支付了利息5070元，共15210元，虽陈小飞、陈铭慧不承认存在2015年5月31日支付利息5070元的事实，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确认肖景明已收取陈小飞、陈铭慧支付的利息15210元的事实，并在支付利息时应予以扣除。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3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二年。肖景明提交了2015年3月9日的短信截图，欲证实肖景明因涉案借款问题向陈小飞、陈铭慧主张过权利。陈小飞、陈铭慧虽在质证过程中对该短信截图提出了异议，认为手机短信的时间可以更改，陈小飞、陈铭慧并没有收到上述短信信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的规定，陈小飞、陈铭慧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肖景明提交的2015年3月9日短信截图，应由陈小飞、陈铭慧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予以采信肖景明提供的手机短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于2015年3月9日发生中断，从2015年3月9日起开始重新计算二年，肖景明于2016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陈小飞、陈铭慧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限陈小飞、陈铭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借款130000元和支付利息（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3%计算，从2012年2月2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在支付利息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210元）给肖景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陈小飞、陈铭慧共同负担（肖景明已预付，不作退付，由陈小飞、陈铭慧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给肖景明）。上诉人陈小飞、陈铭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凭肖景明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手机短信的发出日期是可以更改的，即先对手机上的日期进行修改，再编辑短信内容，最后发出该条短信，这样所发送的短信显示的发送日期就是修改后的日期。由此可见，手机短信作为一个极易控制、更改的电子载体，并不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若肖景明要证明其确实在2015年3月9日向陈小飞、陈铭慧追讨涉案借款，其还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例如电信公司出具的通信记录等。但本案中，肖景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不应采信肖景明提供的手机短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相矛盾。原审判决查明了“陈小飞、陈铭慧不确认存在2015年5月31日支付利息5070元的事实”，即陈小飞、陈铭慧并不认可于2015年5月31日支付了5070元利息给肖景明。在肖景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陈小飞、陈铭慧于2015年5月31日支付了5070元利息，且陈小飞、陈铭慧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陈小飞、陈铭慧支付了该笔5070元的利息，自相矛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景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景明负担。被上诉人肖景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小飞、陈铭慧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陈小飞、陈铭慧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小飞、陈铭慧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肖景明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肖景明提交的2015年3月9日的手机短信记录，应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肖景明提交了2015年3月9日的手机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其通过发短信的方式向陈小飞、陈铭慧追讨涉案借款。虽然陈小飞、陈铭慧对上述手机短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短信内容是肖景明在更改发送日期后发出的，但是陈小飞、陈铭慧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陈小飞、陈铭慧的上述异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的规定，手机短信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肖景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涉案《借款协议》约定，陈小飞、陈铭慧应当在农历10月1日前（即2013年11月3日）还本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肖景明应当在2015年11月3日前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因肖景明于2015年3月9日向陈小飞、陈铭慧追讨涉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于2015年3月9日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肖景明于2016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陈小飞、陈铭慧已支付的利息数额问题。虽然陈小飞、陈铭慧只认可其于2012年5月、2013年共计支付了10140元利息，并不认可其于2015年5月31日支付了利息5070元，但肖景明承认其于2015年5月31日收到陈小飞、陈铭慧507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原审判决将该5070元作为陈小飞、陈铭慧的还款从其尚欠的借款本息中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小飞、陈铭慧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自相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陈小飞、陈铭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一十六条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