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腊姣，女，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涛，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勇，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金舫，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丽君，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军，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东平，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军，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因与被上诉人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申请对李在权的死亡与其2016年3月13日的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上诉请求：一、部分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连带增加赔偿丧葬费18,688元（23,360元×80%）、死亡赔偿金389,534.4元（486,918元×80%）；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承担。被上诉人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辩称，一、李在权的死亡与本案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客观上李在权是在终止治疗出院一个多月后死亡；二、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在权死亡的真实原因，无诊断证明，也无尸检报告等；三、李在权的死亡原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需举证的范围；四、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李在权丧葬费等相关费用的赔偿责任；五、龚丽君、高东平、刘霞不应成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请求二审驳回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的上诉，维持原判。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连带赔偿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各项经济损失664,136.74元（医疗费122,662.93元、误工费29,000元、护理费83,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0元、营养费11,650元、死亡赔偿金486,918元、丧葬费23,3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中，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负担80%）；2、本案的诉讼费由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三人合伙自王保林处承接武汉市东西湖新东方快运部，但未变更经营者，武汉市东西湖新东方快运部于2016年3月4日注销。2016年2月份，李在权受田金舫雇请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武汉市东西湖新东方快运部所在地从事装卸工作，月薪3000元。2016年3月13日晚，李在权酒后从事货物装载工作，工作过程中被叉车抬升的货物砸伤。李在权受伤后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23天，门（急）诊诊断：颈椎骨折伴不全瘫。2016年3月22日行颈脊髓损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2016年4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颈椎骨折伴不全瘫，颈脊髓损伤，颈椎退行性变，腰椎退行性变。出院后于2016年4月7日入天门市中医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外感发热病（卫表症），颈椎骨折（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肺部感染？颈椎骨折伴不全瘫，颈脊髓损伤，颈椎退行性变，腰椎退行性变。2016年5月7日转入康复科继续治疗，2016年5月23日转内四科，2016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截瘫（气血不足症）；西医诊断：颈椎骨折伴不全瘫，颈脊髓损伤，颈椎退行性变，腰椎退行性变，背部烧伤，肺部感染，睡眠障碍。出院医嘱：嘱院外加强营养，康复锻炼，患者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需两人陪护。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费用无医疗费票据原件，一审审理中，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撤回相关诉请。其他医疗费用合计23,847.43元。期间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给付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70,000元。2016年12月3日李在权于家中死亡，无死亡原因诊断，无尸检报告。2017年3月10日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起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责任主体问题；二、李在权死亡与事故关联性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武汉市东西湖新东方快运部已于2016年3月4日注销，而李在权系2016年3月13日受伤，在此前提下，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向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并无不妥，而通过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提交的录音材料，可证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合伙经营事实，且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提供的证人也承认系田金舫雇请，综合两方面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田金舫、李新�、郭建军经营该快运部无疑；但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主张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三人的配偶为本案适格被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在权受伤后持续在医院接受治疗直至2016年10月18日出院，后于2016年12月3日死亡，因无死亡医学诊断，且无尸检，认定死亡与事故的关联性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主张死亡赔偿金及相关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因李在权受伤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以正规发票据实计算；护理费用依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至李在权死亡之日；误工费计算至死亡之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7）》，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因李在权受伤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23,84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30元/天×187天）、营养费3960元（15元/天×264天）、护理费23,635元（32,677元/365天×264天×2人）、误工费26,400元（3000元/30天×264天）、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5,452.43元，其他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在权在工作期间饮酒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负担80%责任即92,361.94元，扣除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已垫付费用70,000元，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共同赔偿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22,361.9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赔偿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22,361.94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1元，田金舫、李新军、郭建军负担4177元，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负担1044元。二审中，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提交天门市中医院的病历复印件及该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在权的死亡与其受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认为病历内容为医生在治疗过程中对病人病情的主观判断，应以出院记录为准，医院内部的科室也不能以医院的名义对外出具证明，且主治医生和患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李在权是在从天门市中医院出院后一月余在家中死亡，也未进行尸检，故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在权的死亡与其受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申请对李在权死亡的原因、与2016年3月13日摔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1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的函。双方当事人对该函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主张李在权的死亡与其2016年3月13日摔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要求田金舫、龚丽君、李新军、高东平、郭建军、刘霞对李在权的死亡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在权的死亡原因，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在权的死亡与其摔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龚丽君、高东平、刘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龚丽君、高东平、刘霞对于李在权2016年3月13日的摔伤并无过错，故该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3元，由宋腊姣、李慧涛、李慧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