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德喜，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梨，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伯杰，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万先，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宁波市海曙鄞江万能五金冲件厂经营者，住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市海曙旺达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鄞江镇大桥村。法定代表人：罗丙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俞德喜因与被上诉人蒋万先、宁波市海曙旺达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达石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9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德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旺达石材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前后两次的答辩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根本无法前后印证其陈述的事实；2.原审法院对旺达石材公司所提交的进账单、电子清算凭证等证据未经各方当事人的庭审质证予以采纳，并作为案件裁判的重要事实的依据，属程序违法；3.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但原审法院却未依法保全旺达石材公司名下的厂房，导致旺达石材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将厂房转让给案外人，系原审法院严重失职；4.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两次庭审，原审法院均以书面传票方式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但告知的合议庭成员与判决书载明的合议庭成员不一致，原审法院既未书面也未口头告知合议庭成员变更，显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蒋万先未到庭，也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旺达石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德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告蒋万先与第三人宁波市海曙旺达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之间的厂房转让（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鄞江镇大桥村，建筑面积为5038.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902.8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4月20日，被告蒋万先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约定利息。后原、被告就未还借款本息进行两次结算，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被告仍未按约还款。2012年5月7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还款付息，该案案号为（2012）甬鄞商初字第486号。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2年5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蒋万先于2012年7月8日前返还原告俞德喜358000元；如未按约履行，被告蒋万先则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俞德喜自2012年7月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上述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2）甬鄞执民字第2108号。2012年11月20日，因被告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该案终结执行。2011年8月8日，案外人陈赛珍以被告购买石子未付货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货款134380元。同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约定被告蒋万先给付原告陈赛珍货款134380元，该款于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54380元，余款80000元于2011年10月30日前付清；若被告未按约履行上述任何一项付款义务，则另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法院制作（2011）甬鄞江商初字第15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确认。后被告未按约支付第二期货款，陈赛珍遂于2011年12月2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95000元，执行案号为（2012）甬鄞执民字第47号。2011年9月23日，案外人毛朝贤以被告借款未返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其返还借款357500元。经审理查明，法院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甬鄞商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蒋万先在该判决生效后返还毛朝贤借款357500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上述判决书所确定之还款义务，毛朝贤遂于2012年1月6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357500元，案号为（2012）甬鄞执民字第225号。2011年10月28日，案外人邵位金以被告借款未返还、罗丙跳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其返还借款4080000元并赔偿自2011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归还日止的利息损失，罗丙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约定：一、被告蒋万先于2011年11月22日前返还原告邵位金借款本金4080000元，并支付利息80000元；若未按期归还，则被告蒋万先需按借款本金的10%给付原告邵位金违约金；二、罗丙跳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蒋万先追偿。法院制作（2011）甬鄞商初字第103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确认。后因被告蒋万先及保证人罗丙跳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邵位金于2012年1月4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4488000元，案号为（2012）甬鄞执民字第189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法院裁定查封了原登记在被告蒋万先经营的宁波市海曙鄞江万能五金冲件厂（以下简称万能冲件厂）名下的涉案厂房及土地，并委托宁波市豪斯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该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3月19日，该评估单位作出甬豪法鉴估（2012）字第0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在估价时点2012年3月5日涉案厂房及土地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2105000元，参考变现价值为10895000元。期间，罗丙跳经营的旺达石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向万能冲件厂购买涉案厂房及土地。2012年3月30日，邵位金向法院出具结案证明，载明被执行人（担保人）已自动履行本案执行款4488000元，申请执行人已全部领取，余款及其他执行请求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2011）甬鄞商初字第1033号民事调解书[即（2012）甬鄞执民字第189号案件]执行完毕。2012年4月12日罗丙跳向法院支付执行款合计506367元，其中357500元为清偿毛朝贤案的执行债务，95000元清偿陈赛珍案的执行债务，其余款项作为支付上述陈赛珍、毛朝贤、邵位金三起执行案件的执行费用。至此，（2012）甬鄞执民字第225号、（2012）甬鄞执民字第47号两起执行案件亦执行完毕。2013年1月27日，罗丙跳向邵位金出具三份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2700000元、2000000元、700000元，还款期限约定不一。2014年7月15日，邵位金为与罗丙跳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甬鄞商初字第1176号。邵位金诉称：罗丙跳原系其与蒋万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担保人，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罗丙跳接受了蒋万先的部分厂房，并以向邵位金出具借条的形式承担了蒋万先的债务，从而将该案了结。2013年1月27日，罗丙跳向邵位金出具借条三份，载明借款共计5400000元，2013年10月，罗丙跳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11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故请求判令罗丙跳返还借款本金4938000元，支付利息645210元（暂计算至起诉日）。罗丙跳答辩称，欠款属实，但其中4700000元是借款本金，700000元是利息。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9月5日自愿达成协议，约定罗丙跳归还原告邵位金借款本金4200000元、支付2014年7月27日前的利息1309500元及自2014年7月28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约定了分期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法院作出（2014）甬鄞商初字第117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因罗丙跳未按约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邵位金于2015年4月15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罗丙跳向邵位金支付1500000元，就剩余债务邵位金、罗丙跳及第三人重新签订延期还款及担保协议。2015年10月9日，该案执行终结。本案审理中，邵位金陈述称罗丙跳至今尚欠借款本金900000元。被告蒋万先将涉案厂房及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时，该厂房及土地已被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鄞州银行鄞江支行，具体抵押贷款情况如下：2011年11月23日，万能冲件厂与鄞州银行鄞江支行签订编号为鄞银（鄞江支行）最抵字第2011001481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万能冲件厂自愿以涉案厂房及土地为鄞州银行鄞江支行向债务人宁波市海曙安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帮公司）自2011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65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为此，鄞州银行鄞江支行与万能冲件厂就此办理的房产抵押登记手续，领取房屋他项权证（权证号为甬房他证鄞州区字第××号）。2011年11月25日，安帮公司向鄞州银行鄞江支行贷款6500000元。2012年3月28日，宁波新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蕾公司）向安帮公司在鄞州银行鄞江支行的上述贷款账户汇款6500000余元，安帮公司上述6500000元贷款本息全部结清。2012年3月27日，万能冲件厂（甲方、出卖方）与第三人（乙方、买受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提交给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合法拥有的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大桥村建筑面积为5038.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902.80平方米的全部房地产[土地证号为甬鄞国用（2010）第21-052**号]；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出售价格为5050000元，待房地产办妥过户手续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额房地产买卖款；交易中产生的税费，按国家规定缴纳并按规定各自承担各方的应负担部分等。2012年3月28日，第三人支付了房屋评估费、房屋交易费、契税、印花税等。同日，第三人取得涉案厂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为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2012年4月23日，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经审批通过，第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为甬鄞国用（2012）第1-05023号。2012年5月11日、同年6月7日，第三人向新蕾公司各转账4800000元、1700000元。2017年5月16日，新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有罗丙跳在2012年3月份向本公司借款6750000元，用于归还万能五金冲件厂以房产、土地抵押在鄞州银行鄞江支行的贷款，后在2012年5月份罗丙跳归还全部借款，特此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第三人将涉案厂房及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宁波润宸进出口有限公司，过户登记时间为2017年8月8日。经法院释明，原告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蒋万先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厂房及土地，并致使原告债权受到损害。原告主张被告转让涉案厂房及土地时市值12000000元左右，而被告以50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系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第三人则认为其购买涉案房地产的实际价格超过14000000元，包括其承担被告蒋万先的债务向鄞州法院支付执行款及法院诉讼费用合计506367元（债权人为陈赛珍、毛朝贤）、归还被告蒋万先以涉案厂房、土地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6750000元、承担被告蒋万先对邵位金所负的4700000元借款债务、承担被告蒋万先对新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贵祥所负的1400000元借款债务及支付涉案厂房土地的交易税金1250000余元。关于厂房土地的价值问题。在（2012）甬鄞执民字第189号邵位金与蒋万先、罗丙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三人均向执行法官陈述涉案厂房土地价值约12000000元左右。随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经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该厂房土地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12年3月19日出具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是公开市场价值为12105000元、参考变现价值为10895000元。邵位金、蒋万先、罗丙跳对该估价结果均未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评估。本案审理中，第三人亦认为涉案厂房土地当时市场价在10000000元至13000000元左右。本案讼争转让行为即发生于2012年3、4月份，因此，应认为上述估价结果可作为涉案厂房土地在讼争转让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值认定之依据，即12105000元。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厂房土地实际转让价格。在日常生活中，房屋买卖双方为节省交易成本常签订阴阳合同，以较低成交价格的合同提交房管部门备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此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在认定房屋转让价格时仍应以买受方实际支付的对价为准。本案中，根据（2012）甬鄞执民字第225号、（2012）甬鄞执民字第47号、（2012）甬鄞执民字第189号案件三起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2014）甬鄞商初字第1176号邵位金诉罗丙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及邵位金的证人证言，结合罗丙跳向法院支付执行款506367元的事实，可以认定罗丙跳承担了被告蒋万先对陈赛珍、毛朝贤、邵位金三人所负债务合计4986367元。关于涉案厂房土地上抵押担保的6500000元债务问题。根据（2012）甬鄞执民字第189号执行案件卷宗记载，在厂房土地评估之前蒋万先、罗丙跳均向执行法官陈述当时涉案厂房及土地存在6500000元抵押债务，抵押权人为鄞州银行鄞江支行。经查明，2011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万能冲件厂确以涉案厂房土地为安帮公司向鄞州银行鄞江支行提65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而在2011年11月25日安帮公司向鄞州银行鄞江支行贷款650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6月30日，这可印证蒋万先、罗丙跳上述陈述，讼争转让行为发生前涉案厂房土地上存在6500000元抵押担保债务。2012年3月28日，新蕾公司向安帮公司在鄞州银行鄞江支行的贷款账户汇款6500000余元结清了上述6500000元贷款本息，同年5月11日、6月7日第三人向新蕾公司转账合计6500000元。第三人主张新蕾公司汇给安帮公司的6500000元是其借款，并已归还给新蕾公司，现新蕾公司也已出具证明予以确认，而该案中无证据证明安帮公司向第三人或罗丙跳偿还该笔款项，结合第三人的陈述，故对第三人主张的其承担万能冲件厂的抵押担保债务650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从（2012）甬鄞执民字第189号执行案件中评估机构就本案厂房土地出具估价报告，第三人向新蕾公司借款清偿万能冲件厂的抵押担保债务、第三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罗丙跳为被告蒋万先执行债务向法院支付执行款、被告蒋万先的三起执行案件结案（毛朝贤、陈赛珍、邵位金），到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均发生在2012年3月份、4月份，第三人主张的其为受让涉案厂房土地而承担被告蒋万先或万能冲件厂债务的意见在时间轴上亦符合逻辑，应当予以采信。第三人主张的其为受让涉案厂房土地而承担被告其他债务，无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房产交易税费是房地产转让必然产生的成本，由买卖双方哪一方的承担是双方自由协商约定的结果，现第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其承担交易税金1250000余元可折抵房地产转让款，故其主张的其承担交易税金1250000余元亦属转让对价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应认定第三人受让涉案厂房土地的实际价格为11486367元，相较于评估机构评估的公开市场价值12105000元，该转让价格不属于不合理低价，故原告主张行使撤销权缺乏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俞德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50元，均由原告俞德喜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俞德喜提供以下几份证据：1.鄞州法院出具的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诉讼材料传递联系单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起了财产保全的申请，且也证明上诉人依原审法院的书面通知，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的事实。证据2.宁波市宏泰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向该公司缴纳保全手续费，由该担保公司为上诉人的保全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据3.鄞州法院出具的传票一份，证明该案原合议庭成员为孙丽丽、毛志平、应丽春的事实。被上诉人旺达石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蒋万先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厂房及土地转让给旺达石材公司，损害债权人俞德喜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生效的（2012）甬鄞商初字第486号民事调解书，可认定俞德喜与蒋万先于2012年5月双方存在358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3月27日蒋万先将其经营的万能冲件厂名下的厂房转让给旺达石材公司，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厂房出售价格为5050000元，但根据2012年3月19日有关部门出具估价报告显示涉案厂房的市场价值应为121050000元。双方虽以较低成交价格的合同提交房管部门备案，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避税所需，此行为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在认定厂房转让价格时仍应以买受方实际支付的对价为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旺达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丙跳承担了蒋万先对陈赛珍、毛朝贤、邵位金三人所负的债务合计4986367元。另外，旺达石材公司承担了蒋万先所经营的万能冲件厂的抵押担保债务650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旺达石材公司受让涉案厂房土地的实际价格为11486367元，与评估机构评估的市场价值12105000元相比，该转让价格不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并无不当。上诉人俞德喜诉称蒋万先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厂房及土地转让给旺达石材公司，损害其债权人的利益，主张行使撤销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俞德喜诉称的合议庭成员变更未履行告知义务，根据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录音录像显示，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将合议庭成员变更情况进行口头告知，上诉人当时对此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不当之处。至于上诉人诉称在原审中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等相关资料，但原审法院却未依法保全，导致旺达石材公司名下的厂房转让给案外人，系原审法院严重失职，对此，上诉人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俞德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惠娜审判员  莫爱萍审判员  方资南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