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卫国，个体工商户。因犯抢劫罪于1991年5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2月7日被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脱逃罪于1994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连同余刑五年四个月零十七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博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卫国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4）淄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卫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卫国，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刘卫国在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博山公园西北角一偏僻处，用砖头将李某头部打伤，抢走李某随身携带的古玩器物一宗。次日2时许，李某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卫国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方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朱某证实，2013年8月29日11时20分许，我从博山公园小路出来，顺着双山路往上走了五六米，见路右边坐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男子，我见他伤势很重，就把他扶到双山矿务局医院。路上，他说在双山崖头下被人打了，对方抢了他的包。
（2）邱某（博山区双山矿务局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8月29日11时30分许，我赶到急诊室时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听护士说是一名老汉把伤者送到医院。该男子头顶左侧头皮开裂，深达颅骨，额部也有血肿。我问伤是怎么造成的，他说是被人用砖头打的。我看他伤情较重，就通知院领导，并打了“110”和“120”，民警很快把伤者送到市第一医院。
（3）聂某（博山区双馨苑小区门卫）证实，2013年8月29日11时许，我在双馨苑小区东门口站岗，见一个头上、脸上都是血的男子在对面公路上，他走了五六步停下来坐在路崖石上，二三分钟后站起来向北走了20多米，又坐在路崖石上，后从公园小路上下来一男子扶起他向北走了。
（4）赵某证实，2013年8月29日上午9点多，亚光（音）开车拉着我、李某和王某甲从莱芜到博山琉璃园古玩市场卖玉器。我和李某一起摆摊。李某的主要玉器放在他随身携带的黑布背包里，内有一个玉观音，还有两个像羊的小玉器。这些东西大约值四五百元。10点30分左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青年来和李某说了会话。李某说他到那边看一下，我知道他是要跟该男子交易玉器。后李某背着包走了。11点多钟，李某打电话说他在一个胡同附近被人打了，让我过去把他送医院，后又打电话说他在一个加油站附近。我在加油站没找到李某。后一个大夫给王某甲打电话说他在双山医院，我们就赶到双山医院。同年9月4日，侦查人员给我出示的玉观音和玉羊就是李某包内的玉器。
（5）王某甲证实，2013年8月29日8点左右，我和赵某、李某、亚光开车到博山集市卖玉器。李某随身带一个黑色单肩包，长约30厘米、高约20厘米、厚约15厘米。11点左右，赵某打电话说李某被抢了，人也被打了，现在头脑不太清醒。我绕着集市找李某，给他打电话多没接通，只听他说在一个加油站附近。11点35分左右，一个女的用李某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李某在双山医院。后我和赵某赶到双山医院，见李某头上全是血，不说话。
（6）宋飞龙（淄博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医生）证实，李某2013年8月29日13时许入院。当时他已神志恍惚，意识不清。他的左侧颞顶部头皮裂伤，左额部有头皮血肿，右侧鼻腔流血不止，左手皮肤裂伤，左手中指骨折，双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颅骨多发骨折，坠积性肺炎。我们根据李某的病情给他注射一些止血、输血、脱水、神经营养的药物，原本要手术抢救，但血液化验发现他有凝血功能障碍，无法手术，只能保守治疗。李某病情逐渐加重，下午5点多瞳孔放大，次日凌晨两点多死亡。李某系因脑疝死亡，导致脑疝的原因为颅脑损伤太重。
（7）刘某甲（淄博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3年8月29日11时47分，我们接到“120”派车单，12时5分将李某从双山矿务局医院接到第一医院，立即对其救治。
（8）圣某甲（刘卫国之母）证实，上个星期五（2013年8月30日）之后的一天，刘卫国的媳妇王某乙往我家送了一个观音，颜色有白有黄，高约30厘米，雕有莲花底座。
（9）王某乙（刘卫国之妻）证实，不到一个月前，刘卫国买了辆二手红色跨骑式摩托车。上个星期四五（2013年8月29日、30日）18时许，具体哪天记不清，刘卫国带回家三个类似工艺品的东西，一个观音造型、两个羊造型，表面沾染了许多泥土，我用水刷去一些。过了几天，刘卫国让我把观音送到圣某甲家。两个羊型器物我放入客厅佛龛。
2、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制作的博公（刑）勘（2013）K370304100000201309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博山区博山公园西北角徐高强家南侧空地，空地中部有一用砖块垒的池子，池子东北角处在100×40平方厘米范围内见有散在血迹，其中一灰白色砖块正面、背面均有血迹。血迹南侧1米处有一黑色包带。侦查人员自中心现场提取砖块2块、包带1条，另自双山路人行道提取血迹2处。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3日，侦查人员经搜查从刘卫国的废品收购处扣押七分裤一条，从刘卫国家扣押玉羊两件，从圣某甲家扣押玉观音一件。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3日，刘卫国指认出抢劫作案地点。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淄）公（博）鉴（尸）字（2013）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见被害人李某前额、额顶部、顶部、顶枕部、枕部、左某、右颞部等处有多处片状头皮下出血及头皮挫伤，其中左某头皮下出血伴有一6.5cm长头皮创口，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深达帽状腱膜，创腔内见有组织间桥；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盖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底的情况，分析认为上述损伤形态符合他人用具有棱边及较大平面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李某头面部所导致的损伤特点。根据尸表检验见李某头面部有多处片状头皮下出血及头皮挫伤；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盖及颅底骨折、硬脑膜下有凝血块、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有多处挫伤、小脑疝形成等情况，分析认为李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品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表检验见李某左颈部有皮下出血及肌肉出血，双上肢有多处皮下出血，左手中指、环指背侧有创口，分析认为上诉损伤形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的损伤特点。鉴定意见：李某系被他人用具有棱边及较大平面的钝性物体（如砖头）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淄）公（博）鉴（DNA）补字（2014）002号DNA检验补充鉴定书证实，李效庭与杜兴兰系李某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9.0257411×1010。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DNA）字（2014）321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自双山路地面提取的暗红色斑迹、自现场灰色砖块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自刘卫国的七分裤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同一男性人血，经15个STR基因座检验均未排除李某，支持该人血为李某所留（似然比率为3.7856702×1017），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445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自中心现场提取的一块砖头上、黑色背带上、自李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上检出的DNA来源于李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5）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卫国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物证及照片
（1）公安人员在刘卫国的母亲圣玉香家中提取玉观音一件、在刘卫国家中提取玉羊两件。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以上物品，刘卫国辨认后确认以上物品系其从李某处抢来的物品。
（2）公安人员在刘卫国租住处提取七分裤一条。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该七分裤，刘卫国辨认后确认该裤子系其所有。
（3）现场勘查时，公安人员提取带有血迹的砖头一块、包带一条。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以上物品，刘卫国辨认后确认，砖头系其作案工具。
（4）公安人员制作的摩托车照片一份。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该照片，刘卫国辨认后确认，照片上的摩托车系其作案当日骑乘的摩托车。
5、书证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3年8月29日，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对李某被抢劫一案立案侦查。经摸排和调取监控录像，确定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及活动范围。9月3日上午，侦查人员在博山区张博路与北山路路口附近守候时发现一男子与嫌疑人体貌特征相吻合，确认其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口头传唤到案。经讯问该男子叫刘卫国，其对抢劫事实予以供认。
（2）山东省淄博市第一医院院前急救病历、入院记录、会诊记录、检验报告单、手术知情同意书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在第一医院救治情况，期间发现李某有严重凝血功能障碍。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刘卫国抢劫的一件玉观音和两件玉羊，经博山区文物局相关专家甄别均系赝品，材质为琉璃，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称不能对上述物品做价值鉴定。
（4）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办案说明及相关说明材料等证实，刘卫国检举ＸＸ、周康磊等人贩毒时，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已掌握该线索。
（5）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1991）博法刑字第54号、（1992）博法刑字第95号、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1994）川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淄博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分别证实，1991年5月21日，刘卫国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992年12月7日，刘国卫因犯盗窃罪被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1994年1月25日，刘卫国因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连同余刑五年四个月零十七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
（6）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卫国出生于1974年6月24日。
（7）调解协议证实，刘卫国及其亲属与被害人李某的亲属李效庭、杜兴兰、程玉美、李志洪、李志伟达成协议，刘卫国及其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方15万元，被害方对刘卫国的行为予以谅解。
6、视听资料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调取的博山琉璃园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8月29日10时36分31秒、10时38分3秒至10时41分24秒，刘卫国（上身着黑色T恤衫，下身穿七分裤）分别出现在琉璃园1号、6号监控区域；12时54分12秒、12时54分40秒、12时55分26秒，刘卫国（上身着白色上衣、下身着深棕色短裤）分别出现在琉璃园6号、1号、6号监控区域。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调取的博山公园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8月29日10时57分5秒，刘卫国与被害人李某（背一黑色小包）同时经过公园西北角3号监控区域；11时2分16秒，刘卫国手提黑色小包从该区域跑过。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调取的中石化双山加油站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8月29日11时12分39秒，被害人李某出现在4号监控区域，沿博山公园北面小路由东向西行至双山路后向北行走，步态摇晃，期间坐下休息。
（4）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调取的博山西冶街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8月29日10时34分至12时56分，刘卫国驾驶红色摩托车从该道路经过的时间及着装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刘卫国供述，2013年8月29日10时30分左右，我（上身穿黑色带细白条T恤衫，左胸处有一个白色标志，下身穿绿色大半裤）骑一辆红色无牌银豹摩托车从沿河西路到叠阳路，经西冶街派出所到琉璃园古玩市场。我把车放在琉璃园向西的一条水泥路西边，顺路东行，见一个卖古董的男子以14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摆地摊的男子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摆地摊的男子还让对方把黑布包里的古董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他，卖古董的嫌价格低就走了。我追上去问是什么古董。卖古董的男子说是玉观音还有羊。我觉得东西来路不正，可能是真货，就说看看货。他说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他领着我向琉璃园西边走，在水泥路西头向右拐，走到西寨小区路口附近，他给我看了他包里的古董，是一件玉观音和二件玉羊。我问他是不是正道来的，他说不是。我说不是正道来的我不敢要，还有价格太高。他见我不要，背着包要走。我跟着他顺小路往博山公园方向走。路上，我问玉观音多少钱，他说1.2万元，我说8000元，他不同意。我们就一直商量，后来到公园西边一个类似收破烂的地方。他问我到底要不要，不要就别跟着他。见他背起包要走，我说“你不能走，这些东西不是正道来的”，并用手抓住他的包，想把包里的东西留下。他一手抓着背包带，一手抓着包，说“你还想黑我”。我说不是，又说要打“110”。我们把包挣开了，包在我手上，背包带在他手上。我拿出电话要打“110”，他从地上摸起一块整砖要打我。我放下包，用手把他推倒在地，后夺过砖头，朝他头部拍了两下。他一反抗把我拿的砖头打掉，打了我胸口两拳，我打了他头部一二拳。他又从地上摸起一块砖打我，被我夺过来，我用砖又拍了他头部两下。我见他满脸是血，我的身上、衣服上也溅了血，就停了手，拿起他的包跑了。他要追我，但没站起来。我先跑到公园，从公园桥西中心路打车回到公交公司我干活的地方。下午，我换了一身衣服，去琉璃园把摩托车骑回来。次日下午，我把古董拿回家，让我对象把玉观音送给我妈，两件玉羊留在家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卫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卫国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悔改，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其系临时起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依照刑法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卫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被告人刘卫国不服，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卫国的辩护人除支持刘卫国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刘卫国因形迹可疑被抓获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多因一果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由刘卫国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刘卫国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从刘卫国租房内提取的七分裤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从刘卫国家中及其母亲圣玉香家中提取到被害人被劫物品；刘卫国当庭对抢劫的事实供述不讳，其供述与证人朱某、邱某、聂某、赵某、王某甲、圣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发破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书证，以及监控录像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卫国抢劫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卫国因形迹可疑被抓获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说明证实，公安人员经摸排和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已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及活动范围。后公安人员发现刘卫国与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相吻合，遂确定刘卫国有重大作案嫌疑。因此刘卫国不属于因形迹可疑被传唤到案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自首。
关于辩护人所提“多因一果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由刘卫国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系被他人用具有棱边及较大平面的钝性物体（如砖头）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刘卫国持砖块多次打击李某的头面部是导致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刘卫国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卫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刘卫国曾因犯罪被多次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足见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已予以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与法律相悖，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卫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诗年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冯丽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