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7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鹏，个体工商户。2008年3月因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州市看守所。
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海鹏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青刑重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海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自2009年5月以来，被告人丁海鹏谎称其私自设立的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由北京万极咨询有限公司、吉林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培训中心等单位授权，指使王某乙在山东省青州市为其联系、招收出国劳务人员或以出国留学名义招揽出国务工人员，被告人丁海鹏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务合同”、“留学协议”，并收取李某甲、曲某甲、王某丙、赵某、冯某、刘某甲、邵某、魏某、朱某、孟某、郭某甲、杨某甲、刘某乙、毛某、郭某乙、杨某乙等出国劳务人员、出国“留学”人员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634453元，后被告人丁海鹏未能为李某甲、毛某等人办成出国手续并逃匿。
案发后，被告人丁海鹏于2013年12月2日到青州市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丁海鹏除退还小部分所收费用外，其余大部分费用未退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李某甲证实，2009年5月初，我当时想出国打工挣钱，我同事的媳妇听说后，给我介绍了王某乙，当时王某乙在何官镇大王村路口西三十米路北有一个门头，我和我同事还有他媳妇就是去的这个门头见的王某乙。见面后王某乙给我看了一些赴加拿大劳务的简章，并和我说这次招聘比较急，叫我抓紧办护照，出国的费用一共是11万元，先在走之前交一半，其余的出国后从工资里扣，而且说的工资每月2万元，干够三年后还可以移民。我记得他的门头是延边大学出国劳务留学中心青州报名处，但是王某乙和我说他是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王某乙和我说这个公司在青岛。我听了后比较动心，就和王某乙定下去干食品加工，王某乙叫我抓紧去办护照。我回来后就去公安局办理了去加拿大旅游的护照，办好护照后我去找王某乙，王某乙和我说要先交一笔费用25000元，于是在2009年5月16日我提了25000元的现金去了何官王某乙的门头，在门头我将钱和护照给了王某乙，我记得当时他的父亲还在场，钱给了王某乙后王某乙给我开具了一张没盖章的收款收据。收到钱后王某乙叫我回去等着，等着签证办下来后通知我。我们没有签订合同或是协议书。过了有两三个月，王某乙又通知我去潍坊一家医院查体，查完体后又叫我等着。等到2009年底，王某乙和我说出国的批文下来了，权当是签证下来了，并说年前不走，转过年就走，但是他和我说需要再交15000元的费用，并说不交钱人家不给办理，于是我又给了王某乙15000元现金，这笔钱是王某乙来城里的时候，我在永和豆浆给的他。当时王某乙也给我开具了收据。他就是和我说他是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出国劳务的事交给他没问题，他说过是正规的劳务。给了他钱后我就等着，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我就催王某乙，王某乙总是和我说等等，绝对没问题，找种种理由推脱。到了2010年6月，我觉得不放心，要求王某乙和我去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看看，王某乙就领着我去了青岛黄岛区，到了据他说是该公司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见了个男的，有40岁左右，自称是丁海鹏，说是公司的经理，并介绍说王某乙跟着他干。从黄岛回来后，我就一直在家等着，但是还是一直没消息，到了2010年11月王某乙还给我发短信说签证号下来了，马上就可以走了，可是最后又没有消息了，我就再催王某乙，转过年后王某乙才和我说去不了了，我就要求王某乙退钱，王某乙答应了。之后我就一直找王某乙，王某乙分三次退给了我25000元，剩下的15000元他说过后再给我，但是到现在也一直没给，后来再联系王某乙，王某乙就耍赖、威胁我，现在打电话也不接了。后来我听说我们这一批共有七八个人，我知道的有曲某甲、王某丙、杨某甲、孟某。
（2）曲某甲证实，我为了办理出国劳务，我分两次交给王某乙一共31000元，但是王某乙没有给我办成，我找他要回了3000元，现在还有28000元没有给我，我现在也联系不上王某乙了。当时交钱后，我和王某乙签订了合同，不过合同在后来又被王某乙要了回去。
2009年5、6月份，青州市何官镇大王村的王某丁邀我一起出国打工，并介绍了在他村开设门头的王某乙帮着办理手续。当时我是和王某丁一起去的王某乙的门头，王某乙说他是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是正规的劳务。见面后王某乙介绍了去加拿大打工的事，说是每月工资2万多元，4至6个月就能出国，但是需要费用10.5万元，先交59000元，剩余的以后从工资里扣。王某乙说先交25000元，等批文下来后再交15000元。这样我就回去凑钱去了，在2009年7月8号我将25000元现金在王某乙办公室给了他，他给我开具了一张收据。交钱后我就在家里等着，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我就一直催王某乙，王某乙就和我说再等等。到了2010年5月份，王某乙和我说批文下来了，马上就可以走了，但是要再交15000元，我当时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和王某乙说我先给他6000元，剩余的最后一起给他，他同意了。这样在2010年5月17日，王某乙给了我一个农行的卡号，我到农行口埠分理处往王某乙的卡上存了6000元，这次王某乙没给我打条。给了他钱后我就等着，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我就催王某乙，王某乙总是和我说等等，绝对没问题，找种种理由推脱。到了2011年5、6月，王某乙又领着我们10多个人去北京办理签证，但是也没有办成。这样到了2011年下半年，我多次找王某乙，王某乙给我打了张欠条，说欠我31000元出国费用，如果办不成退款。之后王某乙又和我说不行就转到去韩国打工，但是也一直没办成。这样到了2011年冬天我决定不通过他办理了，就多次去王某乙家里要钱，王某乙只退给了我3000元，但是剩余的28000元我再找他，他就以种种借口推脱，后来去他家找他也找不到了，打电话他也经常不接，就是接也接着扣了，到现在为止这28000元也没给我。我知道的就是我们五人，有王某丙、孟某、王某丁、李某乙和我，后来知道还有别人。王某丁和李某乙给转到西班牙去了，但是是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去打黑工。
（3）王某丙证实，2010年3月初，我想出国打工挣钱，就找到王某乙在北大王的门头和他说了这事，王某乙说可以，还给我看了一些到加拿大劳务的简章，并说办成出国劳务需要105000元。我分两次给了王某乙40000元，他没给我办成，我找他要回了2000元，还有38000元没退给我。王某乙让我签了一份合同，留在王某乙那里了。
（4）赵某证实，2009年10月，王某乙说能办出国劳务，我交给他25000元，他开的收据和合同我都可以提供，他说负责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青州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合同是一式两份，我在合同上签了字，王某乙拿着合同去他的公司盖了章，回来后给了我一份合同，合同上盖的章是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没给我办成，钱到现在也没有退给我。
（5）冯某证实，2009年10月，王某乙说能办出国劳务，我交给他25000元，他开的收据和合同我都可以提供，他说负责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青州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合同是一式两份，我在合同上签了字，王某乙拿着合同去他的公司盖了章，回来后给了我一份合同，合同上盖的章是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没给我办成，钱到现在也没有退给我。
（6）刘某甲证实，2009年10月我找王某乙办出国劳务，给了他20000元，没办成未退钱。
（7）邵某证实，2009年10月我找王某乙办出国劳务，给了他20000元，没办成未退钱。
（8）魏某证实，2009年10月份，我听说王某乙开了个办理出国劳务的门头，我就到他门头去了解情况。王某乙是以什么“延边冠华人力资源公司”的名义给我办理出国劳务的。11月我给了王某乙10000元，没办成未退钱。
（9）朱某证实，2010年6月，我在青州市何官镇北大王村王某乙开设的一个叫“延边出国留学劳务”的门头办理去加拿大出国劳务，王某乙还说我们村的邵某已经报名了，我交了25000元，王某乙说过几天从公司发过合同来后签，后来一直也没签。过了大半年时间，王某乙说加拿大办不出去了，可以转波兰，我同意了，王某乙带我们好多人一起到了北京，找了一个叫丁海鹏的人，他带我们到波兰大使馆去办签证，没办下来。当时丁海鹏承诺，要是办不下来就会全额退款。回到了青州，一直找王某乙退款，王某乙说钱都给了丁海鹏，并且给了我们丁海鹏电话，我们打电话找丁海鹏要钱，但丁海鹏电话一直打通不接，给他发的短信也不回，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我记的在王某乙门头屋里挂着“延边出国劳务XXXX”我记不清了。
同时证实，丁海鹏有170公分左右，偏瘦，40来岁，东北口音。
（10）孟某证实，2009年7月份，我经刘某乙介绍找王某乙办理去加拿大出国劳务，王某乙的门头叫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劳务，他门头上还挂着营业执照和延边大学的一个什么证书。我分二次共交了40000元，签订了合同，是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的章，公司负责人姓丁，后来我们找王某乙退钱，王某乙说钱全部给了青岛的公司了。王某乙要了我们的照片、无犯罪证明、护照等，说是去办签证，没有对我们进行培训。当时合同约定一年办不下来就退钱，结果一年后没办成，王某乙说钱都在青岛公司丁海鹏那里，丁海鹏没有给他，他也没有办法退给我们，一直到现在他和丁海鹏也一分钱没有退给我。在这一年中王某乙没有对我们进行体检或培训，我们觉得办不了了，就找他退钱。我知道的办理去加拿大打工的有王某丙、曲某甲、刘某乙。
（11）郭某甲证实，2010年4月，我找王某乙办理去加拿大出国劳务，交了第一笔25000元，因为我们没有再交钱，王某乙也没有和我签订合同，是通过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劳务培训中心办理，这个中心在青岛有个公司。一开始说的是去加拿大，结果没办成，可以转波兰，我同意了，王某乙带我们好多人一起到了北京，找了一个叫丁海鹏的人，他带我们到波兰大使馆去办签证，没办下来。回来后我就找王某乙退钱，后来在2012年12月你们公安机关找了王某乙后，王某乙父亲退给了我5000元，说其余的钱等丁海鹏退给王某乙后再给我。我知道的有郭某丙也办理了去加拿大打工。
（12）刘某乙证实，我当时从王某乙在大王村的门头路过，看见他门头挂着办理出国劳务的牌子，我正好想出国打工，就进去报了名。我记得是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劳务培训中心青州报名处，我当时是办理的去加拿大出国劳务。王某乙当时和我说的手续都全，我就相信他了。当时王某乙和我们说总共费用是11万多元，出国前先交7、8万元，剩余的出国后从工资里扣除，我当时分两期交了4万元，第一次是交了25000元，第二次是交了15000元。我第一笔是在王某乙的门头给的他现金，第二笔是王某乙正好要去青岛，我在青州火车站给了王某乙15000元，这两次王某乙都给我开具了收据。他要了我们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无犯罪证明、护照等，说是去办签证。后来他还叫我们去潍坊一个地方做了体检，体检表也交给了王某乙。当时是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和我签订的出国劳务合同。我记得当时有十来个人，有杨某甲、王某丙、孟某、曲某甲等。一开始我们不清楚，后来我找王某乙退钱的时候，王某乙说是钱全部交给了青岛公司的丁海鹏了。一开始说的是去加拿大，结果没办成，说是转到波兰去打工，我同意了，之后王某乙领着我们几个去北京，和丁海鹏一起去波兰大使馆办签证，丁海鹏说的是签证办不下来就退钱，结果也没有办成，于是回来后我就找王某乙退钱。后来在2012年5、6月份，王某乙把钱都退给我了。王某乙给我退了钱后我把收据给了他，合同这么多年了我找不到了。
（13）杨某甲证实，2009年5、6月份，我当时从王某乙在大王村的门头路过，看见他门头挂着办理出国劳务的牌子，我正好想出国打工，就进去报了名。我记得是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劳务培训中心青州报名处，我是办理去加拿大出国劳务。王某乙和我说的手续都全，我就相信他了。当时王某乙和我们说总共费用是11万多元，出国前先交7、8万元，剩余的出国后从工资里扣除，我当时分两次交了4万元，这两次王某乙都给我开具了收据。他要了我们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无犯罪证明、护照等，说是去办签证。后来他还叫我们去潍坊一个地方做了体检，体检表也交给了王某乙。当时和我签订了合同，是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和我签订的出国劳务合同。我记得当时有十来个人，有刘某乙、王某丙、孟某、曲某甲等。一开始我们不清楚，后来我找王某乙退钱的时候，王某乙说是钱全部交给了青岛公司的丁海鹏了。一开始说的是去加拿大，结果没办成，说是转到波兰去打工，我同意了，之后王某乙领着我们几个去北京，和丁海鹏一起去波兰大使馆办签证，丁海鹏说的是签证办不下来就退钱，结果也没有办成，于是回来后我就找王某乙退钱。后来在2012年5、6月份，王某乙把钱都退给我了。王某乙给我退了钱后我把收据给了他，合同这么多年了我找不到了。
同时证实，丁海鹏有170公分左右，偏瘦，40来岁，东北口音。
（14）毛某证实，2011年10月，当时王某乙在何官大王村开办着出国劳务和出国留学的门头，我和我对象郭某乙想出国务工，王某乙介绍说办出国劳务不如办出国留学手续快，出国留学后照样打工，挣的比去加拿大务工还要多，我们就动了心，报了赴澳大利亚出国留学。报名后王某乙说先交留学申请注册费每人2600元，于是我和我对象郭某乙就每人交了2600元，是2011年12月15日在王某乙的门头给的现金，王某乙给我们分别开了收据。过了两天，王某乙说每人还要交假存款证明，需要交利息3651元，我和我对象又每人交了3651元，王某乙开具了收据。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某乙说要交留学办理费用每人11800元，在2012年1月16日，我们在王某乙的门头给了他23600元，他开了收据。交了钱后，王某乙问我们要了无犯罪记录、家庭关系证明、毕业证等手续，然后拿着这些手续去公证处办了公证，王某乙说拿着公证书去办理签证，过了有一个月左右，王某乙说交学费每人63000元，还要交3000元的律师费，当时我们没这么多钱，就先交了我的66000元，是分两次给的王某乙，他开了收据。过了一段时间，我对象的钱凑起来了，我们通过银行汇给王某乙，一次汇了66000元，一次汇了1300元。我们俩一共交了169402元，这些钱王某乙说都给了丁海鹏，我记得当时我交63000元和11800元我给了王某乙后，他叫我开车拉着他去农行给丁海鹏汇的款。王某乙被拘留后，我们通过王某乙父亲要了丁海鹏的手机号，我们给丁海鹏打了电话，当时丁海鹏给我对象汇了5万元，王某乙出来后，王某乙给了我1万元，王某乙说这1万元也是丁海鹏退的，到现在他们总共退了6万元。王某乙当时说从青岛找丁总办，后来知道是丁海鹏，王某乙说钱交给了丁海鹏。我知道的和我们一起报名去澳大利亚留学的还有高柳的刘某丙，还有一个男的不认识。
（15）杨某乙证实，2011年11月，我听毛某找王某乙办出国劳务，我也去找了王某乙办出国留学，总共交了84051元。王某乙说他在青州招人，他同学丁海鹏在青岛给们办手续，到2012年11月，王某乙被抓，丁海鹏给郭某乙退了5万元，我通过毛某找了王某乙和丁海鹏的电话都是打不通。过了二十多天，毛某说王某乙给我们退钱，给我和毛某每人1万元，并且说丁海鹏就退了这么多，并说之后还退。后来我们再找王某乙要钱要了多次，王某乙说他在青岛找丁海鹏要钱，但之后一直也没有退，直到现在。
2、证人证言
（1）王某甲（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我是公司法人代表，我们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也从没办理过出国劳务的事宜，我们只是办理国内劳务派遣。我们也从没有委托别人办理过出国劳务。我公司只在乳山成立了一个分公司。2007年的时候，青岛一个叫丁海鹏通过一朋友找我想成立分公司，我当时是口头答应了一下，但后来一直没再联系，我也没给他提供成立分公司的手续。后来有人向我们反映青岛成立了一个公司，我们通过青岛工商局查了一下，确实发现在我没有授权的情况下，青岛有一家我们的分公司注册成立，我根本不知情。对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是觉得我们没有出具手续他们就能成立分公司，应该和我们没有关系，所以没再管他。我们没有和青岛这个公司发生过业务关系，我也不认识王某乙。
我是从2007年5月份开始担任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我们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职业供求信息咨询、职业介绍、社会经济咨询、会议角度展览服务、市场调查，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
丁海鹏是我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想和他合作搞国内劳务，我们见过几次面，谈过合作的事，谈合作过程中也有成立青岛分公司的意思，但是具体没有去实行。后来我们觉得丁海鹏这个人不行，就再也没有合作过，成立分公司的事也没提起过。丁海鹏成立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的事我根本不知情。后来过了好长时间，我才听说。我委托同学去青岛工商局调取了相关资料，我一看有很多手续都是假的，于是我给丁海鹏打电话询问，但他一直也没接电话。
我仔细看过（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了，这里边所有的“王某甲”签名都不是我签的。另外，“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中的“赵某某”我也不认识，我们公司没有这么个人。登记申请中“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章不是我公司的真章，我公司的公章尺寸应该比这个章略大，公章缘应该比这个章略粗。自我2007年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以来，公章一直没有换过。工商资料中的“任命书”是否是我们给他出具的记不清了，因为我们谈过合作。丁海鹏提供的我们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这些东西应该是我提供给他的，准备做业务时用的，因为当时我们谈过合作国内劳务的事情，但实际上后来并没有任何的合作，我们公司与丁海鹏的公司根本没有业务往来和资金往来。
我看过照片（丁海鹏提供的照片）了，这是当时我和我公司另一个股东苏某去青岛和丁海鹏谈合作时照的，其中丁海鹏和另一个人签协议的照片，那个人是韩国人，当时他和丁海鹏签约出国留学协议，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当时只是在场。
（2）王某乙证实，2008年初，我弟弟出国打工是通过丁海鹏办理的，我是这样认识他的，丁海鹏提出让我给他从青州招收务工人员。2008年冬，我在青州何官镇郭集村开设了一办理出国劳务的门头，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丁海鹏给起的“延边大学出国劳务留学培训中心青州报名处”，我没有资质，我是受丁海鹏的委托，帮他在青州招收赴国外务工的人员并收取费用。丁海鹏把延边大学出国劳务留学培训中心的资质、营业执照、委托书等手续通过邮箱发给了我，我打出来后挂在墙上了。丁海鹏的公司名字叫“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这个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但丁海鹏和我说过他有有资质的公司的授权，手续完全合法。丁海鹏也给我出示了一些授权书原件和授权公司的出国劳务资质的复印件，其中北京的有几家，名字我忘记了，其中有一家叫万极公司是办理留学的资质，还有两家是办理劳务的，再就是吉林延边大学一个劳务派遣公司也有资质，当时他手里有不少这种公司的资质。丁海鹏给我看过不少公司的资质和手续，但从来没给我看过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和手续。
丁海鹏说是他一个朋友在加拿大给具体运作，他在国内借用了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培训中心的出国劳务资质。我在郭集村开始的门头原先挂的牌子是延边大学出国劳务留学培训中心青州报名处，后来是挂的万极留学的牌子。我从青州给丁海鹏共招收了十八个人，其中有十六个一开始是说的去加拿大打工，有两个是办的去澳大利亚留学。去加拿大打工的人员有两批，第一批是2009年5、6月份，有曲某甲、王某丙、曲某乙、李某甲、王某丁、杨某甲、刘某乙、孟某。第二批是2009年9月份，有刘某甲、朱某、邵某、郭某甲、李某乙、冯某、赵某、郭某丙。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我们邻村的，再就是同学，都是听人介绍去的，去的时候我给他们看了赴加拿大务工的资料。
第一批的曲某甲交了3.1万元、王某丙交了4万元、曲某乙交了2.5万元、李某甲交了4万元、王某丁交了2.6万元、杨某甲交了4万元、刘某乙交了4万元、孟某交了4万元；第二批的刘某甲交了2万元、朱某交了2万元、邵某交了2万元、郭某甲交了2.5万元、李某乙交了1.5万元、冯某交了2.5万元、赵某交了2.5万元、郭某丙交了1.5万元，这两批赴加拿大的人员总共收了44.7万元。他们是先把钱交给我，我给他们开具了收据，之后我再把钱交给丁海鹏，丁海鹏再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给我开具收据。第一批收的钱我是给的丁海鹏现金，第二批的钱我是通过农业银行汇到了丁海鹏的账户上。我们约定每介绍一个人丁海鹏给我5000元至14000元的提成不等。丁海鹏总共给了我14万左右的提成。
这些赴加拿大的人员全部签订了合同。合同是丁海鹏提供的，一式两份，我拿着空白合同回来先让这批务工人员签字，之后我再拿到青岛找丁海鹏签字，盖上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公章。第一批人员的合同我拿回来一份有的给了他们，有的没拿就在我这里放着，第二批人员的合同丁海鹏没给我。合同内容大体就是规定了赴加拿大工作的工种、待遇、以及双方的责任等等，是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招收的。丁海鹏给我开的收据以及和务工人员签订的合同，收费的单据和签订的外派劳务服务合同上都是盖的这个公司的章。
出国劳务的具体办理是丁海鹏去办理。合同约定的是工作签证，但是我听说就第一批的批文出来了，还没到签证这一关就办不了了，第二批连批文也没出。护照是务工人员自己办理的。我们没有办成赴加拿大务工。当时丁海鹏说的是不愿再出去的可以退钱，还想出去的转到别的国家，只有王某丁和李某乙、郭某丙同意转到别的国家，后来王某丁和李某乙是丁海鹏给办到西班牙打工，办的是旅游签证，郭某丙是通过别人去了韩国。丁海鹏当时只给了我两万多，之后就再没退过。我自己出钱退给这些出国务工的有15万元左右，没全部退完。我也是多次找丁海鹏要钱，但是丁海鹏说上家没退给他，叫我等等再说。
后来，丁海鹏分几次给了我几万元钱，我都退给被害人了，丁海鹏一共退还被害人141000元，我替丁海鹏退给被害人大约30万元，钱没有退完。
同时证实，毛某、郭某乙、杨某乙三人赴澳大利亚留学每人先期都交了有八万元左右，费用我全部都转给了丁海鹏，后来才知道澳大利亚使馆拒签了，直到2012年冬天，丁海鹏才总共退了7万元钱，其中有5万元他是直接汇给了毛某，还有2万元是给了我，我退给了毛某和杨某乙。我们十几个人包括朱某等人在北京市集合后，丁海鹏领着去的波兰大使馆。我从2008年冬天开始给丁海鹏介绍办理出国劳务人员的，一直到2012年3月份结束，在此期间，我除了受丁海鹏委托办理出国劳务以外，别的就没有再合作过。
3、鉴定意见
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潍）公（刑）鉴（文）字（2014）6号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丁海鹏提供的内容为“收条今收回丁海鹏办理费10000.00元整（壹万元整）注：此笔款收回后我委托丁海鹏代为办理留学及劳务的所付款全部收回结清。另：我与丁海鹏所有汇款凭证和交易凭证全部作废”，落款时间为“2013.01.30.”的收条中“确认及收款人：王某乙”签名字迹与王某乙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4、书证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海鹏的基本身份情况。
（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及被告人丁海鹏的归案经过。
（3）收款收据、加拿大劳务简章、外派劳务服务合同、欠条、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实王某乙代收收取李某甲、刘某甲、冯某、邵某、赵某等人的出国手续办理费后交被告人丁海鹏，丁海鹏以山东省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与李某甲等人签订的出国劳务合同。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山东省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是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36号，法定代表人王某甲，该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职业介绍、职业供求信息咨询，只有国内劳务派遣，不包括外派劳务。
（5）办案说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登记表、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任命书等，证实被告人丁海鹏在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四方分局登记注册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设立登记情况。
（6）调查函、回复函，证实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培训中心没有委托丁海鹏在山东代招出国劳务人员。
（7）协议书、收到条，证实案发后王某乙的父母已代为偿还刘某甲、邵某、赵某、曲某甲、冯某、王某丙、魏某、李某甲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39000元。
（8）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王某乙在代办点使用北京万极咨询有限公司资料对外进行宣传。
（9）四川德港柏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协查回函（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变更登记材料、协议书、退款单、退款申请、银行转账单、收款单等），证实四川德港柏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成立，同年12月取得商务部颁发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该公司于2009年期间曾与山东冠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洽谈过业务，但未向丁海鹏及其山东冠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过委托书。因没有资质的公司受有资质的公司委托可从事宣传、咨询和接待客户等工作，该公司出具委托书时，只是授权受托人接待客户的咨询和宣传项目，不会授权其收费和签订合同。丁海鹏曾向该公司推荐过客户，并交付了13万元的前期费用，后该公司将13万元全部退还丁海鹏，因合作完结查询不到具体的客户情况。现该公司已更名为四川金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10）电子邮件内容（王某乙提供），证实被告人丁海鹏发给王某乙的留学、劳务资质及丁海鹏安排王某乙用“延边大学出国留学培训中心青州报名处”名义代办出国劳务业务。
邮件内容“王：1、中铁十四局安哥拉项目经理现在安哥拉，下月中旬回国，具体事宜回国后决定；2、中建八局招收木工一百名，五月中旬面试，一至二月即可出国，你抓紧招收报名吧。丁哥2009年4月24日”，证实被告人丁海鹏指示王某乙代招对外劳务的具体内容。
（11）《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管理办法》及商务部关于执行《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商务部、国家工商行政总局于2004年7月26日版布），证实经营公司委托其他企业或单位代为招收劳务人员，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与受委托企业或单位签订《委托招收外派劳务人员协议》，并向其出具《授权书》，报地方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受托企业或单位不得直接对外签约，也不得向劳务人员收取任何费用，其代为招收劳务人员发生的费用由经营公司根据委托协议支付。经营公司不得授权或委托个人代为招收外派劳务人员。
（12）潍坊市公安边防支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海鹏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于2008年3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
（13）办案说明，证实王某丁、李某乙、郭某丙三人已出国故公安侦查人员无法取得其证言。
（14）王某甲提供的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证实其公司公章与丁海鹏设立山东冠华青分公司时提供的工商资料中的“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章不符。
（15）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条等，证实王某乙将其代收的钱款通过银行卡汇给被告人丁海鹏的详细情况。
（16）收款收据、自费出国留学协议书、交易回单，证实王某乙代收毛某、郭某乙、杨某乙相关费用（共计253453元）的事实。
（17）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1.8”、“2012.1.4”、“2012.6.19”、“2013.1.22”、“2012.12.28”的收条、收收据及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经王某乙辨认，上述收条、收据是其本人给丁海鹏出具的，涉及的钱款既包括本案指控的被害人的退款，也包括本案未指控的已办成出国劳务人员的退款。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某、杨某甲均指认被告人丁海鹏系在北京市带领他们到波兰大使馆办理签证的人。
（19）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王某乙汇款和支付钱款汇总表，证实2008年12月28日至2012年6月13日间王某乙共计给被告人丁海鹏汇款和交付钱款973725元（其中包含未认定的出国人员费用335065元）。
（20）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报告，证明被告人丁海鹏提供的“收条”上的指纹鉴定条件较差，青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科无法做出鉴定结论。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丁海鹏于2013年12月2日投案时，在青州市公安局瓜市派出所所作供述：我被青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了，我是自己从青岛赶到青州市公安局来投案自首的。我知道是因为我和王某乙给别人办理出国劳务，事情没办成钱没退给人家的事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我们是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的名义给人做出国劳务的。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相关手续和资质，但是我们是受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来办理的，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有相关的手续，我们公司是2009年4月份经过这个公司授权的，我有授权书可以提供。（公安机关出示李某甲等人的外派劳务合同复印件）是我们公司的合同书，有我们公司的公章，有些还有我个人的印章，这些合同我们已经不用了。我不清楚王某乙是怎么拿到这些合同书的。我让王某乙以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的名义在青州招收出国打工人员，我同时告诉他我们是经过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相关手续的。山东冠华青岛公司办理国内劳务咨询、业务会展等业务，我是总负责人，不是法人代表。公司是任某注册成立的，她没有参与业务和管理，所有业务都是由我负责的。山东冠华青岛公司成立经过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许可。王某乙给他人办理出国劳务收取过别人多少钱我不清楚，听别人说不少。王某乙交给我大约18万元左右，是通过汇款的方式给我的钱，我先是全部交给了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后来因为没办成，该公司把18万元退给了我，我分几次全部交还了王某乙。
（2）被告人丁海鹏在公安机关供述：2009年4、5月份开始，我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委托一个叫王某乙的人从青州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并收取了费用。我记得王某乙代为招收了有十五六个人，是赴加拿大打工的，费用是王某乙代收之后再转交给我，我以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名义给王某乙开具收据，我记得王某乙应该转交给了我四十多万元的费用，但是后来我又退还给王某乙一部分，具体数目我需要和王某乙对对账。去加拿大务工一个也没办成。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2009年3、4月份我借用了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我们有协议和委托书，原件记不清放哪儿了。按照商务部有关规定，有出国劳务资质的企业委托他人在外省市代为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必须到受委托人的省份商务厅备案，我们没有到山东省商务厅备案。收上来的费用我都交给这个公司了，我记得有一次去签协议时捎过去一次，再就是通过银行给汇过去三次，每次都给我开了收据。但是后来没有办成，我找他们退款时把收据都给了他们。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当时是分两次退的，一次是我去拿的现金，一次是通过银行给我汇的。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把钱交给了四川德港柏国际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了，当时办理业务的一个叫吉某，另一个叫钟某，现在联系不上了。与出国务工人员签订合同时盖的是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的章，而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该公司是我在2007年8、9月份成立的，这个分公司成立经过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当时我委托王某乙在青州招收出国务工人员，我和他说的是我们有别的有资质的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就是有四川这个公司的资质。我在实际办理出国劳务过程中，无论是和招收的出国务工人员签订合同还是收取费用开具收据时，都是使用的没有资质的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的名义并盖该公司的公章。
王某乙是因他弟弟找我介绍的朋友办理出国劳务与我认识的，我没有和王某乙预谋分工。因没有办成，我没有给王某乙好处。
我今天拿来了根王某乙在2013年1月30日给我开具的“收条”，我申请公安机关对收条上王某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这张收条是我在青岛401医院门诊二楼服务台找了个护士，让她代我写的，王某乙看了认可后签了他的名字并摁了手印。只要鉴定是假的签名和手印，收条内容就不成立，我和王某乙之间就按我所提供的王某乙认可的收条进行对账，对清楚账目后我还欠他多少我会如数退还，并且我还承担应该承担的刑事责任。
（公安机关出示鉴定意见后，问“你所说的已将王某乙交给你的办理出国劳务款项全部退给了王某乙是不成立的，对吗？”）答：是的，我打算找王某乙一起对对账，将没有退还的款项抓紧退还给受害人。山东冠华青岛公司成立一开始，主要是受企业委托去劳务市场招工，在2008年以后主要是为大连的企业招收长短期工人，其中大连道成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给我开具了我们公司给他招收工人的证明，在此期间还办理了两批出国劳务，但是没有办成。
（3）被告人丁海鹏当庭陈述称：2007年的时候，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青岛成立分公司，王总任命我负责，一直到09年上半年我们做的都是国内劳务。四川德港柏公司是有资质的对外劳务公司，他们找我合作，让我负责在山东招收出国人员，我看他们有资质，就跟王总汇报了一下，王总说可以跟他们谈一下。我们谈好了以后，就跟四川德港柏公司签了协议，他们给了我委托书，按照他们的单子招工，做宣传。我跟王某乙是朋友，他知道后表示很感兴趣，他也找了几个人报名，之后过了一年左右，因为材料不全，有些是虚假材料，四川德港柏公司考察完后说不行给退回来了，办理的时候交了一笔钱，十六七个人交了有十八、九万左右，没有起诉书说的那么多，我转到四川德港柏公司后，他们给退回了，我就陆陆续续都退回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海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以虚构的单位与他人签订出国劳务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丁海鹏虽有投案行为，但是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自首。鉴于被告人丁海鹏有劣迹，大部分赃款仍未退还被害人，可酌予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丁海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被告人丁海鹏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海鹏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系经山东冠华公司王某甲准许设立的，青岛分公司办理出国劳务有四川德港柏公司的合法授权，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有上诉人与王某乙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款项；2、取证程序不当，应当对“收条”上的指纹进行鉴定；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案发前，上诉人丁海鹏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1000元，案发后又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20000元，共计退还人民币141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海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
关于上诉人丁海鹏提出的“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系经山东冠华公司王某甲准许设立的，青岛分公司办理出国劳务有四川德港柏公司的合法授权，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有上诉人与王某乙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款项”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丁海鹏冒用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私自成立青岛分公司；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丁海鹏私自成立的青岛分公司，均无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四川德港柏公司并未向丁海鹏及其山东冠华青岛分公司出具过收取出国人员费用的委托书；丁海鹏向四川德港柏公司曾交付的前期费用，该公司已于2010年9月1日前全部退还丁海鹏；王某乙交付给丁海鹏的款项均是王某乙代收的办理出国劳务及留学人员的钱款，二人之间无其他项目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丁海鹏谎称其私自成立的山东冠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由有资质的对外劳务单位授权，以招揽出国务工人员为由，与被害人签订“劳务合同”、“留学协议”，骗取被害人李某甲等16人出国费用634453元后不能办成出国手续，以种种理由搪塞、拒不退还被害人所交钱款并逃匿，案发前仅退还人民币21000元；案发后拒不交待钱款下落，并伪造证据企图逃避法律责任。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其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丁海鹏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海鹏提出的“取证程序不当，应当对‘收条’上的指纹进行鉴定”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书证等证据均是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符合刑事证据的要件，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均经法庭庭审质证，不存在违法情形；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上诉人丁海鹏提供的“收条”作出的《笔迹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过程和方法规范、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及时告知了丁海鹏，其并无异议；因“收条”上的指纹鉴定条件较差，无法做出鉴定结论。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海鹏提出的“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丁海鹏虽有投案行为，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依法不能成立自首。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罚当其罪，量刑不属过重。故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增茂
审 判 员 崔德志
代理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