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23民初1690号原告：常二霞，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西平县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罗伟强，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仕富，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原住遂溪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二霞、罗伟强诉被告李仕富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被告李仕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二霞、罗伟强起诉称：二原告是夫妻关系，为深圳市常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与原告罗伟强系广东湛江同乡。2011年11月被告就职于深圳市常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从事销售管理工作。自2014年10月始，被告以家中80多岁老母亲体弱多病需巨额费用医治为由，向二原告提出借款。二原告于2014年10月24日通过原告罗伟强的账户向被告转账100007.5元，于2014年12月29日通过原告常二霞的账户向被告转账300000元。但之后被告既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任何利息。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未予偿还。自从2015年9月被告从深圳常兴技术有限公司离职后，其一直躲避原告，拒绝联络，也不偿还借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400007.5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其中以100007.5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4日起算，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9日起算，分别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合计利息49069.5元，前述利息应以400007.5元为本金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事实与诉讼请求为：原告常二霞2014年前已患有抑郁症，该症状影响了她的自知力。时任深圳市常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常二霞因不满公司部分高管的薪资与能力不相称，故而想以私下奖励业绩较好的被申请人以发泄对相关高管不满。2014年10月24日常二霞通过公司职员罗伟萍向李仕富问得其银行账户，之后即从其掌控的罗伟强账户向李仕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7.5元。2014年12月29日常二霞从自己的账户向李仕富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00元。常二霞在处分完这两笔款后，告知罗伟强该两笔款是李仕富因家庭问题向其借的。在获知事实真相后，原告罗伟强向常二霞阐明法律利害关系，经协商一致，现两人均同意以新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依法律规定，常二霞向被告赠与的400007.5元为无效民事行为，被申请人依法应予返还。一、常二霞向被告赠与的400007.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从银行交易清单可知，上述款项系分别从罗伟强、常二霞个人账户转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条规定“储蓄存款是指个人所有的存入中国境内储蓄机构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款。”明显，罗伟强、常二霞账户的存款为私人财产，而并非公司财产。从常二霞账户转账给被告的300000元为常二霞与罗伟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依《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转的罗伟强账户的100007.5元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因银行存款的特殊性，在没有夫妻财产书面约定的情况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为夫妻一方的婚前财产的或依法律规定为个人财产的，均推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二、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常二霞的意思表示系以自己的年薪奖励给被告的，常二霞的年薪为其劳动收入，且该收入已实际发放给常二霞所有，故该款与公司无关。另外，从被告与公司劳动纠纷的生效判决书可确认，被告2014�的年终奖为50800元，且已从公司领取。三、常二霞的赠与行为无效。常二霞向被告的汇款行为应认定为赠与行为。但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原告夫妇并未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常二霞拿夫妻共同财产向被告转让巨款并非出于日常生活需要，亦未征得配偶同意，因此构成无权处分，且未被追认。被告在明知常二霞有配偶的情况下未征求其配偶意见而接受转让款，不构成善意取得。（注：被告在答辩状中明确说明对于第一笔款的转出账户户主情况并不知晓）。再有，被告取得转让款并未支付对价。根据上述事实与法律规定，应认定常二霞对被告的赠与行为无效。四、被告应返还400007.5元及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合同无效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其物权没有转移，标的物仍属物主所有，其孳息应�物返回该物所有者，故被告应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综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常二霞对被告的赠与行为无效，并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400007.5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两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复印件）：1、《营业执照》、深圳市常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表、被告的《居民身份证》、《劳动合同》三份；2、常二霞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罗伟强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3、《常住人口登记卡》二份；4、《关于公司高管成员工资结构的调整决定》一份；5、门诊病历四份；6、《（2015）深宝法西劳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3民终1367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7、两原告的《居民身份证》。被告李仕�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案由，无论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或者是赠与合同关系，都应该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即谁主张谁举证，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二、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证据相冲突，无论是民间借贷或者赠与关系。第三、实际的付款通过常兴公司的财务经理罗伟萍向我方所要我方账号后，常二霞转账给我方，剩余的30万元刘永（常二霞的秘书）索要我方账号后，常二霞转账给我方，这是与公司有关的。原告主张的借款或者赠与常理不符。案涉两笔款项的支付是公司行为，是公司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账户支付年终奖金的行为。1、从常二霞要奖励的意思表示所发生的场地来看，常二霞在深圳市常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兴公司”）高管的微信群“常兴理事会”上表示要奖励李仕富，构成公司的意思表示，体现公司的管理意志，对于包括李仕富在内的常兴�司全部高管均由经营管理上的影响力，具有常兴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特征。2、从奖励款项转账的具体操作人来看，证据只表明具体操作人有常兴公司的财物经理罗伟萍与董事长秘书刘永参与，都是一种职务行为，职务行为的效果归其公司所有。3、从第二笔30万元到账后，常二霞的表态来说，常二霞非常清晰地表明款项的金额与用途；60万元年薪税后余额约40万元，是以“年终奖”的形式发放的。这表明常二霞在兑现其于微信群“常兴理事会”上的公开声明。所谓“年终奖”自然是公司的年终奖，符合公司经营管理行为的特点。4、从两原告名下银行账户的众多收支客户来看，其与常兴公司及其员工都有较大款项往来，结合两原告是常兴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董事长、董事的身份，不能排除常兴公司使用该两账户进行代为收支的合理可能性。因为载明转账给李仕富的两份银行流水单，都同时载明有其他转账给罗伟萍或刘永、常兴公司等记录，并在第二笔30万元之摘要中记述“零售汇出款项RXTF”，公司经营管理收支账户的特点很明显。5、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事实与理由”中称：常二霞这一奖励目的是“奖励业务较好的被申请人以发泄对相关高管的不满”（被申请人是指李仕富），充分说明，这是常二霞作为常兴公司的董事长的一种管理方式，奖励先进，鞭策落后。第四、我方申请劳动案件执行案之后原告就该款拖延时间。第五、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缺乏一种赠与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不但常二霞个人没有赠与款项给李仕富的意思表示，而且李仕富收受案涉款项时也没有收取常二霞私人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案涉款项的支付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特征，体现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用工关系，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隶属关系。两原告先主张民间借贷，后变更为赠与，这已构成反言，按不利两原告的规则认定事实。按“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应承担相关举证责任证明案涉款项系“赠与”用途的事实，即使被告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公司奖金”用途，已不能免除原告对其主张的证明责任。第六、两原告的账户是常兴公司的代为收支账户，两原告不是案涉款项的合法权利人，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七、案涉款项第一笔发生于2014年10月24日，至起诉历时超过2年，不论何种事由，都无任何中断，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李仕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常兴公司财务罗伟萍的手机短信；2、常兴理事会微信群的微信截图；3、常董事长与李仕富的微信截图与微信语音光盘；4、王晓云总经办的手机短信；5、常兴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6、常二霞的秘书刘永的手机短信；7、市场供应链对接群的信息截图。经审理查明：原告常二霞与原告罗伟强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3年创建了深圳市常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常二霞为董事长。2015年7月16日深圳市常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由常二霞变更为罗伟强。被告李仕富于2011年入职深圳市常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至2015年9月15日。原告常二霞因不满常兴公司部分高管的工作能力，在该公司的董事微信群中表示要奖励被告李仕富。2014年10月24日，原告常二霞通过原告罗伟强的银行账户汇款100007.5元给被告李仕富。2014年12月29日，原告常二霞用自己的账户汇款300000元给被告李仕富。现原告常二霞、罗伟强以常二霞私自赠与夫妻共同财产400007.5元给被告的行为无效，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常二霞对被告的赠与行为无效；2、被告李仕富向两原告返还人民400007.5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的被�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定为赠与合同纠纷案件。原告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常二霞对被告的赠与行为无效；2、被告李仕富向两原告返还人民币400007.5元及利息。原告实际上是对赠与行为的撤销，是在行使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是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起算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常二霞汇出的该两笔款分别在2014年10月24日与2014年12月29日，而原告起诉日为2016年12月26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罗伟强抗辩不知情，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第一笔款是从罗伟强的银行账户中汇出，原告罗伟强作为持卡人，应当知道汇出该笔款项的情况。第二笔款30万元是从原告常二霞的银行账户汇出，原告常二霞汇款之前在常兴公司的董事会微信群中对着董事发表的言论，而原告罗伟强作为该公司的董事，应当清楚，且在2015年1月份罗伟萍与被告李仕富的个人短信中，罗伟萍质问被告李仕富有什么能力拿这40万元，罗伟萍是原告罗伟强的妹妹，可以推定原告罗伟强应当知道常二霞汇款30万元给被告李仕富的事实，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二霞、罗伟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11元，由原告常二霞、罗伟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芬人民陪审员  张雪琦人民陪审员  杨究第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狄宇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