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锡尧，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潘启伟，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年，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潘启伟，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瑞平，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梁兆泉，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锡尧、吴金年因与被上诉人梁瑞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陈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瑞平于2015年8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号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32××98号，房产登记字号：##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号）的所有权人为梁瑞平；2.确认上述房屋的拆迁安置地使用权人为梁瑞平；3.判令梁锡尧立即协助梁瑞平办理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领取手续以及办理房屋建设许可手续；4.判令梁锡尧、吴金年应将已领取的拆迁奖励款46860元返还给梁瑞平；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梁锡尧、吴金年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座落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号房屋属于梁锡尧祖屋，该房屋曾于1991年被改建。梁瑞平与梁锡尧、吴金年在庭审中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是由谁出资改建或是否由双方共同出资改建。梁瑞平于1992年6月19日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民政局办理与梁锡尧、吴金年的儿子梁俭彬结婚手续，婚后梁瑞平分别于1992年12月3日、1997年6月10日生育了女儿梁某楚和梁钰柔。梁瑞平一家四口均居住在涉案房屋内。1999年8月8日，上述房屋登记在梁锡尧名下。2003年7月15日，梁锡尧、吴金年通过原顺德市公证处办理了一份《遗嘱书》，载明：梁锡尧、吴金年是夫妻关系，同意将夫妻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原顺德市陈村镇赤花吴家围村九队，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字第××号房屋在其夫妻均去世后由媳妇梁瑞平继承。2003年8月13日，梁瑞平与梁俭彬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约定：两个女儿均由梁瑞平携带抚养，并自行承担所有抚养费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号房屋归梁瑞平所有，其它财产归男方梁俭彬所有。2006年7月4日，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甲方）与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一、甲方需征用拆迁乙方9间房屋，甲方共计补偿乙方金额1426938元；二、在签订协议书后即日内将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负责将拆迁补偿款发给被拆迁户（详见附表）；三、由于乙方被征用的房屋土地原属集体用地，建房用地由乙方自行安排。同时，乙方受甲方的委托向梁瑞平出具《陈村镇拆迁房屋补偿明细表》，载明：经核算被拆迁产权人梁瑞平上述房屋应补偿分配金额为172636元。梁瑞平在该补偿明细表中签名予以确认。期间，梁瑞平已以自己名义收取了该笔款项。2006年7月24日，梁锡尧与梁瑞平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安置用地的归属问题经充分协商，达成了如下协议：1.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归梁瑞平所有，并由梁瑞平代为参与抽签分配拆迁安置住宅用地；2.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归梁瑞平所有；3.梁锡尧协助梁瑞平办理拆迁安置住宅用地过户等一切手续及提供相关资料证明。2006年11月份，陈村镇赤花居委会建设管理办公室将梁瑞平作为赤花第一期拆迁安置户而向其发出一份《通知书》，载明：赤花吴家围拆迁安置户请按抽签号确认安置地，并且按照本集体土地征用地实际面积与图纸尺寸在赤花居委会建设管理办出具规划报建图，并可作开线建设，同时附有梁瑞平（梁锡尧）抽签确认196号安置地的图表。2012年10月30日，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甲方）与梁锡尧（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一、乙方同意甲方征收上述房屋（砖木结构）一层，土地面积为56.2平方米，建基面积为56.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6.2平方米；二、由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在赤花吴家围新村安置区地块安置80平方米土地给梁锡尧自行重建住宅，建房费用由梁锡尧自行解决；三、对梁锡尧房屋的地上建筑物实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15202元（该金额经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确认是笔误，应为172638元），甲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梁锡尧；四、梁锡尧在收到补偿款20天内应自行搬出已补偿房屋并办理移交手续，房屋归甲方进行清拆。2012年11月2日，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公室（甲方）与梁锡尧（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急拆奖励款合共46860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日内搬出被征拆房屋，由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对房屋实施清拆。2012年12月17日，梁锡尧已收取了该笔急拆奖励款。当日，梁锡尧向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为此，梁锡尧也书面申请同意注销该房屋产权证。此后，双方因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发生纠纷，梁瑞平遂于2015年8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2015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向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城乡重建科叶伟强科长调查时，叶伟强科长反映了如下事实：2006年由于拆迁任务紧急，故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委托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与拆迁户协商拆迁补偿及安置事宜，并已与拆迁户商谈好补偿价款和按1：1的比例安排安置用地。由于当时仅有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与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不是由该拆迁办公室与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按照相关房屋拆迁的程序，应由该拆迁办公室与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否则无法安排拆迁安置用地，故该拆迁办公室在2012年才与涉案房屋产权人即梁锡尧补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上次拆迁工作进行完善。此外，在同时期梁锡尧也有另外两间房屋以同样的方式方法被该拆迁办公室征用。梁锡尧也是以其个人名义与该拆迁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相关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拆迁房屋所有权及拆迁权益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属问题。本案中，梁锡尧于2006年7月24日将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赠与给梁瑞平，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吴金年以其未在上述赠与协议中签名为由，提出涉案赠与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由于涉案房屋是登记在梁锡尧的名下，而且梁锡尧在2012年与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间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均是以其个人的名义签订，而吴金年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况且在梁瑞平与其前夫梁俭彬办理离婚前，梁锡尧、吴金年立下遗嘱，同意将涉案房屋在其夫妇去世后由梁瑞平继承，随后梁瑞平与其前夫梁俭彬办理了离婚手续，表明吴金年在当时对此事知晓，也不反对将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转让给梁瑞平。虽然梁锡尧、吴金年在2012年通过上述公证机构对此前立下的遗嘱予以撤销，但由于梁瑞平已与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委托的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已实际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故涉案房屋应归属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梁锡尧、吴金年在2012年撤销此前的遗嘱行为，不足以影响梁锡尧在2006年已将涉案房屋拆迁权益转让给梁瑞平已生效的事实。综上，梁锡尧、吴金年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赠与梁瑞平的意思表示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后，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接受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的委托，与梁瑞平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由梁瑞平在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提供的《陈村镇拆迁房屋补偿明细表》中签名予以确认，并已收取了拆迁补偿款172636元，故可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向陈村镇城乡房屋拆迁办公室进行调查，确认该拆迁办公室之所以在2012年才正式与梁锡尧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因为该拆迁办公室在2006年未与涉案房屋产权人即梁锡尧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根据相关拆迁条例的规定，该拆迁办公室应先与原产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才能落实拆迁安置用地，故该拆迁办公室才在2012年与梁锡尧补签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属于完善当时拆迁手续，但该事实不能否定梁锡尧、吴金年已将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转让给梁瑞平的事实成立。况且从上述补签的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来看，梁瑞平在2006年确认的涉案房屋补偿款金额与该拆迁办公室在2012年与梁锡尧补签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的金额相互吻合，因而该协议没有改变原由受委托人陈村镇赤花社区股份合作社代理该拆迁办公室与梁瑞平就涉案房屋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此外，一直以来，梁锡尧、吴金年未向该拆迁办公室提出撤销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赠与梁瑞平的主张。因此，梁锡尧、吴金年在本案中主张撤销上述赠与行为，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瑞平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安置用地使用权属于梁瑞平所有，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梁锡尧、吴金年提出涉案房屋虽然由梁锡尧在2006年赠与梁瑞平，但由于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故梁锡尧、吴金年有权撤回赠与房屋行为的抗辩主张，由于涉案赠与的标的物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属于债权性质的财产权利，并非房屋所有权等需要依法办理登记手续的物权权利，在拆迁协议履行后，梁瑞平已取得相关财产权利，梁锡尧、吴金年已无权撤销该赠与行为，因此，梁锡尧、吴金年主张要求撤销上述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的赠与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房屋拆迁协议已实际履行，故涉案房屋已归属于涉案房屋的拆迁方，故梁瑞平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梁瑞平请求梁锡尧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建设许可证手续的诉请，由于涉案房屋安置用地权益已由原审法院确定给梁瑞平，且拆迁部门未予以分配房屋安置用地，故梁瑞平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梁锡尧已领取的急拆奖励款46860元属于梁瑞平所有，梁锡尧、吴金年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梁瑞平，故梁瑞平请求梁锡尧、吴金年向其返还该笔款项，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坐落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32××9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号）的拆迁安置用地权益属于梁瑞平所有；二、梁锡尧、吴金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瑞平返还已收取的急拆奖励款46860元；三、驳回梁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18.6元，财产保全费1354.3元，共计3172.9元（已由梁瑞平预交），由梁锡尧、吴金年共同负担。
上诉人梁锡尧、吴金年上诉称：（一）梁锡尧与梁瑞平于2006年7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涉案房屋是梁锡尧、吴金年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合同的特征之一是赠与的意思表示必须是赠与人亲自作出，而且赠与的意思表示要明确，任何人不能代表他人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梁锡尧无权代表吴金年作出将拆迁安置用地权益赠与梁瑞平的意思表示，故协议书无效。（二）即使协议书合法有效，梁锡尧、吴金年也有权撤销赠与。本案拆迁安置地块尚未分配到梁锡尧、吴金年名下，而且梁锡尧也没有将地块转至梁瑞平名下，财产权利尚未转移，梁锡尧完全有权撤销赠与。（三）即使协议书合法有效，梁锡尧也只是表示将拆迁安置补偿款项赠与梁瑞平，并没有将拆迁安置用地权益赠与梁瑞平的意思表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并由乙方（梁瑞平）代为参与执筹分配拆迁安置住宅用地。”从该表述看，梁锡尧仅委托梁瑞平代为办理抽签分配拆迁安置住宅用地的相关手续，并没有明确表示将拆迁安置用地权益赠与给梁瑞平。综上，梁锡尧、吴金年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陈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驳回梁瑞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梁瑞平承担。
被上诉人梁瑞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第12页第9行将补偿金额“172636元”误写为“172638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梁瑞平出示了其所持有的涉案房屋的房产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梁瑞平与梁锡尧于2006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是否有效，二是梁瑞平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权益，三是梁锡尧、吴金年是否有权撤销对梁瑞平的赠与。
关于涉案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梁锡尧、吴金年上诉主张涉案协议是梁锡尧单方与梁瑞平签订的，吴金年对此不知情，梁锡尧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涉案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梁锡尧、吴金年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涉案房屋登记于梁锡尧名下，从形式上看，梁锡尧有权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及相关拆迁权益予以处分。第二，即使涉案房屋及相关拆迁权益属于梁锡尧和吴金年夫妻共同财产，但本案事实表明，将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权益赠与梁瑞平是吴金年与梁锡尧的共同意思表示，理由如下：首先，梁锡尧在2012年与陈村镇城乡房屋办公室补签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数间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均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吴金年未提出异议。其次，涉案协议签订后，梁锡尧名下所有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数间房屋在同一时间进行拆迁，除涉案房屋外，其他房屋也进入拆迁程序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相关拆迁文件与拆迁补偿款均由梁锡尧签名和领取，而吴金年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由梁瑞平领取拆迁补偿款并参与安置用地分配抽签，但吴金年在梁瑞平领取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和参与安置用地分配抽签后的数年时间里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此两点均说明吴金年就房屋拆迁的相关事宜一直都是交由梁锡尧处理，吴金年以其行为表明了其同意梁锡尧与梁瑞平签订涉案协议赠与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权益。再者，在梁瑞平与梁俭彬离婚前，梁锡尧、吴金年即已经立下遗嘱，同意将涉案房屋在其去世后由梁瑞平继承，而后在梁锡尧、吴金年儿子梁俭彬与梁瑞平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梁瑞平所有时，吴金年也未表示反对，故涉案协议的签订背景也印证了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权益赠与梁瑞平符合吴金年的意思表示。因此，从涉案协议签订前的背景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看，梁锡尧与梁瑞平签订涉案协议赠与涉案房屋相关拆迁权益是吴金年与梁锡尧的共同意思表示，梁锡尧与梁瑞平签订涉案协议赠与涉案房屋相关拆迁权益不构成无权处分，涉案协议有效。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基于涉案房屋登记于梁锡尧名下、梁锡尧在房屋拆迁过程中一直以其个人名义处理拆迁事务、梁锡尧、吴金年曾立下遗嘱将涉案房屋由梁瑞平继承等有关事实，梁瑞平有理由相信梁锡尧赠与涉案房屋相关拆迁权益是梁锡尧与吴金年的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即使梁锡尧无权处分吴金年涉案房屋相关拆迁权益，梁锡尧、吴金年也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的梁瑞平。综上，梁锡尧、吴金年上诉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瑞平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相关拆迁权益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所赠与的财产，不仅包括赠与人所有的动产、不动产等有体物，还应当包括其享有的财产性利益，故梁锡尧、吴金年将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赠与给梁瑞平与法律规定并不相悖。本案中，梁瑞平在签订该协议后实际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参与拆迁安置用地分配抽签，表明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梁瑞平已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基本的相关拆迁权益。梁锡尧、吴金年上诉主张即使涉案协议有效，梁锡尧也只是委托梁瑞平代为办理分配拆迁安置用地相关手续，其并未将拆迁安置用地权益赠与梁瑞平。本院认为，从涉案协议第一条的内容看，双方首先约定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归梁瑞平所有，然后在此基础上约定由梁瑞平代为参与分配拆迁安置用地，上述约定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梁瑞平以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的身份参与拆迁安置用地的分配，并取得拆迁安置用地，而并非以梁锡尧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安置用地分配，故梁瑞平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用地权益，梁锡尧、吴金年上诉主张梁瑞平未将拆迁安置用地权益赠与梁瑞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锡尧、吴金年是否有权撤销对梁瑞平的赠与的问题。梁锡尧、吴金年上诉主张因相关权利尚未转移至梁瑞平名下，故梁锡尧、吴金年有权撤销赠与。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属于赠与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赠与人要撤销赠与必须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因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梁瑞平已实际取得了的相关拆迁权益，故梁锡尧、吴金年主张撤销赠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涉案协议合法有效，梁瑞平基于梁锡尧、吴金年的赠与已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权益，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用地权益属于梁瑞平、梁锡尧与吴金年向梁瑞平返还急拆奖励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锡尧、吴金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7.2元，由上诉人梁锡尧、吴金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