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福建省连江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连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3年春节前至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胡某某利用其担任连江县琯头镇副镇长，分管村建、土地、矿管等工作的职便，对连江县琯头镇门边村青石坑石料厂等企业、工程施工方及部分村民在日常工作、建房手续审批、征地拆迁、用地纠纷协调等方面予以关照，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99000元。其中收受琯头门边村青石坑石料厂人民币5000元；收受连江县琯头镇长门石仔厂人民币8000元；收受福建省连江县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0元及剃须刀一把；收受福州青芝山面粉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元；收受陈某人民币4000元；收受吴某人民币5000元；收受连江县琯头镇青芝山隧道工程班组人民币8000元；收受中铁十一局集团温福铁路项目部人民币30000元；收受中铁十一局集团温福铁路项目指挥部人民币10000元；收受连江县琯头镇长安砂子厂人民币7000元及红蟳一袋。
2010年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胡某某利用其担任连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参与申报渔业项目补助资金、经办矿山环境治理等工作的便利，对福州日兴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在申报补助资金工作中予以关照，收受贿赂人民币3000元；对琯头镇门边村青石坑石料厂在矿山治理等工作中予以关照，收受贿赂款人民币8000元。
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胡某某利用其担任连江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负责连江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全面工作的职便，对连江县琯头镇长门石仔厂等十六家企业在日常监管、办理证件、事故调查等工作中予以关照，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09000元及价值人民币23000元的购物卡。其中收受连江县琯头镇长门石仔厂人民币5000元；收受福州市潭笔山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元及青红酒两桶；收受敖某1强石料场共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的兴福兴超市购物卡；收受连江县敖某2幕浦新岭石料厂人民币10000元；收受连江县官坂梅里石料场人民币9000元；收受连江县丹阳新峰气体供应站人民币7000元及枝江大曲酒两瓶；收受连江县闵凤气体供应站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兴福兴超市购物卡、白葡萄酒一箱及人民币4000元；收受连江县浦口任光气体供应站人民币6000元；收受连江县达利气体有限公司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新华都超市购物卡；收受福建华电可门发电有限公司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新华都超市购物卡；收受连江县土产日杂公司人民币4000元；收受连江县升祥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元；收受连江县金大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23000元；收受福州物联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连江分公司人民币1000元；收受福建宏盛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元；收受青岛啤酒（福州）有限公司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新华都超市购物卡及啤酒八箱。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胡某某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胡某某退出全部赃款。
原审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42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胡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胡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2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审对其适用修正案（九）之前的《刑法》导致量刑畸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受贿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其重新量刑，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他人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4.2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胡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胡某某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修正案（九）》及之后的配套司法解释对受贿罪的刑罚规定发生变化，根据刑法溯及力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修正案（九）》及其配套司法解释来量刑。根据胡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胡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胡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王奇峰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