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羁押），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国平，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尧，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成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瞿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0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周某丁因琐事在常熟市虞山镇富贵世家服饰有限公司的车间内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王某某为应对可能发生的斗殴，下班时随身携带半把剪刀和一把单刃刀片。当晚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周某丁在常熟市虞山镇虞浜路的方浜菜市场门口再次发生争吵，随即相互扭打，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持半把剪刀捅刺被害人周某丁的胸、腹等部位，致被害人周某丁受伤后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并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和矛盾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具有防卫意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23日20时许，在常熟市虞山镇富贵世家服饰有限公司的车间内，因被害人周某丁邀被告人王某某抽烟而王某某不从，继而引发二人争吵。后被告人王某某为应对可能发生的斗殴，下班时随身携带车间内的半把剪刀和一把单刃刀片。当晚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周某丁在常熟市虞山镇虞浜路的方浜菜场门口再次发生争吵，随即相互扭打，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持半把剪刀捅刺被害人周某丁的胸、腹等部位，致被害人周某丁受伤后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丁系被人以剪刀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某某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案登记表、报警录音，证明本案的发破案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015年10月23日21时38分许，公安机关接警称：常熟市虞山镇方浜工业园区菜市场有两人在打架。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现场位于方浜工业园方浜路与虞浜路交汇处附近，地上有一滩血迹，经了解伤者已被送往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后民警立即赶往医院，经了解伤者名叫周某丁。同时医院工作人员称有名男子自称是其将伤者捅伤，该男子正在医院警务室。民警立即赶往警务室，经讯问该男子名叫王某某，其承认自己持刀捅伤了被害人周某丁，民警随即将其传唤至常熟市公安局谢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
现场一位于常熟市虞山镇虞浜路方浜菜市场处，中心现场位于电线杆南侧及绿化带东侧，系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具体地点。侦查员在案发现场周边地面及草丛中分别提取5份血迹擦拭子、2只拖鞋、1个沾血刀片、1个黑布刀套、半把沾血剪刀备检。
现场二为停放于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停车场的一辆牌号为苏E×××××的五菱鸿途牌面包车，该车系被害人周某丁被送医时所乘坐，侦查员分别在驾驶室车门外拉手右侧提取1处手印，在驾驶室后面座位、副驾驶后面座位以及驾驶室后排踏脚处提取血迹擦拭子各1份备检。
3、物证剪刀半把、刀片1个、剪刀半把及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的相关情况，其中作案用半把剪刀和刀片1个均由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提取，另外半把剪刀系在被告人工作车间工位处的衣框内发现，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周某丙和秦某的口腔拭子备检。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民警随即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前胸部、背部各有2处皮肤挫伤，项部有点皮肤擦划伤。发现其随身携带2部手机，分别为白色小米手机和黑色酷派手机，小米手机系王某某所有，酷派手机系袁某所有，从两部手机上各提取一份红色斑迹擦拭子备检，分别提取王某某的口腔拭子、衣服、裤子、鞋备检。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王某某使用的白色小米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从手机中导出2015年10月23日其所拍摄的5张照片，其中有3张照片显示的是两名男子（王某乙、张某甲），2张照片分别是黑色吉利轿车的前、后面。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据尸检所见，被害人周某丁胸腹背部有5处裂伤，其中左胸部、右背部伤口刺入胸腔。分析死因系为左胸部刺伤所致心脏破裂，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厚背的刺器，伤情符合剪刀刺戳形成。
8、物证分析意见书，证明送检的被害人周某丁胃内容物及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
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周边地面及草丛中提取到的5处血迹擦拭子、从面包车上提取到的4处擦拭子，“拖鞋1血迹”、“拖鞋2血迹”、“拖鞋1鞋面”、“拖鞋2鞋面”、“刀片血迹”、“剪刀血迹”、“剪刀刀柄”，从小米手机和酷派手机提取到的两处红色斑迹的擦拭子，“衣服”、“裤子”、“鞋”的检材中提取的模版DNA，与标识为“周某丁血痕”检材的基因型匹配。
从标识为“刀套”的检材中提取的模版DNA，与标识为“王某某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匹配。
不排除周某丙口腔拭子检材和秦某口腔拭子检材与“周某丁血痕”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0、抢救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案发当晚21时55分医院对被害人周某丁进行救治，22时25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11、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袁某的号码为180××××7659的手机曾在2015年10月23日21时38分、21时44分拨打过120电话。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周某丁的身份情况。
13、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周某丁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以及后来被警辅带离的情况。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富贵世家服装厂做车间组长。2015年10月23日晚上7、8点钟的时候，组里有人喊其说王某某跟周某丁要打架，其就劝了王某某几句。这时边上的周某乙告诉其王某某拿着把剪刀，其也没有管他。后来车间主任查某过来了，其就讲了王某某跟周某丁的事情，让她去劝劝，劝完之后其看到王某某还有说有笑的，周某丁也在边上做事。后来到晚上9点半下班铃一响，周某丁就跑掉了，其回自己机位的时候看到王某某左手拿着一个长40公分左右裁剪用的刀片，右手还拿着一把刀，但是没有看到什么刀，其就去夺他的刀，但是没有成功。当时袁某在旁边也看到了，其就让他看住王某某，然后他俩就一起回家了，接着其也下班了。其在虞浜路打电话给袁某，他说周某丁已经被戳到了，其赶到方浜菜场那边，看到周某丁在地上，满地都是血，王某某站在周某丁的后面，人呆住了，手里没看到拿东西，边上袁某也在，当时围了很多人。后来周某丁的堂哥周某甲就用面包车把周某丁送到第二人民医院去了。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3日晚上8点多，其在车间里听到周某丁和王某某吵了起来。晚上9点半左右厂里下班，其和王某某一起出了厂门准备回家。其问王某某为什么跟周某丁吵架，他说讲也讲不清楚，周某丁找人要来打他。后来走到虞浜路路口附近，有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上有两个人。周某丁站在车边上喊王某某过去，周某丁搂着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要打架，王某某说你看着办。周某丁就说要打架的话跟他后面车走，王某某跟着对方转到虞浜路到方浜菜场就停了下来。其当时一直跟在后面劝，但是他们让其回家不要管，但其没走。然后周某丁就跟王某某吵了起来，继而厮打在一起，这时车上下来了一个苏北口音的男子，他下车跟其准备上去劝架。王某某手里拿着一把裁剪刀和一把大剪刀不停挥舞，周某丁就对他拳打脚踢，其和那个苏北人不敢上前。其发现王某某手里的裁剪刀掉地上了，他俩还站在车前扭打，周某丁腹部和后腰部有血。他俩又打了几分钟，然后周某丁就倒在地上了。王某某就停手不打了，还让其打了120。后来周某丁堂哥、堂嫂开了辆面包车过来，现场围了好多人，王某某和众人一起把周某丁抬上车。周某丁叫过来的黑色轿车也走了，走之前王某某给对方拍了照，后来现场有人报警，警车过来的时候王某某已经跟周某丁一起去医院了。
其还证实到王某某打架用的那把剪刀是从其那里借来的，因为当时是工作时间，其以为他是要用到剪刀，就借给了他。下班的时候其曾向王某某讨要过那把剪刀，但是他没有给就离开了。另一把裁剪刀是车间里公用的。
1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3日晚上9点左右，其在厂里上班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讲王某某跟周某丁吵架了，组长跑过去看了就回来继续做事。然后其看到王某某手里拿了1把剪刀往自己的工位走，其就告诉了组长。
17、证人周某甲、潘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被害人周某丁的堂哥、堂嫂。2015年10月23日晚上21时左右，组长王某甲告诉周某甲说周某丁跟王某某吵架了，其就去找周某丁，周某丁说他叫王某某去抽烟，王某某让他先去，他就说了王某某，两人就吵了起来。下班前王某甲吩咐袁某看好王某某，后来她打电话给袁某问他们在哪里，接着就对周某甲说周某丁在方浜菜场那里被捅伤了。周某甲和潘某立即开车赶过去，在方浜菜场门口看见周某丁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走近后看见他肠子都已经出来了。当时王某某正站在旁边打电话，周某甲见状拿出电话报警，然后就上去扶住周某丁往汽车上抬，王某某也上来帮忙一起抬，然后周某甲就开车去了第二人民医院。后来听医生说周某丁已经不行了，肚子上被捅了两刀，胸口被捅了一刀。
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3日晚上8点多，周某丁打电话约其下班后一起吃夜宵。晚上9点多，其让老板王某乙开车送其去富贵世家服装厂门口。这时周某丁从厂门口出来上了车，刚开出没多远，快到方浜菜场的时候，周某丁讲要下车和同事讲几句话，其和王某乙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两分钟，其从车窗发现周某丁跟一个人打起来了，两人都是拳打脚踢。其马上下车去劝架，走近发现对方那人朝周某丁来回挥舞拳头，其猜应该是有小工具握在手里。其劝周某丁不要打了，这时对方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半边大剪刀，他手拿半边剪刀向其捅过来，其害怕就直接跑了出去。其回头看到对方拿着剪刀在追周某丁，周某丁没跑出去几步，对方就追上他，其没看清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周某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对方那个人站在原地没有走。过了一会儿，周某丁的哥哥、嫂子开面包车过来了，把周某丁抬到车上，和对方那个人一起去了医院。然后其跟王某乙就离开了。
其分别对被告人王某某和被害人周某丁进行了辨认，指出第一组照片中9号男子就是周某丁，第二组照片中9号男子就是和周某丁打架的男子（王某某）。
1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3日晚上9点多，张某甲让其送他去方浜一趟，说有朋友请他吃夜宵。其开车送他去到方浜一个服装厂门口，等了一会儿他朋友下班上了其的车。开了没多远，其靠边停车接电话，张某甲的朋友就打开右后方车门下了车，接着其听到车子后方吵架的声音，再接着张某甲就下了车，其听到他在喊“别打，别打”。没过一会儿，张某甲的朋友和一个小青年就追打到了其车头的位置，其看到小青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朝张某甲的朋友乱挥，张某甲的朋友则是跟对方在拉扯。再下来其就看到他们追到了车子前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他的朋友就倒在了路边。小青年当时就站在旁边，周围围了很多人。没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就把小青年和张某甲的朋友一块儿拉走送医院了。其和张某甲就开车回家了。
其对被害人周某丁进行了辨认，指出照片中9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张某甲的朋友（周某丁）。
2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3日晚上21时35分左右，其在小店做生意，小店开在常熟市虞浜路方浜菜场边上。当时其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小店对面二、三十米的路边上，当时车上有三个人。后来其看到有两个人在车门边上吵架，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然后有人来店里买东西其就没注意看了。顾客买完东西之后，其看到高个子和矮个子在用手打架，已经打到马路中间了，其看到高个子把矮个子踢倒在路上，矮个子爬起来又被高个子踢倒，来来回回被踢倒了三、四次，然后矮个子就火了，一把抱住高个子的腰，高个子就用拳头打矮个子头上太阳穴的部位，打了好几拳，然后又有人到店里买东西其就没再看。等其再看的时候，高个子已经倒在店对面的马路上了。其听到高个子叹了两口气，没说什么，血从腰的部位喷出来，矮个子当时站在路边的绿化带上，离高个子躺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边上有三、四个人。其看到高个子出血后就没敢看下去，然后周围围了好多人，一会儿警车就来了。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案发当晚救治被害人周某丁的医生。2015年10月23日晚上10点左右，其参与抢救了一名被刺伤的伤者。当时好像是两个人送来的，其中一个是刺他的人，那个自称刺他的人在大喊大叫让赶紧救人，并且说人是他刺伤的。当时医生对那名伤者进行了积极的抢救，但他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按规定抢救了半个小时便宣布死亡了。死者身上共有四处刀刺伤。医院警务室的人将自称凶手的男子带至警务室的时候该人非常配合。
22、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4日10时左右，在富贵世家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内10组工位处的盛衣服的蓝色塑料筐内发现了半把剪刀，该塑料筐平时是王某某使用的。
2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3日21时30分，其下班一个人骑车往方浜菜场那边的租住处走，在经过方浜菜场门口的时候，看到菜场门口小店对面有两个男的在打架，其中一个人手里有东西，拿东西的男子穿的深色衣服，另一个男子穿的是浅色衣服。他们二人从路北面打到路中间，然后又打回路北面。在他们打到路中间的时候，其正好经过他们身边，看到穿浅色衣服的那个男子右侧腰部的衣服上都是血。其停下来用手机打110报警，之后就回家了。
2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3日晚上9点50分左右，有一辆面包车开到二院急诊，其上前帮他们从车上将伤者扶下来，随车送来的一共有三个人，分别是伤者的堂兄、堂嫂，还有一个就是捅人的人。其将他们扶下来之后，将他们的车停到边上后继续执勤。与此同时，琴湖派出所驻二院警务室的警辅队员也接到电话出来了，一会儿就将那名自称持剪刀捅人的男子带到了警务室。
2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二院警务室的警辅。2015年10月23日21时45分左右，其在警务室上班，接到虹桥派出所的电话，电话里让其留意有没有被刀刺伤的人来抢救。其就跟同事一起到急诊室看看情况。当晚22时左右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因为被刺伤送到急诊室抢救，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这名男子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情绪非常激动。他一直自言自语的重复“我不是故意刺他的”这句话，其和同事就将这名男子带到了警务室，整个过程该男子都很配合。当晚22时33分左右，该年轻男子被民警带走。
其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了辨认，指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自称刺伤他人的男子（王某某）。
26、证人周某丙、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二人系被害人周某丁的父母亲，且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他们的儿子周某丁。
2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3日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其和周某丁都在厂里加班，周某丁要其一起去厕所抽烟，其没答应。后来他路过其工位的时候看到其筐子里没有需要加工的衣服，就用苏北方言骂其，其也回骂了，周某丁就折回来凶其，其也和他凶，当时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其问周某丁“是不是想打架”，周某丁说“要打就出去在厂外面打”。过了会儿，周某丁回到自己工位上打电话联系人，其听到他在电话里说要对方过来在厂门口等他下班。其感觉这个意思是他要喊人打其，心里有点害怕。其就去找袁某借了一把剪刀，然后用钳子拆开分成两半，拿回工位放到了筐里，刀片一直在其的机器上放着的，其主要是怕万一周某丁打其，其就拿出来吓吓他。周某丁想提前5分钟下班，组长没有同意，因为她看到周某丁跟其吵架，担心他搞事情。周某丁就等到打铃下班然后离开。其当时害怕周某丁要打其，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半把剪刀放在裤子左前口袋，刀片放在右前口袋。组长还过来对其说不要搞事情，其说只要周某丁不动手其是绝对不会搞事的，然后就离开厂里准备回住处。
下班之后，其和袁某一起往住处走，走到一个东西方向的丁字路口，其就看到周某丁在那里等着了，当时他一个人站在车子外面。其路过的时候周某丁让其站住，然后他直接过来用左手从其右侧将其脖子搂住，接着就把其往车子右后侧车门拽，想拉其上车，但被其挣脱了。之后其就继续往住处走，当时周某丁还威胁说会在前面等其。其继续和袁某往前走，走到方浜菜场那边，其看到周某丁站在刚才的那辆车外面，其路过车子的时候，周某丁一把就用左手搂住其脖子，把其硬拉到车头位置，然后用右拳击打其头部，打了两下，其挣脱了。其就两只手分别伸进两个口袋拿出了半把剪刀和刀片，当时是左手拿剪刀，右手拿刀片。其挑衅道“你打我啊，你再来打”，周某丁直接就过来用脚踹其，然后对打了起来。周某丁用拳头打其头部，胸口也被他抓伤了，他还用右脚踹了其左腿三下。其当时就用左手拿着剪刀捅了周某丁肚子上一刀，捅了之后他就松开了，接着他又冲过来打其，其又用左手的剪刀朝他肚子上又捅一刀，右手的刀片也朝他划过去。周某丁用脚踹其，其就躲，这个过程其可能又捅了他，但是具体捅了几下其不记得了。周某丁又要过来打其的时候他就倒地了，其就跑到那辆车子前面，用自己手机拍了车上的两个人，还拍了车牌照。随后其跑到周某丁倒地的地方，看到他亲戚开了面包车在后面，其就和众人一起把周某丁抬上了面包车往二院方向去。因为其自己手机停机了，就问袁某借了手机拨打了120。
到了二院之后，其到急诊室门口叫医生抢救周某丁，其在抢救室外面等着。当时有两个可能是医院保安的人把其带到了二院的警务室，没过一会儿警察就过来把其带走了。
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28、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周某丁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某某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周某丁在案件起因和矛盾激化上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纠纷的引发源于工友之间因为琐事产生的口角，由被害人因抽烟问题首先挑起事端，继而在下班后守候在被告人的回家路上，导致了矛盾的进一步升级，被害人周某丁对事件起因及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防卫意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车间内与被害人周某丁发生争吵时，并未选择息事宁人，言语上针锋相对，既没有听从同事的劝说，也没有寻求其他化解矛盾的合法途径，而是积极准备具有相当杀伤力的作案工具应对可能发生的斗殴，其争强斗狠的主观意图明显，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9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江
代理审判员 马晶星
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