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1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锦江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炼，女，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自贡市大安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建洋，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江油市。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洪美，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营山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渝川，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油市。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媛，女，1993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营山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玲，女，1993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营山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顾学为，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建湖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国辉，男，1995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会理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文俊，男，1995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成都市新都区。2016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兵，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三台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婷婷，女，1993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营山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10月26日、2017年10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芸，女，1988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户籍地唐河县。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10月27日、2017年10月26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正、欧建洋、李洪美、张炼、王强、郑渝川、王媛、李玲、顾学为、张国辉、黄文俊、袁兵、刘婷婷、王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苏0106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正、张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正、张炼，并将案件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以来，彭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合谋利用互联网组织他人卖淫嫖娼从中牟利，在四川省成都市紫东芯座3栋1单元2203室、6栋4单元1602室、卓锦城5期5栋3202室、卓锦城2期45栋1505室、成华区千居朝阳10栋3单元1701室、郫县郫筒镇时代悦城小区7栋1单元3103室、成都市锦江区摩根中心568号2605室等地点租赁房屋作为固定的工作和住宿地点，购买电脑、手机等电子通讯工具，通过微信招募、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客，安排女号键盘手（以下简称为“女号”）专门联系卖淫女，男号键盘手（以下简称为“男号”）专门联系嫖客，通过互联网平台传递信息以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先后招募数十人参与该组织从事协助组织卖淫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彭某、李某1为首的组织卖淫犯罪集团。
该集团组织架构清晰，管理较为严格。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彭某、李某1发起建立了该集团，并在集团中负责招募工作人员、制定管理制度、掌管集团财务、发展嫖客资源、发放工资等；招募李某3应、赵某（均另案处理）作为技术人员；招募李某2（另案处理）负责管理整个集团的财务账目并管理女号键盘手；招募于某、邓某（均另案处理）、杨正、欧建洋、李洪美等人在不同工作点负责管理男号键盘手，形成了以彭某、李某1为首要分子，李某2、杨正、欧建洋、于某、邓某、李洪美为协助管理者，男女号键盘手为业务员的较为固定的组织架构。彭某、李某1还制定了日常作息制度、工作制度、奖惩制度等管理制度对该集团进行管理。
在该犯罪集团中，技术人员负责制作用于和嫖客联系以及组织内部联系的微信号、嫖客数据的搜集、整理和分析筛选，手机发送招嫖小广告以及被查封微信号的解封等工作。男号键盘手负责在微信朋友圈中展示当日从内部百度云账户中提取的卖淫女信息，与嫖客聊天，在嫖客选定卖淫女后给女号键盘手发单，告知女号嫖客信息、嫖资信息与所要求卖淫女信息，交易成功后按照犯罪集团所得分成8%的比例获取工资提成。女号键盘手负责通过微信添加卖淫女为好友，从卖淫女朋友圈或微信群中提取卖淫女信息上传至内部共享百度云账户并每日更新，接收男号键盘手的发单，联系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接收卖淫女给付的嫖资分成，记录成单信息，并按照犯罪集团所得分成2.5%的比例获取工资提成。
该组织的具体组织卖淫流程为：男号键盘手通过加微信与嫖客成为好友，并向嫖客展示推荐卖淫女信息，嫖客选定卖淫女后，男号发单给女号，由女号与选定的卖淫女联系，将嫖客的联系方式、嫖资数额告知卖淫女，卖淫女与嫖客发生卖淫嫖娼活动并收取嫖资，然后将嫖资提成转给女号指定账户。该账户绑定被告人彭某实际控制的银行卡，款项到账后，由彭某负责提现，部分钱款用于发放该组织男女号工资提成、支出日常开支及奖励费用。
2015年11月底，被告人欧建洋加入彭某、李某1为首的该组织卖淫犯罪集团从事男号工作。2016年4月，被告人杨正加入该组织，并与彭某、李某1、欧建洋四人商定在成都市成龙大道1段9号卓锦城设立“男号”办公点，各占利润的25%，杨正负责后勤保障、发工资，欧建洋负责业务管理。杨正于2016年5月初招聘被告人王强加入该组织，欧建洋于2016年4月中下旬招聘被告人郑渝川、被告人王媛加入该组织，于2016年5月初招聘被告人李玲加入该组织。欧建洋、郑渝川、王媛、王强、李玲从事男号键盘手工作，欧建洋同时还承担“女号键盘手”工作。被告人刘婷婷为帮助欧建洋获得更多利润，帮助欧建洋和嫖客、小姐语音聊天。2016年4月至6月底，该办公点设在卓某5期5栋3202室办公，6月底7月初，搬至卓某2期45栋1505室。
2015年7月左右，被告人李洪美经于某介绍加入李某1、彭某为首的网络卖淫组织团伙，从事男号键盘手工作。2016年4月，李洪美经彭某授意，承租成都市郫县郫筒镇时代悦城小区7栋1单元3103室作为办公地点，并于同年4月招聘被告人张国辉和被告人顾学为，5月招聘被告人黄文俊，6月招聘被告人袁兵，7月10日招聘袁兵的女友被告人王芸加入该组织，从事男号键盘手工作，李洪美负责该点的生活和业务管理并从事男号键盘手工作。2016年7月初，黄文俊离职。2016年7月中旬，该点被取缔。
被告人张炼于2014年9月加入李某1、彭某为首的网络卖淫组织团伙，从事男号键盘手工作，先后在华润二十四城、观城、紫东芯座上班。2016年7月21日，彭某承租成都市成华区千居朝阳10栋3单元1701室，让被告人张炼、袁兵和王芸至该点开拓业务。
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账本统计，该犯罪集团自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营业额”达1800余万元。根据女号账本统计，仅2016年7月该犯罪集团组织卖淫嫖娼成功300余笔，涉及嫖资140余万元，已获得嫖资提成50余万元。
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杨正在成都市卓某二期小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渝川、王媛、王强、李玲在卓某2期45栋1505室被抓获；被告人欧建洋和刘婷婷在成都市锦江区蓝谷地一期19幢一单元901室被抓获；被告人张国辉和顾学为在四川省郫县郫筒镇时代悦城小区7栋1单元3103室被抓获；被告人李洪美在成都市郫县清江三街30号20栋楼下被抓获；被告人张炼、袁兵和王芸在成都市成华区千居朝阳10栋3单元1701室被抓获。被告人黄文俊于2016年10月14日在家中被抓获。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中，部分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其中杨正退出10000元、欧建洋退出5000元、李洪美退出5000元、张炼退出8000元、郑渝川退出10000元、王媛退出12000元、李玲退出6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案发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账本材料，被告人杨正、欧建洋、王强、郑渝川、王媛、李玲、刘婷婷、李洪美、张炼、顾学为、张国辉、黄文俊、袁兵、王芸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赵某、于某、邓某、蒋某、胡某、杨某、高某2的供述，证人叶某、陈某、张某、高某1、刘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勘验检查笔录，涉案物品登记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暂存款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正、欧建洋、李洪美、张炼、王强、郑渝川、王媛、李玲、顾学为、张国辉、黄文俊、袁兵、刘婷婷、王芸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杨正、欧建洋、李洪美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本案十四名被告人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正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欧建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洪美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炼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郑渝川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顾学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零二十一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国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文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袁兵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婷婷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王芸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将杨正名下账户冻结的涉案赃款与各名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在公安机关扣押的各名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50部、U盘1个、ipad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正、张炼不服，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杨正提出，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导致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张炼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正、张炼和原审被告人欧建洋、李洪美、王强、郑渝川、王媛、李玲、顾学为、张国辉、黄文俊、袁兵、刘婷婷、王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上诉人杨正、张炼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张炼和原审被告人欧建洋、李洪美、王强、郑渝川、王媛、李玲、顾学为、张国辉、黄文俊、袁兵、刘婷婷、王芸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杨正、张炼、原审被告人欧建洋、李洪美、王强、郑渝川、王媛、李玲、顾学为、张国辉、黄文俊、袁兵、刘婷婷、王芸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上诉人杨正、张炼与十二名原审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杨正和原审被告人欧建洋、李洪美属情节严重。
关于上诉人杨正提出“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导致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正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4月份与彭某、李某1一起组织网络卖淫，李某1让欧建洋来帮忙，营业利润四人平分，后其租房屋与欧建洋共同负责该工作点运营工作，并招聘了王强，从事跟嫖客联系，给嫖客介绍小组，商谈价格。原审被告人欧建洋的供述、证人彭某、李某1的证言与杨正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共同证实上诉人杨正在彭某、李某1组织卖淫犯罪集团中起着重要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炼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炼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参与犯罪的时间、主动退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等情节，进行综合评价，在法定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张炼和原审被告人欧建洋、李洪美、王强、郑渝川、王媛、李玲、顾学为、张国辉、黄文俊、袁兵、刘婷婷、王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忠 强
审判员 顾岚岚审判员赵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诗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