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中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XX镇XX路XX号XX园XX楼XX层XX室。法定代表人林其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奕，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城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谢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芬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中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因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其锋，被上诉人黄奕的委托代理人谢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奕系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其经营的网页中登载了《引发输卵管炎的两个重要原因》、《补水养颜有四个秘笈避开误区！1/4》、《3个秘笈让你轻松拥有苹果肌》、《溃疡性结肠炎处理法典1/3》、《女人害怕听到的话1/3》、《做好防晒工作还你白皙美人》的文章，上述六篇文章中各使用了黄奕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并在《陈某甲是怎么练出性感小腿的？》一文的图标索引使用了黄奕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黄奕认为，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其经营的宣传网站www.panjk.com上，未经黄奕许可擅自利用黄奕的肖像照片在《引发输卵管炎的两个重要原因》、《补水养颜有四个秘笈避开误区！1/4》、《3个秘笈让你轻松拥有苹果肌》、《溃疡性结肠炎处理法典1/3》、《陈某甲是怎么练出性感小腿的？》、《女人害怕听到的话1/3》、《做好防晒工作还你白皙美人》的文章中作为配图，对其公司网站相关项目进行商业宣传，其行为已构成对黄奕肖像权的侵害。同时，福州中康信息公司使用黄奕肖像照片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网页的内容，对黄奕商业形象及个人声誉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黄奕的社会评价，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的行为亦侵犯了黄奕的名誉权。故请求法院判令：1、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www.panjk.com网站中的黄奕照片以停止侵害；2、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法制日报》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公司经营的www.panjk.com网站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黄奕公开道歉；3、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向黄奕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福州中康信息公司赔偿黄奕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000元。审理中，黄奕撤回了要求“判令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www.panjk.com网站中的黄奕照片以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并将要求福州中康信息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变更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5,000元。福州中康信息公司辩称，www.panjk.com网站确系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的网站，也确实使用了黄奕指称的涉案照片，但仅认可侵犯黄奕肖像权，不认可侵犯黄奕名誉权。且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系非营利性机构，也未在文章中提及黄奕的姓名，文章内容也与黄奕无关，并非恶意使用；涉案网站仅是其公司产品和项目的宣传，所刊载的其他机构的广告也未收取费用。其同意按照1,000元/张照片的数额计算黄奕损失，但黄奕主张的金额过高，故不同意黄奕诉请。原审审理中，双方确认，黄奕指称的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网站中的涉案页面已经停止使用涉案的肖像照片。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其网站网页中所登载的《引发输卵管炎的两个重要原因》、《补水养颜有四个秘笈避开误区！1/4》、《3个秘笈让你轻松拥有苹果肌》、《溃疡性结肠炎处理法典1/3》、《女人害怕听到的话1/3》、《做好防晒工作还你白皙美人》、《陈某甲是怎么练出性感小腿的？》文章，而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网站在上述文章的周边刊载的“公立医院体检预约”、“中康体检网新的一年从健康体检开始体检套餐5折起”、“精微整形技术升级”、“胸腔镜微创技术”等项目，属于营利性的宣传活动，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上述文章内未经黄奕同意使用黄奕的照片，侵犯了黄奕肖像权，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黄奕主张福州中康信息公司侵犯了其名誉权，原审法院认为，福州中康信息公司使用黄奕照片作为文章的配图，根据文章内容，不足以使他人认为黄奕接受过相关诊疗，且黄奕未能就其社会评价降低提供证据，故黄奕主张福州中康信息公司侵犯其名誉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奕的具体诉请：1、现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已停止使用黄奕的肖像照片，黄奕申请撤回要求“判令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www.panjk.com网站中的黄奕照片以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考虑到福州中康信息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较轻，黄奕要求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法制日报》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公司经营的www.panjk.com网站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黄奕公开道歉并不合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由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www.panjk.com上刊登道歉信；3、关于黄奕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经济损失根据黄奕的知名度、代言费用的情况，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的侵权时间，综合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网站的性质、登载黄奕肖像照片的位置、内容，以及营利性企业使用公民肖像照片应支付使用费等情况，酌定为25,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4、关于公证费，根据公证费发票原审法院确认为2,000元；5、关于律师费，因黄奕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该项费用存在，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一、福州中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就其侵害黄奕肖像权的行为在www.panjk.com网站首页连续一个月刊登向黄奕的书面道歉函（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福州中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黄奕公证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0元，由黄奕负担人民币50元，福州中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元。一审判决后，福州中康信息公司不服，上诉不同意赔偿黄奕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认可采用了黄奕的照片，侵犯了黄奕的肖像权，但认为其公司是公益网站，没有收入，且广告内容没有针对性，故不同意对黄奕进行经济赔偿。被上诉人黄奕则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在其网站网页中所登载的相关文章的配图侵犯了黄奕的肖像权，对此福州中康信息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审法院根据黄奕的知名度、代言费用等情况、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的侵权时间，综合福州中康信息公司网站的性质、登载黄奕肖像照片的位置、内容以及营利性企业使用公民肖像照片应支付使用费等情况，酌定黄奕的经济损失为2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福州中康信息公司不同意赔偿黄奕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上诉人福州中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