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104国道南侧4幢。
法定代表人杨国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琦，女，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溧水金鹏科技车辆厂，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工业集中区星甸。
投资人宋正金，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武小宝，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正金。
上诉人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溧水金鹏科技车辆厂（以下简称金鹏厂）、宋正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洪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琦、被上诉人金鹏厂的委托代理人武小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正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桥公司一审诉称：科桥公司为金鹏厂、宋正金提供12管、15管电动三轮车控制器，金鹏厂、宋正金无故拖欠2014年8月19日货款27600元，科桥公司多次通过电话、上门等方式催款，但金鹏厂、宋正金拒不支付。科桥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金鹏厂、宋正金偿还欠款27600元。
金鹏厂一审辩称：1、科桥公司请求付款27600元不成立，金鹏厂已经支付12800元，余欠款14800元。2、依据双方《供货协议书》中的约定，产品质保期18个月，现金鹏厂已有15管控制器97个，12管控制器116个要求科桥公司按约定质保，质保后再付款。3、申请质量鉴定。
宋正金一审辩称同金鹏厂答辩意见。
金鹏厂一审反诉称：2012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约定控制器有18个月的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以旧换新。截止到目前，金鹏厂总共收到客户退回12管控制器151个，15管控制器105个，按照市场价格12管控制器的价格为64元，15管控制器的价格为74元，价款合计为17434元，要求科桥公司返还17434元。
针对金鹏厂的反诉，科桥公司一审辩称：1、金鹏厂陈述的反诉申请，其内容基本都是描述性的文字，没有提供证据。2、科桥公司没有收到金鹏厂提出有质量问题的151个控制器。3、控制器如果确定有质量问题，要求金鹏厂提供证明。若有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在质保期以旧换新，而不是扣除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鹏厂是宋正金个人独资企业。科桥公司与金鹏厂长期有业务往来。2012年12月22日，科桥公司（乙方）与金鹏厂（甲方）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1、12管（48V）控制器的供货价为人民币68元，12管（60V）控制器的供货价为人民币75元，一键修复控制器另加5元，价格可随市场行情变化，经双方协商后，可做适当调整。2、付款方式前期为押一批货，即下一批货到甲方，结算前一批货款，以现金支付。一次订货不低于100只，订货间隔不高于一个月，如果三个月没有订货，甲方应将前期的货款结到50%，其余作为质保金。3、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双方确定的标准。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产品后应及时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送货单上签收，并将该单返回给乙方。货物到达甲方后3个工作日内若甲方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视同甲方已经对乙方提供的产品批次验收合格；甲方在验收过程中若发现乙方提供的产品批检不合格，甲方有权拒绝接受，并应及时将检验结果通知乙方处理；对个别参数不合格或有缺陷的产品，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调换。4、乙方售出的产品在当月25日前发货的贴本月合格证，25日以后发货的贴次月合格证。乙方对售出的产品提供18个月的质保期，质保期内以旧换新，甲方停止向乙方采购满18个月的，质保期结束。5、协议经双方授权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后即行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从2013年1月1日始，至2014年1月1日止。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可续订或另行签订供货协议。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其他供货协议，仍继续履行原协议，且双方一直依据该协议履行权利义务，截止到2014年9月23日，科桥公司与金鹏厂产生矛盾，科桥公司不再供货。
原审庭审中，科桥公司提供2014年8月19日金鹏厂入库单及2014年9月23日科桥公司送货单。其中，入库单上宋正金签字写明：首付壹万贰仟捌佰元整，48V12管200只×64=12800；48V15管200只×74=14800，宋正金署名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送货单载明：金鹏15管48V200只，发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马进。科桥公司认为15管控制器的价格为74元，12管控制器的价格应按照合同约定68元计算，所以科桥公司认为2014年8月19日该笔货款应当为28400元，且科桥公司表示未收到货款。科桥公司提出2014年9月23日200只15管（48V）控制器的货款14800元科桥公司未收到，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金鹏厂、宋正金支付到期货款35800元；2、判决金鹏厂、宋正金于2016年3月21日前支付7400元质保金；3、判决金鹏厂、宋正金承担因其原因造成科桥公司补充证据、送达证据等的邮寄、通讯、交通、误工费等费用500元。
针对科桥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23日送货单，金鹏厂提供金鹏厂的入库单，表示2014年9月23日的货款已经全额支付。
2015年10月16日，证人余某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科桥公司将订货送到金鹏厂，金鹏厂将货收下，并将有问题的货退给科桥公司，金鹏厂直接在自己的入库单上将退的货给减掉。关于减掉的货，科桥公司会写一张返货单，如果要求余某在上面签名，余某就在上面签写“记账金鹏”。之后，科桥公司业务员拿余某开具的金鹏厂入库单找宋正金结账。
2015年12月10日，因鉴定费用过高，金鹏厂申请撤回鉴定，同时对反诉请求申请撤回。
原审法院认为：一、金鹏厂撤回其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二、科桥公司与金鹏厂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之后，双方虽未续签协议，但仍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继续有效。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金鹏厂入库单的客户联由科桥公司持有，作为未付款的凭证。现科桥公司持有2014年8月19日的金鹏厂入库单，金鹏厂持有2014年9月23日的金鹏厂入库单，依据双方交易习惯，表明2014年8月19日的货款金鹏厂未付清，2014年9月23日的货款金鹏厂已付清。宋正金于2014年9月28日在2014年8月19日金鹏厂入库单上写明首付12800元，该入库单系科桥公司持有，证明金鹏厂已支付12800元，余款14800元未支付。依据《供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金鹏厂（甲方）将前期的货款结到50%，其余作为质保金。金鹏厂从2014年9月23日起不再向科桥公司订货，依据《供货协议书》第八条约定，金鹏厂（甲方）停止向科桥公司（乙方）采购满18个月时，质保期结束，故双方的质保期从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故金鹏厂应向科桥公司支付到期货款7400元，余7400元作为质保金。宋正金是金鹏厂的负责人，金鹏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宋正金对金鹏厂不能清偿部分予以偿还。三、科桥公司要求金鹏厂、宋正金承担交通费、误工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未约定，科桥公司也无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金鹏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科桥公司货款7400元；二、宋正金对金鹏厂的判决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科桥公司予以清偿；三、驳回科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0元，减半收取245元，由科桥公司负担100元，金鹏厂、宋正金负担1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59元，由金鹏厂负担。
科桥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金鹏厂欠款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2014年9月23日起拖欠上诉人两批货款共计43200元。因被上诉人自2014年9月23日起未结清前期货款，双方终止了合作。上诉人提供了有被上诉人签收的发货单（0854、923）、被上诉人内部的入库单（3480）、2014年12月29日还款方案说明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声称支付了2014年8月19日的部分货款12800元，其证据为其自己签字的一份入库单，并没有提供上诉人的收据或送货人的收条。对于9月23日的供货事实，被上诉人在前4次庭审中均矢口否认，而在第5次庭审时，突然出具了一份9月份的入库单（该入库单提交时间距离6月15日第一次开庭时间已达半年之久，早已超过举证期），并自称为结算单，以此证明其支付了货款。上诉人主张的供货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而且也已在庭审中得到了被上诉人确认。原审法院依据其传唤的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益关系的证人余某的证言和被上诉人的一张入库单，推断双方存在所谓交易习惯，即认定“被告入库单的客户联由原告持有，作为未付款的凭证”，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了9月份的货款，这是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8月份的部分货款，也是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证据采信失当。原审法院认定的两次付款先后次序与双方确认的《供货协议书》中“送货时结清上批货款”的约定违背，入库单的保留次序混乱，也不符合常规交易简便处理的习惯。原审采信该份入库单，进而认定为支付凭据，属于认定错误。三、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入库单结算的交易习惯认定错误。上诉人不认可原审认定的“交易习惯”，实际流程是上诉人送货后，被上诉人检验合格后在上诉人送货单上签收，并将该送货单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下次送货时出具该签收的送货单，被上诉人核对后，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开具现金收据或收条，作为被上诉人支付凭证。公司留有客户现金收据的底联，这也是常规的支付结算方式。被上诉人的入库单据可以强化被上诉人收到货物的事实。被上诉人出具的9月份入库单，并不必然构成已经支付了9月份货款的凭证。所以，原审认定双方依据入库单进行结算的所谓交易习惯，仅仅是被上诉人证人的一面之词，完全没有证明效力。四、控制器单价原审认定有误。上诉人主张货款中每个品种的单价应根据双方的供货协议书，分别是12管48V每只68元，12管60V每只75元，15管48V每只78元。而原审判决支付货款中的12管48V控制器单价为64元／只，这是被上诉人入库单上注明的单价，仅仅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违背了双方供货协议的约定。原审没有采用双方供货协议中协商一致的报价计算相应货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8月19日总货款应为28400元（200台12管48V控制器货款应为200×68=13600元，而非12800元）。五、原审在证据处理程序上存在不公正。1、证据交换处理失当。被上诉人持有的《供货协议书》复印件未在庭审前作为证据交换给上诉人，而是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天提供，对上诉人案件处理不利。2、逾期证据处理失当。上诉人12月接到法庭开庭传票通知12月16日开庭（第5次），法庭提供了一份被上诉人入库单（NO：3451）。该入库单如果作为证据提交，不符合有关举证期限规定，而该份入库单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前期否认的供货事实，是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但原审法院却将该逾期证据作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组织质证并采信，程序明显不公。3、被上诉人证人笔录处理不公。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否认送货单系被上诉人签收事实，曾多次申请传唤该被上诉人证人到庭，以核对上诉人送货单上的笔迹。原审法院在7月15日庭审时，要求被上诉人通知该证人于“下周三”（7月22日）到庭做庭审笔录，但上诉人一直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和回复。直到2015年12月16日第五次开庭时，上诉人才得知法院已于2015年10月16日传唤了该证人。原审程序不当，存在明显的偏向性。六、原审启动质量鉴定过程存在不公。首先，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应该在举证期间提出，而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日期不明，至少在2015年6月15日开庭时未提出。其次，在双方协议中已经明确质量异议的时间为3天，因而根本无需启动质量鉴定程序，上诉人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距离质量鉴定申请时间至少已超过9个月，明显超过了质量鉴定的合理期。另外，2015年12月15日庭审时，被上诉人代理人称因鉴定费过高提出撤销质量鉴定，表明质量鉴定可能是在被上诉人没有预交质量鉴定费的情况下启动的。本案在第一次得到鉴定机构2015年9月21日不予受理的回复后，又启动了第二次质量鉴定，并于10月7日发来传票“通知双方开庭重新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对重新鉴定提出了书面异议。本案不适用质量鉴定程序，且质量鉴定程序存在不公。七、原审审理时间超出审限。本案从5月5日正式受理，到上诉人收到判决书，长达8个月之久，审理时间过于漫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审理程序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累计欠上诉人货款计43200元，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支付到期货款35800元，判决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1日前支付所欠质保金7400元，判决被上诉人因案件证据提交延误，给上诉人造成补充证据、送达证据等邮寄费、通讯费、交通费、误工费计500元（暂估），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科桥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到期货款358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3日前支付所欠质保金74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金鹏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仅欠上诉人货款14800元，其中包括了质保金7400元，但尚未到支付时间，因此在起诉时应减去7400元质保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要求上诉人履行质保义务，但上诉人迟迟未履行质保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质保金在一审时尚未到支付时间，因此到目前为止，不符合支付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正金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其主张的35800元货款是由2014年8月19日的28400元货款和9月23日的7400元货款组成，9月23日的另外7400元货款为质保金。
本院另查明，原审中金鹏厂提供的2014年9月23日入库单上货款数额为14800元，在该单据上注明扣除退回的货物后，货款为12558元。
科桥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2015年6月15日原审庭审中，金鹏厂陈述（2014年）9月28日已经支付给科桥公司12800元，对此科桥公司陈述“2014年9月23日我们曾经发货15管200只给被告，12800元是付的这笔钱”。
二审庭审后，上诉人科桥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寄达了鉴定申请，要求对科桥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19日送货单上的“记账金鹏”和9月23日送货单上的“金鹏”笔迹进行鉴定，以证明该内容系金鹏厂员工余某所写，进而注明金鹏厂收到了该两批次货物。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鉴定申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金鹏厂欠上诉人科桥公司货款的数额；二、对上诉人科桥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金鹏厂于2016年3月23日前支付质保金7400元的诉请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科桥公司与被上诉人金鹏厂签订的《供货协议书》中虽然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产品后应及时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送货单上签收，并将该单返回给乙方”，但科桥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19日和9月23日的两张送货单上，收货单位金鹏厂没有盖章，也没有收货人签名。科桥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2014年8月19日金鹏厂的入库单上有货物数量、单价及货款，并有余某签名并写有“结账单”字样，该单据符合买卖双方结算形式，故原审认定依据双方交易习惯，金鹏厂入库单客户联由科桥公司持有，是科桥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符合常理。关于金鹏厂欠付科桥公司货款数额问题。科桥公司要求金鹏厂支付35800元货款的主要证据是2014年8月19日和9月23日的科桥公司送货单及金鹏厂2014年8月19日的入库单。关于9月23日的货款是否支付的问题。9月23日供货在8月19日之后，科桥公司持有9月23日之前的8月19日金鹏厂出具的入库单，其于之后向金鹏厂供货，应当持有9月23日金鹏厂的入库单，因科桥公司现不持有金鹏厂2014年9月23日入库单（该单据在金鹏厂），同时结合科桥公司原先起诉时仅主张27600元欠款的情形，可以采信金鹏厂该笔货款已经支付的主张。
2014年8月19日的入库单上，宋正金于2014年9月28日注明“首付12800元”，仅从该内容看不能确定该12800元已经支付，金鹏厂也未能提供科桥公司收到该款项的收据，但科桥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该笔12800元，只是认为收到的是金鹏厂支付的9月23日的货款。因9月23日的货款为14800元，若扣除退回的货物，货款为12558元，均与金鹏厂支付的12800元数额不符，故应当认定8月19日入库单上的12800元金鹏厂已经支付，金鹏厂欠付科桥公司的货款数额为14800元。
关于对科桥公司要求金鹏厂于2016年3月23日前支付质保金7400元应否支持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4年9月23日所供货款14800元的50％（即7400元）应作为质保金，在金鹏厂停止向科桥公司采购货物满18个月时（即2016年3月23日）质保期结束。科桥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法院起诉，到原审2015年12月25日判决时，该质保金尚未到给付期限，原审据此未支持科桥公司要求金鹏厂于2016年3月21日前支付质保金7400元的诉请，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该质保金已到给付期限，金鹏厂虽对科桥公司所供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内以旧换新”，而非降低价款，同时也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故对科桥公司要求金鹏厂支付质保金7400元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因科桥公司原审中诉请金鹏厂支付的7400元质保金，属于未到期债权，导致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故由此产生的上诉费用，应由科桥公司负担。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12管（48V）控制器的供货价为68元”，同时又约定“价格可随市场行情变化，经双方协商后，可做适当调整”，宋正金在入库单上注明为64元，科桥公司接收了该入库单，并据此主张货款，表明科桥公司对该价格的变更予以确认。现科桥公司不认可该价格，要求仍以每只68元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金鹏厂提起反诉，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据此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程序并无不妥。本案原审中金鹏厂提起反诉，并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导致审理期限延长，但并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
关于科桥公司要求鉴定问题。科桥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科桥公司2014年8月19日送货单上“记账金鹏”四个字的笔迹和9月23日送货单上“金鹏”两个字的笔迹进行鉴定，以证明该内容系金鹏厂员工余某所写，进而证明金鹏厂收到了该两批次货物。因金鹏厂对收到上述两份送货单上的货物并未否认，送货单上的“记账金鹏”、“金鹏”字迹是否为金鹏厂员工余某所写，并不能作为科桥公司主张金鹏厂未付货款的凭证，因此，对该笔迹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和价值。同时也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和不必要的负担，故对科桥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导致应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洪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宋正金对南京溧水金鹏科技车辆厂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予以清偿；
二、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洪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洪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南京溧水金鹏科技车辆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货款7400元为：南京溧水金鹏科技车辆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4800元；
四、驳回南京科桥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上诉人科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阿珍
审判员 周毓敏
审判员 张广永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胡 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