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6218号原告：上海波波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安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永慧，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味加味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彦，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波波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波客公司)与被告上海味加味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加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波波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永慧、易瑞京，被告味加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波波客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可得利益人民币(币种下同)677,152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生产产品积压损失92,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不履行合同的违约金4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署一份《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要求原告利用二氧化氯缓释技术开发各种除菌保鲜产品，并拥有中国区域内上述产品的唯一总经销权。被告承诺第一年的采购额为1,000,000元，第二年为1,700,000元，第三年2,300,000元，三年累计不低于5,000,000元，并保证原告第一年的利益不低于200,000元，第二年不低于300,000元，第三年不低于400,000元。协议签署后，被告累计采购了协议项下的冰箱除菌保鲜棒926箱(每箱60支)，每支售价2.70元，合计货款150,012元。2016年8月3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按约履行采购、经销和支付原告利益的义务，但被告置之不理，既不采购协议项下的产品和经销产品，也不向原告付款。连续三个月，每月未对原告提供采购毛利达16,800元。由于被告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又由于被告包揽了原告国内经销市场，且原告按协议生产了产品，被告违约不履行协议，导致原告生产的产品积压，市场营销瘫痪，故涉诉。原、被告合作第一年，截止至2016年2月29日，以每月16,800元标准计算12个月，扣除原告获得22,224元毛利润，扣除被告先后6次支付原告291,924元以及原告采购原材料及向第三方成本150,012元，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为37,464元；第二年，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为每月25,000元，合计300,000元；第三年的可得利益损失为337,764元。综上，原告全部可得利益损失为677,152元。另外，原告按照被告要货进行采购，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为合同备货40,000只，按照2.30元每只计算，共计有价值92,000元的产品积压。又由于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年度销售指标数200,000元至400,000元计算，原告考虑被告的违约情形，选择400,000元作为违约金要求被告承担。被告味加味公司辩称，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请，被告同意与原告解除系争合同，但不同意原告解除的理由。由于原告提供产品存在重大瑕疵，产品包装上印刷了“采用德国最新技术”等字样，违反了广告法，消费者起诉至法院。诉讼中，被告发函要求原告配合提供证据证明产品内容符合包装上陈述的功能，原告未予理睬。法院最终判令被告对消费者进行退货。2016年7月，系争产品也因违反法律被青浦工商局查处，被告无法继续销售产品，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故停止向原告采购。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请，被告不予认可。本案为买卖合同，且双方对于违约责任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原告再主张可得利益，已构成重复主张。原告也未履行任何向被告的供货义务，故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违反了买卖合同的基础关系，对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亦不予认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94,924元为货款，并非原告陈述，部分为利润、部分为货款。系争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为被告采购量的参考依据，16,800元并非被告为保证原告的可得利益。针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仅依据案外人的某某，不能反映货物的积压情况，且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也向原告采购货物。原告能通过各种渠道进行货物销售，即使存在库存货物的情况，也系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若被告停止向原告采购，原告也有权解除合同或依据合同重新选定代理商。原告选择不行使该权利，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另外，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应在收到被告货款后再生产，现原告自行生产产品，系其扩大的损失。针对原告第四项诉请，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且合同第十四条不能直接作为违约金，只能作为参照。系争合同已履行一年多，后因系争产品瑕疵无法正常履行，即使被告存在违约，则400,000元的违约金过高，参考合同标准，被告认为200,000元的违约金比较合适。针对被告味加味公司的辩称，原告波波客公司陈述，本案为经销代理合同纠纷，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原告委托被告代理销售产品。系争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若原告产品包装记载内容违反法律，被告完全可以要求原告更换包装，之前从未收到被告函件。原告于2016年即停止采购，诉讼和投诉均在被告停止采购以后，原告也前往青浦区工商局，获知工商局未作出任何行政处罚。被告所称的诉讼于2017年提起，很可能为虚假诉讼。系争合同中约定的16,800元系考核指标，也是保证原告获得的收益，若未达到该指标，则被告需向原告补足金额。因此，可得利益系原告本应获得的利益，而违约金系补偿原告5,000,000元的利润，不存在重复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7年3月26日的证明、照片、库存照片一组，证明原告为履行系争合同，向上海绽乐工贸有限公司定做和加工冰箱棒95,000支。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同意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原告向案外人采购货物，应以买卖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原告仅凭案外人的证明和照片，不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提供的公函一份，证明原告曾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价款。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未收到公函，且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寄送凭证，故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供的德国鉴定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通过德国汉诺威大学和上海实力检测。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无法提供鉴定报告原件，故本院无法核实，不予认可。4.被告提供的汇款单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汇款金额为294,924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3,000元系被告委托原告另案生产的产品。本院认为，原告虽不认可3,000元为本案货款，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故被告向原告汇款金额为294,924元。5.被告提供的公函一组，证明被告发现包装和功能性问题后发函要求原告解决。原告表示未收到该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6年3月2日、12日的函件，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供邮寄凭证和签收记录，本院不予认可；2016年6月的公函，被告虽提供了邮寄面单，但不能提供相应的签收记录，无法证明原告收到该邮件；被告能提供2017年3月9日公函的面单、查询记录，本院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的产品包装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进货的产品包装。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包装上的条形码不是原告的信息，经当场扫描，显示条码为被告信息，并向本院提交了原告生产的产品包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包装盒的黏贴纸上显示的条码并非原告信息，不能排除被告采购了产品后，自行在包装上黏贴了产品信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共同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拥有二氧化氯缓释技术以及相关的生产技术和研发能力，以及自主品牌“可宁可灵”的专利知识产权产品。甲方拥有强大的营销和推广能力、团队和资源。甲乙双方按照中国法律法规，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第二条：甲方承诺第一年采购额1,000,000元，第二年1,700,000元，第三年2,300,000元，三年累计不低于5,000,000元，以期获得上述乙方所开发产品的大中国区域总代理权，为期三年。甲方自行投入市场费用、组织销售团队，进行销售推广工作，并可根据经营需要发展各级分销商。第三条：在中国区域内，乙方承诺合同执行之日起，不再将上述产品经销权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亦不利用其技术与任何第三方在与甲方合作领域展开合作。(乙方汽车和家装除甲醛产品暂不包含在此。待甲方切实落实了合同考核指标和销售团队后逐步移交，同一进行管理)……第六条：采购价格，第一年按年度采购总量计算，低于1,000,000元的部分，在产品生产原材料及加工成本基础上加成20%；高于1,000,000元的部分，在产品生产原材料及加工成本基础上加成15%。……第七条：乙方保证产品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并提供在有效期内、合法的企业资质证明和产品质量检测合格的报告。若有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乙方无条件退换并承担损失。第八条：按照每批订单，甲方给乙方提前下达生产计划，并随订单支付50%预付款，乙方承诺产能第一年不低于6,000支/天，交货期为订单下达并预付款到账之日起，(订单数量/承诺日产能)+10天。制定产品和定制包装及外箱须落实供应商供货时间后另外协议确定交货日期。发货签收后15日内，甲方结清余款。第九条：考虑到抗菌保鲜产品的市场培育周期和销售淡旺季明显，甲方的采购量，按照采购行为对乙方的毛利贡献与毛利贴补相结合的方式考量。即甲方承诺，第一年合同期内，在任何一个月份，乙方此前获得的(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毛利加成部分，即甲方预定支付乙方不低于平均每月16,800元。若有出现不足的情况，甲方当月月底现金补足，若下月通过采购达到承诺月均毛利，补足款作为预付款处理；若下月仍未达到，继续补足，以此类推。全年统算，确保乙方利益年不低于200,000元。在第二年合同期内，确保乙方利益不低于300,000元；第三年，确保乙方利益不低于400,000元。第十条：甲方承诺合同第一年初始半年每月最少订货量12,000只冰箱抗菌保鲜棒产品。半年后每月可按年度平均等值产品数量价格计算最低采购额。第十一条：若甲方连续三个月未能兑现约定的对乙方的利益贡献(采购毛利加补贴不低于16,800元/月)以及最低采购数量(见第九条)，乙方有权单独解除甲方的总代资格，双方重新定义产品价格、销售范围或区域规划。同样，在年度考核中，第一年甲方在在采购数量达到约定目标85%以上并完成合同毛利率时，乙方不得解除合约。第十二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一年给予甲方一定的市场准备期，销量承诺周期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有效期三年。2015年3月1日前甲方生产的销售，计入第一年采购额度。……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和处罚：甲乙双方应本着诚信原则遵守和执行本协议，如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仍不停止和改正违约行为，则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按年度采购销售指标数二十至四十万元人民币，且守约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或是继续履行本协议。……。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汇款合计294,924元，均附言“货款”或“采购预付款”。2016年11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诉状，并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原、被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法院。2017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公函，记载：可宁可灵抗菌保鲜棒外包装标签写道：Beseitigtbiszu99.9%，涉嫌虚假广告宣传，误导消费，现被消费者起诉，法官要求被告在七天内提供正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针对99.9%广泛杀菌针对性检测，检测报告需要检测机构具有国家正规资质。请贵司尽快配合提供，以免败诉造成对消费者的赔偿。2017年3月10日，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另查明，2017年1月18日，案外人王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其于2016年10月29日，向味加味公司购买了可宁可灵抗菌保鲜棒720支，并全额支付货款10,800元。该保鲜棒的包装盒上印有杀菌率99.9%的标志以及含有采用德国“最新”缓释技术产品说明的标签。但味加味公司未随货提供相应报告或者证书用以证明上述事项。王某某认为味加味公司销售的保鲜棒包装盒上印有的“最新”字样违反《广告法》，该字样以及杀菌率99.9%的标志属于虚假宣传，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应当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并要求味加味公司支付退货款10,800元；判令味加味公司支付赔偿金32,400元。2017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味加味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方，应当对其在产品包装及宣传中作出的承诺负相应的举证责任。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味加味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仍未能提供相关的检验报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某某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某某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在味加味公司退还王某某货款的情况下，王某某同时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味加味公司。关于王某某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及民事诉讼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涉案产品每支使用有效期为30天，而王某某一次性购买了720支，已远远超出了普通消费者正常购买商品自用的理解范畴，王某某在购买涉案产品后不久即起诉至本院，在诉讼中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如此庞大数量产品的合理性，故本院认为王某某的主张具有赢利性，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退一赔三”的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味加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某某货款10,800元，王某某同时退回涉案产品“可宁可灵抗菌保鲜棒”720支，如王某某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支“可宁可灵抗菌保鲜棒”15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王某某其余的诉讼请求。又查明，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ＸＸ作出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记载：您反映波波客公司涉嫌使用医疗术语宣传的举报我局已收悉，我局在收到来件后即开展调查，现将调查情况答复如下：经调查，承办人已对波波客公司涉嫌使用医疗术语宣传立案调查。庭审中，被告陈述，其于2016年1月陆续有消费者投诉质量问题，被告于2016年3月、6月多次致函原告，向原告提出包装、产品的质量问题，但原告未理睬，被告于2016年5月起停止向原告采购货物。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案由。原告认为，本案应为经销代理合同纠纷。被告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既有关于被告成为原告在国内代理的授权，也有关于对原告产品的买卖，还有被告对原告毛利加成的承诺。因此，系争合同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无名合同，并非单纯的买卖性质的合同，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是否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采购货物，并且也未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利益，故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由于原告提供的产品包装上印刷了“采用德国最新技术”等字样，违反了广告法；并且，原告的产品受到质监部门的处罚，故于2016年5月起停止向原告采购货物。本院认为，被告于2016年5月起停止向原告采购货物，但相关质监局的告知书中记载可宁可灵产品涉嫌“医疗术语宣传”，并非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且质监局出具告知书的时间为2016年11月，被告也未能向本院提供质监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应依据。而被告所称的另案诉讼，于2017年1月才被法院受理，且在该案诉讼中，王某某自称，其于2016年10月才购买了被告销售的产品。因此，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均是被告在停止向原告采购货物之后出现，而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接到消费者举报的相关事实。另外，在生效案件中，法院也认为，除产品包装及宣传中作出的承诺外，王某某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原告生产的保鲜棒的样品，但与原告提供的样品贴条上的内容不一致，且通过条形码扫描，显示的为被告的信息。由于相关产品介绍系印刷在该贴条上，而非直接印刷在产品外包装上，原告对于该贴条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核实，故不能证明在产品上印刷相应承诺的为原告。因此，被告就其所抗辩的“质量问题”，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系争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产品在国内的总代理权授权给被告，并且承诺合同执行之日起，不再将上述产品经销权授权给任何第三方。被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之下，于2016年5月停止向原告采购货物。导致原告相关产品无法正常经营和销售，违背了原告与被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的行为应认定为根本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由于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起诉前曾向被告发出过解除通知，则应以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之日，即2017年3月10日，作为《战略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库存损失和违约金。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每月16,800元为被告预计的采购量，并非被告对原告可得利益的承诺；并且，合同约定被告支付预付款后原告才生产，故原告不存在库存积压损失；另外，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和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系争合同第八条约定，每笔订单，被告应给原告提前下达生产计划，并支付50%的预付款。因此，原告的生产应根据被告每次订购的数量，并不存在原告随意自行生产的问题。所以，也不存在原告存在积压库存。若原告未按照被告订单数量，自行生产产品，则应属于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被告在系争合同中确实对于其三年的采购量进行了承诺，原告对于三年内的获利已有明确的预见。被告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停止向原告订购货物，导致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无法获得预期利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原告遭受的预期利益损失予以赔偿。合同虽然约定，“全年统算，确保乙方利益年不低于200,000元。在第二年合同期内，确保乙方利益不低于300,000元；第三年，确保乙方利益不低于400,000元。”但该约定系在合同正常履行的前提下。本院注意到，合同执行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被告于2016年5月即不再向原告订货。原告也认为，被告尚未付清原告第一年应获得的利益。可见，原告对于被告的违约行为一直为明知。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应以盈利作为存在的根本目的，所以原告应积极履行经营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若甲方连续三个月未能兑现约定的对乙方的利益贡献(采购毛利加补贴不低于16,800元/月)以及最低采购数量(见第九条)，乙方有权单独解除甲方的总代资格，双方重新定义产品价格、销售范围或区域规划。”对此，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原告在被告违约时各种补救措施，但原告却迟迟未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原告存在扩大损失的过错。原告仅以合同约定的三年的利益作为原告对整个合同的可得利益，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另外，原告在第一年的毛利补贴计算方式中，也未能提供22,224元毛利润、原材料及向第三方成本150,012元的相应依据。因此，原告对于预期利益损失的计算，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无法明确确定原告预期利益的损失，但由于《战略合作协议》对于被告违约所承担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优先于法定的法理，应优先适用违约金条款。原告对此认为，违约金所补偿的是原告5,000,000元的利润，并不包括预期利益损失。而本院注意到，5,000,000元即为原、被告之间三年全部合作期间，为系争合同核心的内容，原告的预期利益也来自于被告对原告所作出三年采购5,000,000元的承诺。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违约责任，应按照双方之间的违约金条款进行确定。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按年度采购销售指标数二十至四十万元人民币。”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本院考虑到，被告第一年确实按约正常履行合同，并向原告已支付了29万余元货款。另外，综合考虑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停止供货的时间，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故将违约金调整为30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波波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味加味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味加味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波波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波波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88.59元，由原告上海波波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12.77元，被告上海味加味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75.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