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4刑初5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军生，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原广州市越秀区人社局就业促进科科长（曾任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主任兼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思浩，北京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海平，北京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满海，女，195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原广州市越秀区人民街道办事处退休干部、越秀区退管办原聘任人员，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涛、吴剑良，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7]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乐芸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欧军生在担任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主任期间，利用采购业务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该办聘任人员的被告人李满海共同收受采购供应商姚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和陈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9万元；伙同时任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后勤部部长同案人梁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采购供应商姚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7.6万元。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欧军生在担任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决定将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的采购业务交给陈某经营的广州明益贸易有限公司和姚某及其挂靠的广州市新浪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接，并先后多次收受陈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7万元，收受姚某现金人民币20.6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0.2万元的购物卡。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满海利用负责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采购业务的便利条件，收受采购供应商姚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陈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0.6万元。
综上，被告人欧军生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93.3万元；被告人李满海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21.5万元。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欧军生到该院投案自首，其家属已代其向广州市越秀区纪委退缴赃款人民币79万元。
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满海到该院投案自首，现已向广州市越秀区纪委退缴赃款人民币4.4万元。
公诉机关随案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满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军生对指控其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认为其个人收受陈某是41万元，收受姚某是19.6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认为指控的第一宗事实应属于单位受贿，关于被告人欧军生个人受贿的数额应按照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认定，且被告人欧军生是初犯，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欧军生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满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本案应区分单位受贿和个人受贿，被告人李满海在本案中处于被动地位，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已积极退赃，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满海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欧军生在担任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主任期间，利用采购业务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该办聘任人员的被告人李满海共同收受采购供应商姚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15万元和陈某（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2.9万元；伙同时任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后勤部部长同案人梁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采购供应商姚某贿送的现金6.6万元以及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欧军生在担任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决定将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的采购业务交给陈某经营的广州明益贸易有限公司和姚某及其挂靠的广州市新浪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接，并先后多次收受陈某贿送的现金47万元，收受姚某贿送的现金20万元以及价值0.2万元的购物卡。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满海利用负责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采购业务的便利条件，收受采购供应商姚某贿送的现金3万元和陈某贿送的现金0.6万元。
综上，被告人欧军生受贿金额合计92.7万元；被告人李满海受贿金额合计21.5万元。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欧军生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其家属已代其向广州市越秀区纪委退缴赃款79万元。
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满海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已向广州市越秀区纪委退缴赃款4.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梁某（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后勤部部长）的证言，证明越秀区退管办为越秀区人社局下属的参公事业单位，是越秀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简称。区退管办要负责每年社会化退休人员的慰问工作，主要集中在中秋、春节两个节日。其是退管办后勤工作人员，2010年左右开始作为后勤部部长，主要负责物业管理、消�、厨房等工作，有时也做欧军生司机，帮他开车。2009年至2013年，其根据欧军生的指示，从姚某那里拿了购物卡或现金共计9.3万元，其中8.3万元现金、1万元购物卡。2011年间，其根据欧军生的指示，收取陈某慰问品回扣2.5万元，另2010年至2015年间，其分多次收受陈某的现金约2万元和一部苹果4S手机。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中秋节到2015年春节期间，其分多次送给越秀区退管办主任欧军生钱款共计现金57万元。2011年中秋节到2015年中秋节期间，其送给越秀区退管办工作人员李满海共现金19000元。2011年中秋节到2015年春节期间，其送给越秀区退管办工作人员梁某共现金16000元。2014年中秋节和2015年春节的时候，其在每次完成货物配送和收到货款后，都会准备现金2万元，用大信封装好，送到李满海那里，共计通过李满海送予越秀退管办现金4万元。欧军生是越秀区退管办主任，有权决定单位礼品配送业务给其公司承接，其为能承接相关业务，所以要主动和欧军生搞好关系，并感谢他一直对其业务的关照。李满海是负责礼品配送业务负责人，而梁某又是欧军生身边的人，其为了与他们搞好关系，这样其在越秀退管办的业务也更好开展，可以承接更多业务，所以送钱给他们。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期间，其向时任退管办主任欧军生送了共计现金30万元和价值1.3万元的购物卡，另其按照欧军生的要求，以货款提成的方式，通过退管办工作人员李满海和梁某给了退管办现金22.4万元和价值1.3万元的购物卡，其中梁某现金6.6万元、购物卡1.3万元，李满海现金15.8万元。欧军生作为越秀区退管办主任，可以决定每年节日慰问品供应商由哪家公司担任，涉及其生意的开展，且退管办节日慰问品货款量大，故其贿送前述钱�。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经手的供货记录，证明其给姚某打工，在与李满海对接供货的过程中，其有几次受雇主姚某的授意，帮她拿了几次钱给李满海。通过看供货记录结合回忆，其帮姚某送钱给李满海一共是5次，分别是2014年春节、2014年端午节、2014年7月、2014年中秋节以及2015年春节供货之后，收到货款后姚某叫其去送的。
5.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等被告人欧军生的任职书证，证明其任职的具体情况。
6.广州市越秀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以及关于印发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通知，证明其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经费来源为财政核拨等具体情况。
7.广州市越秀区退管办关于返聘人员李满海的有关情况说明、退休返聘协议书，证明退管办将李�海返聘到该单位工作的具体情况。
8.广州市越秀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该办与相关企业的交易明细，证明案发期间该办向相关企业购买慰问品的具体情况。
9.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归案的具体经过。
10.被告人欧军生的供述，供认区退管办是越秀区人社局下属的参公事业单位，其任主任时主持区退管办全面工作。案发期间，其利用管理越秀区退休人员节日慰问品采购的权力，分多次收受供货商广州明益贸易有限公司老板陈某贿送的钱款合计现金49万元，分多次收受供货商姚某贿送的现金合计21.6万元和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另，其在任区退管办主任期间，通过李满海、梁某收受陈某、姚某贿送的回扣款，具体的数额其不清楚。
11.被告人李满海的供述，供认�发期间其收受了姚某贿送给其个人的3.1万元现金、5000元购物卡。其按照欧军生的指示，分五次经手从姚某处收受给退管办的回扣款共计现金15万元，分三次经手从陈某处收受给退管办的回扣款共计现金3.8万元。另陈某在2014年至2015年间还分三次送予其个人共1.1万元，这个钱其不想要，其就向欧军生提出将这些钱都放到自己保管的小金库里，欧军生也同意了。其是越秀区退管办礼品配送负责人，负责礼品样品的验货、统计礼品配送的数量以及结算等工作，对方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才送钱给其。
12.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的户籍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满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已退出本案大部分赃款，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均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第一宗事实定性以及部分受贿数额持异议的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罪轻辩护意见本院已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军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李满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三、扣押被告人欧军生个人违法所得67.2万元、被告人李满海个人违法所得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共同违法所得12.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军生、李满海共同违法所得12.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鸿志
人民陪审员 区美琪
人民陪审员 薛正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莉媛
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