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文兵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简文兵，男，苗族，1965年3月9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登寿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简登寿，男，苗族，1939年5月22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简文昌（简登寿之子），苗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向福伦，重庆市彭水县保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洋霍村二组。
负责人：苏金皇，该组组长。
上诉人简文兵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简文兵农户）与被上诉人简登寿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简登寿农户）、原审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洋霍村二组（以下简称洋霍村二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彭法民初字第01079号民事判决，简文兵农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对上诉人简文兵农户诉讼代表人简文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聂洪波、赵波，被上诉人简登寿农户委托代理人简文昌、向福伦进行了询问，并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简登福（妻子晏某某）、简登禄（妻子吴顺碧，儿子简文兵、简文军、简文学）、简登寿（儿子简文昌）、简某甲系同胞兄弟。简登禄和简某甲两户居住在洋霍村二组小地名“洞坝”，简登寿和简登福两户居住在海拔相对较高的小地名“杨家湾”，简登寿从1958年至2002年担任组（队）长。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下称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的地块为：1.七树林；2.下包二朝；3、黑头坪；4.坑塘塘；5.张家湾；6.秦家坝子；7.高桥；8.河沟；9.晃二坡；10.高习子。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简登寿农户承包的地块为：1.花塔；2.杨家湾；3.对门坡；4.平行；5.上平行；6.朝土地；7.土地；8.田家弯弯；9.当门平；10.简家边；11.任家土；12.卢家顶；13.上杨家湾。1992年，简登禄一家搬到黄家镇集镇居住生活，简登禄为黄家镇粮站原正式职工，其老家房屋、土地和柴山均闲置，当年简登福、晏某某夫妇就搬到简登禄的房屋居住并耕种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的部分土地。1996年，简登寿一家也搬到简某甲的房屋居住并耕种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的部分土地。1998年7月28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简登寿农户承包的地块为：七树林、下包二朝、黑头坪、坑塘塘、张家湾、秦家坝子、上包二朝、中包二朝、水大坝、高桥、河沟、晃二坡、高习子共十三块土地，但晏某某一直耕办秦家坝子、七树林两个地块。2010年7月3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简登寿农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8年7月28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的地块为：1.花塔；2.杨家湾；3.对门坡；4.平行；5.上平行；6.朝土地；7.土地；8.田家弯弯；9.当门平；10.简家边；11.任家土；12.卢家顶；13.上杨家湾。简登禄于2000年去世。2003年，政府组织退耕还林，简文兵农户未参与退耕还林土地丈量、登记、确认事宜，但委托当时洋霍村二组组长牟某某具体办理退耕还林事宜。简文兵农户在退耕土地上进行了树木栽植，十余年的时间内按照其所退耕还林的面积领取了退耕还林补助款72151.5元。2010年7月3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人民政府为简文兵农户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经核查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其中发包方组长签名为“简登寿”，承包方签名为“简登寿”和“简登禄”，记录人签名为“周权”，时间为“1999年7月28日”。双方均称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简登寿”和“简登禄”的签名非本人亲自所签。因领取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需缴纳5元钱，而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未缴纳，未领取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简登寿农户称其1998年承包了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原承包的土地是因简登禄在此之前同意互换，而简文兵农户称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得到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的同意，系简登寿本人利用队（组）长的身份私自互换登记的，而简文兵农户一直不知此事，也未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签字，也没有领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要求确认简登寿农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除上包二朝、中包二朝、水大坝三个地块之外的其他十个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由其享有。简文兵农户遂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按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下放的土地确认权属。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彭农仲案字（2014）第6号仲裁裁决书，支持了简文兵农户的仲裁请求，但简登寿农户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
简登寿农户一审诉称：1996年为方便耕种和居住，简登禄主动找简登寿商量，要求分别将各自的房屋、土地进行互换。当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简登寿家于当年从自家“杨家湾”搬到简登禄居住的“地洞坝”居住。同时双方对互换土地分别实施管理、使用。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第三人通过村民大会，分别将双方互换土地登记于《土地承包合同书》中。2003年发包方根据政策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进行退耕还林，简文兵在《退耕还林还草分户登记卡》上签字后，并组织家人在退耕的土地中进行植树造林。之后，简文兵农户从2003年到2014年5月为止，在政府已领取11年的退耕还林补偿款共计72151.5元。2010年第三轮土地延包时，双方再次获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以上事实表明，简文兵农户在洋霍村二组已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其次，1996年简登禄与简登寿互换土地有效，一是双方互换土地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二是双方当事人土地互换后经历了1998年和2010年二次土地延包。特别是2003年退耕还林时，简文兵既在《登记卡》上签字确认，又实际组织家人植树，同时领取退耕补偿款11年，最后，简文兵农户从1998年至现在已16年之久，无论是仲裁还是诉讼皆过时效期。遂起诉来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现登记在简登寿农户土地承包登记薄上的七树林、下包二朝、黑头坪、坑塘塘、张家湾、秦家坝子、高桥、河沟、晃二坡、高习子、上包二朝、中包二朝、水大坝共十三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简登寿农户享有；2.确认现登记在简文兵农户土地承包登记薄上的花塔、杨家湾、对门坡、平行、上平行、朝土地、土地、田家弯弯、当门平、简家边、任家土、卢家顶、上杨家湾共十三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简文兵农户享有。
简文兵农户一审辩称：1.本案被诉主体应该是吴顺碧农村承包经营户，简文兵、简文学属于家庭承包共有人。简文学、简文军虽不是承包经营证上的共有权人，但属于吴顺碧户的承包共有权人。2003年，吴顺碧户没有参加退耕还林。2.1981年第一轮土地以家庭承包经营形式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1992年吴顺碧和简登禄决定全家搬到黄家坝做生意，将自家的全部土地交给简登福、晏某某代为耕种，之后简登寿农户搬到洞坝居住，简登寿多次要求耕种简登禄、吴顺碧户的土地，简登禄就与简登福、晏某某协商将代耕的土地拿一部分给简登寿代耕。1998年第二轮土地登记时，简登寿将他人之物登记在自己名下，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简登寿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3.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认真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工作。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即将到期之前，中央就明确宣布，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基于以上政策结合彭水县实际情况，在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并未将承包地打乱后重新发包，而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延包。因此，吴顺碧户依法享有第一轮取得七树林等十块地的承包经营权。4.简登寿农户现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效。1998年7月28日的农业承包合同上的发包方和承包方签字均属于简登寿所签，他是试图用互换的陈述来掩盖和改变案件的客观事实。简登寿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对两家的承包地进行错误登记，简登寿的行为既违反了在第一轮承包时三十年不变的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错填、上报的行为是由于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土地的调整。5.“互换土地”没有事实根据，简某甲、简某乙、简某丙、晏某某等人与双方当事人同样属于亲情关系，均能证明吴顺碧户的土地是交给简登福、晏某某、简登寿等人代为耕种，没有互换的事实。晏某某仍然在耕种吴顺碧户的秦家坝子、坑塘塘、七树林三块地，足以证明土地性质没有改变，承包经营权没有发生变化。
洋霍村二组一审未应诉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简文兵农户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简登寿农户和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否属实；3.简登寿农户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简登禄已经去世，彭水苗族土家族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农户代表人为简文兵。再者，简登寿农户起诉状列明的被告是简文兵农户，因此简文兵可以作为争议一方的诉讼代表人，简文兵农户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焦点2。简登寿农户称其1998年承包了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原承包的土地是因简登禄在此之前同意互换，而简文兵农户称互换土地未得到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成员的同意，系简登寿本人利用队（组）长的身份私自互换登记。一方面，从秦某某、苏某某的证言来看，简登禄与简登寿进行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时双方按照互换后的土地继续承包经营，简登禄与简登寿作为亲兄弟和各自户的户主。就土地互换达成协议，现简登禄死亡，其子女以不清楚互换事实而否认互换，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土地退耕还林后，简文兵农户按照互换后的土地，在十余年时间里领取了国家发给的退耕还林补助款72151.5元。该笔款不是小数目，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简文兵农户不可能不知道退耕还林补助款的来源，即简文兵农户应当知道退耕还林补助款来源于互换后的土地。特别是简文兵农户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十余年时间里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实属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事实的默认行为，应视为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事实的认可。故对简登寿农户和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均要求确认七树林、下包二朝、黑头坪、坑塘塘、张家湾、秦家坝子、高桥、河沟、晃二坡、高习子十个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对于上包二朝、中包二朝、水大坝三个地块，双方对这三个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归简登寿农户享有并无争议，予以确认。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我国从1981年开始第一轮土地承包，1998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全国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从第一轮土地承包与第二轮土地承包之间经营期限的差异、两轮土地承包范围可能存在的不同以及第一轮土地承包需另行签订承包合同来看，第二轮土地承包与第一轮土地承包并不属于一个承包期，第二轮土地承包为一个新的承包期。简登寿农户在第二轮承包中，按照互换后的情况，与集体签订承包合同，并取得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并且一直以争议地块为生。2010年7月3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简登寿农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简登寿农户对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花塔、杨家湾等十三个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简登禄于2000年去世。2003年，政府组织退耕还林，简文兵农户虽未参与退耕还林土地丈量、登记、确认事宜，但委托当时洋霍村二组组长牟某某具体办理退耕还林事宜，并在退耕土地上进行了树木栽植，按照所退耕还林土地面积领取了退耕还林补助款72151.5元。由此可见，1998年之前，简登寿农户通过互换方式，1998年通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方式取得了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之后对该承包地进行经营长达十五余年，又获得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确权颁证，应该享有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简文兵农户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承包争议地块，在十五余年的时间里没有对争议地块进行经营，在退耕还林中通过其他地块取得退耕还林补助款，因此对争议地块不享有承包经营权。简文兵农户是否享有其土地承包登记薄上的十三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简登寿农户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简登寿农户的这一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另外，关于简文兵农户提出1998年7月28日的农业承包合同上的发包方和承包方签字均属于简登寿所签，故合同无效的问题。经查，双方均称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简登寿”和“简登禄”的签名非本人亲自所签，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的签字到底是谁所签无从考证，如果签名确实并非本人所签，因当时农村大多数村民文化水平低，村民口头表达承包土地的意见后由村干部代签字也有可能，当时历史条件下这一客观现象，经过多年的承包经营的事实，现在不能因此而否认其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合法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简文兵农户提出吴顺碧户依法享有第一轮取得七树林等十块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精神，开展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地保持稳定，承包土地“大稳定、小调整”的前提是稳定，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可见，当时的政策是允许小范围适当调整的，并不禁止调整农户的土地，当时村组根据互换情况调整简登寿农户的土地和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的行为并不违反规定，而之后十余年的时间内双方并无异议，简文兵农户不能以其不知情为由否认简登寿农户取得争议地块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洋霍村二组的七树林、下包二朝、黑头坪、坑塘塘、张家湾、秦家坝子、高桥、河沟、晃二坡、高习子、上包二朝、中包二朝、水大坝共十三个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归简登寿农户享有；二、驳回简登寿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简登寿农户负担。
简文兵农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1998年实行了土地互换错误，简文兵农户提交了证人宴清碧、周权、简某甲、简文全、简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土地互换登记是当时作为组长的简登寿填写的，简文兵根本不知情，并一直认为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就是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登记在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合同上土地的补偿款。
简登寿农户辩称：简登寿的房屋被简登禄于1997年卖掉，双方不仅互换了土地，还互换了房屋。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新的发包期，并非是第一轮的延续。况且2003年，简文兵亲自有偿委托牟某某办理退耕还林的相关事宜，接着领取11年退耕还林的补偿款72151.5元。因此，土地互换属实，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洋霍村二组的七树林、下包二朝等共十三个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归简登寿农户还是简文兵农户享有。针对该焦点，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是，简登寿农户耕种争议土地是基于互换，还是简文兵农户基于亲情关系交由其耕种。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事实，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大量未出庭的证人证言，本院也难以认定以上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但本案可以确定以下事实，简登寿农户于1996年起就搬到洋霍村二组小地名“洞坝”居住，并一直耕种争议地块并以此为生，且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以及2010年颁证时，洋霍村二组均确认了简登寿农户对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而与此同时，原简登禄农村承包经营户于1992年举家搬到黄家镇集镇居住生活未以争议地块为生，简登禄2000年去世后，简文兵农户也未耕种争议地块；并且2003年政府组织退耕还林，简文兵农户在委托当时洋霍村二组组长牟某某办理退耕还林事宜时，是在简登寿农户第一轮所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的树木栽植，并领取了该地块十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简登寿农户主张互换土地经营权的事实具有较高的可信性。简登寿农户主张为了方便耕种和生活互换土地符合情理；而简文兵农户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不知道争议地块登记在简登寿农户名下，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其领取了简登寿农户第一轮承包土地十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相悖。因此，本院对互换土地的事实予以采信，并确认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简登寿农户。
综上所述，简文兵农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简文兵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谭中宜
审 判 员 钟雨锋
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