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5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美连，女，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丰，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南路3005号深房广场B座1905室。
法定代表人：张改侠，运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美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赛贝尔公司）、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美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美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赛贝尔公司由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韩美连购买之后对快递包装盒不拆封的情况下，即以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诉至法院，可以认定其购买涉案商品的目的并非为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诉讼手段牟利”的认定根本违背案件事实。韩美连收货后经询易赛贝尔公司，不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因涉案产品来源不明，不能保证安全性，又经亲友提示，蜂胶为药品，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因而未敢开封食用，也无必要再行拆封。一审判决却以韩美连没有拆封快递包装盒即诉至一审法院索赔为由，认定韩美连“购买涉案商品的目的并非为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诉讼手段牟利”，显然根木违背案件事实：韩美连没有拆封快递包装盒即诉至一审法院维权与“并非为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诉讼手段牟利”并不存在逻辑上的等同或必然联系，也难以从前者推定出后者。韩美连通过法律程序维权，是行使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如此认定事实并据以判决，根木违背案件事实。显然是牵强附会的主观臆断。
二、涉案产品存在三个根本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问题，一审判决片面地称韩美连以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审理的其他2个重大问题。在起诉至一审法院维权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韩美连都明确指出涉案产品存在三个根本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问题：易赛贝尔公司不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涉案产品添加了药品蜂胶；无中文标签。可见，无中文标签只是起诉和索赔的理由之一，并非唯一理由。一审判决却片面地认定韩美连以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对其他2个主要问题（无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添加了非食品原料蜂胶）未审理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产品为进口产品，无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足以证明涉案产品无合法来源，无法保证其安全性；添加了非食品原料蜂胶，对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对如此事关重大的2个问题，一审判决却未认定审理，导致判决根本错误。
三、“韩美连购买涉案商品时就应当知道该商品未按规定标注中文标签”的认定毫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称“韩美连从淘宝网购买涉案商品时就应当知道该商品未按规定标注中文标签”，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进口食品加贴中文标签是经营者的法定义务，淘宝网涉案商品的网页展示、交易快照上并不能显示出涉案商品实物的包装盒里是否有法定的中文标签，在购买涉案商品时也无从知晓该商品是否未按规定标注了中文标签。认定韩美连“购买涉案商品时就应当知道该商品未按规定标注中文标签”毫无事实依据。
四、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商品属于禁止销售的商品，即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却又借故驳回韩美连的赔偿诉求，所作出的认定和判决毫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既已认定涉案商品属于禁止销售的商品，却又以“韩美连并非为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诉讼手段牟利”为由驳回韩美连的诉请，这种认定和判决毫无法律依据。依法索赔是相关法律规定赋予韩美连的合法权利，不管购买人是什么身份，任何一部法律都未禁止依法索赔。一审判决如此认定事实并判决显然毫无法律依据。
五、请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韩美连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本违反法律规定。易赛贝尔公司销售的是进口食品，却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淘宝公司同样没有尽到法定的审查义务。应与易赛贝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易赛贝尔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涉案商品没有对韩美连造成损害，韩美连知假买假，以牟利为目的，法院不应支持十倍赔偿。
淘宝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已经披露了商家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已经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韩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美连向易赛贝尔公司退还23瓶巴西绿蜂胶ApisBrasil蜂胶软胶囊，易赛贝尔公司向韩美连退还货款3588元；2.判令易赛贝尔公司向韩美连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35880元；3.判令淘宝公司对易赛贝尔公司的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公证费、公告费由易赛贝尔公司、淘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赛贝尔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该公司在淘宝公司经营的淘宝网平台上注册并经营一家名为“润泽巴西正品代购”的网店。该网店的商品展示页面显示有一款商品名为“巴西绿蜂胶ApisBrasil蜂胶软胶囊”，并称该商品为巴西原装进口，单价188元；展示的商品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2017年4月16日，韩美连以优惠价在该网店购买23瓶上述商品，共计支付3588元。韩美连指定的收货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街道复兴门外大街21号楼1门805室，联系电话152XX****XX，收件人韩美连。2017年4月17日，上述商品从青岛发货。2017年4月18日，韩美连收到上述商品。韩美连收到上述商品后未将快递包装纸盒拆封。2017年4月20日，韩美连要求淘宝公司披露“润泽巴西正品代购”的网店的经营者信息，淘宝公司即通过电子邮件告知韩美连经营者是易赛贝尔公司，并告知了易赛贝尔公司的营业执照号码、手机号码和地址。
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韩美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装有涉案商品的快递包装纸盒拆封，纸盒内装有涉案商品23瓶，外包装与网店中展示的一致，全部为外文，没有中文标签。
一审法院认为，韩美连在易赛贝尔公司经营的网店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的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作为销售商，易赛贝尔公司应当保证所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三条“基本要求”中第3.8款的规定，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具有装饰作用的各种艺术字，应书写正确，易于辨认。根据第4.1.7.1款的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可见，在预包装食品包装上使用中文标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共同要求，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中的第（四）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未标识中文标签的行为将使购买者难以准确获得食品的原产地、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与食品安全息息相关的信息。涉案商品未标注中文标签，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因此，涉案商品属于禁止销售的商品。现易赛贝尔公司同意退货、退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易赛贝尔公司是否应当向韩美连支付货款总额十倍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的规定，索要十倍赔偿金是消费者才享有的权利。本案中，韩美连从淘宝网购买涉案商品时就应当知道该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但是其仍然购买，且购买之后对快递包装盒不拆封的情况下，即以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索赔，从而可以认定其购买涉案商品的目的并非为了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诉讼手段牟利。因此，韩美连依据上述规定向易赛贝尔公司主张十倍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美连要求淘宝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连带责任，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美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退还23瓶巴西绿蜂胶ApisBrasil蜂胶软胶囊，同时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向韩美连退还货款3588元；二、驳回韩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易赛贝尔公司明确表态涉案商品没有申报进口许可。易赛贝尔公司主张涉案食品是保健品，但涉案食品上没有保健食品的标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共有五个：一是韩美连是否构成知假买假，是否有权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二是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是易赛贝尔公司是否存在明知，是否应当十倍赔偿；四是经营者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否以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五是淘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对前述的五个争议焦点作出具体评判如下：
一、韩美连是否构成知假买假，是否有权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范围的调整，不是对消费者身份的定义，经营者不能以此条的规定否认购买者具有消费者的身份。至于购买动机是否用于牟利，在现有法律规定下，无法用来否认购买者的消费者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易赛贝尔公司提出的韩美连购买涉案商品的行为属于“知假买假”，以牟利为目的，无权主张“十倍价款赔偿”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进口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涉案食品没有张贴中文标签，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其次，易赛贝尔公司主张涉案食品是保健品，但涉案食品上没有保健食品的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卫监督函〔2007〕274号批复，蜂胶可作为保健食品原料，但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涉案商品违反该规定，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最后，二审庭审中，易赛贝尔公司明确表态涉案商品没有申报进口许可，没有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应属于来源不明的商品，明显违反食品安全标准。
三、易赛贝尔公司是否构成明知，是否应当十倍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院认为，在民事法律体系中，“明知”的法律含义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所谓“知道”即指“知晓”、“清楚”；而“应当知道”则是指“本应该知晓”、“本应当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简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食品经营者在采购食品进货时，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本案中，易赛贝尔公司没有对涉案商品查验进口许可证明，其行为属于未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的行为。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明确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因此，食品经营者在销售前应当查验食品标签是否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如果不符合不得上市销售。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且该问题可以通过简单的外观查验就可以看到，故易赛贝尔公司在售前没有尽到相应售前查验义务，亦构成明知。易赛贝尔公司虽主张其售卖的产品是海外代购，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易赛贝尔公司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此外，一审中，韩美连诉讼请求包括退款退货，一审法院已经支持韩美连退款退货的主张，其对此项诉讼请求仍然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四、经营者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否以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只要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不论这一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实际损害。
此外，易赛贝尔公司主张上诉状中“韩美连”与起诉状中“韩美连”签字有差异，经法庭核实，韩美连认可起诉和上诉均是本人真实意思，签字也是本人所签。易赛贝尔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本院确定本案的诉讼是韩美连的真实意思表示。
五、淘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淘宝公司在其平台上公布了商家名称、所在地、客服电话等商家信息，且已经提供商家有效地址及联系方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应当对入网食品经营者进行实名登记，明确其食品安全管理责任；依法应当取得许可证的，还应当审查其许可证。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发现入网食品经营者有违反本法规定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并立即报告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发现严重违法行为的，应当立即停止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本案中，淘宝公司提供了涉案企业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其履行了必要的查验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韩美连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淘宝网应该有查阅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的义务，亦未充分证明淘宝公司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的措施。因此，其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不属于标签瑕疵，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进行十倍赔偿。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4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美连十倍赔偿金35880元。
四、驳回韩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公告费260元、公证费1000元，均由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深圳市易赛贝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韩美连负担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才
审 判 员 闫 飞
审 判 员 周 岩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吕小彤
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