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品余，男，195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汤家扇**号。公民身份号码：3304111952********。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凌巧荣、罗士俐，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文化活动中心附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林燕，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蓬莱路***号。组织机构代码：00255284-5。法定代表人：徐进明，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建明，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品余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庄村委会）、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塍镇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5）嘉秀民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汤家扇机埠由新塍镇新庄村管辖。2014年7月26日，戴品余在泵站内被抽水机皮带绞伤双腿，被送至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治疗，住院3天后转院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住院5天后于2014年8月4日转至上海电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11日出院，出院后戴品余于同日至武警浙�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21日出院。戴品余于2015年1月19日向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程度、休息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600元，该鉴定所于同月26日出具嘉联司鉴所[2015]临鉴字170、170-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戴品余因外伤致左大腿以远缺失、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右下肢大面积皮肤瘢痕伴肌肉损伤，右肩部、腋窝皮肤烫伤及全身多处皮肤挫伤，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五级残疾；休息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建议实际住院时间、一人/每天；营养期限建议实际住院时间；戴品余左下肢高位截肢需择期安装假肢，且因假肢有一定的使用年限，需定期维修或更换，故假肢的安装费用及定期维修，可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诊疗证明或收费标准；戴品余左下肢高位截肢术后需安装假肢，日�生活活动时，自我行动不便，需要他人经常照看，实施搀扶、护持等帮助，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定残时，戴品余已年满62周岁，在嘉兴市秀洲区江南酒厂从事劳务工作。2014年12月1日，戴品余与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为其装配假肢，经诊断，为戴品余装配了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47300元，因戴品余体质比较敏感，需配凝胶套，价款为3500元，总价为508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约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装配训练期约为25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食宿费用每天50元/天/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2014年7月27日戴百荣向新塍镇新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借款30000元，2014年8月7日戴品余侄女婿孙根兴向经济合作社借款50000元，8月14日孙根兴向经济合作社借款30000元，2014年11月27日戴品余女儿戴元元向经济合作社借款40000元。2016年1月6日，戴百荣、孙根兴、戴元元、戴品余与新庄村委会、新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将戴百荣、孙根兴、戴元元与经济合作社的债务全部转移给戴品余，经济合作社将债权转移给新庄村委会。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经济合作社现已更名为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戴品余的物质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本院认定的证据，参照《2014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和《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的标准予以确定。戴品余的医疗费票据中的金额为536237.06元，但其中的伙食费669元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范畴，应予扣除；陪客躺椅费50元属于护理费范畴，应予扣除，故医疗费总额为53551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戴品余主张1305元，未超过标准，予以准许。营养费根据戴品余的伤情及需要加强营养的事实，酌定为2000元。关于戴品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373元/年作为计算标准，并根据戴品余的伤残等级（60%）计算18年。关于护理费，因戴品余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故护理费以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38689元，按照戴品余的住院时间计算87天；因戴品余定残后仍需长期护理，护理费按照上述标准，根据戴品余的护理依赖程度1/3先计算五年，到期后戴品余可另行主张。关于误工费，戴品余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具有劳务收入，故酌定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误工收入。对于假肢及相应的维修费用，根据假肢的使用情况先计算两次，后续的可�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鉴定费根据票据结算为2600元。交通费戴品余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根据戴品余的伤情及就医治疗的事实，交通费用为必须发生，综合戴品余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酌定为1000元。综上，戴品余在本起事故中的物质性损失可以确定的有：1、医疗费：535630.06元（535518.06元+救护车费1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5元；3、营养费：2000元；4、残疾赔偿金：209228.4元（19373元/年×18年×60%）；5、护理费：73703.43元（38689元/年÷365天×87天+38689元/年×5年÷3）；6、误工费：12266.67元（2000元/月÷30天×184天）；7、残疾辅助器具费：118376元（50800元×2个+50800元×8%×4+轮椅520元）；8、鉴定费：2600元；9、交通费：1000元；10、医疗用品、日用品：18216.5元。以上合计974326.0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新塍�政府和新庄村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戴品余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对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的汤家扇泵站由新塍镇新庄村管辖，新庄村委会作为新庄村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的实施者，由新庄村委会具体负责该泵站的管理。事故发生时，该泵站大门处于敞开状态，管理员也未到位，无关人员可随意进出该泵站；且机埠所在位置也未设置防护栏等安全保障措施，可见作为管理人，新庄村委会对该泵站的管理是存在疏漏的，而该疏漏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新庄村委会应对戴品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新庄村在新塍镇的辖区范围内，故由新塍镇政府对新庄村委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戴品余仅以新塍镇政府作为新庄村委会的上级单位为由，认为新塍镇政府应与新庄村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时，戴品余已年满62周岁，是具有丰富生活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泵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由具有专业技能的人员进行操作，即使泵站大门未关闭，作为无关人员的戴品余也不应随意进出泵站；根据泵站的布局，泵机由两个分离的电机组成，一个电机在上，另一个安置在与该电机相差两、三米的地坑内，电机之间通过皮带连接，泵机的开关是电子式的，操作面板时需要经过上面的电机，可通过电机与墙之间的一小窄道到达操作面板，戴品余称他在经过该电机时裤子皮带被卷入电机的皮带内，跌落到地坑内，最终导致伤害的发生，热的夏季，并不会穿着过多的衣服，却仍然导致事故的发生，可见戴品余在泵站内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其对于事故的�生也存在过错，戴品余应承担自身损害50%的责任。因此次事故造成戴品余五级伤残，使戴品余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酌定戴品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0元，故新庄村委会应赔偿戴品余各项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9663.03元。对于戴品余家人用于戴品余治疗所需向新庄村经济合作社借款的150000元债务已转移给戴品余，经济合作社对该部分债权已转移给被告新庄村委会，则本案中新庄村委会尚需支付349663.03元。对于戴品余主张的五年后的护理依赖费用、换置的第三个以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庄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品余各项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9663.03元；二、驳回戴品余对新塍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戴品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93元，由戴品余负担5993元，新庄村委会负担2600元。宣判后，戴品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应为无因管理之债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由新庄村委会承担戴品余在无因管理过程中所受到的实际损失。1、戴品余是在上班途中听见汤家扇泵站水泵空�，怕马达坏掉而去关闭马达的。因泵站无人管理，大门未关，水泵未安装防护罩，控制开关安装不合理等原因，导致戴品余受伤。汤家扇泵站由新庄村委会管辖，故对泵站被水泵的监管维护属于新庄村委会的事务。戴品余将新庄村委会未妥善监管维护的水泵进行关闭主观上是为了保护新庄村委会的财产免受损害，戴品余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义务关闭水泵。因此，戴品余将新庄村委会未妥善监管维护的水泵进行关闭的事实显然属于无因管理。无因管理所强调的对本人的有利行为指的是管理行为本身，而不是指管理行为的结果，法律没有要求管理人对自身损害承担过错责任。原审认定戴品余在将新庄村委会未妥善监管维护的水泵进行关闭的过程中明知水泵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仍然随意经人进行关闭，进而认定戴品余存在过错并要求戴品余承担责任显属错误，无法律依据。2�即使管理人在实施管理中存在过失，法律亦未规定无因管理中的管理人需对过失承担责任，故无论戴品余在管理中是否存在过失，作为受益人的新庄村委会均应偿付戴品余的实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二条明确规定，“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服务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必要的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损失”。法律之所以这样规定，是为了确保管理人在进行管理过程中能够没有后顾之忧，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因此，新庄村委会应对戴品余因无因管理所受到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本案中，新庄村委会存有重大过失，戴品余不存在重大过失，即使本案按照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处理，戴品余只有一般的过失，而新庄村委会违反《泵站技术管理规程》第7.2.8条的规定，未在泵机周围设置防护栏、未给泵机皮带安装防护罩，导致皮带裸露，存在重大过失，故亦不能减轻新庄村委会的赔偿责任。即使考虑戴品余的过错，新庄村委会亦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九成以上责任）。原审判令戴品余自负50％的责任等同于认定戴品余与新庄村委会具有同等的过错，这与本案的事实是不相符的。二、原审仅支持戴品余5年的后期护理费太短。戴品余认为应支持20年的后期护理费。原审仅支持戴品余2付残疾辅助器具不妥，应支持5付（4年/付×5付＝20年）。后期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20年是合理的，该费用必然发生，一次性解决可以减少诉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新庄村委会赔偿戴品余各项损失共计869663.03元。被上诉人新庄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案由的确定系戴品余对自身权�的处分，理应承担相应后果。根据我国民事诉讼处分原则的要求，当事人有权决定是否将特定纠纷诉诸法院解决，也有权决定解决纠纷适用的案由。戴品余在一审中聘请了专业律师作为代理人，其在立案时对案由的选择以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决定适用的法律关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且案由的确定将直接决定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戴品余在一审中所有的证据及争议焦点均围绕侵权责任纠纷展开。因此，戴品余理应对其自身权利处分之后果负责。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无因管理之说。戴品余在关闭水泵过程中自身存在较大过错，从其病历显示的“酒精戒断综合征”及一审认定的事实均可客观全面地反映其过错。故一审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所作判决正确。无因管理需基于一定的需要管理的客观事实状态，本案所涉水泵是电子式的，不存在空转可能，即使空转声音亦微乎其微，不存在戴品余诉称的“听到马达空转进去关”的可能性。戴品余没有证据证明水泵存在空转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戴品余所称的“无因管理”所需管理的客观状态。三、一审对戴品余的后期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塍镇政府答辩称：新塍镇政府同意新庄村委会的答辩意见。戴品余对无因管理法律关系存有误解，在无因管理中，本人仅对管理人支持的合理费用及损失承担责任，管理费用和损失应在本人受益范围内。新塍镇政府认为，本案的情况应通过社会救助机制解决。残疾辅助器具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原审就高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是不妥的，新塍镇政府因对判决结果无异议，故未提出上诉。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戴品余进入汤家扇机埠内的目的是为了关闭水泵。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戴品余在诉状中明确表示：新庄村委会对其所有的水泵疏于管理，水泵周围亦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致使戴品余在善意为新庄村委会关闭马达的过程中受伤，损害了戴品余人身权利，新庄村委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按照戴品余的主张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正确。关于戴品余进入泵站内的目的，本案事发时仅戴品余一人在现场，若让其举证证明进入泵站的目的较为苛刻，根据本院现场勘察及对双方所做的询问笔录来看，泵站比较狭小，可以排除戴品余进内休息的可能性。新庄村委会认可在事发后曾听村民议论说戴品余是在去关水泵时受的伤，对于戴品余进入泵站内有无其�原因，新庄村委会未能进行说明，而戴品余自事故发生后一直述称其是在上班路上发现水泵空转才进入泵站去关闭水泵，该陈述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戴品余述称其进入泵站的目的是为了关闭空转的水泵予以采信。关于戴品余和新庄村委会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根据本院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泵机由两个分离的电机组成，一个电机在上，另一个安置在与该电机相差两、三米的地坑内，电机之间通过皮带连接。打开或关闭水泵可通过电机与墙之间的一小窄道到达操作面板。事故发生时，泵站存在电机旋转体外露，未设置安全护罩，泵站大门未加锁等安全隐患，新庄村委会存在过错。然，戴品余作为具有丰富生活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人，其应当知晓进入泵站关闭水泵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戴品余若贴墙通过窄道到达操作面板，其与电机上皮带间的距离足以保障其安全，但戴品余并未选择此路径，而是选择靠地坑跨过电机去关闭水泵。戴品余在跨过电机时离皮带很近，作为成年人其应该能够预见到衣物可能会卷入皮带的危险性，其应当采取措施以避免危险的发生，但戴品余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跨过电机时衣物卷入皮带，导致戴品余跌入地坑。因此，戴品余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关于戴品余和新庄村委会的责任比例。戴品余和新庄村委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而且过错程度相当，但因戴品余系为关闭空转的水泵而进入泵站，其是为了避免集体财产遭受损失，故本院酌定由新庄村委会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戴品余自负30％的责任。关于戴品余的后续护理费及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数额认定，原审在支持戴品余五年的后续护理费及2副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同时，明确戴品余五年后的护�依赖费用、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戴品余五年后的后续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此，原审对戴品余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物质性损失数额的认定正确，即物质性损失数额为974326.06元。因本院对戴品余自负责任的比例作出了变更，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亦相应调整为17500元。由此，新庄村委会应赔偿戴品余物质性损失682028.2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总计699528.24元。因戴品余家人向新庄村经济合作社借款的150000元债务已转移给戴品余，经济合作社对该部分债权已转移给新庄村委会，故本案中新庄村委会尚需支付戴品余549528.24元。综上，上诉人戴品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5）嘉秀民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戴品余对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5）嘉秀民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品余各项损失共计549528.24元；四，驳回戴品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93元，由戴品余负担3400元，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戴品余负担1200元，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杨海荣代理审判员  管仁亮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