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龙山路阳光玫瑰园C栋Z区。法定代表人：徐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修强，肥城旭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吴煜，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号。法定代表人：衣长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万芝，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新泰市。上诉人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因与原审被告赵万芝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丰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被上诉人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抽逃责任；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恒泰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担保时间。该笔借款的担保期限没有超出担保期间，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赵万芝、恒泰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不影响承担民事连带担保清偿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刑事判决对财产部分虽作出追赃或退赔处理，但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根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判断。如果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除了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外，单位或其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例如行为人采用欺诈手段与被害人订立合同，个人构成诈骗罪，但单位如果对合同相对人即被害人构成表见代理，或者单位有过错的，单位应承担合同责任或过错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民申425号民事裁定书内容来看，赵万芝、恒泰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股东承诺书》、《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后，上诉人即向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注册的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相关材料进行核实，公章和法人章均一致。且恒泰公司向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进行股东出资，有资金往来，证明恒泰公司对公章、法人章、出资等事实是知情的。虽然《股东承诺书》中恒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的公章已查明系赵万芝伪造，但赵万芝多次使用该公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该公章已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上诉人对于该公章形成合理信赖，上诉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恒泰公司应在1100万元抽逃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恒泰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恒泰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的问题，也不存在提供担保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万芝未陈述意见。恒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上诉人身份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华泰公司的股东，验资后抽逃出资50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已经生效的青岛市（2017）鲁02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不是华泰公司的股东，从没有向其投入过注册资本金，也没有参与经营和分红，一切都是赵万芝个人所为。2、关于500万元款项问题。上诉人曾经与华泰公司发生过款项往来，但是借款关系，并非注册资金。后来华泰公司将款项归还。至于赵万芝以虚假的公章及签字欺骗登记机关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切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3、民丰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无视银行的业务操作规定，盲目相信赵万芝，发生业务时，无工作人员落实华泰公司各股东的真实情况，也没有进行实地走访及面签，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民丰银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赵万芝未陈述意见。民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恒泰公司、赵万芝对肥城市人民法院（2015）肥商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邮寄费、诉讼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三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三庆公司向原告民丰银行申请信贷业务，流动资金贷款30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敞口45万元，合计350万元，期限一年；本公司股东（会）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峰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信贷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及文件。2014年12月30日，原告与三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肥村借字[1303]第172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肥城三庆新材料有限公司，贷款人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大写）叁佰零五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与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据或借款支取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以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若借款人违约，贷款人可以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1月30日，原告与三庆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同意承兑共25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肥城三庆新材料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提供本次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70%，总计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的保证金，本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肆拾伍万元整由泰安科力发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4肥村企保字1303第17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此外追加三位自然人签订编号为2014肥村个保字1303第1727号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2014年12月30日，原告与泰安科力发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张永峰、马新华、武心元签订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借款人三庆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的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单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4年12月30日，三庆公司向原告肥城民丰银行出具305万元借款借据一张，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5日，贷款年利率为12.488%。2015年1月30日，三庆公司向原告肥城民丰银行出具借款借据25张，共计金额45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30日。原告肥城民丰银行按期发放贷款，但三庆公司未按期偿还本金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于2015年9月1日诉来一审法院，要求三庆公司、泰安科力发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张永峰、马新华、武心元支付欠原告的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逾期罚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5日作出（2015）肥商初字第599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三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民丰银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137000元，泰安科力发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张永峰、马新华、武心元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该两笔款项尚欠本金350万元，罚息、利息等约计581038.07元，三庆公司未归还该借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垫款，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查明，2012年4月18日，原告民丰银行（甲方）与案外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信用合作担保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对在甲方指定的服务辖区内有信贷需求的中小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各自独立进行审核，符合甲方放贷、乙方担保条件的客户，由乙方向甲方指定的辖区内分支机构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办理甲方认可的反担保手续，并将反担保资料的复印件移交甲方备案后，甲方按照正常程序办理贷款手续；借款人按照约定期限按期还贷后，乙方的担保责任解除，借款人未按期还贷，乙方于贷款期限届满后按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为偿还；合作期限三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合作期限届满，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生效前，停止办理担保借款业务，已办理的担保借款业务仍然有效，乙方继续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提交盖有“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衣长江”个人手章及赵万芝签字的股东承诺书，要求恒泰公司和赵万芝对被告三庆公司的3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书载明：为提升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资信水平，本人（本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承诺本人（本公司）全部资产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之间的担保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之间自担保业务合作开始之日至合作结束之日发生的全部担保债务（包括已经发生或将来发生的担保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本承诺为无条件、不可撤销之承诺；有效期至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之间的担保债务全部清偿之日。对该份证据被告恒泰公司称承诺函中的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均是伪造的，不是恒泰公司真实的章，恒泰公司也从未使用过承诺书中的公章，恒泰公司已向公安局报案，2017年11月21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赵万芝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赵万芝对承诺函有异议，称承诺函中恒泰公司公章及个人章均是我个人私刻的，恒泰公司并不知情，原告也没有派人到恒泰公司面签，都是我本人与原告所签。另查明,2004年12月13日被告恒泰公司向华泰公司验资户转款500万元，泰安市东泰物流有限公司向华泰公司验资户转款600万元，同日泰安德源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实华泰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1100万元已经到位。2004年12月17日，恒泰公司经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出资1100万元，成为华泰公司股东。2004年12月14日，从华泰公司验资户转回泰安市东泰物流有限公司600万元，2004年12月22日自华泰公司转至新泰市中瑞祥空调商场500万元，同日该500万元转至恒泰公司100万元，转至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衣长江个人账户400万元。原告民丰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诉讼代理费130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丰银行与三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恒泰公司辩称的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处理的是民丰银行与恒泰公司、赵万芝的保证合同纠纷，与一审法院（2015）肥商初字第599号案件处理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由不同、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原告民丰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被告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赵万芝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万芝系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出具股东承诺函对原告民丰银行与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合作期内承担担保责任，三庆公司的贷款发生于2014年12月30日及2015年1月30日尚在合作期，因三庆公司、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均未能履行（2015）肥商初字第599号判决，被告赵万芝应对该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恒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承诺函中的公章系赵万芝私刻并加盖的，恒泰公司并不知情，原告并未到恒泰公司面签，也未到恒泰公司所在公安、工商部门进行核实，原告未尽到注意义务，且赵万芝不是恒泰公司的职工，赵万芝加盖私刻公章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通过银行转账、会计事务所报告以及工商登记等可以看出，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股东，被告恒泰公司验资后抽逃出资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恒泰公司辩称恒泰公司未向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系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恒泰公司的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民丰银行有对自身诉权的选择权，但其不应因自身对诉权的处分加重被告恒泰公司、赵万芝的负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代理费和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万芝对肥城市人民法院（2015）肥商初字第599号判决事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在肥城市人民法院（2015）肥商初字第599号判决事项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民丰银行提交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2909号、29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该判决书确认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进而证明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登记材料的真实性。2、该判决书确认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股东；3、该判决书确认恒泰公司抽逃注册资金1100万元的事实；4、该判决书确认恒泰公司应在抽逃登记注册资金本息范围内对华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恒泰公司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恒泰公司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8）鲁民申3176、3177号，因此，不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恒泰公司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赵万芝及陈文有的询问笔录。证明赵万芝私刻恒泰公司的印章，假冒衣长江的签字，并受到刑事处罚。证据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行终15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责令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证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申诉立案的送达回证及受理通知书。上述三组证据证明恒泰公司并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和提供担保的行为，均是赵万芝的个人行为。证据四、收款收据。证明2004年12月9日华泰公司向恒泰公司借款500万元。民丰银行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询问笔录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二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支持恒泰公司的证明目的，至今为止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的登记资料持续有效，具有公示效力；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已经生效文书的证明效力。对于证据四的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华泰公司给恒泰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借款500万元。新泰市工商银行给华泰公司出具的银行询证函中载明，恒泰公司于2004年12月13日以华泰公司投资者（股东）身份分两次向华泰公司账户缴入500万元和600万元，款项用途投资。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2909号、2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并未就恒泰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作出处理，且经营活动中公司增资、增加股东需要经过验资机构、银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等单位一系列审核，最后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新泰市工商局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恒泰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外部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恒泰公司为华泰公司的股东，恒泰公司关于对其出资成为股东不知情的主张不足以对抗工商登记，也不足以对抗华泰公司外部债权人的请求。涉案债权债务发生在恒泰公司工商登记为华泰公司股东期间，在有证据证实恒泰公司存在出资后又抽逃出资行为的情况下，其应在抽逃注册资金1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6年4月18日，恒泰公司以华泰公司所有变更登记材料中涉及恒泰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衣长江的签字等都是虚假的为由向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要求新泰市工商局纠正违法登记行为的函》，要求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撤销恒泰公司作为华泰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法定职责，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其已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无不当之处。恒泰公司对该答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新泰市人民法院判令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恒泰公司提出的《要求新泰市工商局纠正违法登记行为的函》重新作出处理。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尚未重新作出处理。恒泰公司对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2909号、291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已立案审查，但尚未审查结案。一审中，民丰银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承担补充责任。另查明,2004年12月13日,恒泰公司向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验资户转款500万元，泰安市东泰物流有限公司向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验资户转款600万元，同日泰安德源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实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1100万元已经到位。2004年12月17日，恒泰公司经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出资1100万元，成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股东。2004年12月14日，从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验资户转回泰安市东泰物流有限公司600万元，2004年12月22日自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转至新泰市中瑞祥空调商场500万元，同日该500万元转至恒泰公司100万元，转至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衣长江个人账户4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山东华泰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恒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民丰银行提供的承诺函中恒泰公司公章及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衣长江的法人章均系赵万芝私刻并加盖的，恒泰公司并不知情。民丰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担保人的资格和能力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其对恒泰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未进行调查核实，亦未到恒泰公司面签，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且赵万芝不是恒泰公司的职工，因此，赵万芝加盖私刻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民丰银行要求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泰公司是否应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通过银行转账、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以及工商登记等可以看出，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登记股东，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并未就恒泰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作出处理，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恒泰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外部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恒泰公司为华泰公司的股东，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恒泰公司工商登记为华泰公司股东期间，民丰银行提供的证据证实恒泰公司存在出资后又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民丰银行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一审中，民丰银行明确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其二审中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丰银行、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56元，由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9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梁丽梅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