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81刑初500号
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某，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乐平市。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锡新，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朱锡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3日，乐平市涌山镇车溪村村民朱兴华、程顺瑶、朱宗义、朱兴伟、程某1等人与涌山镇下涌山村村民程某4、王某1、程某5等人因赌博一事发生矛盾，当日下午13时20分许，朱某4、朱某5、朱某6、程某1、程某2等人驾驶两辆遮牌黑色桑塔纳轿车，行至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门口时，与程某4、王某1等人驾驶的昌河面包车相遇，双方多人持刀互相追砍，朱某4、朱某5等人持刀砍伤王某1，程某4持刀砍伤朱某4，程某5持刀砍伤朱某5。斗殴过程中，程某4的妻舅被告人彭某某赶到现场，见状驾驶赣Ｈ×××××昌河小汽车撞倒程某1，将程某1撞伤后迅速驾车逃离现场。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王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朱某4、朱某5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程某1的重伤二级和轻伤一级系被告人彭某某驾车撞击所致，反而能证明系他人所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程某1重伤二级的鉴定依据是比照《人体损伤程度级鉴定标准》5.1.2条h（该条全文为：颅内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程某1的入院和出院记录诊断均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而非颅内出血，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明显相悖，且根据程某1的头部手术疤痕得出轻伤一级的结论也是错误的。（二）根据昌河北斗星的车身高度和程某1的身高，如果发生碰撞，损伤部位应该是程某1的腰部以下，膝盖以上位置，而现有证据证明程某1受伤部位为右额部、左枕部处直线型裂伤，右前臂背侧中段直线型裂伤，其他部位无损伤，与撞击所致损伤不符。（三）彭某某驾车撞了程某1，并未重复撞击或碾压，不可能造成程某1左枕部和右侧额颞顶部两个不同方向部位受伤。（四）程某1被撞之前与他人持刀互砍，故本案不能排除程某1系被他人砍伤的合理怀疑。（五）程某1被撞之后，没有证据显示其再受到过伤害，也即如果程某1的重伤二级不是彭某某驾车撞伤所致，就是在撞倒之前被他人砍伤所致。而根据王某1、朱某4等人的供述能证实有人持刀追砍程某1，故程某1在被撞之前就持刀与他人互砍，结合程某1手上、头上直线型皮肤裂伤，可以确实程某1所受伤情是在斗殴过程中被他人持刀砍伤，而非彭某某驾车撞伤。二、彭某某驾车撞程某1这前没有与程某4等人通谋，其在主观上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犯罪行为。三、建议对被告人彭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内确定宣告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3日，因赌博一事，同案人朱某5、朱某4、程某2、朱某6、程某1（均已判决）等人与另一方同案人程某4、程某5（均已判决）、王某1（刑事拘留在逃，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矛盾。当天下午13时20分许，朱某4、朱某5、朱某6、程某1、程某2等人驾驶二辆遮牌黑色桑塔纳轿车，行至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门口时，与程某4、王某1等人驾驶的昌河面包车相遇，双方多人持刀互相追砍，朱某4、朱某5等人持刀砍伤王某1，程某4持刀砍伤朱某4，程某5持砍刀砍伤朱某5。斗殴进行中，被告人彭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赣Ｈ×××××的昌河北斗星小汽车路经现场，见状加速冲向道路左侧将程某1撞倒，致程某1倒地受伤，后被告人彭某某驾车逃离。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王某1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朱某4、朱某5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彭某某、同案人程某4的家属赔偿了程某120万元，程某1对程某4、彭某某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二人的民事责任，请司法机关对二人从轻处罚。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彭某某到涌山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朱某5外号“茶壶”）的供述，证实其和程程某1等人在涌山镇赌博输了钱，程某1在赌场扔了牌，并打电话叫朱某4来接他们，朱某4开车接到他们后行至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时，被一辆面包车堵住了。“二粒”、“飞飞”、“老扁”等八九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砍刀砍他们的车，他们下车跑，“二粒”、“飞飞”、“老扁”等人拿着砍刀追砍他们，其左手、右脚、左眉角被砍伤，其看见程某1被“二粒”妻舅的北斗星撞到。其从一人手里抢过一把大砍刀，冲去救程某1，其用砍刀砍对方，不知道有没有砍到人。
程某1被撞倒之前，没有人在砍程某1。彭某某撞我们时，我躲了一下才撞到程某1，我看见程某1头上没有伤，也没有血。
2、同案人朱某4(外号“甲板”)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中午，“炸药包”打电话叫其去涌山镇华亮超市接他，其开了自己的无牌黑色桑塔纳轿车接了“炸药包”、“茶壶”、朱某6，开到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路口时，“二粒”开了一部车停在其车前，“二粒”和七八个人手持大砍刀砍他的车。其和“炸药包”、“茶壶”、朱某6下车逃跑，“二粒”、“飞飞”、“老扁”等人持刀追砍他们。其看见“炸药包”躺在“二粒”妻舅的灰色北斗星车子下面，于是想过去扶“炸药包”，这时“二粒”持大砍刀来砍他，砍在他右手腕处，手被砍断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去砍“二粒”一伙人，具体砍了谁不清楚。后来“二粒”妻舅的灰色北斗星车子急速开走了。斗殴过程中，“茶壶”左手前臂被人砍了三刀，骨头断了；“炸药包”被“二粒”的妻舅撞伤了头部。
3、同案人程某2的供述，证实朱某5在“二粒”的赌场把扑克牌掀掉了，其和朱某5、朱某6、程某1四人从赌场出来后乘坐朱某4的桑塔纳轿车行至涌山镇商业街拉面馆路口时，被“二粒”的车拦住，车上下来“二粒”等五、六个人手持砍刀砍朱某4的车，并追砍他们，朱某4被人砍伤手腕，听说是被“二粒”砍的，朱某5的手也被砍了，听说程某1被“二粒”妻舅用车撞伤。
4、同案人程某4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3时许，其与王某1驾驶一辆面包车行至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附近时，被一辆桑塔纳汽车拦停，朱某4、朱某5、程某2等人下车持刀追砍其和王某1，程某2持柴刀砍其背部时柴刀掉落在地，后其捡起柴刀去追砍程某2。其看见朱某4、朱某5等人围着王某1砍，于是其拿柴刀去砍朱某4，砍到朱某4手腕处。其妻舅彭某某的北斗星（赣Ｈ×××××）撞倒了对方一个人后就直接开走了。
他和朱某4、朱某5对砍，没有砍程某1，王某1也没有砍程某1，他记得当时没有人砍到程某1。
5、同案人程某5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23日中午，其和王某1到涌山滩门桥赌博的地方玩，听人说有人在赌场扔了牌，其追到迎宾宾馆时，看见两辆遮了牌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其一直跟在后面。等他到商品街拉面馆时，看见朱某4、朱某6、朱某5、程某2、程某1五人拿着柴刀在砍人，王某1已被人砍倒在地，朱某4、朱某5拿着刀与程某4在互相追砍，程某2拿了一把很长的柴刀在砍程某4，但没有砍到。其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砍了库前“茶壶”一刀，之后把刀扔了，扶王某1离开了。后听王某1说朱某4、朱某6、朱某5、程某1、程某2五人都砍了他。
他没砍程某1，只砍了朱某5一刀。他看见程某1拿刀下车，后面他去砍朱某5，没看程某1的情况。
6、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我和程某4先下车，手里都拿着一把关某砍刀，对方朱某4、朱某5、朱某6、程某2、程某1也下车，除了程某1，另外4人手里都拿着柴刀。吵了下后，我们互相拿刀对砍了起来，程某4和朱某4互砍，我和朱某5互砍，程某4的刀掉在地上，程某4往派出所方向跑，朱某4、程某2去追程某4，我就去追朱某4，朱某4没有去追程某4了，朱某4、朱某5一直和我对砍，后朱某6拿刀一刀砍在我右手肘关节下边，朱某6砍了我之后就把刀扔在地上，往菜市场方向跑了，程某1捡起刀来，我掉头往后跑，朱某4、朱某5、程某1持刀追砍我，我摔在地上，他们几个就围着我砍。后我老表及民警上来制止，就拦了下来，我躺在马路中间时，看见他们几个人去砍程某4，围砍我时程某1还砍到了朱某5，后他看见一辆车子速度很快地开过往人群冲了过去，之后我就意识模糊了。
其称，他没有砍程某1，后来程某1去砍程某4了，不知程某4是否砍到他。
7、同案人程某1（外号“炸药包”）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23日中午12时许，其与“宗义茶壶”、“马嘴”三人到涌山镇滩门桥附近赌博，由于输了钱就把扑克牌扔了。后其打电话叫朱某4（外号“甲板”）来接他们，朱某4开着他的黑色小轿车接上他们，行至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时，就有一伙人围着他们的车砍，其中有一个叫“二粒”的下涌山人。他们下车逃跑，他下车后被一辆车从后面撞倒，醒来后人已在医院。
我们就下车跑，我被一辆车从后面撞倒了。我手上、头上也被人砍了。我没看清对方是谁砍我。
我右手腕处被王某1砍到了，其他记不到了。我不记得是否有人砍我头，我被撞之前好像没什么伤。
8、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他的车开到涌山商品街迎宾宾馆路口时，他看见四个人围着王某1砍，王某1就倒在地上，后在他的左手边看见他姐夫程某4拿刀跟对方几个人对砍，他就想开车把对方拦开，他加速开到路的左边，这时“炸药包”拿砍刀来砍他的车，被车撞倒摔在道路左侧马路上。
9、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13时许，其看见有人在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门口打架，其表兄弟王某1倒在地上，库前村的“茶壶”、车溪村的“甲板”、车溪村的“马嘴”三人持刀在砍王某1，其赶紧上前阻拦，把王某1抱过来后看见王某1的两只手被砍了，背上也被砍伤了；还看见车溪村的“茶壶”持一把关某砍刀追“二粒”砍，车溪村的“炸药包”又突然持刀跑出来砍人，后被一辆车撞倒。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3时14分许，其在老枫林大队旁边的裁缝店里，看到五、六个人手里拿着大砍刀从裁缝店门口经过往涌山街上跑。
1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13时许，其在家听见外面有叫喊声，出去看见一群年轻男子在涌山镇商品街拉面馆到涌山餐厅这段马路之间拿着大砍刀在互相砍，砍了几分钟后全部逃离现场。
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下午14时许，其在涌山镇商品街自家的超市内打牌时，听到外面有比较大的动静，出去看见商品街上有很多人打群架，地上有刀。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中午1点左右，其听到外面很吵，出去看见一帮人打完架，有人受伤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许多丢掉的刀，当时派出所很多人都来了。至少有七八个人参与打架，还有三部车子在，一辆桑塔纳被打破了玻璃，前面是一辆面包车，还有一部开到了派出所里面。
14、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13时许，其看见大约十多人持大砍刀互相砍杀，后来一辆昌河北斗星高速从涌山餐厅往拉面馆开过来，将其中一名打架男子撞倒在地，昌河北斗星撞人后加速往大马路上跑了。
15、证人朱某1（程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程某1（外号“炸药包”）被车撞伤，在医院做开颅手术，且身上被刀砍伤的事实。
1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其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看见朱某4右手受伤，朱某5左眼角、左大腿受伤，程某1靠在墙边不清醒；朱某4说他在涌山赌博输了钱，就将扑克牌丢掉了，后来外号叫“二粒”的人带人到涌山街上商品街处遇到朱某4他们，朱某4与“二粒”两伙人对打，用刀砍杀，“二粒”那边也有几人受伤。听朱某5、朱某4说是“二粒”带“飞飞”等人用刀砍伤朱某5，“二粒”的妻舅开北斗星撞伤了程某1。
17、证人彭某2（程某4妻子）的证言，证实彭某某是其弟，以及其拿了一万元医药费交给派出所转交给打架中受伤的对方。
18、证人王某2（王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13时许，其在涌山河桥听几个妇女说王某1被一个叫“甲板”和“茶壶”的车溪村人围着砍。
19、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13时许，其子彭某某开着他的北斗星（车牌号为赣Ｈ×××××）送其和叶某及彭某某儿子去涌山镇汪金海诊所看病，到涌山镇商品街涌山餐厅时，下涌山村一伙人和车溪村一伙人在砍架，有几个人来追砍他们的车，其中一个人从正面冲过来碰到车子，好像倒下了，彭某某继续往前开，把他们送到汪金海诊所就开车走了。
2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某有一部牌号为赣Ｈ×××××灰色北斗星汽车，2015年6月23日中午彭某某开着赣Ｈ×××××北斗星带着他和儿子去涌山镇商品街上汪金海诊所给儿子看病，到了诊所后彭某某就开车走了；彭某某大姐叫彭某2，姐夫叫程某4（外号“二粒”）。
21、同案人朱某5、朱某4、程某5、王某1、程某4、程某2，证人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参与斗殴人员的身份情况。
22、乐平市公安局涌山派出所巡防员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某4、朱某5、炸药包持刀对倒地的王某1乱砍，他看到炸药包砍王某1下身，民警命令其三人放下凶器，但三人未放下，后他看见二粒、程某5等人持刀来砍朱某4三人，他看见朱某4手腕处被砍一刀，程某5就分别砍其他人，双方互砍，具体砍到了谁没看清楚，场面极其混乱。双方互砍之时，一辆银灰色昌河北斗星沿涌山镇商品街从北至南快速驶来，车子被拦在打架现场，后他看到一个穿黑T恤的男子挥刀砍车，这时车子加速直冲过去，直接将一名持刀男子撞倒在地。
23、乐平市公安局涌山派出所协警张仲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他看见王某1被人追砍摔倒在马路中央，朱某4、朱某5和另一名年轻男子持刀追上王某1，砍王某1身上，一矮个男子执刀追程某4砍，程某4从那人手上抢过刀后，追着朱某4等人砍。
2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斗殴现场相关情况。
2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依法扣押了关某刀3把、柴刀4把、砍刀2把、昌河汽车一辆。
26、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斗殴双方及被告人之间有电话联系的事实。
27、病历资料，证实朱某4、朱某5、王某1、程某1等人的受伤情况。
28、鉴定意见，证实程某1、王某1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朱某4、朱某5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29、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彭某某于2017年4月18日向涌山派出所投案。
30、领条一份，证实彭某2经涌山派出所转交程某1医疗费一万元的事实。
31、谅解书，证实程某4、彭某某家属已赔偿程某120万元，程某1对程某4、彭某某表示谅解的事实。
3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彭某某犯罪时已成年。
3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朱某4、朱某5、朱某6、程某1、程某2、程某4、程某5七人被判处刑罚情况。
34、在逃人员信息表、另案处理说明，证实王某1刑事拘留在逃、另案处理的事实。
35、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某某无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亦可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程某1的损害后果系被告人彭某某开车撞击所致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第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被害人程某1送医后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等，于当日16时急诊全麻下行右侧额颞顶去骨瓣减压手术+血肿清除手术，鉴定部门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条h）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的规定，作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第二，被告人开车撞击行为与被害人程某1伤害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查，被告人彭某某对其开车撞击被害人程某1倒地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在程某1被撞倒之后，亦没有人对其进行伤害，故程某1的头部外伤只能形成于撞击时或撞击前。本案多份证据显示程某1在撞击前头部没有明显受伤，如程某1同伙人朱某5的供述中称“彭某某撞我们时，我躲了一下才撞到程某1，我看见程某1头上没有伤，也没有血”；程某4供述称他和朱某4、朱某5对砍，没有砍程某1，王某1也没有砍程某1，他记得当时没有人砍到程某1；亦无证据证实其他同案人有砍杀程某1的行为，程某1本人曾供述称其被撞之前没受什么伤，综上可以看出程某1在被撞之前其头部应该是没有受伤的。被告人开车撞击程某1致其倒地，头部受伤，其行为与被害人程某1伤害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而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已经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慧
人民陪审员 汪政协
人民陪审员 罗秀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