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刑初1403号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缪家村，法定代表人李某2。诉讼代表人李乐文，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系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车间主任。被告人朱志杨，女，1961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取保候审，2017年2月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单燕虹，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7］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志杨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玲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乐文、被告人朱志杨及其辩护人单燕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拖欠该公司32名员工2015年1月至5月的劳动报酬共计442650.4元，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志杨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上述报酬。2015年6月24日，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支付员工劳动报酬，该单位到期仍未支付。案发后，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员工劳动报酬。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移送案件报批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案件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报送联系单，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5月工资清单，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指令书张贴送达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结案证据，工资结清证明，银行账户明细，民事判决书，谅解书，案发经过，被告人朱志杨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朱志杨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志杨均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乐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朱志杨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拖欠的员工人数及工资金额高于实际数额。被告人朱志杨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单位在案发期间未处于生产经营状态；（2）被告单位没有能力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朱志杨没有拒不支付的主观恶意；（3）拖欠工资的员工应当为27名，数额应当为326342.05元。2.即使被告人朱志杨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具有坦白情节，且已支付全部工资，不存在不良影响，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志杨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起重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拖欠该公司32名员工2015年1月至5月的劳动报酬共计442650.4元，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志杨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上述报酬。2015年6月24日，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支付员工劳动报酬，该单位到期仍未支付。案发后，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基本支付了各被害人的劳动报酬。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朱志杨的供述，证实其是杭州起重公司的股东，2014年8月份另一股东楼某2将股份抵押给王某1后，王某1的父亲王某2成为公司股东，王某1介绍李某2成为公司聘请的法定代表人，其成为公司的实�负责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工资发放等，2015年1月份，公司的经营状况恶化，开始拖欠员工工资，2015年6月份其就口头解散了员工，2015年1月份及之后的工资40多万元都没有发放过，都制作了工资清单；2015年6月底，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到其公司向其送达限期改正文书，要求其及时支付员工工资，其当时认为其不是公司的法人，就拒绝在文书上签字，在规定期限前亦未支付；其公司从2015年5月至7月，共计收到房租60多万元、废料及旧设备款27万元多，这些钱被其用于归还公司的债务及偿还借款的利息；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其结清了拖欠的全部工资。2.被害人陈某1、张某1、任某的陈述，该三人均系杭州起重公司的员工，证实该公司拖欠该三人2015年1月至5月的工资及各自的具体数额，且均证实被告人朱志杨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曾在2015年5、6月份卖掉了一批起重机设备，但这笔钱没有用来支付他们的工资的事实。3.被害人柳某、於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朱志杨于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已经付清拖欠他们及王某3、华某等人的工资。4.被害人何某1、楼某1的陈述，该二人分别系杭州起重公司的出纳、会计，证实该公司拖欠包括其二人在内的2015年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共计47万余元，还证实楼某2的股份转让之后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是朱志杨；证人楼某1证实2015年5月份，其听说公司有部分材料被朱志杨私下卖掉后，钱没有入公司账，也没有付员工工资。5.被害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杭州起重公司拖欠其业务提成工资的情况及其的工资结清证明由何某1芬代写的情况。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8月28日成为杭州起重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负责人朱志杨答应每年支付其8万元的报酬，但后来朱志杨只支付其6000元的报酬，且朱志杨不同意其辞掉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在公司没有任何实际权力，也没有具体工作内容，公司的资金都是朱志杨在管理，2015年3月份其离开公司时公司还有价值至少30多万元的设备等物品，公司厂房出租也能赚钱，这些钱足够支付拖欠的工资。7.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该二人系父子关系，证实因杭州起重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楼某2欠王某1200万元，楼某2将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某1，王某1让其父亲王某2接受该股份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但该二人均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公司的事务都是朱志杨在管理并决定的，王某1介绍李某2到该公司应聘做法定代表人。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借给杭州起重公司60万元，2015年6月，杭州起重公司曾打款给其44万元，其取了其中15万元作为归还的借款，余款按照朱志杨的要求打入朱志杨的个人帐户。9.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报批表、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杭州起重公司2015年1月至5月工资清单、劳动保险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指令书送达照片等劳动保障部门移送材料，证实杭州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杭州起重公司员工反映后发现该公司拖欠劳动者2015年1月至5月份工资一共476675.4元，工资清单上均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6月24日劳动保障部门向该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在6月29日之前付清全部职工工资，由于该公司的负责人拒绝签收，上述改正指令书通过张贴在该单位办公楼大门的方式留置送达，但该公司到期未改正，萧山区人社局于同年7月1日将该案移送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处理的事实。10.张某1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涉案被害人的的身份情况。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帐户明细，证实杭州起重公司在2015年1月至6月份期间有多笔资金进出，其中农商银行裘江支行有多笔大额进出款：2015年2月15日入帐160000元、2月17日入帐181000元、4月30日入账100000元、5月4日入账345600元，在2015年2月11日、2月15日均转出10余万元，在2月17日转出20余万元，在2月23日转出80余万元等，该账户2015年1—12月份贷方合计约300万元，到年底帐面余额只有400多元。12.结案证明、工资结清证明、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何某1、於某等人通过法院诉讼领取了工资，被害人李某1、陶某等人的工资已经领取，被害人李某1等人对被告人朱志杨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13.杭州起重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杭州起重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在2014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楼某2变更为李某2，股东由朱志杨、楼某2变更为朱志杨、王某2，执行董事、总经理为李某2等的事实。14.民事判决书，证实与被告单位相关的民事判决情况。15.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朱志杨系被动归案的事实。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志杨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志杨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及人数提出的异议，经查，上述事实有在案的被告人朱志杨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何某1、楼某1等人的证言及工资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对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志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志杨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朱志杨的供述、证人李某2、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指令书送达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朱志杨在2014年8月之后为杭州起重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及资金流转，在2015年1月至6月期间，该公司进账多笔大额资金，但被告人朱志杨未及时支付员工的劳动报酬，且经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后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志杨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志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罪行，对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志杨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免除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杭州杭重起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志杨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芳人民陪审员  罗媚媛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安琪法官 助理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