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闽民申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云海，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启来，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荣良，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少阳，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少新，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再审申请人董云海因与被申请人王荣良及被申请人王少阳、王少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董云海申请再审称：（一）王荣良并未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据此，董云海在该案二审诉讼期间，已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的错误阐述了充分有力的依据和理由，但原审根本未就该事实如何认定进行客观、实事求是的分析和认定，并导致判决结果极其错误。对此，在二审诉讼期限，董云海明确指出：一审法院关于“因此，王荣良转账支付董云海款项2012年1月20日30万元、2012午1月21日2.1万元、2012年1月29日4万元、2012年4月19日3.15万元、2012年8月22日4.2万元、2012年9月7日10万元，合计53.45万元，应认定为支付诉争二笔借款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利息(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l至第5行)”的认定是错误的。董云海就上述认定的错误深入分析如下：1、第一个重要事实，即王荣良向董云海共借款人民币二百万元。该事实在一审诉讼中，董云海已提供了四份《借据》原件予以证实，王荣良在一审诉讼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当庭予以认可，因此，该事实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因王荣良恶意提出管辖权异议，泉州中级法院将其中的两笔借款确定由丰泽区法院管辖，因此，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日期为2010年ll月10日、日期为2011年3月l2日的两笔借款移送给丰泽法院管辖，但这只是程序问题，并不能改变本案中王荣良向董云海共借款四笔，合计人民币二百万元的事实(注:王荣良与董云海曾发生多笔民间借贷关系，但本案涉及的四笔借款已经双方结算确认王荣良欠息的事实，有《利息支付明细表》为据)。2、第二个重要事实，即关于至2013年2月28日王荣良共结欠董云海利息1105000元的事实及月利率最低为3.5%的事实。该事实，董云海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也已提供了由王荣良亲笔签名的《利息支付明细表》予以证实。该证据中，共载明两种利率：即日期为2010．11．10的第一笔借款月利率为3.5%；日期为2011．1．13、2011．3．12、2011．9．17的第二、第三、第四笔借款月利率为4.5％。因此，董云海以两种书面约定的利率中最低的一种主张权利完全是合理的。如王荣良对此有异议，仅可要求降低相应利率而不能否认欠息的事实。对该重要事实，一、二审法院均不能客观公正予以认定。在本案中，王荣良虽然提出种种无理答辩意见，但均未能提供结算日期终止之后(即2013年2月28日以后)的付款凭证或转账凭证。因此，王荣良的相关抗辩理由严重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不予采纳。总之，说简单一点，董云海提供的依据足以证明至2013年2月双方结算时止，三被申请人尚欠董云海款项本息共计三百一十万五千元，其中，与本案相关的借据即2011年1月13日及2011年9月17日两笔款项合计一百万元、由丰泽法院管辖的借据即2010年11月10日及2011年3月12日两笔款项合计也为一百万元、《利息支付明细表》载明的一百一十万五千元。而王荣良等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的总的付款数额为二百万。这样，王荣良等尚欠董云海的款项即为一百一十万五千元。在本案二审诉讼中，董云海也明确指出：一审判决书，即(2015)鲤民初字第4917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l至第6行、第8页第1至第3行、第9页第l至第4行所确认的“2012年1月20日30万元、2012年1月21日2.1万元、2012年1月29日4万元、2012年4月19日3.15万元、2012年8月22日4.2万元、2012年9月7日10万元”等六笔款项均发生于2013年2月21日双方结算之前，与本案根本没有关联，上述证据也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特征。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上述款项是归还利息的根据，并从王荣良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这完全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理应通过再审程序依法予以纠正。（二）(2017)闽05民终l84号蓄意隐瞒董云海依法举证的事实，且对董云海所举证据不予质证和认证，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4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注：再审的法定事由之一）”的规定，故本案依法应予再审。理由如下：(2017)闽O5民终l84号审理期间，董云海于2017年4月23日向本案承办人傅加顶法官邮寄了“日期为2011．1．18、2011．3．12、2011.9．17的《转账凭条》三份(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凭证四份(复印件)”等两组证据。其中，‘‘日期为2011.1.18、2011.3.12、2011.9.17的《转账凭条》三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董云海与王荣良发生除本纠纷外的其它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其中，2011.1.18董云海向王荣良转账150万元；2011.3.12董云海向王荣良转账50万元，2011.9.17董云海向王荣良转账80万元。“银行流水明细凭证四份(复印件)”证明董云海与王荣良发生除本纠纷外的其它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其中，2010.12.1董云海向王荣良转账20万元；2011.1.18董云海向王荣良转账150万元；2011.3.12董云海向王荣良转账50万元；2011.9.17董云海向王荣良转账80万元。对上述重要证据，原审根本未予依法认证。对此，在(2017)闽O5民终l84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竟然违背事实地载明：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入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闽O5民终l84号《民事判决书》剥夺当事人举证、质证权利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该规定规定了当事人再审申请的十三种法定情形。其中的第四项明确规定：(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在本案中，泉州中级法院在审理(2017)闽05民终l84号案件过程中，对申请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新证据未依法予以质证、认证，违背了上述法律的明文规定，依法应予再审。（三）本案确系有息借款，且王少阳、王少新对王荣良与董云海结息的情况是清楚的，(2017)闽O5民终l84号案理应判决王少阳、王少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有：在本案中，当事人已以书面形式对利息作出约定，同时，当事人也以其转账付款的事实表明对利息的认可。具体体现为：本案中，王荣良向董云海出具的日期为2011年1月13日、日期为2011年9月17日的两份《借据》虽未约定利息，但在董云海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4，即《利息支付明细》中，却非常明确载明本案中涉及的两笔借款的月利率为“4.5％”，并且结合借款数额各为50万元及借款的期限得出本案中涉及的利息数额均为“292500(元)”的结论。在该结欠事实发生的前两天(即2011.2.19)，以及该结欠事实发生的后六天(即2011.2.27)，发生了王荣良指令王少新向董云海的账户转账的事实。对此，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在本案中，王荣良等一方已以其实际行为认可了利息结算事实的存在，依法应当认定《利息支付明细》中约定的月利率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上述款项及本案中涉及的两笔借款，董云海认为：不管是王荣良、还是王少阳、或者是王少新，均在本案涉及的两份借据中签名确认。对该事实，不仅只是《借据》有三名被上诉人共同签名，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三被申请人也明确承认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案的三名被申请人实际上应视为一个共同责任主体，不管哪一方当事人转账还息，或者他们之间是否存在互相指令关系，均无法排斥彼此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对此，《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照这一规定，在上述债务尚未全部偿还的情况下，债权人董云海向任何一方、两方或三方当事人主张权利均与上述规定相符。至于三被申请人之间如何约定他们彼此之间的责任份额，则属三被申请人之间今后可能存在的追偿权纠纷，该理由的法律依据，主要体现在担保法和相关司法解释中。对此，《担保法》第31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也明确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认为:首先，案件事实表明，本案借贷行为发生时，董云海与王荣良之间的借款总额为100万元，未约定利息。2013年2月19日和2013年2月27日，王少阳通过王少新银行账户各转账支付董云海款项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因王少阳、王少新是1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故其中的100万元部分应视为其替王荣良向董云海偿还本案讼争二笔借款合计100万元，即王少阳、王少新通过汇款已承担了本案讼争二笔借款的担保责任，至于王少阳另支付董云海的100万元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原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其次，2013年2月21日，董云海与王荣良对讼争二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双方共同确认2011年1月13日借款50万元，月利率4.5%，利息付至2012年1月13日，应付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2月13日期间利息13个月×2.25万元/月=29.25万元；2011年9月17日借款50万元，月利率4.5%，利息付至2012年1月17日，应付2012年1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利息13个月×2.25万元/月=29.25万元。因此，虽然王荣良出具给董云海的二份《借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实际上按月利率4.5%计算利息。董云海与王荣良于2013年2月21日对讼争二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的《利息支付明细》没有王少阳、王少新的签名确认。董云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少阳、王少新在上述二份《借据》上签名确认提供担保时知道董云海、王荣良之间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故原审认定王少阳、王少新对王荣良上述二笔借款提供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借款利息亦无不当。再次，王荣良支付给董云海自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利息合计为53.45万元，该已支付的利息明显已超过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此，本案讼争两笔借款本息已履行完毕，董云海主张王荣良应按照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对讼争二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的《利息支付明细》约定的利息支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董云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云海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胡伟荣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秀琼书 记 员  尤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