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邝玉辉，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赐繁，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光，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负责人：曹祖顺。原审被告：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法定代表人：曹丽苹。原审被告：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曹德有。原审被告：曹德有,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原审被告：王庆君,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原审被告：曹丽苹,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原审被告：曹祖顺,男,194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上诉人邝玉辉与被上诉人陈耀光，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楼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玉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陈耀光要求邝玉辉对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耀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邝玉辉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权未能设立存在过错是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抵押（反担保）协议》未生效的的过错在于陈耀光，邝玉辉不存在任何过错。1.陈耀光是在邝玉辉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荔城街荔城碧桂园x房、荔城街荔城碧桂园x号商铺写成是邝玉辉为《抵押（反担保）协议》涉及借款提供的抵押物，使两处抵押物未能也不能办理抵押登记，进而导致《抵押（反担保）协议》未生效。导致该结果的过错和责任在陈耀光而非邝玉辉，故邝玉辉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此外，在2013年3月20日，即陈耀光所称《抵押（反担保）协议》的签订时间，荔城街荔城碧桂园x房的产权人是案外人邝小玲而非邝玉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邝玉辉不能也不会将他人的房产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物。另荔城街碧桂园x号商铺当时已经全部抵押给案外人甲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邝玉辉亦不能也不会将已全额抵押给案外人的房产再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物。综上，陈耀光是在邝玉辉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两处房产作为涉案《抵押（反担保）协议》的抵押物，致该协议未能生效且未能办理抵押登记，邝玉辉对此无任何过错。2.邝玉辉仅在《抵押（反担保）协议》中签名，该协议第二条中未明确抵押物，而抵押物清单上邝玉辉并未签名，故陈耀光所称邝玉辉将案涉两房产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物并非事实，邝玉辉未提供任何财产为《抵押（反担保）协议》所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邝玉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涉案《抵押（反担保）协议》上未署明签订日期，故该协议不具备成立生效的法律要件，原审判决以该未生效协议来认定邝玉辉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及未设立抵押权存在过错，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基于该错误的事实认定而做出的第三项判决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第三项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而错误适用了法律，应予撤销。涉案《抵押（反担保）协议》未成立生效，故不存在邝玉辉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问题；且邝玉辉没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故邝玉辉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邝玉辉未提供任何财产为《抵押（反担保）协议》所涉借款抵押担保，邝玉辉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权未设立无任何过错及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了错误的第三项判决，应予以撤销。陈耀光辩称：1.邝玉辉与陈耀光签订《抵押（反担保）协议》，邝玉辉有抵押担保责任；2.邝玉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应知悉签名的法律后果；3.涉案两房产中，其一是登记在邝玉辉名下的，另一则是由邝玉辉实际控制的，该情况在涉案《抵押（反担保）协议》的第四条中已经明确。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增城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借款合同书》1份，证明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于2013年3月20日向陈耀光借款的事实，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借款期限为20天，即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4月8日，利息按照月利率1.86%计算，双方同时约定“如果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则除按月收取利息外，按照借款本金余额的每日5‰支付违约金”；2、《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1份，证明陈耀光于2013年3月20日向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指定的银行账户交付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的事实；3、《收款收据》1份，证明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确认收到陈耀光的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4、《抵押（反担保）协议》1份，约定由邝玉辉将其拥有的财产抵押给陈耀光作为担保，确保前述签署的《借款合同书》的履行，保障主合同债权的实现，抵押的范围包括主债权140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申请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邝玉辉保证对抵押物清单中所列之抵押物依国家法律规定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抵押物虽然以清单形式作为主合同的附件，且邝玉辉并未在抵押物清单的抵押人位置上签字确认，但《抵押（反担保）协议》主合同与附件共五页纸的骑缝处，曹德有的签名与手印具有连续性，因此抵押物清单应为《抵押（反担保）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5、《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本案借款合同虽约定仲裁条款并经仲裁，但由于广州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结果违反法定程序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双方并未有新的仲裁协议；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陈耀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80000元；7、《房地产权证》2份，证明2013年3月20日签订《抵押（反担保）协议》时荔城街碧桂园叠湖园2座203房的产权人为案外人邝小玲而并非本案邝玉辉，2013年3月20日签订《抵押（反担保）协议》时荔城街碧桂园叠湖园22座首层03号商铺已经全部抵押给甲公司。鉴于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前述证据均在卷佐证。结合上述证据认定情况及陈耀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向陈耀光借款1400000元尚未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向陈耀光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以及《收款收据》可予证实，故陈耀光与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楚明确，有义务及时归还所欠陈耀光的借款。因双方已在《借款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1.86%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与违约金，双方约定“如果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则除按月收取利息外，按照借款本金余额的每日5‰支付违约金”，现陈耀光自愿将诉讼请求调整为“除按月收取利息外，按照借款本金余额的每日1‰支付违约金”，该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过法律的规定，逾期还款利息与违约金总计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耀光主张的律师费由邝玉辉承担，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且陈耀光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发票证明其因实现债权而支出了律师费80000元，故对陈耀光主张由邝玉辉支付律师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邝玉辉的担保责任问题。邝玉辉辩解称其认可《抵押（反担保）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但对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其他页的内容与附件，且《抵押（反担保）协议》上并没有署明签订的日期，故《抵押（反担保）协议》不具备成立生效的法律要件。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邝玉辉并未在附件的抵押物清单上签名，但《抵押（反担保）协议》主合同中已约定“第二条、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附件）”，而且在主合同与附件共五页纸的骑缝处，曹德有的签名与指模具有连续性与不可分割性，因此附件的抵押物清单应是《抵押（反担保）协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邝玉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其签名的法律文书进行认真审核，其签名的行为即视为已对《抵押（反担保）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其主张对借款不知情且不知道其他页的内容与附件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抵押（反担保）协议》虽未写明合同签署日期，但根据庭审中邝玉辉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结合陈耀光提供借款1400000元的事实，该《抵押（反担保）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虽存在未签署签订日期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本案中，邝玉辉对其提供的抵押物荔城街荔城碧桂园x房、荔城街碧桂园叠湖园x号商铺并没有完整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导致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邝玉辉应当在《抵押（反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耀光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400000元按月利率1.86%的标准从2013年3月20日起计至2013年4月8日止；逾期利息以本金14000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4月9日起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耀光律师费80000元；三、邝玉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耀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陈耀光负担7140元，广州市增城鑫顺五金加工厂、广州市鑫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鑫众散热器有限公司、曹德有、王庆君、曹丽苹、曹祖顺与邝玉辉共同负担17100元。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邝玉辉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邝玉辉主张虽然《抵押（反担保）协议》中签名是真实的，但其是在生病糊涂的情况下签的名，且其对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其他页的内容与附件，另外《抵押（反担保）协议》上并没有署明签订的日期，抵押清单上亦无其签名，故《抵押（反担保）协议》不具备生效要件，邝玉辉并未提供任何财产为《抵押（反担保）协议》所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邝玉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邝玉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其签名的法律文书进行认真审核，其签名的行为即视为已对《抵押（反担保）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虽然邝玉辉并未在附件的抵押物清单上签名，但《抵押（反担保）协议》主合同中已约定“第二条、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附件）”，而且在主合同与附件共五页纸的骑缝处，曹德有的签名与指模具有连续性与不可分割性，因此附件的抵押物清单应是《抵押（反担保）协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故邝玉辉主张其对借款不知情且不知道其他页的内容与附件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抵押（反担保）协议》虽未写明合同签署日期，但根据庭审中邝玉辉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结合陈耀光提供借款1400000元的事实，该《抵押（反担保）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虽存在未签署签订日期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另外，邝玉辉对其提供的抵押物荔城街荔城碧桂园x房、荔城街碧桂园叠湖园x号商铺并没有完整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导致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邝玉辉应当在《抵押（反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邝玉辉主张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邝玉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楼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楼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邝玉辉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上诉人邝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侯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