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1民初10698号原告：王宇栋，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曲陶阮村曲潭***号，现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杰，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邓米兰，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干县人，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被告：邓舟，女，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干县人，住所地江西省新干县。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邓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及原告王宇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宇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之间对车牌号为浙Ｄ×××××的沃尔沃牌小轿车的转让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系夫妻关系，被告邓舟系被告邓米兰弟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共同向原告王宇栋父母借款，于2013年11月20日，购买了车牌号为浙Ｄ×××××的沃尔沃牌小轿车一辆，价税合计299000元（包括购置税、增值税）。后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夫妻关系恶化，存在夫妻关系解散的可能性，被告邓米兰为了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将上述车辆无偿转让给其弟媳被告邓舟。两被告于2016年5月2日签订一份车辆转让过户协议书。原告王宇栋认为，上述车辆系原告王宇栋和被告邓米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邓米兰在未通知原告王宇栋的情况下，私自转让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被告邓米兰在与原告王宇栋夫妻关系恶化的情况下，与被告邓舟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该车辆的目的，为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原告王宇栋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规定，上述转让行为无效。被告邓米兰辩称：车辆转让时已与原告王宇栋商量，原告王宇栋口头表示同意。车辆转让是有偿的，是抵偿欠被告邓舟的债务，不存在恶意，车辆转让合同应属有效。但车辆转让后一直由本人使用。被告邓舟辩称：转让车辆是为了抵偿原告王宇栋和被告邓米兰欠我及我丈夫的债务，也向被告邓米兰征询了原告王宇栋是否同意转让，被告邓米兰答复原告王宇栋同意转让。车辆转让合同应属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主要事实如下：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是夫妻，被告邓舟是被告邓米兰的弟媳。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于2013年11月20日购买了沃尔沃牌小轿车，价税合计299000元，车牌号为浙Ｄ×××××，登记在被告邓米兰名下。2016年5月11日，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载明：被告邓米兰将该汽车转让给被告邓舟，用于抵偿原告王宇栋和被告邓米兰欠被告邓舟及其丈夫的债务等，并于2016年5月12日办理了二手车车辆转移过户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由所有人被告邓米兰变更为被告邓舟，车价108000元。过户登记后，车辆仍一直由被告邓米兰使用。2016年5月26日，原告王宇栋的父母王秀华、丁文亚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王宇栋、被告邓米兰归还借款106万元等。在2016年9月12日该案的庭审中，涉及到本案讼争车辆的问题，被告邓米兰曾陈述到：因原告王宇栋借高利贷用车抵债，曾抵了两次，因为不放心，为保护自己的财产，车辆转到被告邓舟的名下，但车辆一直由被告邓米兰在使用。在陈述中未具体明确被告邓米兰与被告邓舟关于车辆转移，是为了抵偿被告邓舟债务等具体情况。2017年6月8日，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因矛盾，在被告邓米兰工作场所附近，原告王宇栋将该车砸坏，使大灯、前后视镜、前后挡风玻璃等受损。后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警，诸暨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29日，对被告邓舟故意损坏财物一案立案侦查。此前，诸暨市公安局对上述砸车事件，分别对原、被告进行多次询问。其中对被告邓米兰、原告王宇栋分别作了6次询问笔录，对被告邓舟作了3次询问笔录。其中，对被告邓米兰的询问笔录中记录：在2017年6月8日第一次询问时，被告邓米兰只讲车辆登记在被告邓舟名下，未陈述车辆转让的问题。在2017年6月22日第二次询问时，才陈述车辆转让给被告邓舟用于抵偿债务，并称经过与原告王宇栋商量，原告王宇栋也同意转让。第三次询问时，被告邓米兰陈述车辆转让价108000元，是两被告商量决定的。被告邓米兰在上述多次陈述时，后面的陈述有明显的修饰前面陈述的迹象。其中，对原告王宇栋的询问笔录中记录：原告王宇栋在2017年6月12日第一次接受询问，及以后的几次询问中陈述，被告邓米兰私自将车辆转让到被告邓舟名下，开始不知道，到2016年下半年才知道，对被告邓米兰的转让行为表示不同意。其中，对被告邓舟的询问笔录中记录：被告邓舟于2017年6月9日开始的3次询问，被告邓舟陈述，车辆转让给其，系用于抵偿债务。在本案庭审中，被告邓米兰承认，车辆为其与原告王宇栋的夫妻共同财产，车辆转让给被告邓舟是经原告王宇栋口头同意。被告邓舟陈述，其受让车辆时，知道车辆是被告邓米兰与原告王宇栋的共有财产，而且其反复询问被告邓米兰，原告王宇栋是否同意转让，被告邓米兰答复原告王宇栋同意转让。对下述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被告邓舟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及被告邓舟丈夫邓雪元与原告王宇栋之间的款项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王宇栋及被告邓米兰欠被告邓舟及其丈夫120000余元款项的事实。原告王宇栋质证认为，该转让协议是两被告恶意串通，事后制作。本院认为：因该转让协议是两被告之间签订，两被告均予以认可，并且车辆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该车辆转让协议关于车辆转让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告王宇栋对转让协议中的欠款有异议，对被告邓舟提供的转账记录有异议，被告邓米兰也提供了银行卡转账记录，以证明被告邓舟夫妻曾有60000元钱转到被告邓米兰账户，由原告王宇栋一直使用。原告王宇栋对此有异议。这些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王宇栋、被告邓米兰夫妇与被告邓舟夫妇之间关于欠款发生及欠款金额的具体事实。本院认为：讼争车辆原为原告王宇栋和被告邓米兰的共有财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被告邓米兰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邓舟，并已过户到被告邓舟名下，事实清楚。处理本案的关键，为被告邓米兰把车辆转让给被告邓舟，是否经车辆共有人原告王宇栋的同意，被告邓舟受让车辆是否构成善意。根据被告邓舟自认，转让前，其已知车辆为被告邓米兰和原告王宇栋的共有财产，转让时其仅向被告邓米兰询问原告王宇栋是否同意转让，从中显示出，被告邓舟未直接向原告王宇栋询问是否同意车辆转让。被告邓米兰陈述转让车辆是经原告王宇栋口头同意，现原告王宇栋予以否认，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王宇栋口头同意转让车辆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邓米兰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被告邓米兰主张的转让车辆经原告王宇栋口头同意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车辆作为被告邓米兰和原告王宇栋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王宇栋与被告邓米兰未作约定，故车辆应为原告王宇栋和被告邓米兰的共同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车辆为原告王宇栋和被告邓米兰的共同共有财产，首先，被告邓米兰转让车辆需经过原告王宇栋同意，否则属侵权行为；其次，被告邓舟受让车辆应系善意。被告邓舟系原告王宇栋和被告邓米兰的亲戚，关系较近，比较了解其夫妻关系状况及其家庭其他情况，且明知车辆为被告邓米兰和原告王宇栋的夫妻共有财产，车辆转让需经过原告王宇栋同意，而未直接询问原告王宇栋，且征得原告王宇栋同意，只向被告邓米兰询问原告王宇栋是否同意转让车辆，显属不当。且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王宇栋认可被告邓舟主张的债务金额，被告邓舟在此情况下受让车辆，不足以认为其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善意。故应认为两被告的转让车辆行为，被告邓米兰侵害了原告王宇栋的车辆共同共有权，被告邓舟受让车辆不具有善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国家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车辆转让行为应属无效，原告王宇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米兰与被告邓舟关于牌号为浙Ｄ×××××号车辆的转让行为无效。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邓米兰、被告邓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尚伟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