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0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启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泉生，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月蓉，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经营场所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蠡口村工业区。
经营者：乌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英，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以下简称宝兰帝斯家具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07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兰帝斯家具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于2014年7月27日完成厂房交付有误。双方当初交房时虽未形成书面材料，但上诉人出租房屋时为未经装修使用的毛坯房，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与原状相差较大，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后再进行交接手续。根据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将厂房交还上诉人前必须保证租赁物内的专用设施完好且清扫干净。然而，原审法院对现场勘查的结果为：厂区和办公室墙体有3扇大门私自打通并未恢复，三间卫生间的隔墙及三只洗手池全坏，私自打通的电梯井未恢复，所有大门共31扇钥匙未交接，整体卫生均未打扫等。因被上诉人未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不满足厂房办理交接的条件，上诉人有理由拒绝与被上诉人办理厂房交接手续，直至被上诉人按照合�约定履行义务为止。二、因被上诉人一直未交付厂房，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租金损失负主要责任。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办理厂房交接的条件，因此导致上诉人在此期间无法将房屋另行出租给他人的租金损失，被上诉人应负主要责任。三、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该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46条的规定，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个月内审结，但本案的审理期限长达15个月之久，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因涉案厂房无法对外出租延续存在，故原审判决有所不当。四、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有恢复原状的义务，而根据现场勘验视频被上诉人也的确存在大量未恢复原状的情形，被上诉人明显存在一定过错，故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
宝兰帝斯家具厂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2009年交接租赁厂房时，上诉人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对基础设施的状况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及附上照片。涉案厂房的大门上根本没有钥匙，房屋早就在上诉人的控制下，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也承认曾带租客去看过租赁厂房。二、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17日解除，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3日已经搬离腾空了厂房，上诉人也派了工作人员进行确认。上诉人仅是对搬离腾空后厂房的瑕疵存在争议，其不愿进行程序性的交接手续。即使厂房内确有部分设施损害，上诉人也应先行接收厂房，对于可能需要维修的费用再由过错方进行承担，但上诉人却以要求恢复原状为由拒绝接受厂房，故上诉人怠于接收厂房所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世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兰帝斯家具厂立即支付拖欠的水电费124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98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163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44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宝兰帝斯家具厂赔偿租金损失1828114.53元（自2014年7月28日起，暂算至2016年4月3日，其后计算至宝兰帝斯家具厂侵占厂房实际交付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兰帝斯家具厂承担。第一个请求中三个数额均包括水电费，合计即为12496元。第二个请求是分段进行计算，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3日，该阶段租金标准为45652元每月乘以1.05再乘以1.05再乘以1.05得出52847.9元/月；合同约定期满以后的租金损失也要求按照每年5%递增，一直计算至房屋返还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能公司为与宝兰帝斯家具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4）相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2009年8月4日，世能公司与宝兰帝斯家具厂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宝兰帝斯家具厂向世能公司承租其位于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春申湖东路99号3号厂房（建筑面积为5706.5平方米）用于生产；租赁期限自2009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租金自2009年9月5日起计算，在此之前出租方让承租方装修1个月；出租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承租方使用，交付时双方对基础设施的状况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并可附照片；在签订合同时承租方即时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不计息），保证金为3个月的租金即人民币136956元，该款作为承租方自觉履行合同的信用质押，租赁期限届满五日内，承租方如没有违约行为，出租方将向承租方无条件退还保证金（不计息）；该厂房月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人民币8元，宝兰帝斯家具厂所租厂房的租金为每月人民币45652元，以上租金为不含税价，该厂房的租金二年内不变，须自第三年起月租金逐年递增百分之五；宝兰帝斯家具厂于签订合同时支付人民币20000元订金，该订金在租赁期开始后的第一个季度的租金中抵付；宝兰帝斯家具厂按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第一次租金在签订合同时25日内支付；宝兰帝斯家具厂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须承担欠缴租金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世能公司有权利动用其保证金来抵扣，宝兰帝斯家具厂若拒付达一个月之久，世能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承租方在租赁期间享有租赁物内所租设施的专用权，承租方应负责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的维护、保养、年审、费用自理，并保证合同终止时专用设施完好运行，将租赁物清扫干净，搬迁完毕交还出租方，出租方对此有检查和验收的权利；在租期内如承租方须对租赁物内进行装修、改扩建、须事先向出租方提交装修、改扩建方案，须经出租方同意，同时须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同意，装修费用由承租方承担；装修、改扩建增加的附属物产权属出租方所有，承租方无权对该项权利或要求出租方予以补贴；合同提前终止或有效期届满，双方未达成续租协议的，承租方应于终止之日或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前迁离租赁物，并将其返还出租方，承租方逾期不迁离或不返还租赁物的应向出租方加一倍支付租金，出租方有权收回租赁物，将租赁场所地内的物品搬离租赁物，且不负保管责任。合同另约定了维修保养、防火、环保、卫生、治安及�全生产、何险责任、合同解除、免责条款、通知、争议解决办法等相应事宜。合同签订后，世能公司按约向宝兰帝斯家具厂交付了租赁物，但未办理合同约定的签订交接单、附照片的手续。审理中,双方确认第五年每季度的租金为158543.74元。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至2014年1月2日，宝兰帝斯家具厂已付世能公司租金2568402元,此后,宝兰帝斯家具厂未付租金。依合同约定，宝兰帝斯家具厂拒付租金达一个月之久，世能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该案中世能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起诉时宝兰帝斯家具厂欠付租金未达一个月，世能公司以宝兰帝斯家具厂未付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但审理中，宝兰帝斯家具厂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应以双方均同意的时间即第一次庭审时的2014年6月17日作为双方�赁合同解除日。双方确认宝兰帝斯家具厂于2014年7月3日搬离租赁物，且宝兰帝斯家具厂通知世能公司人员到场，世能公司虽以宝兰帝斯家具厂未拆除隔断、未清除干净垃圾等，认为宝兰帝斯家具厂未恢复原状为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但双方均明确交付租赁房屋时也未办理交接清单，且合同中约定装修、改扩建附属物归世能公司，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约定承租方应将租赁物清扫干净，出租方对返还的租赁物有检查和验收的权利，但未明确要清扫到何程度，而作为租赁物本身经时间有折旧，且业经使用，势必不可能完全恢复到出租时的原状，在不影响租赁物主要功能的情况，一定要求在返还租赁物时完全与出租时一样，显然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世能公司以宝兰帝斯家具厂未恢复原状为由，拒绝接收租赁，依据不足，不予认定。而宝兰帝斯家具厂除当天通知世能公司人员到场，且宝兰帝斯家具厂委托代理人也于2014年7月6日天向世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短信要求办理手续，但后一直未办理手续，故法院认为世能公司也怠于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故酌情认定于2014年7月27日宝兰帝斯家具厂已将租赁物交付世能公司，宝兰帝斯家具厂应支付至2014年6月17日止的租金，并按租金标准支付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27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据此，法院判决：一、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苏州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于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17日解除。二、苏州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应给付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至2014年6月17日止的租金人民币236671.45元及滞纳金（以157399.58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以79271.8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自2014年6月18日至7月27日止的房屋使用费70463.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463.88元为标准自2014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合一日止）。三、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苏州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人民币136956元。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后世能公司不服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法院立（2016）苏05民终953号案件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书载明：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并补充查明：根据2014年6月17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世能公司诉请提出解除合同，法庭询问宝兰帝斯家具厂搬完时间，宝兰家具厂表示月底搬完，结算至搬完时。根据2014年12月18日一审询问笔录记载，宝兰帝斯家具厂表示其�于2014年7月3日搬掉，因世能公司人员小杜不办交接手续，宝兰帝斯家具厂曾发消息给其负责人。世能公司表示搬的时候过去看过，但是隔断没有拆，废弃的东西没有拿走，以前改造的也没有恢复，还有些东西损坏。根据2015年7月10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法庭针对搬离情况宣读笔录，世能公司表示宝兰帝斯家具厂未按规定交接，要清理干净，消防设施损害的要修理好，有的要恢复原状。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本案中，基于诉讼查明事实，宝兰帝斯家具厂租金支付有关事实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及约定解除之情形，世能公司一审解除合同之诉请应当依法驳回，厂房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在世能公司一审起诉后、合同到期前，原审法院在2014年6月17日的庭审中向宝兰帝斯家具厂释明解除合同，宝兰帝斯家具厂对此未持异议，据此�认厂房租赁合同解除是可以的。由于本案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了合同终止时厂房交接事宜及各自权利义务，而一审协商解除合同时，双方未对相关事宜重新商榷，故从合同全面履行和诚信履行的角度，宝兰帝斯家具厂腾让交还厂房时，应当对合同相关约定加以关注及履行，配合世能公司依约检查与验收。二审中，世能公司上诉主张宝兰帝斯家具厂未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交接厂房，不应确认租赁厂房已由其提前接收；宝兰帝斯家具厂抗辩认为其已于2014年7月3日搬离厂房，应当视为租赁厂房已提前腾让返还。二审法院经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7月10日两次法庭笔录制作日，双方仍就交接确认问题表达不同看法，原审法院对此争议作出了实质性评判，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出现的纠纷即世能公司上诉主张的厂房交接纠纷及有关损失，系诉讼期间产生之争议，原审�院未经诉请主张径行审理，作出相关事实认定和法律裁断，于当事人程序性权利保障不利，应当另案诉讼。原审判决2015年11月25日送达双方后，2015年11月27日又作出民事裁定书，对包括判决主文在内的计算错误予以补正，此有违民事诉讼法程序性规定，故对原判判决主文中的笔误，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变更，其余部分笔误二审法院径行更正，鉴于二审中双方对原判判决主文中所涉费用项目以及更正裁定中所涉金额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法院不再变动；原判判决主文中对宝兰帝斯家具厂名称书写有误，一审诉讼费计算存在差错，二审法院一并予以更正及调整。据此，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更正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17日解除。二、变更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应给付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至2014年6月17日止的租金215688.25元及滞纳金（分别以136416.38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79271.87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以及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27日止的房屋使用费70463.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463.8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更正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136956元。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内�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该判决已生效。世能公司遂再次起诉。
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企业信息、租赁合同、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审理中，世能公司对关于宝兰帝斯家具厂欠付水电费主张明确为2014年5月、6月、7月三个的费用，并提供5月、6月的费用单据，双方电费、水费结算是在每月15日，其中5月份宝兰帝斯家具厂电费欠5243元、水费746元，6月份电费5047.6元、水费115.4元。7月费用的证据庭后补充。宝兰帝斯家具厂质证称：最后一期的水电费确实没有交，原因是世能公司不愿意进行交接，我们缴纳水电费是交到4月15日，双方的确每个月进行一次结算，从金额来看世能公司提供的单据应该是真实的，对世能公司主张的水电费以及每个月所欠的数额我方予以认可，但从侧面可以印证世能公司是知道我方�2014年7月3日已经搬离了涉案场地，所以7月的水电费是非常的低。宝兰帝斯家具厂举证：提供票据两份，认为向世能公司交了10000元的水电费押金。世能公司对此认可，并明确对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减去10000元仅主张2496元，对水电费欠费的利息亦放弃。宝兰帝斯家具厂另举证短消息内容，证明2014年7月3日向世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启虎发送短消息“厂房已经办出，请来交接”。世能公司对此认可，但认为并不能证明房屋已经交付给世能公司，接到通知后，我方小杜是到现场去了，但是不符合交付要求，所以我们拒绝接收。宝兰帝斯家具厂另举证三张照片打印件图片，称于2016年6月12日拍摄，照片显示的人是的管理人员“小杜”，证明厂房玻璃大门的锁实际控制在世能公司的管理人员小杜手中。世能公司对此称，确认照片上的这个人确实是小杜，虽然人是小杜，但是不能说�这个锁在小杜的控制中，我方不清楚照片何时拍摄。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现场察看，并安排由世能公司拍摄现场录像。宝兰帝斯家具厂对录像质证称，录像中主要反映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一楼生产车间地上到处是垃圾，2、二楼基本是打扫干净的，卫生间比较脏，3、三楼一半打扫干净、一半有垃圾堆放在一起，4、三楼样品展览间被拆除，木板堆放一堆，5、消防栓存放处，有的被破坏，有的玻璃碎裂，有的灭火器行丢失，6、货梯被拆除。宝兰帝斯家具厂认为，一楼生产车间的垃圾，是有人恶意摆放，其离开时一楼是全部打扫干净的，二楼可以看出大部分已经打扫干净，但是卫生间比较脏，其搬离时，卫生间里是没有桶的，但现场桶内的纸是很新的、没有任何灰尘，对三楼的情况，我方认可，的确是一半打扫干净，另外一半打扫了，但是垃�堆放在在一起没有清理掉，三楼样品展览间被拆除，我方是不认可的，因为拆除展览间对我方无任何好处，也无法再次利用；宝兰帝斯家具厂搬离时根本没有拆除，现场明显已经被破坏。消防栓摆放处，有的被破坏，有的玻璃碎裂，有的灭火器丢失，我方对上述情况，不清楚，也不认可；租房交接时，双方没有进行相应确认，宝兰帝斯家具厂在整个租赁期间没有发生火灾，也没有用到上述消防工具。货梯的确是我方拆除，因是由我方出钱安装的，该设备是可拆卸，未与世能公司的厂房形成附属物。世能公司代理人亦陈述，曾带租客看过厂房。综上，所有情况并不影响世能公司继续出租，世能公司主张租金损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况且厂房钥匙在世能公司的管理人员手中。世能公司另认可水、电卡确在其手中。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世能公司发函释明，如法院不支持其租金损失的相应请求，世能公司是否愿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宝兰帝斯家具厂支付清扫费、修复费用等损失。世能公司书面回复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世能公司在尚不符合解除合同条件的情况下，以宝兰帝斯家具厂欠付租金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与宝兰帝斯家具厂解除租赁合同。案件审理中，宝兰帝斯家具厂同意与世能公司解除租赁关系，法院据此判决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解除租赁合同。在该案审理中，宝兰帝斯家具厂于2014年7月3日搬离租赁房屋，并通知世能公司至现场接收。世能公司以房屋不符出租时原状为由拒绝接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宝兰帝斯家具厂应清理现场，恢复原状将租赁物返还世能公司。但在宝兰帝斯家具厂�次通知世能公司的情况下，宝兰帝斯家具厂即使拒绝恢复原状，存在违约行为，世能公司亦应在记录现场后接收房屋，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并且可向宝兰帝斯家具厂主张清扫、修复等费用。涉案厂房为世能公司所有厂区中的1幢，世能公司如有意接收房屋，决不是涉案厂房玻璃门上的一把锁所能阻止的，况且对由谁上锁亦无法定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宝兰帝斯家具厂已于2014年7月27日完成房屋产交付。因双方当初交房时未形成书面材料，不能判断所谓的原状究竟为何。即使宝兰帝斯家具厂原则上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存在过错；现世能公司以未接收房屋为由要求宝兰帝斯家具厂赔偿数百万元的租金损失，与宝兰帝斯家具厂的过错亦不相匹配。经一审法院释明，世能公司明确不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世能公司要求宝兰帝斯家具厂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宝兰帝斯家具厂另欠世能公司水电费2496元，该款宝兰帝斯家具厂应予支付。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相应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支付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4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0682元，由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632元、州市相城区蠡口宝兰帝斯家具厂负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世能公司上诉认为，因宝兰帝斯家具厂未能将涉案租赁厂房恢复原状，其有权拒绝办理房屋返还的交接手续，故一审判决认定宝兰帝斯家具厂已于2014年7月27日完成房屋交付有误。针对世能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2009年签订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及交付厂房时，合同中并未对房屋的基础设施状况进行具体描述，双方在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时亦未通过拍摄现场照片等形式确认出租房屋的原本状态，现世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至现场录像的反映情况即房屋出租时的原状，本院碍难就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即使勘查现场所反映的涉案厂房设施损坏及未打扫干净的责任方系宝兰帝斯家具厂，�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解除租赁合同，宝兰帝斯家具厂已于2014年7月3日搬离厂房并通知世能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世能公司可在接受房屋后对房屋设施进行修复或打扫并据此向责任方主张权利，因世能公司未能及时接受房屋所产生的从2014年7月28日起的巨额扩大租金损失，应由世能公司自行承担。另本院注意到，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一致同意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故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世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5元，由苏州世能重型能源开发有限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黄学辉
审 判 员 郭 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源榕
书 记 员 袁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