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96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号。主要负责人：柯超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豪，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珍，女，195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务农，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瞿国平，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汽车驾驶员，住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东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李福珍、原审被告瞿国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4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上诉请求：改判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少支付李福珍保险金36850.50元；判令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应对李福珍支出的全部医疗费扣减20%非医保费即3520元；二、李福珍已经年满66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李福珍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福珍不构成伤残，一审判决支持李福珍残疾赔偿金17815元错误；四、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福珍辩称，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扣减非医保费是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与瞿国平之间的约定，与李福珍无关；二、李福珍虽年满66周岁，但是存在务农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根据李福珍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伤残等级和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四、诉讼费和鉴定费应当由侵权人及其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瞿国平未答辩。李福珍于2017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与瞿国平共同赔偿李福珍各项损失71588.23元（其中医疗费17601.23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7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1573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本案的诉讼费由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与瞿国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14日21时40分许，瞿国平驾驶鄂Ａ×××××号“大众”牌小轿车沿215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仙桃市通海口镇潘坝村三组路段时，遇李福珍由南向北过215省道，瞿国平操作不当，避让过程中，鄂Ａ×××××号小轿车与李福珍碰撞后冲出路面，造成李福珍受伤，鄂Ａ×××××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26日，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责任认定：瞿国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福珍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福珍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17601.23元。瞿国平及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对李福珍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李福珍对瞿国平垫付其经济损失15000元及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垫付其经济损失10000元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申请对李福珍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因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足以反驳李福珍提交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李福珍具有劳动能力，故对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提出李福珍不存在误工的辩论意见，不予以采纳。瞿国平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李福珍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50万，应由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若仍有不足，则由侵权人赔偿。李福珍的户籍所在地为仙桃市××镇××号，其损失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福珍诉请的医疗费17601.23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7815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予以认定；其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因票据有瑕疵，考虑其为实际支出，依法酌定认定500元；其诉请的营养费1800元，结合本地区的经济水平和李福珍的损害程度，依法认定500元；其诉请的误工费15732元，因计算标准有误，依法认定15515.50元（31462元÷365天×180天）；其诉请的护理费6000元，因计算标准有误，依法认定5371.56元（32677元÷365天×60天）；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因计算标准有误，依法认定1150元（50元/天×23天）；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结合本地区的经济水平及受害人的损害程度，依法酬定认定3000元。综上，李福珍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253.29元，由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因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能够足额赔偿李福珍的经济损失，故瞿国平不再赔偿。瞿国平已垫付李福珍15000元及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已垫付李福珍10000元，从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支付李福珍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后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支付李福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42253.29元；二、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支付瞿国平垫付款15000元。三、驳回李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9元，减半收取794.5元，由李福珍负担50元，由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负担744.5元。二审期间，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提交了瞿国平与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签订的交强险合同和商业险合同各一份，证明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与瞿国平签订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诉讼费用。李福珍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与瞿国平之间签订的，对侵害合同外第三人李福珍赔偿额的内容不予认可。因瞿国平未到庭，对其合法无法辨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认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与诉讼相关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上述规定的是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负担仲裁或诉讼费，即规定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或垫付范围，并非规定保险人不承担仲裁或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不予认可。二审查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于2017年3月23日由国家标准委正式发布《关于废止＜微波和超短波通信设备辐射安全要求＞等396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公告》（2017年第6号）予以废止。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后于2017年7月4日发布《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使用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湖北省司法鉴定机构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时应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评定。又查明，李福珍在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等鉴定的受理日期为2017年7月29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否扣减非医保费用3520元以及是否支持李福珍的误工费15515.50元；二、李福珍的伤残等级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是否得到支持；三、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是否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关于是否扣减非医保费用352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扣减李福珍医疗费损失中的非医保用药支出，应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但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并未举证证明李福珍的非医保用药明细，且在医保范围内具有相同疗效的替代用药，同时李福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如何用药系由医疗机构根据患者病情决定的，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过度用药，损害保险公司利益之情形。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支持李福珍误工费的问题。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认为李福珍已年满66周岁，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减少收入，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李福珍一审提交的仙桃市通海口镇潘坝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符合形式要件，对一审法院以农、林、牧、副、渔行业职工平均标准计算李福珍的误工费予以认可。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福珍在一审提交了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误工休息时间180日，一审判决认定李福珍误工时间为180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福珍的伤残等级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虽然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但该公告并未废止《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系于2017年3月23日由国家标准委正式发布《关于废止＜微波和超短波通信设备辐射安全要求＞等396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公告》（2017年第6号）予以废止。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后于2017年7月4日发布《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使用问题的通知》，明确湖北省司法鉴定机构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时应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评定。李福珍因案涉事故受到损伤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但其伤残等级鉴定的受理日期为2017年7月29日，鉴定时间发生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被废止后，且李福珍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委托鉴定时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因此，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鉴定意见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违反法律规定，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李福珍不构成十级伤残，不存在伤残赔偿金。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该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院认为，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认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与诉讼相关的诉讼费和鉴定费。本院认为，上述规定的是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负担仲裁或诉讼费，即规定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或垫付范围，并非规定保险人不承担仲裁或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应依法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武汉电子营业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4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福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24438.2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国平垫付款15000元；四、驳回李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9元，减半收取794.5元，由李福珍负担17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负担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负担476元，李福珍负担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