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锋。委托代理人周丽红。委托代理人陶振华，江阴市顾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珍。委托代理人陆启云（受赵凯、胡秀珍共同委托），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建锋因与被上诉人赵凯、胡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华民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7日，陆建锋指示张某给付赵凯100000元承兑汇票1张（票号31400051），赵凯收取了该汇票，并在该汇票复印件上签名；2014年5月7日，赵凯在陆建锋提供的制式欠条签名，欠条载明：“今欠陆建锋现金5000元，大写伍仟圆整，欠款人：赵凯，日期：14年5月7日”；2014年7月5日，赵凯在相同的制式欠条签名，欠条载明：“今欠陆建锋现金4000元，大写肆仟圆整，欠款人：赵凯，日期：14年7月5日”；2014年8月10日，赵凯在1份付款凭单上签名，付款凭单的付款用途一栏中载明“借4000元”。后陆建锋于2015年4月13日诉至法院，主张上述款项均为赵凯借款，且发生在赵凯与胡秀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判令：赵凯、胡秀珍归还借款11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014年1月2日，陆建锋、赵凯、黄某通过虚假出资1000000元注册成立张家港凯烨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烨公司），其中赵凯占20%股份。陆建锋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凯任公司监事，凯烨公司主要经营油墨，凯烨公司实际经营所需费用均由陆建锋支出。2014年1月27日，赵凯与原工作单位江阴市兴隆特种油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到凯烨公司工作。2015年2月6日，赵凯与陆建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凯烨公司20%股权转让给陆建锋，转让协议价格为200000元，双方均确认不需要实际支付。2015年5月21日，张某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明内容为：他与陆建锋有多年生意往来，2014年1月17日下午，陆建锋委托其老婆周丽红打电话给他，说赵凯的老婆要买汽车缺钱借100000元，叫他将应退还的100000元给赵凯。赵凯来了以后，他打电话跟周丽红确认之后就把100000元承兑汇票给了赵凯，赵凯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了字。2015年5月25日，黄某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明内容为：他曾是兴隆公司的代理商，知道赵凯在该公司工作，赵凯辞职他是不知道的，赵凯说到张某处拿的100000元承兑汇票是因辞职凯烨公司对其的经济补贴，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根本没有这回事；约在2014年9月，赵凯自动离开凯烨公司，他多次打电话叫其回去工作，但都未回。2015年2月4日，他打电话赵凯叫其去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凯烨公司20%股份转让给陆建锋。凯烨公司成立时他们均未实际出资，陆建锋不需支付股权转让费200000元，对此赵凯心知肚明。原审中，陆建锋申请证人张某、黄某到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他跟赵凯没有关系，与陆建锋有业务往来关系，赵凯只到他那里拿过一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是陆建锋打电话给他说把承兑汇票交给赵凯，赵凯的老婆要买车，赵凯来的时候他打电话给陆建锋，陆建锋说可以给，他确认之后叫赵凯签了字把承兑汇票给了赵凯，别的他就不管了。陆建锋只让他把承兑汇票给赵凯，是不是借款他不清楚。后张某又陈述：赵凯那天来拿承兑汇票是周丽红给他打电话的，他以为原告是周丽红，周丽红在电话里说赵凯借了给老婆买车的。对于他来说就是签字拿承兑汇票，他电话确认一下就可以了，他第一次就说了具体不怎么清楚。黄某到庭陈述：他是兴隆公司的代理商，赵凯是通过他认识陆建锋的，当时陆建锋、赵凯和他想一起做油墨生意的，后来没做成。他对赵凯向陆建锋借款100000元确实不知道，他没有看到赵凯向陆建锋借钱，是陆建锋在2014年2月份跟他讲的，为什么借他不知道，后来赵凯也跟他讲向陆建锋借了100000元给老婆买了一辆车，还去贴息的。20%股权转让费200000元实际不要支付的。赵凯没有在凯烨公司做过事，公司注册后没有经营过。赵凯是在兴隆公司作配料的，赵凯对油墨比他懂一点，他没有叫赵凯一起做生意，是赵凯出来以后找他的，之所以让赵凯占凯烨公司20%股份，不是赵凯有什么技术给他使用，是赵凯可以介绍几个客户。后黄某又陈述：凯烨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的，被人举报以后停下来了，在2014年3月份开始到6月份结束的。后来他们又到昆山东菱去做的，做到9月底或10月初，经营的时候他在管理，周丽红管财务，资金都是陆建锋拿出来的，公司实际上是亏损的，具体亏损多少不知道，油墨叫工人加工的，赵凯去看看的，在昆山赵凯经常不在，赵凯在公司做不给工资的。陆建锋实际不参与，都是他老婆周丽红参与的，公司请了一个会计做账的，账面上一分钱没有，但实际是做了业务的，实际业务是周丽红做账的。陆建锋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黄某讲的都是事实，凯烨公司注册后没有经营过。大家都是要好的朋友，赵凯向他借100000元，他没有现金，只有承兑，赵凯签字就是承认拿到了钱，因为是好朋友，所以就没有让赵凯写借条。赵凯到他店里借钱，虽然是小额的，但因为支付的是现金，他有制式的欠条，为了方便就在制式的欠条上写一下。他跟赵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赵凯帮凯烨公司跑业务，销售油墨，工资都是黄某给的，凯烨公司他不参与管理，是他老婆管理的。黄某跟他讲过给了赵凯业务费，是给的现金，黄某也有股份，所以黄某给赵凯工资。他不知道凯烨公司是否做账，但是会计是有的，凯烨公司没挣钱，他老婆说是亏的，没讲亏多少。对法庭询问其为何前面讲凯烨公司成立后没经营过，赵凯没在凯烨公司干过，后面又讲凯烨公司经营过，赵凯为凯烨公司跑了业务，陆建锋回答：不知道怎么解释。后陆建锋又陈述：2张欠条是预先打印好的，他不知道赵凯拿现金去干什么。赵凯是向他借的钱，跟公司不搭噶。他不知道赵凯有无在凯烨公司干过，赵凯在凯烨公司做业务是黄某跟他讲的，他和赵凯除了在凯烨公司里有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陆建锋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凯烨公司成立后实际经营过，他是通过黄某认识赵凯的，当时赵凯在兴隆公司，黄某说赵凯有业务，他想多个人可能要好点，那时候谈三个人一起出来做，由他来出资。赵凯在凯烨公司上过班，干了多长时间不清楚，黄某没有给赵凯发过工资。赵凯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他是通过黄某认识陆建锋的，他是做油墨技术的，2013年10月黄某请他出来和陆建锋一起开厂，让他做技术，当时说先给他100000元做补贴，然后他就出来了，100000元是周丽红叫他去拿的承兑汇票，拿了钱后，他就从原单位辞职，过了年就到凯烨公司上班了，他做技术兼车间里干活，凯烨公司20%股份是送给他的，他没有实际出资，股份转让没说要给钱，只是去签字。他从2014年3月至11月在凯烨公司工作，工资4000元每月，年底补满150000元一年，平时工资从陆建锋处拿的，每次在制式的欠条上签字，说是到年底一起结账，他总共拿了13000元，后来厂里形势不好，拖欠他的工资，他就出来了。有次5000元是少拿的，本来应该拿两个月8000元的。借条4000元是在昆山从周丽红处拿的，周丽红要求他写的。100000元承兑汇票是年前拿的，买车是后来决定的，2014年3月买的车。凯烨公司最多的时候连他总共有5个员工，公司业务黄某管理，他兼带，财务周丽红，陆建锋不怎么参与，但是事情都知道。公司是做外加工的，在江阴做到5月底，后来搬到昆山做到11月份。赵凯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当时陆建锋和黄某给他辞职出来的条件就是给100000元补贴外加20%股份，工资是4000元每月，年收入保证不低于150000元。公司在昆山租房子生产，有5、6个人住在那里。周丽红到庭陈述：赵凯是2014年春节过后到2014年9月份在凯烨公司上班，赵凯在凯烨公司上班是不发工资的，工资就是赚钱了股东分红，公司实际经营的资金都是她老公出的，大约3000000元左右，其他两个股东没出钱，公司补交了600000元出资，截止2015年6月30日，公司账上余款有367700.39元。凯烨公司经营过程中除了请会计以外没有请过其他人，凯烨公司是亏损的，具体亏损多少不清楚。她老公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不清楚。赵凯到张某处拿承兑汇票是她老公叫她打的电话，她跟张某说赵凯老婆要买车子问她借100000元，赵凯到了以后张某还打电话给她确认了才把承兑汇票给赵凯的。每个股东都叫了一个工人去做，工资由股东自己发，所以不存在工人工资的问题，她叫了一个亲戚，工资是她直接发现金的，是帮她做的，不是帮公司做的。陆建锋与周丽红系夫妻，于1994年3月3日领取结婚证；赵凯与胡秀珍系夫妻，于2013年4月13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条、借条、证人证言、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副本、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被告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产生争议，陆建锋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行使债权请求权，故陆建锋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以及已将借款提供给赵凯负有举证责任，但从陆建锋所举证据分析，陆建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交付的款项就是借款。理由如下：（1）陆建锋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权，首先应该主张其请求权成立并已经届期，但陆建锋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已届期。陆建锋提供了4份凭证，但除2014年8月10日的凭证存在借款4000元的意思表示之外，其余三份凭证均无借贷的意思表示，虽然赵凯确认收取了陆建锋交付的款项113000元，但只能说明双方发生了资金流转，该资金属于何种性质则不能确定，存在多种可能性，如借款、对价给付、补偿、赠与、还款等等，故仅凭资金流转凭证不能确定上述就是借款。且从举证能力来分析，如果是借款，陆建锋完全能够要求赵凯出具借据，但本案中100000元承兑汇票、9000元现金均不存在借据，而金额最少的4000元却有借款表示，故不合乎情理，陆建锋的举证显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2）陆建锋申请了证人张某、黄某到庭作证，以证明100000元承兑汇票和收条、付款凭证上的款项是借款。证人张某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是周丽红打电话跟他说赵凯老婆要买汽车缺钱借100000元，让他把100000元承兑汇票给赵凯，但其在庭审中则称是陆建锋打电话给他说把承兑汇票交给赵凯，陆建锋只让他把承兑汇票给赵凯，是不是借款他不清楚。后张某又称赵凯那天来拿承兑汇票是周丽红给他打电话的，他以为原告是周丽红，周丽红在电话里说赵凯借了给老婆买车的，对于他来说就是签字拿承兑汇票，他电话确认一下就可以了，他第一次就说了具体不怎么清楚。证人黄某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赵凯辞职他是不知道的，100000元承兑汇票根本不是经济补贴。在庭审中称赵凯没有在凯烨公司做过事，凯烨公司注册后没有经营过。之后又称他没有叫赵凯一起做生意，是赵凯出来以后找他的，凯烨公司成立后经营过的，赵凯在公司从3月份做到6月份，公司是不给工资的。陆建锋本人在庭审中称，凯烨公司成立后实际经营过，赵凯帮凯烨公司跑业务，销售油墨，工资都是黄某给的。故两名证人的证词不仅前后多次自相矛盾，不合乎情理，而且与陆建锋本人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其中黄某关于凯烨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及赵凯没有在凯烨公司工作的证言明显是做假证。另外，其与赵凯及陆建锋一同商议成立凯烨公司并同为股东，之后又与赵凯同在凯烨公司上班，赵凯是在凯烨公司注册成立之后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却在情况说明中称赵凯辞职他不知情，也显然不合情理。两证人与陆建锋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所作证词明显偏袒陆建锋，且前后矛盾，不合情理，甚至公然作假证，故两证人所做证言不能采信。（3）陆建锋本人两次庭审中所作陈述也多次反复、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且与证人及其代理人周丽红的陈述相互矛盾。陆建锋本人在第一次庭审时称黄某讲的凯烨公司注册后没有经营过，赵凯没有在凯烨公司做过都是事实，他跟赵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后又称凯烨公司成立后实际经营过，赵凯帮凯烨公司跑业务，工资都是黄某给的。在第二次开庭时称他不知道赵凯有无在凯烨公司干过，赵凯在凯烨公司做业务是黄某跟他讲的，他和赵凯除了在凯烨公司里有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后又再称赵凯在凯烨公司上过班，干了多长时间不清楚，黄某没有给赵凯发过工资。而周丽红则称赵凯是2014年春节过后到2014年9月份在凯烨公司上班，赵凯在凯烨公司上班是不发工资的，工资就是赚钱了股东分红，股东每人叫一个人去公司做事，工资由股东自己发，不存在工资的问题。就赵凯有无在凯烨公司工作的问题，陆建锋4次陈述均不相同，对凯烨公司有无实际经营的陈述前后也截然相反，陆建锋称其与赵凯除在凯烨公司里有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与其主张与赵凯是要好朋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相矛盾。周丽红称赵凯在凯烨公司上班不发工资，工资就是赚钱了股东分红，股东每人叫一个人去公司做事，工资由股东自己发，不存在工资的问题，不仅不合乎常理，更与公司经营制度不相符。陆建锋及其申请的证人、委托代理人的上述行为极大降低了其主张事实的可信度。（4）陆建锋与赵凯、黄某均确认凯烨公司实际经营所需资金都由陆建锋提供，财务也由周丽红掌管，陆建锋本人还确认凯烨公司实际由周丽红管理，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其实是陆建锋夫妇，赵凯虽然名义上是凯烨公司的股东，但其将20%股份转让给陆建锋实际并未支付转让费用的事实从一定程度上也证明了上述事实，结合赵凯所作陈述前后的一致性和其辞职后到凯烨公司上班的事实，以及凯烨公司成立时间、100000元承兑汇票的收取时间、赵凯辞职时间的先后顺序和时段的一致性，赵凯关于100000元是陆建锋对其辞职所作补偿及收条中的款项系工资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尽管陆建锋提供了4份资金流转凭证，但由于其不仅未能举证证明其中100000元承兑及两份收条系借款关系，而且其与证人、代理人周丽红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有违常理，甚至作虚假陈述，故法院对其提出的100000元承兑及两份收条系借款关系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8月10日付款凭证中的4000元由于注明是借款，陆建锋持有该借据，赵凯辩称系工资，但陆建锋不予认可，借款关系与工资报酬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若赵凯认为陆建锋结欠其工资款，可另行向陆建锋主张，对陆建锋主张该笔借款法院予以支持。该债务形成于赵凯与胡秀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凯、胡秀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陆建锋借款4000元。二、驳回陆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680元(陆建锋已预交)，由陆建锋负担3550元，赵凯负担13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陆建锋。陆建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100000元承兑汇票是借款，不是经济补偿金，借款和补偿金的给付主体不同。2、2014年5月7日的5000元和2014年7月5日的4000元是借款不是工资，两个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述两点。3、一审举证责任的分配有问题，仅将举证责任推给其而又不予采信，严重剥夺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赵凯、胡秀珍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且多次陈述之间有矛盾，没有借款的事实，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100000元承兑汇票的问题。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陆建锋主张100000元承兑汇票是借款，在该汇票复印件上虽有赵凯签名，但仅能证明赵凯取得承兑汇票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而陆剑锋申请的两位证人所作证言前后多次自相矛盾，与陆建锋本人的陈述也相互矛盾，且两证人与陆建锋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极低，不足以证明该承兑汇票为赵凯的借款。而赵凯抗辩该款项系陆剑锋对其从原单位辞职的补偿，其提供的相应证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判定，鉴于该款项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对陆剑锋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张欠条所涉款项。借据和欠条均是债权凭证，所承载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债务人负有清偿的义务。2014年8月10日付款凭证中的4000元已注明是借款，而2014年5月7日的5000元和7月5日的4000元均以欠条形式出具，现陆建锋持有借据及欠条。赵凯虽辩称涉案的借据及两张欠条均系工资，但陆建锋不予认可，且以借据、欠条形式向公司领取工资不符合常理，赵凯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陆建锋要求赵凯按照欠条和借条所载归还欠款1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陆剑锋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其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及提供证人证言均有明显矛盾，导致败诉，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确定由上诉人陆剑锋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华民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二、赵凯、胡秀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陆剑锋借款13000元；三、驳回陆剑锋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均由陆建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