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汉族，初中文化，岚县人，捕前住本村。
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作出（2017）晋112７刑初第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李某通过微信平台以4200元的价格向自称是新中华小五的网友购买秃鹰式气枪零部件及数百发铅弹，之后，李某按照对方提供的组装枪支视频将所购枪支零部件组装成一支秃鹰式气枪，并将气枪及659发铅弹存放于自己位于普明家中的东房内直至被岚县公安局查获。经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一支疑似枪支认定为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查获的659发疑似气枪弹为非制式气枪铅弹。
另查明，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李某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于同日上午9时许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供述了其购买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20时。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并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岚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向李某扣押气枪一支、铅制枪弹659发。
2、提取笔录、记录截图，证明接办案民警从李某手机上提取其购买枪支弹药的交易记录，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转账软件微信支付，转账户名为新中华小五，付款金额4200元。
3、户籍证明，证明李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4、关于协助核查浙江省常山“2016·4·6”网络贩枪案线索的通知（附李某非法买卖弹药的上家团伙关系图，多人已被抓获），证明从破获的一起横跨四省、覆盖全国的网络贩卖仿MP654K气改火火枪、仿国产“秃鹰”气步枪的犯罪团伙中侦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景网络贩卖枪支的模式系微信微商代理的方式进行，李景建有微信群并在微信群内发布相关枪支购买信息，并通过微信发展下级代理商，由代理商寻找“客户”并留下收货地址。之后代理商将收货地址发给李景，由李景联系上家犯罪嫌疑人袁巍发货。犯罪嫌疑人袁巍接到订单后再联系相关厂家出货，并将枪支邮寄给“气改火”嫌疑人张少杰进行“气改火”的改件，改件成功后按照发货地址直接发给“客户”并将快递单号发送至袁巍，袁巍经李景、代理商再转发给客户，客户自行跟踪物流信息，收到货后完成交易。购买枪支的资金流向为：“客户”以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代理商，之后代理商又以同样方式将款项支付给李景，“客户”不与嫌疑人李景、袁巍直接联系。现犯罪嫌疑人李景、袁巍网络贩枪团伙归案后，经对微信聊天记录梳理，新发现气步枪线索77条，其中岚县有一条，收件人李强，地址：山西省吕梁市××县，交易产品秃子全套，电话150XX****XX。
5、到案经过，证明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吕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协助核查浙江省常山2016·4·6网络贩枪线索”的通知，要求对辖区内的涉枪线索（收件人：李强，电话：150XX****XX，收货地址：山西省吕梁市××县，交易产品秃子全套）进行排查，该队侦查员张超拨打了150XXXX****的手机号，口头传唤该手机号持有者到岚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9月14日9点多，该手机号持有者到达岚县公安局，在办案区接受了侦查人员的调查，经审讯，该手机号持有者为李某，男，汉族，1991年1月20日生，身份证号为×××，山西省××县人.通过侦查人员的进一步审讯，李某如实供述了买卖、储存气枪、铅弹的犯罪事实。
（二）物证
涉案气枪、铅弹、高压气简照片，直观显示了涉案赃物的外观特征。
（三）鉴定意见
1、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书、结论：查获的李某疑似枪支1支认定为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660余发气枪弹中随机选取的30发均为非制式气枪弹。
2、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送检的3检疑似金属子弹检村中均在疑似金属子弹表面检出铅元素，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均具有相关资质。
（四）视频资料及说明
光盘一张及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李某普明村家中东房内找到一支气松和若干铅弹、在南房内找到一高压气筒，整个过程均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刻录为光盘。侦查人员与李某一同清点所查扣铅弹、数量为659发。
（五）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李志强指认气枪、高压打气筒、铅弹存放于普明村家中的位置。
（六）被告人李某供述
他私自藏有一支气枪和一些铅弹，知道非法持有枪支是违法的。是从网上通过微信转账买的，他从网上视频搜索到一个卖枪的微信号，呢称是新中华小五，加上该人联系买枪，大约在今年六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们谈好以4200元的价格成交，后过了大约十几天左右，对方给他邮寄到岚县东村葡萄园，是分三四次邮回来的，共买一支气枪，铅弹和气枪配件是一起邮寄回来的，当初购买枪支时，没有和对方说买子弹的事，当时他认为是打钢珠，结果后来对方邮寄回了这些铅弹，铅弹是在一个塑料袋内装的，具体不知道邮寄回多少铅弹。他按照对方提供的组装气枪的视频，组装成功后，共使用了四五枚铅弹，就在自家院子里打过屋檐下的斑鸠，当初就是觉得喜欢买下的，后来组装起来觉得这气枪太长了，就没敢拿到外面用，这些铅弹装在气枪里能正常使用。在院里打斑鸠时发现该枪火力比较大，铅弹他存放于普明村家中东房内一进门的木板下面。当时写的邮寄地址是岚县葡萄园，联系方式是150XXXX****，名字是用的假名叫李强。他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微信名小洋人。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私自购买气枪一支、铅弹500余发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买卖弹药罪。关于非法买卖铅弹数量的认定，被告人李某虽然供述购买回气枪和铅弹后，曾射发四五发铅弹，但其口供因无其他证据所证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查扣的气枪铅弹数量659发即为非法买卖的铅弹数量。关于被告人李某自首情节的认定，首先，被告人李某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在其具有人身自由之时，主动将自己置于办案机关的控制之下，应当认为其具备了归案的自动性；其次，电话通知并非强制措施，尽管可能会带来后续强制措施，但毕竟不在强制措施之列；其三，判断其是否具有自动性应注重从行为人主观方面进行考察，而不是主要取决于办案机关对犯罪事实的掌握程度等客观事实。综上，被告人李某经电话通知传唤到案，虽与未接到任何通知即主动、直接向办案机关投案有所区别，但无论是从司法解释、刑事政策的角度，还是从司法经济的角度来考量，其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都应视为自动投案，并在尚未宣布拘留等强制措施之前就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气枪一支、铅弹659发、高压气简一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当初购买枪支时，没有和卖方说买子弹的事，结果对方邮寄回了这些铅弹。2、上诉人主观恶性小，且一贯表现好，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违反法律和国家主管部门规定，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许可，私自购买气枪一支、铅弹500余发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买卖弹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关于其购买枪支时，并没有购买子弹，是对方附送的铅弹，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通过微信在网上购买枪支，其上家随枪附送铅弹，但该铅弹不是单独、单纯的赠送，而是依附于购买枪支这一有偿行为，上诉人因购买枪支而得到卖方随枪附送的铅弹，本质上属于有偿取得，故其行为性质属非法买卖弹药，原判认定该事实清楚，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关于其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出于喜欢购买枪支后，共使用了少量铅弹，只在自家院子里打过屋檐下的斑鸠，因觉得气枪太长，未敢拿到外面使用，将气枪及铅弹均存放于家中，后全部被公安机关扣押，未流入社会，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上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综合考量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并结合岚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为适合社区矫正，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岚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7刑初第2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岚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7刑初第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荣海
审判员冯秀梅
审判员米守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