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3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蕴华，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号。
负责人：富璞岩，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轩昂，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企管部职员，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鸽，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蕴华与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下称南航新疆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蕴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生，上诉人南航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轩昂、赵延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蕴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2100000元补偿费。事实和理由：我与南航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南航新疆分公司没有提交培训费支付凭证，民航总局及五部委的文件不应适用本案，不能做为双方计算补偿费的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各类费用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南航新疆分公司辩称，曹蕴华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曹蕴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违约金，在履行合同期间，我公司为曹蕴华支付多项培训费，曹蕴华应当支付赔偿金。
南航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曹蕴华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建立运行经历费35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事实和理由：1997年9月至2001年7月，我公司安排曹蕴华到飞行学院参加运输飞机驾驶专业培训，学习费用为720000元。截止2015年9月，我公司已为曹蕴华完成多次培训，并建立相应副驾驶、机长运行经历，曹蕴华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3500000元。“五部委文件”明确约定了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责任，曹蕴华应当按照文件规定向我公司支付补偿费用。我公司与曹蕴华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单方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不超过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和，曹蕴华应向我公司支付50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对招收费用、建立运行经历费、违约金的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
曹蕴华辩称，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我支付的数额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建立运行虽然产生费用，但我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期间，也产生了相关的效益，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我支付的费用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曹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支付补偿费用、招收费用、建立运行经历费用及违约金。
南航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蕴华支付招收费用72000元；2、判令曹蕴华支付补偿费用（培训）2100000元；3、判令曹蕴华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用3500000元；4、判令曹蕴华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蕴华毕业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于2001年7月16日到民航乌鲁木齐管理局新疆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合同中约定，曹蕴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合同终止。后民航乌鲁木齐管理局新疆航空公司改制为南航新疆分公司，南航新疆分公司（作为甲方）、曹蕴华（作为乙方）于2006年9月30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中载明：“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6年9月30日起至乙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的需要从事飞行工作……如果乙方单方提出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即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2015年9月30日曹蕴华向南航新疆分公司递交辞职申请，同年10月10日南航新疆分公司复函不同意与曹蕴华解除劳动关系，并为了飞行安全，在做出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后停止了曹蕴华的飞行工作。再查明，之后曹蕴华作为申请人，将南航新疆分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5）6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南航新疆分公司与曹蕴华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10日予以解除，南航新疆分公司给曹蕴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手续；二、南航新疆分公司将曹蕴华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人员登记证等按照国家民航管理局相关规定，移交到当地民航管理局暂存保管。南航新疆分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新010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南航新疆分公司与曹蕴华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10日解除，由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二、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档案的转移手续；并将曹蕴华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人员登记证等按照国家民航局相关规定，移交到当地民航管理局暂存保管；三、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南航新疆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新01民3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作为申请人，将曹蕴华列为被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曹蕴华支付招用飞行员费用720000元；2、曹蕴华支付补偿费用（培训）2100000元；3、曹蕴华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用3500000元；4、曹蕴华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7〕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曹蕴华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用21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20％×10年）]；二、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曹蕴华、南航新疆分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对于曹蕴华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用（培训）2100000元，曹蕴华在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的是飞行员工作，飞行员是相对特殊的劳动者，其培养成本高、周期长，需要持续不断的接受专项培训，因飞行工作的需要，南航新疆分公司对曹蕴华进行了持续不断的培训并产生了相应的费用，相应费用通过曹蕴华的学习转化为其自身的飞行技术资源，曹蕴华的离职必然导致南航公司新疆分公司飞行技术资源的流失，本案中因系曹蕴华提出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遵循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民法原则，曹蕴华应当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相应的补偿费用。《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规定：“一、依法规范航空运输企业用工行为，逐步建立和完善飞行人员依法有序的流动机制……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5]13号），亦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涉及飞行员解除劳动合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进一步明确“在确定具体补偿费用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养费700000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养费用，以年均20%递增计算补偿费用，最高计算1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0000元，45岁以后再从2100000元开始，以700000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补偿费用。”曹蕴华自2001年7月16日从事飞行工作，至曹蕴华提出辞职双方于2015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曹蕴华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已工作了14年多，根据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可参照上述文件确定补偿费用，故曹蕴华应支付的补偿费用为21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20％×10年）］。对于南航新疆分公司请求曹蕴华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产生招收费用720000元，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南航新疆分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南航新疆分公司请求曹蕴华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用3500000元，因该项请求缺乏法律和政策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南航新疆分公司请求曹蕴华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与曹蕴华约定的违约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相应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冲突，故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5]13号），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员队伍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蕴华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用2100000元；二、驳回曹蕴华不支付补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新疆航空公司《一九九七年学生培养合同书》及付款凭证，曹蕴华对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赋予了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其并未构成违约。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予认可，认为其不知情。对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新疆航空公司《一九九七年学生培养合同书》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培养合同的真实性；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实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其在校期间的培训费为718000元的费用。本院认为，南航新疆分公司与曹蕴华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双方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再基于《一九九七年学生培养合同书》中附有曹蕴华的名字，曹蕴华认可在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习期间的费用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事实，及曹蕴华对其工资发放明细真实性的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2.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曹蕴华出国培训费用明细表和凭证及曹蕴华训练费清单和会计凭证，证实曹蕴华2003年至2015年期间在出国接受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训练费合计435121.06元。曹蕴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均系南航新疆分公司单方制作，具体费用是否用于支付曹蕴华的培训费并不清楚，曹蕴华在国外的真实支出并不是证明中所反映的，且出国参加培训是为了完成南航新疆分公司飞行任务，费用亦不应由曹蕴华本人承担，但曹蕴华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3.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员工工资收入证明、员工待遇发放查询单，证明曹蕴华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05682元，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总和1268184元。曹蕴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4.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B737－700/800飞机副驾驶初始训练提纲、B737－700/800飞机副驾驶转机长级训练提纲、REJ190机长转机型训练提纲、航线飞行教员训练提纲（A类）及本场训练成本费用核算表、建立运行经历（航线带飞）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小时机型总成本，证实按照上述训练提纲的要求，曹蕴华进行过副驾驶、机长及飞行教员的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961850.75元、本场培训费3639708.56元，合计费用3331559.31元。曹蕴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确实参加过训练，但不能确定是按照上述训练提纲进行的训练，且航线代飞是不需要支付费用的，故上述费用的核算没有依据，不能证实是真实的花费。本院认为，上述训练提纲的施行时间曹蕴华副驾驶初始训练为2003年3月1日，而南航新疆分公司核算曹蕴华训练费是2003年3月1日之前；曹蕴华REJ190机长转机型训练及航线飞行教员训练（A类）为2014年10月8日，而南航新疆分公司核算曹蕴华训练费是2014年10月8日之前，故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训练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进行训练所承担的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核算的建立运行经历费是2002年，与上述训练提纲施行的时间亦不符，亦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飞行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承担的建立运行经历费用。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5、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曹蕴华入职后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多次参加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训练费474264元。曹蕴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确实参加了模拟机培训，但该训练是为了完成南航新疆分公司的飞行任务，费用不应由其本人承担。本院认为，曹蕴华驾驶B737NG、REJ190机型，其必然参加该机型的训练，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至2001年6月期间，曹蕴华被南航新疆分公司送培至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进行运输机驾驶专业技术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支付培训费718000元。2006年9月30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与曹蕴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从2006年9月30日起至曹蕴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曹蕴华从事飞行工作；任何一方未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曹蕴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曹蕴华在职期间（含转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出资对曹蕴华进行培训的，曹蕴华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曹蕴华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用工管理规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及其他南航新疆分公司依法定程序制订并公示过的规章制度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南航新疆分公司、曹蕴华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南航新疆分公司向飞行员提供初始训练、定期复训、其他必要的地面或飞行训练等。第六条规定，飞行员参加培训所需的培训费用均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服务。第十二条规定，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的，须赔偿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以及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须赔偿飞行员在职期间参加本规定第五条所列培训项目（应急生存训练除外）的费用。第十四条规定，培训费用赔偿的计算方法：赔偿金额＝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该飞行员支付的总培训费用×（1－已履行的劳动合同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其中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
曹蕴华在校期间及入职后，出国及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共支付训练费909385.06元（474264元+102919.48元+332201.58）。曹蕴华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105682元。南航新疆分公司仅主张曹蕴华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曹蕴华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建立运行经历费3331559.3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南航新疆分公司制订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是该劳动合同的附件，亦表明南航新疆分公司就该暂行规定已向曹蕴华尽告知义务。因此，《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支付了其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的培训费用及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其后与曹蕴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曹蕴华支付训练费共计1627385.06元(718000元+909385.06元)。曹蕴华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曹蕴华在双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和招接收费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公司服务。因此，曹蕴华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解除，但并不表明曹蕴华无违约行为，其违反了劳动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即曹蕴华符合在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曹蕴华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多次的培训费，该培训费即南航新疆分公司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文件主张的补偿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明确，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该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培训费用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因此，招收费用亦属上述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
曹蕴华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其已提供劳动108个月，如曹蕴华履行与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曹蕴华还需提供劳动432个月。依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赔偿计算方法，曹蕴华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培训费）406846.27元[1627385.06元×（1－108个月÷432个月）]。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曹蕴华支付培训费用的上诉请求，以及曹蕴华要求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的上诉请求，以本院上述核定的数额由曹蕴华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称的建立运行经历费实际上是俗称的“以飞代训”，即带乘客飞行的过程，而非针对曹蕴华个体的特定培训。因此，南航新疆分公司在运营的同时又要求由曹蕴华承担在此期间产生的建立运行经历费，于法无据，对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之二：曹蕴华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曹蕴华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依照《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曹蕴华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服务期为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曹蕴华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其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即“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曹蕴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曹蕴华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105682元，南航新疆分公司所主张的500000元违约金未超过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额的约定。因此，曹蕴华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南航新疆分公司一审期间未提交培训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证据，致使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
二、曹蕴华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补偿费（培训费）406846.27元；
三、曹蕴华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违约金500000元；
四、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要求曹蕴华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的诉讼请求。
上述曹蕴华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蕴华负担10元（已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曹蕴华、南航新疆分公司各预交10元），由曹蕴华负担。南航新疆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崔晓东
审判员 胡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瞿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