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速诚物通天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西安市三桥镇天台路朱宏物流园2区A座9号。
法定代表人：黑曦，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丽，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成，陕西恪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洪军，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荣（系于洪军之妻），住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峰，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锦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安庆大街巨鸿大厦A座5楼。
法定代表人：朱志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霞，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陕西速诚物通天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洪军、原审第三人天津锦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速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津0114民初4515号判决第一项，改判于洪军返还超额给付和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08620元。2、判令于洪军返还沪Ｊ×××××车。3、案件受理费由于洪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法律关系构成复杂，其中包含的各种法律关系均是围绕运输业务合作而展开，是履行该运输业务合作协议而产生，不能从该合作协议中单独抽离。出车借款并非单纯借款，不应另行诉讼。在公路货运行业中，预付出车款、出车借款等十分普遍，因为运输距离远，运量大，运输过程中花费大，故运输公司会在货车司机出车前向其预付一笔款项，该款项相当于包含货车司机路途中所耗油费及其他花费，等到运输公司向货车司机结算运费时候再从中扣除。故速成公司向于洪军提供的预付款并非单纯借款，如果没有运输合作协议，速成公司没有义务向于洪军提供任何借款，但是为了履行《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速成公司向于洪军提供出车预付款以完成运输业务。一审法院将该环节独立认定为借贷关系，否定了预付行为系履行《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一个环节，该认定错误。2、于洪军按照《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向锦乾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了运输货车陕Ａ×××××，其每月应当向锦乾公司缴纳租金13000元以及车辆管理费等费用。自2016年1月起，开始拖欠锦乾公司的货车租金以及车辆管理费等费用，2016年6月30日《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终止后，因于洪军迟迟不清偿租金，锦乾公司在天津武清区人民法院诉讼要求速成公司依据《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的保证担保条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速成公司共承担于洪军所拖欠租金78000元，其他费用30535元、ETC消费8463元。当事人各方对此均无异议。速成承担保证责任也是源于《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3、《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是本案当事人多方签订的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是协议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对于协议各方约定在《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起诉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管辖条款，人民法院在不违反专属管辖和级别管辖的基础上应当尊重协议各方的选择。
于洪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速成公司与锦乾公司曾在（2016）津0114民初11061号民事调解书中对本案所涉及运费达成生效协议，在该案中锦乾公司起诉速成公司，其所要的是本案的运费及本案于洪军的运输费，其主张系根据三方签订的《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此协议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由速成公司向锦乾公司结算运费。锦乾公司在收到运费后扣除相关费用将剩余款项支付于洪军，按照该合同约定运费并非是由速成公司直接支付于洪军，而是由速成公司支付锦乾公司后由锦乾公司支付于洪军。而锦乾公司与速成公司已在上述民事调解书中进行结算，在该案中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所以后续事宜应为于洪军与锦乾公司进行了结算，由锦乾公司将运费支付给于洪军。二、对于预付车款，速成公司向于洪军支付的预付车款系转账方式，在银行转账中对此进行了备注，用途为借款，代表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并非运输合同关系。三、最终的运费应由实际承运人于洪军享有，无论于洪军是与速成公司直接结算或是与锦乾公司进行结算，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每月保底四趟条款均对各方有效。于洪军有权根据该保底条款结算运费，而不应以实际趟数结算运费。即使锦乾公司在2016年的调解中对运费总额进行部分放弃，因为其起诉数额为108万元，但调解数额为50万元。锦乾公司放弃部分数额但不代表于洪军放弃权利。于洪军仍有权依据保底条款主张运费。另外，针对速成公司说出车借款，在《运输车辆承包协议》的第五页第1.5条明确规定，故速成公司所述的其他条款的内容是不存在的，因为从西安到乌鲁木齐的过桥费在5000元左右，而油耗在1万元左右，每次出车款为1.5万元，仅是路桥费和油卡的费用。运输打款是有一定程序的，接受运输任务时，物流公司才会打款，接受方出具1.5万元的借条。速诚公司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共计应打给于洪军114400元。因为速诚公司没有把运费付给锦乾公司，锦乾公司才将车收走。挂车与速成公司无关，挂车的管理费等费用共计4.7万元左右都是于洪军交的，速成公司对挂车不享有物权，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于洪军使用该车辆，有该车辆登记权利人的证明，一审已经提交过。
锦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1、锦乾公司与速成公司的调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人不能基于本案诉请而质疑或者是臆断、质疑锦乾公司在另案起诉速成公司的调解结果。锦乾公司在2016年起诉速成公司时，提交的证据是实际的对账单，该诉讼中锦乾公司也并未扣减速诚公司实际归还的款项。基于该案调解的过程和事实，于洪军主张的锦乾公司与速诚公司的调解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或者于洪军应当向锦乾公司主张运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锦乾公司主张运输费用等在《运输车辆承包协议》有明确的标准，于洪军是认可的。涉案协议中虽然约定了保底趟数，但实际运行过程中对保底趟数进行了变更，各方是按实际的趟数计算。使用合同约定的保底趟数存在，应按实际可得的运输利润计算。
速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洪军返还速成公司超额给付和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08620元；2、于洪军返还速成公司租借给于洪军的泸JF667挂车（价值10万元）；3、判令于洪军承担本案诉讼费。
于洪军提出反诉请求：1、速成公司向于洪军支付拖欠的货物运输费371920元，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2、速成公司向于洪军返还2015年7月23日支付的4万元，并赔偿于洪军因购买欧曼车产生的损失2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诉讼费用均由速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速成公司与于洪军、刘波、第三人之间签订《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速成公司为甲方，锦乾公司为乙方，刘波为丙方，于洪军为丁方。协议约定：甲方是业务的所有方；丙方和丁方是甲方业务的是承运人，负责运输甲方提供的业务。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1、甲方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委托乙方执行货物运输业务；2、甲方同意乙方转包全部运输业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为：转包人由甲方指定，转包人直接受甲方管理并受甲方各项考核和管理制度约束；3、甲、乙、丙、丁各方一致确认：乙方不参与运输业务经营，不分配运输业务利润，运输过程中一切风险和责任均由甲、丙、丁三方承担；4、甲、乙、丙、丁各方一致确认：因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短少等法律责任，致使货物所有权人的损失由甲、丙、丁三方承担，如因此致使乙方遭受损失的，由甲、丙、丁三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丙方、丁方为执行运输业务，须租赁乙方车辆，乙方承诺按照甲方指定车型出资购买，并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提供给丙方、丁方使用，丙方、丁方须按月支付车辆租金和其他管理费，具体详见《运输车辆承包合同》；6、甲方对丙方和丁方履行《运输车辆承包合同》中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丙方和丁方违反约定则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条、合同有效范围。本协议的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同期满终止前30日内，如任何一方有续约意向，需书面通知另一方，双方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的，签订期限一年的合同。如未提前通知或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本协议期满自然终止。第三条、货物运输定价。1、使用车型、运输线路及运价。使用车型：两辆内空不低于125方，载重不低于31吨半挂厢式货车；线路：西安市至乌鲁木齐市，往返里程为5100公里；运价：每个往返运价（不含路桥费）人民币22000元，路桥费以路桥票为准按照实际发生额结算；甲方承诺每辆车每月保底4个往返，如不足4个往返，甲方按照4个往返结算运费。2、因受国家货物运输政策、经济形势变化及甲方运输线路调整等方面影响，各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对运价进行调整。第四条、货物保险（略）。第五条、各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全面管理丙方和丁方的货物运输行为，并承担运输风险责任；2、甲方有义务按照运输合同条款按时结算运费，乙方在收到运费后扣除丙方和丁方应承担《运输车辆承包合同》应承担款项，将余款支付丙方和丁方；3、甲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地点与丙方和丁方办理交接、验收手续，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未按约定时间发送货物或交付收货人的，丙方和丁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甲方应对所托运的货物进行妥善包装，并保证该包装完全符合运输要求及仓储保管的要求，对于甲方货物包装不符合前述条件的，丙方和丁方有权要求甲方重新包装，如因甲方托运货物包装不符合前述要求导致的任何损失由甲方自行负担；5-8（略）；9、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和丙方、丁方的运费金额，向甲方开具运费发票并将收到的运费按时支付丙方和丁方。第六条、免责条款（略本案不涉及）。第七条、运输费用结算方式。1、运输结算方式为月结，即当月运费及其他费用于次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例：1月份运费，双方于2月10日前对账完毕，2月20日前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30日前完成运费支付；2、乙方向甲方提供两种结算方式为公司转账付费，乙方只接受人民币的付费方式，不接受其他币种或者物品抵兑付费方式；3、甲方须按时、足额支付运费及运输有关的其他费用，如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费用超过7日以上的，丙方和丁方对相应货物享有留置权，并且甲方每延迟付款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应付费用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留置货物时，甲方应当支付由此产生的保管费及其相关费用；4、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为：户名：天津锦乾物流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银行账号：12×××47；5、乙方收到甲方结算款，按时支付丙方和丁方，乙方逾期支付，每延迟付款一日应当向丙方和丁方支付费用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丙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2）丁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第八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按照本合同运费总额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协议责任和义务，应当支付守约方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和违约责任，以及守约方为追索前述费用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第九条、附则。1、本协议未尽事宜应由甲乙丙丁各方本着互利、互谅、互让的原则，按有关法律、法规，经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解决。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如需解除合同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另一方，未按照规定时间通知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10万元违约金。3、本协议甲乙丙丁四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自然人签字并按手印）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开始履行。丙方和丁方合同地位相同，均是货物运输承运方，丙方与本案无关。于洪军每次出车从速成公司处预借费用。合作协议实际运输业务履行时间自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起三方合作运输协议没再履行。2016年11月29日因上述运输合作协议及另一份运输合作协议存在纠纷，锦乾公司起诉速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黑曦合同纠纷一案，就速诚公司欠锦乾公司运费1080000元一案，案号（2016）津0114民初11061号，该案中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速诚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锦乾有限公司所欠运费500000元，黑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14日，本案当事人对账完毕，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速成公司预付于洪军出车款261896元，另外在合同外速成公司欠于洪军16474元提送货款。116998元速成公司已经付给锦乾公司，实际为速成公司替于洪军垫付，包括车辆月供费78000元，其他费用30535元，ETC消费8463元。关于合作协议中于洪军使用的车辆购车首付款50000元构成，于洪军自付40000元，案外人黑曦支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速成公司所请求的于洪军出车前从速成公司预支的费用，实际是于洪军向速成公司的借款，速成公司请求返还车辆月供费78000元，其他费用30535元，ETC消费8463元垫付款属于行使追偿权，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上述款项速成公司请求返还没有依据，属于另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速成公司请求于洪军返还垫付购车首付款10000元，无据可依，不予支持。速成公司请求于洪军返还挂车请求，首先合同没有约定，其次速成公司也不是权利人，故不予支持。速成公司、于洪军及锦乾公司之间合同性质是合作，缺一不可，根据协议第五条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速成公司全面管理于洪军货物运输行为，有义务按照运输合同条款按时向锦乾公司结算运费，锦乾公司收到运费后，向速成公司开具运费发票，扣除相应款项后，按时将运费支付给于洪军。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运输结算方式为月结。从上述约定看，速成公司向锦乾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结算运输费用，锦乾公司扣除必要费用后，再向于洪军支付运费。2016年11月29日的调解书记载锦乾公司起诉速成公司所依据的事实包括速成公司、于洪军及锦乾公司之间《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锦乾公司也是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及结算条款起诉。既然速成公司与锦乾公司已经达成一致，证明已经结算完毕，故锦乾公司应按照合同结算条款向于洪军履行给付运费义务，即于洪军应向锦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故于洪军反诉要求支付拖欠货物运费37192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洪军反诉速成公司要求返还2015年7月25日支付的40000元，因于洪军与锦乾公司有《车辆运输承包协议》的约定，故本案不予处理。对于洪军反诉请求于洪军因购买欧曼车产生的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速成公司、于洪军请求均应予驳回。本案经法庭调解未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420元，原告（反诉被告）担负；反诉案件受理费5902元，反诉原告（被告）担负”。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于洪军提交2016年9月至11月之间的货运单一组，为其实际完成锦乾公司运输业务的情况提供参考。
另查，2016年锦乾公司起诉速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黑曦拖欠运费1080000元。双方成讼后，经（2016）津0114民初11061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速成公司一次性给付锦乾公司拖欠运费500000元。该调解书中载明的锦乾公司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为：锦乾公司与速诚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及2016年3月15日分别签订两份运输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锦乾公司出资购买营运车辆，交给指定的司机承接速诚公司的运输业务，速诚公司应每月向锦乾公司支付一次运费，协议签订后，锦乾公司依约购买了运输所需车辆投入运营，但速诚公司未能及时依约支付运费，截至起诉速诚之日公司共计欠付锦乾公司1080000元，故起诉请求速成公司支付锦乾公司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另，在本案一审审理中，速成公司当庭表示：“经对账，速成公司应支付于洪军14趟运费294000元，提运货费16474元，及锦乾公司重复扣款36504元，合计346978元，而速成公司实际支出预付出车款328600元、向锦乾公司替于洪军垫付购车首付款10000元、运输车辆月供78000元、其他费用30535元、替于洪军支付的ETC消费8463元，合计共455598元。故速成公司实际多付了108620元。”于洪军当庭辩称：“对预付车款328600元数额不予认可，经三方对账达成一致认可的车款预付金额为261896元，对于公司陈述的月供78000元，其他费用30535元，2016年7月ETC消费8463元予以认可，对于速成公司陈述速成公司仅需支付294000元一事，不予认可。按照双方签订的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协议每月结算保底4趟，不足4趟按4趟计算，实际每趟运价21000元，及每月运费总额84000元，合同自2015年11月1日履行至今仍发生效力，于洪军主张截止2016年8月31日的运费共计840000元，按照协议速成公司需支付的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的总运费为840000元。对速成公司垫付购车首付款10000元不认可，该款并非是于洪军向速成公司出借，速成公司主张返还无合同依据。”锦乾公司当庭述称：“对于速成公司诉讼请求金额部分没有异议，2016年11月29日锦乾公司与速成公司就运输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中包含速成公司替于洪军向锦乾公司垫付的2016年1月至6月车辆租金月供78000元、其他费用30535元、2016年7月ETC消费8436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速成公司依据《物流运输业务合作协议》起诉于洪军，要求于洪军返还速成公司多垫付的款项共计108620元。根据速成公司一审陈述，其诉讼请求108620元款项的计算依据和方式为速成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455598元（包括预付出车款328600元、购车首付款10000元、车辆月供78000元、ETC费用8463元、其他费用30535元）减去速成公司自认应当由其负担的款项346978元（包括运费294000元、提运货费16474元、锦乾公司重复扣款36504元）。一审中，经过双方对账，于洪军除对上述款项中的车辆月供78000元、其他费用30535元、ETC费用8463元的数额认可外，对其他款项均有异议。二审中，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和数额仍各执己见。根据一审笔录记载，锦乾公司自认（2016）津0114民初11061号案件中，上述车辆月供78000元、ETC费用8463元、其他费用30535元包含在该案锦乾公司诉请的1080000元的案件标的内。现（2016）津0114民初11061号以50万元标的调解结案，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锦乾公司、速成公司是否在该调解协议中就于洪军的相关权益进行了处分。在上述情况下，速成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请求涉案款项的依据，但在两审审理过程中，速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款项计算依据的合理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运费、出车款、购车首付款与上述调解书确定的款项无关，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基此，其请求于洪军返还10862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陕西速诚物通天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代理审判员 陈 晨
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周 昊
书 记 员 陈晓娜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