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1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磊。
委托代理人：栾和静，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丽君。
法定代理人：关成。
委托代理人：姜兆良，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磊因与被上诉人关丽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0年9月5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55号13层7号、建筑面积161.79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关丽君名下，产权证书编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
2011年6月15日，关丽君父亲关成向法院申请宣告关丽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关丽君父亲为监护人。法院受理后立（2011）芝民社一特字第8号案。该案诉讼中，根据关丽君父亲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烟台××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关丽君的身体状况进行鉴定，烟台××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7月3日作出烟精司鉴所（2011）精鉴字第179号鉴定意见书，确认关丽君患“××分裂症”已七年余，病程迁延，日渐加重，社会功能受到严重影响，目前仍处于××期，受妄想的影响，该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均丧失，并缺乏保护自我和自身利益的能力，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故评定关丽君为××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1年7月15日，法院作出了（2011）芝民社一特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关丽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关丽君父亲关成作为关丽君的监护人。
2012年2月7日，关丽君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12年2月22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了烟公芝撤字（2012）0000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和烟公芝解监字（2012）00002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以××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后果，不负刑事责任为由，撤销案件，同时解除对关丽君的监视居住。
2014年6月18日，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据2014年5月20日的《烟台日报》遗失声明，为关丽君所有的、坐落于二马路155号内1307号房屋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新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
2014年6月27日，关丽君与周磊在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约定：关丽君与周磊关于购买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虹口大厦155号13楼07室，面积为161.79平方米的房屋，达成本协议；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关丽君尚欠周磊借款人民币330000元无能力偿还，经协商关丽君以自有的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虹口大厦155号13楼07室房屋抵顶，该房作价1100000元，扣除关丽君所欠周磊借款330000元，周磊应支付关丽君房款人民币770000元；周磊应分别在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关丽君房款400000元，余款370000元由周磊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关丽君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协助周磊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周磊承担；如因过户需要，需另行签订购房协议，关丽君必须无条件协助周磊，但双方以本购房协议为准执行；关丽君保证在2015年4月30日前将该房交给周磊，如关丽君不能交房，除全额退给周磊购房款和办理过户的费用外，另行承担违约金300000元作为对周磊的补偿。
留存在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档案馆、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1日的关丽君与周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关丽君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55号内1307号房屋出售给周磊，建筑面积161.79平方米，双方议定房屋成交价格为700000元；周磊已向关丽君交付定金300000元，于2014年7月2日一次性付清房款（含已付定金）；双方同意于2014年9月13日由关丽君将房屋交付周磊，双方于2014年7月1日前携带有关材料共同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双方按国家规定承担。
2014年7月1日，关丽君与周磊办理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55号内1307号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由关丽君变更为周磊。庭审中，关丽君法定代理人自称涉案房屋用于出租经营；周磊亦明确表示关丽君未向周磊交付涉案房屋。
为证明关丽君因患××分裂症，××状态一直不正常，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丽君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0年7月9日至8月19日间，关丽君在烟台肺科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历一份。
2、2011年6月4日至7月8日间，关丽君在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
3、2011年7月22日，烟台市芝罘区××人联合会出具的、评定关丽君××等级为二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评定表》一份及向关丽君颁发的《××人证》两份。
4、2012年2月7日至3月9日间，关丽君在烟台肺科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历一份。
5、2014年9月28日至11月21日间，关丽君在烟台肺科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病历一份。
6、2014年11月11日，证人杨某甲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载明证人在2014年9月7日到烟台，关丽君没有按说好的来接证人，找到关丽君后发现关丽君病犯了，没有按时吃药，老排斥证人和周某，周磊说帮关丽君买药送医院，也一直没有行动。
7、2014年11月14日，证人杨某乙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载明关丽君于2014年6月至8月来过租用房屋的公司，曾光着脚满屋找她的鞋，说她父亲已去世，她没有地方住，明显××不正常。
8、证人于振宾和宫志勇于2015年2月2日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载明去年7－8月份的一天，两位证人到虹口大厦1307房间出警，看到关丽君赤脚，说她父亲已死，她来要房，还说在厕所开个间，要在里面居住，当时我们感觉她××有问题。关丽君称证人于振宾和吕志勇是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二马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9、2015年4月1日烟台市福山区清洋福临招待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关丽君在2014年7月25日至9月11日间三次入住该招待所，后又添加了“在本招待所住宿期间××不正常住宿费一直由其它人代付（几个年轻人）”的内容。
10、2014年9月28日，王国明出具的证词一份，载明关丽君在2014年9月14日至9月27日间在此住宿，××不正常以及落款处记载“客来旅馆福海路王国明”的内容。
周磊经质证称，关丽君的证据1－5能够证明，关丽君的××疾病经过药物及相关治疗，症状能够消失，自制力基本恢复，不是一直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且证据5病历中的第三页内容显示，关丽君的××状况是其家属造成的还是自己发病造成的无法确认，故不能证明关丽君在其与周磊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证据6、7、8和证据10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故对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证词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9的前半部分内容为复印件，后半部分内容是原件，且笔迹不同，明显是后加的，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为证明针对涉案房屋，除了以关丽君借款330000元抵顶购房款外，周磊另实际向关丽君支付了购房款730000元，周磊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4年6月28日，关丽君向周磊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周磊人民币现金贰拾叁万元整（230000）”。
2、2014年7月1日，关丽君向周磊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周磊柒万元整（70000）”。
3、2014年7月6日，关丽君向周磊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周磊叁万元整（30000）”。
4、2014年9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卡卡转账回单和2014年9月1日关丽君向周磊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周磊贰拾万元人民币（200000元整），以打到我的卡上为准”。以证明周磊通过银行转账向关丽君所有的62284802667268＊＊＊＊6号账户内转入款项200000元。
5、2014年9月21日周磊所有的6228450268037111571号账户现金取款20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及2014年9月21日关丽君向周磊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周磊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
周磊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向关丽君支付的购房款730000元，除了2014年9月1日的200000元是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关丽君以外，其余款项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
关丽君经质证称，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丽君没有到上述收条中载明的任何款项。虽然关丽君的账户在2014年9月1日收到了周磊转入的200000元，但关丽君又在当日全部取出交给了周磊的下属陈仕伟；而周磊也不能证明2014年9月21日周磊取出的200000元就是当日收条中载明的现金，同样不能证明关丽君收取了该笔现金。
为证明周磊向关丽君支付购房款730000元的资金来源，周磊表示部分为自有现金，部分是向他人举借，并提供如下两名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周磊是开练歌房的，证人作房产中介经营，公司名称为烟台椿亿房产，公司日常备有500000元的现金，可以当日提现。证人与周磊是好朋友，在工作和生活中经常联系，经常相互借用资金，不开具欠条和收据；2014年，证人分两次向周磊借款30余万元，周磊均将现金送到证人公司，证人不清楚周磊的现金来源；而周磊也向证人借款两次，一次是2014年1月份向证人借款100000元，2月份归还了；第二次是在6月20日左右向证人借款200000元，告诉说要买市里的房子，具体哪里不清楚，该笔借款11月份还给证人了。目前两人谁也不欠谁的款，证人不认识李某。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证人在烟台市福山区门楼水库经营淡水鱼餐厅，未办理工商登记，共七个雅间（每个雅间可容纳10人），一个大厅、一个院子，客满时可同时容纳100人左右，每日的营业额在几千元至1万余元不等。证人与周磊认识三年多，是好朋友；周磊在2014年6月份曾以买房为由向证人借款100000元，具体买哪里的房子证人不清楚，因餐厅留存有流动资金，故证人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周磊，周磊没有出具欠条；2014年11月份周磊将该笔借款归还给了证人，证人也没有出具收条。
关丽君经质证称，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两位证人均是周磊的好朋友，且都是大额现金交付，没有任何银行存取款记录，双方之间借款也没有收据，不符合常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周磊所要证实的问题。
针对2014年6月27日《购房协议书》中载明的、周磊以关丽君欠付周磊的借款330000元抵顶涉案房屋购房款330000元的内容，周磊辩称，周磊是在2014年6月中旬招聘KTV普通工作人员的过程中与关丽君认识的，关丽君来应聘聊天的过程中，表示要与周磊合作经营开设电梯公司，自称其在烟台除有房产外，在外地还有两套房产。面试后第二天，关丽君带周磊到涉案房屋处查看，周磊看关丽君的身份证地址也是在涉案房屋，就相信了关丽君；上述借款330000元均是周磊以现金方式分三次出借给关丽君的，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27日签订协议之前，其中第一笔150000元，关丽君称有笔业务需要经费，周磊自己有20000元现金，向朋友借了130000元现金，转手后出借给了关丽君，关丽君向周磊出具了借条；第二笔30000元，关丽君称其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抵押给了烟台一家贷款公司，贷款20000元，要借款30000元将房产证赎回，当时周磊与关丽君一起到贷款公司（具体记字记不清了）处，确认后周磊借给了关丽君30000元；第三笔150000元，时间发生在第二笔借款的第二天，关丽君称开电梯公司需要经营资金，表示可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押在周磊处，周磊自有现金50000元，又向朋友（即证人李某）借款100000元，合计150000元，关丽君向周磊出具了借条。上述三笔借款330000元，关丽君称等涉案房屋卖了就将款还上，但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第三笔借款后过了几天，周磊要求关丽君还款，关丽君表示既然涉案房屋要卖，卖给谁都一样，就与周磊签订了2014年6月27日的《购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周磊就将上述三张借条归还给了关丽君，故周磊没有材料佐证。
为证明关丽君没有收到过周磊的购房款，关丽君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4年10月22日，卡号为62×××66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一份，显示该卡于2014年9月1日转存入200000元，并于当日以现支方式取出了200000元。
2、2014年10月22日，手写的中国工商银行烟台人才交流中心北邻营业部的账户信息记录一份，载明6212262603001423945、6222031606002469949、9558882603000118135和2603021501034890751（余7.52）、16060106010141697269（余28.65）、2603021701030244225（余31.89）。
3、以关丽君名义开户的烟台商业银行各账户总览余额查询单打印件一份及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两份，显示在2014年10月23日，关丽君名下的尾号为2118的账户内可用余额为20.93元、尾号为9485的账户内可用余额为39.01元、尾号为0248号的账户内可用余额为0.26元、尾号为5230的账户内可用余额为0元、尾号为4705号的账户内可用余额为15.59元、尾号为7443号的账户内可用余额为3.19元、尾号为0109号的账户内可用余额为0元。
4、以关丽君名义开户的、卡号为62×××48的烟台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打印件一份，显示该账户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3日共发生交易26笔，金额共22066.81元。
5、以关丽君名义开立的烟台农商银行906020451010101037919号存折一份，显示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间资金支取情况，单笔金额均在150元至1300元间不等。
关丽君以上述5组证据证明，周磊在2014年9月1日向关丽君账户内转存的200000元款项，已在当日被提走；据关丽君本人陈述，该笔款关丽君自己提取后又给了周磊的手下陈仕伟，但没有收取收条。除这200000元款项以外，关丽君名下的其他所有账户再没有大额交易能够证明关丽君收到过周磊所谓的房产转让款。
周磊经质证称，上述材料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丽君述称2014年9月1日取款200000元给了周磊或陈仕伟的内容不是事实；关丽君以上述银行账户没有交易来证明周磊没有支付购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为证明关丽君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周磊申请法院调取关丽君在2014年5月至7月1日间在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二马路派出所补办户口本和身份证、在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易大厅补办房产证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以及在烟台市婚姻登记处办理单身证明的书面材料和视频资料，法院依法未予允准。周磊遂申请对关丽君在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间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山东烟台××疾病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书面通知书，以只进行目前民事行为能力的评定、对既往民事行为能力不予鉴定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鉴定申请、退卷的决定。
为证明周磊在2014年6月－9月间将关丽君控制，导致关丽君监护人无法与关丽君及时联系，关丽君申请法院调取关丽君在2014年6月－9月间的旅馆住宿记录及旅馆的监控录像（包括福临招待所、客来旅馆、华霖宾馆、和平宾馆、长源宾馆，还有些宾馆记不清，要求法院组织调查），法院未予允准。
2015年3月13日，法院派员至烟台市芝罘区××防治院病房，对关丽君本人进行了约谈。约谈过程初期，关丽君本人沉默、不回应；约谈中期，部分问题多以“嗯”、“忘了”、“不记得”或点头、摇头回应，部分回答不切题、前后不一致，长时间在屋内徘徊。
2015年3月，法院通知周磊本人到庭，周磊因患××、急性咽喉炎、耳鸣和胆囊息肉于2015年4月1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七医院住院系统治疗，2015年5月出院后，法院再次通知周磊本人参加2015年6月11日的庭审，周磊未能出庭；在该次庭审中，周磊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于2015年6月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载明周磊因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躁狂发作，建议住院治疗。
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的2015年8月17日，关丽君又向法院书面增加请求确认周磊骗关丽君写的五张七十万元的收条及周磊给关丽君从农行账户上于2014年9月1日转的二十万元，当天又让关丽君提出交给周磊手下陈仕伟又不给关丽君打二十万元的现金收条等之事无效。周磊对关丽君增加的上述诉讼请求明确提出异议；并在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在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其与关丽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保留另案向关丽君主张退还购房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利，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依据房屋所有权证书、（2011）芝民社一特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烟精司鉴所（2011）精鉴字第179号鉴定意见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烟台日报》遗失声明、《购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表、住院病历、《中华人民共和国××评定表》、《××人证》、门诊病历、约谈记录、身份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诉讼中，法院根据关丽君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查封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55号内1307号的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丽君在2011年7月15日经法院生效的（2011）芝民社一特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后的2012年2月7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亦以关丽君系××人不能辨认或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不负刑事责任为由，撤销了关丽君的刑事案件；且自2010年7月9日至本案诉讼过程中的2014年11月21日间，关丽君因××疾病曾先后数次住院治疗的事实清楚，有法律文书及住院病历佐证。而涉案关丽君与周磊针对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55号内1307号房屋签订《购房协议书》及房管部门留存的《房屋买卖合同》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7日和2014年7月1日，在司法鉴定机关无法对关丽君在上述时间内有无民事行为能力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周磊对其与关丽君在2014年6、7月份签订涉案《购房协议书》及履行过程中，关丽君一直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的规定，现关丽君请求确认关丽君与周磊在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关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55号1307号房屋的《购房协议书》及2014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丽君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又增加请求确认周磊骗关丽君写的五张七十万元的收条及周磊给关丽君从农行账户上于2014年9月1日转的二十万元、当天又让关丽君提出交给周磊手下陈仕伟又不给关丽君打二十万元的现金收条等之事无效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审理。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8日判决：确认关丽君与周磊在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关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55号1307号房屋的《购房协议书》及2014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800元及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周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周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进行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意识清醒，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被上诉人称自己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不具有行为能力是虚假的，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导致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关丽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2011年7月15日被上诉人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此后至今先后数次因××疾病住院治疗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虽认为被上诉人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周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云龙
审 判 员 樊 勇
代理审判员 李 安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