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民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锋，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付丰喜，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清海，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磊磊，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景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锋因与被上诉人范清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东开商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锋的委托代理人付丰喜，被上诉人范清海的委托代理人王磊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清海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5月4日，范清海、徐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范清海将所持有的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徐锋，转让款30000元。同年5月12日，东营市东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徐锋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请求判令，徐锋支付范清海股权转让款3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5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锋承担。
徐锋在原审中辩称，第一，范清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应工商局要求填写的格式文本，是完成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必要手续，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事实上是股权赠与关系，且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赠与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范清海依据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范清海提起诉讼的原因是，范清海与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原股东王某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范清海起诉的目的是迫使徐锋向王某某施压以实现范清海的意图。
范清海在原审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东营博帅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企业变更情况》一份。拟证明：2014年5月4日，范清海、徐锋签订《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范清海将其在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30000元股权转让给徐锋。协议签订后，范清海依约将股权转让给了徐锋，并已在东营市东营区工商局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也已变更为东营博帅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锋。
徐锋质证认为，对东营博帅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于《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仅认可协议中“乙方签字”处徐锋签字的效力，但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是范清海为实现企业变更登记的目的，应东营市东营区工商局的要求填写的固定格式文本，协议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将范清海的股权无偿赠与徐锋，因工商局不允许出现赠与股权的文本，只能采用工商局提供的转让协议文本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对东营博帅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中记载原股东范清海实缴出资额30000元的内容不予认可，东营博帅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王某在主持范清海、王新兵、王萃峰三名股东调解时，该三名股东均承认在公司注册完成后即将注册资本30万元抽走。
徐锋在原审中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王某某、徐某、王某的证言。拟证明：范清海与徐锋之间系股权赠与关系。
证人王某某陈述称，其与范清海、王新兵三人是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公司因一笔债务纠纷被起诉，因当时公司无力还款，就决定将在旅游局的20万元的保证金取出来偿还债务，但提取保证金的前提是办理公司注销手续，而注销手续复杂，且时间较长。后得知变更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可实现提取保证金的目的，于是王某某、范清海、王新兵三人一致口头协商同意将他们各自的股权赠与徐锋，便委托徐某到工商部门办理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过程中，工商部门要求必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是就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因王某某与范清海在经营公司期间存在经济纠纷，范清海曾委托律师与其进行调解，并称调解不成便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徐锋。
证人徐某陈述称，其与范清海系朋友关系，范清海委托其代办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注销、变更及赠与股权手续。大约在2014年12月或2015年1月份，徐某在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时认识了同在那里办业务的王某，当时工商局工作人员告之公司注销手续繁琐，如果王某需要，可以直接将公司变更到王某名下。当时，徐某和王某口头约定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名称变更之后将公司的保证金取出，公司赠与受让人。股权转让协议上“范清海”的签字系徐某代签。
证人王某陈述称，其与徐锋系朋友关系，是东营博帅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到工商部门办理业务时认识了徐某，当时王某去预约成立新公司，听说徐某要办理公司注销手续，便协商将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某，当时双方谈的是赠与，但工商部门要求签订统一的股权转让文本。公司变更后，王某给徐某提供了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徐某持这些资料提取了保证金。
对上述三证人的证言，范清海质证认为，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徐锋的证明目的。1、证人王萃峰声称与范清海之间有经济纠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不利于范清海，对其效力不予认可；证人王萃峰作为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将自己的股权赠与徐锋，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证实范清海也将股权无偿赠与给徐锋，徐锋亦无书面证据证明范清海将股权无偿赠与徐锋。2、证人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范清海是将股权赠与徐锋。3、证人王某、徐某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上范清海的签字的陈述，以及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有债务纠纷的陈述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所声称的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30万元注册资本在公司注册后即抽走，没有证据证实。
对上述证人证言，徐锋质证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三位股东王萃峰、范清海、王新兵为了提取在旅游局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在通过公司注销程序不符合其目的和要求的情况下采取了股权赠与、变更经营范围和公司名称的方式。王萃峰的证言能够证实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早已被抽走，公司的实际资产为0，且尚有负债，因此证人关于赠与股权的证言真实可信。因王萃峰、范清海、王新兵另有其他纠纷无法协商解决，故范清海起诉了徐锋。
证据二，从东营市东营区工商局调取的王某某与徐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除了股权数额、付款数额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和范清海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形式上虽然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是股权赠与关系。
范清海质证认为，因协议双方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辨认，不能证明徐锋的证明目的。
证据三，证人徐某提供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证明是工商局的固定格式，股权赠与应包含在“变更”选项中，且范清海和王新兵、王萃峰均在申请人处签名，该份证据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徐某得到了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有股东的授权，其代为赠与股权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
范清海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载明的“委托事项”一栏仅注明对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变更及注销两项内容，并未表明范清海将股权赠与徐锋。
证据四，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2006年8月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06年8月18日，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刚领取营业执照后其账户余额仅有5000元，结合王萃峰的证言可以证明原股东范清海、王新兵、王萃峰在公司注册后即将注册资金抽走。
范清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账单中并没有30万元注册资金转出的记录，且该证据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
证据五，2014年1月17日经济导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发布了变更公告；该信息属于公开信息，范清海应当知情股权赠与的事实，范清海一直未提出异议，视为范清海默示同意股权赠与。
范清海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辨认其真实性，亦不能实现徐锋的证明目的。
证据六，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变更、注销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取出公司的保证金以偿还案外人罗春梅，后公司原股东之间因罗春梅一案产生的诉讼费、利息的承担问题产生纠纷，范清海为了达到解决其与王萃峰之间纠纷的目的选择起诉徐锋。
范清海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
证据七，录音及整理记录各三份。拟证明：在该录音中，范清海承认原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已经被抽走的事实；自2009年至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完成变更前该公司一直处于歇业状态，原股东一直在商量注销及转出公司的事由；范清海承认其起诉徐锋的目的是因为范清海和王萃峰之间因为债务纠纷协商不成，意图通过徐锋给王萃峰施压，以达到解决纠纷的目的。
范清海质证认为，形式上，徐锋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均为复制文件，且录音不完整，经过人为的剪辑；内容上，录音嘈杂，无法对录音的时间和地点进行核查，无法确定录音中谈话人员的身份，且整理的文字记录与录音内容不一致，对录音及文字记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该录音是在被录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范清海提交的证据一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内容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徐锋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变更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证人王某某、徐某、王某的证言不能对抗该工商登记信息，因此，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采信。徐锋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七，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4日，范清海（甲方）与徐锋（乙方）签订了《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双方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经股东会同意，将其在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3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方式：乙方一次性以货币形式支付给甲方人民币3万元。三、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原甲方在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自动失效，若发生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遵守公司章程及有关规定。四、本协议一式三份，转让双方各持一份，报工商部门一份备案。”该股权转让协议已在东营市东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2014年5月12日，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东营博帅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发起人）由王新兵、范清海、王某某变更为徐锋、徐兢杰，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同时进行了变更。
原审法院认为，范清海、徐锋双方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及乙方处签字的效力，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股权交割已经完成并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徐锋未按约定支付范清海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因此对范清海主张股权转让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公司变更登记备案具有公示效力，徐锋抗辩称本案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赠与，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范清海主张自2014年5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清海股权转让款30000元；二、驳回范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徐锋负担。
上诉人徐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人徐某提供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及证据七“录音及整理记录各三份”原审判决仅公开了不予采信的结果未公开不予采信的理由，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工商管理部门的股权变动登记，公示效力针对善意第三人。本案是对导致股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究竟是股权转让还是股权赠与而产生的争议，并非对股权这一物权的归属所产生的争议。所以原审判决以物权变动信息的公示效力来解决导致物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纠纷，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五十一条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依据上述规定，工商管理部门仅对公司变更文件进行形式审查，对文件的真实性并不进行审查。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变更信息具有公示效力，证人王某某、徐某、王某的证言不能对抗该工商登记信息，适用法律错误。3、证人王某某、徐某、王某的证言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都属证据只不过种类不同，均应当按照证据的审查要求去综合分析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判断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而决定是否应当采信。原审判决在未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审查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定其具有真实性，进而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错误。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否真实，只有作为具体经办人的徐某和王某才知道，被上诉人没有参与股权处分的协商，不可能知道徐某和王某谈的是股权转让还是股权赠与。如徐某超越代理权限将被上诉人的股权擅自赠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可以向徐某主张侵权责任，但不能罔顾协商、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经办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经办人都证明双方达成的是股权赠与合意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仍然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虚假的。其一、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经办人均证明该协议内容是虚假的。其二、在实际控制人王某组织被上诉人和证人王某某、徐某调解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王某，其起诉上诉人的原因是因为和原股东王某某之间的纠纷未得到解决，并不是因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纠纷。其三、大股东王某某的股权无偿赠与上诉人，作为小股东的被上诉人却能够按照出资额原价转让给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大股东无偿赠与上诉人股权的事实从反面间接证明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虚假的。其四、原股东均承认出资额30万元已经全部抽走，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只有负债没有资产，原股东均委托证人徐某去办理公司注销手续，该三项事实间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出资额原价全部转让股权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赠与关系即使不能成立也不能反证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关系成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本案的法律关系。从举证责任不利后果的承担角度讲，作为范清海的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并应当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徐锋提交的反驳证据只需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证明标准即可，上诉人即使对赠与股权的待证事实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但足以使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关系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据此，原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关系成立的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范清海辩称，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证据三、证据七正确。证据三中委托事项注明对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变更和注销，并未体现出被上诉人将股权赠与给上诉人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七录音及整理记录是偷录的，不具有合法性，而且在形式上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且录音不完整；录音嘈杂无法辨认谈话人员的身份、录音时间和录音地点，并且录音中没有股权是无偿赠与等相关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工商行政部门的公司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能对抗该工商登记信息。1、工商管理部门对股权变动的登记信息所具有的公示效力针对的是股权归属问题。上诉人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一致，恰恰证实了被上诉人已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已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署股权赠与协议，上诉人主张股权赠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证人与上诉人因合伙做生意有利害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1、上诉人以徐某、王某的证言否认股权转让是虚假的，实际是股权赠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人仅是股权转让事宜的知情人，并非股权的转让方、受让方，即使受到委托，也应是在委托的权限范围内进行，如果存在超越权限的情况，被上诉人可以进行追认或不予追认。被上诉人没有委托徐某、王某对其享有的股权进行赠与，上诉人以不是当事人的徐某、王某所了解的事实直接证明股权赠与事实，有悖于常理。2、上诉人不从案件的事实进行分析，而是从商业交易惯例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毫无法律依据。其一、徐某、王某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人，其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其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因为被上诉人与原股东王某某存在矛盾，不能成为股权转让系虚假的理由。其三、作为大股东的王萃峰将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并不代表作为小股东的被上诉人必然也无偿赠与给上诉人。其四、上诉人主张原股东将出资额30万元全部抽走，未提交任何证据，且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联性。3、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的效力，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公司变更登记备案具有公示效力，且股权已进行变更登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锋、被上诉人范清海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具有股权转让关系；二、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徐锋与范清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徐锋对其在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该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徐锋为证明双方合意为股权赠与而非股权转让，提交了下列证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徐锋与王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人证言、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2006年8月31日的账户对账单、案外人罗春梅与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及录音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理由如下：第一，《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记载范清海委托徐某办理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变更、注销手续，并未授权徐某可以代其赠与股权，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变更包含赠与股权，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徐某出庭陈述范清海授权其可以赠与股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徐某无赠与授权的情况下，如其所述其将范清海所有的股权赠与徐锋，范清海不予追认，对范清海不发生效力。第二，证人王某某出庭陈述其虽与徐锋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为股权赠与，但王某某与徐锋之间为股权赠与，不能当然证明范清海亦将股权赠与徐锋。第三，案外人罗春梅与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民事判决书，解决的是罗春梅与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该判决书证明涉案股权系赠与。第四，被上诉人不认可录音是与其通话形成的录音材料，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录音是与被上诉人协商时形成的录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以及涉案股权系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应按约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0000元。
上诉人提交了东营市世拓旅行社有限公司2006年8月份的银行账户对账单，主张2006年8月18日该公司账户内资金为5000元，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抽逃出资。本院认为，该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06年4月29日，同年8月18日账户余额为5000元，该时间与公司成立时间间隔近四个月，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抽逃出资，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七，未阐述理由，原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及证据七“录音及整理记录各三份”，未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未阐述理由，不属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徐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
代理审判员 郭 娜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