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1028号华融国际大厦二楼。负责人：范永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宁，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娃，男，汉族，1978年1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妮，女，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鸣，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前岗村段。法定代表人直永立，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林，男，汉族，1989年10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原审原告张粉枝，女，汉族，1962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原告李大超，男，汉族，1959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二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鸣，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娃、李小妮、温县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刘林林、原审原告张粉枝、李大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宁，被上诉人翟娃、李小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鸣，原审原告张粉枝、李大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刘林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减少上诉人297799.75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为A2增驾实习期，证照不符，应为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保险商业条款的规定，属于商业险免赔范畴，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保险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经查，肇事司机任超峰的驾驶证副业明确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2月28日”，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系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属于无证驾驶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驾驶资格。《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四目“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再次重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敦促投保人和车辆的车主、司机应当按照规定驾车，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在保险单的原件后面有明确记载，并用加黑字体特别提示。按照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原则，在肇事司机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交强险尚且不予赔偿，商业三者险更不应当赔偿。特别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投保单的形成过程，保险条款后面附有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单，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将整体印刷好的保险条款和后附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一并交付给了投保人，投保人明确表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后，保险公司留下了投保单。投保单上用黑体字特别标明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事项，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在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书面告知和充分说明后，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并亲手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共后果”，因此，上述条款对投保人依法具有约束力，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述条款对投保人依法具有约束力，投保人明知肇事司机不具有驾驶资格而予以放纵，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翟娃、李小妮、李大超、张粉枝共同答辩称：驾驶人具备A2及驾驶相应车型的驾驶资质，并非无证驾驶，商业险中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是无效条款，综上，肇事车辆承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翟娃、李小妮、李大超、张粉枝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1081.63元，其中张粉枝6813.33元，李大超9751.90元，翟娃、李小妮414516.4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超出保险限额，不要求运输公司和刘林林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8时10分许，任超峰驾驶豫Ｈ×××××-豫H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3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巩义市涉村镇上庄村四季园酒店门口处时，与相对方向掉头的李大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两车损坏，电动三轮车乘坐人翟瑶瑶当场死亡，李大超及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张粉枝受伤，造成一般亡人道路交通事故。经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此事故系因任超峰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李大超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守相关交通安全的规定且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造成。任超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大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粉枝、翟瑶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大超于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680部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3日，共计20日，花费住院医疗费4176．70元、门诊医疗费1066元（1＋390＋675）。其伤情经诊断为：1、头外伤；2、右侧第12肋骨折？（后出院诊断为“胸腹部软组织损伤”）。李大超出院时的情况为“好转”。出院时的医嘱为：1、注意休息；2、患区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李大超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每日30元的标准为600元（30×20），营养费参照每日20元的标准为400元（20×20）。李大超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其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385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855．18元（33857÷365×20×1）。李大超系农民，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494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914．58元（34941÷365×20）。李大超要求保险公司、运输公司、刘林林赔偿其交通费200元，根据李大超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交通费酌定为100元。事故发生后，张粉枝于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680部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3日，共计20日，花费住院医疗费2826．10元、门诊医疗费404．6元（1＋229．60＋174）。其伤情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高血压3级。张粉枝出院时的情况为“好转”。出院时的医嘱为：1、按时测血压情况；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张粉枝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每日30元的标准为600元（30×20），营养费参照每日20元的标准为400元（20×20）。张粉枝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其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385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855．18元（33857÷365×20×1）。张粉枝系农民，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494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914．58元（34941÷365×20）。李大超、张粉枝要求保险公司、运输公司、刘林林赔偿其交通费200元，根据李大超、张粉枝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交通费酌定为100元。本次事故导致翟瑶瑶死亡，其生前系郑州嵩阳中学学生，且随其父母翟娃、李小妮居住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的标注计算为544660元（27233×20）。丧葬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5920元／年计算为22960元（45920÷12×6）。此事故造成翟瑶瑶死亡，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和造成的损害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为宜。结合翟娃、李小妮提供的证据，其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翟娃系翟瑶瑶父亲，李小妮系翟瑶瑶母亲。任超峰驾驶的豫Ｈ×××××-豫H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运输公司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共计155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任超峰系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刘林林系运输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曾出面处理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因任超峰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李大超驾驶非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且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关于非机动车应靠右侧行驶的规定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任超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大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粉枝、翟瑶瑶无事故责任。对李大超、张粉枝、翟娃、李小妮的损失，任超峰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任超峰系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故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李大超、张粉枝、翟娃、李小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李大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医疗费5242.7元（4176.70＋1066）、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00元，合计6242.7元；张粉枝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医疗费3230.7元（2826．10＋404.6）、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00元，合计4230.7元；死者翟瑶瑶的近亲属翟娃、李小妮作为原告起诉，其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没有损失，李大超、张粉枝在该赔偿限额下的损失共计10473.4元（6242.7＋4230.7），已超出交强险1万元限额，二人应按比例受偿，即保险公司应在该限额下赔偿李大超5960．53元（6242.7÷10473.4×10000）、赔偿张粉枝4039.47元（4230.7÷10473.4×10000）。二人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运输公司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运输公司应赔偿李大超169.30元［（6242.7-5960.53）×60％］、赔偿张粉枝114.74元［（4230.7-4039.47）×60％］。李大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护理费1855.18元、误工费1914.58元、交通费100元，合计3869．76元；张粉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护理费1855．18元、误工费1914．58元、交通费100元，合计3869．76元；翟娃、李小妮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4660元、丧葬费22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98120元，李大超、张粉枝、翟娃、李小妮在该赔偿限额下的损失共计605859．52元（3869．76＋3869．76＋598120），已超出交强险11万元限额，各原告应按比例受偿，即保险公司应在该限额下赔偿李大超702．59元（3869．76÷605859．52×110000），赔偿张粉枝702．59元（3869．76÷605859．52×110000），赔偿翟娃、李小妮108594．82（598120÷605859．52×110000）。李大超、张粉枝、翟娃、李小妮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运输公司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运输公司应赔偿李大超1900.30元［（3869.76-702.59）×60％］，赔偿张粉枝1900.30元［（3869.76-702.59）×60％］，赔偿翟娃、李小妮293715.11元［（598120-108594.82）×60％］。因任超峰驾驶的豫Ｈ×××××-豫H8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155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运输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合计297799.75元（169.30＋114.74＋1900.30＋1900.30＋293715.11），不超出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应替代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李大超各项损失共计8732.72元（5960.53＋169.30＋702.59＋1900.30），应赔偿张粉枝各项损失共计6757.10元（4039.47＋114.74＋702.59＋1900.30），赔偿翟娃、李小妮各项损失共计402309.93元（108594.82＋293715.11）。李大超、张粉枝要求出院后的误工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翟瑶瑶系农村居民，对其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查，翟瑶瑶生前就读于郑州嵩阳中学，且随其父母长期居住于城镇，故保险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1、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大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8732．72元；2、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粉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757.10元；3、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翟娃、李小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02309．93元；四、驳回李大超、张粉枝、翟娃、李小妮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6元，减半收取计3883元，由李大超、张粉枝、翟娃、李小妮负担100元，保险公司负担37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任超峰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属保险公司免责范围的问题，首先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的原因是任超峰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及李大超驾驶非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且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关于非机动车应靠右侧行驶的规定所致，认定任超峰、李大超负事故同等责任，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保险公司所称的情形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本案格式合同条款的提供者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具体的告知义务，且该保险条款对第三者没有约束力，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本案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