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16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1，女，1957年7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赵×2，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5]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1、赵×2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雅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1、赵×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0日15时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赵×2、赵×1在建的违法建设拆除时，二被告人拒不配合。期间，被告人赵×1撕拽鲁谷社区执法指挥中心办公室主任游×的上衣，致其衣物被撕坏。后被告人赵×1对城管执法队员邢×的头面部进行殴打，致其左脸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赵×2用牙咬城管执法队员张×的右手部，致其右手皮肤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后二被告人在现场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1、赵×2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咬伤城管执法人员的故意的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15时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赵×2、赵×1在建的违法建设进行查处时，二被告人拒不配合。期间，被告人赵×1撕拽鲁谷社区执法指挥中心办公室主任游×的上衣，致其衣物被撕坏。后被告人赵×1对城管执法队员邢×的头面部进行殴打，致其左面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赵×2用牙咬城管执法队员张×的右手部，致其右手皮肤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后二被告人在现场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鲁谷城管分队副分队长。2015年4月10日14时许，城管分队接报在石景山永乐西小区1号楼院内有新生违法建设正在施工，城管队员甘×、高×就去了。10分钟后，甘×用电台呼叫支援。其和张×、史×前往支援。到现场后，其见一对母子站在队员身前，用手挡着队员不让队员上前调查。5分钟后，社区综合治理中心主任游×带着公安、交通、工商等部门同志也到了现场。母子还是不让他们上前执法调查。过程中，这对母子情绪比较激动，上前推搡指挥中心张虎、游×。女子对游×身上和头部又抓又扯，并把游×上衣左兜扯掉了。男子挥着拳头要打执法人员。其和张×上前拽住男子胳膊。男子用嘴咬了张×的右手手背，同时女子用东西打其头部两下，第一下打了其后脑，第二下打其左脸颊上。后派出所民警到达将母子带回派出所。
2015年4月10日，邢×在见证人见证下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女子（赵×1）为将其打伤的人。
2、证人张×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鲁谷执法队科员。2015年4月10日14时许，其和同事史×在外面执法，听到电台呼叫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1号楼院内有搭建违法建设的相对人阻碍执法需要支援，后他们赶过去。一对母子在现场嚷嚷，不让他们正常执法。后社区城管指挥中心的人过来一起做工作。对方母亲与城管指挥中心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儿子要往母亲那冲，情绪特别激动，其和邢队及时拉住他，他在挣脱过程中低头咬了其右手一下，对方母亲把城管指挥中心的游×部长的衣服兜撕下来，用兜里的手机打了邢队脸一下。他们在执法过程中均着制服。
2015年4月10日，张×在见证人见证下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赵×2）是将其咬伤的人。
3、证人游×证言证明：其是鲁谷社区综合执法指挥中心办公室主任。4月10日14时许，其接到城管分队拆违组电话说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区1号楼和8号楼之间处置违章建筑时，当事人不配合，阻止执法，其就带着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发现当事人在石景山区永乐西区1号楼和8号楼之间盖了一间彩钢板的平房。当事人是一名男子，当时他和他母亲两个人阻拦执法。他们对对方进行政策宣传，并要求当事人先停止施工。当事人情绪比较激动，并说院里的其他人都盖了，所以他也要盖。城管中心的张×1和女子沟通，其和男子沟通。这时由于男子情绪激动，冲着张×1说他母亲有病，别招他母亲，就用手去推张×1，其急忙上前阻拦，男子就情绪激动推其。城管分队的张×上前阻拦男子，男子低头用嘴把张×右手手背咬破。看见其阻拦男子，他母亲上来拽其衣服，把其穿的黑色皮夹克的左下兜撕了下来，当时其手机还在衣兜里，女子就用装着手机的衣兜砸准备拉架的城管分队副队长邢×，连着砸了邢×头部两下，邢×的左脸当时就肿了。
2015年4月10日，游×在见证人见证下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女子（赵×1）为将其衣服撕坏的人。
4、证人高×证言证明：2015年4月10日14时许，城管分队接报在石景山永乐西小区1号楼院内有新生违法建设正在施工，其和甘×就去了。到现场后其看见在永乐西小区1号楼院内西侧有几个工人正在施工，就问是谁在施工。这时一名穿灰色上衣的男子说是他干的。其当时向他表明身份，出示证件，问他有无施工手续，男子说没有。其告知对方这是新生违法建设，要停止。他拒绝停止说管不着。这时甘×绕到旁边让工人下来，男子就挡在甘×身前。甘×见男子情绪比较激动，就用电台呼叫队里支援。这时那名女子也过来了，并对他们指指点点。后邢×、张×等人到现场，也是先表明身份，出示证件，对其进行劝告，对方女子和男子情绪依然很激动。邢×就给大城管打电话。后社区综合整治中心游×和公安、工商等部门的同志也来了。母子依然不听劝阻，并动手撕扯推搡游×。这时男子上来要动手打人，被邢×和张×给拽住了。女子用手里的东西打了邢×头部一下。
5、证人甘×证言证明：4月10日中午11时许接到群众举报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1号楼西侧有人正在搭建违法建设。下午14时许其与高×前往处理。当时现场有两名男子正在施工，其问清情况后，找到的房主是一名男子。他们出示了执法证件，亮明身份，询问房主是否办理了建房规划许可手续。该男子不予理会，其责令施工人员暂停建设。男子听到后情绪特别激动，对两名施工人员说别理他，继续干。其告诉男子石景山区新生违法建设要坚决制止，询问他的名字并给他开具执法文书。男子用胸顶其，阻止其开具文书。其边后退边劝对方冷静。男子往前拱其使其倒在一辆汽车的机器盖上，其起来后就用电台呼叫支援。10多分钟后城管分队第二批到现场，又过了5分钟左右社区大城管指挥中心的人第三批到的现场。城管分队邢×劝说了该男子，但该男子不听。城管指挥中心游×到了后对该男子和该男子的母亲进行劝说，并解释了相关的法规。当时其的注意力没在那边，突然乱了起来。其看过去时，那名男子情绪特别激动，大喊大叫，往一堆人里扑。等他们分开之后其看见游×的衣服被撕开了，张×手被咬破了，邢×的脖子被人砸的红肿，然后民警就过来了。
6、照片证明：被赵×1撕拽的衣物情况。
7、《违法建设告知单》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对永乐西小区1号楼西侧搭建房屋进行告知的情况。
8、《行政执法证》证明：邢×、张×系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工作人员。
9、《关于制止在施违法建设工作要求的通知》证明：北京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指挥部办公室对正在进行施工的违法建设的工作要求。
10、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京西院区）诊断证明书证明：赵×2双长臂挫伤，邢×左面部软组织损伤，游×左手皮肤损伤，张×右手皮肤损伤。
11、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邢×、张×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12、现场执法录像证明：案发当时的情况。
1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10日16时许，鲁谷城管分队副队长邢×电话报案称该人于2015年4月10日15时许在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1号楼下对一处违章建筑责令停工时，被相对人阻碍执行职务，本人及城管队员张×、街道办公室主任游×被对方打伤。民警赶到现场后将阻碍执行职务的二人控制，经了解二人分别叫赵×2、赵×1，后民警将二人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
14、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赵×1、赵×2不是在逃人员，未发现违法犯罪情况。
1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1、赵×2的自然情况。
16、被告人赵×1供述证明：2015年4月10日下午14时许，其子赵×2给其打电话说城管来拆其家在小区1号楼西侧盖的彩钢棚子，其就回来了。到楼下一看，有三至四名城管围着其家正在盖的彩钢棚。对方就想往上冲，拆他们家的棚子。后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皮夹克，还有一个矮个子。穿皮夹克的人自称是办事处的，上来用手指头戳其子胸口，还说就拆他们家。其就急了，过去拽穿皮夹克的人的衣服，结果不小心把他衣服兜拽坏了。其用拽下来的兜一抡，记不清抡到谁了。其感觉兜里有点东西。穿皮夹克的人说他兜里有手机。
17、被告人赵×2供述证明：2015年4月10日14时30分许，在石景山区永乐西区的楼下，其正在维护房子顶棚时，有两个人过来，说是城管，要将其房子强拆，其不同意。过了20分钟，来了七八个人要强拆其房子，其不同意。当时有个人指着其说话，其母亲就用城管给的纸扇了那个人的头，有人就拉其母，其就急了。当时其说别打其母亲，后其就挣扎，在这个过程中下意识的咬了一个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1对证人高×等人证言提出城管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未进行告知等异议，被告人赵×2对证人甘×等人证言提出城管执法人员未向其开具执法文书等异议。经查：证人甘×、高×等人证言及现场执法录像等证据证实，城管执法人员对违法建设进行查处时对赵×2等人进行告知并出具执法文书，被告人赵×1、赵×2情绪激动且拒不配合的事实，故被告人赵×1、赵×2的上述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与本案有客观联系，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1、赵×2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1、赵×2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故不分主从。鉴于被告人赵×1、赵×2自愿认罪，故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赵×2提出其没有咬伤城管执法人员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证人甘×、高×、邢×、张×等人证言，现场执法录像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2在明知城管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况下，拒不配合并咬伤城管执法人员；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赵×2咬伤的城管执法人员张×的伤情已达轻微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2具有咬伤城管执法人员、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赵×2的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被告人赵×1、赵×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赵×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路琳艳
人民陪审员 孙 刚
人民陪审员 冷荣芝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