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电波，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2011年3月10日因犯强奸罪被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7月15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批准，同年8月3日由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媛媛，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6）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电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代理书记员李夺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电波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张电波以本人欲购买一辆奥迪A4小车的名义，提出要李某（另案处理）帮忙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并许诺事成后支付李某一定比例的好处费，李某表示同意，后李某联系长沙车某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湘潭业务部工作人员欧某、徐某（两人另案处理），以长沙车某购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为张电波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申请车贷。根据规定，通过车贷审核需要客户提供结婚证、房产证等资信证明，因张电波名下无房产，李某与张电波商量伪造一个假的房产证，由张电波提供一个假的房产地址，李某伪造了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十八总朝阳街、房屋权证为10××92、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电波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张电波将假的房产证提交给欧某、徐某，带欧某到房屋现场查看并通过公司审核。2014年11月29日，张电波与中国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张电波购买一辆价值39.9万的奥迪A4L自动豪华型轿车并自行支付首付款16万元，23.9万元余款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透支支付。期间，李某、张电波均未到湘潭昭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看车和洽谈购车意向，私自向湘潭昭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某索要了一张空白的昭通汽贸销售合同、一张空白收据，由张电波在销售合同和收据上签字，李某在两份文件上伪造了湘潭昭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并将签字盖章后的销售合同、收据交由长沙车某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审核。2014年12月19日，长沙车某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23.9万垫付款转账至湘潭昭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购车尾款，李某得知后将该款私自转入私人账户，支付了欧某、徐某共计7200元好处费后，先后分给张电波10万元，将余下部分占为己有。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电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并使用虚假的房产证、购车合同等，骗取长沙车某购公司为其垫付的车贷款，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电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累犯，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和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电波辩解称，他没有实施诈骗，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电波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电波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主客观不统一，达不到构罪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张电波欲购买一辆奥迪A4小车，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做车贷中介业务的李某（另案处理），提出要李某帮忙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并许诺事成后支付李某一定比例的好处费，李某表示同意。后李某联系长沙车某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某购公司”）湘潭业务部工作人员欧某、徐某，以车某购公司为担保方，为张电波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申请车贷。李某在联系欧某、徐某帮忙办理张电波的车贷业务中，承诺事后给予两人一定的好处。车某购公司根据授权对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申请车贷分期信用卡客户，负责向客户搜集资信资料、审核申请资料。
根据规定，通过车贷审核需要客户提供结婚证、房产证等资信证明，因张电波名下无房产，无法通过车贷审查，李某遂找到欧某、徐某协商解决此事，欧某、徐某提出他们只要看到房产证本本就行，李某领会了欧某、徐某的意思。后李某与张电波商量伪造一个假的房产证，由张电波提供一个亲戚的房产信息，李某伪造了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十八总朝阳街、房屋权证为10××92、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电波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张电波将假的房产证提交给欧某、徐某，带欧某到房屋现场查看并通过车某购公司审核并获得贷款。事后，李某按事前约定向车某购公司业务员欧某、徐某支付好处费7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电波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期间，他自己想买车就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李某，并委托李某办理车贷相关手续。李某找到了车某购公司的徐某、欧某办理车贷。之后，向车某购公司提交身份证、户口本、银行流水、房产证等资料，因他本人没有房产，车贷审核通不过，所以他和李某商量伪造了一个房产证，由他提供房屋地址等信息，李某具体找人办证。后车贷资料通过车某购公司的审核，办理了车贷业务。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期间，他帮助张电波全权负责向车某购公司申请办理车贷。在办理过程中，因张电波名下无房产，无法通过车贷审查，所以他找到欧某、徐某协商解决此事，承诺事后给予两人一定的好处，欧某、徐某提出他们只要看到房产证本本就行，他领会了欧某、徐某的意思。后他与张电波商量伪造一个假的房产证，后车贷资料通过车某购公司的审核，办理了车贷业务，同时他也按照事前的约定支付给车某购公司业务员欧某、徐某7200元好处费。
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车某购公司主要是做汽车贷款担保业务，他和徐某系公司湘潭业务部业务员，主要负责客户贷款资料的收集和审查。2014年10月左右，李某在帮助张电波在该公司办理车贷业务中，提出张电波名下没有商品房，请他和徐某帮忙，并承诺事后给予他们一定的好处，他们提出只要房产证本本就行。后来，他们在明知房产证系假证也让其顺利通过公司审核，款贷下来之后，李某按事前的约定给了他们7200元好处费，他和徐某将该款平分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张电波办理车贷事项，都是李某一手联系及运作的。在办理车贷过程中，李某找到他和欧某提出张电波名下没有商品房，请他和徐某帮忙，并承诺事后给予他们一定的好处，他们提出只要看到房产证本本就行，至于有没有房子他们不管。后李某在贷款资料中伪造了房产证，他们在审核的过程中默认了，让其顺利通过审核。之后，李某按照事先的约定给他们7200元好处费，他和欧某将好处费平均分配。
5、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车某购公司湘潭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湘潭地区的车贷业务。欧某、徐某系公司车贷业务员，他们负责车贷业务中客户资料的搜集及审核。
6、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湖南三马汽车销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签订了有关汽车贷款的业务合同，公司可以接受客户的申请，收集并审核客户车贷所须资料。
7、报案材料证实：本案的发案情况。
8、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湘潭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实：张电波在湘潭市区范围内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证件。
9、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张电波被抓获情况。
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从李某手上扣押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电波的房产证一本。
11、汽车金融服务协议、车贷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证实：张电波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沙汇通支行申请车贷款及车某购公司向张电波提供金融服务情况。
12、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潭中刑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电波因犯强奸罪，于2011年3月10日被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电波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电波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伪造房屋所有权证用于申请贷款，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电波是否有真实购车动机及之后车款的占有、使用，张电波和李某是否存在商量与共谋情形，目前均未查实，故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犯意不明显。在具体实施行为方面由李某负责，包括请车某购公司业务员帮忙解决无房产证、资料审查、承诺及支付好处费，到汽贸公司拿汽车空白销售合同、首付款收据，及之后车贷款从汽贸公司转账至私人账户上占有和使用，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参与和知情，虽然张电波在李某提供的相关贷款材料有签字行为，但此行为系履行贷款的正常手续，与本案指控的合同诈骗罪并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径直就认为有诈骗行为，这有违刑法认定罪名应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电波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张电波明知自己没有房产，而与李某共同伪造房产证，以达到贷款的目的，侵犯了其他法益，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电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电波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电波本次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张电波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张电波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电波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电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宇澄
审 判 员 曹劲武
人民陪审员 朱哲涵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 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