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多惠，男，生于1976年2月20日，住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军，男，生于1971年12月27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万寿，男，生于1946年7月14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多惠因与被上诉人明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70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多惠，被上诉人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万寿、马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多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认为多判204149.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主要是：本案一审的责任比例划分错误。首先，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因为被上诉人溺水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最多承担10%的责任。再者，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救助不当请求赔偿，那么救助不合理的后果是被上诉人肋骨受伤，上诉人同意就肋骨受伤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急救措施是紧急避险，紧急避险的法律后果是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救生员没有国家职业资格证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显然错误。即使上诉人救生员没有国家颁发的资格证，与本案也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明军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31254.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27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汉水人家游泳池购票后游泳，期间溺水休克，原告被救起后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经诊断为：1.淹溺；2.急性肺水肿；3.心肺复苏术后；4.多发性脑梗塞；5.缺血缺氧性脑病；6.双侧肋骨骨折。原告在重症医学科住院3天后转入神经内科继续治疗12天，于2014年8月11日出院。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原告一直在汉中中医院作继续治疗。2015年7月7日，原告入住汉中市中医院针炙科，经诊断主病为中风（中医诊断）中经络—气虚血瘀；西医诊断为：1.脑梗塞后遗症；2.右侧锁骨下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3.肝内小囊肿。经住院治疗20天，于2015年7月27日出院。2015年9月28日，汉中市中心医院人体损伤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汉中市中心医院医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74)号医学鉴定书，结论为：明军，“缺血缺氧性脑病”诊断成立，且与溺水有直接相关性。2015年11月13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汉航司所[2015]法临鉴字第104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明军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期，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其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因被告申请对原告伤情重新鉴定，2016年12月26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蓝[2016]法医鉴字第A6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明军缺血缺氧性脑病，左侧脑梗塞，经治疗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目前右侧偏瘫，右上臂肌力Ⅲ级，右前臂肌力Ⅱ＋级，右手肌力Ⅰ级，构成五级伤残。一审法院另认定：被告系汉水人家游泳池经营人，该游泳池因兴汉新区建设已经停业。原告育一子一女，其子明星宇出生于2001年8月7日；其女苏星悦出生于2014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自述其在泳池1.4米深的水中突然丧失知觉的说法，可推断其溺水原因主要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所致，而并非因被告游泳池存在的安全隐患。其次，原告提到了被告救助措施不当导致肋骨骨折的说法，在当时对原告进行急救的紧急时刻，原告生命权高于一切，即使有附带损伤，在合理范围内也应该予以宽容，现造成原告伤残的原因是由于溺水导致的缺血缺氧性脑病，而非肋骨骨折，故该急救行为导致的损伤不应再作为加大被告责任的理由。最后，游泳场所作为具有危险性的大型体育项目，其经营受国家强制性标准（GB19079.1-2013）的规范，其中游泳救生员的职责为“在游泳场所中对游泳者的安全进行有效的观察和防护，对溺水者进行赴救，并在医务人员到来之前现场急救”，该标准要求游泳救生员应持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尽管被告谭多惠辩称其聘请有游泳救生员，但是游泳救生员均没有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并且原告溺水后救生员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及时施救，故被告作为游泳池的经营者，提供有偿服务，却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被告对原告明军所受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对原告的医疗费，只支持正规医院所产生的各项治疗费用，但医疗保险统筹支付的2845.50元应从医疗费总金额中扣除；对原告的误工费计算，其只提交了天圣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工作证明，但未提交工资表，故根据本地实际确定为90元/天，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65天；护理费计算根据本地实际确定为100元／天，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天。经核算，原告所受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914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3285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2923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明星宇21055.20元，女苏星悦89484.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10374.54元。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55187.27元。以上主文，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156元，原、被告各负担1578元；鉴定费256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2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溺水地点是在上诉人经营的游泳场所。游泳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GB—19079.1—2013）中，对游泳场所开放所应具备的基本条件与基本技术要求，从从业人员资格，场地、设施条件，安全保障等方面进行了规定。该《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属于国家标准，可以作为判断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的依据，并由上诉人就其经营的游泳场所已经符合国家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营的游泳场所符合上述国家标准中的基本条件、要求，如救生员持有国家职业资格证书、配备符合标准人数的救生员、配置观察台等；而且，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救生员持有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也难以说明其救生员在被上诉人溺水后采取了合理、有效的抢救措施。另外，根据汉中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诊断证明，被上诉人被诊断为：急性肺水肿、多发性脑梗塞、缺血缺氧性脑病……，再结合被上诉人的整个治疗过程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来看，被上诉人溺水后的损害后果较为严重。从被上诉人损害后果分析，其溺水时间较长，由此可以判断，上诉人事发时并未及时发现被上诉人溺水。根据前述情形，可以认定上诉人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且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自身原因与其溺水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多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5元，由上诉人谭多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涛审 判 员  王永吉代理审判员  冯 婧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鹏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