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吕祥光，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监视居住，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盛红斌，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4）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祥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取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应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祥光及辩护人盛红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吕祥光患有××，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中止审理，2015年8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4年4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吕祥光因琐事，先后用拳头、木棒、竹竿等对其母刘某手臂、背部、头面部、躯干、四肢等进行殴打，致刘某于次日凌晨因创伤性休克合并小脑及脑桥出血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作案凶器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吕祥光的供述、鉴定意见、侦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祥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吕祥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辩称当天只用竹竿拐杖打了刘某的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物证之间存在矛盾，作案工具不明；被告人酒精中毒导致精神障碍，对其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影响；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害人刘某（殁年87岁）系被告人吕祥光之母，由吕祥光、吕某甲弟兄二人轮流赡养，半个月进行轮换。刘某在吕祥光家居住、生活期间，吕祥光长期对刘某进行辱骂、殴打。2014年4月17日17时许，吕祥光因生活琐事，在其位于重庆市荣昌区广顺街道沿河村9组53号家中一楼的厨房、堂屋、杂物间以及刘某卧室等处，先后用拳头、竹棍、木棒等对刘某头面部、胸部、背部、四肢等全身多处进行殴打，致刘某头面部、双臂、肋间等多处瘀血、肿胀，右第三、四、五、六、七、八肋骨骨折，左第六肋骨骨折，左肱骨中段完全骨折，右股骨骨折等多处伤情。刘某被打以后卧倒在床，于当日18时许因钝器打击所致创伤性休克合并小脑及脑桥出血死亡。次日凌晨5时许，吕祥光发现刘某死亡以后告知吕某甲，之后逃至附近竹林边躲藏。刘某的亲属发现刘某系被殴打致死以后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随即赶至现场，在吕祥光屋外的竹林旁将吕祥光捉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警情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8日7时27分，荣昌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手机号码138××××7066报警称荣昌广顺镇沿河社区9组老人刘某被其子吕祥光殴打致死。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所附照片证实，2014年4月18日7时许，广顺派出所民警接警以后赶到荣昌区广顺镇沿河村9组53号吕祥光家，发现一老妇尸体停放在吕祥光家堂屋。公安人员在该房屋周围查看，发现吕祥光躲在屋外竹林旁，遂将其控制并带回堂屋，吕承认其母被其殴打致死。刑侦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吕祥光身穿的蓝色T恤左胸部位有血迹，当即进行拍照。之后对吕祥光该T恤上的血迹采取剪刀剪取的方式进行提取。
3.重庆市荣昌公安局荣公{刑}勘（2014）K50022600000020140401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所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8日9时7分至10时53分，公安人员对位于重庆市荣昌区（原荣昌县）广顺镇沿河村9组53号吕祥光家中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经勘验，吕祥光家底楼为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杂物间、一间厨房和一间猪圈。客厅靠西南角用板凳搭有一张木板，木板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卧室距北墙11厘米、东墙80厘米处有一根长为132厘米的细竹竿（重0.25千克），竹竿表面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杂物间东北墙角处有一根长157厘米的木棒（重1.2千克），木棒上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厨房东墙上距地面103厘米、北墙123厘米的刀架上有一把尖刀和一把柴刀，柴刀刀身上有疑似血迹（原物提取该柴刀）。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18日，吕祥光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一楼厨房、堂屋、杂物间以及刘某的卧室是其殴打母亲刘某的地点。
5.《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4月18日，公安人员在荣昌公安局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室当着刘某女儿吕某乙的面，对刘某尸体胃内容物、心血及心、脑、肝、肺、双肾、脾、胰、左上臂皮肤、上唇皮肤进行提取送检。
6.公安机关从周某处调取的原荣昌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专用处方笺》证实，2013年12月21日至23日，刘某在医师周帮淑处就诊，诊断为外伤性多处瘀肿。
7.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2649号《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吕祥光房屋厨房提取的柴刀刀面粘附物、从吕祥光T恤上提取的带血布块上粘附血迹、从吕祥光房屋提取的木棒上表面擦拭血迹，与刘某血迹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4×1019。
8.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4）864号《毒化检验报告》、渝公鉴（病）（2014）7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原荣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荣公鉴（法病）（2014）0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经病理诊断，刘某小脑及桥脑出血，基底节区陈旧性脑软化；高血压性心脏病，心肌间质出血；肺气肿；肝海绵状血管瘤；肾小管坏死、管型；脑、心脏、肺脏、肝脏、胰腺、肾脏瘀血；上唇皮肤表皮剥脱，真皮坏死、出血；左上臂皮肤水肿、出血。（2）刘某胃内容物未检出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3）2014年4月18日，法医对刘某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见：右面部有18厘米×12厘米青紫肿胀、皮下瘀血区部分触及波动感；右眉上有1.5厘米×0.7厘米表浅挫裂伤；左额部左下颌可见血痂粘附；左下颌可见6.5厘米×0.1厘米划痕；下颌偏右有4厘米×0.2厘米斜形划痕；左下颌有1.8厘米×0.8厘米挫伤，挫裂创形成；左下颌大角处有6厘米×0.1厘米斜形条状划痕伴血痂粘附；鼻翼右侧有1.4厘米×0.2厘米表皮剥脱，痂皮形成；上唇中份有1.7厘米、哆开1厘米全层断裂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无明显挫伤带；下唇中份见1.3厘米、哆开0.7厘米全层断裂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无明显挫伤带；与唇部损伤对应的齿龈见不明显砍痕；颊粘膜、唇粘膜均有瘀血；顶部头皮见10厘米×6厘米范围挫伤出血伴表皮剥脱；胸部可扪及双侧肋骨多处骨折；左上臂外侧有15厘米×10厘米皮下青紫瘀血；触及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假关节形成；左前臂背侧有2.1厘米×0.2厘米表浅创，边缘不整齐；右上臂前外背侧有34厘米×13厘米青紫，皮下瘀血；右手掌面粘附血痂；触及右大腿下段股骨骨折，假关节形成。解剖见：头额部、前顶部、左颞部头皮内、头皮下大片出血；左右颞肌出血；右一、二肋间近胸骨有2厘米×2厘米瘀血；左第六至八肋间近锁骨中线有3.5厘米×3.6厘米肌肉间出血；右胸内壁多处瘀血，右三、四、五、六、七、八肋骨骨折；左胸壁六至七肋间隙瘀血；左第六肋骨骨折；左肱骨中段完全骨折、断端不整齐、分离。结合毒化检验报告、病理学检验报告分析，排除中毒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失血性休克死亡、直接暴力致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尸检所见左肱骨骨折、右股骨骨折及多处肋骨骨折，面部广泛挫伤、创，结合病理检验中发现小脑及桥脑出血，分析认为刘某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小脑及桥脑出血死亡；死亡时间约为2014年4月17日18时许；其中口唇创口符合具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形成，头面部多处皮下瘀血符合一般钝性外力致伤特点。鉴定意见为，刘某系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合并小脑及桥脑出血死亡。
9.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4）精鉴字第0307号、第0703号，渝精卫（2015）精鉴字第0485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吕祥光长期饮酒，产生酒依赖以及轻微记忆智能障碍，符合有关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吕祥光于2014年4月17日至18日在其家中采取殴打方式致其母刘某死亡的时候意思清楚，对环境辨认良好，精神活动无异常，对其自身作案行为辨认能力存在。鉴定意见为，1.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6月12日，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吕祥光有无受审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吕祥光有受审能力。
10.刘某的户籍资料证实，刘某出生于1926年7月7日，与吕祥光系母子关系。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吕祥光经常殴打其母刘某。陈德昌每次看见吕祥光殴打刘某都上前制止，吕祥光总责怪是刘某不对，并多次当着陈某的面说哪天要打死刘某。其中：2012年2月，吕祥光在其房屋外面的地坝将刘某打倒并用脚踢，陈某见状上前质问，吕祥光借口其煮了饭以后刘某又去煮、浪费粮食，但经陈某查看，吕祥光并没有煮饭。2013年冬至那天，刘某拄着一根细竹棍出门，吕祥光一边喝问刘某走哪里去，一边走到刘某身后将刘推到在地，刘某翻身准备站起来，吕祥光又从正面一推，刘某直接翻了个跟斗，吕祥光接着又夺过刘某手中的竹棍朝刘某背部打，陈某见状质问吕祥光，吕祥光才停止殴打。刘某年岁大，但身体还可以。陈某最后一次看见刘某是在刘死了以后，其嘴唇上缺了一块肉，再往前一次看见刘某是在2014年4月1日左右，当时刘某正用耙梳耙竹叶。
1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分家以后，刘某在吕某甲、吕祥光二个儿子处轮流生活。刘某爱唠叨，经常被吕祥光殴打，持续有四五年时间了。吕祥光只要一喝醉酒就要打刘某，而且打得很厉害，就是没有喝酒的时候也要殴打。吕某甲、兰某夫妇为此说过吕祥光，但没有效果。2013年有一次，刘某被吕祥光打得无法站立，在当地周医生那里看病花了100多元药费。2014年4月15日，兰某看见吕祥光把刘某从屋内拖到柴房旁边，用木棒打刘某的腿，刘某被打得路都走不动，兰来琼叫丈夫吕某甲将刘某搀扶到屋内，然后问吕祥光为何殴打刘某，吕祥光说刘某将其抽水的机器弄坏了。2014年4月18日5时30分许，吕祥光跑到兰某家，告诉兰某的丈夫吕某甲说刘某身体不好，让当地的周医生去看一下，吕某甲叫吕祥光自己去叫医生，吕祥光回答没有钱，并很生气的说把刘某从屋里拉出来，说完就离开了。兰来琼和儿子吕兵随后到吕祥光家，看见刘某躺在堂屋进门左边的卧室床上一动不动，全身冰凉，已经没有呼吸，其嘴唇有一条很深的伤口，额头、鼻子都有血迹，床沿上也有血迹。兰来琼叫来吕某甲，吕某甲见刘某死亡便去通知亲友，之后吕某甲夫妇将刘某遗体移到客厅的木板上，给刘某梳头和穿寿衣、鞋的过程中发现刘某左上臂断了。亲戚陆续赶到，有人称要报警，叫不要动刘某遗体。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吕某甲、吕祥光两兄弟轮流照看其母刘某，每半个月轮换。刘某话多，喜欢唠叨，吕祥光为此经常殴打刘某，尤其是其喝醉酒了以后打刘某的情况更多。刘某已经80多岁，虽然经常被吕祥光殴打，但还帮吕祥光干活。林某有二三次看见吕祥光在院坝一边拿着棒子朝刘某身上乱打，一边责问刘某还唠叨不唠叨。2013年底，吕祥光喝醉酒把刘某打得在当地周医生处医了半个月才走得路。2014年4月15日上午，林某看见吕某甲抬着刘某，吕某甲称刘某又被吕祥光打了。同年4月18日一大早，吕某甲、兰来琼夫妇通知林某称刘某死亡，林某随即赶到吕祥光家，看见刘某躺在卧室床上，右手垂在床沿下，头、面、鼻子都有血，上下唇各有一个血口，全身冰凉，已经没有呼吸。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的房屋和吕祥光的房屋对门，隔着一根田坎。吕祥光经常无缘无故殴打其母刘某。周某劝过吕祥光，吕祥光根本不理会，有时还说打死了其愿意劳改。刘某死亡前两三天，即刘某刚从吕某甲家搬到吕祥光家的第二天早上，吕祥光在其家地坝的柴房边用木棒打刘某。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7时许，吕某甲到广顺街道沿河村卫生室医生周某家中请周去给其母刘某看病。周某去了以后看见刘某躺在床上，左肩、左腰、左大腿、头部等处有瘀血、肿块，吕祥光当时说是刘某自己摔的，周某就质问吕祥光，吕祥光不得不承认刘某的伤是其用锄头把殴打的，吕某甲介绍说刘某被吕祥光打了以后在地上睡了一晚，屎尿都拉在裤子里，吕某甲第二天送饭的时候发现并将刘某抱到床上去。周某给刘某输了三天液。
16.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吕某甲和兄弟吕祥光分家以后，其母刘某在吕某甲、吕祥光两家轮流生活，半个月换一次。刘某身体一般，有时感觉肚子痛、心累，走路要靠拐杖，但自己能打水、洗衣、煮饭，没有生过大病，很少吃药，基本不去医院，性格上喜欢唠叨。吕祥光平时精神正常，和常人一样，就是喜欢喝酒，经常一喝醉酒就打刘某，而且打得很厉害，刘某每个月都要挨吕祥光打。吕某甲为此说过吕祥光，吕祥光说不关吕某甲的事。2014年4月15日，吕某甲将刘某送到吕祥光家去，当天刘某身体正常。同月18日5时许，吕某甲刚起床，吕祥光就到吕某甲家称刘某身体不好，让吕某甲叫周医生来看一下，吕某甲让吕祥光自己去叫，吕祥光回答人都已经死了，说完就走了。吕某甲随即叫妻子兰来琼和儿子吕兵去吕祥光家看一下情况，兰某、吕某过去不到5分钟，吕某甲听见吕某在喊刘某被吕祥光打死了。吕某甲闻讯赶到吕祥光家，看见刘某躺在卧室床上，右手垂在床沿下，一动不动，身体冰凉，已经没有呼吸，额头、鼻子有血迹，上下唇均有很深的血口，床上也有血迹。吕某甲随即去通知社长林某，隔了半个小时返回吕祥光家，和妻子兰某一起将刘某遗体移到客厅的一块木板上，在给刘某穿寿衣的过程中发现刘某左上臂已经断了，随后亲戚陆续赶来，有人报警，叫不要动刘某尸体。
17.证人邬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刘某身前经常告诉邻居邬某、张某其被吕祥光打。张某还证实，刘某告诉她时将衣袖、裤脚挽起来给她看，每次刘某的手脚都是青紫或红肿。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8日6时许，陈泽田接到林某的电话，林称陈某的外婆刘某被陈的舅舅吕祥光打死了。陈某和妻子及父母于当日7时许开车到吕祥光家，看见吕某甲夫妇正在给刘某穿寿衣，吕祥光站在旁边，刘某头上有肿块，嘴里有血，嘴唇上被打缺一块，吕祥光称刘某的手也断了。后陈某的妻子张某用陈某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19.证人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是吕某乙的母亲，牙齿已经掉光，耳朵失聪，但身体比较好，连药都不吃。吕某乙一共有5个兄弟姐妹，吕祥光是最小的兄弟。吕祥光的2个女儿出嫁，妻子在外打工，家中平时只有吕祥光一人。吕祥光原来性格比较好，但近年来脾气暴躁，尤其是喝了酒，刘某在吕祥光处生活的时候，吕祥光就殴打刘某。《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8日，吕某乙在荣昌公安局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室对一具老年女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其母亲刘某。
20.被告人吕祥光供述，刘某系吕祥光的母亲，在吕祥光和吕祥光的哥哥吕某甲两家轮流居住、生活，半个月轮换一次。吕祥光因刘某经常做些不该做的事情而看不惯她，加之刘某经常唠叨，经常数落吕祥光少喝点酒，吕祥光为此生气经常殴打刘某，每次都是用力打。刘某每次在吕祥光家住半个月至少要被吕祥光打一次，这样持续有五六年时间，吕祥光打骂刘某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刘某虽然被吕祥光殴打，但因吕祥光一个人在家，其仍愿意跟吕祥光一起生活，给吕祥光做饭、喂猪和做清洁。刘某案发时在吕祥光家生活，住在吕祥光一楼进门左边的卧室。案发前几天，吕祥光的抽水机被刘某弄坏了，抽不上水，吃水都找邻居要。2014年4月17日下午五点过，吕祥光从外面茶馆耍了回家，见刘某给猪喂了食，但没有喂饱，接着吕祥光打算洗澡，但打水机被刘某弄坏了，于是就骂了刘某几句，刘某耳聋听不见，从堂屋走进杂物间，吕祥光上前用拳头朝刘某后背打了三四下，将刘某打到在地，接着拿起杂物间门背后的竹棍（比大拇指稍粗）打了刘某手臂、背部、头部四五下，刘某爬起来回其卧室，吕祥光持竹棍过去，先是面对面地打了刘某肩膀两下，刘某转身，吕祥光用竹棍打在刘某肋骨。刘某上床以后，吕祥光又到杂物间门背后拿了一根约10厘米粗的木棒到刘某卧室，朝刘某双臂、肩颈部打了几下，刘某被打以后下床，吕祥光又从堂屋门边拿起一块两指宽、长约七八十厘米的竹片返回刘某卧室，朝刘某头面部打了几下，刘某被打以后又躺回床上。之后吕祥光将打刘某的竹片扔到房屋外面的坝子旁边，出门去赊购香烟，未果，然后到茶馆看别人打牌，看了一会回家上楼睡觉。次日凌晨5时许，吕祥光睡醒以后想起头一天刘某弄坏抽水机不对，于是就到哥哥吕某甲家告诉吕某甲刘某疯疯癫癫的，并让吕某甲叫医生去给刘某看一下，说完以后返回自己家中，到刘某卧室去拉刘某，发现刘某一动不动。吕祥光见自己手上粘附有血，就到厨房洗手，在厨房看见柴刀掉在地上，就将柴刀捡起来放好，然后又到吕某甲家告诉吕某甲刘某好像死了，不一会儿，吕某甲等人到吕祥光家发现刘某已经死亡。吕祥光因害怕跑到房屋外面的竹林边躲藏，之后被公安人员捉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祥光长期虐待其母刘某，案发当天仅因家庭琐事而采取拳击和竹棍、木棒等工具打击的方式故意伤害刘某，并致刘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祥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吕祥光长期虐待母亲，严重违背人伦道德，情节恶劣，且案发当天采用多种工具殴打年迈的母亲，致其母亲全身肋骨、股骨、肱骨骨折等多处受伤从而导致创伤性休克合并小脑及桥脑出血死亡，手段残忍，应依法惩处。对于吕祥光提出只用竹竿拐杖打了刘某的腿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作案工具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吕祥光采取拳击和使用木棒、竹棍等工具殴打刘某的事实，有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木棒、竹棍，木棒上和吕祥光身穿的T恤上的血迹，有关血迹的DNA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以及吕祥光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酒精中毒导致精神障碍，对其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影响，且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祥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竹棍，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毅
代理审判员 郑雪梅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栩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