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2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冷泉东北街XXX号楼2层1202室。法定代表人：谢国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戊楼1242室。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互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洋互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水渡石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海洋互动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海洋互动公司为维权花费了高额费用，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明显过低，无法弥补其损失。水渡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适当，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渡石公司在其经营的“www.ttpod.com”网站主页、“天天动听”安卓及苹果手机客户端及《法制日报》上发表声明向海洋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期限不低于30天；2、水渡石公司赔偿海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大陆地区发行CD专辑《2008》，收录涉案歌曲《2008》《ILOVEYOU》《-3°》《城》，演唱者为杨坤。CD封底显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书房公司)提供版权”,CD封套内页显示“制作：竹书文化”等内容。水渡石公司确认竹书房公司享有上述专辑的版权及录音制作者权。2015年5月14日，竹书房公司(授权人)与北京竹书酷乐文化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被授权人，以下简称竹书酷乐公司)签订授权协议，约定：1、授权范围为授权人将其拥有版权(或合法有效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等权利的全部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影音作品等以及相关的歌手信息、歌曲介绍等相关内容(以上合称“标的音乐作品”)于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被授权人，并同意被授权人有权将标的音乐作品转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于授权期限内在授权区域使用。授权人同时独家授权被授权人以其自身名义对任何于授权区域内侵犯标的音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2、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3、授权区域为中国内地。同日，竹书酷乐公司与海洋互动公司又签订授权协议，竹书酷乐公司将相关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海洋互动公司，授权范围、授权期限及授权区域均同上一份授权协议。两份授权协议所附《授权歌曲名单》中均包含涉案歌曲。2015年6月19日，海洋互动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申请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海洋互动公司代理人利用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并使用其提供的小米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下载安装“天天动听”应用程序、播放并下载歌曲、屏幕截图等操作，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此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310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及附件显示，在“天天动听”应用程序中搜索《ILOVEYOU》《零下三度》《2008》《城》，播放并下载上述歌曲，均能正常播放及下载，其中《零下三度》与涉案CD专辑中的《-3°》音源相同。庭审中，海洋互动公司表示水渡石公司通过其开发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侵犯了其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其主张的侵权时间为自原告获得授权之日至庭审前一日(2016年2月18日)。水渡石公司确认涉案“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系其开发并经营，该程序中提供了涉案全部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天天动听”应用程序的用户界面中未显示涉案歌曲的上传时间及播放、下载次数。一审法院又查明，在“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中及“天天动听”网站(网址www.ttpod.com)上有“天天动听，4亿人共同的选择”“4亿用户的选择”“800万海量曲库让你在音乐的海洋里恣意畅游，有量就是任性”等介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海洋互动公司提供了载有涉案歌曲的CD，CD封底及内页标注了竹书房公司为其版权人及制作方，又根据竹书房公司及竹书酷乐公司出具的授权协议，其经授权取得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多首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水渡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发并管理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中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直接侵害了海洋互动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然海洋互动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水渡石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其要求自其获得授权之日起计算侵权期间的主张缺乏依据，根据现有证据，应自公证取证之日起算。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歌曲类型、涉案专辑的发行地区、歌手及歌曲的知名度、“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的用户数量、水渡石公司的侵权时间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就海洋互动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其未提供有效证据，然其确实提交了相应公证书并委托律师出庭，故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就海洋互动公司要求水渡石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旨在恢复被侵权人内心的自我评价，应针对自然人，而消除影响的责任方式旨在恢复自然人或者法人的社会评价，海洋互动公司未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导致其名誉或商业信誉受损，故对于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水渡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洋互动公司经济损失2,800元、合理费用800元，共计3,600元；2、驳回海洋互动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无法查明权利人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类型、涉案专辑的发行地区、歌手及歌曲的知名度、“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的用户数量、水渡石公司的侵权时间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于合理费用部分，海洋互动公司未提交关于其支付了合理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其确实提交了相应公证书并委托律师出庭等情况，对上述费用酌情予以支持亦无不妥，本院均予认可。综上，海洋互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崧
审判员 杨馥宇
审判员 易 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汤菁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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