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64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海，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英，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号正佳商业广场内。法定代表人：谢铁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航，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广州合银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摇田河大街**号****室。法定代表人：王德红，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李海因与被申请人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广州合银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银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海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关于正佳公司对合银公司享有债权、而非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海向合银公司购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2号1811房，合银公司不符合交楼条件导致延迟交楼，李海为此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合银公司应向李海支付迟延交付房屋和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合银公司拒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李海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正佳公司曾向案外人借款约40000000元，合银公司为正佳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后因正佳公司未依时还款，案外人起诉正佳公司、合银公司，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达成和解，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正佳公司未履行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支付义务，案外人申请强制执行，合银公司被划扣款项约28000000元。合银公司为正佳公司偿还借款后，未向正佳公司主张债权，导致李海的债权不能实现，给李海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签署还款协议，约定合银公司向正佳公司短期借款44700000元，双方确认法院从合银公司划扣的28010533.82元用以抵销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的欠款。然而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为关联公司，在财务账目上有交叉，二审法院应查明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之间借款的来源依据、财务报表情况，以查明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两公司在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方面均有利益关联，正佳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合银公司的借款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两公司签署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是在李海申请仲裁及强制执行之后，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很有可能为逃避债务而故意制造虚假的借款关系。二、一审、二审法院未准许李海关于对正佳公司、合银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存在不当。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在李海提起代位求偿案件后突然达成抵消借款的协议，完全是为应付李海的诉请而临时制作的虚假协议，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88号案中，正佳公司仅提交了几份转账凭证和一份还款协议，转款凭证上并未注明款项的用途，亦无借款协议或财务报表等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若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的借款关系真实，则应在两家公司的财务报表中能够显示，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的财务报表的情况是本案审理的关键，法院应予查明。三、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为高度关联的公司，二审未查明两者之间关系而直接认定其间借款存在错误。在案外人购买合银公司的房屋时，部分款项直接支付至正佳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合银公司开具收据，由可反映两公司的财务有关联；两公司开发的楼盘均以“正佳”命名，收楼、开具发票等手续均是到正佳公司的办公地址进行，该地址还是正佳公司、合银公司向仲裁机构确认的送达地址，可以证明正佳公司、合银公司的办公地址相同；正佳公司开发的正佳万豪金殿与合银公司开发的正佳东方国际广场所涉仲裁案件的代理人是同一人，均自称为“公司职员”，表明两公司的职员相同。既然正佳公司、合银公司之间存在高度关联性和非正常的资金关系，则两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否证明双方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存疑。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关于正佳公司、合银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的认定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进行再审，改判正佳公司向李海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即支付迟延交楼违约金67810元、迟延办证违约金283362元及其相应利息、支付仲裁费20157元，诉讼费由正佳公司负担。正佳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本案为代位权纠纷，现李海再次以与本案无关的理由申请再审，属于滥用诉权，应予驳回。二、合银公司曾向正佳公司借款44700000元，用于其开发的合银广场项目的工程款、基础设施建设费等，后因未能如期还款，正佳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穗天法金民字第6086号民事判决，认定合银公司欠正佳公司44700000元，在抵扣合银公司为正佳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43880105.82元后，合银公司仍应向正佳公司偿还819894.18元。正佳公司不再拖欠合银公司的任何款项，代位清偿的基础不存在，不应就合银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一、二审判决及李海的申请再审事由，申请再审的争议为：一、二审判决认定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不享有债权是否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李海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诉讼、主张正佳公司应代合银公司向其清偿债务，此应以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享有到期未清偿且数额确定的债权、合银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且该行为影响了其对李海的债务的清偿为前提。涉案纠纷中，李海认为合银公司因代正佳公司偿还借款而对正佳公司享有债权，正佳公司则主张合银公司为正佳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所代偿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冲抵合银公司应向正佳公司偿还的借款。（2015）穗天法金民字第6086号案的审理情况表明，合银公司曾向正佳公司借款44700000元，因到期未还，正佳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还款，此与合银公司为正佳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所支付的款项发生抵销，表明合银公司是否对正佳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及该债权的数额尚不能确定。李海曾申请法院对正佳公司、合银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调查取证，但该部分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一审、二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李海仅以正佳公司与合银公司在办公地点、任职人员、财务管理等方面存在关联为由，主张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所欠的债务不真实，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足，不能成立。李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享有到期未清偿的确定数额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李海关于合银公司对正佳公司享有未清偿的债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二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海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杜以星审 判 员 辜恩臻审 判 员 莫 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贺 伟书 记 员 田里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