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初10号原告：上海北斗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黄浦路**号****室。法定代表人：陈大吾。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承、荆亚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丽江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雪山中路西侧荣华片区*号。法定代表人：胡国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军、和笋萍，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东风襄阳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劲风路*幢。法定代表人：李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凡，湖北言和律师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上海北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与被告丽江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及第三人东风襄阳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襄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承、荆亚斌，被告公汽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军、和笋萍，第三人东风襄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公汽公司偿还未支付的购车款8367.4万元；2、公汽公司偿还因未上牌照导致的东风襄阳公司不能获得国家补贴的损失合计15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起，北斗公司和公汽公司开始协商股权收购事宜，在双方互信及长远合作的前提下，就北斗公司为公汽公司垫资购买新能源汽车进行了多次协商，鉴于北斗公司和公汽公司对股权收购已签署了协议，并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了变更登记，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北斗公司和公汽公司签署7份车辆销售合同，公汽公司共从北斗公司处购买电动车177台，所有车辆均已实际交付并上牌购保，公汽公司实际占有并将所有车辆投入运营使用。2015年12月17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购置定金协议》（以下简称《购置定金协议》），再次明确上述购车款合计8705万元，公汽公司应支付定金870.5万元，但自2016年2月至8月期间，公汽公司仅分三次共计支付337.4万元，剩余购车款未付。此外，因公汽公司未履行30辆12米新能源公交车的上牌登记义务，导致东风襄阳公司不能申请政府补贴，公汽公司应赔偿东风襄阳公司损失1500万元。为此，北斗公司诉至本院，并如前所请。庭审中，北斗公司陈述购车款总额8705万元扣减已付款337.4万元后，尚欠购车款金额实为8367.6万元，因提起本案诉讼时少计算了2000元，故对该2000元予以放弃，北斗公司本案诉请要求公汽公司偿还未支付的购车款金额为8367.4万元。公汽公司辩称：其与北斗公司签订《购置定金协议》的当天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若股权转让未成功，《购置定金协议》作废，已落户的车辆再行协商。现股权转让失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就本案所涉177辆车未形成买卖关系，177辆车的所有权属于北斗公司。177辆车中的30辆12米新能源公交车未落户系北斗公司原因所致，北斗公司无权代表东风襄阳公司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请。综上，请求驳回北斗公司全部诉请。东风襄阳公司述称：其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北斗公司和公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其无关，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北斗公司无权代东风襄阳公司提出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北斗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并购定金协议》、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即《上海北斗新能源2015-2016年丽江投资纯电动车统计表》、《购置定金协议》，第二组证据中的《纯电动汽车供车试用协议》（以下简称《试用协议》），第三组证据已落户车辆发票清单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表清单及登记信息表；公汽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中的《购置定金协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第十五组证据、第十八组证据、第十九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北斗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公汽公司虽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因公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亦包括该7份合同，且对合同上所盖公汽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北斗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3份客户回单；虽公汽公司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因公汽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该份证据，且认可3份《客户回单》上所载款项流转已实际发生，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公汽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补充协议》，虽北斗公司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但因北斗公司确认《补充协议》上阳芮汀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补充协议》已载明该协议是对《购置定金协议》所做补充约定，《购置定金协议》除盖有北斗公司公章外，阳芮汀亦作为北斗公司授权代表进行了签字，且之前的《投资意向书》、《试用协议》及2015年11月3日至12月14日签订的5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等多份书面协议中，阳芮汀均作为北斗公司授权代表进行了签字，故在北斗公司未举证证实阳芮汀并非代表北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且公汽公司明知的情况下，本院对公汽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4、公汽公司提交的第十组证据照片，因该份证据系公汽公司单方制作，北斗公司不予认可，证据上亦未载明停放车辆的准确信息，无法确认停放车辆是否为本案所涉车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5、公汽公司提交的第十四组证据《举报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因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评判；6、证人杨某的证言，虽杨某与北斗公司之间有另案诉讼，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但因杨某所做证言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北斗公司、公汽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7月28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订《投资意向书》，载明北斗公司将受让公汽公司100%的股权。2015年8月31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订《试用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签订了投资意向书，北斗公司承诺在2015年底向公汽公司无偿提供不低于100台纯电动公交车。2015年11月6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订《并购定金协议》，载明鉴于双方签订了投资意向书，北斗公司垫资为公汽公司购买23辆新能源车辆，并对车辆型号、价款、投资事宜最终结果对车辆处置的影响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2015年11月1日至12月14日期间，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订了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公汽公司向北斗公司购买177辆新能源汽车，合同总价款为8705万元，其中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2份《新能源汽车产品12米公交车销售合同》，约定50辆12米新能源公交车的单价为150万元/辆。2015年12月17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订《购置定金协议》，约定公汽公司需于协议签署后七个工作日内向北斗公司支付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总金额8705万元的10%作为定金，并对剩余款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同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鉴于购置定金协议内容，双方协商补充一条内容：若双方最终股权转让合作未成功，双方签署的《购置定金协议》作废，已落户车辆使用双方另行协商。2016年1月29日，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署《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北斗公司以4700万元的对价受让公汽公司100%股权，并对款项支付、过渡期安排、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公汽公司全体股东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全体股东处签章。2016年2月1日，北斗公司作出《关于丽江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后过渡期的安排》，载明杨某继续任命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一职，对过渡期间的公司治理及财务情况直接向北斗公司负责。2016年4月24日，公汽公司印发《关于上海北斗新能源有限公司在丽投资项目相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北斗公司总裁艾文汇报北斗公司从2015年9月开始，相继在公汽公司投资了177辆新能源纯电动公交车，北斗公司在该会议纪要尾部加盖了公章。2016年2月2日，公汽公司向财务科出具《汇款通知》，载明于2016年2月1日收到北斗公司付款通知，要求财务科按照通知内容付购买纯电动车127辆（5份购车合同）总金额的10%，即120.5万元。杨某在该通知上签署“同意支付”。2016年5月6日，北斗公司向公汽公司财务部发出《付款通知函》，载明鉴于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签署的销售合同（BD20151101、BD20151102、BD20151201、BD20151214、BD20151207）共计127台车，总金额为1205万元，且公汽公司已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予北斗公司，现通知公汽公司于收到通知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180.75万元予北斗公司；2016年8月17日，北斗公司向公汽公司财务部再次发出《付款通知函》，除付款金额为3%，即36.15万元，款项支付时间不同外，其余内容与2016年5月6日《付款通知函》所载内容完全一致。阳芮汀在上述两份付款通知函上签署“同意支付”。按通知及函件要求，公汽公司于2016年2月3日、5月10日、8月19日，分三次共向北斗公司支付购车款337.4万元。庭审中，经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确认：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所涉177辆新能源车已全部由北斗公司交付给公汽公司，其中除30辆12米新能源公交车未办理上牌落户外，其余147辆车均落户登记在公汽公司名下。另，北斗公司以公汽公司拒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民事诉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北斗公司要求公汽公司支付购车款8367.4万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二、公汽公司应否向东风襄阳公司赔偿国家补贴损失1500万元？一、公汽公司应否向北斗公司支付购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北斗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起的、要求公汽公司支付尚欠购车款的民事诉讼，因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对双方就本案所涉177辆新能源车是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各执一词，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北斗公司对其与公汽公司就该177辆新能源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北斗公司为证实其该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试用协议》、《并购定金协议》、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购置定金协议》，以及公汽公司分三次支付购车款共计337.4万元的证据，并基于177辆新能源车已实际交付，且其中147辆已落户登记至公汽公司名下的事实，认为双方就本案所涉177辆新能源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试用协议》和《并购定金协议》均对北斗公司需于2015年底之前向公汽公司提供新能源车辆进行了约定，虽北斗公司认为《并购定金协议》的签订已推翻和取消了《试用协议》，但因公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购定金协议》中并无该协议取代了《试用协议》的约定内容,《并购定金协议》载明的供车数量23辆远少于《试用协议》约定的免费提供100辆新能源电动车的数量，供车型号亦与《试用协议》约定的车辆型号不尽相同，故北斗公司关于《并购定金协议》的签订已经推翻和取消了《试用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根据《试用协议》第一条，鉴于双方签订了投资意向书，北斗公司依据本协议向公汽公司无偿提供的车辆及配套充电桩设备，因考虑车辆落户事宜，其中的车辆资产所有权暂归公汽公司所有，如就投资事宜达成一致，北斗公司并购公汽公司实行资产评估时，北斗公司提供的车辆资产不计算在公汽公司资产中，如投资事宜未达成一致，公汽公司认同北斗公司提供的所有车辆资产（不包括公汽公司投资在车内的相关设备）所有权归属于北斗公司，资产的处理双方再另行协商的约定，北斗公司系免费向公汽公司提供新能源车辆，北斗公司对于其向公汽公司提供的车辆，亦并不因车辆移交和落户而丧失所有权，故该协议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基于该协议建立的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再次，《并购定金协议》虽在合同首部载有：“北斗公司先垫资为公汽公司购买新能源车辆”的字样，但因合同第二条：“（1）鉴于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的合作进入资产评估和尽调阶段，北斗公司出资购买提供的车辆及充电桩资产因车籍落户原因，需纳入公汽公司资产，公汽公司承诺在现资产评估阶段，将新能源车及充电设施不列入评估范围内。（2）如投资事宜最终达成一致，北斗公司提供的车辆资产以约定市值作为北斗公司投资给公汽公司的并购定金……。（3）如投资事宜最终未达成一致，公汽公司认同北斗公司提供的所有车辆资产实质所有权归属于北斗公司，公汽公司可按上述市值购买北斗公司资产或等额租赁使用北斗公司资产。”的约定，已表明北斗公司对于其向公汽公司提供的车辆，并不因车辆移交落户而丧失所有权，若投资事宜成功，北斗公司提供的车辆作为其向公汽公司投资的并购资金，无需公汽公司支付对价，若投资事宜未成功，公汽公司就已接收落户的车辆是按约定市值购买还是租赁使用，需双方再行协商，故该协议内容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买卖合同定义，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基于该合同亦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最后，虽北斗公司和公汽公司在《试用协议》和《并购定金协议》签订履行期间内，订立了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和《购置定金协议》北斗公司向公汽公司交付了177辆新能源车，其中147辆已落户登记至公汽公司名下，公汽公司亦分三次向北斗公司共计支付购车款337.4万元。但因北斗公司和公汽公司基于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签订《购置定金协议》后，于当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若股权转让合作未成功，《购置定金协议》作废，已落户车辆使用双方另行协商。”现北斗公司已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另案诉讼；《试用协议》和《并购定金协议》对北斗公司提供车辆的交付及落户也进行了约定；三笔已付车款亦是在北斗公司接管公汽公司后，公汽公司按照北斗公司的安排，仅就部分落户车辆支付的款项；结合北斗公司在收到车款后，北斗公司总裁在《关于上海北斗新能源有限公司在丽投资项目相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中所做北斗公司在公汽公司投资了177辆新能源纯电动公交车的汇报内容，7份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和《购置定金协议》的签订，车辆的交付落户及公汽公司的付款行为均不足以认定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177辆新能源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虽北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车辆交付、落户登记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北斗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与公汽公司就本案所涉177辆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北斗公司所提股权收购成功就是投资，收购不成功就是买卖的主张，亦与《试用协议》和《并购定金协议》关于股权收购未成功所涉车辆需进一步协商的约定不符，但因公汽公司在本案开庭审理后，向本院递交了书面材料，载明基于本案所涉车辆中的147辆新能源车已移交并落户登记至公汽公司名下的事实，为便于解决纠纷，公汽公司同意向北斗公司购买已落户的147辆车，并向北斗公司支付车款3867.4万元（北斗公司诉请支付的车款8367.4万元扣减按《新能源汽车产品12米公交车销售合同》确定的车辆单价计算得出的3030辆未落户12米新能源公交车总价款4500万元），故本院认定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就公汽公司向北斗公司购买已落户的147辆新能源车达成了合议，双方就该部分车辆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本院对北斗公司要求公汽公司支付购车款8367.4万元诉请中，支付已落户的147辆新能源车车对应的欠付购车款3867.4万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北斗公司诉请要求公汽公司支付30辆未落户12米新能源公交车总价4500万元的部分，因公汽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购买该部分车辆，北斗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已就该部分车辆买卖达成合意，故应由北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北斗公司与公汽公司之间就该部分车辆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未落户30辆12米新能源公交车属北斗公司所有，对北斗公司要求公汽公司支付该部分购车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应否向东风襄阳公司赔偿国家补贴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东风襄阳公司并非签订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东风襄阳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北斗公司并非有权代东风襄阳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民事主体，东风襄阳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公汽公司无需向东风襄阳公司赔偿国家补贴损失，故在北斗公司不具备代东风襄阳公司提出赔偿损失诉请的主体资格，且东风襄阳公司、公汽公司均明确表示对北斗公司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的情况下，本院对北斗公司该项诉请予以驳回。对北斗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财建[2015]134号《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财建[2016]958号《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通知》，第四组证据《委托开票函》、《关于保障丽江公交未上牌车辆上牌工作的委托监督函》、未落户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第五组证据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第274批）、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82批）、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辆目录（第六批），以及公汽公司提交的第十三组、第十六组、第十七组、第二十组证据和证人卢某的证言，因上述证据均是北斗公司、公汽公司围绕该项诉请提交的，故在本案中对上述证据已无评判必要，本院在此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北斗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丽江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北斗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867.4万元；二、驳回上海北斗新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北斗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9503.7元，由丽江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1066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汤莉婷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