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杰，男，苗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贵州台江红豆杉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鹤，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春，女，苗族，1975年8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系上诉人张先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忠祥，男，苗族，1979年7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妮，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先杰、田春因与被上诉人付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0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先杰、田春上诉请求：⒈请求撤销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0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付忠祥的诉讼请求；⒉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维护了不该维护的被上诉人的违法利益。2014年初，被上诉人付忠祥介绍张先杰向华隆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台江汽车站旁的商铺，付忠祥因资金不够，邀约了金志林、徐通树、肖何英、张伟祥一起每人出资20万元共100万元定金给华隆房地产有限公司，期间，被上诉人看到有利可图，即向上诉人提出要上诉人劝退金、徐、肖、张四人，由其与上诉人一起合伙购买该房，获利后共同分成，上诉人确因资金短缺而想方设法劝退了上述四合伙人，口头答应被上诉人付忠祥的要求，二人合伙购买此房，因此房售价300万元，已先付100万元定金，尚欠200万元，双方商定先由被上诉人付忠祥垫付这200万元房款，事后双方再行决算，被上诉人叫上诉人张先杰打了200万元条子，付要张打借条，不要写购房款，上诉人张先杰因文化低，忠厚老实，按照被上诉人付忠祥的要求，将200万元购房款写为借条交给被上诉人，嗣后，被上诉人仅打款170万元。从此，上诉人便落进了被上诉人一伙的陷井，成了高利贷的受害者。期间，由于售房的华隆房地产公司早已将该房出售，形成一房多卖，上诉人便耍金蝉脱壳之计，称不与张合伙购买房屋了，要求退房钱，从此，上诉人便一步一步地任被上诉人牵着鼻了走上了背负“高利贷”的深渊。被上诉人一方面把购房款变成了高利贷借款，以六分收取高利，一方面又还要以合伙购房人的身份与上诉人张先杰平分红利，上诉人将所购华隆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屋出售得390万元，扣除20万元税费，获利70万元，各分35万元，该款直至2016年5月2日，被上诉人付忠祥还“名正言顺”地列在双方对账的“账务往来清单”中，明确列出“利润分成”专项，自己享有35万元。这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购房的铁证。像这样开始既有合伙的口头约定，又有合伙物最后获利的分成书证的“合资购房纠纷”，一审法官却明目张胆地装糊涂，以“原告表示该款系被告给予原告的利息损失补偿”来为被上诉人付忠祥开脱责任。一审以“上诉人称合资购房无证据，应负举证不能之责”，进而不认定被上诉人付忠祥的35万元“利息损失补偿”，从而达到主审法官的主观臆断的“民间借贷纠纷”，为被上诉人付忠祥增加47.8257万元“红利”之目的。2、一审判决以“张先杰与付忠祥往来钱款清理事宜”(下称“账务往来清单”）为定案依据不妥，其理由是：⑴该“账务往来清单”是在被上诉人付忠祥多次策划催促下，通知上诉人来凯里后到凯里金冠酒店二楼202室产生的，上诉人开始不愿签字，因为被上诉人把账务以6分利息计算，要上诉人签字认可，上诉人一直不愿签字，在场人宋某也在上一案卷宗中陈述“上诉人因受协迫不愿签字认可。”由此，该记录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⑵“账务往来清单”计算方法是利转本再生息，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明显显失公平。⑶“账务往来清单”列支上诉人欠中智达公司127.2万元，应单独另案起诉。⑷原判在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还款之利息时，也出现不公正的偏颇计算方法，无法体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律原则。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债务时，对己清偿的利息按年利率36%予以计算，而对被上诉人付忠祥占用上诉人张先杰117.5万元的计息，双方早在2016年5月2日都在清算账务时计算了利息按月息3分，利息为35.3万元，而在一年多之后的今天，却将利息改为按年利率24%计算，该117.5万元之利息则为23.564万元，被上诉人少得利息11.7357万元，这显然在适用法律上人人不平等。综上所述，原判决不仅在认定事实上出现错误，而且在适用法律上出现错误，由此对具体问题的处理不一视同仁。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直接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令其重新起诉或二审直接开庭审理此案，在彻底查清该案始末的前提下，准确认定该案的“合资购房”之事实，然后查清各方投资款项，各享利润分成，依照事实和法律终结本案，以使双方心悦诚服，息讼服判，依法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付忠祥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由定性准确。⑴付忠祥与张先杰、田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先后两次起诉，被答辩人张先杰在第一次起诉、第一次上诉以及本案一审过程中均承认借款借据均是由其签名，四笔借款260.6万元，但只认可实际收到215.2万元，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准确无误，至于被答辩人想定为“合资购房纠纷”是其一厢情愿，本案就是欠债还钱的问题，至于被答辩人借钱还债？买房？或者其他用途与答辩人的借贷无关。⑵一审判决以2016年5月2日“张先杰与付忠祥往来钱款清理事宜”作为定案依据，充分尊重公民意思自治原则，公平公正。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5月2日“张先杰与付忠祥往来钱款清理事宜”中，对账情况的备注及计算结果显示有“此款实际为5万，再加2.5万利息，是经付、张二人协议的。”、“经双方达成协议……。”、“最终商定张先杰付给付忠祥及公司238万元”等等说明该“清理单”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经过商议的结果，并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结果，根据我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签字，则合同各方当事人在事实上对合同的内容已达成合意，签字确认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2016年5月2日“张先杰与付忠祥往来钱款清理事宜”清单的制作过程，在该案第一次起诉中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上午的质证中，证人宋某以及熊海的出庭作证很明确，该钱款清理事宜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该钱款清理事宜单作为定案依据，充分尊重公民意思自治，公平正确。一审法院将双方的欠款互算利息，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未还利息计算不能超过24%，已还利息不能超过36%，纠正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以月息6分计算，支持合法部分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至于被答辩人所说的利转本再生息的计算方法，是哪一笔也没有指出来，在“张先杰与付忠祥往来钱款清理事宜”清单也没有体现。关于“张先杰与付忠祥往来钱款清理事宜”清单中“利润分成”的问题，在清单上没有明确是什么利润分成，计算欠款，答辩人说是利息补偿，被答辩人说是房产买卖所得，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什么利润所得，至于被答辩人所说的购房所得，答辩人非购房人非出卖人，何来购房或者卖房所得？故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支持也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公正。一审判决充分尊重各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将答辩人借出的借款计算利息，被答辩人的还款也计算利息，剔除违法部分，支持合法部分，将被答辩人原本给答辩人支付238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最后判决149.461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判决结果公平公正。3、本案在之前2016年已经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付忠祥不服并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0日、进行三次质证，并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已经对本案的关键问题以及证据反复审理及核实，现本案一审又经过开庭审理，案件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付忠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⒈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8万元；⒉判令二被告从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6月23日（截止起诉之日）共计416天的借款利息533079元；⒊从2017年6月24起继续按每天1281元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被告清偿原告本金及利息为止；⒋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张先杰与被告田春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张先杰、田春作为借款人向原告付忠祥借4笔款，并出具借据4张，其中：第一笔借款，《借条》于2014年6月21日书写，金额为40万元，借期为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8月21日。借条书写后原告于2014年6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被告张先杰，同月24日再次通过银行转账15.2万元给被告张先杰，实际打款合计为35.2万元；第二笔借款，《借据》于2014年8月14日书写，金额为10.6万元，借期为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9月14日。借据书写当日原告通过银行实际转账10万元给被告张先杰；第三笔借款，《借据》于2014年8月29日书写，金额为10万元，借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29日，实际借款10万元；第四笔借款，《借据》于2014年9月19日书写，金额为200万元，借期为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1月19日。借据书写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50万元给被告张先杰，同月25日再次转账20万元给被告张先杰，另外有25万元通过其它方式支付，第四笔借款实际出借额为195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借据》上的本金合计为260.6万元，实际出借本金合计为250.2万元。另外，被告曾于2014年6月9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该款项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已偿还清，且原告亦表示未计算在涉案的四笔借款总本金中。借款后，被告张先杰、田春向原告出具了“张先杰借款清单”（未注明落款时间），确认借款总金额为300.6万元的凭证（包括2014年6月9日的借款本金在内）。另外，二被告曾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抵押承诺书》给原告，承诺用其名下所有合法资产作为300.6万元借款的担保。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被告委托案外人陆续打款243.5万元给原告，原告将其中的118.5万元返还给被告。2016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张先杰在各自邀请自己的一名亲友（原告邀请熊海、被告张先杰邀请宋某）在场见证下，就双方往来资金进行了清理结算，通过清算，双方签订了“账务往来清单”，原告和被告张先杰以及在场人熊海、宋某均在该清单上签名并按捺手印，且在该“账务往来清单”中双方的利息结算均至2016年4月30日止。“账务往来清单”共分为四大项，其中：第一项为“付忠祥打款给张先杰对账情况”，该项显示原告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共计22次付款给被告张先杰或案外人合计118.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不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乃是由案外人打款给原告后，再由原告转给被告或按被告要求打给案外人，被告张先杰亦认可收到118.5万元；第二项为“张先杰打款给付忠祥对账情况”，该项显示被告抵押给案外人到银行贷款，获取贷款后案外人包总（包光恩）和“中智达”在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陆续将部分款项打给原告，以及被告通过其他方式支付现金给原告，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款项合计243.5万元（双方约定其中有2.5万元为利息，但未具体注明偿还哪笔借款的利息），对此，原告在庭审中予以认可；第三项为“付忠祥公司借款给张先杰对账情况”，该项显示原告公司及原告借钱给被告的情况，并最终商定被告张先杰欠原告及其公司238万元（包含有35万元的利润分成在内）；第四项为备注，内容为“经当事人协商达成以下结果：一、双方往来资金扎差：付欠张236万元，张欠付118.5万元，扎差结果236-118.5=117.5万元为付忠祥欠张先杰款项；二、付欠张117.5万元计算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算至2016年4月底止，共计10个月，计算方法月息3分，每月合息3.525万元，共计35.3万元；三、张先杰付给付忠祥本息74.6万元，其中74万元为张先杰打款付2014年11月19日借款195万元的利息，0.6万元为2014年9月29日10万元借款利息余款；四、对原从覃总处得的5万元加上利息2.5万元共计7.5万元由付忠祥承担，计欠张先杰款7.5万元；五、经双方达成协议，张先杰承担原2014年9月19日借款195万元和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4月合息111万元，即张先杰欠付忠祥111万元利息；六、张先杰在付忠祥公司借款计息：1、2014年6月21日，借款40万元，时间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4月底止，共计20个月，月息6分，每月合息2.4万元，总计48万元；2、2014年8月14日，借款10万元，时间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底止，共计12个月，月息6分，每月合息0.6万元，总计7.2万元；3、2014年8月29日，借款10万元，时间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4月底止，共计20个月，月息6分，每月合息0.6万元，总计12万元。以上第1—3点计息合计67.2万元。七、特别约定：经过双方当事人商议，参与清算人员共同在场，本次清算结果经在场人员签字画押当即生效，不得反悔，但经当事人双方同意，本次核对往来款项后，任何一方如事后找到因漏缺未在本次得到清理相关单证，可以约定对方进行重新认定，对方不得借故不予理睬。未尽事宜，经当事人双方同意可以约定进行商议”。原告与被告张先杰清算后，被告未按照“账务往来清单”结果支付款项给原告，双方因此而发生纠纷。另，案件受理后，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审查，该院裁定保全了被告张先杰、田春共有的八处房产。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6月3日曾起诉被告张先杰、田春至该院，案件受理后，被告提起了反诉。经审理，该院作出了（2016）黔2630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付忠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先杰的反诉请求”，原告付忠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因原、被告之间的借贷纠纷涉嫌非法经营，公安机关对原告进行了立案侦查，故二审法院作出了（2016）黔26民终1914《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台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0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付忠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付忠祥的起诉”。2017年6月14日，台江县公安局作出了“台公刑撤案字[2017]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付忠祥非法经营案。随后，原告再次到该院重新起诉，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与被告张先杰、田春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成立，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及涉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和利息结算？3、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及性质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资金来往较多，在双方结算日，即2016年5月2日之前，双方存在相互欠款的行为。虽双方在“账务往来清单”第三项中写“付忠祥公司借款给张先杰、、、、”等内容，但综合整个案件证据来看，双方签订的“账务往来清单”中记载四笔借款的本金、时间以及还款期限，均与被告出具给原告个人《借据》的内容完全一致。另外，从打款凭证上来看，大部分款项均系原告付忠祥个人转账给被告，期间并未显示任何公司账户转款的证据，且被告也认可收到原告款项215.2万元。综上，可以认定实际出借人应是原告付忠祥，借款给被告系原告的个人行为，故原告应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张先杰、田春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张先杰、田春先后向原告付忠祥出具4张《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也按约向被告出借了大部分款项，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张先杰、田春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虽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伙购房引起的纠纷，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原、被告存在合伙购房或购房意向等事实，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符合客观事实。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首先，庭审中原、被告对于有银行转账凭证的第一、二、四笔共计215.2万元款项均无异议，故对这215.2万元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其次，对于第三笔借款10万元及第四笔借款中25万元是否已支付的问题，原告表示已现金支付，而被告则表示未支付，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张先杰借款清单》和《抵押承诺书》，以及双方于2016年5月2日签订的“账务往来清单”，可以看出原、被告在借款前后的债务确认及清算过程中均予以承认这两笔款项，故对于这两笔款项实际已支付，予以确认。虽4张《借据》上的本金总计为260.6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故认定涉案四笔借款本金总计应为250.2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为35.2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0万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为10万元，第四笔借款本金为195万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虽涉案的4张《借据》均无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但在第一、二、四笔借款中，原告实际打款的金额均少于《借据》（或借条）上的金额，如第一笔借款《借条》上金额为40万元，实际转账35.2万元（借期两个月），第二笔借款《借据》上金额为10.6万元，实际转账10万元（借期一个月），同时被告在庭审中亦承认对原告的此行为未提出异议或寻求救济，由此可看出被告对原告在借款过程中预扣除利息或将利息计入本金的行为予以默认，再结合双方签订的“账务往来清单”第四项中互算利息行为，以及被告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一审和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予以承认有部分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的陈述，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实际是有利息约定的，且涉案的第一、二、三笔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每月6%，第四笔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每月3%。本案虽双方就资金往来进行了本息清算，但该清算结果包含有部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且被告也并未实际按该“账务往来清单”结果偿还全部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按年率36%予以计算，而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率24%计算。本案涉案四笔借款的本金共计250.2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为35.2万元，利息应按年率24%从被告实际收到借款本金的时间起算，即有20万元从2014年6月22日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时间为1年零314天）利息合89291元，另有15.2万元从2014年6月24日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时间为1年零312天）利息合67680元，以上两项，利息合计156971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0万元，利息应按年率24%计算，结合双方签订的“账务往来清单”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时间为1年），计利息为24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为10万元，因在账务往来清单中确认被告已支付利息0.6万元，故前期利息应按年率36%计算，即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合6014.6元（被告已支付6000元，尚欠14.6元计入下期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时间为1年零182天）利息则按年率24%计算合35990.2元（实算利息35975.6元+14.6元）；第四笔借款本金为195万元，因被告已支付74万元利息，故前期利息应按照年率36%计算，其中有150万元利息应从2014年9月19日起算，另外的45万元从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该两笔款项按照年利率36%分别计算至2015年10月9日利息计合为73.9727万（被告已支付74万元，剩余273元计入下期利息），而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时间为204天），按本金195万元为基数，以年率24%计算，利息计合为26.1296万元（实算利息261569元-273元）。综上，截止原、被告结算利息日即2016年4月30日止，被告张先杰、田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0.2万元（35.2万元+10万元+10万元+195万元）及利息47.8257万元（156971元+24000元+35990.2元+261296元）。（三）关于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及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案外人支付的243.5万元（包光恩120万+中智达112万+其它现金11.5万），扣除原告转给被告的118.5万元后，案外人打给原告的款项中实际剩余125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与被告张先杰签订的“账务往来清单”，这125万元实际应分成两部分来认定款项性质：第一部分为7.5万元，虽然在“账务往来清单”中第二项第6点已明确7.5万元中有2.5万元为利息，但这2.5万元未注明具体支付哪笔借款的利息，故在双方结算之前，该7.5万元应视为双方之间一般的资金来往；第二部分为117.5万元，在“账务往来清单”第四项备注栏第2点双方约定“付欠张117.5万元计算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算至2016年4月底止，共计10个月，计算方法月息3分，每月合息3.525万元，共计35.3万元”，由此可认定该117.5万元系原告欠（或占用）被告的款项，而不是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否则双方不应以此款作为本金再计算利息，这有悖交易习惯，由此可推定本案双方应存在互相欠款的行为，但该利率的约定已超出了法律规定，应以本金117.5万元为基数，按年率24%计算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利息合23.5643万元；第二、原告与被告张先杰在“账务往来清单”第四项备注栏中第三点“张先杰付给付忠祥本息74.6万元，其中74万元为张先杰打款付2014年11月19日借款195万元的利息；0.6万元为2014年9月29日10万元借款利息余款”，由此可认定被告已支付74.6万给原告，同时，这也与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给被告出具的《收条》（74万元）相对应，予以确认。结合“账务往来清单”，对这74.6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74万元作为被告偿还原告的第四笔195万借款的利息，而0.6万元则是偿还第三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三，对于被告主张打给案外人孙大江87.4万元和顾业红10万元以及取款凭证的金额均系作为已偿还原告借款的款项，但因被告并未提供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原告亦未认可收到还款，且双方在“账务往来清单”也未确认有这几笔款项，故对被告的该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如被告有其它证据，可以另行向实际收款人主张权利。综上，截止原、被告结算利息之日即2016年4月30日止，原告收到被告的款项连本带息（扣除已抵充利息的74.6万元）共计148.5643万元=117.5万元（本金）+23.5643万元（利息）+7.5万元。另外，关于“账务往来清单”第三项中利润分成35万元如何认定问题。原告表示该款项系被告给予原告的利息损失补偿，而被告则表示该款项系双方合伙买房的利润分成。但综合全案，双方约定的利率均已超出了法律规定范围，如再加上35万利息，那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范围，且双方也均未提供证明各自主张，对双方关于这35万元款项的各自主张，均不予采信，故而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这35万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截止2016年4月30日止，被告张先杰、田春尚欠原告付忠祥借款本金合计250.2万元及利息47.8257万元，本息合计298.0257万元；原告付忠祥欠被告张先杰本息合计为148.5643万元。结合双方在“账务往来清单”中相互抵扣债务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对双方清算日，即2016年5月2日之前，原告欠被告张先杰本息的148.5643万元，应先行抵充被告张先杰、田春欠原告的利息后，剩余再抵充本金。经计算，被告张先杰、田春尚欠原告本金149.4614万元。综上，原告付忠祥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利息应以本金149.4614万元为基数，按年率24%计算。被告田春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二）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张先杰、田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付忠祥偿还借款本金1494614.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49461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100元（原告付忠祥已预付20050元），由原告付忠祥负担8100元，被告张先杰、田春负担27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先杰向本院申请证人宋某、张某到庭作证。宋某作证称“账务往来清单”中的倒数第二项“利润分成”的35万元是双方卖房即共同做生意（卖台江车站华隆房地产开发的二楼商业用房）所得利润。张某作证称开始是张先杰、肖何英、徐通树、张伟祥、张某五个人合伙买台江车站华隆房地产开发的二楼商业用房，后来付忠祥和张先杰两个讲他们两个要，张某等人就退出了。付忠祥质证后否认与张先杰合伙买房的事实，并辩称“账务往来清单”中提到的“利润分成35万元”只是双方在核对账务时所列出的由张先杰应支付给付忠祥的“利息损失补偿”，这35万元利润至今也未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在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争议的下列几笔款项：2014年6月21日的40万元（实际转款35.2万元）、2014年8月14日的10.6万元（实际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29日的10万元、2014年9月19日的200万元（实际转款195万元），共计250.2万元，是双方合伙买房的投资款？还是张先杰向付忠祥所借的民间借贷款？2、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张先杰之妻田春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本案涉及的上述几笔款项共计250.2万元是合伙购房款还是民间借贷款的问题。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行为。按行业习惯，合伙人把用于合伙经营事务的资金交给其他合伙人时，收款人应该出具“收条”而不是“借条”，并且双方应该有共同经营合伙的行为。本案中，付忠祥把上述四笔款项交付给张先杰时，张先杰向付忠祥出具的不是“收条”而是“借条”。而且张先杰及其妻子田春还向付忠祥出具了《抵押承诺书》，自愿用二人名下的所有合法资产为“总借款3006000元”作抵押担保。这种在资金交付时“写有借条、提供担保”的特征与合伙用途的资金在性质有着明显的区别。也就是说，既然该款是用于合伙事务，就不应该写“借条”，但张先杰一方面称该款是付忠祥合伙买房的“投资款”，一方面又愿意向付忠祥出具“借条”并提供担保，本身就是矛盾的辩解。张先杰虽然辩称与付忠祥是合伙买房的关系，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付忠祥具体参与或共同开展合伙买房事务的事实。2016年5月1日至2日，双方互相邀请自己的亲朋好友宋某、熊海见证对账后由宋某执笔汇总整理成“账务往来清单”，双方在结算时也把上述四笔款项认定为借款，而且在双方结算前，张先杰也通过向信用社贷款来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因此，即使存在付忠祥在2014年时有与张先杰合伙买房的意向，也说明双方实际上并未真正履行合伙买房的行为或者付忠祥中途已退出合伙买房行为。上述证据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均可证明本案争议的上述四笔款项系张先杰向付忠祥所借的款项，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也正因为双方之间合伙买房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在“账务往来清单”列举出的“35万元利润分成”不作认定，不支持付忠祥关于要求张先杰支付这35万元款项的主张。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借款共计250.2万元，双方对于有银行转账凭证的第一、二、四笔共计215.2万元款项均无异议。对于第三笔借款10万元及第四笔借款中25万元现金是否已支付的问题，2016年12月2日本院在对（2016）黔26民终1914号案件质证时，参与双方结算的证人宋某作证称“账务往来清单”的借款还款情况数据都是付忠祥和张先杰二人对账后认可的数据，再结合张先杰向付忠祥出具的《张先杰借款清单》和《抵押承诺书》内容，可以看出张先杰在借款前后的债务确认及清算过程中均予以承认已收到这两笔现金款项，故应确认付忠祥已实际支付了这两笔款项。因此，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共计为250.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虽然付忠祥与张先杰在“账务往来清单”中把已付或应付利息按6分或3分计算，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最高只能按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的利息，还没有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纠正了付忠祥与张先杰在“账务往来清单”的计算利息标准，支持合法部分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三、田春与张先杰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春和张先杰共同向付忠祥出具担保承诺书，愿意以二人全部合法财产作抵押担保，因此，一审判决张先杰和田春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忠祥、田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2元，由上诉人付忠祥、田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集东审 判 员 李邦华审 判 员 肖佳杭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章 杰书 记 员 罗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