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3刑初62号
抗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慧刚，男，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11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某，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慧刚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晋04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判后，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需复核相关证据为由于同年10月17日致函建议延期审理，当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18日，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又致函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李某1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慧刚及其辩护人贺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赵慧刚在潞城市新华宾馆与王某（已判决）密谋，赵称集市上有个河南人玩假币，让王找几个人去敲诈河南人。王遂给吴某(已判决)打电话，让吴某找几个人去办个事。吴打电话联系到小兵、“狼狗”，小兵又联系到老玉（另案处理）。下午14时许，几人乘坐赵慧刚的车到达襄垣县上马乡榆林村集市。赵指认被害人李某2、李某3夫妇后离开，王某、吴某等五人下车，将在集市上做生意的被害人骗至李某2的面包车上，采取胁迫等方式，向二人索要财物2万元，后在去银行取钱路上，李某2、李某3趁机跳车逃跑。王某、吴某等人共抢得现金2000余元、“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导航仪一个、打火机、袜子、帽子等物品若干。劫得财物均由王某分配。经襄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五菱之光”面包车价值38552元。经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3头部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五菱之光”面包车已归还被害人李某2。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李某2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12月9日14许，李某2在襄垣县上马乡榆林村赶集摆摊卖货时，被五名陌生男子抢劫，劫走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现金等财物约17000余元。
2、襄垣县人民法院（2015）襄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襄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犯抢劫罪，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王某犯抢劫罪，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3、户籍证明证实，赵慧刚的身份信息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情况说明证实，襄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当时在办案区第一次讯问赵慧刚的同步录音录像已制作光盘，讯问过程中未有民警对赵慧刚进行殴打的情况。
5、入所体检表证实，赵慧刚入所前的身体状况，并未受伤。
第二组：被害人陈述
1、李某2询问笔录：2013年12月9日下午14时许，我在襄垣县上马乡榆林村集市摆摊时，一辆蓝色两厢轿车靠近我的摊位，从车上下来四五个男子，他们把我叫到我的面包车前，说上车谈点事，并拿上我的车钥匙。都上车后，他们开车往208国道行驶。他们中有一个光头说：“兄弟们最近没有酒钱了，给个钱花”，然后他们把我和我老婆身上以及放在车上的钱全部搜走，约1万元左右，还说最少得给2万元。期间他们用拳头打我和我妻子的身上及面部。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跳下了车，他们拉扯我上车时我妻子也下了车，这时正好有个穿制服的人经过，他们吓得开车跑了，我打电话报了警。当天我被抢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现金1万元左右、手机两部、帽子、袜子等价值7000元的杂货。2013年12月11日早上，我一个叫“老二”的朋友把我的面包车给送了回来。2013年12月9日被抢之后，第二天晚上我和我朋友孙建龙在长治市他租住的地方，孙建龙接到“老二”（赵慧刚）发的一条短信，内容大致是：老二是本地人，认识的人多，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我们当时就商量说我被抢的事能不能找老二问问，于是当晚我就用孙建龙的手机给老二打电话说我被抢劫的事，老二说能帮我问问。过了一会儿，老二回过来电话说我被抢的车找到了，但对方要一万元好处费，我说需要商量一下。第二天早上，老二问我商量好了没，我说我钱、卡、车全被抢了，现在没钱。8点左右，老二来我家，说对方把他的一辆车扣住了，让他处理此事，最少要给对方3000元，否则他车就要不回来。我说让公安机关处理吧。后来老二给我打电话说他自认倒霉，3000元他替我出了，让我和他去把车开回来。2013年12月11日早上，老二叫我去开车，我怕他们会害我，就让孙建龙替我去开车，中午车开回来，我发现车上的钱、导航、两部手机及少部分货物丢了。晚上老二打电话说车找回来了，想让我把案撤了。到12月12日老二还是一直想让我撤案，我为了把他带到公安局，就假装答应他撤案，今下午就带他来了公安局。“老二”就是赵慧刚。被抢有两部手机（一部是白色帷恒801翻盖手机，另一部是粉色翻盖手机）、一个E路航导航仪、-副变色眼镜、还有一把车钥匙、10000元左右现金、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
2、李某3询问笔录：2013年12月9日下午14时许，我和丈夫在襄垣县上马乡榆林村集市摆摊时，被五名陌生男子带到我们的面包车上，他们抢了车钥匙开上车，我丈夫问他们想干啥，车上穿灰衣服的男子说：“我们走了这么远，都没有钱了，看给多少钱吧。”那名男子说要2万。他们在车上打了我和我丈夫，还抢了我包里和身上的钱，我丈夫身上的钱也被抢了。车快到夏店交警队门口时，我丈夫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们就停车去抓我丈夫，我也趁机跳下车，这时走过来一名穿制服的男子，他们把我丈夫放下，开上我们的车跑了。我面部右部颧骨处被打肿了。还被抢了约1万元，其中面值100元的约30张，面值50元的约3张，面值20元的98张，面值10元的250张，面值5元的60张，剩余是我和丈夫身上装的零钱有1200余元，被抢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
第三组：证人证言
孙某的询问笔录：2013年12月9日，我正在做生意，摊位周围人很多，没有注意到李某2被抢劫的经过。后来听李某2说他的车被抢了，车内有现金10000元、导航、手机等物品。李某2的面包车是案发后两三天的上午，李某2让我和赵慧刚去侯堡开他的车，到了侯堡后，我就在一个超市那里等，赵慧刚去开车，大概1个小时后，赵慧刚开车过来叫上我，我们就一起去长治把车交给了李某2。李某2拿到车后，说少了导航、手机和现金，具体少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第四组：鉴定结论
1、襄垣县价格认证中心襄价鉴字[2014]033号关于对五菱牌LZW639OQF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抢车辆价格为人民币38552元。
2、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5）公鉴（伤检）字[2014]0004号鉴定书证明：李某3的诊断结果为头部外伤综合症，其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第五组：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对赵慧刚的同步审讯情况。
第六组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赵慧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2013年12月10日晚，李某2将他被抢劫的事情告诉我，次日早上我去紫坊附近吃早饭时碰见了“大个”，“大个”和我说他前两天叫几个人去襄垣把李某2收拾了一顿，还把车和钱抢走了，办的有点不合适，让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撮合解决此事，还说车在侯堡派出所门口放着，抢李某2的钱也放在车上。然后我和孙建龙拿上钥匙去把车开回来交给了李某2。今天来公安局是想李某2把报的案给撤了。
2、赵慧刚的第二次询问笔录：2013年12月11日早上，我在长治市紫坊市场吃早饭时，碰见“大个”，他问我是不是和李某2关系不错，我说是啊。他说他朋友和李某2有矛盾，打了他一顿还扣了他车，李某2已经报案，让我帮忙和李某2说说私了此事，我就答应了。“大个”让我和他去长北给我拿点钱。到长北后路边站着三个人，他们说李某2的车在侯堡派出所门口，其中一名武乡口音的男子让我把我的晋D6C6**本田“锋范”轿车先放下，等我办好事就还我车，如我和李某2合伙整他，就不要想要车。便将我的车强行扣了，说事情办通了再还我车。我就坐车自己回了。
3、赵慧刚讯问笔录：大概在2013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王某在山化新华酒店因有一个朋友办事在一起吃饭，期间，我喝多了就和王某提起有一对河南夫妇在集市上卖东西耍假钱，还把假钱换给老人们。过了4、5天后，我和王某在我妹妹家又碰见了，王某问我知不知道河南夫妇现在在哪做生意？我说知道，王某就说想吓唬吓唬这对夫妇，把他们送派出所。我说行。后王某打电话让对方找两个小弟，后来我才知道王某找的是吴某。大概20分钟后，吴某还有三个人来了我妹妹家，我开我的黑色比亚迪F3轿车拉王某他们5人来到襄垣县上马乡榆林村。我在车上给他们指了指那对河南夫妇，告他们要抓住河南人的手，不要让他们把假钱转移了，他们下车后我就开车回家了。下午6点半左右，王某打电话让我到山化新华宾馆三楼，王某说他们打了河南夫妇两下，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河南夫妇跳车了。王某他们就把车放到了侯堡一个停车场。下楼后我给吴某打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某说搜出了4张假100元和一沓零钱，还打了他们几拳，路上逼他们夫妇去银行取钱时，半路就跳车了，王某他们把车开到侯堡一个树下，他们就打车回了。最后我和王某他们商量说把车放侯堡派出所吧，他们也同意了。大概晚上10点，我开车拉吴某、王某到了侯堡，把面包车放好后我们就回了。过了一天，李某2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公安局的人我说不认识，他说他被人洗了，车也被抢了还打了他一顿，想让我帮忙问问这件事。我说我也不认识公安局的人，帮忙给他问问，因为我清楚是王某他们抢的，过了几天我骗李某2说是长钢有一伙黑社会的人抢的他，李某2想让我帮他把车要回来，我就假装同意了。第二天我叫李某2去开车，李某2就让孙建龙和我一起把车开回去了。我说黑社会的人让把案销了，第二天我就和李某2去了襄垣县公安局。和李某2商量让他销案是因为我觉得王某他们办的不合适，是因为我引起的，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当时和王某想法就是去教训李某2，结果王某演变成抢劫李某2了，事情严重了。王某没有和我说抢李某2钱的事，就说河南夫妇跳车跑了，王某没有给我分过抢的钱。因为是我把王某他们带到榆林的，当时听吴某说感觉他们的行为就是抢劫，我就傻了，心想要是把车再弄丢了事情就更严重了，出于这个想法，我才和王某、吴某商量把车放到侯堡派出所门口。我编造长钢黑社会抢劫李某2的事是因为我担心李某2怀疑是我告诉抢他的那些人其是耍假钱的。我编造出“大个”这个人是因我担心李某2怀疑是我找人抢劫他的。我认为车辆价值鉴定和李某3伤情鉴定跟我无关系，我不申请重新鉴定。
4、同案犯王某讯问笔录：2013年11月份的一天，我在赵慧刚妹妹家闲坐遇见赵慧刚，他说集市上有个河南人用假币骗人，让我找几个人去吓唬吓唬，敲诈他点钱，分我一半。几天后，我在潞城新华宾馆住着，赵慧刚给我打电话，说要去找那个河南人，我就给吴某打了个电话，让他找几个人去办点事。然后赵慧刚开车拉上我和吴某及吴某找的三个小孩来到襄垣一集市上，赵慧刚给我们指认了一下，并让我们吓唬那个河南人，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然后我们五个人下了车，赵慧刚就开车走开了。我和吴某等人走到河南人跟前，拽着他和他媳妇到了摊位旁边的一个小巷子内，河南人问我什么事，我说你拿假钱骗我朋友的爸，要把你送到派出所，河南人说不要送，还问我要多少钱，他给，我说不行，然后拽着他们夫妇二人上了他们的车，开车按原路返回。路上河南人问我要多少钱，我说1万元，他说只有几百千把元，我说你打发要饭的，就扇了他几个耳光，吴某也扇了他几下，他就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给我，大概2000余元，我又从他车上搜出6张100元面额的假币。他说银行卡里有钱，让我们拉他去取钱，快到夏店的一个红绿灯路口，趁车速降下来，河南人和他老婆跳下了车，当时路上有人，我们就开车走了。回到潞城新华宾馆，我等赵慧刚来了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我说河南人肯定会报警，还是把车给他放到候堡派出所门口吧，赵慧刚同意了。当晚赵慧刚开车拉上我和吴某来到候堡，我让吴某开上车停到了候堡派出所门口。后来赵慧刚打听河南人报案了，他说他去处理，我就把从河南人身上搜出的2000多元给了赵让他处理，我用自己的钱给了吴某300元，其他三个小孩一人100元，他们就走了。赵慧刚说他有办法让河南人撤案。除了现金和假币，车上还有一个导航、两顶老人帽及袜子和塑料打火机。赵慧刚只和我一个人说过敲诈李某2的事，没有和吴某他们说过。赵慧刚让我假装送那个河南人去派出所，让他害怕，给我们出点钱。
5、同案犯吴某的讯问笔录：2013年12月的一天，王某打电话让我到潞城市新华宾馆，告诉我下午去办个事，人不够，让我找几个人，我就叫了小兵、“狼狗”，小兵又联系了老玉。赵慧刚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了，就与王某上楼说话了。午饭后我们几个都上了赵慧刚的车，赵慧刚说：“我们要找的这个人玩假币，找到人后要抓住他的手，防止他换钱。”然后赵慧刚开车直接带我们到了襄垣榆林的集市上。找到那个河南人后，赵慧刚让我们把他弄到车上再动手。我们下车后走到河南人身边，王某对那名河南男子说“走，咱们去车上。”那名男子问干什么，王某就说：“你还不知道干什么。”我们就拽住河南人和他老婆到了他们的面包车边，然后和他们二人上了车。河南人要开车，王某说他开。河南男子说“你们往哪拉我。”王某说去公安局，河南男子说：“你要多少钱，好说。”王某就让河南男子拿出假币，河南男子说没有，我就打了他面部一拳，他从身上拿出一些钱。我们又在车上搜了一遍，在车最后一排座位下和车储物箱内找到一些钱，我们看了一下说是假钱，河南男子的媳妇说：“你们想要多钱。”王某说两万元，河南男子媳妇说没有那么多钱，身上有卡，卡里有8000多元，要不就去夏店的银行取钱。王某说：“几千块钱就想打发我们，还是拉你去公安局吧。”在往夏店的路上，河南男子媳妇一直说给我们钱，放他们走。走到夏店镇时，河南男子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大声喊“救命”，然后我们就赶紧下车去拉他，那名河南男子就挣扎着不上车，王某就踢了他两下，我也动手打了他，他一直不上车，他媳妇也下车了，当时又在马路上，我就上车让王某他们开车赶紧走。在车上我问王某车怎么办，王某说把车随便放哪，人先走。王某把车放在了侯堡镇潞矿集团门外的便道上，我们五个打车回了潞城，然后各自走了。当天晚上20时许，赵慧刚打电话说车放在那儿不合适，让我把车重放一下，他明天去处理这件事。后来赵慧刚就开车接上我找见王某，我们又返回侯堡。到了侯堡以后，他们让我去放车，我就把面包车放在了侯堡一个有“公安”标志的地方，然后我和他们又回到潞城。第二天上午，赵慧刚给我打电话问车停在那，我又从潞城打车到了侯堡，赵慧刚已经在那里。我告诉他车的位置，他说他去处理这件事，一会儿把车还给河南人，让我到时候接个电话就行，然后我就离开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河南人打电话给我，向我要身份证、驾驶证，我说我没有见，车也已经还给他了，以后不要找我了，然后我就挂了电话。从河南男子处拿的钱，面额1元到100元不等，都在王某手，我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假钱多少、真钱多少。案发当天下午回到潞城以后，王某给了我们一人300元让我们走了，王某还从车上拿了一个脸盆，里面放着几双袜子，一个手包，一些打火机，一个导航仪。赵慧刚就说让我们收拾一下那个河南人，他当时不知道我们从河南男子车里拿东西的事，但是事后肯定知道，他一开始应该不知道我们抢劫的事，事后王某应该告诉他了，因为赵慧刚见到我们以后，说我们这事做的不合适。
关于被告人赵慧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慧刚不构成抢劫罪，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的证据，赵慧刚与王某预谋采用以被害人贩卖假币骗人要将其行为举报给派出所的胁迫方法，向被害人敲诈钱财。在着手实施犯罪过程中，赵负责开车将王某等人拉至襄垣县上马乡榆林村集市，指认被害人后离开。其对王某等人之后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既不明知，亦未指使或参与，故赵慧刚的故意系敲诈勒索，对超出二人共同犯罪故意范围的抢劫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赵慧刚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敲诈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因意志意外的原因并未勒索到财物，属犯罪未遂，综上，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慧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所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赵慧刚预谋敲诈他人钱财，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取得财物，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慧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慧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判后，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一、被告人赵慧刚让王某等人吓唬被害人要个钱花，且车载王某等人到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指认，其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对王某等人的未超限行为担责，构成抢劫而非敲诈勒索罪。二、被告人赵慧刚系本案主犯，而王某等人抢劫物品的行为，属犯罪既遂非敲诈勒索未遂。同时，抢劫案值38552元应在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至十年十一个月内处刑。故，原判被告人赵慧刚犯敲诈勒索罪，定性错误；认定其属犯罪未遂并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畸轻。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慧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取得财物，系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赵慧刚在侦查、原审及本院审理期间的供述，前后稳定，均称“被害人夫妇卖假币，其想吓唬吓唬把他们送派出所”。而同案人王某供称“赵慧刚说有个河南人用假币骗人，让我找几个人去吓唬吓唬敲诈他点钱”。另一同案人吴某则供称“赵慧刚不知道我们抢劫的事，见到我们以后说这事做的不合适”。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赵慧刚事先与王某预谋起意敲诈，事中不明知和未参与王某等人实施的抢劫，事后获知王某等人抢劫时持有的是不认同的心态。显然，其性质有别于王某等人，王某等人的行为明显超出其授意范围。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不具有实施抢劫的客观行为。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不宜认定其构成抢劫，当以敲诈勒索罪论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鉴于本案系由赵慧刚预谋敲诈引发，且未获利，考量其犯罪情节及案中所起的作用，衡量其危害程度及自愿认罪的表现，原判量刑偏轻，应在法定幅度内依法处罚。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所提的抗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赵慧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冠晋
审判员 马艳飞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