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华，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峰林，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群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炳生，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住信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振，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达宽，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雷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赖增冠，男，1993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雷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3日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再次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蒋小邦，男，1993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上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甲超，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伍彪，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卓权，男，1995年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1日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再次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齐艺婷，女，1996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株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监视居住，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于2017年9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圣恩，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住雷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2月6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千祥，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信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潇林，男，1996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江南，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再次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海，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莫志鑫，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鹏，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燕银，女，1996年7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信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栋，男，1997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清华、何圣恩、何峰林、黄炳生、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齐艺婷、黄千祥、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陈燕银、彭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浙0205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华及其辩护人李智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峰林及其辩护人吴某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炳生及其辩护人张亚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起，何某1（另案处理）通过多种途径先后接入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商”）、大连清源能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润通”）设立的交易平台，组织人员通过互联网招揽投资客户炒做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2015年8月，何某1注册成立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盛仕公司），招募员工在租用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内继续上述活动。盛仕公司以黄雪清（另案处理）为副总经理，下设饿狼、曼巴、飞跃等大组，每个大组设总监一名，之下再设多个业务小组，每个业务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吕某、凌某、徐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总监，被告人李清华、黄炳生、何圣恩、何峰林及陈某、何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被告人伍彪、赖增冠、林达宽、刘甲超、刘江南、黄鹏、刘海、彭栋、杨潇林、莫志鑫、蒋小邦、陈燕银、黄千祥、吕卓权、齐艺婷、ＸＸ等人先后入职为业务员。
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李清华、黄炳生、何圣恩、何峰林及各小组业务员，采用QQ查找或发送短信等方式，先以股民为目标，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并拉其进事先建立的股票群观看公司雇用的专业人员讲解股票知识直播，直播中铺垫、宣讲投资现货交易的优势，业务员操纵多个QQ号假扮客户，吹捧直播讲课人员的专业权威，伺机发布现货交易的假赢利单，吸引对方将投资目标逐步转至现货交易市场，再将其拉进公司建立的现货交易QQ群。业务员继续假扮多名客户在群里哄抬，诱使被害人在湖南湘商、大连清源等平台开户，投入资金。在不具备现货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各组长在群内扮演“老师”角色发布操作建议，业务员假扮的客户或在群内，或与被害人私聊，谎称自己根据所谓“老师”的建议炒做现货交易已获得高收益，将“老师”塑造成现货交易专家，加深被害人对“老师”的信任感，营造“听'老师'就能赢利”的假象，诱骗被害人根据“老师”建议多入金且频繁操作，从而赚取高某手续费分成。具体如下：
1．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李清华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208028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2．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何圣恩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156315元。
3．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何峰林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115264元。
4．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炳生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107179元。
5．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林达宽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87505元。
6．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赖增冠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73834元。
7．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ＸＸ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69870元。
8．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蒋小邦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44385元。
9．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刘甲超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40928元。
10．2016年4月中旬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伍彪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38543元。
11．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吕卓权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35850元。
12．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齐艺婷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31000元。
13．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千祥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22200元。
14．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杨潇林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21160元。
15．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刘江南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20680元。
16．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刘海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15340元。
17．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莫志鑫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13320元。
18．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鹏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12988元。
19．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陈燕银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10796元。
20．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彭栋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9000元。
2017年1月6日，公安机关查处盛仕公司，现场查扣大量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本案被告人李清华等一百余相关人员被传唤至当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中被告人李清华、何圣恩、何峰林、黄炳生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其余被告人在供述各自参与情况后离开公安机关。后被告人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接到电话通知分别主动至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清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何峰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黄炳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林达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五、被告人赖增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六、被告人Ｘ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蒋小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刘甲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九、被告人伍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被告人吕卓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齐艺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二、被告人何圣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黄千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被告人杨潇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五、被告人刘江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六、被告人刘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七、被告人莫志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八、被告人黄鹏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九、被告人陈燕银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被告人彭栋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十一、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用于犯罪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华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的故意，客观行为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并不知道公司与客户之间存在对赌关系。其在一审承认构成诈骗犯罪系担心被重判而违心承认。2.其只在公司担任业务小组长，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于法无据。3.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当，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李清华等小组长及其业务员有非法占有客户手续费及亏损款的主观故意。2.原审法院没有正确区分刑事诈骗和民事欺诈的界限。3.本案客户不存在基于错误认识并错误处分财产事实。4.上诉人的行为与客户的损失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不构成诈骗罪。5.本案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6.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主犯不能成立。7.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所得”时证据采信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峰林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罪名和事实错误，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诈骗的客观行为，其提供的虚假信息等行为与受害人财产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于法无据。3.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且缺乏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的盛仕公司不存在诈骗行为，本案对赌模式并非盛仕公司创建，而是由交易平台搭建。2.尽管本案中员工与客户沟通过程中存在大量的托来渲染气氛，但这些手段均是常见的、正当的宣传和运营手段，其主观是让客户多开户，不存在欺诈。客户交易和交易带来的结果是客户自己掌控，不受上诉人的控制。员工行为不构成诈骗。3.如果本案最终认定诈骗，上诉人何峰林也应当认定从犯。4.何峰林2016年6月份的四万多元收入中部分是其他人的收入，不能完全算到何峰林头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炳生上诉称：1.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只是一种道德违法。2.其不是主犯，应认定其为从犯。3.其收入与一般员工差距不大，不能将其收入作为犯罪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黄炳生行为不构成犯罪。黄炳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虽有促进客户交易的行为，但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其工资和提成均属于其合法收入，客户的手续费也是由平台收取，盛仕公司无法决定。让客户多交易充其量是一种民事欺诈行为。盛仕公司不存在操控交易数据及操控客户交易的可能性。客户的损失也只是客户自身交易造成，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盛仕公司存在非法经营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在认定非法经营的条件下，除公司发起人及股东、总监外，其余公司员工如上诉人黄炳生等人员不宜以犯罪论处。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齐艺婷、何圣恩、黄千祥、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陈燕银、彭栋犯诈骗罪的事实，由书证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电脑、手机和电话卡等，同案犯黄雪清的供述，被告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齐艺婷、何圣恩、黄千祥、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陈燕银、彭栋的供述与辩解，周某2、徐某2、梅某等21名被害人的陈述、报案书、账户交易明细、QQ账号截屏、QQ聊天记录和出入金记录等材料，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司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等，证人欧某的证言、湖南湘商出具的证明、会员协议、湖南湘商平台00**号会员客户信息单和客户积分兑换商品合作协议部分客户参加交易后提取（兑换）商品明细，证人汪某、张某2、刘某、叶某和周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客户报表和出入金记录等，有关公司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工资统计表及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说明、制作说明、QQ账号截屏和QQ聊天记录，相关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等人明知盛仕公司以赚取被害人在平台交易的亏损和高某手续费为目的，仍伙同其他同案犯利用虚假的身份，虚构在平台交易能赚钱的事实，隐瞒被害人与盛仕公司之间存在实质上的对赌关系，欺骗不特定的被害人进入平台进行交易，并利用现货交易存在高倍杠杆、高某手续费、高风险、资金封闭流转等特点，冒充指导老师和客户诱导被害人多投入资金、高频率交易，骗取被害人高某的手续费等。可见，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等人既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又实施了诈骗的客观行为，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不构成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入职盛仕公司时间较长，任职组长期间积极培训指导、管理监督组内业务员，并向新进业务员传授犯罪方法，帮助组内业务员解决问题，还冒充“老师”在QQ群内发布操作指令，并从组内业务员的业绩中获取手续费的提成。可见，三上诉人在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作用突出，地位重要，原判将其三人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不构成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罪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犯罪的犯罪金额，应以被害人因犯罪行为所致直接经济损失认定。本案中因客观证据条件限制，原判以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等人违法所得确认为其犯罪金额，已作了有利于二上诉人的认定，且登记在李清华或何峰林名下的工资收入，均是二人伙同他人从被害人处骗取的金额，应认定为二人的犯罪金额，是否最终为二人所得，均不能在二人的诈骗金额中扣除。故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要求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原审被告人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齐艺婷、何圣恩、黄千祥、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陈燕银、彭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其中，上诉人李清华、何圣恩、何峰林、黄炳生、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齐艺婷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黄千祥、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陈燕银、彭栋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原审被告人何圣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重要，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齐艺婷、黄千祥、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陈燕银、彭栋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圣恩部分犯罪行为发生在18周岁之前，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达宽、赖增冠、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作为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清华、何峰林、黄炳生、原审被告人何圣恩、齐艺婷、黄千祥、陈燕银、彭栋能如实供述自己全部或主要罪行，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案情及原审被告人林达宽、赖增冠、ＸＸ、蒋小邦、刘甲超、伍彪、吕卓权、齐艺婷、黄千祥、杨潇林、刘江南、刘海、莫志鑫、黄鹏、陈燕银、彭栋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人身危险性，可依法对上述原审被告人宣告缓刑或适用非监禁刑。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清华、黄炳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关于建议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伟民
审判员 马立军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