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902刑初416号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清国，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高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濮阳市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裴英伟，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6）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清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不符，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起延期审理的建议，并于2016年12月29日以濮华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重新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后两起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遂于2017年3月14日建议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河南省濮华食品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补充起诉，公诉机关仍然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清国及其辩护人裴英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1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清国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生产经营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21.55万元。骗取贷款罪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王清国编造虚假贷款用途，以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800万元。贷款诈骗罪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王清国明知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虚假贷款用途，以其妻子郭某2的名义，从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戚城信用社骗取贷款300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购销合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清国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清国辩解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指控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且其实际归还本息数额也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有异议，其是在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操纵下，才编造虚假用途，骗取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贷款800万元，且贷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其向担保公司的借款，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其是在信用社提议下，利用虚假的采购合同，办理的300万元贷款，且贷款用于归还其借款和采购生猪，没有挥霍，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清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王清国吸收濮阳经济开发区德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5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二、王清国以郭某2的名义从濮阳市农村信用社贷款300万元的事实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理由为，1、王清国经营的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在案发时一直处于生产经营状态；2、王清国案发前一直在偿还贷款利息；3、至案发前，300万元的贷款合同期限尚没有届满。三、王清国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贷款80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该起犯罪的组织、策划及实施者是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且在骗取贷款后，实际控制、占有并处分了所贷款项。而王清国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提供了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的贷款手续。四、王清国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陈述案情，应认定为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合同诈骗罪一、2015年1月15日，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在明知公司负有巨额债务，无能力归还贷款的情况下，与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协商，由被告人王清国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构其单位收购濮阳市德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生猪的事实，编造虚假贷款用途，以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担保，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贷款800万元。该款项除部分由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控制外，其余570余万元用于归还该单位欠款。案发前后，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陆续归还了全部贷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虚假的生猪收购合同：内容为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濮阳市德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的生猪收购合同，约定由甲方以保护价格每斤8元的价格向乙方收购生猪。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出具的贷款资料：证实2012年12月4日，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贷款300万元，期限半年。2013年12月13日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贷款800万元，期限一年，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贷款打入德信公司。2015年1月15日，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又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800万元，期限一年，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贷款款项打入德信公司。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份，担保公司代华濮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本息共计840.605613万元。3、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翟俊尤，主营贷款贷款担保等业务，股东濮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建设投资公司。4、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担保公司法人翟俊尤拒不配合，无法进行询问。经向浦发行客户经理谢某了解，王清国在2013年12月份贷款800万元时，提供了购销合同，受托支付方是德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其贷款档案在整理归档时不慎将购销合同遗失。（二）、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800万元贷款经受托支付方濮阳市信德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后资金流向有：由担保公司支出的：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0万元、上官小向10.1万元、胡博30.1万元、李秀生51.51万元樊永军30.3万元、王长青20.2万元、张学武15.15万元、李某18.0976万元（支付王清国担保费以及王清国向他人借款时的利息）转到王清国账户共计574.531万元，又从王清国账户支出：曾哲9.62万元、田某46.618万元、岳崇改95.487万元、李军海31.4万元、张某2310万元、不详50.475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仇某证言：仇某是濮阳市德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其证实2015年元月份，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某1让其帮忙，借用合作社账户走一笔账，后担保公司的殷某拿走了合作社的公章、法人闫某、会计袁某的身份证等手续，当时殷某还让其在一份虚假的濮阳市华濮食品厂与德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生猪购销合同上签字，其签了闫某的名字。殷某称是为了转王清国一笔贷款。合作社经营养鸡业务，不从事养猪业务，杨某1和殷某都知道。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殷某找合作社的仇某在其办公室签过一份合同，后拿走了合作社的手续、公章和袁某、闫某的身份证，借用了合作社的账户。3、证人闫某证言：闫某是德信农民养殖合作社名义法人，其证实公司实际经营人是仇某，凡是需要法人签字的时候，都是仇某代签，仇某用过闫某的身份证。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从浦发银行贷款800万元，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做担保，2015年8月份，华濮公司不再付息，2015年12月份，担保公司偿还本息共计810万元。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份，杨某1在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任副总，2014年王清国的华濮食品厂从浦发银行贷款800万元，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其担保，王清国还借过其他人一部分钱，也是担保公司为其担保，2014年底贷款到期，王清国出资一部分，担保公司出资一部分，偿还了银行贷款。后王清国准备继续从浦发银行贷款800万元，由担保公司担保，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翟俊尤考虑到担保风险，决定该次担保由王清国提供房产和担保人反担保，贷出款后，由担保公司控制贷款账户，贷款出来的钱，先偿还担保公司担保担保的王清国的借款，并让公司找仇某做受托支付方，这样公司就可以控制贷款账户。后来具体办理是公司的殷某办理的。最终800万元去向，杨某1不清楚。6、证人殷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王清国在浦发银行贷款的800万元归还后，准备续贷800万元，仍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杨某1安排殷某找到濮阳市德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仇某帮忙签订了虚假购销合同，为了防范风险，根据公司要求，由王清国提供五个公务员和房产做反担保。借用了合作社手续设立了贷款账户，该账户由担保公司控制，王清国贷出来款后，先偿还担保公司担保的王清国的已到期借款210余万元，剩余的钱归还王清国。贷款前，公司没有告诉王清国要控制800万元贷款的事，归还了210万元借款后，才告诉了王清国。让濮阳市德信养殖合作社帮忙签订虚假合同、借用账户并控制账户，贷款出来后，先归还王清国个人借款和公司的担保费21万元、保证金60万元。另证实华濮食品有限公司800万元到账后，杨某1安排财务人员把账目算清了对外支出。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濮阳市德信养殖专业合作社转入李某1账户的两笔共计7.9166万元是中小企业公司给王清国个人借款的担保服务费，另一笔0.19万元是替王清国支付给付某的利息。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至2015年4月份，张某1任公司会计，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清国，公司在浦发银行贷款800万元，在中行濮阳分行贷款800万元，在农村信用社贷款300万元，公司有两套账，内帐和外帐，内帐都是根据票据走的，外帐是王清国让张某1按照每年700-800万元利润造的，不真实。其担任会计期间，公司盈亏基本持平。审计报告显示2013年至2015年公司的收入和支出应该是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9、证人马某1证言：其是该公司兼职会计，其证实主要负责税款申报、购买发票，不知道该公司盈亏情况，没有见过公司内部账务。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8月份以来到该公司任出纳，感觉该公司不挣钱也不太赔钱，盈亏差不多，具体情况不太了解。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王清国称厂里流动资金紧张，曾借其310万元，王清国于2015年1月15日还了款。12、证人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初，王清国让其担保从浦发银行贷款800万元，一个月后王清国说没有贷成，2015年2月13日，王清国又让其担保从戚城信用社贷款300万元，实际上800万元已贷出。13、证人李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份，王清国在外欠巨债的情况下，编造虚假手续，骗得贷款800万元。并欺骗李某2，为其担保。14、证人王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3是王清国的老师，2014年冬天，王清国向银行贷款800万元，骗王某3当了担保人。15、证人张某3出具的反担保情况说明：证实其为王清国在浦发银行贷款800万元，做了反担保。该笔贷款使用虚假手续，所贷资金用于归还王清国的对外借款。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与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对反担保人实施诈骗。16、证人刘某1出具的反担保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为王清国贷款作担保两次，一次800万元，一次100万元，王清国称第一次800万元没有贷成，才作的第二次担保，后得知王清国使用虚假手续与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串通骗取贷款，所贷资金用于归还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的，王清国的对外借款。（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清国供述：证实其接手河南省濮华食品有限公司后，刚开始还好，至2013年开始由于整个屠宰行业形势不好，效益开始下滑，至2014年底其欠社会闲散资金和银行贷款共4000多万元。2014年年底，其在浦发银行的8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王清国准备借款归还后再续贷，即从张某2高息借款300万元，从王艳红高息借款100余万元，加上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金100万元等，凑够了800万元归还了银行，并在担保公司的要求下，由王某2、张某3、王某3、刘某1、李某2作了反担保，用马某3、张迷强、王殿普的三套房子做了抵押，记不清担保公司的人让其找德信公司的仇某帮忙，走德信公司的账户，其让仇某帮忙伪造了与德信养殖合作社的购猪合同，其让公司会计张某1伪造了企业报表，提高了盈利。担保公司的人拿走了德信公司的公章等手续，设立了账户，由殷某掌管，800万元贷款转入该账户后，担保公司扣除欠款、担保费、保证金后，其得到了500余万元，归还张某2310万元，剩余的钱支付了购猪欠款。其续贷时用的虚假的企业报表、购猪合同，担保公司都清楚。公司2015年5月份找人合伙经营，8月停产一次，10月份彻底停产。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清国供述与证人杨某1、殷某、仇某等人证言相吻合，且有虚假的购销合同等书证及鉴定意见予以印证，足以证实王清国作为所在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编造虚假的贷款用途，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二、2015年2月15日，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在明知公司负有巨额债务，无能力归还贷款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清国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构其单位收购濮阳市德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生猪的事实，编造虚假贷款用途和公司财务报表，以其单位股东郭某2名义，与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戚城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贷款300万元，用于归还该单位以前的购猪欠账款。2015年7月11日付利息15.58451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虚假的生猪收购合同：内容为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濮阳市德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的生猪收购合同，约定由甲方以保护价格每斤8元的价格向乙方收购生猪。2、葛某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证实300万元贷款支出明细，基本用于归还欠款。3、郭某2在戚城村信用社贷款申请书及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戚城信用社出具的300万元贷款手续：证实2015年2月15日郭某2贷款300万元，资料包括贷款申请、虚假的生猪购销合同、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虚假的企业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4、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2月15日郭某2向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戚城信用社贷款3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进毛猪。5、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戚城信用社出具的证明：证郭某2贷款300万元，期限为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截止2015年7月11日已付利息15.584518万元，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共欠本息342.9069余万元。6、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单位股东为王清国、郭某2。7、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书及股东会决议：证实经股东协商，一致同意郭某2贷款300万元。如郭某2不能按时支付本息，则公司自愿以公司经营收入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并授权郭某2代表公司办理贷款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书。（二）、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郭某2从濮阳市农村信用社贷款300万元资金流向：转给岳崇改51.571万元、张利娇46.532万元、田某50.816万元、王某412.282万元、肖某123.697万元、李某312.194万元、栗世忠22.43万元孙耀平27.578万元、王艳红5万元马某245万元、华濮食品有限公司2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华濮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是王清国和郭某2，法人代表是王清国，郭某2也参与管理但不经常去，2015年2月份，王清国用葛某身份证开过一个农村信用社账户，该账户不是自己使用，其不知道贷款300万元是用的这个账户。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至2015年4月份，张某1任公司会计，公司法人是王清国，公司在浦发银行贷款800万元，在中行濮阳分行贷款800万元，在农村信用社贷款300万元，公司有两套账，内帐和外帐，内帐都是根据票据走到，外帐是王清国让张某1按照每年700-800万元利润造的。3、严学礼出具的担保经过：证实其为王清国从戚城信用社担保贷款300万元，后得知被王清国欺骗，贷款人是郭某2，贷款手续虚假，300万元也不是用于购买毛猪。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张某4给王清国的华濮食品厂送猪，2015年1月份，王清国支付到张某4妻子岳崇改账户毛猪欠款93.487万元，2月16日支付到岳崇改农村信用社账户毛猪欠款51.571万元，目前还欠猪款235万元。5、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王清国称向马某2借款45万元用于归还贷款，等贷款出来后予以归还。马某2借给王清国45万元，2015年2月份，王清国归还45万元及4万余元利息。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某4负责给王清国经营的华濮食品厂供应毛猪，2015年2月16日，王清国支付给王某4毛猪欠款12.282万元，尚欠王某4135万元。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3负责给王清国经营的华濮食品厂供应毛猪，2015年2月16日，王清国支付给李某3毛猪欠款12.197万元，尚欠李某36.9168万元。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田某负责给王清国经营的华濮食品厂供应毛猪，2015年1月15日，王清国通过中行支付给田某毛猪欠款46.618万元，2015年2月26日通过信用社转给田某毛猪欠款50.816，尚欠田某130.668万元。9、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郭某1负责给王清国经营的华濮食品厂供应毛猪，2015年2月16日，王清国支付给郭某1毛猪欠款46.532万元，尚欠郭某137万元。10、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肖某1负责给王清国经营的华濮食品厂供应毛猪，2015年2月16日，王清国支付给肖某1毛猪欠款23.697万元，尚欠郭某16.7万元。1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孙某1负责给王清国经营的华濮食品厂供应毛猪，2015年2月16日，王清国支付给孙某1毛猪欠款27.578万元，尚欠郭某140万元。1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郭某2与王清国是夫妻关系，因为王清国无法在信用社贷款，王清国用郭某2名义在戚城信用社贷款300万元，郭某2出具了贷款申请，其余的都是王清国办理的，该300万元具体做什么使用，郭某2不清楚。1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魏某是戚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河南省濮华食品有限公司要贷款，其和张红普、楚文林到该公司进行考察，看到企业在正常经营，看了企业报表、企业库存和加工现场后，感觉企业比较正常，就决定贷款给该公司。由于王清国在其他银行有贷款未还清，在王清国的提议下，以公司股东其妻子郭某2名义办的贷款手续。截止到2015年7月份之后就不再付息，本金也未归还。（四）、被告人王清国供述：证实证实其接手河南省濮华食品有限公司后，刚开始还好，至2013年开始由于整个屠宰行业形势不好，效益开始下滑，至2014年底其欠社会闲散资金和银行贷款共4000多万元。2015年初快到春节的时候，因欠别人毛猪钱需要归还，王清国将在浦发银行贷款时用的与德信养殖合作社的生猪购销合同扫描件进行了修改，并让公司会计张某1伪造了企业报表，提高了盈利状况，以其爱人郭某2的名义从戚城信用社贷款300万元，这300万元归还马某2借款45万元，剩余的支付购猪款。郭某2不知道款项用途，只知道是借款购猪，仇某具体也不清楚，当时王清国只告诉仇某资金紧张。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到华濮食品厂考察过，但没有对购销合同以及300万元去向进行考察、跟踪。300万元贷款出来后，归还马某2欠款45万元，剩余的大部分用于归还购猪欠款。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清国供述与证人仇某等人证言相吻合，且有虚假的购销合同等书证及鉴定意见予以印证，足以证实王清国作为其所在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编造虚假的贷款用途，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1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清国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公司生产经营为名，采用给付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以被告人王清国个人或公司名义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吸收被害人景某、马某4、马某3、付某等63人次存款共计3871.5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共11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2日18时许，该局侦查员在濮阳市昆吾路八中小学部附近，将王清国口头传唤至该局。2、王清国与部分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王清国借张志伟50万元、田玉萍195万元、郭红杰15万元、范文延35万元、赵某110万元。3、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文件：证实联席会议初步认定华濮食品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建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国，股东郭某2，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二）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南省濮华食品有限公司以王清国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65.55万元，已支付利息674.06万元；以郭某2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与王清国是夫妻关系，2010年王清国经营了华濮食品厂，王清国是法人代表，其是股东，负责市场销售，公司盈亏情况其不清楚。基曾向邻居张丽借款20万元，后来还了10万元、向邻居高某1借款55万元，让邻居齐香文担保向担保公司借款30万元，向凤群借款10万元，后来还了5万元。钱给了王清国，用来付别人利息或者毛猪款了。借钱时与被借款人打了欠条，利息有口头约定，有的写在了欠条上。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华濮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是王清国、郭某2，法人是王清国。2015年5月份，公司由王清国、张建军合伙经营，法人还是王清国，郭某2负责仓库库存保管、市内销售，因为企业是他们自己家的，郭某2有时管，有时不管。3、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公司的股东是王清国、郭某2，厂子正常经营期间需要三四百万流动资金，仓库保管王凤寒负责、郭某1负责买猪、郭某2负责卖猪。其不了解王清国华濮食品厂盈亏情况，只是到后来上门要账的越来越多，才感觉到王清国借的钱多了。不了解郭某2夫妻俩有什么挥霍的地方。4、证人马某1证言：其是该公司兼职会计，其证实主要负责税款申报、购买发票，不知道该公司盈亏情况，没有见过公司内部账务。2014年12月份，王清国说公司资金紧张向马某1借款20万元，支付利息1.6万元，实际损失18.4万元。5、证人景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1日王清国通过景照晃找到自己，说他公司流动资金紧张，需要借点钱进毛猪，其2011年8月份至2013年9月份，先后借给王清国60万元，收到利息18万元，实际损失42万元。6、证人人马某4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王清国说他公司流动资金紧张，需要借点钱进毛猪，其陆续借给王清国270万元，王清国给其爱人出具了借条，王清国给了三四十万元的利息，实际损失240万元。王清国辩解仅有90万元未还。7、证人靳某证言及借条：证实2015年5月1日，王清国通过孙某2找到自己借款，其介绍朋友孙保红借给王清国50万元。王清国共付了两个月利息5万元。王清国辩解付息10万元。8、证人肖某2证言及借条：证实2014年11月份，王清国以工厂流动资金紧张为由向肖某2借款30万元，并打了收条，后来肖某2让王清国的妻子郭某2也在收条上签了字。9、证人李某4证言及借条：证实2012年，王清国以工厂流动资金紧张为由陆续向李某4借款250万元，归还10余万元利息，实际损失240万元。王清国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借的钱，借条上面还盖了华濮食品厂的章，还有他媳妇郭某2在借条上也签了名字。后在审判阶段陈述王清国是按月息2分付息，付了大概二三十万元的利息。王清国辩解还了100万元。10、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12年，王清国工厂流动资金紧张为由陆续向马某3借款270万元，归还10余万元利息，实际损失260万元。其借条显示王清国借款210万元。后在审判阶段陈述其借给王清国的款是分几笔借的，王清国从2012年3、4月份开始按月息1.5分或2分付息，利息付至2014年下半年即不再付息了。大概付了十几万元的利息。王清国辩解还了100万元11、证人边某证言：证实2012年，王清国以工厂流动资金紧张为由向边某陆续借款54万元，按月息3分付的利息，共归还29余万元利息，实际损失26万元。王清国给边某的妻子郭丽红打了欠条。12、证人乔某证言及借条：证实2012年，王清国以工厂流动资金紧张为由向乔某借款100万元，归还6万元利息，实际损失94万元。王清国打了收据。1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王清国向刘某2借款30万元，打有借条，归还利息9000元，实际损失29.1万元。王清国辩解付7万元。（刘某2另陈述之前曾出借给王清国大约20万元，王清国本息已付清。）1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王清国通过其介绍向林某借款100万元，向孙某2的亲朋借款40万元，向孙某2亲戚司光普借款20万元，向孙某2本人借款10万元，2015年4月份，王清国通过孙某2的朋友靳某向外借款50万元。1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林风梅前后两次将共计97万元借给孙某2，后来得知，孙某2以更高的利息借给王清国使用，后来王清国给林风梅打了100万元的借条，其中3万元是利息，孙某2是保证人。后来自己按民事纠纷向华龙共法院起诉了孙某2，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王清国辩解付息39万元1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其借给邻居郭某210万元，打有收据，未还本息。在审判阶段陈述王清国还了本金5万元。但鉴定意见付息为0。王清国辩解付本金5万元。17、证人曾某证言及借条：证实其先后将其本人和亲威共172万元借给王清国，约定月息2分，凡是借据上写息的就是付了。其提交借据8份，显示共计付息44.4万元。王清国辩解还60万元。18、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借给王清国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王清国共付息3个月，0.45万元。（鉴定意见付息为0）19、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共借给王清国90万元，归还本息40万元左右。在审判阶段陈述约定的利息是月息4分，王清国支付利息至出事前一年。王清国辩解已还清。20、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先后借给王清国131.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5分。付了几个月的利息。（鉴定意见付息为0）王辩解付息60万元。21、证人王某5证言及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1月份，王清国借付某款，濮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其所在的公司濮阳市福祥食品有限公司为王清国做了反担保。借款合同显示王清国于2015年1月16日借付某140万元。22、证人夏某、赵某1、王某6、姜某、范某、宋某、赵某2、司某、王某7、高某1、胡某2、赵某3、高某2、张某5等人陈述及王某8、谷某、杨某2、王某9、李某5等人集资群众信息登记表及借据：证实王清国以高息向上述人员吸收存款的事实。综合以上证人证言，结合被告人王清国辩解，综合计算认定鉴定意见书中的50万元无孙某2证言及借条，应予扣除；借付某140万鉴定意见书未体现，应予增加。王清国共支付投资参与人利息共1100余万元。（四）、被告人王清国供述：证实2010年2月份，其接手华濮食品公司，其与对方谈的价格是1400万元外加200万元的贷款，总价格相当于1600万元。其从家里面拿了150万元现金，然后又用家里面两套房子做抵押贷了200万元。从其接手开始经营后，从2010年5、6月份就有人把钱陆续放到公司里，其给对方月息1分左右，第一年经营不善，赔了不到200万元。到2012年业务量增大，又投资冷库、污水处理，就开始主动借钱，这一年借了有400多万元，这些钱都用于经营了，到2013年以后公司行情不好，企业大行情不好，为了维持企业生产，开始用借后面朋友的钱付前面朋友利息或者是本金，到2015年5、6月份，还了银行两笔贷款后，公司的资金彻底断链了，其就跟借钱的朋友说利息不再支付了，等经营好了再还本金，最后再说利息。其记得从付某处借过钱，大概有160余万元尚未归还。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清国供述与证人证言及储某及鉴定意见相吻合，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清国作为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扰乱了正常市场秩序和他人的财产权利，已犯有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清国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他人投资为名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清国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清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起诈骗金融机构的犯罪事实均为自然人犯罪，且骗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800万元贷款事实的罪名为骗取贷款罪。经查，1、在公诉机关指控王清国骗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800万元贷款事实中，是以公司名义与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且该笔款项均用于归还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欠购猪款和借款。该公司在明知公司严重资不抵债，无法按期归还贷款的情况下，仍然虚构贷款用途，骗取银行贷款，该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系一种诈骗行为。故该起事实应是单位犯罪，该公司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2、在公诉机关指控王清国诈骗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戚城信用社300万元的犯罪事实中，虽然是以公司股东郭某2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其贷款用途仍是公司经营，并非用于郭某2或王清国个人事务。事实上，所贷300万元绝大部分用于归还了公司借款和欠款。故该起诈骗事实亦属单位犯罪。公诉机关另指控王清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3921.5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675万余元。经查，起诉书指控中吸收孙某250万元，该50万元无孙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该起指控数额证据不足，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在归还的本息中，本院结合王清国当庭辩解、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及该类案件的特点综合计算为1100余万元。对王清国辩护人关于“王清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王清国辩护人另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吸收濮阳经济开发区德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50万元应不予认定，经查，该50万元依据该公司借条及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且王清国对此50万元予以认可。辩护人仅依据其不为自然人即认定应将该50万元吸收款项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清国及其辩护人均辩护认为其两次从金融机构的贷款不构成犯罪，经查，在诈骗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犯罪事实中，王清国参与并实施了虚构生猪购销合同，且在骗取贷款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自己公司欠款，并非让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控制了该款项。在诈骗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戚城信用社的犯罪事实中，王清国采取了同样的诈骗手段，将所骗取款项亦用于了公司欠款。上述行为符合诈骗行为的特征。王清国支付小部分利息并不影响其诈骗行为的构成。故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案发前后濮阳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归还了800万元诈骗款项，弥补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可对王清国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清国作为河南省华濮食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王清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三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王清国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茵人民陪审员  苏俊金人民陪审员  樊英丽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苏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