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景玉，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明珠小区**号楼*单元**室。委托代理人：张晓红，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雅萍，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回族，山东省白云市第一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经济开发区天和小区*号楼****室。上诉人石景玉因与被上诉人郑雅萍互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4)米东民一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景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四项，改判郑雅萍赔偿我红酒款15万元、保管费5000元，退还我垫付房屋按揭款10000元及利息117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郑雅萍已经以定货单的形式向我订购15万元的洋葱红葡萄酒，我依定货单要求供货，以酒换房合同因未生效而无法履行，郑雅萍无义务以酒换房，但有义务支付货款并承担保管费用。第二，我为郑雅萍垫付银行垫付款及滞纳金的事实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互易合同已经约定按揭款由我支付。以房换酒的合同未能生效，那么郑雅萍就应当退还我垫付的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郑雅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以酒换房协议没有履行成功的责任问题。1.石景玉所诉的以酒换房合同中的涉案房屋原是我委托其所购买，青岛警方现已查明此房是石景玉伪造了与我的假结婚证及变更房屋归属申请书在我不知情的情况将此房变更到其名下，这种非法变更房屋归属的行为是无效的。正是因为这个“房屋转让协议”给我造成了巨额损失，石景玉才签订了“酒换房协议”以此弥补给我造成的损失。2.在2012年4月18日签订“酒换房合同”时，我当即告知石景玉不要洋葱干红，其也明确表示同意，但在退货单上不签字。3.在签订“酒换房协议”的第二天双方已经商定变更为紫轩干红红酒，我也按照石景玉的要求补了红酒的差价款，法院判决书中认可了此批酒是给我抵账的。二、按揭款问题。石景玉欺骗我每月交纳按揭款1600、1300、850元，还多次交纳滞纳金，所有按揭款都是我所付，无需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驳回石景玉的上诉请求。石景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雅萍赔偿我红酒款15万元，保管费5000元，赔偿房屋增值损失20万元，退还垫付房屋按揭款1万元及利息1170元；2.郑雅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4日，石景玉与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该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新城建筑面积为72.22平方米、总金额为139384.50元的楼房一套。2009年3月20日，石景玉与郑雅萍签订一份楼房转让书约定，由石景玉将上述楼房转让给郑雅萍，银行按揭贷款由郑雅萍继续交付。石景玉、郑雅萍在履行楼房转让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本案郑雅萍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景玉为其办理房屋相关过户登记手续。2011年11月18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米东民一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石景玉在郑雅萍交清按揭款后，为郑雅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石景玉、郑雅萍于2012年4月18日经协商签订一份以酒换房的协议书约定：一、郑雅萍自愿将以上房产与石景玉交换价值25万元的干红葡萄酒及白酒（非现金），但必须是酒到位后，经郑雅萍验收后再写收条，25万元的酒被告收到之后，该协议完全生效；二、在未见到郑雅萍收到石景玉的25万元酒之前，法院、房产局等任何机构不能配合石景玉处理该房产；三、郑雅萍与石景玉双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郑雅萍不得去米东区法院执行该房产；四、石景玉供给郑雅萍的酒为到岸价，货运到郑雅萍指定地点后，运费先由郑雅萍垫付，石景玉过后归还；五、该房产所剩按揭款由石景玉继续支付；六、石景玉供给郑雅萍的货不能由郑雅萍指定，郑雅萍所需之货须和石景玉协商，协商之后由郑雅萍下订货单，石景玉须按照订货单上的要求给郑雅萍供货，货到郑雅萍指定地点后，郑雅萍必须接货，否则该批货由郑雅萍承担全部的货款和全部费用，郑雅萍已将部分供货计划交给了石景玉，得到了石景玉的认可，石景玉答应尽快供货；七、石景玉供给郑雅萍的酒是批发价，要符合国家标准，三证齐全，保质保量，杜绝假冒；八、郑雅萍曾给石景玉3800双袜子，石景玉没卖掉，现石景玉答应退还，于2010年4月30日给石景玉1万元，现石景玉答应还给郑雅萍袜子，每双一元，不足部分用酒为其补偿运费；九、郑雅萍以自己在青岛购买的位于天和青年城6号楼1003室的商品房作抵押，若郑雅萍违约则以此房作为赔偿归石景玉所有，郑雅萍将住房合同及发票在货到写收条之时抵押给石景玉，石景玉妥善保管，若有丢失需赔偿。合同签订后的当天，石景玉写了一份以“郑雅萍要求石景玉供货规格750㎜×（1×6）洋葱干红伍佰箱整，每箱叁佰元整，伍佰箱洋葱干红价值壹拾伍万元整。运费由石景玉承担，货到运费由郑雅萍垫付，郑雅萍要求货发到青岛”为内容的订货单，郑雅萍在该订货单上签名表示认可。2012年4月23日，石景玉又写了一份以“郑雅萍要求石景玉供货规格（1×6）×750㎜洋葱干红伍佰箱整，比伍佰箱多出的干红是属于石景玉的，洋葱干红伍佰箱价值壹拾伍万元整。运费由石景玉承担，货到运费由郑雅萍垫付，如需修改订单提前通知，必须经石景玉同意”为内容的订货单，郑雅萍在该订货单上签名表示认可。后石景玉按照约定向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银行垫付款及滞纳金，并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火洲葡萄酒厂订购伍佰件洋葱牌干红葡萄酒，该厂为石景玉准备纸箱、商标、胶帽、酒瓶等包装材料。在此期间，郑雅萍电话通知石景玉推迟供货时间。2012年6月初，石景玉未经“紫轩”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许可，委托他人非法制造“紫轩”注册商标标识。2012年6月9日，石景玉与郑雅萍等人一起，在蓬莱市运输其委托他人非法生产出的1010箱假冒“紫轩”注册商标干红葡萄酒时，石景玉被蓬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同年8月17日石景玉被取保候审。2012年7月16日，郑雅萍向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报案，认为以石景玉代理购买米东新城3期房为名向自己索要款项40万元，而实际在诉讼中才了解到房屋实际为米东新城1期价值13万元，要求公安机关追究石景玉的刑事责任。2012年9月20日，郑雅萍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石景玉按（2011）米东民一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协助其办理房屋（即以酒换房协议中房屋）的过户手续。在执行中，因石景玉提出异议，该案中止执行。2013年10月16日，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蓬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以石景玉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石景玉将郑雅萍诉至法院，郑雅萍提出反诉，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米东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郑雅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以酒换房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但因“价值25万元的干红葡萄酒及白酒(非现金)到位后，经郑雅萍验收后再写收条，25万元的酒郑雅萍收到之后”的生效条件未具备，该合同尚未生效，遂判决驳回郑雅萍要求解除合同、要求石景玉赔偿其履行合同支出损失的诉讼请求，驳回石景玉要求郑雅萍继续履行以酒换房协议的诉讼请求。在诉讼期间，2014年1月27日，石景玉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申请公证，对封存在米东区八方二巷韩文章住宅楼5单元地下室的红酒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经米东公证处现场公证，该地下室存放有“750ML六瓶装的火洲王朝洋葱干红葡萄酒共356箱”，公证处对该地下室进行封存。同日该公证处在广汇新天地小区21幢6单元2号地下室进行清点，该地下室存放有“烟台瑞丰临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700ML12瓶装的白兰地共165箱，750ML六瓶装的火洲王朝洋葱干红葡萄酒共244箱”，公证处进行了封存。2016年11月14日，石景玉委托新疆正阳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位于米东区米东新天地小区21号楼面积为72.22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房产价值评估，经该评估测绘公司评估，该房产在2016年11月14日的市场价值为31.4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石景玉、郑雅萍之间的以酒换房合同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尚未具备生效条件的合同，双方约定生效条件为“价值25万元的干红葡萄酒及白酒(非现金)到位后，经郑雅萍验收后再写收条，25万元的酒郑雅萍收到之后”，而根据石景玉为满足该条件而假冒注册商标向郑雅萍供货的行为，其行为不仅违法，而且因其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法律规定应视为条件不成就。故双方合同不能生效的原因在于石景玉以非法手段促成条件成就，故郑雅萍不应承担合同不能生效的责任。因石景玉主张的红酒损失，从公证书反映情况，以上红酒价值并未有减少情况发生，且均由石景玉占有，故对其红酒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房产增值损失，该房产石景玉并未向郑雅萍交付，石景玉占用期间房产增值要求郑雅萍赔偿损失，不合情理。对于保管费，石景玉、郑雅萍自2012年起产生诉讼，2014年已经被认定合同未生效，且石景玉、郑雅萍之间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石景玉继续保管该批红酒，属于其自行扩大损失，不予支持。石景玉主张退还垫付房款及利息，石景玉出示的证据为两张由新疆广汇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款收据，时间均为2012年4月25日，一张摘要为滞纳金、一张摘要为银行垫支款，此外石景玉还出示了盖有档案复制章的催缴银行贷款垫支款通知书、银行存折、收款收据，以上证据均不能反映与本案所涉房屋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石景玉已向房产公司支付了涉案房产的按揭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对石景玉要求郑雅萍退还垫付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雅萍经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在一审中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判决：一、驳回石景玉要求郑雅萍赔偿红酒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石景玉要求郑雅萍赔偿保管费5千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石景玉要求郑雅萍赔偿房屋增值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石景玉要求郑雅萍退还垫付房屋按揭款1万元及利息11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石景玉与郑雅萍之间的以酒换房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尚未具备生效条件的合同。石景玉主张要求郑雅萍赔偿红酒款、保管费，该款项均系石景玉为促成以酒换房合同生效而假冒注册商标供货的行为，其行为违法，就应承担未能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责任。因目前红酒尚由石景玉保存，郑雅萍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故石景玉要求郑雅萍赔偿红酒款、保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石景玉主张要求郑雅萍赔偿房屋增值损失的请求，因石景玉未向郑雅萍交付房产，石景玉要求郑雅萍赔偿其占用期间的损失，无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举证证明责任的作用在于，由主张案件事实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证明责任，如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负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将承受对其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如果不能使事实得到证明，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石景玉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代垫房屋按揭款的事实，故其主张要求郑雅萍退还垫付房屋按揭款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景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3.40元，由石景玉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健审判员 谭建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