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核25897546号
被告人于德志，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捕前住宁远县。2016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经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旻珈，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德志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夯、于某8、于某9、于某3、于某10、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由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7）湘11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于德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于德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夯、于某8、于某9、于某3、于某10因被害人于某1死亡而致的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6944.5元，其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由被告人于德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因伤而致的直接物质损失43296.33元，其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夯、于某8、于某9、于某3、于某10、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被告人于德志未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报送本院复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另案进行二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经过查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6年6月26日8时许，被告人于德志酒后在同村村民、被害人于某1家门口附近与于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打斗。分开后，于德志心中恼怒，遂从其弟于怀某家中取出菜刀冲到于某1家中，持刀朝正在大厅玩耍的于某1孙子、被害人于某2的头部、眼部、手部等处连砍数刀。于某1见状上前阻挡，于德志又挥刀朝于某1头部、脸部、背部等处砍击，致于某1倒地当场死亡。尔后于德志将菜刀丢弃在地，逃回其弟于怀某家，并将作案时所穿的衣裤、胶鞋丢弃在于怀某家中卫生间。随后，公安机关在于怀某家中抓获于德志。经鉴定，被告人于德志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于某1系遭他人使用锐器、钝器损伤致周身多处创口、挫擦伤并青紫、多处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心脏挫伤和肝脏破裂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于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六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6日8时40分许，湖南省宁远县冷水镇于家村2组村民于某6向宁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宁远县冷水镇于家村杀人了。
2.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宁远县冷水镇于家村3组于某1家。死者于某1的尸体仰面躺在房门内侧的地面上，上身赤裸，双脚赤足，头面部及身上可见多处锐器伤痕，身体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大片血泊。在尸体左侧的床旁地上，发现一把不锈钢菜刀，刀面和木柄上都有血。在卧室西南角位置的地面上有一片血泊，靠近南墙旁的中部位置地面上有一把铁锹，铁锹木柄上、铁锹锹面背部都有血迹。南墙旁一张长条木凳，堂屋中部一张竹睡椅，东北侧倒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玩具羊，均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卧室床北侧的格林牌助力车右侧车身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于德志居住的于怀某家屋内进行搜索，在其一楼卫生间地面上发现有一套带血的衣服，分别有一件黑色的T恤衫，一件粉色的长袖衬衣，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胶鞋。提取血迹样本13处，并制作现场照片26张。
3.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6月26日下午13时许，在湖南省宁远县冷水镇于家村二组，公安人员在于德志的鼻梁左侧、左耳廓及右耳廓上提取了三处血迹并采集DNA样本。
4.鉴定意见
①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湘公（宁）鉴（法）字[2016]第012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公P130—162）证明，死者于某1系他人使用锐器、钝器损伤致周身多处创口、挫擦伤并青紫、多处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心脏挫伤和肝脏破裂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②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湘公（宁）鉴（法）字[2016]第023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于某2右眼缺失、左手食指与掌指关节平面离段，背侧少许皮肤与近端相连；右手指末端指节缺失，周身损伤所致疤痕累计长48.6cm，损伤属重伤二级。
③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郴科诚所（2016）临鉴字第0984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于某2右眼球缺失、左眼球活动正常、左食指活动障碍，右中、环指末节缺失，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
④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7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于德志目前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与行为障碍），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5.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6］94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DNA检验，（1）受害人于某1家东南面卧室内地面上距西墙0.46米、距南墙1.21米处的血迹，受害人于某1家东南面卧室内靠近南墙旁一把铁锹铁柄位置处的血迹，受害人于某1家堂屋内东北侧靠近东面卧室门旁一个红色塑料玩具羊上的血迹，受害人于某1家东面卧室内床北侧一辆格林牌助力车右侧上的血迹，于怀某家一楼卫生间地面上一件长袖衬衣上右手袖口处的血迹，于怀某家一楼卫生间地面上一件长袖衬衣上左衣袖肘部位置处的血迹，于怀某家一楼卫生间地面上一条牛仔裤右大腿前侧处的血迹，于怀某家一楼卫生间地面上一条牛仔裤左侧大腿前侧处的血迹，抓获被告人于德志时其鼻梁左侧、左耳廓内侧处的二处血迹，受害人于某1家东南面卧室内地面上距北墙0.85米、距西墙1.35米处一把菜刀刀刃左侧面上的血迹，受害人于某1家东南面卧室内靠近南墙旁一把铁锹木柄中部位置处的血迹等，与受害人于某1的肋软骨切片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即在被告人于德志的鼻部、耳部及其所用的菜刀、铁锹，所穿的衣物上均检见被害人的DNA。（2）受害人于某1家堂屋内中部位置一张竹睡椅上血迹、堂屋内东侧靠墙长条木凳上血迹，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3）在于怀某家一楼卫生间地面上一件长袖衬衣上左侧腹部处的血迹，抓获被告人于德志时其右耳廓内侧处的血迹，检见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受害人于某1家堂屋内中部位置一张竹睡椅上血迹、受害人于某1的肋软骨切片的STR分型。
6.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3日，被告人于德志指认照片上的菜刀就是他用于砍于某1的凶器。
7.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4（被害人于某1的孙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她在家吃完早饭，奶奶出去做事，爷爷在家碾米，弟弟于某2和妹妹于薇在一楼堂屋里玩，她就到二楼玩，后听到弟弟哭喊“砍人了，砍人了。”她听到讲话就从二楼跑下楼，看到她们村的“得得”手上拿了一把菜刀在砍她弟弟于某2的头部。这时，她爷爷手上拿了一个扫把来救她弟弟，“得得”就拿刀去砍她爷爷的头部，当时她爷爷是站起的，她和妹妹跑出家门，跑到于某11家，她跟于某11的爷爷奶奶讲“我屋里杀人了。是我屋里隔壁的‘得得’杀人了。”她跟他们一起回她家，看到她爷爷于某1倒在她奶奶住的房间，全身都是血。“得得”砍人时用的一把长方形的菜刀。
（2）证人田某夯（被害人于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出门摘豆角，“兰兰夯”跑到她那讲：“出事了，你孙子被杀到全身都是血，你回家看看。”她赶回家，看见她的孙子于某2躺在她家大门外的树边，全身都是血，面部、头部、脖子上有伤口不停地出血，已经讲话不出了，她就搂着于某2往家里走，走进堂屋到楼梯边时就看见她老公侧躺在卧室门边，嘴里不停地喊“德德狂，德德狂。”于某1的头部、脖子上都不停出血，而卧室的门床、地上都是血，因为她孙子被砍的蛮重，讲话不出，她就搂着于某2出门找到于来生，于来生骑摩托车送她和孙子到县里的医院，在县人民医院，于来生接到电话后，告诉她于某1死了。于某2的脸上、头顶、脖子后面都有一条被砍开的口子，右手和左手手指都被砍掉了，另外左臂也有一条刀伤。
（3）证人于某5（被告人及被害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早上7点多钟，他在家吃早饭，于某1的两个孙女站在他家大门外，一身在发抖，她们告诉他讲“杀到人了，杀到人了。是我隔壁的在杀人了。”直到后来听村民讲“德德狂”把于某1杀死了。
（4）证人于某6（被告人于德志的弟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8点30分，他老婆成某跟他讲：“快点，于某1家里出事了，你去看看。”他走到他四哥家厨房后面的小路上，看到他三哥于德志衣裤都是血，脸上、手上也全都是血，发现于某1的孙子躺在于某1家门口，头上全是血。他后来看见于某1躺在自家进门右手第二间房中，一身都是血，人已经没有动了估计死了，他就报警了。他看见他三哥回到了他四哥家里，他就把四哥家中的大门从外面反锁了起来。另外，于德志精神有点不正常，以前在外面做事晓不得回家，一待就两、三天。
（5）证人于某3（被害人于某1的儿子、被害人于某2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他接到堂兄的电话，说他父亲和他儿子被人砍到了，他父亲已经死了，他儿子被送去救治了。他当天赶到郴州市中心医院。他母亲告诉他说他们村的“德德狂”把他父亲杀死了，把他儿子砍成这个样子。他儿子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还需要多次的手术才能完全康复。他有时也装作无意的问下他儿子晓不晓得他爷爷去哪里了，但他儿子只是告诉他讲爷爷是不是被人砍死了，出了好多血。
（6）证人成某（证人于某6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上午八点钟，她在家里听到刘某喊出事了，她就跟着刘某到于某1家方向去，跑到于某1家门口，看到于某1的孙子一身是血倒在大门外的树边，于某1堂屋里有血，她就叫她丈夫于某6去于某1家看一下，她后面听到村民讲是于德志拿刀将于某1及其孙子砍了，她丈夫去于某1家里时，看见于德志一身是血从于某1家出来。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早上八点钟，她在家里听见于某1家有哭声，好像是于某1孙女仔在哭。她就出去看，看到于某1的两个孙女往外跑出去，哭的很大声。再过会，她看见于某1的孙子“衡衡”也从门口走了出来，他走路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摇，感觉马上就要倒了，他走了几步以后就在树下倒了下去。这个时候她就听见于某1家里有打架的声音，当时于某1还骂“捞你的娘”，她出来看见于某1的孙子脸上和身上全部都是血，脑壳上的头发都被血色包住了，眼睛部位的血则不断的在掉，见到这个情况，她就跑到于某1的家门口，看见于某1家里的桌子下面流起蛮多血，她被吓住了不敢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急忙朝马路那边去找于某1的亲属。后面，有人找到了于某1的两个孙女，其中“芳芳”讲是隔壁的那个男子砍到他弟弟。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早上八点多钟，“兰兰”在村子马路上大声喊人，走到她家门口跟她讲苟哥家里出事了，并喊她去看一下。她就往于某1家去，看到于某1的老婆抱起孙子，朝她这边跑。她怕其摔倒就抱过其孙子，看到于某1的孙子一身都是血，脑壳上面和左眼位置都有蛮大的刀伤，脖子上也有血流出去，左手有根手指被砍断了，她抱过来以后就叫她老公于来生送到医院去。她返回到于某1家里，一进屋就看见地上流起很多血，于某1全身是血倒在卧室门口，身上都是一条条的伤口，她就问他怎么搞的，他告诉她“是给‘德德狂’砍到的，我没惹他没和他吵架，他就来砍我的”。她出来喊村民报警。后面，于某1死了。另外，她看见有一把四方形的菜刀在卧室内。
（9）证人于某7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于满生就告诉他兄弟于德志和于某1打架子了，他听到以后就马上放下农活去于某1家看看什么情况，他到于某1家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和很多村民都在于某1家了，他看见于某1躺在于某1家进门右边第二个房间里，头朝门口的，已经没有反应了，地上流了蛮多血。他还听见村民说于德志将于某1的孙子杀伤了。我怕于德志还去伤害别人，于是他和他老弟于某6带派出所的民警去找于德志，他们在于怀某家的二楼找到于德志，于德志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衣服已经没有血迹了，他们和派出所的民警将于德志带到了派出所的警车上。后面过了没多久，公安局刑警队过来以后，他又带刑警队去于怀某家中，找到于德志作案时的衣服。
（10）证人于天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他听见村民讲于某1被杀死了，他就赶到于某1家中，发现于某1躺在他家进门右手第二个房间内，头朝门一身都是血，左手、胸口上面像是刀伤，整个脑壳都是血有伤口。同时他在这里还听村民讲，于某1是被于德志杀死的。而且于德志还把于某1的孙子杀伤了。
8.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手术、出院记录，CT、放射检查报告单，科室诊断书等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于某2右眼球破裂，右眼眼脸、颞侧头部软组织裂伤，右眼眶壁骨折，颅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胫骨骨折，右手手指离断伤，右手中、环指末节缺损。宁远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三张证明，被害人于某2案发后在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3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1735元。
9.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6日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报案后，组织该局刑侦大队和冷水派出所民警进行拘捕，在宁远县冷水镇于家村抓获于德志。
1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于德志1963年2月16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被告人于德志对其持菜刀砍击被害人于某1、于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视听资料光盘五张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于德志讯问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德志在与被害人于某1发生口角后，持刀先朝年仅五岁的被害人于某2头部、眼部等处砍击数刀，在于某1上前阻拦时又朝于某1头部等致命部位砍击，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于德志犯罪性质严重，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但考虑被告人于德志在实施本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德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于德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的危害行为属于激情类犯罪行为，且认罪，请求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于某1与被告人于德志因口角引发本案，被害人于某1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于德志还残忍杀害年仅五岁的无辜被害人于某2致伤残，本案并不属于激情杀人。被告人于德志的亲友报案后将于德志反锁在家，公安人员赶到后将其抓获归案，虽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参照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且原审判决已考虑被告人于德志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并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于德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邬文生
审判员 刘若琼
审判员 邓云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