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迪孚瑞意（北京）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院1号楼1215室。
法定代表人陈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强，男，1971年4月5日出生，迪孚瑞意（北京）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阳黎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色港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6号院2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盛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娟，女，1978年7月3日出生，蓝色港湾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倩，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蓝色港湾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迪孚瑞意（北京）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孚瑞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色港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港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孚瑞意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5月9日，迪孚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孚控股公司）与蓝色港湾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由蓝色港湾公司将蓝色港湾1号楼L-
SA-01／L-SA-01t／L-SM2-162号店铺出给迪孚控股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双方并就此约定了其他具体权利义务。2014年8月8日，迪孚控股公司与迪孚瑞意公司、蓝色港湾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迪孚控股公司将上述《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迪孚瑞意公司，蓝色港湾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协议签订后，迪孚瑞意公司在办理店铺开业所须相关资质许可手续时才得知蓝色港湾公司所属的“蓝色港湾”项目不具备通过环境影响评价（以下简称环评）的条件，因此导致迪孚瑞意公司无法取得相应执照。2014年7月底，蓝色港湾公司确认迪孚瑞意公司承租的店铺具备开业条件，但因证照无法办理完成导致该店铺无法正式营业。为解决问题，迪孚瑞意公司仍将承租店铺的租金支付至2014年9月底，而蓝色港湾公司没有任何解决问题的诚意，给迪孚瑞意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蓝色港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无偿提供迪孚瑞意公司就营业执照等办理所需的资质文件，如因蓝色港湾公司原因导致迪孚瑞意公司无法办理证照所造成的所有损失，蓝色港湾公司应当承担。据此，蓝色港湾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经多次催促仍拒绝履行，导致迪孚瑞意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为维护合法权益，迪孚瑞意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本案起诉之日解除，并由蓝色港湾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086180.56元。
蓝色港湾公司辩称，蓝色港湾公司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迪孚瑞意公司出租店铺，并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无违约行为。迪孚瑞意公司没有通过环评是由于其没有按期提交环评材料造成，期间蓝色港湾公司多次督促迪孚瑞意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但迪孚瑞意公司均没有提交。迪孚瑞意公司租赁的店铺一直在正常营业，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因此租赁合同不应解除，应当继续履行。即便迪孚瑞意公司存在经营上的损失，也是其自身经营的问题，与我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蓝色港湾公司作为出租人，迪孚控股公司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蓝色港湾公司将蓝色港湾国际商区1号楼L-
SA-01／L-SA-01t／L-SM2-162号（以下简称涉诉商铺）出租给迪孚控股公司，租期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承租场所仅限作为承租人在其有效之营业执照所规定的经营范围内以“Pascucci”的商号名称（含中文名称：帕斯库奇）经营“Pascucci”品牌的餐饮产品之商铺用途；出租人需在与承租人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后无偿提供承租人就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办理所需的资质文件，如因出租人资质文件及相关材料的缺失导致承租人无法办理证照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出租人需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任何应送达的通知、如果是送交承租人，应在写明承租人的姓名、地址并预付邮资以邮寄方式交邮承租人后三天，或派专人送达承租场所或承租人在中国北京最后所知的业务地址或居住地址，或以传真方式发出的且传真发送报告单显示发送成功时，不论承租人是否签收被视为充分送达；若是送交出租人，应在写明出租人的姓名、地址并预付邮资以邮寄方式寄送给出租人后三天或派专人送达出租人于本租赁合同内的地址或出租人不时通知承租人的任何其他地址时，被视为充分送达。此外，合同中还约定了租金、保证金的金额、给付方式等以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2014年8月8日，蓝色港湾公司作为甲方，迪孚控股公司作为乙方，迪孚瑞意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就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其在《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一并概括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全部受让前述权利义务；三方确认，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前述权利义务转让生效；三方确认，自本协议所述的转让完成后，丙方即享有《租赁合同》中乙方的权利，同时承担乙方的义务，同时即使转让完成后，乙方仍应就丙方在《租赁合同》项下的责任与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丙方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时，乙方应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义务。
迪孚瑞意公司表示于2014年6月12日向蓝色港湾公司提出了环评、卫生审批所需资料的索取申请，于2014年6月20日拿到了蓝色港湾公司交付的相应资料，并于当日到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朝阳区环保局）提出了环评报批申请，但朝阳区环保局以“蓝色港湾国际商区”整体不具备环评条件为由将迪孚瑞意公司的申请退回。为此，迪孚瑞意公司提交了：1.案外人张×与迪孚瑞意公司员工陈吉的电话录音，迪孚瑞意公司表示张×系公司委托办理环评的代办人员，录音用以证明张×在朝阳区环保局网站上申请了环评后，曾接到该环保局黄姓工作人员的电话称蓝色港湾的环评有问题；2.迪孚瑞意公司员工陈吉、刘桐、温春滨出庭作证，证明系蓝色港湾公司原因导致迪孚瑞意公司的环评申请无法通过；3.2014年6月26日《商洽函》、2014年7月7日《函》、2014年7月31日《商洽函》以及2014年8月22日《告知函》各一份，证明迪孚瑞意公司的环评申请被退回后，迪孚瑞意公司就此向蓝色港湾公司发函，要求蓝色港湾公司解决，但蓝色港湾公司并未回复且未予解决。经询，迪孚瑞意公司表示将上述电话录音拷贝至电脑后已将手机内的原始录音文件删除，且张×不愿意出庭作证。
对于上述证据，蓝色港湾公司认为迪孚瑞意公司没有录音原始载体，不能判断该录音双方身份以及该录音有无剪辑等情况，且从录音内容中不能证明迪孚瑞意公司委托张×代办环评申请，不能证明张×实际办理过本案涉诉房屋的环评申请，更不能证明系蓝色港湾公司原因导致迪孚瑞意公司无法通过环评。对于证人证言，蓝色港湾公司认为证人与迪孚瑞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中不能证明迪孚瑞意公司实际办理过环评申请，不能证明迪孚瑞意公司与蓝色港湾公司进行过相关沟通，更不能证明系蓝色港湾公司原因导致迪孚瑞意公司无法通过环评。对于函件，蓝色港湾公司认可由公司员工进行了签收，但认为函件内容均为迪孚瑞意公司单方陈述，其公司从未认可，迪孚瑞意公司环评申请被退回系迪孚瑞意公司未及时提交相关材料导致。
为此，蓝色港湾公司提交了：1.公证书一份，证明蓝色港湾公司运营部员工刘妍于2014年9月11日向迪孚瑞意公司员工张利发送题为《关于办理环评事宜》的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张经理您好：请于本周五前将办理环评相关资料交于我司，所需资料清单及我司对接人联系方式已下发至店内。请贵司及时办理此事，特此通知”；2.上述邮件收件人张利名片一页，证明张利系迪孚控股公司选址开发中心开发总监；3.迪孚瑞意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PASCUCCI咖啡蓝色港湾店关闭的函》，证明迪孚瑞意公司一直正常营业到2014年11月11日闭店。迪孚瑞意公司认可张利系其公司员工并收到了上述电子邮件，但因张利并非《租赁合同》联系人，亦非迪孚瑞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此电子邮件不符合《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送达方式，应当视为未送达。对于此份函件，迪孚瑞意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蓝色港湾公司的证明目的。
迪孚瑞意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朝阳区环保局发出《调查函》，调取并核实：1.帕斯库奇（北京）咖啡有限公司提交环评申请的记录；2.帕斯库奇（北京）咖啡有限公司所提交的环评申请是否通过以及未通过的具体原因；3.北京市朝阳区蓝色港湾1号楼L-
SA-01／L-SA-01t／L-SM2-162号店铺现是否取得了环评资质以及未取得的具体原因；4.上述店铺是否存在自身因素导致无法取得环评合格资质。2015年4月6日，朝阳区环保局出具《复函》一份，内容为：“帕斯库奇（北京）咖啡有限公司项目于2014年6月20日进行网上申请，按照建设单位提供的联系方式，我局工作人员与项目申请人无法取得联系，已于2014年6月23日将该项目退回并写明原因及联系电话，截至目前该单位未与我局取得联系，也未再向我局提交任何申报材料。建设单位反馈记录见附件。除帕斯库奇（北京）咖啡有限公司外，目前我局未收到建设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蓝色港湾1号楼L-
SA-01／L-SA-01t／L-SM2-162号其他项目的环保审批申请。对于位于该地址的相关项目，是否具备通过环保审批条件，需视具体申请项目是否符合环境影响评价及审批的相关要求而定。”同时，朝阳区环保局将《帕斯库奇（北京）咖啡有限公司项目反馈记录》作为上述复函之附件提交法院。蓝色港湾公司认可《复函》及其附件的真实性及内容。迪孚瑞意公司不认可该《复函》及附件的内容。
此外，迪孚瑞意公司提交了合同及费用票据若干，证明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蓝色港湾公司对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本案中，《租赁合同》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现迪孚瑞意公司提出因蓝色港湾公司原因导致其无法通过环评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一、迪孚瑞意公司所提交的录音系迪孚瑞意公司员工与案外人的通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在张×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法院无法确认其身份以及该录音的真实性。因张×并不属于“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证人，因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迪孚瑞意公司承担，法院对该录音不予采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朝阳区环保局所作《复函》载明了迪孚瑞意公司就承租房屋申请环评被退回的原因系该局工作人员与项目申请人无法取得联系，并非迪孚瑞意公司证人陈述的因蓝色港湾公司原因导致环评未通过，因迪孚瑞意公司证人系本公司员工，与迪孚瑞意公司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采信朝阳区环保局《复函》之内容，不采信迪孚瑞意公司证人证言之陈述。三、迪孚瑞意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至8月期间的函件均系迪孚瑞意公司及迪孚控股公司出具，蓝色港湾公司并未对于其中的内容进行过确认，迪孚瑞意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此类函件内容的真实性。根据朝阳区环保局《复函》载明的内容，迪孚瑞意公司在环评申请被退回后，并未重新提交过申请，而在蓝色港湾公司员工于2014年9月向迪孚瑞意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提交环评相关材料后，迪孚瑞意公司不仅未提交相关材料，反而在2014年11月闭店，在此情况下，迪孚瑞意公司主张系蓝色港湾公司原因导致其无法通过环评，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因迪孚瑞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蓝色港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迪孚瑞意公司并不享有本案《租赁合同》解除权，对于迪孚瑞意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本案起诉之日解除并由蓝色港湾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迪孚瑞意公司迪孚瑞意（北京）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迪孚瑞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该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房产证，租赁合同无效，涉案房屋未取得环评资质文件故不符合办理环评的条件，朝阳环保局的复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具有单方解除权。
蓝色港湾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该公司答辩如下：1.不能办理环评是上诉人自身的原因；2.上诉人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继续装修并进行试营业，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自己承担；3.上诉人投入的设备全部撤离，不应纳入赔偿之列；4.上诉人因自身的原因闭店，应依约支付相应的款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在二审过程中，迪孚瑞意公司方证人张×、田×出庭作证。其中，张×陈述其曾受迪孚瑞意公司的委托代为办理工商核准登记事宜，其在环保局网站申请的环评资质后，接到环保局一黄姓工作人员电话，说由于我方租赁的房屋产权有问题，所以不能做批复，具体事宜让我方与蓝色港湾公司联系。迪孚瑞意公司以此证明由于蓝色港湾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办理环评，蓝色港湾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
田×陈述其曾经在卡尔法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该公司旗下的咖啡店的证照手续，2014年该公司亦在蓝色港湾地区租赁了房屋用于经营咖啡店。在办理环评手续时，环保局称蓝色港湾的房产有问题不能办理环评。后我公司与蓝色港湾公司几经交涉，于2015年闭店。迪孚瑞意公司以此证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蓝色港湾地区有部分房屋均因产权问题无法办理环评手续，蓝色港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迪孚瑞意公司还提交了代理人张×邮箱截图和电话记录，证明在2014年6月23日14：52张×收到环保局的邮件告知，后张×及时与环保局联系，并非环保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复函》中所称的该公司未与环保局联系。蓝色港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应迪孚瑞意公司的申请，本院致函朝阳区环保局，调查“蓝色港湾国际商区1号楼L-
SA-01／L-SA-01t／L-SM2-162号商铺是否符合办理环评的条件，换言之，就贵局现掌握的情况，该商铺是否存在不能办理环评手续的障碍？”朝阳区环保局复函本院，内容为：“我局未查到迪孚瑞意（北京）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申请记录。对于北京市朝阳区蓝色港湾国际商区1号楼L-
SA-01／L-SA-01t／L-SM2-162号商铺是否符合办理环评的条件，需视具体相关项目是否符合环境影响评价及审批的相关要求而定。”迪孚瑞意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商洽函》、《告知函》、公证书、本院与原审法院两份《调查函》、《复函》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迪孚瑞意公司、蓝色港湾公司以及案外人迪孚控股公司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
现迪孚瑞意公司以涉案房屋不具备办理环评手续的条件为由主张合同解除权，应当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综合一、二审的情况，迪孚瑞意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曾向朝阳区环保局提交过环评申请，该申请被退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申请被退回的原因是其上诉所称的涉案房屋产权原因。而作为环境管理主管行政机关，朝阳区环保局先后两次在向原审法院和本院复函中均未提及涉案房屋存在不能办理环评手续的情况。该证据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其证明力大于证人张×的证人证言。故对迪孚瑞意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9元，均由迪孚瑞意（北京）咖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已交纳2008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彦
代理审判员 李丹
代理审判员 胡婧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