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间妹，女，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北京陈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负责人：欧子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红，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负责人：欧子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红，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杞莲，女，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周间妹与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东岸经联社）、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岸村委会）、一审第三人李杞莲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间妹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周间妹一审所有诉讼请求；3.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共同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间妹是与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建立土地转让法律关系，林某仅是表见代理人，应由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对周间妹承担土地转让引起的所有责任。第一，合同签订是由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安排，而且在其办公室进行。第二，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在有关协议和文件上盖章签名。第三，2011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涉案土地登记在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名下。第四，转让的运作过程中，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出面盖章和收钱。第五，从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构成职务侵占罪来看，吴某收取周间妹的受让款是按其任村委会主任的职务来认定。另外，一审法院对吴某的刑事判决书竟然未使用林某在公安的笔录，吴某亦未提出上诉，该刑事判决严重损害周�妹的经济利益，周间妹将依照法律程序以受害者身份向有关方面进行申诉。二、周间妹购买东岸村委会土地的过程。1.李杞莲与周间妹是朋友关系。2011年5月，李杞莲介绍周间妹购买东岸村委会的土地。2.5月9日，李杞莲和周间妹在东岸村委会办公室与吴某谈土地转让的价格，在场还有财务吴燕运、黄某、赵桂才等人。谈妥价格后，吴某要求赵桂才画图，并打电话通知林某到村委会来。吴某当时明确要求图纸上写时间为“2010年8月16日”，“甲方：东岸村民委会员乙方：2010年8月16日”，吴某与周间妹现场签名。3.林某到场后，吴某要求周间妹先与林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向林某支付款项后，才交出上述的《白焦镇东岸村城区用地》。周间妹、李杞莲与林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随后前往银行支付定金30万元。4.周间妹要求将定金汇入村委会的账号，但吴某不同意，一�要求付到林某账号，周间妹无奈下只能同意。期间，周间妹与林某没有讲过一句话，可见林某就是吴某的马仔。5.吴某委托黄某等人带周间妹和李杞莲一起前往新旧土地地址进行考察。6.5月13日，吴某安排林某、黄某等人陪周间妹和李杞莲到银行向林某账户付款。付款完毕后，吴某指定赵桂才写收款收据，林某签名。至此，周间妹总共付款165.8万元，李杞莲通过周间妹的账号支付34.2万元。7.之后一星期，吴某多次打电话给周间妹要求带所有原件进行修改，周间妹不同意，吴某还施予威胁，无奈周间妹只好带部分原件至东岸村委会见吴某。吴某当场以最快速度撕毁《白蕉镇东岸村城区用地》的原件，并收缴地图原件。同时，吴某要求周间妹和李杞莲同时在《协议书》（周间妹证据8）签名，并将收款收据原件（周间妹证据14）交给周间妹，此份收据原件在调地时被村委会收回。8.2011年7月周间妹多次要求东岸村委会交付土地均未果。之后，东岸村委会制造调地的理由，并要求支付一笔巨额的调地费。7月11日，周间妹无奈接受东岸村写好的调地意向书，并签名。7月10日，周间妹支付了43.9万元调地费给吴某指定的财务人员吴运燕的个人账号，但东岸村委会只向周间妹出具款项仅为30.9万元的收据。9.2011年8月底和10月，东岸村委会交付土地给周间妹，但由于土地使用权处在不确定状态，实际无法使用，只好种树。2016年3月，周间妹收到白蕉镇政府的清场通知，最后被迫清场，损失惨重。三、以账外账、设立图纸和安排林某收款等行为，均是吴某指使，依照法律规定，法人代表的行为是代表企业、公司、组织的行为，对外的法律责任由其所代表的组织、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根据我国土地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不得买卖转让，因此东岸�委会无权将土地转让给周间妹，双方的转让合同无效，东岸村委会应承担不合法转让土地引起的民事法律责任包括赔偿责任。四、林某是东岸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不是土地买家，是东岸村的代理人或是吴某的化身马仔，属于表见代理人。周间妹、李杞莲与林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在吴某办公室进行，所有协议内容、条款均依吴某指示办理，定金30万元也是按吴某要求付入林某账户。吴某安排和组织林某与村委会工作人员一起去现场丈量土地。东岸村委会要求周间妹倒签文件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与林某个人无关。如果涉案土地是林某个人转让，东岸村委会没有必要炮制调地事件，没有必要要求周间妹在盖有印章和注明“2011年12月10日周间妹要求调地，现在本规划编号为准，2011年12月10日之前的协议及用地图作废”的图纸上签名作实，林某除收钱外，没有参与此次转让土地的具体工作。东岸经联社、东岸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不是《土地出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没有收取周间妹的土地价款243万元正确。1.根据周间妹提交的《土地出让协议》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资料显示，涉案土地是由案外人林某转让给周间妹、李杞莲，土地款200万元也是直接支付给林某。2.在（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58号案中，周间妹以林某作为被告，诉请其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损失，且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向林某购买涉案土地并支付购地款，构成周间妹的自认。3.（2017）粤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某委托中介黄某出售涉案土地，李杞莲、周间妹以243万元的价格向林某购买土地这一事实。4.在上述刑事判决书中，周间妹、李杞莲、林某和黄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周间妹、李杞莲是直接与林某进行交易，与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无关，林某并非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的工作人员。⑴周间妹于2015年1月5日询问笔录中说“当时吴某解释说林某已经将白蕉镇壳塘冲闸北即赖家村杉竹市场北边河对面的土地购买，现在通过他转卖给我”，在2015年1月27日询问笔录中说“当时吴某说我们购买的土地是林某，所以我向林某购买该地块时要求林某写一张收据给我们”、“吴某说……叫我们先购买林某的那块白蕉联围西堤水闸桩号15＋950的土地，只有买了林某那块白蕉联围西堤水闸桩号15＋950的土地才能帮我们调到现在的白蕉镇壳塘冲闸北即赖家村杉竹市场北边河对面的土地（即白蕉镇东岸村规划富华区）地址上”，由此可见，周间妹在购买涉案土地时吴某已经明确告知该土地为林某所有，需要直接向林某购买。⑵李杞莲在2015年1月6日询问笔录中说“2011年5月左右，有一名叫黄某的男子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想购买土地，他的朋友前年在东岸村购买了一块地，现在因自己急需钱，想按原价出售”、“当时吴某介绍了这块地原属东岸村，现由一名叫林某的购买了，因为林某想出售，所以叫周间妹与林某签一个土地出让协议”，这同样可以证明吴某已明确告知涉案土地此前已经被林某购买。⑶林某在2015年1月23日询问笔录中说“我曾经出售一块土地给周焕如和李杞莲”、“我以200万元卖给周焕如和李杞莲两人的”、“该地是我2010年8月以966900元向东岸村原村书记吴某购买的”、“到2011年3月我找到白蕉鸿景物业公司负责人黄某，委托他将我白蕉镇东岸西围土地桩号15＋950，面积为6446平方米的土地以230万元出售，并和黄某签了一个独家委托书……我以实收200万元将白蕉镇东岸西围土地桩号15＋950，面积为6446平方米的土地出售给李杞莲和周焕如……2011年5月9�中介黄某通知我到白蕉镇东岸村开发办公室办理过户手续……我当时以为是周焕如叫来入股买地的，所以我就签了自己的名字，并开具一张243万元的收据给周间妹……这样我将该块地出售给周间妹和李杞莲他们”，林某的证言证明了其从东岸村购买了涉案土地，后转卖给周间妹，并收取周间妹购地款的事实。⑷黄某在2015年2月2日询问笔录中说“2011年3月左右……当时找到林某问他是否有土地或房产出售，他说自己手上有一块位置在斗门××××镇白蕉联围西围水闸桩号15＋950，共9.67亩，想出手卖掉……我和林某一起签了一个《独家委托书》，内容大约是林某委托我经营的鸿景物业公司负责将白蕉镇白蕉联围西围水闸桩号15＋950，共9.67亩地转卖给他人”、“我找到平时炒地的李杞莲，说我这里有一块地在白蕉东岸村附近，约9.67亩，问她是否想购买。她当时就答复我说想�买”、“2011年4月份左右李杞莲找到我说找到一个叫周间妹的妇女入股购买林某的斗门××××镇白蕉联围西围水闸桩号15＋950，共9.67亩地”、“2015年我和李杞莲、周间妹、吴某和林某一起在东岸村开发办公室一起办理林某出售给李杞莲、周间妹土地的过户手续”，由此可见黄某参与了涉案土地的整个交易过程，其证实了涉案土地为林某所有，是林某直接出售给李杞莲和周间妹，双方在吴某处办理的是土地过户手续。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某是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1.周间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某是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收取其购地款2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构成职务侵占罪是基于本案以外的事实作出，与本案土地购地款无关，不能以此认定吴某利用村委主任的职务收取本�土地购地款。2.周间妹陈述林某服从吴某指示才进行涉案土地的交易，属于周间妹在诉讼过程中为保护自己而作出的辩解，从刑事案件的笔录可以看出，其辩解与其他人员李杞莲、林某、黄某的均不相符。3.李杞莲、黄某、林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购地价243万元是周间妹、李杞莲和林某商定，吴某并未参与其中。从周间妹及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周间妹一开始就知道涉案土地为林某此前购买，需要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才会出现吴某参与其中，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林某是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的代理人，且周间妹所称的东岸村开发办公室并非东岸村委会和和东岸经联社的工作场所，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从未设置过开发办公室。4.周间妹所主张的吴某为其调地、制作“白蕉镇东岸村城区用地（设立富华区）”平面图等一系列行为，那是在周间�购买土地后进行调地所发生，这与购买土地的事实无关，林某没有参与其中属正常且必然，不能以此证明林某是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或吴某的代理人或化身马仔。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并未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参与土地转让交易，周间妹诉求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即使《土地出让协议》被认定无效，也应由林某及周间妹、李杞莲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与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无关。东岸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东岸经联社无须向周间妹支付利息；2.周间妹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认定东岸经联社收取调地费没有依据，应向周间妹返还309000元，�就是说该309000元属于不当得利，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并没有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需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东岸经联社应对周间妹的利息损失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2.即使参照已经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本案中，东岸经联社收取该309000元后没有用于放贷，而是存入银行活期存款中，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东岸经联社向周间妹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周间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只收到周间妹30.9万元不正确，真正收到的是43.9万元。证人黄某在公安局所做的笔录第六页，黄某说其亲自开�把周间妹送到工商银行交钱，支付给会计吴运燕的账户43.9万元。周间妹对一审判决全部判项均不服，要求撤销原判。东岸村委会辩称：对东岸经联社的上诉无异议。周间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将位于斗门××××镇东岸村西围水闸桩号15+950面积9.67亩（6446.6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周间妹和第三人的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责令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向周间妹返还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280万元（从2011年5月计算到2017年4月，按每月2%利息，即年利率24%计算，周间妹保留以后的利息索赔权）；2.判令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返还调地过户费本金439000元和利息597040元（从2011年7月计算至2017年4月，按每月2%利息，即年利率24%计算，周间妹保留以后的利息索赔权）；3.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9日，林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周间妹和第三人李杞莲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现出让白蕉镇东岸村西围（2004年3月3日图纸）土地9.67亩给乙方，土地价243万元；乙方于2011年5月9日交土地认购定金30万元，余下款项213万元，乙方定于2011年5月19日全部付清，如乙方不按期付清款项，乙方所交购地定金甲方不退回，甲方有权处理该土地，一切与乙方无关；备注：款项付清后，甲乙双方到东岸村转名，转名费用由甲方负责等。2011年5月9日，周间妹转账30万元至林某账户。2011年5月20日，周间妹与李杞莲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位于白蕉镇东岸村白蕉镇联围西堤西围水闸桩号15+950面积9.67亩，经双方协议共同投资，分别投资为周间妹6.4466亩，李杞莲3.2233亩，投资成本按面积承担，投资效益�面积分配，购买土地合同、协议书和收据及所有有关此地原件由周间妹保管。2011年5月13日，周间妹转账170万元至林某账户，同日，林某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周间妹购买白蕉东岸村西围土地款243万元。2011年7月10日，周间妹在以下内容的文件上签名：“周间妹原购买白蕉联围西堤水闸桩号15+950号，周间妹要求调换土地，调换于白蕉镇东岸村规划城区用地富华区。2011年8月10日前免费为周间妹改名过户。今后东岸村不退回周间妹购地款及其他款项。”周间妹在庭审中确认富华区位于珠海市××区××镇东岸村壳塘涌闸北。2011年7月12日，周间妹转账支付439000元。东岸村经联社于当日出具收到周间妹过户费309000元的收据。2013年2月4日，珠海市斗门××××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出具收到周间妹土地管理费309000元的收据。2011年12月10日，周间妹在“白蕉镇东岸村城区用地规划图富华区”的文件上签名，该文件的内容如下：“业主周间妹土地二十块，……2011年12月10日周间妹要求调地，现已本规划编号为准，2011年12月10日前的协议书及用地图作废。”东岸村委会与周间妹和李杞莲签订了时间为“2006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约定周间妹和李杞莲一块白蕉联围西堤由西围水闸桩号15+950的土地，共6446.6平方米，合计966900元。东岸村委会与周间妹签订了时间为“2006年8月13日”的协议书，约定周间妹一块白蕉镇东岸村城区用地规划图（富华区）的土地，共3637.5平方米，合计644600元。东岸村委会同时向周间妹出具了时间为“2006年8月13日”的款项为644600元的收据。另查明，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某犯合同诈骗罪及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粤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7页至第8页查明以下内容：“2010年3月10日东岸村村委会委托中介对外出售西围15+950桩号地块，后将该地块出售给林某，林某后委托中介转卖给了被害人周间妹、李杞莲（李杞莲后转卖一部分给了黎某及何某），周间妹、李杞莲等人购买西围15+950桩号地块后找到吴某要求调地到壳塘冲闸北并交纳了调地费43.9万元（其中周间妹缴纳了30.9万元，李杞莲缴纳了43333元，黎某缴纳了43333元，何某缴纳了43333元）。”位于珠海市××区××镇东岸村壳塘涌闸北的土地已于1995年被国家征收为国有储备用地，该土地于2004年办理房地产权证，属于珠海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2008年变更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商业服务用地。2004年因海堤建设需要占用东岸村9.67亩集体自留用地，镇政府和水务局建议区政府进行调整补充，斗�区政府同意为东岸村白蕉联围西围水闸桩号15+950土地调整，东岸村委会要求将9.67亩土地调整到壳××附近，国土部门没有同意，故至今没有确权。2016年12月27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与周间妹签订《黄杨河“一河两岸”交通、水利项目上（东堤）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对周间妹位于斗门××××镇壳塘涌地段上的青苗及附着物，依法实施征收并给予补偿，补偿费金额371498元。2017年7月24日，一审法院根据周间妹申请冻结了东岸村委会在珠海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银行存款243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间妹提交的证据《土地出让协议》和（2017）粤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转让白蕉镇东岸村西围9.67亩土地的《土地出让协议》是周间妹、李杞莲与林某签订的。周间妹主张林某是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的工作人员，由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的原负责人吴某安排与周间妹和李杞莲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但周间妹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周间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不是《土地出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周间妹请求确认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将位于斗门××××镇东岸村西围水闸桩号15+950面积9.67亩（6446.6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周间妹和李杞莲的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周间妹提交的证据转账凭证和收据，《土地出让协议》约定的土地价款243万元是由林某收取的，周间妹没有证据证明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收取了周间妹的上述款项。因此，周间妹请求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向周间妹返还本金200万元和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周间妹提供的证据收据和（2017）粤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东岸经联社收取了周间妹调地费309000元。根据（2017）粤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调地费是周间妹和李杞莲等人购买西围15+950桩号地块后找到吴某要求调地到壳塘冲闸北而交纳的费用，其中周间妹支付了309000元。经查明，壳塘冲闸北是国有储备用地。东岸经联社收取调地费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东岸经联社应向周间妹返还309000元。东岸经联社占用周间妹款项期间给周间妹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对周间妹的利息损失进行补偿，一审法院确定由东岸经联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周间妹支付占用周间妹款项期间的利息。周间妹请求东岸经联社支付2011年7月至2017年4月的利息，由于周间妹向东岸经联社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故一审法院确定东岸经联社向周间妹支付2011年7月13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06244.78元。周间妹没有证据证明东岸村委会收取了周间妹的款项，故周间妹要求东岸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岸经联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间妹返还款项309000元；二、东岸经联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周间妹支付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从2011年7月13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利息106244.78元；三、驳回周间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652元（周间妹已预交），由周间妹负担53228元，东岸经联社负担4424元。二审期间，周间妹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授权书》，证明东岸村委会于2010年3月10日曾委托斗门区井岸镇益家物业代理服务部出让涉案土地，东岸村委会转让的最低价格为每平方米150元，共96.69万元。2.《土地转让协议》，证明林某与斗门区井岸镇物业代理服务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每平方米155元，却由东岸村委会向林某出具收据，不符合商业交易规则，而且协议上“林某”签名与林某的真实签名不符。3.珠海市斗门××××镇人�政府《证明》，证明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使用涉案土地不合法。4.李杞莲、黎某、何某的《协议书》，证明李杞莲非法倒卖周间妹的土地给黎某、何某。5.东岸村委会与李杞莲、黎某、何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东岸村委会与李杞莲等人造假，且涉案土地一直处于东岸村委会控制中，与林某无关，日期造假。6.东岸村委会配合李杞莲与周宇保、何均韶、周淑琴、周国林、黎某签订《协议书》，证明涉案土地一直处于东岸村委会控制中，与林某无关，日期造假。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李杞莲均未提交新证据。上列证据，经书面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对周间妹提供的证据1、2，由于斗门区井岸镇益家物业代理部系受东岸村委会的委托代理出售涉案土地，因此该代理部以其名义签订合同，而款项实际由东岸村委会收取，符合委托代理的一般规则，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周间妹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周间妹提供的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周间妹提供的证据4，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周间妹提供的证据5、6，恰与一审法院（2017）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东岸村委会收取周间妹、李杞莲等人调地费的事实相印证，而且东岸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林某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违法行为，涉案土地从未过户也无法过户至林某名下，因此周间妹等人受让涉案土地后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必然与东岸村委会发生联系，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周间妹系与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2015年1月5日对周间妹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跟谁买的�地？答：我是跟东岸村买的地，但在签订协议时，吴某又说土地是由林某转卖给我和李杞莲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问：你向东岸村购买土地，为何要将钱汇到林某的账户，而不是汇进东岸村账户里？答：当时吴某解释说林某已经将白蕉镇壳塘冲闸北即赖家村杉竹市场北边河对面的土地购买，现在通过他转卖给我，并保证我使用白蕉镇壳塘冲闸北即赖家村杉竹市场北边河对面的土地，所以他叫我汇钱给林某。”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2015年1月27日对周间妹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为何林某写了243万元的收据给你？答：当时吴某说我们购买的土地是林某的，所以我向林某购买该块地时要求林某写一张收据给我们。”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请求及事实理由，�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东岸经联社和东岸村委会应否向周间妹返还购地款2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周间妹支付200万元购地款的合同依据为《土地转让协议》，而签订该土地转让协议的主体为周间妹、李杞莲和林某，收取土地转让款的亦为林某，周间妹主张东岸经联社和东岸村委会承担返还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林某系受东岸经联社、东岸村委会委托或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是，周间妹对此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对于周间妹上诉主张林某于东岸经联社和东岸村委会而言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于2015年1月5日及1月27日对周间妹的询问笔录，周间妹两次均陈述，其在签订协议时，吴某（东岸村委会原书记）解释说该土地由林某转卖给她，而且周间妹在支付土地转让款给林某时，吴某也向其解释该土地已由林某购买�由此可见，周间妹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及支付购地款时，吴某已明确拒绝以村委会名义与周间妹签订合同，并且其作为东岸村委会当时的书记，已明确告知周妹该土地已卖给林某，由林某将土地转卖给她，因此周间妹主张林某构成表见代理，理据不充分，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周间妹与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之间不存在《土地出让协议》这一法律关系，亦没有收取土地转让款，正确恰当，故周间妹请求确认其与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之间的土地转让关系无效，并要求东岸村委会、东岸经联社返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东岸村委会应否与东岸经联社共同向周间妹返还调地费309000元。本院认为，东岸村委会与东岸经联社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根据周间妹提供的收据，收取周间妹调地过户费309000元的主体为东岸经联社，因此周间妹要求东岸村委会承担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东岸经联社应向周间妹返还调地费的数额。周间妹主张应返还43.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周间妹于2011年7月12日往吴燕运的账户转入调地费的金额为43.9万元，但是涉案土地实际由周间妹与李杞莲合伙购买，后李杞莲还将其所占份额转让部分给黎某和何某，即周间妹支付的调地费43.9万元中包括了李杞莲、黎某家、何某的应付部分，而且当时东岸经联社出具给周间妹的收据所载金额仅为30.9万元，周间妹在庭审中亦无法合理解释按其所占份额实际应向东岸经联社支付调地费的金额为43.9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周间妹实际向东岸经联社支付的调地费金额为30.9万元，东岸经联社应向周间妹返还调地费30.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周间妹应与李杞莲、何某、黎某另行解决。四、关于东岸经联社应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周间妹支付调地费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周间妹向东岸经联社支付调地费309000元，实际为周间妹与东岸经联社为变更《土地转让协议》的标的物达成协议，约定由周间妹向东岸经联社支付对价309000元，东岸经联社则将位于珠海市××区××镇东岸村壳塘涌闸北的土地交付周间妹使用。由于该土地为国有土地，东岸村委会和东岸经联社均无处分权，且国土部门不同意将该土地调整为东岸村委会的集体自留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因此周间妹与东岸经联社达成的上述调地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东岸经联社向周间妹收取的调地费309000元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周间妹主张东岸经联社按月利率2%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东岸经联社明知自己无权处分国有土地，仍收取周间妹的调地费，占用周间妹的资金，具有一定的过错，周间妹主张东岸经联社赔偿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但是对于应赔偿的利息数额，周间妹要求按月利率2%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东岸经联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周间妹支付2011年7月13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利息106244.78元，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间妹及东岸经联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77元，由上诉人周间妹负担52652元，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经济合作联社负担2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江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