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润田服装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洪文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丁无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宏，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琪，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芜湖市天源轻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法定代表人：孙来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润田服装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方公司）及原审被告芜湖市天源轻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被上诉人润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宏、周琪，原审被告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中方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大中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大中方公司已完成800万元出资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五次验资报告表明，大中方公司出资为360万元，且董事会记录表明其验资后抽回120万元出资。2.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安徽润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坤公司）部分土地出让金系由大中方公司破产债权抵付，但不能当然地认定该债权是作为大中方公司的出资。案涉土地转让金为894.5万元，与大中方公司自称的800万元出资不符。《借款协议》及《第四次董事会纪要》表明该款中仅有240万元作为大中方公司对润坤公司的出资，其余均作为借款出借给润坤公司和安徽天利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来公司）。3.大中方公司如完成了800万元出资，润田公司在受让其股权后，无需继续履行出资义务，而润田公司受让股权后，继续履行了出资义务。4.大中方公司与天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书》及《协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更不能据此推测润田公司需支付大中方公司560万元股权转让金。5.润田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6.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大中方公司已完成800万元出资，导致本案法律适用错误。大中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润田公司支付大中方公司560万元股权转让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大中方公司的800万元出资在润坤公司设立初期即以894.5万元土地出让金的形式予以抵付，此后大中方公司又向润坤公司投入了400多万元的开办费用，总计达1200万元，在第一次董事会记录上有清楚的反映。《借款补充协议》落实润坤公司向大中方公司借款400万元，进一步证明大中方公司800万元已实际出资到位。铜陵市商务局的批复也进一步印证大中方公司持有润坤公司的20%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为800万元。润坤公司的验资报告仅是形式上的出资，并不能真实反映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润坤公司各股东的股权转让并不以出资是否足额到位为前提，即使润坤公司的验资报告存在瑕疵，也不影响本案股权交易，股权转让价格系各方自愿协商的结果，股价在不同时期有出现上涨或下跌，符合股权转让的市场对价。一审法院判决润田公司向大中方公司支付56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正确。润田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源公司述称，涉案《委托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上存在差异属正常，相关事宜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商谈好。大中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源公司、润田公司向大中方公司偿付股权转让款560万元、逾期银行利息7056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2日，润田控股有限公司（香港）与大中方公司以及天利来公司签订《合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设立安徽润铜轻工服饰工艺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润田控股有限公司为控股方占60%的股份，大中方公司、天利来公司分别占20%的股份。第一期土地费用由大中方公司用原土地置换解决。2009年4月28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下发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的企业名称为“安徽润坤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与股份比例与前述《合资合作协议》一致。2009年5月30日，润田控股有限公司、大中方公司、天利来公司签订《合资经营企业合同》，将注册资本调整为4000万元，其中润田控股有限公司出资2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大中方公司、天利来公司各出资8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20%。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应当符合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合营各方中任何一方如向第三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合营一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时，在同等条件下，合营他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协议签订后，各方陆续出资，领取了合资企业营业执照和铜陵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批复，开始开工建设。2010年9月15日，润坤公司召开第九次董事会，大中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撤股，润田控股有限公司及天利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均表示同意。2010年10月25日，大中方公司与天源公司签订《委托书》主要内容载明：经润坤公司董事会同意大中方公司将原持股份作价800万元有偿转让给润田公司，润田公司在2011年3月底支付240万元，剩余部分委托天源公司及孙来宝负责并担保于2011年12月31日前全额收回。2010年11月9日，大中方公司与润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大中方公司将其在润坤公司实际占有的20%股份转让给润田公司，润田公司于2011年3月底之前将大中方公司已付股金支付给润坤公司，再由润坤公司转付给大中方公司。同月16日，铜陵市商务局向润坤公司下发铜商资[2010]58号文，同意大中方公司将其在润坤公司的股权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润田公司。2011年3月15日，润田公司转账支付240万元至润坤公司，并声明此款系大中方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12年5月3日，润田控股有限公司、润田公司和天源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润田控股有限公司将其在润坤公司持有的60%股权以14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天源公司；润田公司将其在润坤公司持有的20%股权以4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天源公司。同时安徽铜陵金桥工业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孙来宝作为保证方，自愿就天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徽省铜陵县招商局、商务局和铜陵金桥工业园管委会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当日，各方在铜陵县商务局召开董事会，一致同意上述协议。2012年6月8日，大中方公司与天源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天源公司付润田控股有限公司和润田公司共计950万元，尚欠950万元。天源公司承诺将其欠润田控股有限公司和润田公司950万元中的560万元直接扣付大中方公司。2013年9月11日，铜陵市商务局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对此前下发的铜商资[2010]58号文中关于8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作出了修正，提出股权转让价格应当以大中方公司实际到位的股金确定。铜陵永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五份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9月17日，大中方公司出资现金为360万元，此后润田公司出资240万元。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润坤公司的土地出让金系由大中方公司的破产债权抵付。润坤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显示：润田公司受让大中方公司的股份后仅出资两次合计240万元，至润田公司、润田控股公司转让股份时，三股东均未缴齐出资款，天源公司受让润田公司、润田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份后亦未补交剩余出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大中方公司在润坤公司的20%股权出资是否到位。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验资报告是表明公司注册资本数额合法的证明，在法律上是股东出资证据，如果股东有证据证明其出资额或者出资形式与验资报告不相符，应当依据其实际出资额认定其股权。本案中，虽然验资报告显示大中方公司三次出资仅有360万元，但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润坤公司的土地出让金系由大中方公司支付。该笔土地出让金应当认定为大中方公司的出资额，理由如下：（一）虽然大中方公司提交的《借款补充协议》与润田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在内容上有相符之处，但此两份证据均无原件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无法依据润田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认定大中方公司用于抵付润坤公司土地出让金的债权中只有240万元作为对润坤公司的股权出资。（二）润田公司主张大中方公司在出资360万元之后抽回120万元，因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该项事实不予认定。润田公司主张大中方公司仅出资240万元，其在受让大中方公司的股份后，应当继续出资560万元，但润田公司实际出资为240万元，至今各股东均未缴清出资款。可见润坤公司的工商登记存在不严谨之处，验资报告作为工商登记的资料，与本案当事人共同承认的事实相比，后者作为定案依据更为妥当。（三）股东在企业设立时的投资，如无相反的证明，应当认定为股权出资。因本案当事人均无证据否认大中方公司所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属于其他性质，故认定此款为出资款。综上，润坤公司工商登记时的验资报告仅是股东出资的证明之一，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大中方公司出资800余万元用于缴纳润坤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在均无相反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股东出资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大中方公司的股权出资已经到位，大中方公司在润坤公司享有20%的股权。二、关于大中方公司与润田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大中方公司与润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明确股权转让的价格，但明确约定润田公司将大中方公司已付股金支付给润坤公司。因大中方公司为润坤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系其在润坤公司的出资，故其800万元的股权出资已经到位。依据协议约定，应当认定大中方公司与润田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800万元。铜陵市商务局下发给润坤公司的铜商资字[2010]58号文载明大中方公司将其在润坤公司20%的股份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润田公司，可以作为双方股权转让价格为800万元的佐证。铜陵市商务局2013年9月11日出具的《说明》晚于本案初次立案时间，系为应对本案诉讼所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说明》缺乏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说明》不予采信。因润田公司已经支付了2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其应当承担继续给付股权转让款560万元的义务。润田公司未能依约在2011年11月底之前付清股权转让款，其应当自2011年12月1日起承担逾期给付的违约责任，并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但应以大中方公司诉请的利息705600元为限。三、关于天源公司的担保责任。虽然大中方公司与天源公司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委托书》早于大中方公司与润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但股权转让作为润坤公司的重大事项，经历较长时间磋商、《股权转让协议》的正式签署时间滞后于其他文书时间并非没有可能，故单凭《委托书》早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的事实，不足以否定《委托书》的真实性。且即使本院不采信该《委托书》，2012年6月8日大中方公司与天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亦约定天源公司在2012年10月30日前将560万元股金直接扣付给大中方公司，天源公司的此项约定属于债务加入行为，故天源公司应当与润田公司共同承担支付56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的义务。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就天源公司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故对大中方公司要求天源公司承担56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润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中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60万元，并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以705600元为限）；二、天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金560万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大中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39元，由润田公司、天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关于对润田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的认定。该协议系由大中方公司（甲方）与润坤公司（乙方）及天利来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主要内容载明：甲方对安徽宏强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因宏强公司破产，对分配给甲方的880万元，由铜陵金桥工业园管委会转乙方支付的土地款。甲方系乙方的股东，其中240万元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出资，剩余款项640万元应由乙方退还甲方。因乙方、丙方需借用该部分款项，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一、甲方借款40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30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月利率7‰，到期还本付息(利息336000元)。二、甲方借款240万元给丙方，作为丙方向乙方出资。三、因甲方出借给乙、丙的款项已在乙方，故甲方无须另行付款……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订日期2009年12月20日。协议尾部盖有大中方公司印章与润坤公司、天利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润田公司提交上述《借款协议》证明大中方公司从安徽宏强发展有限公司分配的债权，其中400万元借给了润坤公司，240万元借给了天利来公司，仅体现240万元用作大中方公司自己的出资，并非大中方公司诉称其出资已达到800万元。大中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借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润田公司证明目的。大中方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润坤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就第一款进行补充修改如下，原件：甲方借款40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20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月利率月利率7‰，到期还本付息（利息33.6万元）。现修改为：保留第一条全部内容后，将以上借款再延期一年至2011年12月20日，年利率10‰，到期还本付息。”上述《借款补充协议》载明的原《借款协议》内容与润田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内容一致，签订时间均为2009年12月20日。另，大中方公司一审提交的2009年12月22日《第四次董事会议记要》部分内容载明：“润坤公司借用大中方公司的414万元应按适当利息付给大中方。”本院审查认为，润田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与大中方公司提交的《借款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原《借款协议》时间及内容上均吻合，因《借款补充协议》所对应的原《借款协议》系由大中方公司持有，且该协议关系到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本院在二审中要求大中方公司提交该《借款协议》原件，大中方公司并未提交。结合大中方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款补充协议》及《第四次董事会纪要》载明的内容，本院对润田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大中方公司与润坤公司及天利来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载明，大中方公司对安徽宏强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因安徽宏强发展有限公司破产，对于分配给大中方公司的880万元，由铜陵金桥工业园管委会转润坤公司支付土地款。大中方公司系润坤公司股东，其中240万元作为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的出资，剩余640万元款项应由润坤公司退还大中方公司。因润坤公司及天利来公司需借用该部分款项，大中方公司借款400万元给润坤公司，借款240万元给天利来公司，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相应利息。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实际缴纳的出资金额如何认定。一审中，润田公司提交了五份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均由润坤公司委托铜陵永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大中方公司及天源公司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上述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9月17日，大中方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润坤公司实际缴纳出资360万元，该360万元分三次支付，均有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汇付的银行记账凭证。上述验资报告中载明的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的实际出资金额与《润坤公司变更信息表》中载明的出资金额相吻合。润田公司称大中方公司在验资后，抽回120万元出资，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此节上述理由不予采信。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验资报告中载明的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实际缴纳的360万元出资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大中方公司以其对案外人享有的破产债权为润坤公司抵付894.5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均予认可。润田公司上诉认为大中方公司上述抵付款中仅有240万元作为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的出资，其余款项均作为借款出借给了润坤公司与天利来公司。经审查，大中方公司与润坤公司及天利来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大中方公司为润坤公司抵付的土地款，其中的240万元作为其对润坤公司的出资，剩余款项作为其对润坤公司及天利来公司的出借款。因大中方公司上述抵付款实际用于缴纳润坤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且已明确其中240万元作为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的出资，故上述抵付款中的240万元，应认定为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的实际出资。综上，大中方公司向润坤公司实际出资金额为600万元，一审法院关于大中方公司已完成800万元出资的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因大中方公司与润田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大中方公司“已付股金”，截至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大中方公司已向润坤公司实际出资600万元，润田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向润坤公司汇款240万元用于支付大中方公司股权转让款，故润田公司应向大中方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并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5600元为限）。综上所述，润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润田服装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并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以705600元为限）；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芜湖市天源轻工服饰有限公司对东莞润田服装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上述3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39元，由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743元，东莞润田服装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584元，芜湖市天源轻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1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39元，由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743元，东莞润田服装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8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恒河审判员  沈光明审判员  郑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