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2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凯，男，汉族，1993年6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西平县。2016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俊霞，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江，男，汉族，1983年9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7年2月2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文斌，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文坚，男，汉族，1983年7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剑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刚，男，汉族，1991年2月18日出生，文盲，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2015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大鸣，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龙，男，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初中肄业，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伟明，男，汉族，1989年9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2017年2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剑波，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林智豪，男，汉族，1998年4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敏霞，广东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广江、王亚凯、姚文坚、张建龙、林智豪、雷刚、冯伟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姚文坚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0203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亚凯、刘广江、姚文坚、雷刚、张建龙、冯伟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王亚凯、刘广江、姚文坚、雷刚、张建龙、林智豪、冯伟明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7月初，被告人刘广江为帮其朋友何某多次前往韶关市武江区维也纳酒店追讨债务未果，于是一方面指使被告人王亚凯购买作案工具并纠集人员到维也纳酒店寻衅滋事，另一方面指使被告人姚文坚找到被告人张建龙驾驶车辆搭乘作案人员。王亚凯找到被告人林智豪、雷刚、冯伟明和刘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刘广江和王亚凯的安排下，林智豪、雷刚、冯伟明和刘某等人分别于2016年7月17日凌晨1时及晚上22时，7月19日凌晨5时、7月23日凌晨5时先后四次搭乘张建龙驾驶的车辆到韶关市武江区维也纳酒店，在一楼大堂以泼油漆、粪便等方式损毁酒店财物，之后搭乘张建龙驾驶的车辆离开，造成酒店财物损失（经韶关市武江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人民币82372元），使在场无辜群众受到精神恐吓。其中雷刚、林智豪均参与了2016年7月17日凌晨1时及22时泼油漆、7月23日凌晨5时许泼粪便的行为，冯伟明参与了2016年7月17日22时泼油漆、7月23日凌晨5时许泼粪便的行为。每次作案后，王亚凯向刘广江领取报酬后发放给上述实施人员。
2017年2月24日，刘广江主动到韶关市公安局武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2017年3月初，刘广江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提供了李某3等人盗窃大货车柴油及柴油存放地的线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通话清单、前罪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民事裁定书、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书面说明等书证，证人杨某、李某1、文某、李某2、黄某、欧某、袁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广江、王亚凯、姚文坚、张建龙、林智豪、雷刚、冯伟明的供述，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
二、姚文坚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6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姚文坚驾车搭载吸毒人员曾某来到韶关市五里亭桥底附近，姚文坚从车内拿出毒品甲基苯丙胺和吸毒工具，与曾某一起在车内吸食。
2016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姚文坚驾车搭载曾某来到韶关市森林公园附近，姚文坚从车内拿出毒品甲基苯丙胺和吸毒工具，与曾某一起在车内吸食。
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姚文坚驾车搭载曾某来到韶关市武江区矿山公园附近路边，姚文坚从车内拿出毒品甲基苯丙胺和吸毒工具，与曾某一起在车内吸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被告人姚文坚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广江、王亚凯、姚文坚、张建龙、林智豪、雷刚、冯伟明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姚文坚提供场所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刘广江出资并指使、纠集他人作案、准备作案工具，王亚凯虽受刘广江指使，但其亦积极纠集他人作案、准备作案工具、安排具体的分工，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亚凯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姚文坚、张建龙、林智豪、雷刚、冯伟明受纠集参与作案，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雷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广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凯、姚文坚、张建龙、林智豪、雷刚、冯伟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亚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二、被告人刘广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三、被告人姚文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四、被告人雷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五、被告人张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六、被告人林智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七、被告人冯伟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王亚凯上诉称，1、我出于朋友义气帮忙，每次领取报酬都如数发给实施人员，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我按照刘广江的安排向其他人员传达作案时间、分工等，作案工具也是刘广江出资购买的，在案中并未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整个案件是因为酒店拖欠工程款多次索要未果而引发的矛盾升级，酒店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4、我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愿意积极赔偿酒店损失，认罪悔罪。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王亚凯非主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如实坦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广江上诉称，我系自首，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破获特大盗窃机动车柴油案，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并提出：1、刘广江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轻，不应认定是累犯。2、被害人韶关市壹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姚文坚上诉称，在寻衅滋事案件中，我初衷是帮朋友忙，只是帮忙联系交通工具，没有收取任何报酬，没有参与指挥和安排，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并提出姚文坚当庭认罪悔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雷刚上诉称，我在维也纳酒店寻衅滋事案件中仅参与了三次作案，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雷刚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无误，其认罪悔罪态度真诚，在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建龙上诉称，1、由于自身法律意识浅薄，在案中不知道开车接送其他人员、事后收取报酬的行为触犯法律，我没有犯罪动机和策划犯罪行为。2、我只是负责接送，并没有参与具体实施行为，被害人的财物损失都不是由我的行为造成的。3、我只参与了2016年7月17日凌晨1时许和2016年7月23日5时许两次开车接送，并未进入酒店，应该只对这两次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张建龙只参与了两次作案帮忙开车，且第一次参与作案前并不知情。2、张建龙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
上诉人冯伟明上诉称：1、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我仅参与了两次作案，且作案过程中没有对酒店人员进行恐吓以及损毁酒店财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冯伟明仅参与两次寻衅滋事行为，原判没有均衡量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原审被告人林智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林智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亚凯、刘广江、姚文坚、雷刚、张建龙、冯伟明、原审被告人林智豪犯寻衅滋事罪，姚文坚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亚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以行为人是否从中获取利益为犯罪构成要件。2、王亚凯准备作案工具，纠集他人作案并安排分工，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3、王亚凯应从合法、正当途径追偿拖欠的酒店工程款，故酒店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4、文化程度低及法律意识淡薄，并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现无证据证实王亚凯赔偿了维也纳酒店的经济损失。5、原判综合考量王亚凯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刘广江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依法作出认定。2、原判并未认定刘广江系累犯。3、虽然刘广江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但现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侦破的其他案件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该案在本省或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故刘广江的行为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构成要件。4、酒店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再赘述。5、原判综合考量刘广江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姚文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并未认定姚文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安排、指挥作用。2、原判综合考量姚文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雷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雷刚参与三次寻衅滋事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综合考量雷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建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张建龙积极开车搭载同案被告人前往维也纳酒店实施泼油漆、粪便等行为，其行为已与同案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共同责任。2、同案被告人王亚凯庭审时指证每次都系张建龙开车搭载同案人去维也纳酒店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张建龙庭审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张建龙四次开车搭载同案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3、法律意识淡薄并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综合考量张建龙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冯伟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已认定冯伟明参与二次寻衅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综合考量冯伟明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林智豪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量林智豪的犯罪事实及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亚凯、刘广江、姚文坚、雷刚、张建龙、冯伟明及原审被告人林智豪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姚文坚还提供场所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刘广江、王亚凯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姚文坚、张建龙、林智豪、雷刚、冯伟明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雷刚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广江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亚凯、姚文坚、张建龙、林智豪、雷刚、冯伟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兵
审 判 员 戴 磊
审 判 员 张怡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 欧丽娟
书 记 员 赵艳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