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93号
原告：湖北省机电设备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彭刘杨路249号。
法定代表人：侯汉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祥，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滤，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苗栗路163号鹏程花苑附1号楼2层2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梅爱国，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省军队转业干部房屋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茶港路军转小区1号楼。
法定代表人：曾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青松，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涤浊，湖北马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长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
法定代表人：肖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满君，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省机电设备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与被告武汉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湖北省军队转业干部房屋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军转房开公司）、湖北长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石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祥、殷滤，被告鹏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爱国，被告军转房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青松、王涤浊，被告长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满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机电公司诉称：武昌区徐东路40号地块及地块上综合楼原属原告所有，2000年6月27日，为了盘活资产，原告与被告鹏程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原告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40号75亩土地作为投资，鹏程公司以资金、技术投资，对40号地块进行整体住宅开发。2000年7月5日，原告上级主管单位批复原告40号地块联合开发。2000年12月22日，原告与鹏程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将本案诉争标的综合楼1、2号楼纳入联合开发范围，并约定将综合楼1、2号楼及所占土地先过户给鹏程公司。2001年，原告与鹏程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综合楼1、2号楼土地进行了分割及办理了过户手续。2001年8月22日，原告与鹏程公司又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将联合开发改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约定鹏程公司以总价2800万元（含土地价格及地上建筑物）受让40号地块。2001年8月28日，原告又和被告军转房开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军转房开公司受让原告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40号地，但不含综合楼1、2号楼，还约定鹏程公司代军转房开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1100万元。2002年9月，军转房开公司取得了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成交土地面积为66.85亩，成交价格为3892.66万元（含出让金757.66万元）。2003年1月20日，鹏程公司取得了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成交综合楼1、2号楼土地面积为5.1亩，成交价格为230.25万元（不含出让金和一费制收费）。2003年5月12日，原告与鹏程公司、军转房开公司签订《移交备忘录》，约定：原告将71.95亩土地交付给鹏程公司及军转房开公司，但两公司必须进行商品房住宅开发，改变用途应听取原告意见，并出具法定书面文件交原告备案。目前实际情况为，鹏程公司并未将综合楼1、2号楼纳入商品房住宅开发，且一直使用至2010年。2010年，鹏程公司又将综合楼1、2号楼过户至其关联公司长石公司鹏程公司及军转房开公司实际开发的土地为军转房开公司取得的66.85亩地块。根据原告和军转房开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首期付款1100万元，由鹏程公司转付900万元，直付200万元。截至起诉之日，鹏程公司和军转房开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了66.85亩的土地转让款为2500多万元。鹏程公司取得综合楼1、2号楼土地及房屋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对价。鹏程公司通过与原告签订一系列协议，将协议的性质由联合开发变更为土地出让，并将开发主体变更为军转房开公司，故原告与鹏程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没有履行。鹏程公司通过变更一系列合同性质，目的是无偿取得40号地块内综合楼1、2号楼的房屋及土地，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与鹏程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40号地块内综合楼1、2号楼房屋及土地应当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鹏程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二、被告鹏程公司、军转房开公司、长石公司依法返还武昌区徐东路40号综合楼1、2号楼房屋及土地，如无法返还，按现值等值赔偿（1、2号楼房屋按照2010年交易评估价约为1681万元，实际价值将以评估为准）；三、由被告鹏程公司、军转房开公司、长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二明确为：被告鹏程公司、长石公司依法返还武昌区徐东路40号综合楼1、2号楼房屋及土地。
被告鹏程公司辩称：一、原告足额收取了包括“综合楼”在内的全部土地转让款，土地使用权也已转移，原告的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二、合同已经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三、原告要求返还或赔偿的诉请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四、本案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胜诉的权利。综上，应当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军转房开公司辩称：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是滥用诉权。
被告长石公司辩称：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我公司是通过市场买售行为从鹏程公司取得的房屋，是受物权法保护的。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返还。
原告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0年6月27日《联合开发协议书》；
证据二、鄂贸物函（2000）12号《关于省机电设备公司徐东路仓库整体住宅开发批复的函》；
证据三、2000年12月22日《联合开发补充协议》；
证据四、2001年8月22日《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
证据五、2001年8月28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
证据六、《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66.85亩）；
证据七、《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5.1亩）；
证据八、《报告》；
证据九、长石公司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
证据十、《移交备忘录》；
证据十一、鹏程公司2000年、2001年、2010年、2011年年检报告、企业信息咨询报告；
被告鹏程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明细及票据59张；
证据二、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2张；
证据三、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及宗地图；
证据四、武房地籍昌字第0629号；
证据五、武汉市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及宗地图；
证据六、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
证据七、《协议书》；
证据八、《补充协议》；
被告长石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武汉市房地产行政事业收费缴款通知单2份；
证据二、代扣代收税款凭证2份；
证据三、税收通用完税证2份；
证据四、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份；
被告军转房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当庭质证，鹏程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军转房开公司对证据五、六、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长石公司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原告对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至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军转房开公司对证据一中由其付款的明细及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明细及票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据二至八的真实性无异议，长石公司对证据一至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鹏程公司、军转房开公司对长石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亦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27日，原告机电公司与被告鹏程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就双方联合开发机电公司徐东路40号仓库内约75亩土地用于兴建住宅小区达成一致，机电公司以土地投资，鹏程公司以资金、技术投资，鹏程公司确保以每亩40万元人民币的成本支付给机电公司，项目住宅的销售收入，先保证鹏程公司收回投资成本，税后利润双方按2：8的比例分配。2000年7月5日，湖北省贸易物资行业管理办公室批复机电公司，同意该公司将徐东路仓库土地进行整体住宅开发。2000年12月22日，机电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就前述《联合开发协议》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第5条约定：双方再次明确合作地块现有建筑物或其他地上附属物及所占土地均纳入联合开发范围，并以土地每亩40万元标准作为机电公司投资的收益，其建筑物或其他附属物不另行再收收益。为表示诚意和便于今后开发的方便，机电公司同意将该地块中的办公楼及修理场（原一汽联营公司）以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先过户给鹏程公司。2001年8月22日，机电公司（甲方）与鹏程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根据甲方企业改制的实际需要，双方同意由原联合开发改为转让土地使用权。土地地块编号为武房地籍昌字第0629号。地下资源和市政公用设施均不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范围。二、甲方以现状转让给乙方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40号甲方仓库，土地面积不低于80亩。其位置与四周范围及现状的具体情况如本合同附图所示，实际面积以规划部门实测红线为准。三、交易价格：双方商定以土地总面积为交易结算单位（土地价格含土地使用权及其他地上建筑物）土地总价为人民币2800万元，如土地面积低于80亩则按比例扣减土地总价。地面所有建筑物由乙方负责拆除，并承担拆除费用。八、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为加快开发力度，乙方如需在此地块上充分利用地方的优惠政策联合新的合作伙伴，划块分片开发，甲方必须在政策法律范围内全力配合并出具相关手续文件。十二、本协议与《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补充协议》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主。2001年8月27日，机电公司（甲方）与鹏程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鉴于甲、乙双方于二〇〇一年八月二十二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现根据该补充协议书第八条，双方商议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根据开发工作需要，须甲方与军转公司再签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乙方承诺此协议仅供办理相关手续之用，对甲方不具备任何法律和经济效力，如由此协议引起需由甲方承担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甲方仅对与乙方于二〇〇一年八月二十二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有执行义务和法律责任。根据上述《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书（一）》的约定，次日，机电公司（甲方）与军转房开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为切实解决军转干部住房困难，促进企业共同发展，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徐东路40号机电仓库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1、项目地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40号机电公司仓库内（仓库内综合楼以及甲方已修建的多层住宅不属于本协议转让范围）。2、该地块面积约为50000平方米（75亩），实际结算面积以规划部门审批的面积为准。二、1、土地使用权补偿费每亩38万元，总计人民币2850万元，总价以实际土地面积为结算依据，多增少减。2、协议签订后，首期付款1100万元（鹏程公司转付900万元，直付200万元），土地过户后再付500万元；甲方搬迁后一个月内再付600万元，半年内剩余尾款一次性付清。
2000年至2005年期间，鹏程公司、军转房开公司共计向机电公司支付款项25462676.76元（含代垫水电费、电改工程等各项费用637176.76元）。2001年3月20日，鹏程公司取得坐落于武昌区徐东路40号1、2号综合楼的房屋所有权。2002年9月2日，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向军转房开公司出具《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载明军转房开公司以协议方式成交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4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面积为44567.97平方米（含66.85亩），成交价款总额为3892.66万元（含土地出让金757.66万元）。2003年1月20日，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向鹏程公司出具《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载明鹏程公司以协议方式成交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4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面积为3400.79平方米（合5.1亩），成交价款总额为230.25万元（不含出让金和一费制收费）。2003年3月10日，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军转房开公司下发武土资（划拨）（2003）11号《武汉市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军转房开公司取得位于武昌区徐东路40号，宗地权属总面积为44567.9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2003年6月9日，鹏程公司取得位于武昌区徐东路40号，面积为3400.79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
2003年5月12日，机电公司（甲方）与军转房开公司、鹏程公司（乙方）签订《移交备忘录》，载明根据2001年1月28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后续补充协议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确认现已达到实施土地整体移交的条件，就移交事项达成如下备忘录。一、根据协议约定，经双方指定法定测量机构测量，实际移交土地面积71.95亩（以武汉土地交易中心包括综合楼在内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为准）。二、根据协议及乙方承诺，转让的土地用途为商品住宅开发，改变用途应听取甲方意见，并出具法定书面文件交甲方备案。
2010年11月4日，长石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上述登记于鹏程公司名下的武昌区徐东路40号综合楼1号楼1层3室，2、3层2、3室，1层夹层2室，4、5层3室及2号楼1-2层，并于2010年12月3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二、鹏程公司、长石公司是否应向机电公司返还武昌区徐东路40号综合楼1、2号楼房屋及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三分协议书即机电公司与鹏程公司于2000年6月2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于2000年12月22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于2001年8月2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当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
现机电公司请求解除上述三份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机电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将双方的法律关系由联合开发徐东路40号地块改为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故《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为之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所取代，有关联合开发的协议已无再行解除的必要。其次，鹏程公司支付了土地价款，机电公司交付了土地，并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其一，根据该协议第八条的约定，鹏程公司如需联合新的合作伙伴，划块分片开发，机电公司需在政策法律范围内全力配合。双方针对该条款又进一步达成补充协议，由机电公司与军转房开公司再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仅供办理相关手续之用，对机电公司不具备任何法律和经济效力，机电公司仅对与鹏程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有执行义务。由此可见，机电公司对鹏程公司联合军转房开公司共同开发其转让的土地是知晓并同意的，故军转房开公司直接向机电公司支付的土地款以及机电公司向军转房开公司交付的土地都应视为鹏程公司与机电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履行。其二，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土地交易价格（含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人民币2800万元，如土地面积低于80亩则按比例扣减土地总价，根据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成交的土地面积为71.95亩，据此计算土地交易价格应为25182500元，而机电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含代垫费用）为25462676.76元。故鹏程公司作为受让方已经将合同约定的价款全部支付给转让方机电公司。其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武房地籍昌字第0629号地块，机电公司已经向鹏程公司及军转房开公司移交，移交后该地块亦已重新办理了权证，其中综合楼所在的5.1亩办至鹏程公司名下，其余66.85亩办至军转房开公司名下。故机电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交付了土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实质目的就是受让方支付土地价款使得土地使用权从转让方转移至受让方。本案中在转让方鹏程公司支付了地价，受让方机电公司交付了土地的情形下，有关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机电公司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双方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履行完毕，鹏程公司向机电公司支付了武昌区徐东路40号综合楼1、2号楼房屋及土地的价款，机电公司将上述房屋及土地交付给鹏程公司，合同解除事由不成立，机电公司基于合同解除后要求返还武昌区徐东路40号综合楼1、2号楼房屋及土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北省机电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2660元，由原告湖北省机电设备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帐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德祥
审 判 员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罗文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游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