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9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英，女，1967年9月19日生，汉族，瓦房店农村经济发展局科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月，男，1936年7月31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秀荣，女，1937年3月20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涛，男，1993年9月30日生，汉族。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洋，辽宁开元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娟，女，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瓦房店供电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洋，辽宁开元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梅英因与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被上诉人杜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梅英、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及被上诉人杜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梅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添加杜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为个人债务缺乏证据。一审没查清被上诉人生活中有无重大的支出，仅凭夫妻双方有工资收入，就主观臆断案涉债务不符合马广照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的必要，上诉人已经提供的证据证明马广照在2002年4月8日设立了公司即大连科力畜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马广照，监事及股东是杜景德（杜娟父亲），其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为个人债务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本案马广照借款，一直没有还款，不得已才重新续签借条，是对以前借款延续的确认，是对原债权债务的延续，并没有产生新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６可以证明本案涉债权债务产于被上诉人杜娟和马广照生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应该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债务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马广照代表家庭借款，利益用于家庭，续签借条时，马广照并未告知上诉人离婚的事实，本案债务应当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４．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6为同一借贷事件，应结合起来综合分析判断，证据１是对证据６诉讼时效上的延续，是基于同一债务产生的，上诉人建议以证据６为上诉依据，诉讼额变为从2006年1月16日开始至2017年7月17日上诉人起诉时止被上诉人需偿还的数额为32．4万元＋17万元×0.02×42个月，共46．68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不同意上诉人张梅英的上诉请求，并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真实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张梅英没有提供原始的借款凭据，款项交付证据、款项来源证据和个人财产变动的证据，民间借贷自交付时起生效，此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发生在2006年1月16日及也无法证明实际的借款数额到底是多少，张梅英主张借款本金数额高达17万元，不可能没有款项来源、款项变动及款项交付的证据，张梅英对上述款项流转的过程中陈述为全部是现金交付，完全不符合常理，其应对案涉借款的成立负责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张梅英在一审中自认其在借条形成后又单方擅自添加了内容，属于单方编造证据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张梅英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是存疑的，一审判决不能仅凭借条和不相干的短信内容及张梅英的单方陈述而认定此节事实成立，尤其是在马广照去世的情况下，法院应审查案涉借款的来源，款项变动及交付的事实，否则将直接关系到无辜的马广照的继承人的权益；二、一审程序违法，张梅英递交的起诉中列明了被告为马广照和杜娟，而马广照在立案前死亡，不具有诉讼能力资格，一审法应当也只能依法驳回了张梅英对马广照的起诉，即使撤诉也不行，撤诉前提是存在主体资格，而一审法院却接受了张梅英追加马广照的继承人为被告的申请，继续审理本案。是程序错误。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梅英不同意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中已经举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杜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杜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梅英的上诉请求，同意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上诉请求。
张梅英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本金17万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承担因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在接受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杜娟与马广照共同偿还17万元及自2006年1月16日至2017年7月17日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46.9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1月16日马广照向原告张梅英借款17万元，约定月利率1分，借款期限1年，原告将款项交付给马广照，马广照给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马广照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而是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延续到2017年1月又给原告又重新出具借条，约定”马广照（身份证号×××）借张梅英（身份证×××）人民币现金壹拾柒万元本金，按月利2%利息，到2017年1月16日止，需还清陆拾壹万叁仟元即61.3万元,到期不还则以6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直到还清为止，并以住房抵押贷款还清，或以大连科力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财物抵偿，或以马广照本人全部工资偿还，如发生起诉，马广照承担全部因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因用于生活，妻子都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人签字处马广照签名捺印，借款日期为2006年1月16日。原告自认借条中最后一句话”因用于生活，妻子都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马广照签完字后是原告自行添加的。同时，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该借款2006年至2014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分，从2014年1月16日后因马广照没有按照约定还款，利息由月利率1%变更为2%。另查，被告杜娟与马广照2014年9月10日离婚，该借款初始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关照于2017年6月3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马德月、其母葛秀荣、其子马洪涛，均未放弃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张梅英与被告马广照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是借款初始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条的变更是否导致原债权债务消灭，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杜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故原告主张其与马广照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及以及借款已经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广照死亡，四被告否认借款事实。原告提供2017年马广照给原告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虽然原告没有提供借款交付的直接证据，但结合马广照给原告发的手机短信和原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张梅英已经将借款交付给马广照，故原告张梅英与马广照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被告抗辩原告与马广照之间只是一般同事关系，轻易将17万借给马广照不符合逻辑。原告为取得利息将17万借给马广照符合常理，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原告只是一般事业单位的员工不具备出借能力、17万元现金原告一人交给马广照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收入状况，不能否认原告具有出借能力，其个人将17万元现金交付马广照亦属正常，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原告提供借条的借款日期2006年1月16日均在马广照签字的下方，均由原告书写，马广照并没有对原告自行书写的借款日期予以确认，案涉借款时间无法确定，原告在借条上擅自添加内容，是变造证据的行为，该证据已丧失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借条内容均为原告书写，马广照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清楚签字的法律后果，结合借条内容、短信内容可以认定借款的初始时间是2006年1月16日，原告虽然擅自在借条上添加内容，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必然导致整个合同无效，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此可见，为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实践中，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个人抑或共同债务，一般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有无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等方面进行判断。具体到本案，涉案债务虽然初始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应认定夫妻个人债务为宜。具体理由阐释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债务性质的证明责任由夫妻一方承担。该规定更多的是从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的角度出发，为维护交易安全所作的利益衡量。但任何权利的保护均有法律限度。如简单、机械地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一概认定为共同债务，不仅对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利益严重的失衡，亦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旨。为平等保护债权人和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合法权益，实现利益平衡，当非举债的夫妻一方举证证明该债务为非法债务、非用于家庭生活等情形时，人民法院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实事求是地排除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杜娟和马广照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期间家庭生活无重大支出，其正常的工资收入足以满足日常生活需要，马广照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缺乏必要性。另，原告自认马广照借款时杜娟并不知情，借款用途原告亦不知，因此案涉债务并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涉案借条是马广照2017年出具，只有其本人签名，出借人张梅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广照和杜娟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从风险控制、防范的角度而言，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的出借人完全有能力在出借款项时，要求举债方通知其配偶或征得非举债的夫妻一方同意。出借人张梅英与借款人马广照非近亲属和亲友关系，在经济交往中，出借人为保障出借资金的安全，更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但出借人没有采取上述力所能及的防范措施。其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多方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意思表示成立。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杜娟与马广照之间形成民事法律关系行为的时间是2006年1月16日，但是每一次借条的变更都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原双方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行为的终止，原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建立新的民事法律关系行为。本案原告起诉依据的借条是马广照2017年给原告出具的，是双方对借款行为新的要约和承诺，为原告与马广照之间形成新的民事法律关系行为。新的民事法律关系行为的产生不在马广照与杜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该借条亦无被告杜娟的签字认可，不能认定原告张梅英与被告杜娟之间具有民事法律关系行为。综上，从民事法律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考量，本案债务亦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杜娟承担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张梅英依约于2006年1月16日将17万元本金借给马广照，马广照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因马广照死亡，其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权，原告请求继承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按照月利率2%承担借款期间的利息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2006年至2014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分，2014年1月16日后按照月利率2%计息不一致，因马广照2017年1月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款本金是17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本息合计61.3万元，系双方对借款合同的重新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到期不还则以6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请求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抗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马广照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张梅英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06年1月16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被告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双方上诉人争议焦点是该债务是否存在及是否属于马广照生前与被上诉人杜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关于本债务是否存在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马广照生前于2006年1月16日向上诉人张梅英借款1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马广照生前与被上诉人杜娟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发生于2006年1月16日，以后是每年进行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由马广照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故可认定本案中的债务发生于被上诉人杜娟与马广照生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一审以马广照与被上诉人离婚后，2017年1月又给上诉人张梅英出具的借条，认定系上诉人与马广照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约定，系马广照生前个人债务不当。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经一审质证确认的证据6，即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的《借条》内容”马广照借张梅英人人民币叁拾贰万肆仟元正（324000元），到2014年1月16日还款，期间没有利息，过期月息按2分计算”，结合2017年1月的《借条》中内容”......以住房抵押贷款还清，或以大连科力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财物抵偿，或以马广照本人全部工资偿还，如发生起诉，马广照承担全部因起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因用于生活，妻子都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相关内容，该内容未明确约定债务为马广照生前个人债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梅英知道被上诉人杜娟与马广照离婚事实及其离婚时已经对相关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及相关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不能认定2017年1月的《借条》中上诉人与马广照对偿还该笔债务重新进行了约定为马广照个人债务，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因该债务自2006年后一直存在并延续，虽然马广照生前与被上诉人杜娟于2014年9月10日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没有相关证据认定有该条规定除外情形及约定为个人债务事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马广照生前与被上诉人杜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杜娟以其与马广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予以偿还。因马广照已故，其继承人应当依法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梅英认为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案涉债务为马广照生前与被上诉人杜娟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成立，基于该上诉理由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梅英上诉要求以其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6确认债权债务，要求诉讼额变为从2006年1月16日开始至2017年7月17日上诉人起诉时止被上诉人需偿还的数额为32．4万元＋17万元×0.02×42个月，共46．68万元的上诉请求问题，因该诉讼请求低于一审的诉讼请求，不损害被上诉人及另一方三上诉人的利益，且该证据6在一审中经过质证和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张梅英的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认为一审本案借款事实存在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能够证明本案不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问题，经查，一审中上诉人张梅英起诉时将马广照与被上诉人杜娟列为被告，后在确认马广照死亡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对马广照的起诉，追加其继承人即本案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为被告，并请求三上诉人在继承马广照遗产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梅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清楚，但未予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及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梅英借款46．68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17万元月息2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在继承马广照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
四、驳回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的上诉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被上诉人杜娟及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4元（上诉人张梅英和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已各预交10192元），由被上诉人杜娟及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负担。上诉人张梅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被上诉人杜娟及三上诉人马德月、葛秀荣、马洪涛在本案执行时一并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缪明
审判员王淑兰
审判员王良家
二○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丁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