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某，绰号袁老二，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投资人、实际控制人，住本市。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繁华，系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绰号张彪子，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行政矿长，住本市。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于2014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4日释放。现于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淇雅，系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安全矿长，住本市。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芦洪涛，系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某某，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朝鲜族，中专文化，系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技术矿长，住本市。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福玲，系黑龙江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某，男，1980年9月4日出生，蒙古族，中专文化，系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带班井长，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住本市。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杰，系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5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采购员，住本市。2015年7月8日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鹤岗市殡葬服务部殡葬司仪，住本省鹤岗市。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7月8日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乙，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榆树市恩育乡从事殡葬车主，住本市吉林省榆树市。2015年7月8日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丙，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杏林省榆树市大岭镇殡葬商店店主，住吉林省榆树市。2015年7月8日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犯罪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安某某、吴某某、沈某某重在责任事故、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帮助毁灭、伪造证据一案，由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新检公诉刑诉（2015）第129号起诉书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盖国明、王金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孟繁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淇雅、被告人安某某及其辩护人谢福玲、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芦洪涛、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明杰、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重大责任事故罪
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自2013年以来，因不符合全市地方煤矿复产复工验收条件，未经市、区两级验收，属停产待整合矿井。2015年3月15日该矿私自违法开工生产。
2015年4月5日白班，该矿出勤63人，其中三段83#左三片全煤开切上山掘进工作面出勤4人，班前会后，带班井长刘某丁、沈某某带领工人陆续入井。9月时30分许，瓦检队长李某甲、瓦检员焦某某在暗井三段三片车场检查防尘管路是否有水时，看到有很急的水流从三片巷道里涌出，李某甲立即打电话向张某某说井下三片透水了，张某某让李某甲马上通知井下各工作面人员撤离，随即入井查看情况，在暗井三段三片车场遇到带班井长沈某某、刘某丁，三人对四片巷道和三片巷道进行搜寻，先后共发现六名遇难者（其中三片83#层左三片平巷开门点60米处发现一名矿工、200米处发现三名矿工、300米处发现一名矿工、350米处发现一名矿工）。13时许，遇难矿工尸体升井。
经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昌峰煤矿一井违法超层越界开采，并未进行探放水工作。当三段83#层左三片全煤开切上山掘进至35.2米处时与邻近的七台河市发民展煤矿暗主副井半煤岩联络巷相透，巷道积水涌入，导致水害发生。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发生一起较大水害事故，死亡六人，直接经济失1100万元。
查明，被告人袁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投资人、实际控制人，负责全矿经营和重大事故决策、管理工作，擅自决定违法开工生产，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实际矿长，负责该矿全面工作，安全生产第一责任者，未贯彻落实防治水规定和“逢掘必探”措施，违章指挥，组织超层越界开采，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吴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实际安全矿长，负责矿井安全工作，未组织工人安全培训，违章作业，对该矿未执行“逢掘必探”措施监督检查不到位，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安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技术矿长，负责该矿技术和测量工作，超层越界违法工作面设计者，未制定探放水措施，未编制生产作业规程，对周边邻近矿井相关资料掌握不清，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沈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带班井长，负责当班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未执行“逢掘必探”措施，违章指挥工人冒险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
查明，由于被告人袁某某决定超法律规定赔偿受害人，有证据证明该起事故造成直接实际损失为572.6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袁某某于2015年4月11日主动到事故调查组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4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某、沈某某、安某某分别于2015年4月6日、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犯罪
2015年4月8日、9日，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在明知是煤矿事故的遇难矿工尸体的情况下，使用盖有榆树市医院印章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和盖有榆树市弓棚镇印章的“榆树市民政局火化专用介绍信”将潘洪光、李亚利、乔明、陈某某四具尸体火化，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
经侦查，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4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投资人、实际控制人，负责全矿经营和重大事项决策、管理工作，擅自决定违法开工生产，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系昌峰一井实际矿长，负责该矿全面工作，安全生产第一责任者，未贯彻落实防治水规定的“逢掘必探”的措施，违章指挥，组织越层越界开采，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吴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实际安全矿长，负责矿井安全工作，未组织工人安全培训，违章作业，对该矿未执行“逢掘必探”措施监管检查不到位，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安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技术矿长，负责该矿技术和测量工作，超层越界违法工作面设计者，未制定探放水措施，未编制生产作业规程，对周边邻近矿井相关资料掌握不清，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沈某某系昌峰煤矿一井带班井长，负责当班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未执行“逢掘必探”措施，违章指挥工人冒险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罚。本案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重大责任事故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属于情节特别恶劣（造成死亡六人、造成直接经济达1100万元），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徒刑，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系自首，被告人袁某某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为多年来为多村的新农村建设贡献突出，百姓有目共睹并为袁某某请愿，同时袁某某救援李某乙情况属实，公诉机关认为属于酌定从轻处罚；另外积极赔偿也是对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影响大、损失大，希望各被告人以此为戒。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犯罪的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在明知是煤矿事故遇难矿工尸体的情况下，将四名工人尸体私自火化，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刑事责任，法定轻处情节为四被告人均系自首，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没有明确规定袁某某的特殊贡献行为能够构成立功，公诉人认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于被告人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首次笔录不如实，瞒报死亡六人数量，不能认定为自首。
上述犯罪及量刑事实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安某某、吴某某、沈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未发表求刑意见。
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袁某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袁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袁某某对多村建设提供大量资金支持；袁某某在羁押期间组织井下工作人员入井搜救事故调组测量员李某乙，由于袁某某的周密布置和组织搜救行为，挽救了一个测量员的生命，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积极赔偿遇难矿工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袁某某判处缓刑。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同时认为，对于重大立功表现方面，几百人签名、书写的请愿书足以说明他对社会的重大贡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八条第（五）项及1998年《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的具体应用司法解释》均规定了袁某某这种对国家和社会有重大贡献的行为属于重大立功表现。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事故发生后张某某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使事故死亡人数没有扩大，具有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二年，数罪并罚应当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安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抢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为过失犯罪，被告人安某某不是违法开工、安全生产第一责任者，不负有全部责任，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安某某到案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同时昌峰煤矿一井积极赔偿，得到了各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对指控安某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同时认为吴某某投案后仅隐瞒了死亡人数的细节，其他内容均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为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昌峰煤矿一井积极赔偿，得到各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对指控沈某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同时认为由于技术矿长没有制定相关掘进工作的工作流程措施，致本案发生，故本案中沈某某责任较轻；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是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指的主要罪行，死亡人数不是本案主要事实；被告人沈某某组织参与抢救、到案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昌峰煤矿一井积极赔偿，得到各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沈某某应减轻处罚，量刑建议为八个月以下或适用缓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七台河市公安局经济保卫支队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4.5较大水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七台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七台河市发展煤矿越界的情况说明，红光村委会、红升村委会、勃利县吉兴朝鲜族满族乡永乐村委会证明，七台河市新兴区煤炭生产安全监管管理局复产验收情况说明，黑龙江省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扩充资源请示的批复，煤矿防治水规定，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说明，七台河市昌煤矿一井行政矿长安全生产责任制、生产副矿长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副矿长安全生产责任制、通风副矿长安全生产责任制、机电副矿长安全生产责任制、技术矿长安全生产责任制、值班矿长安全生产责任制、队长、班组长安全生产责任制、职工安全生产责任制，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昌峰煤矿一井矿长吴某某、安某某、梁某、齐某某、许某某、沈某某的安全资格培训记录，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任命书，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及相关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的配备，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2014）红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遇难矿工陈某某家属、乔家属、潘家属、李家属、明家属、明家属的谅解书及袁某某与明、明家属的工亡赔偿补充协议书、收条，证实上述被害人家属谅解袁某某，新兴区红旗镇红升村、红光村、勃利县吉兴朝鲜族满族乡永乐村、全乐屯，证人刘某丁、邵某甲、孙某甲、庄某某、夏某某、李某甲、杨某某、王某甲、潘某某、段某某、韩某某、王某乙、尹某某、王某丙、张某乙、陈某某、吴某甲、赵某甲、刘某戊、曲某甲、耿某某、吴某乙、赵某乙、焦某某、李某丙、曲某乙、吕某某、赵某丙、张某丙、孙某乙、袁某甲、柳某某、张某丁、苏某某、高某甲的证言笔录，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关于昌峰煤矿一井4.5事故被调查人杨某某等人取证笔录，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的供述笔录，七台河市昌煤矿一井“4.5”水害事故技术鉴定组制作的技术鉴定报告，七台河市昌煤矿一井“4.5”水害事故技术鉴定组制作的事故现场勘查报告，七台河市昌煤矿一井“4.5”水害事故专家组制作的鉴定报告，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七）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33号鉴定文书，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七）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34号鉴定文书，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的户籍证明，七台河市昌峰煤矿一井关于昌峰煤矿一井“4.5”透水事故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袁某某申请书，七台河市公安局经保支队制作的犯罪嫌疑人袁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自首材料证明、七台河市公安局经保支队制作的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赵某丁提供火化证四份、火化记录、殡葬发票及五常市拉林镇第二殡仪馆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榆树市医院居民死亡殡葬证及榆树市人民医院的证明，和解协议书，七台河市煤矿企业职工因工死亡证明，七台河市公安局经保支队办案说明，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2）桃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辛某某、袁某乙、赵某戊、高某乙、张某戊、王某丁、郑某某、胡某某、乔某某、孟某某、谢某某、赵某丁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户籍证明、新兴区煤炭生产安全监管管理局关于将犯罪嫌疑人袁某某提出处理矿难工亡家属赔偿的申请及公安局提讯证、袁某某的讯问笔录，证人孙某乙、邵某乙、张某己、李某丁、李某乙的证言笔录，李某乙的住院病志载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身为煤矿投资、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决策人，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分别身为负责全面工作矿长、安全矿长、技术矿长、带班井长，在煤矿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煤矿生产经营、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透水事故，造成六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在被告人张某某的授意下，明知为事故受害人尸体而违法火化处理。妨碍司法机关对该起重大事故正常的诉讼活动，属于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对以上九名被告人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同时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间犯罪新罪，应撤销缓刑，按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的刑罚，以及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所犯罪为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的起诉意见，经庭审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有袁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除有自首情节外，能够积极配合事故处理，亲自参与抢救井下失踪事故调查人员，避免次生灾害发生，主动超法律规定标准赔偿受害人并得到受害人谅解，平时支持新农村建设表现突出，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认为被告人袁某某成功组织搜救事故组调查人员，挽救了调查人员生命及平时对多村建设投入大量资金有明显社会贡献，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不属于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的辩护人分别认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其系过失犯罪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三被告人首次笔录的供述内容，本院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以上九名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及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袁某某、张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可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某、安某某、沈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2014）红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考验期限，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拘役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
被告人吴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安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沈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甲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甲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乙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丙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志芳
审 判 员 黄跃海
代理审判员 崔本峻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申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