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萧商初字第6196号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组织机构代码75172712-0，地址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419-425号。法定代表人杨继魁，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陈勇、袁小霞，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盈锝进出口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905347-8，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280号402室。法定代表人徐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来波、戚立晶，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金也成投资合伙企业，地址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号新世界财富中心*幢****室。负责人冯坚。委托代理人汪灿林，该企业员工。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萧山支行）与被告杭州盈锝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锝公司）、第三人杭州金也成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金也成企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11日、4月18日、2017年4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炎均（原委托代理人、第一、二次）、袁小霞（第三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来波、戚立晶、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汪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未按期归还原告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5000余万，该纠纷通过萧山区人民法院调解，已出具了（2015）杭萧商外初字第58号、59号、60号、61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未履行，原告于2015年8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2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杭州铂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丽公司）15%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另，在股权转让前，被告直接投入或间接通过关联公司投入铂丽公司的金额近1.3亿元，因而其股权价值远超1500万元。在上述情形下，被告以1500万元的价格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该行为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全部收回，已经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且作为受让人的第三人在受让该股权时知道且应当知道该股权的实际价值，并非善意受让人。现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将铂丽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被告与第三人办理该股权的变更回转登记手续，股权在工商局备案登记的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被告辩称，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铂丽公司是被告和其他三股东为开发江东新城”萧政储出（2010）71号”商住用地而出资设立的，其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被告盈锝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股15%。因项目地块土地出让价为4.8亿元，铂丽公司的注册资本不足以支付土地出让金，所以由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向铂丽公司提供借款，用以支付出让金，其中被告出借给铂丽公司5775万元。5775万元借款部分，铂丽公司已于2015年2月归还给了被告。1500万元股权，因铂丽公司连年亏损，故1500万元的转让价格并不存在不合理低价；二.原告行使撤销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向第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既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也未对债权人原告造成损害，故原告的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原告主张撤销权成立，也因撤销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形成权，所以该主张不应被支持。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由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但不能因此认为撤销权就属于请求权。该条规定中所称的“请求”并非实体法中的请求权，而是指债权人向法院提出的启动撤销程序的要求。债权人只有要求撤销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转让行为的权利，并无可以要求债务人或第三人为特定行为的权利。所以退一步讲，原告也无权请求被告与第三人办理该股权的变更回转登记手续。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陈述，1.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合理。被告对铂丽公司的投资仅有1500万元，在股权转让时，铂丽公司虽在正常经营，但未开始盈利，股权实际价值尚不足1500万元。第三人基于对房地产市场的信心，以1500万元购入股权，符合市场价值规律，不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2.第三人不知道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会对原告造成损害。原、被告进行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6月，迟于被告与第三人间的股权转让，第三人在当时不可能了解到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更不可能了解到股权转让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害；3.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关联关系。自第三人成立之日起，徐也平已经不再是被告的股东，徐也平在第三人处是作为有限合伙人。依据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且在股权转让时，徐也平已经不再是第三人的合伙人，对第三人没有控制力；４.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第三人已经向被告支付了1500万元转让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程序合法，且已履行完毕。第三人在成为铂丽公司的股东后，认真履行了股东义务，参与了铂丽公司经营，替铂丽公司在大量银行提供担保。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杭萧商外初字第58号、59号、60号、61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2015）杭萧执民字第9313号、9314号、9315号、931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债权无法得到实现的事实；2.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欲证明被告将公司15%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3.铂丽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欲证明被告已将铂丽公司1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业务委托书3份（系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向铂丽公司投资7200万元；5.被告和海德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2份、徐也平与徐必中的身份关系，欲证明被告与海德公司系关联公司；6.网上银行转帐凭证（付款通知）14份（系复印件），欲证明海德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和2月17日共将5775万元汇入铂丽公司；7.第三人工商变更登记情况1份、俞偲超和徐也平的户籍信息各1份，欲证明被告将铂丽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时，第三人也应当知晓该股权的实际价值，即明知被告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股权；8.房地产评估报告1份，欲证明该评估报告中已售商铺的单价与未售商铺的单价相差达3000元/平方米，该评估价格不符合客观的市场情况；建安成本评估价明显过高。经质证，被告与第三人均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对证据2、3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转让行为合法，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或其他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证据4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不予认可；证据5中被告和海德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无异议，对徐也平和徐必中关系不清楚，但认可被告与海德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系海德公司向铂丽公司提供的借款；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盈锝公司在与金也成企业进行股权转让时两者为关联企业；证据8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3、5—8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认定；证据4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铂丽公司变更登记情况1份、验资报告1份（复印件上加盖铂丽公司公章）、铂丽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资产负债表3份（复印件上加盖铂丽公司公章）、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系复印件）、萧山农商银行入帐通知书3份，欲证明铂丽公司成立时，被告投资1500万元，占15%的股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2.情况说明1份、网上银行转帐凭证15份、收据2份、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6份、收据2份、网上银行转帐凭证14份、收据2份、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萧山农商银行入帐通知书3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3份、收款收据1份，欲证明被告向铂丽公司提供5775万借款，铂丽公司已于2012年2月17日前归还的事实；海德公司向铂丽公司提供5775万元借款，铂丽公司已于2015年2月26日前归还的事实；3.变更登记情况2份，欲证明在股权转让时，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关联关系；4.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杭州银行萧山分行对被告享有的债权目前正在正常执行过程中，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中的变更登记情况、萧山农商银行入帐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验资报告、铂丽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资产负债表、股权转让出资协议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有异议，铂丽公司与被告、第三人均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2中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及其关联企业与铂丽公司存在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院已经终结执行了（2015）杭萧执民字第9313号、9314号、9315号、9316号案件。第三人对证据1—4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出资合法有效；2.转帐凭证3份，欲证明第三人已支付1500万元转让款；3.铂丽公司变更登记情况1份（系复印件件），证明第三人和被告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第三人为铂丽公司的股东。4.第三人和被告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在股权转让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5.铂丽公司2015年12月资产负债表1份，欲证明铂丽公司在2015年度的经营状况是亏损。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系不合理低价转让；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证据5有异议，铂丽公司与被告、第三人均有利益关系，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三人对证据1—4无异议；证据5，第三人要庭后核实。本院认为，证据1—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出示如下证据：1.（2015）杭萧执民字第9313号、9314号、9315号、9316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2015）杭萧商外初字第58号、59号、60号、61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因为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故终止执行的事实；2.萧山农村商业银行对帐单2页，证明盈锝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2013年5月8日并未向铂丽公司汇款。经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结合该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2011年3月18日业务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2012年10月9日、2013年5月8日的业务委托书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7月2日，本院依法出具（2015）杭萧商外初字第58号、59号、60号、6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海德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前返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1967000元，支付该款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海德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前支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5万元。盈锝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海德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前返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495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海德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前支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289600元。盈锝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海德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前返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600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以及以上借款本金、利息之和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海德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前支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200000元。盈锝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海德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前返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700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以及以上借款本金、利息之和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海德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前支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234000元。盈锝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因盈锝公司未按约履行，杭州银行萧山支行于2015年8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分别出具（2015）杭萧执民字第9313号、9314号、9315号、931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2015）杭萧执民字第9313号、9314号、9315号、9316号案终结执行。2015年2月25日，盈锝公司（出让方）与金也成企业（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约定：出让方将拥有铂丽公司15%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协议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等内容。同日，铂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如下决议：同意杭州萧山金发包装有限公司将拥有铂丽公司的15%股份转让给杭州圣庭实业公司；同意盈锝公司将拥有铂丽公司的15%股份转让给金也成企业；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的最新股本结构如下：浙江新世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为5000万元，占注册资金50%；杭州嘉顺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000万元，占注册资金20%；杭州圣庭实业公司：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注册资金15%；金也成企业：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注册资金15%。2015年2月26日，盈锝公司与金也成企业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3月18日，盈锝公司向铂丽公司汇款1500万元，作为投资款。海德公司和盈锝公司各向铂丽公司汇款5775万元，铂丽公司均已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杭州银行萧山分行作为盈锝公司的债权人，主张对盈锝公司与金也成企业之间就铂丽公司15%股权买卖行为行使撤销权，其应证明盈锝公司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铂丽公司的15%股权。从盈锝公司与铂丽公司的账户往来看，盈锝公司汇入铂丽公司的1500万元系股权投资款，其他汇入款项5775万元铂丽公司已返还，因此盈锝公司向铂丽公司的投入款为1500万元，并非杭州银行萧山分行所诉称的近1.3亿元。根据评估报告，在2015年2月25日盈锝公司与金也成企业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时，铂丽公司所唯一投资的“琅琴湾”项目并未处于盈利状态，故铂丽公司的股权也不可能出现溢价情况，盈锝公司以与其最初的投资额1500万元一致的价格转让铂丽公司15%股权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综上，杭州银行萧山分行主张行使撤销权的法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6800元，由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可乐人民陪审员  罗松南人民陪审员  周桂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