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9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仃，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鸡泽县。2015年11月30日被北京市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华，男，1956年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子凡，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汉卿，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邸迷，男，1944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红桃，曾用名马虎顺，男，1954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茂胜，男，1951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士凯，曾用名刘世凯，男，1945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1998年6月8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国巨，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军仃、李永华、王子凡、张汉卿、邸迷、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邓国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冀0982刑初5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军仃、李永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军仃、李永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张军仃成立任丘市聚鑫小麦专业种植合作社，并吸收被告人李永华、崔茂胜、邸迷、张汉卿、刘士凯、王子凡、马红桃、邓国巨等人为代办员，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各代办员利用广播等形式进行宣传，在任丘市青塔乡、于村乡等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13.806万元，造成储户损失合计499.906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汉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86.16万元，获取提成20396.8元，造成储户损失数额为56.16万元，除张汉卿本人及家属的损失6万元外，其余储户损失50.16万元全部由张汉卿垫付；被告人李永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04.35万元，获取提成44717元，造成储户损失数额为83.25万元，李永华家属损失6.1万元，李永华为储户垫付资金4万元；被告人邸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5.3万元，获取提成23797元，储户损失数额47.8万元，除邸迷本人及家属损失10万元外，邸迷为储户垫付资金2万元；被告人刘士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2.353万元，获取提成15082元，造成储户损失26.053万元，除刘士凯本人及家属损失2.2万元外，其余储户损失全部由刘士凯垫付；被告人马红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2.15元，获取提成18102元，储户损失数额为16.4万元，除其本人损失1万元外，其余储户损失15.4万元均由马红桃垫付；被告人崔茂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41.02万元，获取提成13432元，储户损失数额25.17万元，除其本人及家属损失11.5万元外，其余储户损失13.67万元均由崔茂胜垫付；被告人邓国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6.7万元，获取提成11876元，储户损失数额15.1万元，邓国巨为储户垫付资金7.7万元，储户最终损失数额7.4万元；被告人王子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63.943万元，获取提成50568元，储户损失数额100.993万元，除王子凡本人损失10.2万元外，其余储户损失90.793万元全部由王子凡本人垫付。
被告人李永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
二、自2013年10月份以来，孙便行（另案处理）成立任丘市汇通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吸收被告人崔茂胜、刘士凯、张汉卿、邸迷、李永华等人为代办员，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核实，被告人崔茂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9.05元，获取提成累计17439元，除崔茂胜本人损失6.5万元外，储户损失数额26.95万元，全部均由崔茂胜垫付；被告人刘士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5.5165万元，获取提成累计1710元，除刘士凯本人损失5900元外，储户损失5.3165万元，由刘士凯垫付资金2000元；被告人张汉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75万元，获取提成累计1073元，除张汉卿本人损失10900元外，储户损失数额2.75万元，由张汉卿垫付资金1万元；被告人邸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3.9万元，获取佣金13663元，被告人邸迷为储户垫付资金2.5万元，储户最终损失数额51.4万元；被告人李永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86.49万元，获取提成累计48541元，储户损失数额累计87.07万元。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邸迷提交的谅解书，证实其已经取得未支取存款的储户的谅解。
三、自2013年12月份，张某1、张某2、封某（上述三人另案处理）成立任丘市瑞鑫种植技术服务专业合作社，并吸收被告人张汉卿、刘士凯、马红桃、王子凡等人为代办员，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核实，被告人张汉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6.5万元，储户损失数额15万元，张汉卿垫付11.5万元，储户最终损失数额3.5万元；被告人刘士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万元，储户损失数额2万元，全部由刘士凯垫付；被告人马红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1.01万元，储户损失数额8.81万元，全部由马红桃垫付；被告人王子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1.7万元，除王子凡本人损失4000元外，储户损失数额5.2万元，全部由王子凡垫付。
四、2014年2月份开始，段贵海（在逃）以鑫通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并吸收被告人王子凡、张汉卿、刘士凯、马红桃等人为代办员，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核实，被告人王子凡为鑫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1万元，储户尚未支取本金数累计41.6万元，全部由王子凡本人垫付；被告人张汉卿为鑫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9.5万元，储户尚未支取本金数96.8823万元，张汉卿垫付本金数82.5823万元，未退还储户本金数14.3万元；被告人刘士凯为鑫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万元，获取提成累计2240元，本人损失2万元，储户尚未支取资金6万元全部由其本人垫付；被告人马红桃为鑫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7万元，储户支取本金5000元，尚未支取本金数10.2万元，全部由马红桃垫付。
被告人王子凡、张汉卿、刘士凯、马红桃均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
被告人张军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13.806万元，造成储户损失合计499.906万元；被告人李永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计390.84万元，造成储户损失174.32万元，获取佣金9.3258万元，为储户垫付资金4万元，家属及本人损失数额6.1万元；被告人崔茂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07万元，造成储户损失52.12万元，获取佣金3.0871万元，为储户垫付全部损失资金；被告人邸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9.2万元，造成储户损失99.2万元，获取佣金3.7456万元，为储户垫付资金4.5万元，本人及家属损失10万元；被告人张汉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4.91万元，造成储户损失170.7923万元，获取佣金2.14698万元，为储户垫付资金151.2423万元，家属及本人损失7.09万元；被告人刘士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8695万元，造成储户损失39.695万元，获取佣金总计1.6792万元，为储户垫付全部损失资金；被告人王子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6.343万元，造成储户损失147.793万元，获取佣金总计5.0568万元，为储户垫付全部损失资金，家属及本人损失资金10.6万元；被告人马红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6.86万元，造成储户损失35.41万元，获取佣金1.8102万元，为储户垫付全部损失资金；被告人邓国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6.7万元，造成储户损失15.1万元，获取佣金1.1876万元，为储户垫付资金7.7万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军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聚鑫合作社为幌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广播等公开宣传方式，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永华、王子凡、张汉卿、邸迷、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邓国巨为被告人张军仃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和提成等费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永华、王子凡、张汉卿、邸迷、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邓国巨的行为属于帮助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了辅助作用，属于从犯，根据他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减轻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综合全案，部分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有本金及利息返还和复利再投的情形，被告人王子凡、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均垫付归还了投资人的投资款，张汉卿垫付了大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款，被告人邸迷、邓国巨均有垫付投资人投资的行为，并取得其他尚未获取垫付资金的投资人的谅解，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军仃、李永华、王子凡、张汉卿、邸迷、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邓国巨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李永华、王子凡、张汉卿、刘士凯、马红桃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士凯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的规定，被告人张军仃等人以聚鑫合作社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李永华、王子凡、张汉卿、邸迷、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邓国巨帮助聚鑫合作社所得的工资、提成，应依法予以追缴，八名被告人参与投资本金尚未归还的，可从工资、提成中予以折抵，综合被告人投资本金未收回和垫付投资人投资款的情况，被告人李永华、王子凡、张汉卿、邸迷、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邓国巨等人所得工资和提成尚不足以折抵投资未收回的本金和垫付的投资款，因此无须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十）（十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永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王子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张汉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被告人邸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马红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崔茂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刘士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九、被告人邓国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追缴被告人张军仃以聚鑫合作社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始执行）。
张军仃、李永华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张军仃、李永华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仃、李永华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涉案数额、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聚鑫合作社为幌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广播等公开宣传方式，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涉案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华、原审被告人王子凡、张汉卿、邸迷、马红桃、崔茂胜、刘士凯、邓国巨为被告人张军仃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和提成等费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涉案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彦琴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