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凡涛，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捕前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16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平平，男，1990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理发店，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16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亮，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辉，男，1995年7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理发店，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16年5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云南，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2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及辩护人陈军、张世亮、徐萍、曹云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曾凡涛于2012年5月加入以“香港德群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式诈骗组织，先是作为业务员，后于2013年年底被提拔为主管，2014年6、7月份被提拔为安徽片主任，同时兼任四片区大主任，除直接管理安徽片外，还协助总经理朱某6（另案处理）管理四大片区诈骗业务，直至2015年2月初升任经理后离开组织。被告人曾凡涛担任主任及兼任大主任期间，该组织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8万余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曾凡涛升任经理后，拿到“包装费”6万元。
被告人高平平于2014年3月加入以“香港德群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式诈骗组织，先是作为业务员，后于2014年7、8月被提拔为安徽片主管，负责寝室内业务员生活起居及诈骗业务管理，2015年2月初被告人曾凡涛升任经理后，被告人高平平接任安徽片主任，同时兼任四片区大主任，除直接管理安徽片外，还负责协助总经理朱某6及经理李盼盼（另案处理）管理四大片区诈骗业务，2015年9月底被告人高平平升任经理，根据朱某6、李盼盼安排负责收取、汇总四大片区的诈骗款项，并根据二人安排给组织经理层级以上高层发放“工资”，直至2016年2月该组织暂停运营。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管期间，安徽片业务员诈骗金额为1.78万余元；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任（兼任大主任）、经理期间，该组织诈骗金额为240万余元。被告人高平平担任经理期间，从组织拿到“包装费”及工资17万元。
被告人汪辉于2013年8月加入以“香港德群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式诈骗组织，先是作为业务员，后于2014年6月被提拔为安徽片主管，负责寝室内业务员生活起居及诈骗业务管理，2015年9月底被告人高平平升任经理后，被告人汪辉接任安徽片主任，同时兼任四片区大主任，除直接管理安徽片外，还负责协助总经理朱某6管理四大片区诈骗业务，直至2015年10月底离开组织。被告人汪辉担任主管期间，安徽片业务员诈骗金额为28万余元；被告人汪辉担任主任及兼任大主任期间，该组织诈骗金额为25万余元。被告人汪辉从组织拿到工资10万元。
公诉人当庭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平平、汪辉担任主管期间的犯罪金额1.78万余元、28万余元分别变更为2.66万元、29万余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加入诈骗组织骗取他人财物，协助集团首要分子对集团成员进行管理或指挥组织成员进行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曾凡涛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平平、汪辉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平平、汪辉在担任业务员及主管期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分别判处。
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曾凡涛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曾凡涛2015年2月与被告人高平平进行交接后离开组织，所以2015年2月业务员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曾凡涛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曾凡涛担任主任兼四片区大主任期间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曾凡涛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平平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明细中，没有核实到直接实施的业务员、仅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应书证相互佐证的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高平平的犯罪金额；被告人高平平于2016年1月离开组织，2016年1月、2月业务员诈骗金额均不应当计入被告人高平平的犯罪金额；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管、主任兼四片区大主任、经理期间均系从犯；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平平从宽处罚。
被告人汪辉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汪辉没有被该组织高层任命为安徽片主任兼大主任，2015年9月底至10月底其仅是根据被告人高平平的指示帮忙代管，因此该时间段内四川、湖北、江苏三片区业务员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汪辉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汪辉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汪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香港德群化妆品有限公司”是个传销式诈骗组织。该组织设在河北省涿州市，人员从高至低分为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5个层级，主任层级上分设江苏、安徽、四川、湖北4个片，每片设主任1名，下设5-6个寝室不等，每个寝室有主管1名及若干名业务员。业务员加入该组织后，将个人身份证、银行卡上交由主任保管，集中住宿于该组织指定出租房内，不得单独外出。业务员主要从事网友邀约即邀网友加入该组织和注册女性QQ号，加男性为好友后，以恋爱的名义骗取对方钱财。各寝室主管组织寝室内业务员学习寝室规章制度、朋友邀约、网友邀约等内容。各片区主任负责所在片区全部事务的管理，包括建议任命主管、对业务员在各寝室间互相调动、上缴诈骗所得资金、发放各寝室生活费等，通常由安徽片主任兼任大主任，大主任除管理自己片区的事务外，还负责协助经理、总经理对四个片区的诈骗业务进行统一管理。
被告人曾凡涛于2012年5月加入上述组织担任业务员，2013年年底被提拔为主管，2014年6、7月份被提拔为安徽片主任，同时兼任四片区大主任，除直接管理安徽片外，还协助总经理朱某6（另案处理）等人管理四大片区诈骗业务，至2015年2月离开。期间，该组织业务员诈骗金额为22万余元（详见附表一）。被告人曾凡涛离开组织时非法获利6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曾凡涛已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扣押在案。
被告人高平平于2014年3月加入上述组织担任业务员，2014年7、8月被提拔为安徽片主管，负责寝室内业务员生活起居及诈骗业务管理，2015年2月被告人曾凡涛离开后，被告人高平平接任安徽片主任，同时兼任四片区大主任，除直接管理安徽片外，还负责协助总经理朱某6等人（另案处理）管理四大片区诈骗业务，2015年9月底被告人高平平升任经理，根据朱某6、李盼盼等人安排负责收取、汇总四大片区的诈骗款项，并根据二人安排给组织经理层级以上高层发放“工资”，至2016年1月离开。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管期间，其寝室业务员陈某12骗得被害人汤某16800元（已判决发还被害人）、业务员徐某1骗得被害人赵某13300元，合计诈骗金额为1万余元；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任兼任大主任、经理期间，该组织诈骗金额为210余万元（详见附表二）。被告人高平平担任经理期间非法获利17万元。
被告人汪辉于2013年8月加入上述组织担任业务员，2014年6月被提拔为安徽片主管，负责寝室内业务员生活起居及诈骗业务管理，2015年9月底被告人高平平升任经理后，被告人汪辉接任安徽片主任，同时兼任四片区大主任，除直接管理安徽片外，还负责协助总经理朱某6等人管理四大片区诈骗业务，至2015年10月底离开。被告人汪辉担任主管期间，其寝室业务员诈骗金额为23万余元（详见附表三）；被告人汪辉担任主任及兼任大主任期间，该组织诈骗金额为25万余元（详见附表四）。被告人汪辉离开组织时非法获利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暂扣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曾凡涛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退赃情况。
2、证人朱某6、杨某13的证言笔录，证明该诈骗组织结构、运行模式、资金流转、主任兼大主任及经理的工作内容等情况。
3、证人高某11、彭某1、汪某、汝某、李某22、苗某、闫某3、陈某12、王某3徐某1、丁某4、杨某14、周某7、卢某2、王某1东、朱某7、温某、许某5、李某23、李某24、张某20、武某、彭某2、李某25、林某4、李某26、单某、刘某14、谢某4、张某2毛某2、毛某3、陈某13、宋某4、王某37、徐某10、李某27、李某28、张某2孙某5、周某8、王某38、陈某14、陈某1陈某16、丛某、崔某、房某、付某5、高某6、黄某14、贾某、蒋某4、柯某、李某29、李某30、梁某2、廖某2、刘某15、柳某、吕某2、罗某5、马某4、段某2、汝某、孙某6、谭某1、唐某、王某39、王某40、王某4王某42、王某47、吴某8、夏某2、向某1、熊某2、许某6、杨某1袁某3、袁某4、曾某3、张某23、张某24、张某2宇、赵某10、赵某11、赵某12、郑某4、常某2、陈某1程某3、邓某2、高某7、高某8、高某9、高某1侯某3、江某4、郎某、李某31、李某32、梁某3、刘某1刘某17、罗某6、裴某、沙某、史某、宋某5、孙某7、王某43、王某4王某45、王某4吴某9、吴某10、武汉、肖某3、谢某5、徐某11、徐某12、颜某2、阳某、杨某16、俞某、袁某5、占某、张某25、张某2张某27、张某2赵某13、郑某5、张某2蒲某、赵某1谭某2、赵某1何某4、谢某6、张某30、陆某2、袁某6、韩某3、苟某、李某33、张某3赵某16、李某34、何某5、罗某7、燕某、斯某、李某3彭某3、徐某1郭某7、闻某、向某2、吴某11、赵某16、段某3、柴某、李某36、周某9、杨某1周某10、丁某5、康某3、施某、张某32、左某、黄某15等人的证言笔录及刑事判决书，证明加入该诈骗组织实施诈骗的经过情况、案发后退赃以及被判刑情况。
4、被害人高某1、冯某、杨某1、乔某、孙某1、侯某1、王某2、徐某2、周某1、亢某、江某1、金某、汤某1、王某3、徐某3、王某4、赵某1、赵某2、叶某1、徐某4、谢某1、李某、卞某1、胡某1、朱某1、邱某1、胡某2、易某、罗某1、姚某、周某2、王某5、杨某2、潘某1、王某6、董某1、付某1、吴某1、田某1、王某7、骆某1、林某1、张某3、马某1、胡某3、吴某2、姜某1、丁某1、李某1、骆某2、王某8、方某1、潘某2、郭某1、梁某1、高某2、刘某1、张某4、田某2、蒋某1、马某2、王某9、张某31、许某1、王某1高某3、胡某4、宋某1、黄某1、李某2、杨某3、魏某1、张某5、徐某5、孟某1、高某4、王某1胡某5、申某1、吴某3、王某41豪、宋某2、吕某1、刘某2、朱某2、刘某3、赵某3奎、潘某3、徐某6、邹某、陈军、刘某4、李某3、王某1余某、呙金虎、丁某2、关某、黄某2、王某13、吴某4、田某3、周某3、王某14、侯某2、薛某、刘某5、李某4、赵某4、蔡某1、杨某4、袁某1、何某1、张某2、李某5、王某15、冉某、刘某6、程某1、魏某2、王某16、李某6、吴某5、罗某2、范某1、孙某2、王某44、于某、许某2、张某6、郭某2、刘某7、许某3、沈某1、郑某1、朱某3、赵某5、吴某6、王某17、付某2、申某2、王某1祁某1、王某19、邵某1、田某4、韦某1、邓某1、杨某5、杨某6、赵某6、尹某、刘某8、董某2、付某3、曾某1、吴某12、陈某1、郭某3、闫某1、周某4、黄某3、肖某1、李某7、赵某7、潘某4、杨某7、杜某1、范某2、万某1、郭某4、杭某、黄某4、王某2曹某1、蒋某2、姜某2、陈某2、李某8、杜某2、朱某4、白某、卢某1、李某9、蔡某2、张某7、宋某3、赵某8、孔某1、岳某、兰某1、郭某5、徐某7、张某8、王某21、韩某1、葛某、王某2谈某、王某23、曹某2、徐某8、郑某2、陆某1、李某10、谢某2、许某4、王某2冀某、王某25、廖某1、邱某2、缪某1、付某4、赖某、韩某2、林某2、罗某3、牛某、张某9、郭某6、王某26、陈某3、院帅、党某、张某10、黄某5、兰某2、叶某2、常某1、黄某6、王某22堂、宁某、黄某7、吴某7、江某2、张某11、肖某2、童某、林某3、章某、隋某、李某1李某12、倪某、康某1、康某2、张某12、周某5、卜某、张某13、李某13、孟某2、石某、陈某4、曾某2、张某14、张某15、颜某1、王某2曹某3、汤某2、江某3、黎某、陈某5、叶某3、王某28、未小强、夏某1、蒋某3、庞某1、陈某6、卞某2、黄某8、张某16、祁某2、程某2、段某1、杨某8、刘某9、王某29、王某3周某6、李某14、王某31、高某5、赵某9、位六改、卓某、曹某4、黄某9、李某15、胡某6、杨某9、邵某2、李某16、熊某1、龚某、陈某7、曹某5、黄某10、蓝某、王某32、伍某、喻某、陶某、朱某5、闫某2、魏某3、刘某1谢某3、孙某3、李某17、何某2、庞某2、李某18、何某3、黄某4森、王某3王某34、王某35、黄某11、孙某4、陈某8、蔺某、刘某11、万某2、全某、陈某9、刘某1戴某、缪某2、翟某、张某17、邵某3、方某2、连某、贺某、骆某3、杨某10、罗某4、范某3、杨某1郑某3、徐某9、李某19、李某20、曹某6、毛某1、黄某1袁某2、张某1李某21、王某1、董某3、任某、陈某10、杨某12、胡某7、杜某3、黄某13、齐某、张某1刘某13、马某3、陈某11、玄先迪、丁某3等人的陈述笔录以及以及银行交易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明被骗钱财的经过情况和被骗的数额。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6、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的归案情况。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曾凡涛的辩护人当庭对犯罪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凡涛于2015年2月初离开组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离开组织后仍参与组织的犯罪活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平平犯罪金额的指控及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高平平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任寝室主管，仅协助片区主任负责对其寝室内业务员的生活起居及业务进行管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指控的诈骗明细中彭某2曾在被告人高平平寝室接受其管理、指导，亦不能证明被告人高平平协助、配合上述人员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故该部分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高平平的犯罪金额；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管期间，安徽片业务员在组织内分别诈骗陈军2000元，刘某41500元，李某32200元，王某122000元，上述被害人被诈骗虽系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管期间安徽片业务员所实施，但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具体诈骗行为系被告人高平平管理寝室内的业务员所实施，亦不能证明是在被告人高平平协助、配合下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故该部分诈骗金额亦不应当计入被告人高平平的犯罪金额；但安徽片业务员在组织内分别诈骗被害人周某2、赵某3、潘某3、徐某6、邹某确系被告人高平平担任主任兼大主任期间，确受被告人高平平管理，该部分诈骗金额应当计入被告人高平平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高平平于2016年1月离开组织，2016年1月、2月该组织业务员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高平平的犯罪金额。综上，被告人高平平的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10余万元，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汪辉犯罪金额的指控及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汪辉于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任寝室主管，仅协助片区主任负责对其寝室内业务员的生活起居及业务进行管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指控的诈骗明细中高某11、周某7、李某23、毛某2曾在被告人汪辉寝室接受其管理、指导，亦不能证明被告人汪辉协助、配合上述人员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故该部分诈骗金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汪辉的犯罪金额；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辉担任主管期间，安徽片业务员在组织内分别诈骗周某21000元、赵某36000元、潘某36000元、徐某65000元、邹某1600元、陈军2000元、刘某41500元、李某32200元、王某122000元，上述被害人被诈骗虽系被告人汪辉担任主管期间安徽片业务员所实施，但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具体诈骗行为系被告人汪辉管理寝室内的业务员所实施，亦不能证明是在被告人汪辉协助、配合下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故该部分诈骗金额亦不应当计入被告人汪辉的犯罪金额；3、2015年9月底，被告人高平平被提拔为经理后，将组织内部事务移交给被告人汪辉，被告人汪辉在收到其他三片区业务员的诈骗所得后连同安徽片区的诈骗所得共同上交给诈骗组织首要分子，履行了四片区大主任的职责，故2015年10月湖北、江苏、四川三片区业务员诈骗金额应当计入被告人汪辉的犯罪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加入电信诈骗组织，协助集团首要分子对集团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曾凡涛、汪辉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平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凡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结合退赔情况，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平平、汪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将被告人高平平、汪辉任主管期间安徽片所有业务员的犯罪金额均计入其犯罪金额不当；且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担任主管、主任兼大主任、经理期间，仅协助集团首要分子对组织事务进行管理，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宽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平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汪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曾凡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曾凡涛、高平平、汪辉继续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连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凡涛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发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 瑾
代理审判员 方燕燕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雨婷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