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25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小扬，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2月3日被天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小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月22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言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小扬及其辩护人李品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天等县龙茗镇仁海石场竞得天等县龙茗镇作岭山石灰岩矿的采矿权，被告人许小扬作为天等县龙某2镇仁海石场的法人代表在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于2013年4月至2016年7月间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雇佣工人用爆破物品和挖掘机等施工机械剥离地表植被开采石头。被告人许小扬在收到天等县林业局2013年7月、10月下达的2份停止采石行为通知后，仍未停止采石行为。经鉴定，仁海石场在龙茗镇作岭山开采石头过程中占用林地面积为27.9亩，林地原有地貌已完全改变，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许小扬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7.9亩，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小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通过国土部门公开出让取得采矿权，且许多石场均未办理林业许可证，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许小扬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李品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许小扬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农用地的故意，许小扬是经政府挂牌出让取得采石场用地，并依法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其采矿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客观方面的特征，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天等县龙茗仁海采石场在天等县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采矿权活动中竞得广西天等县龙茗镇作岭山石灰岩矿的采矿权。被告人许小扬在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于2013年4月至2016年7月间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雇佣工人用爆破物品和挖掘机等施工机械剥离地表植被开采石头。许小扬在收到天等县林业局于2013年7月、10月下达的2份停止采石行为通知后，仍未停止采石行为。经广西南宁林业勘测设计院鉴定，龙茗镇仁海石场在龙茗镇作岭山开采石头过程中非法占用并造成林地毁坏面积为27.9亩，林地原有地貌已完全改变，原有植被被严重破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30日，天等县国营蚬木林场职工周某报案称，龙茗镇的许小扬未经许可，非法侵占国营蚬木林场隘上分场30亩林地开采石头，请求处理。2016年11月18日天等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等县蚬木林场场长。2015年2月其向县林业局反映龙茗镇许小扬侵占蚬木林场隘上分场第21林班林地开采石场的事情。许小扬侵占的林地有部分是国家级公益林，有部分为商品林地。前几年，许小扬就拉机械进去作开采石场的前期工作，到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许小扬开始占用林场的林地开采石料，其作为场领导，曾多次带本场职工一起去制止，但许小扬不听劝阻，继续开采，后其向天等县林业局汇报。被侵占的林地有30至40亩左右。许小扬没有向林业部门办理使用林地许可证。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雇于许小扬到她开设的仁海石场进行管理工作。该石场是龙茗镇和天等蚬木林场的地块。其于2015年6月份到仁海石场工作，主要负责生产和销售的工作，该石场2016年下半年初已经停止开采石头，10月份全部停产，工人全部撤了。其现在留守看护石场内的器械。其只知道仁海石场取得了土地管理部门核发的采矿证，其不知道是否办理了林业部门核发的林地变更手续。之前采石场开采石头是用水性炸药爆破后开采的，制成石渣后销往各地。仁海石场占地面积有60亩，至今为止开采的石山约有10亩。被开采的石山原貌有零星的灌木丛，大部分都是裸露的石头山。仁海石场在生产期间，天等县林业主管部门有工作人员到实地查看过，并下责令停止开采通知书给我们。接到该通知后我们就立即停止开采工作，只是处理之前开采下来的石头而已，没有再进一步进行开采工作，陆陆续续到今年下半年初处理完这些石头后现在整个石场已经关闭。
4、证人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某天，其受金建华爆破公司天等分公司的指派运送岩石乳化炸药到龙某2镇仁海石场进行石山爆破工作。当天其运送岩石乳化炸药到仁海石场后，是由仁海石场的工作人员负责接收，接收完炸药后其还在现场进行监督爆破工作，是仁海石场的工作人员在事先做好炮眼的石山部分灌装炸药进行爆破，直到爆破工作安全结束，其才离开仁海石场。期间用时小时左右，爆破出一千立方米石头左右，面积有多少平米其不知道。当天所爆破的地点是在仁海石场内的一处石山地，该石山附近有爆破过的痕迹，这些石头山表面主要是一些灌木丛及杂草，没有大的树木。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起在崇左市神力统一民爆公司天等公司当爆破员。2013年以来爆破公司多次派爆破员到仁海石场爆破石山开采石料。2016年6月份以前我们去仁海石场爆破三次，每次炸药量是十几箱，每次爆破采得石料500至1000立方之间。2013年至2015年每年去二三次，从石场山脚开始爆破，到2016年6月份爆破到山腰。2016年6月份后仁海石场停产。爆破前仁海石场是裸露的石山，有零星树木，没有成片树林。
6、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崇左市天等县龙茗镇往天等县蚬木林场公路左边。石料加工场的上方为采石场，采石场有一条新开的砂石路通往山间，采石方式是从上而下，从痕迹来看，两山之间的鞍部已经被挖掉深度为4至10米，面向采石场，左右两边山坡的峭壁已经被炸掉部分，在采石场没有发现挖掘机，也没有发现打炮眼的机器，山上没有发现民工，整个现场属于停工状态，采石现场的周围有杂灌木、荆棘和杂草之类，山脚和悬崖下杂灌木比较茂密，悬崖上只有零星的杂灌木，在采石现场内发现现场内地表裸露，只有石头和掺杂的泥土，无植被，均为放石炮或者工程机械施工后的挖痕，釆石现场呈灰白色，与现场周边翠绿的石山有明显的区别，被毁坏林地面积在30亩以上，查看天等县林地规划，采石场的林地属于天等县蚬木林场隘上分场21林班，属于石山灌木林地,林地类型为公益林地。公安机关进行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7、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对仁海石场采石范围进行辨认和指认，指认现场与勘查现场一致。
8、责令停止采石（土）行为通知、再次责令停止采石行为通知，证实天等县林业局于2013年7月10日对许小扬的采石场下达通知，责令停止违法采石行为，恢复林地原状。但许小扬签收通知后仍进行采石作业，天等县林业局于2013年10月25日再次下达责令停止采石行为通知，但许小扬拒绝签字。
9、天等县国营蚬木林场出具的许小扬在生态公益林区开采石场情况汇报、天等县林政资源管理站出具的许小扬非法占用林地情况汇报，证实许小扬占用林地采石涉及国营蚬木林场隘上分场林班林区，部分属国家级公益林，部分为商品林地。
10、天等县林业局协助调查复函，证实天等县国营蚬木林场向天等县林业局汇报许小扬在蚬木林场隘上分场建采石场。林业局经实地调查核实，许小扬占用林地进行采石的龙茗镇作岭山石灰岩矿采石范围属天等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中的国营蚬木林场隘上分场第21林某14经营班第1、2小班，第5经营班第3小班，第7经营班第1小班共3个经营班4个小班，其中第4经营班第1小班和第7经营班第1小班2个小班为II级保护林地，林地类型为国家级公益林地，第4经营班第2小班，第5经营班第3小班2个小班为III级保护林地，林地类型是薪炭林地（商品林地)。
11、天等县国营林场山界林权使用证、天等县国营蚬木林场划定决议书、蚬木林场隘上分场21林某2及蚬木林场出具的证明，证实许小扬生产经营的仁海石块地属天等县国营蚬木林场林地。
12、广西天等县龙茗镇作岭山石灰岩矿划定矿区范围图，证实作岭山石灰岩矿矿区划定范围情况。
13、《天等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我县2009年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成果数据的批复》（天政函[2010]8号）、《天等县人民政府关于批准实施天等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的批复》（天政函[2013]5号、《天等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证实采石场范围属林地保护区域。
14、天等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天等县2009年第二期采矿权挂牌出让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天等县2009年第二期采矿权挂牌出让工作实施方案、挂牌出让公告，证实天等县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天等县龙某2镇作岭山石灰岩矿的采矿权。
15、采矿权出让合同，证实2009年9月10日，许小扬和天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天等县龙茗镇作岭山石灰岩矿的采矿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受让人在矿山建设和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中，涉及矿山安全、环保、水土保持、土地、山林、道路、“三废”等事项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发生的费用由受让人负责。
16、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临时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节能登记证，证实天等县龙茗仁海采石场于2013年4月16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三年即从2013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同时该采石场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办理了相关证照。
17、营业执照，证实天等县龙茗仁海采石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许小扬。
18、鉴定聘请书、广西南宁林业勘测设计院南林（鉴）字（2016）70号非法占用林地调查鉴定报告书、非法占用林地调查图、鉴定单位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广西南宁林业勘测设计院鉴定，天等县龙某2镇作岭山石灰岩矿仁海采石场非法占用并造成毁坏林地位于天等县2012年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落界区划的天等县砚木林场隘上分场21林班6.1、9.1、11.1小班林地内，总面积为1.86公顷(折合27.9亩）该林地属天等县砚木林场所有，权属为国有。其中国家级公益林面积1.08hm2,林地保护等级为II级，一般商品林地面积0.78hm2,林地保护等级为III级。鉴定意见书已送达被告人许小扬，无异议。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小扬出生于1974年11月3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被告人许小扬的供述，供认2009年其与天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天等县龙茗镇作岭山石灰岩矿采矿权出让合同》，之后购买机械设备、雇请工人在作岭山筹建石场开采石料，取名仁海石场。2013年4月份办得《采矿许可证》。随后又办理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16年7月采矿许可证到期才停工。仁海石场自2009年开采以来没有向林业部门申办林使用林地许可手续。在经营期间，林业部门于2013年曾下达停止采石通知书，但当时全县石场业主都没有人去办理使用林地许可手续，其也跟着不办理。仁海石场签订合同时占地60亩，2016年7月停止生产时已开采约20亩。石场开采前的山地原貌是裸露的石头山，有零星灌木丛和树木，没有成片的林木，现在占用的山地原貌已被毁坏。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委托天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许小扬进行社会调查，天等县司法局经调查后作出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许小扬家庭关系和谐，邻里关系融洽，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对许小扬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小扬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林地，造成林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小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被告人通过政府出让取得采矿权并依法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天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受让人在矿山建设和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中，涉及矿山安全、环保、水土保持、土地、山林、道路、“三废”等事项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发生的费用由受让人负责。且在开采初期，林业部门已向被告人下达两次责令停止采石通知，被告人仍不停止。因此，被告人许小扬对经营采石场涉及使用林地需向林业部门办理使用林地行政许可手续是明知的，被告人没有办理审批手续即占用林地开采矿山，占用的林地面积数量较大，经制止后仍不改正，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小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司法局对其进行社会调查，认为其社会表现良好，可以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对许小扬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许小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小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景校
审 判 员 冯浩洁
人民陪审员 农长青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赵维光
书 记 员 张 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至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