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经营者：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以下简称“玩家服饰店”）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玩家服饰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被上诉人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玩家服饰店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三、改判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连带赔偿玩家服饰店货物短缺损失14348元；四、判决由玩家服饰店负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偏差。一审法院已查明玩家服饰店在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在职期间发生了货物短缺的事实，却不判决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首先，玩家服饰店由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负责监管销售货物，在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监管销售期间，确实发生了货物短缺损失的事实，这有玩家服饰店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共同盘点并经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签名确认的盘点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作为玩家服饰店的监管销售团队，对进入店内进行销售的货物负有法律上的共同监管责任。而短缺的货物正是在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共同监管期间缺失的，而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又无正当合理的理由说明货物短缺的原因与去向。因此，货物短缺的损失应由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被监控录像拍摄到其在职期间串通进行监守自盗、监守自侵、自占货款的事实，其侵占货款行为的恶劣行径，也佐证了短缺货物亦是由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所侵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对货物“监守自盗”。一审判决仅以玩家服饰店没有按时核查货物为由即不予支持玩家服饰店的赔偿请求，毫无根据。玩家服饰店根据自身的工作时间具体安排在何时核查货物销售情况，是玩家服饰店的权利而不是义务。而且根据法律的规定，即使玩家服饰店核查货物销售情况迟了，在发现货物短缺损失之后，仍可以主张赔偿。被上诉人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曾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共同赔偿玩家潮流服饰店经济损失47849.3元；二、判决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负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某是玩家服饰店的经营者，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曾某为周某雇请在玩家服饰店从事销售的人员。日常工作中，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曾某根据周某在微信群中发布的折扣通知进行货品销售。玩家服饰店自认，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曾某在工作期间，每天对当天的销售金额进行汇总，通过微信发送玩家服饰店经营者，而玩家服饰店的经营者一般会在一月内到店铺现场核实销售货物的数量及型号一次，但2017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7日春节期间没有核查。根据视频可见，2017年2月1日，周某甲、曾某收取销售款220元，没有找零；同年2月7日，周某甲、曾某、蔡某收取销售款700元，找零45元；同年2月17日，周某甲、曾某、蔡某、王某、李某收取销售款202元，没有找零；同年2月18日，王某、李某收取销售款300元，找零5元；同日，周某甲、王某收取销售款250元，找零11元。2017年2月1日，周某甲、曾某开具的收款收据的销售金额为209元；同年2月7日，周某甲、曾某、蔡某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销售金额为587元；同年2月17日，周某甲、曾某、蔡某、王某、李某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销售金额为188元；同年2月18日，王某、李某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销售金额为277元；同日，周某甲、王某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销售金额为224元。2017年2月14日及16日，曾某、周某甲及蔡某、王某分别向玩家服饰店提出离职申请。同年2月18日，周某甲、李某及王某盘点店内物品，确认“货品：玩+680件（系统726件）”。对该货品误差的发生期间，玩家服饰店主张为2017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7日。之后，玩家服饰店同意蔡某、曾某于盘点当天离职，同意李某、周某甲、王某于盘点次日离职。另查明，玩家服饰店主张其2017年1月及2月的销售额分别为92736元及26378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经劳动仲裁前置；2、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是否侵占玩家潮流服饰店销售货款；3、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是否应赔偿玩家潮流服饰店货物短缺损失、营业损失及租金、管理费损失。关于本案是否需经劳动仲裁前置的问题。本案中，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共同侵权，对其造成财产损失，故玩家潮流服饰店、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之间虽然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一般的民事侵权案件，不需经劳动仲裁前置，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主张本案应仲裁前置无理，不予采纳。关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是否侵占玩家潮流服饰店销售货款的问题。根据视频及收款收据反映，周某甲及曾某于2017年2月1日实际收取货款220元，记账209元，差额11元；周某甲、曾某及蔡某于同年2月7日实际收取货款655元，记账587元，差额68元；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曾某于同年2月17日实际收取货款202元，记账188元，差额14元；李某及王某于同年2月18日实际收取货款295元，记账277元，差额18元；周某甲、及王某于同年2月18日实际收取货款239元，记账224元，差额15元。对于上以上实际收款与记账的差额部分，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存在侵占玩家潮流服饰店销售货款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规定，对应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收取的差额价款，认定周某甲及曾某应连带向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1元；周某甲、曾某及蔡某应连带向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68元；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曾某应连带向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4元；李某及王某应连带向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8元；周某甲及王某应连带向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5元。由于玩家潮流服饰店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侵占销售款全部为共同所为，故对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共同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不予支持。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周某甲及曾某于2017年2月15日作假会员折扣，实际收款238元，记账209元，但对应的视频中，周某甲及曾某实际收取该笔款项采用的是刷卡形式，无法查清周某甲及曾某收取该笔款项的实际数额，故对玩家潮流服饰店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是否应赔偿玩家潮流服饰店货物短缺损失、营业损失及租金、管理费损失的问题。经盘点，玩家潮流服饰店店内货品共680件虽与系统记录库存共726件存在差异，但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系接受玩家潮流服饰店的管理进行销售，且玩家潮流服饰店自认其知悉了解店铺每日的销售金额，对销售数量及型号也定期进行核查。玩家潮流服饰店虽主张其在2017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7日没有核查店铺内的销售数量及型号，但春节期间属于服饰销售旺季，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2017年春节期间没有核查店铺内的销售数量及型号与其以往习惯不同，与常理不合，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他事确实无法到现场核查，故对玩家潮流服饰店该主张不予采纳。所以，玩家潮流服饰店店内货品虽存在缺失，但玩家潮流服饰店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货品缺失系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共同侵权所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玩家潮流服饰店应承担不利后果，对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赔偿其货品缺失14348元不予支持。关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是否应赔偿玩家潮流服饰店营业损失13000元的问题。庭审中，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旺季过后，次月营业额会有30%的下滑，而店铺正常经营利润为营业额的45%，现要求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赔偿的2017年2月营业损失13000元是以2017年1年营业额92736元的70%（1-30%），减去2017年2月营业额26378元，再乘以45%计算出来的。玩家潮流服饰店对其上述主张的“旺季过后次月营业额会有30%的下滑及店铺经营利润为营业额的45%”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最后在玩家潮流服饰店处工作至2017年2月19日,玩家潮流服饰店以2017年2月整月的营业额作为计算其损失的基数依据不足,玩家潮流服饰店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赔偿其营业损失13000元不予支持。关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是否应赔偿玩家潮流服饰店租金、管理费损失20000元的问题。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集体辞职，造成其当月无法正常营业，其店铺月租金损失32011元，本案中仅主张20000元。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分别于2017年2月18日及19日离职，但从玩家潮流服饰店提供的证据2017年2月销售业绩记录表可见，玩家潮流服饰店2017年2月20日至28日每日仍有营业额收入，故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集体辞职，造成其当月无法正常营业没有事实依据。且玩家潮流服饰店提供的拟证明其交纳租金的转账记录的付款人及收款人分别为曾凤荣及戴远妹，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凤荣及戴远妹之间的转账金额即为玩家潮流服饰店所交纳的租金，故对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赔偿其租金、管理费损失20000元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周某甲及曾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1元；二、限周某甲、曾某及蔡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68元；三、限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曾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4元；四、限李某及王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8元；五、限周某甲及王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赔偿货款15元；六、驳回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元，由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负担993元、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及曾某共同负担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玩家服饰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玩家服饰店的上诉请求以及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是否侵占玩家服饰店货物的问题。本案中，玩家潮流服饰店主张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在担任其售货员期间存在“监守自盗”的行为，侵占玩家潮流服饰店的货物，造成玩家潮流服饰店的损失，对此，玩家潮流服饰店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离职前，虽然经过李某、周某甲、王某清点确认玩家潮流服饰店店内货品为680件，该数量与系统记录库存为726件存在差异，但玩家潮流服饰店对其店内货物享有所有权及管理权，玩家潮流服饰店对其店内货物亦直接进行管理,综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周某甲、王某、蔡某、曾某侵占玩家潮流服饰店货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玩家潮流服饰店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玩家服饰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湛江市霞山区玩家潮流服饰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陈春丽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