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年敢，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龙山县。2015年10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令龙，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年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年敢及其辩护人曾令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年敢因琐事用刀刺被害人王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年敢对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其持弹簧刀捅刺被害人王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自己系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郑年敢侵害的部位是被害人王某的四肢，不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郑年敢在案发后委托哥哥郑某1和姐夫米某到医院送一万元医药费给王某；（三）被告人郑年敢有自首情节；（四）被害人王某有过错；（五）被告人郑年敢属激情犯罪；（六）被告人郑年敢系防卫过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年敢与被害人王某原系朋友关系，因郑年敢打牌赢钱，王某要郑年敢分钱，郑年敢不肯，两人关系逐渐恶化。2015年10月8日20时左右，郑年敢在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向某1开设的麻将馆玩耍。21时左右，王某酒后和向某2来到麻将馆。王某表示对麻将馆中的一人不满意，郑年敢听后离开，王某跟着出去。两人因言语不和在麻将馆外发生冲突，王某掐郑年敢颈部，郑年敢持弹簧刀朝王某手臂、腿部、肩部等处捅刺多刀后逃离现场。王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全身多处，造成腘动脉离断，因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5年10月9日，郑年敢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郑年敢家属共赔偿王某家属人民币十七万元，王某家属对郑年敢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龙山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8日21时许，黄某1向龙山县公安局报警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第五小学后门对面消防通道有人被杀死，龙山县公安局受理了该案，并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龙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西门垅路80号（潘某家）与82号（杨某1家）之间的巷子。现场有两辆汽车，分别为湘UXXX**小轿车和湘UXXX**小轿车。巷子西端入口处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血迹一、已提取），大小为105cm×83cm。该血迹沿东北方向向湘UXXX**小轿车北侧两个台阶之间的地面延伸，在两个台阶之间的地面形成一块血泊（血迹二、已提取），大小为170cm×100cm。在血泊北侧的阶檐墙壁上有两处擦拭状血迹。在血泊东侧台阶前一辆红色电动两轮摩托车上有大量血迹。该台阶南侧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血迹三、已提取），大小为250cm×155cm，血迹一直延伸到湘UXXX**小轿车左侧车门前地面。湘UXXX**小轿车左侧两个车门及车窗玻璃上有流柱状血迹（已提取），该小轿车的左前门有明显凹陷痕迹。血迹三往东南方向延伸至杨彬家门前阶檐的东北侧地面，并在该处形成一片滴落血迹（血迹四、已提取），大小为290cm×110cm。
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明，2015年10月8日晚上，王某在湖南省龙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4、湖南省龙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湘西（龙）公（刑）鉴（法病）字（2015）0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王某右胸部见4.0cm×3.0cm表皮挫伤；腹部正中见3.8cm×2.0cm表皮挫伤；右上臂外侧见一纵形4.1cm×1.1cm创口，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方向斜向下，创腔深8.5cm，未扪及肱骨骨折。右手无名指及小指背侧见0.5cm×0.5cm、0.5cm×0.4cm表皮擦伤；右大腿内侧见3.3cm×1.0cm创口，深达肌层，方向斜向下，创角锐利，深4.0cm，创腔无组织间桥。右腘窝处见一条横行5.4cm×1.1cm创口，创角锐利，深达肌层，创道深5.0cm。右踝关节外侧见两处1.4cm×0.2cm、1.5cm×0.2cm创口，创口深达皮下，创角锐利。左上臂见2.5cm×0.4cm、7.4cm×1.7cm、2.8cm×0.9cm、3.7cm×1.4cm、10cm×3.5cm五处创口，以上创口均深达肌层，肌肉离断，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其中10cm×3.5cm创口深达7.5cm，未扪及肱骨骨折；左前臂内侧见5.9cm×2.1cm创口，深达肌层，创角锐利；左手腕关节背侧见1.6cm×0.5cm、1.3cm×0.4cm两处创口，创口为皮肤贯通创，创角锐利；左大腿外侧膝关节9.5cm处见一纵形3.4cm×1.1cm创口，创角锐利，深达肌层；左小腿中段外侧见一横形1.9cm×0.6cm创口，创角锐利，深达肌层；左踝关节上方见一斜形3.3cm×0.7cm创口，深达肌层，创角锐利；左肩背部左肩胛骨处见1.7cm×0.6cm、4.9cm×1.2cm、3.5cm×1.1cm创口，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腘动脉横行离断，动脉直径0.6cm；死者全身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形成；死者的死亡原因为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全身多处，造成腘动脉离断，因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到案说明证明，2015年10月9日，郑年敢向龙山县公安局投案，并上交作案凶器折叠式弹簧刀一把。
龙山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郑年敢上交的作案凶器折叠式弹簧刀一把。
7、户籍资料证明，郑年敢出生于1981年12月14日。
8、龙山县公安局活体检验意见证明，2015年10月9日，龙山县公安局法医李某、方某对被告人郑年敢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郑年敢左颈部有5条范围为4-5cm长暗红色挫擦伤，右颈部有4条4-4.5cm长暗红色挫擦伤。
9、龙山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9日，龙山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在龙山县民族路福利彩票销售店前一垃圾桶内提取到一件染血衣服；在龙山县银河小区A栋居民楼X楼XXX房间郑年敢家中提取到一件带血长裤。郑年敢表示龙山县公安局民警提取的衣裤为自己持刀捅刺王某时所穿衣裤。龙山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对衣裤上的可疑斑迹，郑年敢、王某的血样，郑年敢上交作案凶器刀柄、刀刃上的擦拭物进行了提取。
10、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州公物鉴（法物）字（2015）54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①送检的1号检材（现场的血迹一）、2号检材（湘U677**车上的血迹）、3号检材（现场的血迹二）、4号检材（现场的血迹三）、5号检材（现场的血迹四）、8号检材（郑年敢所穿裤子上的可疑斑迹）、9号检材（被害人王某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析型一致；②送检的6号检材（郑年敢上交凶器刀刃上的擦拭物）中检见的STR检验混合图谱中包含9号检材（被害人王某的血样）和10号检材（郑年敢的血样）的基因分型。
11、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协议书、领条、证人贾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郑年敢妻子贾某赔偿被害人王某家属丧葬费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郑年敢妻子贾某赔偿被害人王某家属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害人王某家属对被告人郑年敢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年敢从轻处罚。
12、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晚上，向某2、王某（外号“王大毛”）、田某1、白某及一个福建人吃饭时，王某与这个福建人喝了七八两白酒、一瓶啤酒。之后，王某带向某2到“叫花子”屋中玩耍，当时郑年敢等人正在打麻将。向某2刚来一会儿，郑年敢就讲没有钱了，向某2就接替郑年敢打麻将。向某2刚打两把麻将，“叫花子”在门外大喊王某和郑年敢打架，王某着刀子了。向某2出门看到王某倒在地上，全身冒血。
13、证人白某、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晚上，白某、林某（白某男朋友）、向某2、“王大毛”、田某1五人在一起吃饭。期间，“王大毛”大概喝了五个小瓶子白酒和一点啤酒。
14、证人向某1（外号“叫花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8日晚上，郑年敢在向某1的麻将馆与叶某、向某3等人一起玩“二八杠”。22时左右，向某1出门买烟回来看到郑年敢和王某站在巷子里面说话。向某1送完烟出门看到王某全身是血倒在麻将馆斜对面的屋阶沿前面，郑年敢拿着一把匕首乱划王某脚后跟位置。向某1跑过去劝阻郑年敢后到麻将馆喊人，郑年敢听到喊声就跑了。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20时许，叶某到龙山县民安镇五小后门对面消防通道靠近审计局方向的一家麻将馆玩耍，当时小个子（砍人的人）正在“推坨子”。21时左右，大个子（被砍的人）和一个人来到麻将馆。大个子一身酒气说自己烦躁，喝酒没喝舒服，对房间里面的一个人不满意，想杀个人，小个子听后就出去，大个子也跟着出去。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有人喊外面打架，叶某出门看到大个子全身是血，倒在地上，小个子不见了。
16、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20时左右，郑年敢、向某3等人在向某1开的麻将馆里面“搬坨子”。21时左右，“王大毛”和向某2来到麻将馆。“王大毛”讲自己心情不舒畅，对一个人不满意，郑年敢听后就离开麻将馆。没过多久，向某1在麻将馆外大喊打架了。向某3出门看到“王大毛”倒在麻将馆旁边一栋老百姓的屋阶沿上，全身冒血，郑年敢跑走了。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21时左右，罗某骑摩托车送张某2回家时发现龙山县五小后门对面消防通道里有两个人在打架。受伤的那个人想要抓行凶的那个人，但被行凶的那个人一推就站不稳。受伤的那个人都倒地好几次了还站起来和行凶的那个人搞。行凶的那个人将受伤的那个人搞到地上，用一把弹簧刀向受伤的那个人脚踝处插。受伤的那个人基本不反抗，行凶的那个人就跑了。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21时左右，张某2和罗某经过龙山县第五小学后门正对面一个巷子时发现有两个人在打架。这两个人抱到一起拉扯，个子稍小一点的人将个子稍大一点的人踢倒在地后就拿着一把小刀向个子稍大的那个人脚上插。几分钟后，个子稍小的那个人就跑了。
19、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晚上9点多钟，有两名男子在龙山县审计局旁边的巷子里面打架。一名较瘦的男子边骂边打一名较胖的男子一拳，接着又是一脚将较胖的男子踢翻在地，然后那名较瘦的男子拿出一把匕首向较胖的那名男子腿上刺了几刀。之后那名较瘦的男子向新龙超市方向跑去，那名较胖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大约10米左右就倒在巷子里面一辆摩托车上面。
20、证人杨某2、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晚上9点多钟，杨某2、黄某2从街上回家看到有两名男子站在其家门口讲话，这两名男子一个瘦一点，一个胖一点，胖一点的男子好像喝了酒。几分钟以后，杨某2听到“砰、砰”的声音，看到胖一点的男子倒在地上，全身是血，瘦一点的男子向新龙超市方向跑去。
21、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21时左右，向某4在家中听到楼下有人吵架，其看到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在楼下讲话。后来向某4又听到楼下车子的响声，其又看到较胖的那名男子倒在地上，全身是血，较瘦的那名男子向巷子外面跑去。
证人贾某（被告人郑年敢妻子）、彭某（被告人郑年敢母亲）、郑某1（被告人郑年敢哥哥）、郑某2（被告人郑年敢姐姐）、米某（被告人郑年敢姐夫）的证言：郑年敢和“王大毛”平时关系比较好，两人经常在一起打牌，但郑年敢打牌赢钱，王某经常跟郑年敢要钱，而且王某曾经敲诈过郑年敢的钱。一个多月前，郑年敢跟彭某讲“王大毛”向其要两万元钱，“王大毛”老是找其麻烦，要搞“王大毛”。2015年10月8日晚上9点多钟，郑年敢告诉贾某自己之前在里耶打牌赢钱，“王大毛”要郑年敢分钱，这次在麻将馆碰面后，“王大毛”拦着郑年敢要钱，“王大毛”掐其脖子，打其耳光，郑年敢就用刀子捅伤“王大毛”。郑年敢叫郑某1和米某送一万元钱去医院，郑某1和米某回来后说“王大毛”已经死亡。贾某等人劝郑年敢去投案，郑年敢就去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郑年敢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郑年敢与被害人王某系朋友关系，两人经常在一起赌博骗别人的钱。案发前两个月的一天，王某带郑年敢到秦郡宾馆旁边的一个麻将馆赌博，后郑年敢自己一人在这个麻将馆赢了几千元钱，郑年敢又到民族宾馆赢了20000多元钱。外面的人说郑年敢打牌赢了五六万，王某知道后就讲打牌的地方是其带郑年敢去的，向郑年敢要两万元钱，郑年敢不肯给。2015年10月8日晚上，郑年敢在“叫花子”开设的麻将馆“搬坨子”。21时许，王某和向某2来到麻将馆。郑年敢看到王某到后就离开，王某跟了出来。王某在麻将馆外拦住郑年敢讲自己带郑年敢打牌，郑年敢却单搞，要补两万元钱，郑年敢讲自己的钱已经还债。王某便掐住郑年敢的脖子，将其推到一辆汽车门边，并说要杀郑年敢一屋人。郑年敢便拿出弹簧刀向王某的肩部和手臂乱捅。王某松手后抢郑年敢的刀，郑年敢就朝王某的双手乱捅。两人在扭打过程中倒地，王某双脚蹬郑年敢，郑年敢怕王某报复自己就乱捅王某的双脚，想把其脚筋砍断。麻将馆的“叫花子”看到后大喊打架了，郑年敢就持刀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郑年敢将上身所穿的衣服丢到龙山县民族路福利彩票销售店前一垃圾桶内。到家后，郑年敢将杀人的事情告诉了妻子贾某，并将裤子换下放到卧室内的地板上。郑年敢叫其姐夫米某送医药费去医院，米某回来将王某已经死亡。贾某等人劝郑年敢去投案，郑年敢就去公安局投案。郑年敢投案时将作案工具弹簧刀交给了警察。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年敢因琐事持弹簧刀捅伤被害人王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郑年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物质损失，取得了谅解；本案因日常琐事引发，被害人有过错。据此，可对郑年敢从轻处罚。郑年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年敢侵害的部位是被害人王某的四肢，不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被告人郑年敢在案发后委托哥哥郑某1和姐夫米某到医院送一万元医药费给王某；被告人郑年敢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有过错。经查属实。故其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郑年敢辩称自己系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年敢属激情犯罪，系防卫过当。经查，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郑年敢已有伤害被害人王某的主观故意，其不是激情犯罪；郑年敢在主观上有犯罪意识，不具有防卫目的的正当性，不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故被告人郑年敢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年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 海
审 判 员 杨向路
人民陪审员 龙菊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芳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