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义军，女，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国强，男，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国清，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
以上再审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民，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诉讼；代为答辩；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查收集证据；代为出庭参加诉讼；代为调解；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超凡，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处以刑罚，现在湖南省武陵监狱服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雷梦佳，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雷杰，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被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收调解、执行标的款物、代为签名等。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凯，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
负责人：高拥军，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明，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再审申请人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与被申请人莫超凡、雷梦佳、雷杰、文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8月15日，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92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湘09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湘民申24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国清及刘义军、易国清、易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民、雷梦佳与雷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达明、莫超凡、文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义军、易国清、易国强再审请求：1、撤销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决认定雷杰与文凯之间存在质押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雷杰向文凯借款2万元并将肇事车辆质押给文凯的主要依据为文凯与雷杰的供述，但该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陈述系虚假陈述，且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借条、转账凭证、质押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交车辆质押备案登记资料。虽然申请人在起诉状中称雷杰将该车交付给文凯，向文凯借款2万元，但该表述亦来源于雷杰、文凯在交警大队所作的供述，并不代表申请人认可了雷杰、文凯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
二、原审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存在错误，莫超凡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第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由于莫超凡无证驾驶及在驾驶车辆时手持电话并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所致；第二、莫超凡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且已被刑事判决予以确认，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此外，雷梦佳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给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文凯并导致莫超凡无证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对此雷梦佳与雷杰及文凯均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雷梦佳、雷杰不承担赔偿责任，文凯只承担25%的责任是错误的。
三、二审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5000元明显过少，有违公平正义原则，申请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理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改判。
莫超凡答辩称对原判决没有意见。
雷梦佳、雷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阳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地在桃江县城芙蓉路与谷山路十字路口，根本不是申请人所称事故发生地在农村。雷杰向文凯借款2万元并将车辆质押给文凯这一事实，已在莫超凡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中被桃江县人民法院采纳，并已作为莫超凡交通肇事案件的定罪量刑依据。申请人在起诉时也是依据该事实提起诉讼，因此，雷杰在将车辆质押给文凯这一事实已非常清楚；本案事故发生后，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情况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核。因此，申请人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是认可的，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雷梦佳、雷杰不承担责任及其他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比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文凯答辩称：文凯不是车主，不是本案直接当事人。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达明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
刘义军、易国清、易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刘义军系受害人易迪生之妻，原告易国强、易国清系受害人之子。2015年7月31日5时38分许，被告莫超凡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证驾驶湘H579**号小型轿车在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与谷山路十字路口，与受害人易迪生驾驶的湘HQ69**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易迪生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莫超凡弃车逃逸。湘H579**小型汽车系被告雷梦佳所有，被告雷杰系被告雷梦佳之子，被告雷杰将该车交付给被告文凯，向被告文凯借款2万元，被告文凯将车辆交付被告莫超凡。湘H579**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莫超凡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被告雷梦佳、雷杰、文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民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31日5时38分，莫超凡驾驶牌照为湘H579**的小型汽车由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行驶，途经芙蓉路与谷山路十字路口时，因莫超凡操作手持电话妨碍安全驾驶，未尽安全驾驶注意义务，与在道路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易迪生（1948年11月23日出生）驾驶的湘HQ69**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易迪生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超凡负事故主要责任，易迪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易迪生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03732元（28838元/年×14年）、丧葬费26944.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共计435676.5元。2015年12月11日莫超凡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莫超凡驾驶的湘H579**小型汽车系雷梦佳所有，雷梦佳与雷杰系父子关系，雷杰向文凯借款20000元而将车质押给文凯，文凯将车停放在莫超凡家，在车辆停放期间，文凯将车钥匙遗忘在莫超凡家。湘H579**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七条第（七）款第1项规定，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莫超凡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证。
一审认为，莫超凡的侵权行为致易迪生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易迪生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莫超凡的赔偿责任。根据易迪生与莫超凡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易迪生承担事故30%的责任，莫超凡承担事故70%的责任。雷梦佳系湘H579**小型汽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雷杰系雷梦佳的儿子，雷杰因向文凯借款而将肇事车辆质押并交付给文凯，在诉讼中，刘义军等人无证据证明雷梦佳和雷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雷梦佳和雷杰对事故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雷杰将车质押给文凯后，文凯对质押车辆应尽管理义务，文凯将车停放到莫超凡家后，将钥匙遗留在莫超凡家，从而导致莫超凡擅自无证驾驶肇事车辆，文凯在诉讼中辩称他将肇事车辆钥匙遗留在莫超凡家后曾提示莫超凡不能驾驶肇事车辆，他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但文凯在诉讼中就其抗辩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文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文凯对肇事车辆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文凯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依法确认莫超凡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由文凯承担10%的责任。湘H579**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对刘义军等人的损失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莫超凡系无证驾驶，依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依法予以采信。莫超凡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故刘义军等人要求莫超凡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义军等人在诉讼中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20000元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但因该项损失客观存在，酌情认可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对其他合理损失，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损失110000元；二、由莫超凡赔偿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损失205176.19元；三、由文凯赔偿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损失22797.36元；四、驳回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对雷梦佳、雷杰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负担1320元，由莫超凡负担3080元。
刘义军、易国清、易国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易迪生持有的驾驶证虽已过期，但并非无证驾驶，交警部门据此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错误，故一审判决采信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比例错误，莫超凡应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
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过低，以莫超凡已受刑罚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
三、一审判令文凯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未判令雷梦佳、雷杰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雷梦佳、雷杰、文凯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易迪生未戴头盔、未在专用车道上行驶，其所驾驶的摩托车未进行年检；雷杰将湘H579**小型汽车交付文凯时，双方未签订质押合同，亦未办理质押登记；易迪生于2008年6月20日取得了准驾车型为E的二轮摩托驾驶资格，有效期限为6年。
二审认为，易迪生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造成交通、误工损失5000元、死亡赔偿金403732元、丧葬费26944.5元、文凯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435676.5元。莫超凡的侵权行为致易迪生死亡造成的损失，莫超凡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易迪生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另文凯赔偿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精神抚慰金5000元。雷梦佳系湘H579**小型汽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雷杰系雷梦佳的儿子，雷杰因向文凯借款而将肇事车辆质押并交付给文凯。在本案中，雷梦佳、雷杰没有侵权行为。故雷梦佳和雷杰对事故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文凯明知莫超凡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雷杰质押的车辆停放到莫超凡家后，还将钥匙遗留在莫超凡家，从而导致莫超凡擅自无证驾驶肇事车辆并造成本案后果创造了条件，考虑本案的后果，酌情认定文凯在莫超凡的赔偿责任内承担25%的赔偿责任比例。湘H579**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对刘义军等人的损失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莫超凡系无证驾驶，依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侵权人文凯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及其经济负担能力、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判令其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莫超凡赔偿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损失170980.16元；四、变更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由文凯赔偿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损失61993.39元；五、驳回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共计8800元，由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负担3720元，由莫超凡负担2680元，由文凯负担2400元。
再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雷杰与文凯之间存在质押关系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
关于雷杰与文凯之间存在质押关系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雷杰向文凯借款2万元，将湘H579**小型汽车质押给文凯的事实有：雷杰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辩称的雷杰向文凯借款2万元，将湘H579**小型汽车质押给文凯的事实过程。文凯在原审庭审中亦陈述了雷杰向其借款2万元，将湘H579**小型汽车质押的事实过程，其陈述质押过程与雷杰的诉讼代理人在原审辩称的事实过程基本一致。莫超凡在原审亦陈述了文凯停放其家的湘H579**小型汽车是质押车辆等证据证实。还有刘义军、易国清、易国强在起诉状和审判期间认可雷杰向文凯借款2万元，将湘H579**小型汽车质押给文凯的事实的陈述，且在再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否认该事实客观存在的反驳证据。综上，雷杰与文凯间虽系朋友关系，但双方所陈述该事实的过程客观存在，且有相关证据印证。雷杰与文凯间没有形成书面的借条、转账凭证、质押合同，但并不影响该事实的客观存在。原审依法认定雷杰向文凯借款2万元，将湘H579**小型汽车质押给文凯的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莫超凡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本案事故发生时，易迪生未戴头盔，未在专用车道上行驶，其所驾驶的摩托车未进行年检，无有效的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减轻莫超凡的事故责任。原审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和本案的具体事实，认定莫超凡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易迪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在本案中，雷梦佳、雷杰、文凯无共同侵权行为，事故发生亦无其他连带因素，故雷梦佳、雷杰、文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文凯作为车辆管理人，在明知莫超凡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莫超凡管理，并未及时取回钥匙，为莫超凡使用车辆并造成本案后果创造了条件，应在莫超凡的赔偿责任内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认定雷梦佳、雷杰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和文凯在莫超凡赔偿份额内承担25%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
关于本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侵权人莫超凡的经济情况和家庭情况一般，莫超凡在再审庭审中陈述无法履行赔偿义务。导致侵权人莫超凡造成本案的后果，是因文凯对肇事车辆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和本案事实，酌情判决文凯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适当。
综上，刘义军、易国清、易国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义军、易国强、易国清的申诉，维持本院（2016）湘09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光辉
审判员 徐高龙
审判员 莫仁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