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40545号
原告：王可山，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文焕，北京市力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彤，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代理人：田颖，北京京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可山与被告牛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代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宝芹、张淑云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可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焕，被告牛彤及其委托代理人田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王可山诉称：王可山与牛彤原系同一单位的同事，2013年11月，牛彤提出与王可山合作开店销售瓷器、家具等商品，牛彤当时表示由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并应当签订协议。根据牛彤的要求，王可山之妻许义于2013年12月4日代王可山向牛彤之妻邓某的银行卡中汇入15万元。2013年12月11日，因王可山急需用钱，邓某向王可山转账10万元。2014年6月25日，王可山又向邓某转账4万元。2014年6月26日和27日，许义又向邓某分三笔转账1万元。2014年1月，王可山和牛彤开始在城X诚家居广场租赁摊位、装修和进货等。2014年6月，牛彤以邓某的名义领取工商个体营业执照，并以邓某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在此期间，王可山多次提出与牛彤签订协议一事，但牛彤均置之不理，而且双方合伙经营的店铺的财务和相关账册均由牛彤控制，王可山对经营情况并不清楚。因此，王可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王可山与牛彤之间的合伙关系，牛彤向王可山返还出资款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牛彤负担。
被告牛彤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但是不同意返还出资款10万元。现在双方经营的合伙项目处于亏损状态，即便是解除合伙关系，也只能分割合伙项目现有的库存。另外，在合伙期间牛彤还向王可山支付过委托开具发票的费用6931元，王可山从合伙的店铺里拿走价值6059元的货物，因此，在分配给王可山合伙财产时应当先行扣除这两笔款项。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王可山通过其妻子的账户向牛彤之妻邓某的账户汇款15万元；2013年12月11日，王可山的账户汇入10万元；2014年6月25日，王可山向邓某的账户汇款4万元；2014年6月26日，王可山通过其妻子的账户向邓某汇款1000元，并于次日又分两笔汇款9000元。王可山表示，通过前述6次汇款往来，其实际向牛彤支付合伙出资款10万元。牛彤在庭审中表示，确认王可山起初的出资款为10万元，但因在合伙过程中牛彤曾向王可山支付委托开具发票的费用6931元，而且王可山也从合伙的店铺中拿走价值6059元的商品，故王可山的投资款应当减去12990元，实际投资为87010元。关于牛彤的投资数额，牛彤表示开展合伙事务时的开店总成本为38万元，故其实际出资28万元，但因双方最初商定各出资50%，故王可山应当补缴出资9万元。王可山认可开店总成本为38万元，但其表示双方并未商定过出资比例，出资比例应当以实际出资为准，即王可山出资额为10万元，牛彤出资为28万元。
诉讼中，王可山和牛彤均确认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二人共开设两家店铺，分别为城X诚店和莱X店，由牛彤负责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和日常经营。牛彤表示，由于二人开设的店铺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经营，因此没有聘请专业的会计人员，也没有形成规范的会计账簿，只是由牛彤在电脑中对收入和支出进行简单的记录。另外，因销售的商品均是从浙江和江西等地的零售商处购入，购买时没有相应的原始票据；其销售时也是销售给个人，多为现金交易，故也缺少相应的销售票据。王可山对双方的经营模式和财务管理未持异议。为证明合伙事务的经营情况，牛彤向本院提交截止至2016年3月的收入汇总和支出明细。收入汇总显示，莱X店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总收入为199731.56元，城X诚店2014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总收入为715965.75元。支出明细显示，莱X店在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总支出为267319元；城X诚店在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总支出为1207519.09元。王可山表示，牛彤在经营莱X店时，并未告知其莱X店的销售和盈利情况，也未告知其进货明细；在经营城X诚店时，牛彤向其告知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进货和销售情况，但未通知过其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进货和销售情况，故其对牛彤未告知的部分无法确定。同时，王可山对牛彤提交的收入汇总和支出明细部分内容提出了异议，牛彤在庭审中进行了说明。关于店面的库存情况，牛彤表示，截至2016年1月，库存商品的价值约为22万元，但是在诉讼期间其已经出售了一部分，也购进了一部分，只能提供大概的统计情况，但牛彤实际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店面的库存情况。另外，王可山和牛彤一致确认，莱X店于2014年5月开业，于2015年5月闭店，城X诚店于2014年1月开业并且由牛彤经营至今。
上述事实，有王可山提交的账户明细4张，牛彤提交的莱X店收入汇总表和支出统计、城X诚店收入汇总表和支出统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可山和牛彤在诉讼中一致确认双方共同出资合伙开设名为白乘X家的店铺，经营瓷器和家居配饰，为此，王可山向牛彤支付出资款10万元，2014年1月，双方共同开办城外城店，并于2014年5月开办莱X店，故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成立事实上的合伙协议的法律关系。现王可山认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牛彤对此表示同意，因此双方的合伙协议应当解除。至于解除的日期，本院认为，虽然王可山在起诉时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而是在诉讼中增加了该项诉讼请求，但其提出的返还出资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解除合伙协议的基础之上，而且牛彤在第一次开庭发表答辩意见时也表示王可山的诉讼请求是退伙，并表示在双方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其同意王可山退伙，故可以认定在牛彤于2015年8月10日收到本案起诉状时，牛彤已经收到王可山解除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合伙协议应当于该日解除。关于王可山主张返还的出资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的事实，在合伙过程中，由牛彤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故牛彤应当对合伙事务的财务情况负有举证义务。虽然牛彤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合伙事务的收入汇总表和支出统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解除合伙协议时合伙事务的库存情况，而且在王可山起诉后，牛彤仍然继续经营城X诚店，致使该店面的库存也无法通过现场勘查的方式查明。由于库存的不明确，直接导致合伙事务的最终盈亏情况无法确定，因此牛彤作为财务管理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向王可山返还出资款10万元。牛彤虽然在诉讼中主张王可山的出资款应当扣除其代开发票的费用6931元和王可山取走价值为6059元的商品，但本院认为牛彤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且代开发票的费用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牛彤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可山与被告牛彤达成的关于“共同开设白乘X家的店铺，经营销售瓷器、家居配饰”的合伙协议于二○一五年八月十日解除；
二、被告牛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可山返还出资款十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被告牛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 策
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
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