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巴京，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兰县三石镇弄英村还桃村民小组。
代表人:陈凤前，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成善，男,东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巴顺，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巴元，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兰县。
上诉人毛巴京因与被上诉人东兰县三石镇弄英村还桃村民小组（下称还桃小组）、毛巴顺、毛巴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巴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还桃小组两次违法调整承包土地的小调整方案，支持毛巴京请求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停止侵害，并赔偿2012年至2016年共五年的经营承包地损失费16840元。事实和理由：毛巴京户原户主毛义树，其家庭成员皆属于还桃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还桃小组在二轮土地延包时，其家庭成员有8人，依然享有1985年第一轮承包时的家庭成员7人的共同承包地，在承包期间，每户每个男孩另外享有2分机动地，每个队干另外享受3分机动地。毛巴京户主毛义树（现己故）在1999年12月11日与还桃小组承包集体土地5.43亩（含4分男孩机动地在内），并于2000年1月1日取得《承包地经营权证书》。还桃小组在2011年11月，东兰县人民政府为修建ＸＸＸ广场征用本小组杨秀群户承包田1.309亩为借口，说：“本小组人地矛盾突出，要求调整土地。”并于2012年2月5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因被拿出土地的承包户存有异议，会议不欢而终，会后小组长与得地户自拟方案，在未经公示会议内容，征求被拿出户同意及报乡人民政府同意，县农经局备案的情况下，强制在2017年2月13日带领得地户采地，并剥夺毛巴京家庭户毛丽银承包本集体土地资格，并于2012年2月下旬抢种毛义树家庭户的承包地：旱地（含开荒地在内）3.45分，水田8分，其中毛巴元抢种还桃“当门”水田6分，毛巴顺抢种还桃“当门”水田2分，鄢成善抢种班通即可果旱地3.45分（含部分开荒地在内）证书记载是2分。事情闹大后，于2012年7月28日才向三石镇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要求批准还桃小组土地承包小调整的报告》，经三石镇政府同意，于2012年8月21日才得到东兰县农经局备案。再后，于2012年11月13日又制定旱地小调整分配方案，此方案并没有报三石人民政府同意，东兰县农经局备案，两次小调整内容与实际毛巴元、毛巴顺、鄢成善抢种该户承包地不符。2013年2月9日夜，毛巴京户领取小队分唐美金户承包田征地款时，还桃小队组长又要毛巴京家庭户额外支付1.1分水田给唐美金，又以不签字不给钱为要挟，毛巴京不得不在《协议书》及小队的调整方案等6份材料上签字，才于兑现，当晚签字时没电。小调整必须依法进行，公开、公平、公正，还桃小组的小调整违反国家法律，显失公平，因而毛巴京以其家庭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犯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毛巴京己在两份小调整方案上签字认可，毛丽灵、毛丽银己不是还桃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毛巴京在原审中也没有提出毛丽灵的成员资格问题，认为毛巴京提出受到威胁，被逼签字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杨秀群的证据是孤证。因此，还桃小组的两次小调整方案合法有效，被毛巴元、毛巴顺、鄢成善第三人抢种的10分承包地合法，不构成侵权，这是顺应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多数成员的意愿，驳回毛巴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认为明显错误。理由一：（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的承包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及县农业主管部门备案，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不得调整。本案审理时，还桃小组有合法人口82人，18周岁以上有57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会议仅有14人同意，未达到合同约定三分之二以上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强制调整土地，违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规定，即违反《合同法》一审法院认为小调整合法，无法律依据。（二）还桃小组的小调整，没有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合法条件：第二次旱地小调整没有向三石镇人民政府及县农经局备案。第一次小调整，虽然得到三石镇批准，县农经局备案，是在枪种承包土地后进行的，小调整程序严重违法，并且同意小调整方案人数未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小调整报告还剥夺结婚妇女享有承包本集体土地资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妇女权益保护法》第30条等及国家政策，一审法院认为还桃村民小组的小调整合法，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毛巴京在所谓的“2011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上己签字，认为小调整合法错误。毛巴京曾在3次开庭审理中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该份证据的第二页是上诉人签字不假，但第二页的纸质与第一页的纸质是不一样的，毛巴京是在2013年2月9日七点钟左右签的，之前从没有签字，包括东兰县农经局提供的“小调整方案”备案，可以作鉴定。正确来说该份《协议书》是2012年12月30日夜开会讨论的事，在之前一、二审中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的答辩中也认可这个事实。在2016年1月4日庭审笔录中，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也认可不签字就不给钱为要挟的事实，与毛巴京所说相互映证。一审法院认为毛巴京已签字，小调整是合法的是不成立的。《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本集体土地承包是人人有份、公平、民主、自愿、平等，不得借何种理由强迫进行，否则无效。换句话说，既然有所谓的“2011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也应该与小调整报告一并呈报三石人民政府及县农经局备案，可作为同意小调整的理由，为何当初没有，一审法院认为毛巴京己在《协议书》和《小调整方案》签字就认为小调整合法，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没有在法定规定期内提交证据，证据总是开庭时才给毛巴京，一审法院在审理重审案件时，判决书下达当事人时，庭审笔录还没有庭审审判员、陪审员签名。法官判案认定事实也自相矛盾，即同一时期一份判决认定毛丽灵是还桃小组经济组织成员，另一份判决认定不是还桃小组经济组织成员。法院认为小调整合法的依据，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也予以否认〔即东兰县农经局提供的存档材料及三石派出所提供的小调整（旱地）材料〕，详见2017年6月26日庭审笔录倒数第四页、第五页。一审法院认为小调整合法，似乎有强加，一审法院认为小调整合法所采用的证据，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都不认可，法院认为小调整合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总之还桃小组的小调整违反国家法律，一审法院认为小调整合法，道理何在？难道违反国家的法律的事也合法。理由二：2004年上诉人户承包地被征，小队拿统一分配，至今没有谁户向该户支付承包地，而该户在收到小队分配唐美金户承包地征地补偿费用的同时，组长己强制毛巴京户己额外向唐美金户支付承包地（田）1.1分，小队再调整该户的承包田地，是无理由的，在该案审理中法院及还桃小组己认可该事实。理由三：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毛丽银、毛丽灵不是还桃小组成员资格，杨秀群2015年12月22日的证据是孤证也不正确。(1)毛丽银在2012年2月5日还桃小组调整时尚未出嫁，2014年3月14日结婚，2016年3月户口才迁出，有东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桂1224民初251号生效判决书证明在还桃小组小调整时，依然是还桃村民小组经济组的成员。(2)毛丽灵2002年由广西农校转户口至三石人民政府待业，至今没有工作，现今在贵港帮杨翔卖饲料务工，三石人民政府至今没有保障毛丽灵最低生活待遇。身份证依然是还桃屯村民，农合依然是还桃屯村民，依国家政策及有关法律规定，应保留承包土地，另外，我国承包土地是以户为单位，毛丽灵作为毛义树家庭成员一员。在2004年小队分配集体征地款费用时己认可这一事实。在审理中，弄英村委己证明。现今依然是还桃屯村民。(3)关于杨秀群的证明，法院认为孤证不予采信，还桃小组的小调整报告映证了杨秀群的证明，虽然现今田地被征，还桃小组依有260分，根本没有存在地被减少，原因是建国清广场时被征的地是小队男孩分得的机动地，或没有分的集体土地。（注：三叉路上的田及热里头的田都是还桃小队的机动地），所以还桃小队调整承包土地理由不成立。总之，还桃村民小调整时，毛巴京联产家庭户依然有8人享有承包还桃小组集体土地资格，根据还桃小组的小调整方案，应享有26分田，加上给唐美金户的1.1分及2004年被征土地还桃小队没有补地，现还桃小队是无理由拿出该户承包地的。
还桃小组、毛巴元、毛巴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毛巴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停止侵害毛巴京的10分承包地，并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损失费16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19日，毛巴京父亲毛义树以家庭承包方式延用第一轮土地承包方案与还桃小组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土地5.43亩，承包期为30年（从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1日）。2000年1月7日，东兰县人民政府向毛义树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毛义树户承包水田3.47亩，旱地1.96亩。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毛义树家庭人口有8人，分别为毛义树、唐美玉、毛巴京、杨秀英、毛婷婷、毛巴军、毛丽灵、毛丽银。2011年11月，东兰县人民政府为修建ＸＸＸ广场，征收还桃小组集体土地4.249亩，其中水田1.309亩，水田改水塘2.94亩。同年12月30日，还桃小组召开村民会议通过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并制定了《协议书》，载明：“一、田地归小队所有。被国家或上级有关部门需征用田地的补偿费交由全队支配。二、如征用到任何一户的田地多少，由小队用田地的多少补偿。三、被征用户的田地需要得到田地补偿的，要用田地的好与差的搭配补偿。四、如小调整调整不了的，需大调整的就大调整”。2012年2月5日，还桃小组召开农户代表会议，并制定《关于还桃生产队本次基本农田小调整的分配方案》。依该方案内容可知，还桃小组有基本农田260分，上次调整基本农田时“合法”人口为65人，人均4分，本次调整“合法”人口为80人，人均3.25分。方案中约定由毛巴京户调出“盘洞”（地名）2分水田给毛巴顺户经营、调出“盘洞”（地名）6分大地给毛巴元户经营，之后还桃小组实际调出毛巴京户“当门”（地名）2分水田给毛巴顺户经营，调出“当门”（地名）6分水田给毛巴元户经营。该土地调整方案经多数村民代表包括毛巴京在内签字同意，并于2012年7月28日报东兰县三石镇人民政府批准、东兰县农经局备案。后毛巴京与还桃小组产生矛盾，在毛巴京领取征地补偿费时，应还桃小组的要求，毛巴京再次在《关于还桃生产队本次基本农田小调整的分配方案》上签字。2012年11月13日，还桃小组制定《土地（旱地）小调整的分配方案》，该方案记载“还桃小组1980年有65人，人均旱地1.35分，2012年有80人，人均旱地1分。毛义树户1986年有7人，2012年毛巴京户有4人，毛巴军户有2人。毛巴军拿出果若1.15分给鄢成善和鄢友文户。”还桃小组确认原毛义树户现有毛巴京、杨秀英、毛婷婷、毛东明、毛巴军、唐美玉6人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另查明，毛巴京父亲毛义树已故，毛巴京于2004年6月8日立户，家庭成员有：毛巴京、妻子杨秀英、女儿毛婷婷、儿子毛东明(2004年9月8日出生)。毛巴京胞弟毛巴军于2011年12月9日立户，家庭成员有：毛巴军、母亲唐美玉、妹妹毛丽银。毛丽银成年后常年在外生产、生活，于2014年3月14日与阳军发登记结婚，2016年3月22日因夫妻投靠将户口迁至丈夫阳军发所在的灵川县灵田镇东田村委上阳村。毛丽灵由广西农校毕业后于2002年12月22日将户籍迁回落户东兰县三石镇人民政府自立户为非农业家庭户，现长期在外生产、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还桃小组土地小调整方案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由于还桃小组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未根椐实际情况调整土地承包方案，仍延用第一轮土地承包方案，导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地矛盾逐渐突出，当还桃小组部分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后，人地矛盾进行一步激化，为解决人地矛盾突出的现实问题，还桃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自发于2011年12月30日开会讨论达成征地补偿费及土地调整协议，之后分别于2012年2月5日、2012年11月13日制定《关于还桃生产队本次基本农田小调整的分配方案》、《土地（旱地）小调整的分配方案》，调整方案经组内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代表签字同意，且该方案是在各农户原承包地的基础上按相同的人地比例在地多地少的农户之间进行调节，以达到人地比例基本相同，较公平合理，调整方案中所涉及的除毛巴京户及杨秀群户外其余农户均已接受并执行了该调整方案，故该院对该调整方案的效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还桃小组对毛巴京户所作的土地调整是否合法的问题。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固有的权利和义务，故还桃小组在进行小调整时对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了甄别，这也是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之一。该院对毛巴京户家庭成员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如下审查：1、毛巴京父亲毛义树已故，不再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毛巴京儿子毛东明出生时起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毛丽灵中专毕业后未落户还桃小组，而是落户东兰县三石镇人民政府为非农业家庭户，并且长期不在当地生产、生活，不应认定为还桃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毛巴京在原审中也没有提出毛丽灵的成员资格问题)；4、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而不是承包给农户内部的某一具体的家庭成员，毛丽银已出嫁并将户口转入灵川县灵田镇东田村委上阳村随丈夫阳军发成为其家庭成员的一分子，加入了丈夫家庭的生产、生活中，共同承包经营丈夫家庭承包的土地，不再依靠原家庭承包的土地为其提供生活保障，根据还桃小组的实际情况，这时不宜再认定毛丽银为还桃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还桃小组认定毛巴京、毛巴军户共有6人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院予以支持。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毛巴京在《关于还桃生产队本次基本农田小调整的分配方案》上签字后与村民小组产生矛盾，经双方协商，毛巴京又再次在调整方案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其同意该调整方案。毛巴京提出因受到威胁被逼签字的辩解理由，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经查毛义树户的土地承包使用证，该户在“盘洞”并无承包田地，而在“还桃当门”有2处承包地，面积分别为8“斤”、2“斤”，故还桃小组关于调整方案上有笔误，“盘洞”“大地”应为“当门”“水田”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信。
综上，还桃小组因被国家征收土地而造成人地矛盾突出，毛巴京顺应本集体经济组织大多数成员的意愿作出的土地调整方案合法有效，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不构成侵权。对于毛巴京要求返还田地并赔偿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毛巴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元，由毛巴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毛巴京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毛丽灵的户口本、选民票，证明毛丽灵在2012年还桃小组调整时至今依然是还桃小组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承包本集体土地资格；2、发票单据，证明毛丽灵在外务工，依然为家庭承包地生产家庭生活责任；3、图像，证明毛巴京户的承包地被毛巴元、毛巴顺抢种经营的事实，同时也证明毛巴京户收到唐美金户补地补偿费，同时被减给唐美金户承包田1.1分的事实（唐美金户从2013年2月9日耕种至今）；4、河池市农业局的复议决定书，证明还桃小组1984年至2011年人口虽然变化，都未进行小调整，与一审证据10相呼应，小队执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30年不变”的合同政策及还桃小组小调整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不存在人地矛盾突出，被征前与被征后依旧有260分田，况且2012年2月的小调整会议，没有说明具体有多少参加，没有陈凤前组长签字，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调整理由不成立，小调整无效；5、还桃小队证明，证明还桃小队证据作假，该案尚未发生时，已有证据即2011年1月23日，与发生小调整的实际时间2012年2月5日不符；6、证明，证明虽然与本案无关，但还桃小组在其他事实中也存在证据造假，张桂祥本人手指受损，法院可查询（2015）河市民一终338号案张桂祥的真实手印；7、土地置换协议书，证明还桃小组不存在人地矛盾突出，该小组还有土地对换，同时也证明，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毛巴京本人签名，还桃小组为置换土地，材料造假；8、证明、花名册，证明（2015）河市刑初字97号行判决书材料中，证明其中组长的证明是假的，陈凤前2011年7月选举后才是组长，之后小调整会议都没有组长签字，2012年2月5日的小调整会议是假的。
还桃小组、毛巴元、毛巴顺对毛巴京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毛丽灵的户口2012已经转出去了，已经不是还桃小组的成员，选民票是村干部他的亲戚在她嫁出去几年后还私自给她的，不合法；2、证据3系伪造，毛丽灵已经嫁出去多年；3、证据4是事实，但毛巴京已经签字领取了征地补偿款，有法院人员证明；4、证据5认定还桃小组的调整合法，且《协议书》有组长陈凤前的签字，协议书合法；5、证据6证明是土地调整，2012年2月5日是田地调整，都有相关证明；6、证据7系伪造，张祖祥不是还桃小组成员，其出具的证明无效；7、证据8系伪造；8、证据9证明2012年2月5日的小调整真实，有会议记录和相片为证。
对于毛巴京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因为毛丽灵的户口尚未迁出，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在夫家分得承包地，故其依法享有承包本集体土地资格，故对证据1与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2、证据3与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5已被生效的东兰县人民法院（2014）东行初字第69号行政判决所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6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证据7与证据8及证据9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毛巴京请求撤销还桃小组两次违法调整承包土地的小调整方案,并判令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停止侵害毛巴京的10分承包地，并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损失费16840元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毛巴京请求撤销还桃小组两次违法调整承包土地的小调整方案,并判令还桃小组及毛巴元、毛巴顺停止侵害毛巴京的10分承包地，并赔偿其承包地经营损失费1684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首先是还桃小组启动小调整是否合法的问题。还桃小组部分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导致人地矛盾突出，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下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需要对集体内个别农户之间的承包地进行适当调整的特殊情形，还桃小组经集体讨论决定进行适当调整，依法有据。
其次是整体调整方案的效力问题。调整方案经组内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代表讨论通过，经所在三石镇人民政府批准实施并报东兰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备案，该整体调整方案符合生效的形式要件。毛巴京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调整方案未经组内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代表讨论通过，故其认为调整方案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再次是个别调整的效力问题。根据调整方案的内容可知，调出毛巴京户承包地主要理由是其父毛义树已故和其妹毛丽银、毛丽灵已外嫁。毛巴京之父毛义树已故，故调出其份额的承包地属于依法调整，应予确认其效力。但无证据证明毛巴京之妹毛丽银、毛丽灵在夫家已取得承包地，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还桃小组将其承包地调出违法，故将毛丽银、毛丽灵承包地调出的方案约定无效，一审认定将毛丽银、毛丽灵承包地调出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小调整方案的个别调整无效并不能否定整体方案的效力，故毛巴京要求撤销该方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且如其认为该调整方案无效，也是自始无效，不存在撤销的事由。
还桃小组将毛丽银、毛丽灵的承包地调出虽然违法，但毛巴京未能举证证明所调出的承包地中哪一部分、有多少面积属于不应调整的，故毛巴京诉请判令返还调出属于毛丽银、毛丽灵的承包地，因无法确认具体标的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一审不支持其该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毛巴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同理，因无法确定具体的被侵害承包地，故毛巴京诉请赔偿损失16840元亦无事实依据，一审不支持其该诉请亦依法有据，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毛巴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元，由上诉人毛巴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吴利萍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恒瑞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