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核26414941号
被告人冯无极（曾用名冯丁元），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高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无极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岳成、冯某9、冯某10、冯某11、冯岳贵、冯某1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09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冯无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冯无极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冯无极赔偿人民币3239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岳成、冯某9、冯某10、冯某11、冯岳贵、冯某12；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岳成、冯某9、冯某10、冯某11、冯岳贵、冯某1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6年1月1日15时许，被告人冯无极在广东省高州沙田镇官岭村委会官岭村96号的家中喝酒时，想起前女友冯某7为其生育一女的传闻，遂起意去将女儿抢回。冯无极在家中厨房拿得一把菜刀藏在身上，去到冯某7曾居住的官岭村心村9号房屋。冯无极见该房屋门未上锁，便进入屋内寻找，意欲离开时遇到刚回到家的冯某7祖母覃某。冯无极向覃某索要冯某7的现在住址，覃某拒绝提供并驱赶冯无极离开，冯无极拿出随身菜刀恐吓被害人覃某，见覃某不从，便持菜刀朝覃某颈部连砍两刀，致覃某倒地并滚落在正屋门前阶梯下。冯无极见被害人死亡，便用手机（号码为136××××1300）报警并声称自首。随后，冯无极在现场附近甘蔗地割颈自杀未遂。2016年1月2日早上，冯无极被群众发现并通知其家属送医院治疗，其父冯某1向公安机关反映冯无极有作案嫌疑，公安机关遂于2016年1月11日将冯无极传讯到案。经法医鉴定，覃某因被他人用锐器砍断颈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高州市公安局高某刑勘(2016)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相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高州市沙田镇官岭村委会村心村覃某旧屋大院内。住宅门锁完好，未发现有撬压痕迹，门前为阶梯，阶梯面遗留有滴落血迹，距门前3.5米的阶梯边地面处遗留有60×50厘米的血泊一滩，与血泊相连的西侧地上有100×12厘米的血迹一滩，距血泊东北向1.8米的一个油漆桶表面遗留有血迹。
在覃某旧屋东面300米的甘蔗地里遗留有小米手机1台、双喜牌烟头1枚、粘有血迹的木柄菜刀（刀长32厘米，柄长10厘米，刃宽11厘米）1把及粪便一堆，地上遗留有血迹，甘蔗叶粘附有血迹。
在高州人民医院正门南侧30米的“健成旅业”门前垃圾堆处有黑色塑料袋两个，其中一个袋装有粘有血迹的黑色外套1件，另一个袋装有粘有血迹的长袖衫1件，牛仔裤1条、运动鞋及袜子1双。
现场提取粘有血迹的水泥纸2块，手机1台，烟头1枚，菜刀l把，粪便少许，粘附有血迹的甘蔗叶、黑色外套1件，长袖衫1件、牛仔裤1条、运动鞋1双，袜子l双。
2、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某（司）鉴（法尸）字[2016]4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覃某因被他人用锐器砍断颈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声）字[2016]01005号《声纹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检材中男性语音（即2016年1月1日15时21分使用136××××1300手机拨打高州市公安局110报警的男子语音）与样本中冯无极的语音是同一人的语音。
4、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DNA)字[2016]0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1）覃某指甲垢、大院血泊血迹、大院铁桶血迹、大院中带血纸片血迹的检材与覃某血样检材基因分型相同；（2）冯无极棉外套右袖前臂、左袖前臂、右前幅等多处血迹29份，冯无极牛仔裤裤腿上多处血迹14份，现场提取菜刀刀把血迹3份、刀身刀把刀身结合部血迹18份，及冯无极指甲垢、甘蔗地中甘蔗叶提取血迹、“红双喜”烟头、冯无极衬衣右袖口血迹检材均与冯无极血样检材基因分型相同；（3）黑色风衣右袖血迹检材与冯无极、覃某血样检材基因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冯无极棉外套帽子内侧血迹2份、现场提取菜刀刀身附着物2份检材检见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来自冯无极、覃某所属个体的可能；（5）其余现场提取检材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5、公安机关制作的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冯无极及冯无极对其犯罪行为的供认情况。
6、高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出警经过、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1月1日15时21分，高州市公安局110接到一外地口音男子报警（手机号码136××××1300）称其在沙田镇沙田新村大地堂陈李家附近处杀了人，要求自首。后沙田派出所出警到沙田镇沙田新村，联系报警人，但报警人已关机，经向周围群众了解及查询户籍，无陈李该人。2016年1月1日23时11分，群众冯某2报警称其大嫂覃某在沙田镇官岭村心村被人杀害，民警接报后立即赶到案发现场。
7、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被害人覃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身份等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冯无极的父亲冯某1到公安机关反映其儿子冯无极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遂于2016年1月11日将冯无极传唤到案，经讯问，冯无极交待了自己用菜刀杀死被害人的经过。
9、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冯无极的户籍资料，证实冯无极的基本情况。
10、公安机关调取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冯无极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1、公安机关制作的入所体检表，证实冯无极被送高州市看守所羁押体检检见颈前可见一长15CM长疤痕，其自述为自刎所致，其余未见异常。
12、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病情简介，证实冯无极于2016年1月2日入住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颈部割伤。
13、公安机关调取号码为136××××1300手机号码的相关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该手机号码登记用户为冯无极，所属地域为广东惠州。高州公安局110的接警电话来电显示该号码曾于2016年1月1日15时21分报警的情况。
14、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中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冯劲声长期在外，很少回家，职业不详；现无法找到他，也无法联系到他的情况。
15、证人冯某2证言：2016年1月1日晚上8时许，我接到侄孙冯某3电话，称他亚婆覃某死了，地点在大哥旧屋处。当我赶到旧屋后，我看见大嫂倒地在旧屋门口的地上，并且头部较多血。其后我致电妻子到现场，我们对覃某简单抢救，但发觉覃某已没有呼吸。侄孙冯某3发现覃某头部伤口较大，觉得有可疑，所以我们又报告村委会书记李富荣来现场，书记叫来一个比较大胆的村民李家海，李家海来到后就观看覃某伤口，发现伤口疑似被斩所致，便向公安机关报案。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冯某2确认死者是其大嫂覃某。
16、证人冯某3的证言：2016年1月1日晚上19时58分，我在高州市购物回到家里，发现奶奶不在家，又没做晚饭，觉得奇怪，就打电话给她，听到她电话在房内响起，于是我就走到旧屋找她。我到旧屋发现院门大开，奶奶躺在楼房前的阶梯前面。我用手探她的鼻息，发现没有呼吸了，又用手按她鼻子处，她也没有反应。我立即打电话给家人，叔公冯某2与叔婆吴丽贞来到现场，叔公摸奶奶的手感觉没体温了，对我说奶奶已经死亡。后我与叔公叔婆将奶奶抬至我自家的厅下。我们回现场查看，发现阶梯前地面处有一滩血迹，梯级上有少量血迹，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叔公打电话给书记李富荣，李富荣与另一男子来到。我解开奶奶上衣最上面纽扣给他们查看，看到她左边颈部处伤口很大且受伤处的衣服烂掉，于是冯某2打110报警，接着公安民警很快到达现场处置。
17、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觉得儿子冯无极与村心村冯某13佳老婆被杀有牵连。2015年12月30日，我和妻子徐某、冯无极从惠州回到家处理我父亲的后事。2016年1月2日早上9时左右，我村冯某6到我家找我，说丁元（冯无极）正在禾堂岭冯金连屋边柴房屋蹲着受冻，有人给了一碗粥他吃。我大哥冯某4听到后就开电动车去寻找，我老婆也去寻找。几分钟后，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冯无极正在冯仁鉴屋门前，颈部受了伤，要我立即开小车送他去治疗。于是我开小车过去，当时他颈部被利器割伤，衣服都沾有血迹。我没有问原因，估计他是自杀造成的。于是我和老婆将他送到高州人民医院治疗。下午两点多冯无极做完手术，他身上穿的衣服全部换出来，包括带血的衣服，我将他换出来的衣服用两个黑色塑料袋装着拿到医院大门口左边空地丢掉。下午4时，我听说官岭村委会村心村冯某13佳老婆昨晚被人杀死了。大约七八年前，我儿子冯无极跟冯某13佳的一个孙女冯某7谈恋爱，我儿子冯无极与冯某13佳的一个孙女冯某7谈恋爱，遇女方家人反对无果，因此我怀疑我儿子会报复杀人。下午5时许，我带民警回到原处找到这些衣服。
冯无极与冯某7谈恋爱时候，曾在我家同居过，冯某7因此怀孕。两人断绝来往后，冯无极情绪一直低落，并出现了自杀倾向。约在二三年前，冯无极因赌博被人追债，在惠州出租屋关在卫生间开大水龙头不让人进去，我劝了很久才开门；又有一次，他拿家中一把菜刀想割自己颈部，被我和老婆及时发觉制止。大约两年前，我听人说冯无极吸食毒品，就问他，他承认吸食过K粉与冰毒，我劝他不要吸食毒品了，后来他是否还吸食则不清楚。二子冯开元说冯无极在2016年1月1日晚没有回家睡觉。冯无极的手机号是136××××1300，平时他用这个号码与我联系的，他使用小米牌手机。
2016年1月3日中午，我发现我家中的一把菜刀不见了。当时冯开元、女儿冯某14一起找都找不到。2016年1月2日，我乘车去高州公安局反映情况的途中，我老婆（当时在高州人民医院护理冯无极）打电话给我，叫我查看家中菜刀是否还在，我当时回答说没有空。2016年1月3日中午我想起此事，就在家中寻找菜刀。
辨认笔录证实：冯某1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菜刀是其家中的菜刀；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手机是其儿子冯无极使用的手机。
18、证人徐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冯某1证言一致。
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菜刀是其家中的菜刀；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手机是其儿子冯无极使用的手机。
19、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6年1月2日早上7时许，我在家门口见到一男子从屋前的池塘边往我屋前的路走过来。他裤脚湿了，双手不停的摆，一副很冷的样子。到了我屋前围墙边，他坐下来，我问他是否很冷，为什么坐这里。他不回答我，我觉得可怕不敢靠近，我走去儿子家（与我相邻），该男子又跟着来到我儿子家门口。我儿子见到我过来叫我拿鱼回家煮来吃。我不敢，因为该男子在门口。我儿子见状便去问该男子是谁，是哪里人。后我儿子说认识该男子的父亲，并盛了一碗粥他吃，我儿子叫冯某5。
20、证人冯某5的证言：2016年1月2日早上7时许，我外出买鱼回到家时，见到一名年轻男子慢慢走向我家楼房处。我回到楼房刚想关上院子大门时，该男子在院子门前坐下并开口讨要开水，称感觉很冷。我要他赶紧走。他又说自己是冯某15的儿子。我见他说出自己的身份，而冯某15是我村中人，我就进屋盛了一碗热粥给他，要他走远点吃，不要吓到我孙子。他就拿着一碗粥走开了。过了几分钟，我再次走出家门见到该男子在我屋边的一棵树下，我让他赶紧回家，不要待在这里。他听到后就离开了，我也出门工作了。他穿一件黑色风衣，样子看起来很无力，双手空空的。
21、证人冯某6的证言：2016年1月2日早上，我去本村禾塘岭边的菜场淋菜，本村的秀清对我说，信平儿子在禾塘岭仁涛柴房装口角的地方蜷缩着，不知发生什么事，她儿子金莲还打粥给他吃。我觉得好奇就放下活儿去看，果然发现信平儿子蜷缩在装口角的角落处，我叫他回去，但他只是看了我一下。我见他不理我，我就回来告诉信平。信平儿子当时着黑色风衣，没留意他是否穿鞋，是否有伤，他旁边的地上放有一个瓷盆和一条汤匙。
22、证人冯某4的证言：冯无极是我弟冯某1的儿子，平时大家叫他冯丁元。2016年1月2日早上，我听见有人在我屋边喊冯某1的名字。我走出门口看见冯某6，冯某6告诉我，我侄子冯无极不知什么原因在禾塘岭边的闲屋处。我听后便骑车去那里找冯无极。我到达后看见冯无极坐在其中一间闲屋处的屋角边，衣服上有血迹。我便问冯无极发生了什么事。冯无极将胸前的外衣拉链拉下，颈部有血和伤口。冯无极称不知什么原因摔了一跤，被玻璃割伤颈部，流了很多血。我听完后便一边扶车一边扶我侄子冯无极准备回家。冯无极很虚弱的样子，走一会又要坐一会。我便叫冯无极坐下来，我回家找冯某1来一起扶他回去。在返回路上，我遇到徐小清，便叫她联系冯某1。过了几分钟，冯某1开车来到冯无极坐的地方，我和冯某1将冯无极扶上车送去包扎，之后我也回家。
23、证人冯某7的证言：冯无极是我小学同班同学，他以前叫冯丁元。冯无极曾喜欢过我，后来被我家人知道后，家人反对我与他来往，反对的原因可能是他家境较穷。自2009年初分开后，我与冯无极再无见面或联系。
24、证人卢某2的证言：冯某7是我丈夫大哥冯岳成的女儿，已婚并生育有孩子。她婚前曾在沙田镇官岭村委会官岭村谈过男朋友，不清楚姓名，我也没见过。分手原因是我家公冯某13佳反对，说男方也是姓冯的，同拜一个祠堂，比较近亲，不好。我家婆覃某也比较反对，接着冯某7的父母也反对，后来就分手了。
25、证人冯某8的证言：冯无极是我侄子，以前叫冯丁元。他是2015年12月30日和家里人一起回来沙田的。2016年1月1日下午14时左右，我和冯某1、冯某4、冯和声、冯某18、冯某19等人回到冯某1家，一起吃饭，并喝了一点酒。在喝酒过程中，冯无极从房间走出来想喝酒，但酒已没有了，冯无极见此又回房了。大约下午15时，我们吃完饭，我就离开。
26、被告人冯无极的供述：2015年12月30日，我和弟、父母等人一起从惠州回到高州沙田镇官岭村委会官岭村家中，准备送爷爷出殡。2016年1月1日下午13时，家人送爷爷出殡回来，我出家门口与大伯冯某20、冯某21等人喝酒吃饭。在喝酒过程中，我想起几年前分手的女朋友冯某7，很伤心。因听说冯某7与我分手后曾为我生了一个女儿，我产生去冯某7家抢回女儿的冲动。我偷偷将自家厨房的一把菜刀插在背部藏匿，然后往沙田镇官岭村委会村心村冯某7家中赶去。到达冯某7家大门时，外面的铁门没有上锁，我就直接推开铁门进入，院子内正屋大门口的铁门和木门只关上没有上锁，于是我走进正屋内，但没有见到任何人。我刚准备离开，就看见覃某进入正屋大门。她看见我问我是谁，我回答说我是冯仁瑞的孙子。覃某就知道我是当初与她孙女冯某7拍拖过的人了。我问她是不是冯某7的亚婆，她说是。我不断问覃某要冯某7的住址，但覃某只是不断叫我离开她家，不肯说关于冯某7的所有信息。我从背部取出菜刀恐吓覃某，但覃某还是不肯说。于是我右手拿着菜刀往覃某颈部用力斩了两刀，覃某倒地并不断流血。我看见覃某侧身倒在地上，就将她弄成仰卧姿势，并将她的手及脚摆齐整，接着脱下我的外套盖在覃某的头部。然后我坐在屋前的阶梯上，将菜刀放在院内的地上，思考了一会，用自己的手机打110，用普通话报警，说我杀了人，现在在沙田镇官岭村委会村心村中的大地堂。之后就等警察来现场。过了十多秒钟，有民警用固定电话打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自己在村心村冯某13佳家里。我等了约一分钟，内心害怕，我就拿起菜刀及掩在覃某身上的外套逃离现场。在前方一块甘蔗地，我持刀往甘蔗地内藏匿，何人致电给我都没有再接听，还在旁边拉了大便。我在甘蔗地内思考了很长时间，17时许，我酒醒了很多，因为害怕，我在甘蔗地内持斩过覃某的那把菜刀割颈自杀。受伤后，我一直在甘蔗地内，我想过离开甘蔗地，但由于流血身体虚脱走不了路，之后我在甘蔗地内睡着了。2016年1月2日早上7时许，我醒来走出甘蔗地，并将斩人菜刀、手机遗弃在甘蔗地内。首先发现我受伤的是一名老婆婆，她还向邻居要来白粥给我吃。接着大伯冯某22、母亲徐某也赶来看我。后我父母用小车送我到高州人民医院治疗。之后公安机关同志找到我，并询问有关情况。因害怕，2日当天我没如实交待我斩覃某的情况。
当时覃某倒在院中上正屋阶梯的旁边，如果往正屋内方向看，覃某头部向着阶梯的右面，脚向阶梯的左面，身体与阶梯平行。她穿深色带花上衣，黑裤，黑色布鞋。我右手持刀，站在她左前方斩她，共连续斩了她两刀，第一刀斩中她脖子的左边，第二刀斩中她脖子的后边。她当即倒地并从正屋门口平台上滚落到阶梯下面，躺在阶梯旁边的地面上，颈部流出很多血。我见她身体抽搐几下就不能动了，估计她已死亡。我之前不认识她，现在才知她名字。我自杀后，曾用自己的裤子擦过菜刀的血迹。我在八九年前跟冯某7谈过恋爱并同居，因她家人反对她就不再跟我联系了。后来我听说她生了个女儿，与我很相似，我也曾在她的QQ上见过她的女儿。
我作案时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是2015年初花300多元在惠州一间羽纯专卖店买的，是羽纯牌。2015年10月份，我和同村的朋友冯劲声一起在东莞市玩，我将这件风衣借给他拿去穿了一个夜晚，第二天才还给我。他还风衣给我后，我没留意是否沾有血迹，冯劲声也没讲过。经检验风衣右袖前臂上留有其他男性的血迹，我无法解释。我是一个人作案用刀砍覃某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照片辨认，冯无极辨认出覃某是其于2016年1月1日持刀砍死的被害人；冯无极对公安机关提取的菜刀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作案及自杀所用的菜刀；冯无极对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案发当日所用手机；冯无极对公安机关提取的外套、上衣、牛仔裤、鞋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穿着衣物。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无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冯无极故意杀人，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本应依法严惩并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冯无极作案后有主动报案，并留置于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期间其自杀伤重，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其父亲又有主动向公安机关联系报案，冯无极归案后至庭审时均能坦白交代自己所犯罪行，故应认定冯无极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冯无极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被告人冯无极死缓刑适当，唯对冯无极限制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冯无极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撤销对被告人冯无极的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冯无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吴海涛
二○一七年五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林葵生
书记员黄昭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四十八条【死刑的适用条件及核准条件】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