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1号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内8号办公楼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89814591G。法定代表人：林学陈，该公司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余仕继，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姚金宇，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龙，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乐芬，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户籍住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冠斌，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飞，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户籍浙江省乐清市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孟琴，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浙江省乐清市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权，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军，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上诉人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展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被上诉人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闽展公司、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闽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继，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冠斌，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权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闽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44124.41元（1、已经出具欠条确认的利息（违约金）按照欠条上的金额计算（271000元）；2、对于其余利息（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所欠钢材款1209962元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每月2%利率，从2015年2月2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25日止，今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以及蒋军承担。上诉人闽展公司的事实与理由：郑小龙、王建飞、蒋军合伙建设平乐县广场公寓楼项目，2013年12月20日，闽展公司与郑小龙签订《建筑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以及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事宜。之后闽展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郑小龙、王建飞、蒋军交付钢材郑小龙、王建飞、蒋军至2016年10月25日止尚欠闽展公司钢材款12099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19765.60元未付。王建飞于2014年9月25日向闽展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钢材款利息（违约金）55008元、2014年11月30日出具欠条确认欠钢材款利息（违约金）80008元、2015年2月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钢材款利息（违约金）135984元。以上王建飞同意违约金的数额并出具欠条给闽展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闽展公司与郑小龙、王建飞、蒋军之间对利息（违约金）属于双方认可的债权债务，以及对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认可。但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进行调整后，完全破坏了双方的意思自治。本案应当适用《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据此，闽展公司认为，对利息（违约金）调整的方式应当按如下方式进行：1、已经出具欠条确认的利息（违约金）按照欠条上的金额计算（271000元)；2、对于其余利息（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所欠钢材款1209962元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每月2%利率，从2015年2月2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25日止，今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基于上述债务发生在郑小龙、郑乐芬，以及王建飞、郑孟琴夫妻关系期间，故应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对上诉人闽展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郑小龙、郑乐芬没有收到闽展公司的钢材，不应承担支付责任。2、即使法院要判定郑小龙承担责任，郑小龙、郑乐芬虽是夫妻关系，但本案债务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债务，故郑乐芬不应承担责任，郑乐芬也不是合同相对人。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对上诉人闽展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在本案中王建飞、郑孟琴不是适格的被告，闽展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关系，王建飞不是合同相对人，故不应由王建飞、郑孟琴承担责任。一审各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法律基础。2、即使法院要判定王建飞承担责任，王建飞、郑孟琴虽是夫妻关系，但本案债务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债务，故郑孟琴不应承担责任，郑孟琴也不是合同相对人。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小龙、郑乐芬不承担向闽展公司支付钢材款1209962元及其违约金的责任；二、改判郑小龙、郑乐芬不承担向闽展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8891.8元的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闽展公司承担。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的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12月20日，郑小龙与闽展公司签订《建筑钢材销售合同》后，双方并未履行合同，闽展公司没有向郑小龙供货。在《柳州市闽展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调拨单》的所有单据上，签收人分别为王建飞和蒋军，对所欠货款进行结算且在《欠条》单据上签字的，也是王建飞和蒋军，郑小龙没有收到任何钢材。二、一审法院认定郑小龙与王建飞、蒋军存在合作关系的观点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郑小龙不是“平乐广场公寓”项目承包人或实际施工方，郑小龙与王建飞和蒋军，也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至于调拨单上的钢材数量和用途，因郑小龙不是当事人，对此不清楚。况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小龙与王建飞、蒋军有合作关系，该项目所用钢材应当由收货人和欠款人承担支付责任。三、郑乐芬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郑乐芬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的权利义务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以郑乐芬与郑小龙系夫妻关系为由，认定郑乐芬承担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关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承担的裁决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根据以上所述，郑小龙和郑乐芬均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义务，那么相应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亦不应当由郑小龙、郑乐芬承担。退一步说，即便郑小龙、郑乐芬承担责任，但是闽展公司起诉请求的标的额为2529727.60元，人民法院收取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闽展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均是按照该标的额进行收费。由于一审法院并未全部支持闽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按照起诉标的额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裁决由郑小龙、郑乐芬承担，那么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费用承担的裁决有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闽展公司对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的上诉答辩称，不认可郑小龙、郑乐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闽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对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的上诉答辩称，认可郑小龙、郑乐芬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如果认定郑小龙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就不能认定由王建飞共同承担责任，因为这两人承担责任在逻辑上是相互矛盾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郑小龙履行合同，那么相应货款应由郑小龙独立承担，王建飞仅作为货物签收人，不能据此再认定王建飞在本案中需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展公司对王建飞、郑孟琴的起诉；二、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闽展公司承担。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的事实与理由：闽展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权的基础系其与郑小龙签订的《建筑钢材销售合同》合同关系、王建飞与郑小龙、蒋军三人间的合伙关系。本案王建飞既不是《建筑钢材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与郑小龙、蒋军也不是合伙关系，因此王建飞就不是本案适格的一审被告，不应在本案承担责任。郑孟琴更不应当成为本案适格的一审被告。至于闽展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依据“被诉人王建飞签字的《闽展公司调拨单》”存在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单独向王建飞主张权利，闽展公司应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为维护王建飞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另行作出公正的裁决。上诉人闽展公司对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的上诉答辩称，不认可其二人的上诉，请求支持闽展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对上诉人王建飞、郑孟琴的上诉答辩称，郑小龙、王建飞、蒋军不是合伙关系，本案债务应有债务确认人王建飞、蒋军承担。被上诉人蒋军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上诉人闽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共同向闽展公司支付钢材款12099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19765.60元（按已交付钢材未付款数量每吨每天5元计算，从2014年3月22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25日止，今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以上合计2529727.60元；2、判令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共同向闽展公司支付为实现上述债权的律师费、律师代理费88891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闽展公司与郑小龙、中国第四冶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签订一份《建筑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郑小龙为平乐县广场公寓楼项目工程建设所需，向闽展公司订购钢材。闽展公司将钢材提供至工地，钢材款为每两个月一结，若逾期支付货款，郑小龙同意所欠货款总金额即每吨钢材每日加价10元的违约金支付给闽展公司。冶建公司对郑小龙履行合同义务进行担保。郑小龙与冶建公司签订一份《平乐南州新区-广场公寓工程项目目标管理协议书》，由郑小龙承包该公寓项目一期四栋楼的建设。闽展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25日、2014年1月7日、3月3日、5月12日、5月26日、6月26日、7月15日、7月25日、10月11日向平乐广场公寓3号、5号、6号、7号楼的工程工地提供了钢材，由王建飞签收钢材调拨单，并向闽展公司出具每单调拨单的欠条，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后闽展公司有权主张每日每吨多加10元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王建飞签收的以上调拨单总价款为2353183元。闽展公司于2014年3月3日、8月4日、8月31日、9月29日、10月1日向平乐广场公寓3号、5号、6号、7号工程工地提供了钢材，由蒋军签收钢材调拨单，并向闽展公司出具每单调拨单的欠条，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后闽展公司有权主张每日每吨多加10元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蒋军签收的以上调拨单总价款为1477825元。此后，郑小龙的妻子郑乐芬、王建飞、蒋军通过个人银行账号向闽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学陈支付货款，其中郑乐芬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了5万元、2016年2月7日支付了8万元、2016年6月12日支付了20万元；王建飞于2016年9月17日支付了5万元；蒋军于2014年5月7日支付了500950元、于2014年6月11日支付了316682元。王建飞于2014年9月25日向闽展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违约金55008元、11月30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违约金80008元、2015年2月1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违约金135984元。郑乐芬与郑小龙系夫妻关系，郑孟琴与王建飞系夫妻关系。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闽展公司释明，闽展公司自愿放弃追加冶建公司参与诉讼并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闽展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88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焦点是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是什么。郑小龙与闽展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钢材销售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郑小龙辩称该合同并未履行，但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郑小龙作为平乐广场公寓楼项目的承包人与实际施工方向闽展公司购买钢材，闽展公司已经将约定的钢材送达至该项目工程的工地并由王建飞、蒋军签收。与此同时，郑小龙的妻子郑乐芬三次向闽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学陈支付钢材货款。由此可知，该《建筑钢材销售合同》已由闽展公司向郑小龙履行，郑小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闽展公司付清钢材款项。郑乐芬系郑小龙的妻子，此次交易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主张该债务系郑小龙、郑乐芬的夫妻共同债务，郑小龙、郑乐芬仅否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郑小龙、郑乐芬共同偿还该钢材款。关于王建飞和蒋军，一审法院认为，郑小龙、王建飞、蒋军均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合作的关系，但郑小龙作为平乐广场公寓楼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和承包方，王建飞与蒋军在该项目工程的工地签收了闽展公司提供的钢材用以工程施工，且在签收钢材后两人均向闽展公司支付了部分钢材款，因此，向闽展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责任应当由郑小龙、王建飞、蒋军共同承担。郑孟琴系王建飞的妻子，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闽展公司主张该债务为郑孟琴、王建飞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建飞、郑孟琴仅予以否认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王建飞、郑孟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人共同偿还。本案的第二个焦点在于应支付的钢材款金额及违约金是多少。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闽展公司共计提供了价值3831008元的钢材，对方共计支付了1197632元的钢材款。闽展公司仅主张钢材款1209962元，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权利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闽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每日每吨5元计算。郑小龙、郑乐芬、郑孟琴、王建飞均主张该违约金过高，请求该院予以调整。该院认为，闽展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因对违约造成的损失及大小，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故应予以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计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属于连续的交易行为，虽然每次交易均约定了履行期限，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按照该约定履行。故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按照对方最后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6月13日，以闽展公司主张的钢材款1209962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钢材款之日止。闽展公司因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8891元，此款项应当由义务方共同负担。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在郑小龙、王建飞、郑乐芬、郑孟琴、将军，其应当共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共同支付给闽展公司钢材款120996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12099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3日计算至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付清钢材款之日止）；二、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共同支付给闽展公司律师代理费88891元；三、驳回闽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49元（闽展公司已预交），由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闽展公司、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对王建飞、蒋军签收调拨单的数额查明有误，其中王建飞签收调拨单的数额为1866684元、蒋军签收的数额为1647642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各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蒋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闽展公司、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郑孟琴、蒋军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经查阅闽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调拨单，该院就王建飞、蒋军所签收调拨单的数额查明确实错误，经统计应纠正为王建飞签收调拨单的供货数额为1866684元、蒋军签收的供货数额为1647642元。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王建飞签收调拨单合计金额为1866684元、蒋军签收调拨单合计金额为1647642元。上述调拨单共十四份，具体供货金额及约定的付款期限分别为：1、2013年12月23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234812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22日；2、2013年12月25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189575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3、2014年1月7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376203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6日；4、2014年3月3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316682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2日；5、2014年5月12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169817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6、2014年5月26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173840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7、2014年6月26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285289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8、2014年7月15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192526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9、2014年7月25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178914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10、2014年8月4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186706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11、2014年8月31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208895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12、2014年9月29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233731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13、2014年10月11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235525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14、2014年10月17日签收的调拨单供货金额为531811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主张及其事实理由，再结合各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二、责任主体应向闽展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数额为多少？三、闽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议涉及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落款由郑小龙在“乙方”处签字，根据约定郑小龙为该协议项下的买受方当事人。郑小龙辩称其只是签订了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但闽展公司按照《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平乐县广场公寓楼项目”提供了钢材，闽展公司亦收到从而郑小龙的妻子郑乐芬名下账户汇出的货款，则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的合同约定及已查明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郑小龙为本案争议涉及钢材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王建飞、蒋军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根据本案争议涉及《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来看，闽展公司提供的钢材由王建飞或蒋军签收，而更为重要的是，在王建飞与蒋军分别出具给闽展公司的“欠条”中，其二人均将自己置于债务人的地位，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向闽展公司支付钢材款。一审法院根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认为王建飞、蒋军两人为实际购买主体，与郑小龙同为《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涉及钢材买受人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再次，关于郑乐芬、郑孟琴是否为本案债务人的问题。闽展公司主张郑乐芬与郑小龙为夫妻关系，王建飞与郑孟琴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形成于两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认为均属于夫妻共有债务，要求郑小龙的配偶郑乐芬，以及王建飞的配偶郑孟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郑小龙、郑乐芬以及王建飞、郑孟琴持不同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对郑乐芬而言，虽《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只有郑小龙签字，但本案已查明数次从郑乐芬名下银行账户向闽展公司支付了部分钢材货款，由此可知郑乐芬参与至本案争议涉及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之中，再结合本案债务形成于郑小龙与郑乐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郑小龙与郑乐芬夫妻债务，二人应共同承担责任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郑孟琴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由于王建飞系因一同作为钢材买卖合同的购买方而承担债务，即王建飞是基于合同当事人主体地位承担本案债务，而郑孟琴并非合同当事人，闽展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郑孟琴参与了合同的履行，亦未能证实本案债务用于王建飞与郑孟琴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则应由主张提出方闽展公司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王建飞与郑孟琴夫妻共有债务，并判令郑孟琴承担共同责任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亦不相符，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体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与蒋军。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闽展公司提供的调拨单显示，王建飞签收了价值的1866684元货物、蒋军签收了价值的1647642元货物，可知闽展公司向购买方合计提供了价值3514326元的货物，而已查明的付款情况来看，购买方一共支付了1197632元，现闽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购买方还应向其支付1209962元货款，该数额小于上述供货总价与已付款之间的差额。一审法院尊重闽展公司的处分权，判令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支付闽展公司1209962元货款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违约金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建筑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需方按照闽展公司提供每批钢材供货单上的期限结清货款，若逾期支付则按照前款总金额即每吨钢材每日加价10元的违约金予以赔偿，但闽展公司就对方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未能举证，故未能证实其因对方违约行为受到的损失达到上述约定的程度，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结合闽展公司因对方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酌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为宜。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将购买方支付的已付款用于抵扣货款本金均未提出异议，闽展公司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按照该顺序予以抵充。据此，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应自每批货物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以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一方每次支付货款作为分界点，抵充已支付货款后的剩余货款作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闽展公司计付违约金。通过计算，截止2016年10月25日，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应向闽展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合计为1301405.08元（详见附件），则闽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以上期间段的违约金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后的违约金以剩余货款为基数按照以上方式继续计算。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每次供货的调拨单中均约定购买方自愿承担供方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全部费用，购买方王建飞、蒋军分别在其二人签收的调拨单中对以上条款签字确认，而在双方长期的钢材买卖关系中，郑乐芬、王建飞、蒋军对根据调拨单签收的货物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在闽展公司供货完毕之后郑乐芬、王建飞仍然继续向闽展公司支付了数次货款，由此可知各方实际对调拨单中的约定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钢材购买双方就律师代理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的观点，并无不当。因闽展公司主张本案债权确实向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88891元律师代理费，并且按照本院所支持闽展公司的债权数额计算，闽展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未超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收费标准》第五条第（二）项收费标准的规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支持闽展公司要求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承担律师代理费88891元的主张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对上诉人闽展公司、郑孟琴的上诉主张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向上诉人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09962元；三、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向上诉人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此款截止至2016年10月25日合计为1301405.08元，此后的违约金以剩余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四、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向上诉人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8891元；五、驳回上诉人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7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49元（上诉人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蒋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9元（上诉人柳州市闽展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13241元、上诉人郑小龙已预交16490元、上诉人王建飞已预交16490元），均由上诉人郑小龙、郑乐芬、王建飞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