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3刑初77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某1，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17日投案，同日由平舆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由平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芳、实习律师李凯，均系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季芬、徐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某1及其辩护人蔡芳、实习律师李凯，被害人赵某4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霍某1伙同赵某1、王某1（该二人已判刑）等人，在没有和平舆县原酒厂家属区住户赵某3、袁某、赵某2、冯某、郑某1、张某、赵某4等七家谈妥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多次雇佣挖掘机采取在房屋后面挖深沟，在地基下面掏土、直接挖房屋等形式，强行将其七家的房屋挖倒。经评估被毁房屋总价值40318元。为此，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霍某1及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毁坏的房屋不是赵某4的房子，应是雷某某的房子。
被害人赵某4陈述，大概1992年，我丈夫因为犯罪被判刑后，我就重新找我们厂长陶某给我安排住房，就是现在霍某1给我挖的地方，我有厂里面给我开的证明。
经过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霍某1伙同赵某1、王某1等人，在未与平舆县酒厂家属区住户赵某3、袁某、赵某2、冯某、郑某1、张某、赵某4等七家谈妥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多次雇佣挖掘机采取在屋后挖沟等形式，造成该七家房屋不同程度的损坏。经评估，被毁坏财物总价值人民币4031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霍某1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4年至2015年间，我嫂子赵某1在平舆县酒厂家属区搞开发，我帮她指挥挖掘机贴着人家的房子挖地基了。当时赵某1给我说：“赵某3那七家不跟我们签拆迁协议，咱不能强行扒他们的房子，但是这块地政府卖给咱们了，咱们可以贴着他们的墙挖土，挖到他们房子下面再从他们的房子地基下面挖土，时间长了一下雨，他们的房子就该自己下沉倒塌了。”挖掘机是王某1负责联系的，我们俩都在现场指挥过，我们挖过好多次。2014年，我嫂子赵某1在平舆县酒厂家属区搞开发时跟酒厂原住家户谈拆迁赔偿问题，当时除了赵某3、袁某、张某、冯某、郭某某、赵某1、郑某1等七家外，其他的拆迁户都已经被妥善安置了。
2.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同案人赵某1供述，赵某3、张某、冯某、郭某某、赵某1、郑某1等几家的房子是我们施工造成的。是我安排人员进行施工的，我施工时没想到会造成最后的结果，导致他们房屋的毁坏。我愿意赔偿对方造成的损失
同案人王某1供述，刚开始的时候赵某1对霍某1说，“赵某3那七家不给我们签拆迁补偿协议，咱不能强行扒他们的房子，但是这块地政府卖给咱们了，咱可以贴着他们的墙根挖土，挖到他们地基下面再从他们房子的地基下面挖土，时间长了一下雨，他们的房子就该下沉自己倒塌了，他们也不能说咱强拆，因为咱在自己的地上施工。”当时正好我在旁边，我听到了。从2014年10月份到2015年12月份期间挖好多次，2014年的时候，除了靠原酒厂门口南北路的那几家外（后来知道有赵某3、袁某、张某、冯某、郭某某、赵某4、郑某1等共七家），其他的拆迁户都已经被妥善安置了。
3.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3、袁某、赵某2、冯某、郑某1、张某
郭某某均证明自己的房屋被霍某1、王某1、赵某1用挖掘机挖塌了。袁某另证明，第一排房子北面是第二排房子，第二排房子最西头的房子是张某家的房子，张某东边是王某2家的房子，王某2东边是赵某1家的房子。第二排房子再往北就是个杂院了，霍某2等人还扒过冯某、赵某3、张某、王某2、赵某1、孙某某、刘某某、郭某某、郑某1等好多家人的房子。
张某另证明，2014年10月份的时候，霍某2在未跟我们住户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指使王某1等人强行扒我家及我邻居袁某、赵某2、冯某、赵某3、郑某1、赵某4等人的房子。
证人赵某4证明，我是原酒厂的职工，1992年的时候酒厂给我们分了房子，我的是60平方一共两间瓦房，有分房子的证明。去年12月份我回来一看，我的房子都没有了，原来住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挖坑，我就准备搭个棚子，2015年12月份中旬的一天，我和朋友王某3到我原来房子的地上准备搭棚子，过来两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后来知道一个叫王某1，另一个戴眼镜的是霍某2的妹夫）过来用手指着我的脸说：“这是我们的地皮，我们有土地使用证，你们要占这个地方，恁得挨打。”还拿出一份土地使用证给我们看，我们报警后，他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走了。我的房子是霍某2拆的，我也不知道咋拆的，当时我不在家，我回来的时候房子已经没有了。房子和屋里的东西至少得值四五万元，但是房子的土地是我一直在使用的，要买这样一处房子四五万肯定买不到。
证人郑某2证明，其哥哥郑某1房子被霍某1、王某1、霍某2、赵某1扒了。
证人胡某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袁某给我妈冯某打电话说霍某2他们又在挖房子哩，让我们过去。然后我就和我妈一起去了。到现场后我看见挖掘机在挖我们几家房子后面的坑，袁某在路上拉着王某1说不让他们挖，王某1说非挖不中。袁某就抱着王某1的腿不让王某1走，王某1就拖着袁某走了好远。当时我和我妈，还有好多人都说王某1，但王某1可嚣张，要打人，后来就报警了。
证人陶某证明，我是1979年在酒厂工作的。赵某3、袁某、赵某2、冯某、郑某1、张某、赵某4等人之前都是我们酒厂的职工。他们的房子都是统一建并分配的，不过他们后来大多都在院子里自己盖了偏房。现在酒厂分给他们七家的房屋都属于他们个人了。房屋都是砖瓦沙灰结构。
证人李某证明，王某1平时在霍某2的工地上帮忙，之前他也找我干过活，我和挖掘机司机一块去现场了，当时王某1和霍某2都在那，已经挖的有沟了，王某1就安排我把沟里的土再挖挖再找个车把土拉走。挖的位置就在酒厂家属区的那两间破房子的后面，当时因为挖这些土他们双方还打架了。
证人郭某证明，2015年10月25日上午，我接到我哥郭华伟的电话后就领着一辆挖掘机去平舆县酒厂家属区施工工地了，到现场后，雇我们挖掘机的老板霍某2、王某1等人已经在现场了，当时工地上还有一个管事的人也在现场，我不认识。我到后就问他们今天干啥活，老板霍某2就说：“你们把这个房茬子挖了。”他们挖的有我婶子张某的房子，后来张某告诉我和霍某2没有谈好拆迁事宜，房子就被扒了。
证人宋某证明，现在还有一户没扒完。房子被强拆的时候是2015年10月份的时候，赵某1、霍某2、霍某1、王某1他们几个人领着人开着挖机扒的酒厂大门口北侧，酒厂门口南北路的路东边靠路的位置的房子。到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房子就被扒完了，2015年12月9日他们又带着人扒剩下的那两间房子，后来还引发了打架。
证人杨某证明，2015年4月份我在理想城包的有个工程，到2015年10月份后，霍某2带着其妻子赵某1、王某1、霍某1就经常带着人开着挖机去那一片扒人家的房子，我见过几次，当时房主跟他们吵架不让他们扒，但他们硬是把房子拆了，拆拆停停，一直拆到到12月份。
证人田某1证明，我在理想城干大包的，天天都在理想城，干一年多了。我刚去的时候那七八家房子还在，现在就剩赵某3两间房子了，是霍某2拆的，他们要开发那片地，陆陆续续用挖掘机一点一点把那些房子拆了。
证人刘某证明，我是理想城工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我亲眼见过四次霍某2、赵某1、霍某1、刘某1挖掘机扒住户的房子。
4、鉴定意见
豫价评估（2016）平舆0701、0702、0703、0704、0705、0706、0707号：赵某3、袁某、张某、郭某某、赵某4、冯某、
郑某1共七户被毁房屋总价值40318元。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6、书证：
霍某1身份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2017年1月17日霍某1主动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3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赵某1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王某1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申诉书：袁某、赵某2、冯某、赵某3、郑某1、张某、赵某4申诉王某1、霍某2、霍某1等人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责令其赔礼道歉及赔偿。关于县酒厂拆迁房屋一事情况反映。出警情况说明2份。接处警登记表和信息表6份证明。张某、郑某1、赵某2、袁某、赵某4、冯某住房证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被毁房屋照片。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霍某2与拆迁户签订的协议书、照片一张，证明目的被告人霍某1于本案纠纷发生前房屋的整体面貌布局；（2）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01）平经破字第17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该酒厂在2001年已经破产，赵某4出示的2016年元月4日印有永乐仙酒厂的印章的证明信是无效的。（3）霍某2与雷艺漩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的协议。证明赵某4那处的房屋是雷某某的。（4）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以前我跟着霍某2打工负责拆迁的范围，当时没有赵某4的房子，至于说赵某4的房子位置哪我不知道。证人田某2、王某证明，主要证明目的拆迁我四周的邻居没有赵某4，王某东侧是雷某1。证人雷某证明，赵某4的房子本身是我父亲的房子，我父亲退休后我弟弟雷某某在那住。证人赵某5证明，赵某4八几年进厂有一间住房是她的，后来那间瓦房扒掉了。
被害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河南省平舆县酒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退休工资条；2、平舆县永乐仙酒厂的证明。该两组证据证明目的，被害人赵某4系原永乐仙酒厂职工并且分的有住房。
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有：证人陶某证明，赵某4是永乐仙酒厂的老职工，有分给他的住房。证人徐某证明，赵某4出具的永乐仙酒厂的证明及其余六户的证明均是徐某本人书写和盖的章。
辩护人当庭提交第（1）（2）（3）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但第（1）组证据没有拍摄时间、地点；第（3）组证据协议内容并没有争议房屋的具体位置。第（2）项证据，通过对徐某、陶某询问得知，永乐仙酒厂倒闭后，该章由徐某保管以解决厂倒闭后续事宜。故，该三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毁房屋没有赵某4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4）组证据，证人蔡某仅能证明自己的拆迁范围没有赵某4的房屋；证人王某证明的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矛盾；证人田某2仅证明赵某4和前某，后来赵某4前夫入狱后，就没见过赵某4，这与赵某4的陈述能印证。赵某4陈述，在八几年的时候在前夫的家中住，后来前夫入狱后，其又找的厂长重新申请的住房，并且有永乐仙酒厂出具的证明。证人雷某证明争议的房屋是其弟雷某某的，仅有雷艺漩签的协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该五名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赵某1出具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加盖印章，不能证明来源合法。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有：对原永乐仙酒厂厂长陶某作的调查笔录，证明赵某4是永乐仙酒厂的老职工，都分的有房子，应当以徐某的证明为准。徐某证明，赵某4出具的永乐仙酒厂的证明及其余六户的证明内容都是我写的和盖的章。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某1伙同赵某1、王某1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霍某1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毁坏房屋没有赵某4的房子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霍某1、同案人赵某1、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3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霍某1承认除赵某4其余6户被毁房屋的证据与赵某4被毁房屋的证据相同，并且被告人霍某1在庭审中供认被毁的第七户应当是雷喜峰的，该房屋的归属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霍某1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的认定。综合全案证据，证明被毁房屋有赵某4的房子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结合被告人霍某1对被毁房屋的六户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以及平舆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霍某1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被告人霍某1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有关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霍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麻 腾
审 判 员 骆云亚
人民陪审员 秦德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