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慧珺，女，1985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工商银行江山市支行员工，住江山市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瑜，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玉林，男，1978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县，汉族，大学文化，江山市农商银行员工，户籍地江山市市区，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慧珺、李玉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浙0881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慧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代理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毛慧珺及其辩护人连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初，徐某（已判决）结识了朱某（已判决），朱某向徐某介绍，其可以找到手头有闲钱的客户到江某的银行开户、存款，只要徐某在银行找熟悉的柜台工作人员，待客户在江某的银行开户并将资金存入后，由徐某带存款客户到其找的银行工作人员柜台内拉对账单，在客户到银行拉对账单过程中，骗取客户输入转账密码，将客户存在该银行的存款转入到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朱某承诺事成之后给徐某一定的报酬，且答应徐某事成后也帮徐某做一笔，徐某考虑到其信用卡透支巨额款项已经逾期，银行正催款，于是答应与朱某一起做，随即朱某与徐某商定，由朱某找存款的客户，徐某负责找熟悉银行柜台工作人员。随后徐丽斯找到当时在工商银行江山市支行虎山分理处柜台工作的被告人毛慧珺，毛慧珺同意按照徐某的要求帮忙转账。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毛慧珺参与诈骗王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
2014年2月19日，朱益明带王水珍等人到工商银行江山市支行虎山分理处共计存入700万元，徐某将自己和王岚（已判决）事先填好的三张汇款单及一张徐某事先写好的有“在客户办理业务时不要多问，我给你的汇款单不要让客户看到，汇款成功后回执不要给客户，到时候我来拿”字样的字条交给毛慧珺。后徐某带王某1等人到毛慧珺工作的柜台拉对账单，毛慧珺在王某1、金某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徐某的要求，在王某1等人拉对账单过程中将王某1等人账户内的共计700万元转到王岚账户中。转账后，朱某获得14万元好处费，徐某获得21万元好处费，王某1、金某获得70万元利息，另一储户的100万元存款已返还，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30万元。
2、毛慧珺参与诈骗沈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
2014年2月28日，在朱某的介绍下，陆银香、王某2、沈某2带沈某1、赵某2（二人均由沈某2介绍给陆银香）来到江某，徐某带沈某1、赵某2在工商银行江某市支行办理了开户、存款业务，沈某1将40万元存入新开的账户内（其中包含沈某2提供的15万元），赵某2将60万元存入新开的账户内。因当天徐某心虚而不敢办理转账。当日，徐某送给毛慧珺苹果平板电脑一部。
2014年3月4日，陆银香、王某2同朱某、徐某商定由沈某1、赵某2等人到银行拉对账单并秘密转账，同时陆银香、王某2还带来了被害人陈某（由沈某2介绍给陆银香）。徐某先带陈某在工行江某支行新开了账户，陈某在账户内存入50万元。之后，徐丽斯将沈美娟、赵天传、陈某三人带到工商银行江山市支行虎山分理处，徐某将自己事先填好的三张汇款单交给毛慧珺后，再将沈某1、赵某2、陈某三人带到毛慧珺工作的柜台，由三名被害人在拉对账单过程中，毛慧珺又以同样的方式在三名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三名被害人存在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共计149.85万元存款转到徐某提供的张某2身份开户的工商银行账户内。随后徐某取出42万元交给陆银香，陆银香则将42万元中的15万元作为一年的存款利息交给沈某2，沈某2分别将15万元支付给沈某1、赵某2、陈某三人，另陆银香还支付给沈某26万元作为介绍的好处费，其余非法所得被徐某用于归还信用卡透支款。
2014年9月29日，毛慧珺已将涉案苹果平板电脑上交工商银行江某市支行。案发后，徐某退出此笔非法所得135万元，已全部发还被害人。
二、2014年9月，赵某1（已判决）、宁某（已判决）、徐某合谋以银行拉存款的名义在存款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客户存在账户中的钱转走。徐某遂联系上陆银香，陆银香则找到被害人付某，与此同时宁某找到在江山农村合作银行大陈分理处工作的被告人李玉林，告知李玉林操作方式并要李玉林帮助，李玉林明知此操作系违规，存在高度风险的情况下仍答应帮助。2014年9月20日，陆银香将付某带到江某与徐某、赵某1会面，当日下午，赵某1、徐丽斯将付某带到江山农村合作银行大陈分理处李玉林工作的柜台，赵某1填好二张转账汇款单事先交给李玉林，陆银香把付某带到李玉林工作的柜台拉对账单时，李玉林在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付某账户内的40万元转到赵某1提供的毛晓瑜的账户内。随后赵某1取出12万元现金作为40万元一年的利息及介绍费交给徐某，徐某又将该12万元转交给陆银香，剩下的28万元赵某1和宁某各得10.5万元、徐某得7万元。
案发后，李玉林已一次性赔偿给付某31.3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据此，原审法院均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毛慧珺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玉林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毛慧珺及其辩护人二审庭审中均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考虑毛慧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小，属从犯，主观恶性小且已经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毛在二审期间积极退赔，在量刑上可以适当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毛慧珺、原审被告人李玉林犯诈骗罪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徐某、赵某1、宁某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山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毛慧珺、李玉林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毛慧珺家属代为退赔相关被害人损失400000元。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慧珺、原审被告人李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其中毛慧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玉林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分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毛慧珺、李玉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毛慧珺、李玉林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毛慧珺二审期间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7）浙0881刑初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毛慧珺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慧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三、上诉人毛慧珺退赔的400000元，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永敏
代理审判员 郑龙呈
代理审判员 王行云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