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干金强，男，生于1978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晴，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生于1979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晴，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清音桥红华苑小区A15-4号2楼。法定代表人：金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庆，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罗目镇廖林村小学校。法定代表人：张爱华，董事长。原审被告：张爱华，男，生于1964年1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干金强、李敏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担保）、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克公司）、张爱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干金强、李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被上诉人众信担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庆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干金强、李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183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根据担保追偿的法律逻辑，上诉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众信担保公司依照双方《反担保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了担保责任。本案中根据《反担保合同》首部手写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众信担保公司为维克公司在商行借款担保的担保期限为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9日，与借款期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众信担保公司向商行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为2015年7月29日前。如众信公司超过此期限还主动或被动向商行履行代偿责任，属于众信担保公司的单方自愿行为；二、众信担保公司应对维克公司借款承担贴息责任。由于涉案贷款属于涉农政府扶持项目贷款，众信公司作为市属政策性融资担保公司，根据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峨府定（2012）91号）第三条“同意市众信担保公司为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融资300万元并贴息，担保公司要完善手续，确保财政资金安全”的决定，众信公司除为该项目进行融资担保外，还应为该项目融资进行贴息，对此事实，众信公司知晓并认可，上诉人也正是基于众信公司承担贴息，才同意反担保的。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对众信公司代付的融资利息承担反担保责任，明显超过了上诉人的担保范围。此外，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及众信公司代偿的利息明显前后差异巨大，不合常理；三、一审判决未保护上诉人先行处置抵押物的抗辩权。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借款人维克公司提供了名下车辆作为借款抵押，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上诉人有权依法要求被上诉人先行处理该抵押物，一审判决援引该条文，但未据此判决，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众信担保口头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有关于上诉人说提及的反担保责任，在《反担保合同》中所提及的条款已经明确指向了250万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于此合同的第五条，保证担保，所对应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附有合同编号，因此对于主债务期限，担保方式在签订反担保合同是已经审核并且知晓，在《反担保合同》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反担保期限是在主合同期满2年以后，因此众信公司有权利向上诉人申请偿还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是履行期期满2年以后，众信公司承担的期限是最高额担保合同为准。二、对上诉人所提出的第二个理由被上诉人认为维克公司与政府之间的相关贴息约定与本案涉及的属两个不同的法律责任，并不冲突，众信公司不应该承担维克公司与政府之间的贴息约定；三、上诉人所提及的先行处置的抵押物的房屋，并不影响担保权人实现担保权利，被上诉人诉请的担保物的处置是有据可依的，因此，原审法院上诉人对抵押物的论述与鉴定是正确的。众信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维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代偿的借款本金2872706.63元及从2015年1月1日起以108,835.3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31日起以110,985.51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以283,657.08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3日起以2,872,706.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和本案律师费17,200元；2、判令被告张爱华、干金强、李敏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28日，被告维克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申请贷款250万元，并与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乐商银峨支借字第007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该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计收复利等内容。同日，原告与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乐商银峨支高保字第007号），约定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等内容。同日，原告与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分别签订了《担保服务合同》、《反担保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维克公司在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25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限于该笔贷款原告与金融机构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限在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后180天内。被告维克公司应在担保服务合同签订时按借款金额的6%向原告交存担保风险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在被告维克公司全面履行借款合同和担保服务合同约定义务后，原告应全额无息返还被告维克公司交存的担保风险保证金。被告维克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其保证金全额作为违约金收取等内容。《反担保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维克公司的25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期限1年，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自愿将公司（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提供给原告作为反担保抵押物。本反担保合同责任为连带担保责任。责任范围为原告因履行保证合同向前述债权金融机构代偿赔付金额及此金额在代付后的利息和被告为实现担保合同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的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维克公司100%股权作为反担保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被告维克公司名下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作反担保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张爱华、干金强、李敏名下的所有资产负连带还款保证。《抵押合同》约定内容同前述《反担保服务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则约定被告张爱华、干金强将其在被告维克公司投资的股权及派生权益作反担保。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二被告如需转让出质股权，须经原告书面同意，并将转让所得款项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同日，被告维克公司与张爱华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用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名下所有资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负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原告为实现担保合同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的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担保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张爱华、干金强在峨眉山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并取得了权证编号分别为（乐工商峨字）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15号和（乐工商峨字）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14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同年3月4日，被告维克公司在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将其名下车牌号为川Ｌ×××××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作为反担保抵押财产。2014年12月31日，原告收到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的《利息代偿通知书》并于同日代被告维克公司偿付借款利息108,835.3元。2015年3月30日，原告收到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发出的《担保贷款代偿通知书》并完成代偿利息2,150.21元。同年6月30日，原告再次收到《担保贷款代偿通知书》并于同日为被告维克公司代偿利息172,671.57元。同年9月22日，因被告维克公司逾期不能偿付本息，原告被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强制扣收2,589,049.55元用于偿还被告维克公司贷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89,049.55元。原告认为，根据《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已经履行了代偿义务，而被告维克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已经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担保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与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已经履约完毕，被告张爱华、干金强、李敏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所提供的抵押财产已经相关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财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原告诉来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维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代偿的借款本金2,872,706.63元及从2015年1月1日起以108,835.3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31日起以110,985.51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以283,657.08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3日起以2,872,706.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和本案律师费17,200元；2、判令被告张爱华、干金强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2年11月28日，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决定事项通知《关于支持解决新建万亩葛根生态种植基地项目资金的决定》（峨府定[2012]91号）载明“同意市众信担保公司为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融资300万元并贴息”等内容。2014年12月7日，被告干金强与张爱华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干金强自愿将其持有的峨眉山市维克生态科技有限公司30%的股权全部以原值（3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张爱华，张爱华自愿受让。被告干金强股权转让前后的公司债权、债务与干金强无关等内容。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1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众信担保公司与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签订的相关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原告众信担保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代偿义务，被告维克公司应依约履行清偿责任。关于保证金抵扣代偿款和贴息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维克公司主张其交付给原告的担保风险保证金应抵扣原告代其公司代偿的本金及利息，但未举证证明具体缴纳的保证金金额，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被告维克公司未履行《担保服务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下，其保证金全额将作为违约金收取。因此，被告维克公司及张爱华的此项辩称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贴息的问题，虽然政府相关文件中提及了同意原告为被告维克公司的该笔贷款贴息，但本案系民事纠纷，双方的权利义务应通过合同约定来确定，而在案涉的所有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原告负有贴息义务，因此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干金强、李敏是否应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在与被告维克公司签订的《担保服务合同》中虽约定“保证期限在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后180天内”，但从担保是为了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设立目的分析，作出相关约定的双方并非本案的原告和被告维克公司，而是债权人和作为担保人的原告，所以原告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应以其与债权人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准。本案中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作为被告维克公司的担保人，已经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担保代偿义务，原告的代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此，被告干金强、李敏的该项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干金强转让股权给被告张爱华的行为是在案涉担保法律关系、反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之后，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的变化，且未按《股权质押合同》取得原告书面同意，被告干金强也未按《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转让所得款项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因此，被告干金强转让股权的行为对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即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据此对抗反担保责任的承担。对于被告干金强、李敏辩称担保应优先适用物的担保，应该用被告维克公司的抵押物进行处理后才能对反担保人实行追偿的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不仅提供了信用保证，同时也提供了物的抵押（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可以同时向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主张承担反担保责任。故被告干金强、李敏应按《反担保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对案涉代偿款履行连带清偿义务。关于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提供的抵押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原告对被告维克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提供的抵押财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2,872,706.6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分别以108,835.3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2,150.21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72,671.57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2,589,049.55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和本案律师费17200。二、被告张爱华、干金强、李敏对上述第一项载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车牌号为川Ｌ×××××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以及被告张爱华、干金强提供的被告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权证编号：（乐工商峨字）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15号和（乐工商峨字）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14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9,920元、公告费用300元，由被告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申请法院调取乐山商业银行峨眉支行出具的三张代偿通知书的具体利息计算依据及凭证。本院认为，众信担保已经按照三张代偿通知书实际支付了相应利息，维克公司对此也予以了确认，申请调取的材料对本案事实无证明意义，因此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同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上诉人干金强、李敏是否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上诉人主张众信担保与维克公司之间签订的《担保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在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后180天”，按此约定计算，众信担保在六个月的代偿期内（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仅向债权人乐山市商业银行代偿了三笔利息合计283,657.08元，2015年9月22日后被商业银行扣划的250万本金及89,049.55元利息不属于代偿期限内，对超过保证期间的债务，上诉人干金强和李敏不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干金强和李敏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担保服务合同》则约定“保证期间在前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后180天”；《反担保合同》又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三份合同对保证期间的表述存在不一致，因此保证期间的认定应当结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的情况予以认定。2、本案中作为担保人的众信担保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2年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商业银行承担了保证责任，作为借款人的维克农业对该保证责任的履行予以了认可，双方对《担保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间等并无异议，应当视为维克农业与众信担保并未按照《担保服务合同》中约定的180天保证期间为实际履行期限，而是以事实履行的方式实际变更了《担保服务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限的约定。因此众信担保实际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间应当认定为《担保服务合同》的实际保证期间3、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干金强、李敏主张《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是《担保服务合同》。《反担保合同》（甲方：维克农业、张爱华、干金强、李敏；乙方：众信担保）第4项明确约定：“被保证的主合同变更的，甲方确认：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甲方事先同意，甲方担保责任不因此而减免，但增加债权本金金额的除外。债权人和债务人对主合同的期限变更无需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依照该约定，作为主合同的《担保服务合同》的保证期间在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更，但作为甲方的干金强、李敏的担保责任不因此而减免。因此，上诉人干金强、李敏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众信担保是否应当对维克公司借款承担贴息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原则，各自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虽然政府文件中有关于贴息的内容，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贴息的约定，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也未采取贴息方式，因此上诉人主张众信担保应当对维克公司借款承担贴息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先行处置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的抗辩权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对实现担保的顺位没有约定，依据上述条款的规定，维克公司作为债务人提供了抵押财产，众信担保应当先就该抵押财产实现担保物权。对于众信担保实现抵押权后仍然未能得到清偿的部分债权，第三人的张爱华、干金强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和第三人张爱华、干金强、李敏提供的保证担保，对债权人众信担保而言在实现担保债权时处在同一顺位。一审法院就该部分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主张维克农业向众信担保缴纳的15万保证金应当属于金钱质押，债权人也应当先就该金钱质押实现债权。本院认为关于这15万保证金，维克农业和众信担保在《担保服务合同》中第六条“违约责任”第4项明确约定“乙方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其保证金全额作为违约金收取。”因此，双方对该保证金的性质约定明确，上诉人关于该保证金系金钱质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二、三项；三、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车牌号为川Ｌ×××××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在本判决第一项载明的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张爱华、干金强提供的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对本判决第一项载明的金额以第三项载明的财产清偿后的不足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张爱华、干金强、李敏对本判决第一项载明的金额以第三项载明的财产清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20元，公告费300元，由峨眉山市维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张爱华、干金强、李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干金强、李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红兵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李 荣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雷 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