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5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洪（曾用名陈文义），男，1980年7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彝族，文盲，无业，住威宁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15日被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5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云，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赫章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5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顺才，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威宁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5年11月3日被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二平，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赫章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4日被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9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被抓获，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茂云，男，1979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赫章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5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青，男，1991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彝族，文盲，无业，住威宁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7年5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杨茂云、文青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黔0527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杨茂云、文青等人在赫章县珠市乡、妈姑镇、水塘乡等地以耕牛为作案目标，实施盗窃作案14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24585元。陈永洪参与作案11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45475元；朱小云参与作案9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05560元；陈顺才参与作案7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77425元；朱二平参与作案7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72810元；杨茂云参与作案5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33650元；文青参与作案4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69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18日凌晨，陈永洪、陈顺才、杨茂云窜至赫章县珠市乡团结村白岩脚组，将被害人张某1家1头黄色母牛和1头黄色小牛盗走，牵到团结村委会对面赫章至珠市公路上时，被当地百姓发现，三被告人遂将牛丢弃逃走。三被告人又窜至赫章县珠市乡团结村团结组，将被害人蔡某家1头黄色头顶带白花母牛、1头黑色头顶带白花母牛、1头黄某半大牛和2头花色小牛盗走。经鉴定，张某1家被盗的2头耕牛合计价值人民币6750元、蔡某家被盗的5头耕牛合计价值人民币39150元。
二、2017年4月5日凌晨，陈永洪、陈顺才等人窜至赫章县珠市乡七一村玉碗井组，将被害人安某1三家1头黄色头顶带白某牛和1头纯黄色小公牛盗走，牵到珠市与板底交界的舍苏丫口时，被找牛的群众发现，陈永洪、陈顺才等人遂将2头牛丢下逃跑。经鉴定，安某1三家被盗的2头耕牛合计价值人民币8125元。
三、2017年5月15日凌晨，陈永洪、杨茂云窜至赫章县珠市乡核桃村核桃组，将被害人王某1家1头棕红色母牛盗走，牵到珠市与板底交界的舍苏丫口路边时，因发现路边车里有人，二被告人将牛丢下逃跑。经鉴定，王某1家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币10800元。
四、2017年6月14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陈永洪、陈顺才、朱二平从赫章县妈姑镇小水井村猪场组出发，沿路寻找盗窃目标，四被告人窜至赫章县水塘乡草子坪村石门坎组，将被害人李某家的1头黑色母牛和1头黑色公牛盗走，之后由朱小云运至贵阳市扎佐牛马市场销售。经鉴定，李某家被盗的2头耕牛合计价值人民币25650元。
五、2017年6月16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陈永洪、陈顺才、朱二平从赫章县妈姑镇小水井村猪场组出发，沿路寻找盗窃目标，四被告人窜至赫章县水塘乡新民村苗寨组，盗走被害人罗某1的1头黄花色公牛，盗走被害人罗某2家的1头灰色母牛和1头黄色小牛，之后由朱小云运至贵阳市扎佐牛马市场销售。经鉴定，罗某1家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币11250元；罗某2家被盗的2头耕牛合计价值人民币24300元。
六、2017年6月17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陈永洪、陈顺才、朱二平从赫章县妈姑镇砂石村出发，沿路寻找作案目标，四被告人窜至赫章县水塘乡水潮村倒石碑组毕威高速水塘收费站匝道旁，将被害人朱某家的1头黄某色母牛、1头黄某半大牛和1头黄色小牛盗走，之后由朱小云运至贵阳市扎佐牛马市场销售。经鉴定，朱某家被盗的3头耕牛合计价值人民币18750元。
七、2017年6月25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陈永洪、陈顺才、朱二平从赫章县妈姑镇砂石村出发，沿路寻找作案目标，四被告人窜至赫章县水塘乡永康村小捞地组，盗走被害人张某2家的1头黑白花母牛和1头黄白色仔牛，并将张某2家的1只羊杀死。随后，朱小云、陈永洪、陈顺才、朱二平又盗走本组村民被害人苏某家的1头黑白花公牛。所盗耕牛由朱小云运至贵阳市扎佐牛马市场销售。经鉴定，张某2家被盗的2头耕牛价值人民币8750元；苏某家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币9450元。
八、2017年6月26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陈永洪、陈顺才、朱二平从赫章县妈姑镇砂石村出发，沿路寻找作案目标，四被告人窜至赫章县水塘乡草子坪村小河边组，将被害人王某2家的1头黄色本地公牛、1头黄某色本地母牛和2头黄色本地仔牛盗走，牵到212省道时因被人发现，四被告人将牛丢下，驾车逃跑。经鉴定，王某2家被盗的4头耕牛共计价值人民币25250元。
九、2017年7月4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朱二平，从赫章县妈姑镇砂石村出发，沿路寻找作案目标，二被告人窜至赫章县水塘乡合心村岩上组，将被害人潘某家的1头黄某母牛和1头黄色仔牛盗走，运至贵阳市扎佐牛马市场销售。经鉴定，潘某家被盗的2头耕牛共计价值人民币14850元。
十、2017年7月14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陈永洪、文青，从赫章县罗某3乡罗某3中学附近出发，沿路寻找作案目标，三被告人窜至赫章县罗州乡平原村大田组，将被害人陈某家的1头黄色母牛盗走，牵到罗某3至赫章的公路上时被当地老百姓发现，三被告人将牛丢下，驾车逃走。经鉴定，陈某家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币10000元。
十一、2017年7月15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陈永洪、杨茂云、文青，从赫章县妈姑镇砂石村出发，沿路寻找作案目标，四被告人窜至赫章县罗州乡长坪村新民组，将被害人王某3家的1头黄色头顶带白色母牛、1头乌黑色母牛、1头黄色小母牛和1头黄色小公牛盗走，牵出牛圈后被主人家发现，三被告人遂将牛丢下，驾车逃走。经鉴定，王某3家被盗的4头耕牛共计价值人民币22750元。
十二、2017年7月16日凌晨，朱小云驾驶贵Ｆ×××××号江淮牌单排座白色轻型货车搭载朱二平，窜至赫章县水塘乡永康村大寨组，将被害人安某3家放牧于赫章县韭菜坪景区的1头草白花色母牛、1头纯黄色母牛、1头纯黄色半大牛、1头淡灰色半大牛和1头黄花色小牛盗走。二被告人驾车行驶到赫章县水塘乡草子坪村石门坎路段时，朱小云被民警抓获，朱二平逃走，当场查获安某3家被盗的五头耕牛，案发后予以发还。经鉴定，安某3家被盗的5头耕牛共计价值人民币34560元。
十三、2017年7月30日凌晨，杨茂云、文青等人窜至赫章县妈姑镇渔塘村黄井组，将被害人邓某家的1头黄某色母牛、1头纯黄色母牛和1头纯红色小牛盗走，贩卖到威宁，卖牛所得赃款被杨茂云、文青等人平分了。经鉴定，邓某家被盗的3头耕牛共计价值人民币29700元。
十四、2017年8月5日凌晨，陈永洪、杨茂云、文青窜至赫章县雉街乡汞山村龙井组，将被害人颜某1朝家的1头黄色母牛、1头黑色母牛和1头黄色小牛盗走，藏匿在赫章县珠市乡光明村水井组杨茂云家后面的山上。次日凌晨，三被告人将牛赶往威宁县板底乡雄英村五组，途经威宁县板底乡雄英村五组与威宁县东风镇交界的山上时，陈永洪被民警抓获，文青、杨茂云逃走，当场查获颜某1朝家被盗的3头耕牛，案发后予以发还。经鉴定，颜某1朝家被盗窃的3头耕牛共计价值人民币24500元。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杨茂云、文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杨茂云、文青在一年内多次盗窃农户耕牛，疯狂作案，该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六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深，当予从严惩处。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实施的盗窃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陈顺才、朱二平、杨茂云、文青作用相对较小，酌予从轻处罚。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杨茂云、文青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杨茂云、文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永洪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部分被盗耕牛已被追回，可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永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朱小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三、被告人陈顺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四、被告人朱二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五、被告人杨茂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六、被告人文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陈永洪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在其所参与的盗窃中有六桩没有盗窃成功，被盗耕牛已被追回，应系盗窃未遂；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小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所盗耕牛的鉴定价格过高；在其所参与的九起盗窃中，有四起系盗窃未遂。
上诉人陈顺才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听从其他人的指使和安排，且是由其他人踩点和销赃；其所分得的赃款较少；牛的鉴定价格过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上诉人朱二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从未邀约或组织他人偷牛，其在所参与的盗窃罪作用相对较小；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及原审被告人杨茂云、文青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及原审被告人杨茂云、文青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及原审被告人杨茂云、文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
上诉人陈永洪、朱小云、陈顺才、朱二平所提上诉理由，经查，陈永洪、朱小云等人以盗窃为目的，相互邀约、结伙盗窃他人耕牛，其中部分耕牛系盗得后在牵走途中被发现弃牛逃离，耕牛已实际由上诉人等控制，盗窃行为已实施完毕，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已遭受侵害，危害结果已经发生，构成盗窃既遂，原判判决时已考虑部分被盗耕牛已被追回而酌情对上诉人等从轻处罚；被盗耕牛的价格认定系赫章县公安局委托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相关规定作出，并有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印证，该价格认定客观、真实；各被告人相互邀约，在较短时间内多次盗窃耕牛，在所参与实施的盗窃中，互相分工、合作，均系主犯；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等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认罪悔罪等情节，所作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故陈永洪、陈顺才、朱二平、杨茂云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贵川
审 判 员 张义刚
审 判 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 涛
书 记 员 万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