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鱼，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中官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陈书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国辉，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金鱼因与被上诉人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文化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金鱼、被上诉人聚优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金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涉案《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无效，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执业药师培训适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事项，如未经国家审批，则不能擅自从事该项培训，否则属于违法办学。本案中，被上诉人从事的活动符合办学辅导培训的特征，在未经行政许可的情况下，涉案《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应系无效。二、因对方过错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折价补偿不能按照无效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支付。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其无从事执业培训服务资质的事实，其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导致协议无效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在此前提下，如果参照约定的价格折价补偿，则有违公平与正义。被上诉人聚优文化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聚优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考试辅导服务费4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放弃对上述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两份，载明被告在通过2015年执业中药师考试后（累计4科全部通过），以2015年本人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合格分数线为准，在网上成绩公布本人为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学习服务费含住宿费40?000元。到期若没有4科全部通过，则此协议作废。被告在通过2016年执业中药师考试后（累计4科全部通过），以2016年本人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合格分数线为准，在网上成绩公布本人为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学习服务费含住宿费30?000元。到期若没有4科全部通过或被告在2015年4科全部通过，则此协议作废。随后，原告为被告开通了网上学习账号，并通过快递邮寄了考点精析、讲义、光盘等学习资料。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原告在宁波举办面授班。被告到场参加面授班，并在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5日以及2015年9月9日的签到表中签字。后被告参加2015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并在该年度累计通过4科考试。另查明，原告向被告发放的宣传资料中有“技能通过都不收钱，综合笔试通过后再付款，共计18天课时，在星级酒店授课吃住费用全由120考试网承担”，“考试不通过一分钱不收”，“2015年通过率又创新高”等字样。又查明，原告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文化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文化交流活动策划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关于合同是否成立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未在《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上签字盖章，故双方协议未成立。对此，该院认为，被告出具的《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虽然名为协议，但从内容来看，其实质为一份单方承诺。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且原告已经为被告2015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提供了相应服务，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基于原告方的宣传资料而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被告主张原告超越经营范围，且未取得办学资质，故双方之间合同无效。对此，该院认为，强制性规范包括效力性规范及管理性规范，只有违背效力性规范才会导致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可见，只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方认定无效，一般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并不因此而无效。本案中，虽然原告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文化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等，但原告为被告参加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而提供相应服务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或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故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现原告已履行了相应服务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定或承诺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向原告支付相应对价。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合同认定为无效，在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被告已经接受了原告相应服务，在合同无效后，其亦应参照双方约定价格对已接受的服务进行折价补偿。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提供了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8日的面授班服务，故酌情减少学习服务费用至35?000元。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魏金鱼支付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魏金鱼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魏金鱼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提交了如下证据：1.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的《关于要求查处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非法广告的回复》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聚优文化公司已于2015年初停止经营活动；2.被上诉人聚优文化公司和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明：上述两家公司虽然住所地与法定代表人相同，但二者系属独立的主体。被上诉人聚优文化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涉案培训并不矛盾，被上诉人的培训是有效的，该回复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魏金鱼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并未取得从事执业药师资格培训的行政许可为由主张涉案《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无效，但因其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属于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因此，上诉人之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结合《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中的约定以及上诉人接受培训的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支付35000元的服务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魏金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魏金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金平审 判 员  钟康树代理审判员  郑 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芬芬??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