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初1692号
原告：弓箭控股，住所地在法兰西共和国亚克市。
法定代表人：GOLLINTimothyJohn，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斐，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雪，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许继慎路。
法定代表人：林云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毅，安徽汇朴律师事务所律�。
被告：广州市合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206-270号广州南方沙溪五金酒店用品城市场8街1号。
法定代表人：黄嘉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毅，安徽汇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弓箭控股与被告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广州市合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组织当事人质证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弓箭控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雪，被告康泰公司与被告合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弓箭控股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包括被告康泰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删除其官方网站以及其他渠道中涉及侵权产品的宣传信息；被告合谐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删除阿里巴巴网站及其他渠道中涉及侵权产品的宣传信息；2.被告康泰公司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餐具用品集团，在世界五大洲都设有生产基地、配送网络、经销商和自营销售点。原告生产的玻璃器皿质量上乘、设计优雅，在业界和消费者中享有盛誉。淑钻系列系原告于2007年和2009年独创设计，是包括直身杯、高脚杯、香槟杯、把杯、甜点餐具、装饰用品等的系列产品。该系列产品的特征是钻石般独特的切工和琢面，一经问世，即广受欢迎。原告发现被告康泰公司生产并销售的“丽尊”（英文“BLINKMAX”）牌菱形直身杯与原告的淑钻系列直身杯（GPLADYDIAMOND27FB）极度相似，该产品的销售涉及多种渠道，遍布全国多个城市，并且经由广交会大量出口。原告对被告康泰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多次公证保全，其中包括向被告合谐公司进行的网络购买侵权产品的公证保全。原告认为其淑钻直身杯（GPLADYDIAMOND27FB）设计新颖、优美，系原告独创，达到了较高的创作高度，兼具实用性和艺术性，属于实用艺术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被告康泰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与原告淑钻直身杯（GPLADYDIAMOND27FB）高度相似的产品，属于直接剽窃、复制和发行原告作品的行为。被告合谐公司未经许可，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两被告的行为均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康泰公司辩称：1.康泰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涉案的产品有多个厂家生产销售，康泰公司以为是共享的经典款式；2.我国著作权法并没有实用艺术品的专门规定，原告依照著作权法主张赔偿并要求停止侵权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未能证明原告产品在市场上流通的时间以及其著作权的公开时间，不能证明康泰公司接触原告作品的事实；4.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告合谐公司辩称：合谐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系从被告康泰公司获取，其是被告康泰公司的授权经销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作品登记证书、（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111号公证书及实物、康泰公司工商信息、（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3815号公证书、弓箭玻璃器皿（中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026号公证书、（2015）新民知初字第18号及（2015）锡知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4297、4298号公证书、15764787、15764852号注册商标信息打印件、ＺＬ20143001××××.2号专利公告文本及专利登记簿副本打印件、(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864号公证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淑钻系列产品宣传册及中文翻译件、情况说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盖有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的档案专用章，同时结合原告�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可以确认原告涉案作品已公开发表的事实。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59、3475、3578号公证书及实物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公证行为的发生地与公证处不在同一地，违背了公证属地原则。本院认为对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行为的公证，并没有限定适用属地原则，同时，是否违背了公证属地原则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本院对两被告提出的该异议不予采纳。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4）宁钟证经内字第3814号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公证书具有原告委托代理人的约定条款，因此，可以作为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享有的涉案著作权
LadyDiamond（淑�系列2009）作者系弓箭国际，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12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1月1日，并于2013年7月12日经我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K-00098254。淑钻系列2009作品包括GPLADYDIAMOND27FB作品，在原告的宣传册中对应GPLADYDIAMOND27FB作品的直身杯编号为G5182。
2016年6月23日起，弓箭国际（ARCINTERNATIONAL）变更公司名称为弓箭控股（ARCHOLDINGS），并于2016年7月7日在工商登记上完成了备注。
二、被告及其被诉侵权行为
被告康泰公司成立于2007年06月04日，注册资本6800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玻璃制品的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及进出口业务；物资采购、模具、纸箱、塑料配件加工配套服务；经营企业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产品打样购进和销售；经营废旧玻璃回收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合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
2015年7月7日，申请人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薇操作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的电脑，从合谐公司在“阿里巴巴1688.com-
全球领先的采购批发平台”上购买了货号为“KTY6224”的“丽尊300ML菱形纹矮杯KTY6224彩盒”36�产品，单价为3.30元。2015年7月13日，上述产品经物流公司送至公证处，公证人员使用办证相机对包裹的外观、包装及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并取得了货运托运单、包裹箱中的销售出仓单与收款收据，收据加盖了“广州市合谐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拍摄完毕后，公证人员将物品装盒包装，在外包装盒上封上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专用封条并拍照，后将封存物品存于该公证处。2015年7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制作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111号公证书。所购涉案杯子上加贴的标签标注了“BLINKMAX”图文组合商标标识，该标签背面标有“丽尊”字样，条形码标签上标有“LZ010601”的型号名称，且杯子上标注生产商为康泰公司。
2017年4月23日，申请人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斐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侯某、彭某的监督下，来到“第121届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内玻璃工艺品区域，公证员对展会大门外观进行拍照。岳斐和公证人员进入“第121届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岳斐来到一家名为“河北鼎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8.0F18-19）”的参展摊位前，岳斐在该展位使用拍照设备对该展位内的相关展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所拍照的2种玻璃杯进行了仔细观察，其中一种杯身外壁有18条曲线，每两条曲线间有7个凹陷的菱形图案（另案主张），其中一种杯身外壁有18条曲线，每两条曲线间有5个凹陷的菱形图案。2017年5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制作了（2017）宁�证经内字第3159号公证书，并将拍摄的照片打印件作为附件与公证书相粘连。照片显示，涉案杯子上加贴的标签上有“丽尊”字样，标签显示该产品货号为“LZ010601ZC/36041”。
2017年5月22日，申请人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佳佳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侯某、彭某的监督下，来到位于上海市××路门头标有“欧尚”的门店，公证员对路牌以及该门店门头拍摄照片一张。刘佳佳和公证人员进入“欧尚”门店，在玻璃器皿货架上，公证人员对标有“丽尊钻石杯LZ010601”字样的价格牌进行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佳佳购买了一只丽尊玻璃杯，现金付款后取得了抬头为“欧尚长阳店”字样的“丽尊钻石杯LZ010601”的收银条一张。刘佳佳随即在该超市的顾客服务台，使用上述收银条换取了盖有“上海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该日17:30分，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带回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后，对现场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将玻璃杯进行了封存，对发票进行了拍照，将封存好的玻璃杯、发票原件交还给刘佳佳。2017年6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制作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475号公证书，并将拍摄的照片打印件作为附件与公证书相粘连。照片显示所购涉案杯子上加贴的标签标注了“BLINKMAX”图文组合商标标识，该标签背面标有“丽尊”字样，条形码标签上标有“LZ010601”的型号名称，且杯子上标注生产商为康泰公司。发票上记载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票面金额为10.90元。
2017年6月8日，申请人弓箭玻璃器皿（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佳佳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侯某、彭某的监督下，来到位于杭州市××路门头标有“世纪联华”的门店，公证员对门牌以及该门店门头拍摄照片一张。刘佳佳和公证人员进入“世纪联华”门店，在玻璃器皿货架上，公证人员对标有“丽尊菱形直身杯字样的价格牌进行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佳佳购买了一只丽尊玻璃杯，现金付款后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刘佳佳随即在该超市的赠品发放处，使用上述小票换取了盖有“杭州联华�商集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机打发票发票联》一张。该日17:02分，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带回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后，对现场取得的玻璃杯进行了拍照，并将玻璃杯进行了封存，对发票进行了拍照，将封存好的玻璃杯、发票原件交还给刘佳佳。2017年6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制作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578号公证书，并将拍摄的照片打印件作为附件与公证书相粘连。照片显示所购涉案杯子上加贴的标签标注了“BLINKMAX”图文组合商标标识，该标签背面标有“丽尊”字样，条形码标签上标有“LZ010601”的型号名称，且杯子上标注生产商为康泰公司。发票上记载的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8日，票面金额为8.90元。
庭审中，原、被告对公证购买的涉案玻璃杯确认封存完好后当庭拆封，原、被告均认可3次公证购买的玻璃杯一样。将被诉侵权的玻璃杯与原告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比对。原告认为，被控侵权的玻璃杯杯身上口宽下口窄，18条流线型曲线均匀环绕杯身外壁，曲线流畅且逐渐收窄。每两条曲线之间均有5个不同菱形构成垂线，菱形均遵循小大小的渐变直线排列，形状渐变有层次感，每个菱形本身有光滑的凹陷，光滑的内壁与菱形的外壁形成鲜明对比，光泽度好，在灯光下较为闪耀。被控侵权的玻璃杯与原告的著作权构成完全相同。两被告也认为涉案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没有大的差异。
三、查明的其它事实
1．被告康泰公司当庭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其生产，并承认其有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原告因此明确不再追究被告合谐公司的赔偿责任。但庭后原告提供书面的代理词主张发现合谐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网站上销售侵权产品的链接上标示有“LZ0106061=KTY6224彩盒=G5182”字样，其中G5182系原告自身产品货号，故原告认为合谐公司明知侵权产品系抄袭原告，要求合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合谐公司书面意见认为，原告主张的是侵害著作权，合谐公司无法通过公开信息查询获取作品权属信息，相同款式的产品市场上很多，无法获知涉案产品在市场上流通的先后顺序。
2.2014年1月20日，被告康泰公司就货号为KTY6224号的玻璃杯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201430015245.2号外观设计专利。专利登记簿显示，专利号为ＺＬ20143001××××.2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7月9日，专利权人为康泰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因未在期限内缴纳或缴足年费而终止。原告认为被告康泰玻业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的行为与其认为本案作品为公共领域通用产品的抗辩意见矛盾，而被告康泰公司认为其申请专利系出于防御性目的。
3.被告康泰公司对其申请注册的“丽尊”文字商标及“BLINKMAX”图文组合商标的事实不持异议。
4．原告主张被告网站上宣传其2016年产量是3亿只，而网站上展示产品379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2015年至2017年至少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为至少200万只以上，据此可以推算出被告的获利情况。
被告康泰公司认为，其公司有五、六百种产品，主营业务还包括啤酒瓶，因此，原告所主张的计算方式不科学。
5.原告举证与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每个案件律师费不低于2万元，以此主张本案的律师费支出为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涉案产品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二、如果侵权，两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涉案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
1.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其中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结合原告弓箭控股举证的作品登记证书与产品宣传册，可以看出案涉作品的作者将源于钻石切割的灵感融入直身玻璃杯的设计中，通过玻璃杯身局部有渐变顺序的菱形凹陷来赋予杯身与钻石琢面相似的闪耀特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同时，其上宽下窄、将5个遵循小-
大-
小渐变顺序的菱形凹陷设计于杯身外壁均匀分布的18条曲线中的立体造型具有比较高的审美意义，这种设计的审美意义又可以与直身玻璃杯盛装物品的实用价值相分离，故案涉作品系具有实用价值的艺术品，符合我国著作权法中对美术作品的定义。原告弓箭控股的作品GPLADYDIAMOND27FB[LadyDiamond（淑钻系列2009）]经合法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弓箭控股是GPLADYDIAMOND27FB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原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关于原告依照著作权法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我国著作权法上的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发行是指“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经对比，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在杯身的线条、图案及总体样式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
二、两被告应当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
被告康泰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复制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康泰公司应当承担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合谐公司销售侵权产品，也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
关于原告提出合谐公司销售链接上标有原告的产品货号G5182，足以认定合谐公司明知销售的是侵权产品，合谐公司应当与康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合谐公司标了原告产品货号，但原告主张的是著作权，该著作权和原告的货号并不是同一个信息，不同的生产厂家具有不同的货号也是正常的经营模式，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合谐公司有侵权的故意；同时，康泰公司认可合谐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其，因此，合谐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虽然原告弓箭控股主张被告网站上宣传其2016年产量是3亿只，而网站上展示产品379类，由此被告2015年至2017年至少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为至少200万只以上，据此可以推算出被告的获利情况。但是因被告生产的产品品种多达数百种�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康泰公司违法所得或弓箭控股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当庭明确主张请求法定赔偿，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与后果、被告康泰公司经营的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0万元人民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复制、销售等侵害原告弓箭控股的编号为“GPLADYDIAMOND27FB”直身杯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并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
二、被告广州市合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弓箭控股的编号为“GPLADYDIAMOND27FB”直身杯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玻璃杯的行为；
三、被告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弓箭控股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
四、驳回原告弓箭控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安徽康泰玻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判长 徐新
审判员 雒强
审判员 薛荣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卢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