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23民初1868号原告余香奇，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原告余香异，女，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原告余香美，女，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原告余香锦，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原告余香国，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冷运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住所地：武宁县朝阳路幸福巷**号。经营者刘慧琴，女，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聂文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福星，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香奇、余香异、余香美、余香锦、余香国与被告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梦三独任审判，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香异、余香锦、余香国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冷运江、被告经营者刘慧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聂文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诉称：原告余香奇、余香异、余香美、余香锦、余香国的母亲卢永秀因年事已高，生活不能完全自理。2016年7月7日，原告将八十多岁的母亲送入被告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养老，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每月支付被告生活费和护理费1000元，由被告负责原告母亲日常生活及护理，原告支付被告押金1000元。2017年9月29日，卢永秀凌晨二点起来上卫生间，不幸摔倒在卫生间，同房间的另一老人三点多醒来发现后，便联系被告的护理人员，但找了很久未找到，一直到凌晨六时多才被原告亲属送入武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过医院诊断，原告母亲为：1、脑出血（左侧基底节破入脑室）；2、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住院两天后，医院建议出院，卢永秀于2017年10月3日去世。五原告认为，依照双方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母亲负有护理义务，当原告母亲摔倒后，其管理、护理人员却不在岗，致使原告母亲没有及时得到医疗，丧失了最佳抢救时机，被告存在明显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判决：1、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损失90958.3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43365元、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4816.69元，共计181916.69元，按原告应当承担50%的责任计算，即90958.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被告是经武宁县民政局批准依法设立的为老年人提供养护、康复、托管等服务的社会福利服务机构。2016年7月7日，原告余香国与被告协商，就其母亲卢永秀入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为卢永秀提供入托服务，双方约定，卢永秀作为自理老人入托，每月入托费用1000元。入托期间，被告均按《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基本规范》的要求为卢永秀提供服务。2017年9月29日凌晨3时许，护工张某1发现卢永秀站立靠在洗漱间的墙上，张某1立即将卢永秀搀扶到床上躺下，随即向值班主任郑某报告，郑某赶到房间，发现卢永秀呼吸正常，但呼叫无应答，郑某立即用手机联系卢永秀家属，从凌晨3时26分开始连续多次拨打其大女儿余香异、小女儿余香美、小儿子余香国及孙女的手机，均无人接听，一直到凌晨4时7分，拨打其在上海的大女婿黄修信的手机，黄修信才接听，郑某将卢永秀的情况告知黄修信并征求是否要送医院，黄修信表示商量后回复，凌晨4时17分，黄修信回复暂时不送医院，等武宁的家属来处理。后郑某叮嘱张某1密切关注卢永秀的情况变化，有情况随时报告。张某1一直坐在床边观察卢永秀，未发现有任何病变。凌晨6时许，原告余香美、余香国到康乐中心，在张某1的帮助下，将卢永秀抬上救护车，送至武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根据以上事实，被告认为，按照双方约定及行业规范要求，被告履行了服务义务，在卢永秀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及时通知家属，并全程护理照看，并无任何不当。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找不到护理人员不符合客观事实；2、武宁县人民医院2017年9月29日入院记录显示，卢永秀入院时，“呼叫无应答，无肢体抽搐，无口吐白沫，无恶心呕吐，伴大小便失禁，无明显肢体偏瘫，上述症状无进行性加重……既往20余年前有脑出血病史，生活尚能自理”，2017年10月1日出院记录显示，出院诊断：①、脑出血；②、蛛网膜下墙出血；③、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嘱出院后回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当日，原告余香锦向武宁县人民医院出具了《拒绝治疗同意书》，拒绝接受武宁县人民医院的治疗，由此为卢永秀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后，原告等人并未遵照医嘱将卢永秀送入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10月3日，卢永秀在家中去世。以上事实表明，卢永秀病情是因脑出血引发，而此前卢永秀有脑出血的病史，在医生告知家属病情极高危的情况下，原告等人拒绝医院治疗，从而导致卢永秀因病情恶化死亡。原告在诉状中称“住院两天后，医生建议出院……其管理、护理人员不在岗，致使原告母亲没有及时得到医疗，丧失了最佳抢救时机”，完全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作为为老年人提供入托服务的社会福利机构，被告按照约定，为卢永秀老人提供了符合规范的服务。卢永秀老人的不幸离世，是其自身疾病和原告等人拒绝医院治疗所致，与被告的服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一、被告收取原告1000元押金复印件及每个月生活费的收据复印件共计3张。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二、原告母亲在武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疗票据3张；用药清单1张；疾病证明书1张；4、出院记录张；5、其本医疗保险住院人员身份确认单1张。证明：原告母亲卢永秀在武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共花费4816.69元。三、卢永秀死亡证明1份。证明：五原告母亲卢永秀于2017年10月3日死亡的事实。四、余香国女儿手机余修玉通话记录单1张。证明：卢永秀是10月29日早上5：22分由其家属到场以后拔打120，才被送入医院进行抢救。五、录音2份。证明：五原告为母亲卢永秀入托被告处缴纳了1000元押金，该押金就是用于防止老人突发疾病被告方面送医时垫资所需。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原告所诉的原、被告之间为卢永秀达成一致的护理协议及费用，并约定服务范围为日常生活及护理，卢永秀老人是作为自理老人入住；对第二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从医疗票据及用药清单等可以看出该组证据并不是治疗外伤所产生的费用，而是本身疾病高血压等治疗费用，出院记录中所记载的上厕所倒地不起只是家属的代诉，并没有其它的证据可以证实，且疾病证明书也没有外伤的记载；对第三组证据，被告对死亡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死亡证明书上所记载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导致死亡，并不能够证实与被告有关联；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对通话记录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事实上被告的凌晨3：59分就拔打了余修玉的电话，但是她没有接听，在此之前被告还多次拔打了余香异、余香美、余香国的电话，均无人接听，所以原告想要以该组证据证明卢永秀老人直到早上5时多才被送入医疗的责任在于被告并不符合事实，而在于几原告未及时接听电话；对第五组证据，被告无异议，但认为送医要经过家属同意。经审查，对以上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是否尽到服务义务及对死者卢永秀的死亡是否需承担责任，将结合全案，待后予以论述。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一、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事实：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经武宁县民政局批准成立，经武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可以从事食品经营。证明目的：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是依法成立的为老年人提供养护、康复、托管等服务的社会福利服务机构。二、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入住登记表复印件1份，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收费标准表复印件及上墙公示照片复印件各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6份。证明事实：1、2016年07月07日，原告余香国在被告处为其母亲卢永秀办理入托手续；2、卢永秀入托分类为自理老人，每月费用为1000元；3、卢永秀有脑出血后遗症。证明目的：1、原、被告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2、被告应按自理老年标准提供服务；3、卢永秀有潜在病史。三、入托老人家属电话联系登记本1份，15870866176号手机2017年09月29日与手机号189××××9906（余香异）、17879828616（余香美）、150××××1878（余香国）、187××××4911（卢永秀孙女）、189××××4372（黄修信，余香异丈夫）通话记录5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西有限公司通话记录单1份，现场照片5份，证人梅某、张某1、郑某、张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事实：1、2017年09月29日凌晨03时许，卢永秀老人出现身体不适后，站立靠在洗漱间墙上，护工张某1进行了全程照料；2、郑某从凌晨03时26分开始，按照入住记录家属电话，多次与原告等人联系，均无人接听；3、凌晨04时07分，郑某拨通黄修信的手机后通报了卢永秀老人的情况，04时17分，黄修信回复暂时不送医院。证明目的：1、2017年09月29日年凌晨3时，卢永秀老人没有发生摔倒洗漱间的事实，而是靠墙站立；2、被告进行了全程护理；3、被告及时向原告方通报了卢永秀老人的情况；4、卢永秀老人当时并未出现严重症状，原告方表示暂时不送医院。四、武宁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1份，武宁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1份，拒绝治疗同意书1份，武宁县公安局巾口派出所死亡证明1份。证明事实：1、卢永秀老人于2017年09月29日06时05分送至武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既往20余年前有脑出血病史；2、2017年10月01日出院诊断出院诊断：脑出血、蛛网膜下墙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医嘱出院后回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3、原告余香锦代表家属签署拒绝治疗同意书，拒绝武宁县人民医院继续为卢永秀治疗；4、卢泳秀老人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证明目的：1、卢永秀老人疾病系因潜在脑溢血引发；2、原告等人放弃治疗，并签署拒绝治疗同意书后为卢永秀老人办理出院，并非医生建议出院，且出院后，原告并未按医嘱到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3、卢永秀老人去世是因原告等人拒绝武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和其自身疾病导致，与被告的服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入住登记表复印件无异议，但认为入住登记表并无注明入托级别，且原告在办理入托手续时已经明确告知了其母亲有脑出血后遗症，并无隐瞒，被告当时口头告诉原告其母亲是属于半护理级别1000元/月，并没有将相关收费标准表给原告看，更没有让原告签字确认，对收款收据复印件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原告入托老人家属电话联系登记无异议。对15870866176号手机2017年09月29日与手机号189××××9906（余香异）、17879828616（余香美）、150××××1878（余香国）、187××××4911（卢永秀孙女）、189××××4372（黄修信，余香异丈夫）通话记录五份无异议，但认为在没有打通电话的情况下，被告更应及时将老人送至医院治疗。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西有限公司通话记录单及现场照片五张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从上述四个证人的证言来看，被告并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其中证人张某2证言比较模糊，应当以其录音内容为准。证人梅某视力不好，而她说从门缝里看见卢永秀站着靠在墙上，与证人张某1作证其是半蹲在洗脸池旁相互矛盾。证人张某1在作证的过程中一直受到被告干扰，才改口说卢永秀老人是自理老人，根据实际情况，卢永秀在被告处应当认定为半护理级别。证人郑某证言基本属实。综上，卢永秀应属于半护理老人。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根据原告交纳的护理费标准，卢永秀并不属于被告晚上全程安排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入托人员。且根据以上证据可知，在发现卢永秀身体不适后，被告的工作人员也及时电话通知了卢永秀家属，并进行了全程陪护。经审理查明：原告余香奇、余香异、余香美、余香锦、余香国系卢永秀五子女。2016年7月7日，原告余香国为其母亲卢香秀在被告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处办理入托手续，并约定每月服务费用为1000元，原告还向被告交纳了1000元押金。在入托期间，卢永秀与另一老人共居一室，由被告负责照应卢永秀的生活作息，但服务范围不包括被告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晚上全程陪护。2017年9月29日凌晨三时前后，卢永秀在上卫生间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经卢永秀隔壁房间同属入托老人发现后，告知被告护工人员张某1。后张某1将卢永秀扶至房间床上后，报告值班主任郑某，郑某于当日凌晨3时26分拨打卢永秀入托预留的原告余香异、余香美、余香国及卢永秀孙女等电话均未接通，后于凌晨4时7分拨通余香异丈夫黄修信的电话后告知了卢永秀老人身体不适的情况，后卢永秀家属于6时5分将其送至武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初步诊断为：脑出血（左侧基底节破入脑室）、蛛网膜下墙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入院后经过相关治疗于2017年10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者神志不清，呼之不应，高热，五呕吐，五肢体抽搐……心脏听诊未见明显异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嘱出院后回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出院诊断为：出血（左侧基底节破入脑室）、蛛网膜下墙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出院时，原告余香锦向武宁县人民医院出具了拒绝治疗同意书（成年人），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本人已经年满18周岁或委托代理人经授权，拒绝接受武宁县人民医院内二科的住院治疗。本人理解此拒绝与医务人员的意见相悖，本人已经被告知拒绝此操作治疗的危险、后果，以及对本人健康甚至生命的危害包括但不限于：1、对本人的生命构成严重威胁，有可能迅速导致本人的死亡；2、将是本人原有疾病的治疗中段，病情有可能会出现反复甚至有可能加重或进行性加重将会使以后的治疗变得更加困难甚至无法治愈……。”。在卢永秀从武宁县人民医院被接回武宁县巾口乡家中后，于2017年10月3日死亡。后因原告认为被告对卢永秀的死亡负有责任，并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未果后诉至法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已尽到入托服务义务？被告对卢永秀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是否已尽到入托服务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五原告将其母亲卢永秀托付给被告武宁县夕阳红老年康乐中心日常照看及护理，并约定每月护理费10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应依照约定履行好日常护理义务。对于被告是否已尽到服务义务，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仅是口头约定月护理费为1000元，故无法从纸面上反映出具体服务的内容，但结合其他入托老人的证言，尤其是与卢永秀同房的入托老人陈述可知，对卢永秀的服务并不包括晚上安排工作人员全程陪护。其次，在入托一年多的时间内，五原告及卢永秀对被告的服务模式并未提出异议，故虽未书面明确服务范围，但双方对卢永秀的服务并不包括晚上全程陪护的事实均认可。最后，结合原、被告及证人的陈述可知，在卢永秀上卫生间出现身体不适后，其隔壁房间的入托老人发现并告知了其同房的被告工作人员。通过以上信息可推断被告工作人员入住的该房间与卢永秀入住的房间间隔很近，在突发事件发生时，能够尽可能及时发现并紧急处理。且事发凌晨三点左右，正常情况下，大多数人都处于睡梦中，同样，也不可能在此时间段要求被告工作人员随时能察觉到入托老人的身体状况。而在发现卢永秀身体出现不适后，被告工作人员也立即在卢永秀身旁进行观察照应，并且及时电话通知了原告等家属。综上可知，被告未安排工作人员同房陪护卢永秀不违反双方服务合同约定，在卢永秀在身体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也尽到了陪护义务。关于被告对卢永秀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将卢永秀及时送至医院治疗，丧失了最佳抢救时机，存在明显过失。本院认为，根据入院记录显示，卢永秀既往二十年前存在脑出血病史，而卢永秀被送往医院治疗两天后，原告等家属在签订拒绝治疗同意书的情况下为卢永秀办理了出院手续，根据该拒绝治疗同意书的内容可知，医院方面已明确告知原告要求拒绝再接受治疗与医务人员的意见相悖，存在迅速导致本人死亡及以后的治疗变得更加困难甚至无法治愈，但原告余香锦仍签字并放弃继续在武宁县人民医院的治疗。同时，出院记录虽显示卢永秀神志不清，但心脏听诊未见明显异常，生理反射也存在，医嘱要求出院继续在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下，原告也未遵医嘱。且上述出院材料并没有原告所述的医院建议卢永秀出院的任何记载。综上，在原告拒绝为卢永秀继续进行治疗并在接回家两天后死亡的情况下，被告与卢永秀的死亡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对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香奇、余香异、余香美、余香锦、余香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4元，减半收取1037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梦三二０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王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