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虎，男，197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许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虎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赋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我要求查阅炜赋公司的财务账簿、十二部的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并非CF国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该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或有部分证据未经质证。2.一审认定南通汤姆斯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姆斯公司）的主营业务与炜赋公司的业务相同，依据不足。汤姆斯公司成立于2006年，成立初衷是服务于外贸出口即供应第三方，从未经营，每年都是零申报。主营业务应是主要实际经营的业务，炜赋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汤姆斯公司的主营业务为服装出口，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3.一审认定我查看十二部的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可能会损害炜赋公司的合法利益，依据不足。十二部系我负责经营的部门，实际经营状况由我负责，关于客户、价格等与其他部门的竞争关系涉及的内容，我早已知晓，无需查看。我要求查看的是具体账目记载，且十二部的财务账簿是公司财务账簿的组成部分，我作为股东，享有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和十二部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的权利。公司拒绝查阅权保护的是公司的合法利益，而不是一切利益。我在持股期间受炜赋公司管理，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理由相信是炜赋公司滥用权利的结果。炜赋公司辩称，许虎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主观目的具有不正当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表（包含公司审计报告）；2.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和十二部的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3.诉讼费用由炜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5日，许虎认缴出资63.5万元，成为炜赋公司的股东，其股份占公司总股本6.35%。2016年7月20日，许虎向炜赋公司发出请求书，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未果，许虎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许虎系汤姆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服装生产、销售、床上用品、鞋帽、纺织品服装辅料的销售。许虎还为CF国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为日本国××中央区日本桥小马町××番地××），该公司曾因服装进出口业务与南通宇鑫服饰有限公司发生过诉讼。炜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服装、床上用品、针纺织品、服装鞋帽等，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再查明，许虎、炜赋公司曾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至法院。2017年7月13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自2005年开始，许虎受让炜赋公司股权，以部门经理身份按上述承包方案承包经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2009年，炜赋公司向包括十二部在内的各经营部下发《业务部经营承包责任书》，责任书甲方为炜赋公司、乙方为各业务部经理。责任书……明确：……甲方财务部单独为乙方设立经营收支明细账，对乙方经营收入、成本和费用进行专项核算，乙方应每月核对并提出异议……”、“2015年初，许虎离开炜赋公司。同年4月10日，双方经核对后形成对账记录、许虎在对账记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我因承包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从事外贸经营，根据我经营的申请，炜赋公司累计为我垫付货款、面料款等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5285803.50元。具体为……’”。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许虎作为炜赋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但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必须以不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许虎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许虎要求查阅、复制公司审计报告，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许虎同时还为其他两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他两公司的主营业务与炜赋公司的业务相同，该其他两公司与炜赋公司存在竞争性关系。另许虎自2005年至2015年期间，承包经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该部门与公司的其他部门之间也存在竞争性关系，故许虎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和十二部的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可能损害炜赋公司的合法利益，对许虎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炜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2005年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表供许虎查阅、复制。二、驳回许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虎提交汤姆斯公司2012-2017年的纳税申报表，以证明汤姆斯公司自成立至今未进行过营业，营业收入均为0，不存在其主营业务与炜赋公司相同的事实。炜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炜赋公司主要营业场所银星大厦的楼层索引，以证明炜赋公司内部实行承包经营，目前仍有十几个部门，许虎原系其中一个部门的负责人，承包业务十二部。2.部分会计原始凭证的封面照片，以证明炜赋公司所有会计账簿的原始凭证均按日期进行归档整理，没有按各业务部进行分类成册，查询其中任何业务部门的原始凭证，必然意味着可以看到其他有竞争关系的部门的原始凭证。3.许虎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给其律师的授权委托书，在该委托书第四项中，许虎表示会向相关银行通报其与炜赋公司的诉讼、公司经营的真实情况以及将申明撤回贷款担保，该申明反映许虎与公司存在极度的对立，如果其将与公司的内部情况向贷款银行通报，将会给公司的合理融资行为造成不利影响，许虎也可能将该信息用于其他途径。对许虎提交的证据，炜赋公司质证认为：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纳税申报的数据并不能代表真实营业的情况。许虎提交的仅是2012年到2017年的纳税申报表，该公司在2006年就已成立，许虎在2012年之后逐步减少在炜赋公司的经营，实际已移居日本，2012年纳税申报表中出现的营业税金及附加是1225.78元，说明肯定有营业收入，很有可能是2011年经营的纳税，而许虎恰恰未提供2011年之前的纳税申报表。许虎开办汤姆斯公司不从事任何经营，却每年支出管理费用，而且至今没有注销，显然不符合常理。对炜赋公司提交的证据，许虎质证认为：证据1、2均是照片，不清楚其拍摄情况，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炜赋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炜赋公司与许虎的诉讼是公开信息，应当向社会及相关部门披露，公司经营的真实情况也应当向其他第三方披露，许虎申明撤回贷款担保系其另一项民事权利，事实上许虎并未撤回贷款担保，许虎将应当披露而未披露的真实信息披露给第三方，不构成炜赋公司所说的不正当性。本院认证如下：对许虎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以及炜赋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炜赋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照片打印件，无法确认其拍摄的时间、地点，许虎亦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虎要求查阅炜赋公司的财务账簿、十二部的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知晓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前提和基础，非因法定事由不得随意限制或剥夺。许虎作为炜赋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定炜赋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许虎要求查阅其财务账簿及十二部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会损害炜赋公司的合法利益。首先，许虎系汤姆斯公司及CF国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姆斯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炜赋公司的经营范围大致相同；许虎二审中仅提交了汤姆斯公司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纳税申报表，不足以证明汤姆斯公司在2012年之前不存在经营行为，也不代表其今后仍不继续经营。而CF国际有限公司曾因服装进出口业务和南通宇鑫服饰有限公司发生过诉讼，表明CF国际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亦与炜赋公司的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许虎存在自营与炜赋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的行为，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章程对此另有规定或全体股东另有约定，本院认定炜赋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许虎要求查阅其公司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其次，许虎和炜赋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从（2017）苏06民终116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许虎自2005年开始受让炜赋公司股权，以部门经理身份承包经营炜赋公司业务十二部，并于2015年初离开炜赋公司，此后双方经核对形成对账记录，许虎在对账记录上签字确认炜赋公司累计为其垫付货款、面料款等各类款项共计5285803.50元。结合许虎2016年7月20日向其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知，许虎自2015年初离开炜赋公司后，和炜赋公司的关系处于紧张对立的局面，而炜赋公司的业务十二部和该公司的其他部门之间也存在竞争性关系，允许许虎查阅炜赋公司的财务账簿和十二部的财务账簿（包含相对应的原始凭证），可能会损害炜赋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许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许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蔡荣花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