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霞，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31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孟春梅，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伟（绰号“矮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08年5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2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羌晓莉，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平，男，汉族，初中文化，江西震嘉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户籍在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毛（绰号“小五”），女，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昌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国华，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昌市西湖区，户籍在南昌市西湖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二年，同年10月2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建云，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无锡市梁溪区，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2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2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注射毒品于2006年11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支荣珍，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永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聂伟、袁小平、周建云、黄小毛、万国华、支荣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苏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永霞、聂伟、袁小平、黄小毛、万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11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程永霞先后5次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佳园、青云谱区玉河明珠小区等地分别向被告人黄小毛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6粒，向被告人袁小平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并付款人民币（下同）16000元，经被告人袁小平介绍联络向被告人聂伟购买甲基苯丙胺99.23克并付款8500元，经被告人万国华帮助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91.46克、116.83克。被告人程永霞一共购得甲基苯丙胺607.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粒，并将其中的96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周建云、支荣珍。
（二）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黄小毛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佳园，向被告人程永霞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6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6粒。
（三）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聂伟在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玉河明珠小区先向被告人袁小平贩卖甲基苯丙胺200克，后经袁小平介绍联络向被告人程永霞贩卖甲基苯丙胺99.23克。
（四）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袁小平在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玉河明珠小区，向被告人程永霞贩卖甲基苯丙胺200克，并介绍联络被告人程永霞向被告人聂伟购买甲基苯丙胺99.23克。
（五）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建云以贩卖为目的，先后2次指使被告人支荣珍向被告人程永霞购买甲基苯丙胺共计96克。后被告人周建云将其中的部分甲基苯丙胺分别贩卖给张某、徐某、成某等人。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质证的现场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物证鉴定报告，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证人赖某的证言，涉案人员张某、徐某、成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程永霞、聂伟、袁小平、周建云、黄小毛、万国华、支荣珍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永霞单独或者通过被告人万国华居间介绍购买毒品后进行贩卖、运输，涉案毒品数量大，被告人程永霞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万国华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聂伟、袁小平、周建云、黄小毛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被告人支荣珍帮助被告人周建云购买毒品后用于贩卖，涉案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被告人程永霞与被告人万国华、袁小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永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万国华、袁小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被告人周建云与被告人支荣珍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建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支荣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程永霞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聂伟、周建云、支荣珍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永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聂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袁小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建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小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万国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支荣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程永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程永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程永霞到案后提供线索抓获上线，应认定构成立功；部分毒品因质量问题被退回，部分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五年。
聂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涉案毒品是否为假货存有疑点，数量仅靠言词证据确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袁小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认定贩卖20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贩卖99.23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贩卖行为，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黄小毛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
万国华上诉称：其只是帮助程永霞购买毒品，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12月间，上诉人程永霞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佳园、青云谱区玉河明珠小区等地分别向上诉人黄小毛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6粒，向上诉人袁小平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并付款人民币（下同）16000元，经袁小平介绍联络向上诉人聂伟购买甲基苯丙胺99.23克并付款8500元，经上诉人万国华帮助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91.46克、116.83克。上诉人程永霞一共购得甲基苯丙胺607.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粒，并将其中的96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原审被告人周建云、支荣珍。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程永霞乘火车将经万国华帮助购买的部分甲基苯丙胺188.29克和从聂伟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99.23克，从南昌市运输至无锡市，后在无锡市滨湖区菜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程永霞贩卖、运输毒品，上诉人聂伟、袁小平、黄小毛、万国华贩卖毒品的事实
（一）上诉人黄小毛贩卖毒品部分
1、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黄小毛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佳园向上诉人程永霞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6粒。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程永霞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该银行卡于2016年11月5日有三笔ATM取款，金额分别为5000元、5000元和500元。
（2）通话记录，证明黄小毛与程永霞在2016年11月至12月间有多次通话联系。黄小毛与万国华于2016年11月5日凌晨有多次通话联系。
（3）上诉人万国华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其听到程永霞问黄小毛能不能买到毒品，后她们二人谈好了购买毒品，程永霞向黄小毛交付一张工商银行卡并告知密码。因程永霞让其催黄小毛早点回来，其打了几个电话给黄小毛。次日凌晨，黄小毛向程永霞交付一包毒品，数量估计约100克。
（4）上诉人程永霞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初，其在万国华家中让黄小毛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和“麻古”6粒。其让黄小毛拿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去取钱，并把密码告知黄小毛，后黄小毛带给其100克甲基苯丙胺和6粒“麻古”。
（5）上诉人黄小毛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初的一天，程永霞向其询问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和“麻古”6粒的事情，其通过电话联系“表霸”得知甲基苯丙胺95元一克。后程永霞向其交付一张工商银行卡，并告知密码让其去取钱。其至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处分三次取钱，分别取了5000、5000、500元，一共取了10500元。其向“表霸”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和“麻古”6粒后，把上述毒品都给了程永霞，其收取了700元好处费。
2、2016年12月中旬，上诉人黄小毛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佳园向上诉人程永霞贩卖甲基苯丙胺60克，后因毒品质量差被当场退货。2016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抓获黄小毛，并从其身上及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0.2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04克、氯胺酮（俗称“K粉”）0.1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从黄小毛处扣押1包白色晶体、1粒红色固体、1包白色粉末状物，重量分别为0.23克、0.04克、0.10克。
（2）物证检验意见,证明送检的检材①红色颗粒状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②白色晶体状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③白色晶体状物检出氯胺酮成分。
（3）上诉人万国华的供述，证明其听到程永霞问黄小毛能不能帮忙买到毒品。次日，程永霞称黄小毛拿给她的甲基苯丙胺60克是假的，她没有要，要求退货。
（4）上诉人程永霞的供述，证明其给了黄小毛10000元帮忙购买毒品。后黄小毛从她的朋友那里拿了50、60克毒品至万国华家中。其从中试吸了一点，因觉得毒品质量不太好当场让黄小毛去退货。
（5）上诉人黄小毛的供述，证明程永霞让其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并支付毒资9000元。其向“三金子”以480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60克，并带给程永霞。程永霞试吸了一点毒品，说这个毒品成色不好，要退货。其便电话联系“三金子”退货。
（二）上诉人聂伟、袁小平贩卖毒品部分
1、2016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上诉人程永霞请上诉人袁小平帮其购买毒品，袁小平遂联系上诉人聂伟，后聂伟在袁小平居住的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玉河明珠小区住处向袁小平贩卖甲基苯丙胺200克，得款13000元。袁小平又在其住处将该批毒品贩卖给程永霞，得款1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通话记录，证明聂伟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与袁小平有多次通话联系。
（2）上诉人程永霞的供述，证明其联系袁小平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并先后向袁小平支付毒资11000元、5000元。袁小平在玉河明珠小区的家中将毒品交给其，其从中拿出一点吸食，觉得毒品质量不太好。
（3）上诉人聂伟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中下旬，袁小平以帮抚州朋友购买毒品的名义向其支付13000元现金。其向“阿斌”购买毒品后在袁小平的公司向对方交付甲基苯丙胺200克。一周左右，袁小平向其退回100多克。
（4）上诉人袁小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间，程永霞联系其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其电话联系聂伟。11月底的一天，程永霞向其给付毒资11000元。其以13000的价格向聂伟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其在其公司向程永霞交付毒品时，程永霞看了一下货，觉得这个东西好像不好，其称吃起来还可以，程永霞又向其支付剩余毒资5000元。第一次毒品交易，其一共收取程永霞16000元。后这次交易的毒品，程永霞将其中剩余的160克退货，并拿出11000元让其再购买毒品。
2、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聂伟经袁小平介绍在袁小平居住的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玉河明珠小区向上诉人程永霞贩卖甲基苯丙胺99.23克，得款8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2月13日聂伟问“那个女的”还在吗？”，还问“那东西怎么给她？”，袁小平问“要叫她来吗？”，聂伟回答“我到了一起叫”。
（2）通话记录，证明聂伟于2016年12月15日15时35分与程永霞有过一次通话联系。
（3）上诉人黄小毛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的一天，其在“老袁”家中看到一个矮个子拿出三种不同的毒品分开放在一张小桌子上面，当时程永霞和矮个子坐在一起。
（4）上诉人程永霞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4日，袁小平称喊了聂伟直接和其谈，其到袁小平家中，聂伟带来三种不同的毒品，其表示要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次日下午，其在袁小平家中以人民币8500元的价格向聂伟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
（5）上诉人袁小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5日左右，程永霞至其家中，其打电话给聂伟让他跟程永霞当面谈。程永霞、聂伟二人在其卧室商谈毒品交易。聂伟离开后，程永霞告知其聂伟准备帮助其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其后来知道价格是85元一克。次日下午，程永霞问其聂伟怎么还没来，其带电话催促聂伟前来，后在其家中看到聂伟给了程永霞一包毒品。
（6）上诉人聂伟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中旬，其接到袁小平电话，让其去公司一趟。其在公司看到了程永霞，二人商谈毒品的事情。当时黄小毛在旁边玩电脑。其拿出三种不同种类的毒品，程永霞称要买种类比较好的毒品。当天晚上21时许，其以8500元内的价格向“勇子”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其拿了一些出来，剩下的在袁小平公司贩卖给程永霞，得款8500元。
（三）上诉人万国华帮助程永霞购买毒品部分
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上诉人万国华先后两次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佳园，帮助程永霞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91.46克、116.83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万国华通话记录，证明万国华与黄小毛、程永霞在2016年11月至12月间有多次通话联系。
（2）上诉人程永霞的供述，证明其让万国华帮忙联系购买毒品。后其在万国华的家中以10000元的价格向万国华的朋友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拿到毒品的第二天，一个叫“小雷”的朋友向其要20克，其就从中拿了20克给小雷。后来因为黄小毛拿来的60克冰毒质量不好，其又让男友万国华联系朋友帮忙购买毒品。其在万国华的家中以12000元的价格向万国华的朋友购买甲基苯丙胺120克。万国华的朋友退了点钱给万国华。
（3）上诉人万国华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份的一天，程永霞问其能否拿到冰毒，说要100克。后来程永霞在银行取了9500元给其。过几天，其在江西省南昌市扶生路上向朋友“阿三”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后交付给程永霞。过了两三天，程永霞说黄小毛拿给她的毒品不行，她退货了，再次让其帮忙向他人购买毒品。其用程永霞给的毒资11400元在江西省南昌市扶生家园附近向“阿三”购买甲基苯丙胺120克。
另有下列证据，证明相关事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收缴毒品专用收据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6日从程永霞处扣押3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状物，并分别编号1、2、3，重量分别为116.83克、71.46克、99.23克。
（2）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证明公安机关从程永霞处查获的3包白色晶体状物，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1含量为64.1%、检材2含量为73.4%、检材3含量为69.3%。
二、原审被告人周建云、支荣珍贩卖毒品部分
2016年11月至12月间，原审被告人周建云以贩卖为目的，指使原审被告人支荣珍两次从上诉人程永霞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共计96克。后周建云在无锡市梁溪区大码头弄57号、南禅寺市民大药房附近等地分别贩卖给张锡生、徐卫君、成爱武等人。2016年12月16日，周建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其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2.75克。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19日，上诉人程永霞将甲基苯丙胺48克通过中通快递从江西省南昌市运至江苏省无锡市交给支荣珍，后支荣珍将该批毒品转交给给原审被告人周建云。
2、2016年11月底的一天，上诉人程永霞在原审被告人周建云住处无锡市梁溪区广丰三村14号502室将48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周建云、支荣珍。
3、2016年11月中下旬的一天、同年12月中旬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周建云先后2次分别在本市梁溪区大码头弄57号向张锡生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25克，得款5000元、5000元。
4、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同年12月初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周建云先后2次分别在本市梁溪区南禅寺市民大药房附近、跃进桥附近等地向徐卫君贩卖甲基苯丙胺0.4克、0.5克，得款200元、200元。
5、2016年12月初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周建云在本市广益佳苑小区向成爱武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得款300元。
2016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周建云位于本市梁溪区广丰三村14号502室住处将周建云、支荣珍抓获，并在周建云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2.75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收缴毒品专用收据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6日从周建云处查获4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状物，重量分别为0.87克、0.48克、0.53克、0.87克。
2、物证检验意见，证明公安机关从周建云处查获的4包白色晶体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中通快递官网单号查询信息，程永霞手机拍摄的快递单照片，证明程永霞于2016年11月19日将快递包裹（收件人姓名为“永恒”，收件地址为“江苏无锡滨湖区青莲路49号”，联系电话为“1386176****”）从江西省南昌市寄往江苏省无锡市，后该包裹于2016年11月22日被签收。
4、铁路购票信息、铁路旅客信息，证明程永霞于2016年10月至12月16日多次乘坐火车往返于无锡和南昌。
5、技术侦查决定书及技术侦查措施语音监听转化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程永霞、支荣珍、周建云的手机号码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经侦查发现程永霞、支荣珍二人之间，支荣珍、周建云二人之间，程永霞、周建云、支荣珍三人之间分别电话联系商谈毒品交易的情况。
6、证人赖程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底，其母亲程永霞回到江西省南昌市，电话联系其至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蠡溪苑小区对面的手机店取快递。其取快递后将该快递交给了程永霞的朋友“支经理”。
7、证人张锡芬的证言，证明其看到过一个周姓女子向其弟弟张锡生贩卖毒品两次。对方都是将毒品送到弟弟家中，弟弟张锡生支付现金。
8、涉案人员张锡生的供述，证明其向周建云购买毒品两次。2016年11月中下旬的一天下午，其用姐姐张锡芬的电话联系周建云购买毒品，后在其家中向周建云购买25克毒品，支付现金5000元。2016年12月12日、13日左右的一天中午，其用姐姐张锡芬的电话联系周建云购买毒品，后在其家中向周建云购买25克毒品，支付现金5000元。
9、涉案人员徐卫君的微信红包截图、微信详细资料，证明徐卫君于2016年12月1日14时许向周建云微信昵称为“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的账户内发送200元红包。
10、证人孙志军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7日，女友徐卫君联系周建云购买400元的毒品。其和女友徐卫君至无锡市南禅寺跃进桥附近向周建云购得1袋毒品，支付现金400元。
11、涉案人员徐卫君的供述，证明其向周建云购买毒品两次。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其在无锡市南禅寺市民大药房门口向周建云购买甲基苯丙胺约0.4克，用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给周建明200元。2016年12月7日，其电话联系周建云购买甲基苯丙胺约1克，后与男友孙志军至无锡市南禅寺跃进桥附近向周建云购得1袋毒品，支付现金400元。
12、涉案人员成爱武的供述，证明其曾向周建云购买毒品4次。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其在无锡市广益汽配城附近的一家KTV向周建云购买甲基苯丙胺1克，周建云未收取钱款。2016年12月初的一天，其在广益佳苑167号楼下向周建云购买甲基苯丙胺0.8克，支付现金300元。
13、上诉人程永霞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份支荣珍想让其帮忙从江西省南昌市购买毒品运输至无锡，并承诺会给路费和好处费。支荣珍是做中间人，在其与周建云之间牵线。其把毒品给支荣珍，然后支荣珍再把毒品给周建云。2016年11月份，其将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邮寄到其儿子住的小区附近的手机店里面，联系儿子取快递后将快递交给支荣珍。其向袁小平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后，乘坐火车将上述毒品从江西省南昌市运输至江苏省无锡市，后在无锡市滨湖区蠡溪苑59号202室将该批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支荣珍。
14、原审被告人支荣珍的供述，证明因为程永霞和周建云之间有间隙，互不信任对方，所以其就做中间人。2016年11月初的一天，程永霞电话通知其去找她儿子拿取装有毒品的包裹。其拿取包裹后至小姑子周建云家中把包裹交给周建云，后得知该包毒品有60多克。毒品的价格是每克145元，周建云向程永霞汇款10000元。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其准备去程永霞蠡溪苑家中拿毒品，后在二院公交站台附近接着程永霞一同至周建云位于广丰三村的住处找周建云验货。程永霞先拿出两包毒品，后又拿出两包毒品。先拿出的两包毒品由周建云验货并称重，一共是60多克。后拿出的两包毒品没有称重。周建云向程永霞支付10000元。
15、原审被告人周建云的供述，证明其与程永霞经常发生争吵，所以支荣珍帮着二人联系。2016年11月的一天，支荣珍称程永霞的儿子让她带给其一个东西，其打开拆封袋看到里面有一包毒品，连袋子50克，净重48克。其只卖出一点毒品，因下家反映这包毒品成色不好，便将剩余毒品退回，并未向程永霞支付毒资。2016年11月底的一天，程永霞、支荣珍一同至其家中。程永霞向其贩卖甲基苯丙胺48克，其支付现金7000余元。2016年11月20日，张锡生电话联系其购买毒品，其至张锡生住处向张锡生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得款5000元。2016年12月初的一天，张锡生电话联系其购买毒品，其至张锡生住处向张锡生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得款5000元。其向徐卫君贩卖毒品两次。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其在无锡市南禅寺市民大药房附近向徐卫君贩卖甲基苯丙胺0.4克，支荣珍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付款200元。其微信昵称是“风中有朵雨做的云”。2016年12月初的一天，徐卫君电话联系购买毒品，其在南禅寺附近的跃进桥向徐卫君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得款200元。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其在月亮湾KTV附近给成爱武甲基苯丙胺0.8克，未收取钱款。2016年12月初的一天，其在广益佳苑楼下向成爱武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得款3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永霞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万国华帮助程永霞购买毒品，其行为亦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聂伟、袁小平、黄小毛、原审被告人周建云、支荣珍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涉案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在程永霞与万国华的共同犯罪中，程永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万国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周建云与支荣珍的共同犯罪中，周建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支荣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程永霞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刑事处罚，又犯本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聂伟、原审被告人周建云、支荣珍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程永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永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程永霞到案后提供线索抓获上线，应认定构成立功；部分毒品因质量问题被退回，部分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程永霞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其上家的信息属于其应当供述的内容，不构成立功；上诉人程永霞涉案毒品数量大，其曾因贩卖毒品被刑事处罚，系毒品再犯，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判决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程永霞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聂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是否为假货存有疑点，涉毒数量仅靠言词证据确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聂伟归案后对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也得到上诉人程永霞、袁小平的供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印证，上诉人聂伟第一笔贩卖给程永霞的200克甲基苯丙胺中大部分虽然因质量问题被退回，但袁小平对该批毒品试吸过，只是质量不好，不能否认其中含有甲基苯丙胺的事实，第二笔交易的毒品是在程永霞身上被公安机关扣押，本案认定聂伟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聂伟贩卖毒品数量大，又系累犯、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深，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人民法院对其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贩卖20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贩卖99.23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贩卖行为，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袁小平向聂伟购买甲基苯丙胺200克后加价贩卖给程永霞的事实，不仅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为证，其供述也得到程永霞、聂伟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在第二笔交易中，袁小平介绍程永霞认识聂伟，并联系双方在其住处完成99.23克毒品交易，其明知聂伟贩卖毒品仍积极帮助联系并提供交易场所，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共同犯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小毛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小毛积极为程永霞提供毒品，涉毒数量大，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万国华提出其只是帮助程永霞购买毒品，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万国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其再以此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程永霞、聂伟、袁小平、黄小毛、万国华、原审被告人周建云、支荣珍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万江
审判员 陈亚鸣
审判员 马 达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