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372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吉林省舒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所地：吉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何长春，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玉洁，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静冬、代理检察员薛景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何长春、周玉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胡某某于2006年在担任吉林市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自家住宅装修借款”为名，指使单位财会人员张某甲将单位小金库的公款人民币15万元取出交给自已的妻子陈某某，以此种方式将此笔公款侵吞，据为已有。
二、被告人胡某某于2014年初，利用其担任吉林市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西关粮库副主任王某某（另案处理）、财务科长高某某（另案处理）以“分发资金”的名义共同侵吞公款（单位小金库）人民币3万元。其中，胡某某将人民币1万元据为已有。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并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15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没有收到15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王某某、高某某共同贪污３万元，其占有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何长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贪污15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借款的理由与时间不符。起诉书在查明事实中指控胡某某于2006年以自家住宅装修借款为名借15万元，在张某甲的存档上支取15万元的时间是2006年3月3日，而胡某某购新房的时间是2006年10月17日，装修房屋的时间是2007年初，任何人都不会没买房就先借装修钱，而张某甲在存折上支出15万距胡某某装修房屋还有10个月，对这一事实侦查机关与公诉机关存在不同认定，侦查机关认定的是购房所用，而起诉书认定是装修所用，检察机关对此事的认定可以说是不确定的，这是对事实的认定不清。2、没有证据证明胡某某收取15万现金。胡某某始终供述提供给张某甲的是其妻子陈某某的银行卡号，由张某甲将钱转到陈某某的卡上，陈某某2015年4月26日笔录说是张某甲将款转到自已卡上，而张某甲4月29日两份笔录只是说将钱给了胡某某，是胡某某拿走了15万元，没打欠条。7月13日和7月22日张某甲的笔录记载，胡某某给了我陈某某的卡号，是写在报纸上的，我对银行转汇业务不太熟悉，所以提现，先提1万，再提14万，是15万元现金交给陈某某，票面100元面额，用塑料袋装的，现三方所说是矛盾的，但胡某某没收现金，也没收卡或存折，也没打欠条这一事实，三方是一致的。陈某某没收现金，是胡某某与陈某某确认的，陈某某是否收到现金是与张某甲一比一的证言，而张某甲的证言前后是矛盾的。3、认定15万元是小金库证据不足。尾号为21617张某甲在吉林银行的账户由多笔入账资金构成，但根据西关粮库对小金库的管理，应有财物记账，检察机关也调取了已经在微机上销毁的小金库账目清单，并没有这笔账目，该笔账目即没有入账凭单，也没有支出凭单，且其他人并不知道存在这15万元，如何认定这15万元是西关粮库的小金库没有依据。
辩护人何长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胡某某贪污3万元的事实应属挪用行为。理由：2014年，西关粮库领导应分发奖金3万元，但仅发1.8万元，3人打欠条在小金库借3万元，每人分1万元有据可查，且其中一人已归还1万元，故应以挪用论处。
辩护人周玉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胡某某贪污15万的证据不足。因为证人张某甲陆续存入银行资金的明细与其笔录证言证实一次性存入15万元不符，所以证明不了此钱就是该单位小金库的钱。
经审理查明：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于2006年在担任吉林市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自家住宅装修借款”为名，指使单位财会人员张某甲将单位小金库的公款人民币15万元取出交给自已的妻子陈某某，以此种方式将此笔公款侵吞，据为已有的事实，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提请立案报告及破案经过证实，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胡某某主动交代其贪污15万元和伙同王某某、高某某共同分发奖金3万元，后将其中1万元占为已有及到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关于胡某某任职的通知及关于未对胡某某续聘的情况说明等，载明被告人胡某某的户籍身份信息及其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情况。
房屋转让协议书、购房收据及吉林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资金运用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胡某某于2007年7月卖掉原住房、2006年10月17日购买房屋及于2006年11月21日发放贷款25万元的情况。
4、吉林市船营区中医院证明、记事等，载明被告人胡某某的妻子陈某某在2005至2008年在本院二楼肾病科工作等相关情况。
5、死亡注销证明，载明曲宝君于2009年1月29日已死亡的情况。
6、吉林银行吉林长春路支行过帐明细报表等，载明张某甲于2006年3月3日分两次先后支取1万元和14万元的相关情况。
7、证人齐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于2007年将居住的吉林市西大小区8号楼3单元2楼38号房屋卖掉，得款24800元的情况。
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04年的时候，我们单位吉林市西关粮库搬迁的时候，把不要的废铁和食堂不要的东西卖掉，我主管行政科，科长曲宝君，她大约2006年去世了。卖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曲宝君交给财务科张某甲了，当时他是财务科长。张某甲没有和我说过这笔钱被主任胡某某借用的事。
9、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我在吉林市粮食局西关粮库任副主任时分管仓储工作。大约在2004年初，我们单位从长春路129号搬到现在的新地址时，把一些不要的东西由行政科的曲宝君（现已去世）卖掉了，卖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曲宝君把这钱交给财务科长张某甲。
10、证人耿某某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开始至今任西关粮库财务科出纳员。我们单位的小金库就在我和张某乙手里，我俩分开保管。我不知道张某甲手里有小金库的钱。张某甲也没和我说过主任胡某某从单位小金库里借过钱的事。
1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8月至今任西关粮库的会计。我们单位的小金库的钱由我和耿某某分别保管，我没听说过张某甲手里还有小金库的钱。也没听张某甲说胡某某主任从单位的小金库里借过钱的事。
1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两份笔录内）我们单位小金库的钱都由耿某某和张某乙保管。除了我手里的在2004年初，我们单位由长春路往现在的地方搬家，搬家时不要的废铁，还有食堂不要的东西卖掉给我的15万元。这15万元钱我后来借给胡某某，当时也没打条，也没记账。其他的小金库都由她俩分别保管。在2011年交接时，我没有和她俩说过胡某某从单位小金库借款15万元的事。这15万元是胡某某让当时的行政科长曲宝君（2009年1月已去世）给我的，别人不知道。当时马某甲、韩同彬副主任知道卖东西的事，但不知道这笔钱交给我了。大约是2006年初或是2006年末的时候，胡某某让曲宝君交给我的。胡某某提出借这笔钱不是2007年就是2008年的时候。在交接时，我也没和财务科长高某某说这事，耿某某、张某乙也不知道这事，我也没和胡某某提这事，因为胡某某从我这拿走15万元的时候，也没打借条，我也没记账。
6月3日、7月13日、7月22日笔录）：胡某某让曲宝君把这15万元交给我的时候大约是在2004年或是2005年。当时曲宝君（已去世）交给我的是现金14万多元，差500多元到15万元。当时，我存入银行10万多元，剩下的钱我用于单位临时垫付一些临时工工资等费用。后来这些费用退回来后，我又把搬家后买窗帘、餐具等剩下的钱凑到一起一共15万多元存起来。在2006年初的一天，胡某某问我单位小金库里还有多少钱，我说还有15万元，这钱是公款，胡某某说他买房还差点装修钱，把那15万元借他用一下，并且说让我把钱直接汇到他媳妇陈某某的帐户里去，并且当时他还给我记到纸上的陈某某的银行卡号，是哪家银行的，是卡还是折我都记不清了。胡某某说完这事几天后，我就到银行了，当时我对银行转汇这一块的业务不太熟悉，于是我就取出现金15万元，我记得是在吉林商业银行临江储蓄所取的，我记得是先取1万元，因为当时银行没有那么多钱，后来是现调的钱也不是有人存钱了，给我凑够14万元，我又取的，我记得是100元面额的，我用塑料袋装的。我把钱取出后就到胡某某媳妇陈某某单位，把这15万元交给陈某某，我没要收条也没打借条，就说嫂子这是胡某某主任借的钱。陈某某当时在水门洞那的船营中医院二楼上班，我记得是上二楼左拐，最里边左边的门。当时还是旧楼，现在是高层了。我把钱给陈某某后，过了几天，胡某某看到我说，你嫂子跟我说了，谢谢你。胡某某当时拿走这15万元钱，跟我说是借，我看他也没想还，后来我也没要过。在2011年9月，我不当财务科长交接时，我也没和会计张某乙、出纳耿某某说胡某某借15万元的事。胡某某也没有提出要还这15万元，因为当时胡某某说借，也没打借条，我也没记账。现在这笔钱也没还单位。
13、证人陈某某证言，（2015年4月26日第一份笔录）证实2006年初，我购买的高新区世纪花园6-4-6-C号房屋。因为当时装修时没有钱，我就跟我丈夫胡某某说让他借点钱用于装修。2007年，胡某某就从单位借了15万元钱装修房屋。我记得这笔钱是汇到我在吉林银行的存折里了。我听胡某某说是他们单位财务科长张某甲汇到我存折里的，当时是汇15万元。这钱我用于装修和购买家具了。胡某某告诉我这钱不用我管了。
陈某某7月20日第二份笔录证言，证实我家装修房屋的钱是我工资的钱，我丈夫胡某某没给过我钱，别人也没给过我钱，张某甲也没给过钱，他也没有去过我单位吉林市船营中医院肾病科找过我。胡某某也没和我说过借用单位钱的事。我从来没用过银行卡，都是用银行存折。
14、被告人胡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4月26日第一份笔录主动交代）我是1998年8月由吉林市粮食局任命开始担任吉林市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2007年初，我购买了高新区世纪花园的住房，装修缺钱，我就跟财务科长张某甲借款15万元，当时高某某是副科长。张某甲从小金库里拿出15万元，我让张某甲把15万元汇到我媳妇陈某某的账户，我记忆中是吉林银行的账户，后来时间一长，张某甲调出，没人和我要过，单位也没人知道这事，这笔钱就不想还了。我们西关粮库小金库的钱就是我们单位搬迁时卖废铁挣的钱，当时小金库大概就这15万元钱。这笔钱我跟我媳妇说是借的，2007年，我家装修买家具花了。
4月26日第二份笔录，大约在2007年上半年，我买了高新区世纪花园的住房。因为当时装修缺钱，我就和财务科长张某甲说借我15万元，张某甲就从小金库里拿出15万元汇到我媳妇陈某某的工资折的账户。我记忆中是吉林银行的账户。后来，张某甲调出，再没人管我要过。这15万元是2004年，我们粮库搬迁时卖废铁挣的钱。（后主动交代伙同王某某、高某某分发奖金1万元的经过）
5月8日笔录，张某甲在调走时与高某某交接时，没有说这15万元的事。在与会计张某乙、出纳耿某某交接小金库帐目时，也没提这15万元的事。这15万元应该是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具体我说不太清楚。装房子都是我媳妇买东西。
7月10日笔录，我在2006年10月买的吉林市高新区世纪花园的住房。当时跟我们财务科长张某甲借了15万元，张某甲就从小金库里拿出15万元汇到我媳妇陈某某的账户里，至于张某甲怎么把这钱交给我媳妇的，我也没问。这钱是当时单位卖废铁的钱。后来张某甲调出，这钱也没人和我要过，我想单位也没人知道这事，就不想还了。这笔钱就我和张某甲二人知道。
7月14日笔录，我在张某甲处借的15万元是否用房屋装修我记不清楚了，张某甲是怎么给我媳妇陈某某的钱我说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是给他的账号。这笔钱是在购买房屋前还是后我也记不清了。但是这事是我主动向检察机关交待的。（经检察机关调查，陈某某在2008年以前工资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的，并不存在工资存折或卡，通过调取陈某某在各银行的所有账户中并不存在张某甲向陈某某转账15万元这事。）被告人胡某某供述，对这问题我说不清楚。至于这笔钱张某甲怎么给的我媳妇，我也说不清楚。我记得是当时给张某甲的账号。
7月21日、8月7日笔录，当时向张某甲提出用小金库15万元时候是说我买完房装修钱不够了，借用一下。张某甲说行。后在单位我就把我媳妇陈某某的另外一个银行卡号或是存折号写在纸上给他了。事后，张某甲跟我说钱那事办完了。但我媳妇没给我说这15万元钱的事，我也没问过。
庭审中，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当庭所提供的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否认。辩称：侦查机关的供述是有特殊情况的，当时我两天没睡觉，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且我有血压高，当时办案人员和我说在我妻子的账户上发现的钱，说我不承认的话我妻子就得进来，我妻子身体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我才认的。我认为我妻子没收到这笔钱，因为近几次办案人员和我说账号没查到，问我给的是不是现金，我说不知道，后来他们让我写个东西给我妻子陈某某，让她配合办案，我写了，内容是让我妻子积极配合办案人员的工作。因为我妻子没和我说过收到15万元的事。以前我主动说的收到这15万元，是我当时认为我妻子收到了，现在通过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反馈，我认为我妻子没收到这笔钱，我也没收到过这15万元钱。
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后当庭提供了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内容同上基本一致；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张某甲系夫妻关系，张某甲取15万元系不知情；证人马某乙证言及船营中医院平面图2张，证实陈某某系船营中医院肾病科医生及肾病科所在位置。
上述证据，业经辩护人质证，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陈某某或胡某某收到15万元的事实。
综上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贪污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胡某某当庭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被告人胡某某贪污15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故对指控此笔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贪污3万元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胡某某利用其担任吉林市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西关粮库副主任王某某（另案处理）、财务科长高某某（另案处理）以“分发资金”的名义共同侵吞公款（单位小金库）人民币3万元，其中胡某某将人民币1万元据为已有。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某某的亲属返还赃款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提请立案报告及破案经过证实，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胡某某主动交代其伙同王某某、高某某共同分发奖金3万元，后将其中1万元占为已有及到案的情况。
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1月4日，吉林市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领导班子研究分发奖金的情况。
借条，载明被告人胡某某、王某某、高某某以借款方式分发奖金3万元的情况。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我们单位领导班子胡某某、王某某、高某某等人的工资里多开1万元。这笔钱是以奖金的名义发放的，其实是单位的公款，也是从小金库里出的，后来耿某某说高某某的1万元还了。
5、证人耿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高某某说胡某某主任和王某某和他说一年下来挺辛苦，过节每人多分1万元钱，是他们三人每人分1万元。高某某说他把分得的1万元交到我这，并让我给他出的收据。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我在胡某某主任办公室和他说这段时间工作非常忙，经常加班加点，挺累的，你得多给我点辛苦费，胡某某当时说高某某也提过这事，你把高某某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这样，我找到高某某，我俩到胡某某主任办公室，胡某某说伟民也提出说挺辛苦的，想多得点辛苦费，给你们俩每人1万元钱吧。我们俩说胡主任也挺辛苦的，也应该分1万元，胡某某说行就这么办吧。这样，我、高某某、胡某某我们三个人就每人分了1万元钱，一共是3万元钱。当时胡某某让高某某负责把账目处理好。过了几天，高某某把我叫到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1万元钱交给我，并让我在一个条上签字，我签完名拿钱就走了。我们分掉的钱是公款，我认为是胡某某主任奖励给我的钱，他俩也应该得到了。
7、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吉林市西关粮食储备库是国有性质的单位。2014年春节前几天，我单位副主任王某某找到我，提出这段时间工作挺累，资金太少，我们几个人能不能再多分点，并说要找胡某某商量一下。好像是第二天，胡某某把我叫到办公室，王某某也在，胡某某说王某某提出要多分点钱，不行咱们三人就每人多分1万元吧。这样，我就从耿某某保管的小金库里拿出3万元，我们每人分得1万元。胡某某和王某某的钱拿走了没有还，我的1万元后来交给耿某某，她给我打的收条。
8、被告人胡某某供述，2013年初，负责仓储工作的副主任王某某找到我说他和财务科长高某某已经商量了，说他们工作量大，任务重，压力大，起早贪黑付出的多，而得到的奖金太少了，应该每人再发1万元钱。我当即就把财务科长高某某叫到我办公室，我们三人研究了一下，都同意每人再分1万元钱。高某某也表示能处理好账务问题，王某某说胡主任也应得1万元，我也同意了。事后，高某某采取多开票据的办法处理了这3万元钱，他拿一张金额为3万元的票据找我签字，我签完字，高某某在我办公室给我1万元钱。
上述证据，业经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身为国家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分发奖金的形式，侵吞国有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职权便利，侵吞本单位小金库15万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贪污15万元的事实在给付的时间、地点、形式及钱款来源上均缺乏证据。经查，公诉机关所举证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证言不稳定，前后证实内容不一致，此外，被告人胡某某在庭审中予以翻供，证据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胡某某的原则，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贪污1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贪污15万元证据不足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伙同他人贪污3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胡某某系吉林市西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在负责仓储工作的副主任王某某和财务科长高某某提出分发资金时，表示同意，应负主要责任。但鉴于被告人胡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贪污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返还其占有的赃款人民币1万元，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伙同王某某、高某某侵吞本单位小金库1万元应按挪用公款论处的观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缴纳罚金的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
二、追缴被告人胡某某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卫 军
审 判 员 单连红
人民陪审员 孟庆淼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