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女，汉族，1945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被害人李某2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梁某1，女，住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2002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被害人李某2的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梁某1。住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慧，男，汉族，1966年7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捕前暂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洁才，肇庆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肇庆市�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平慧故意杀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粤12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莫某1、李某1及黄平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平慧居住在肇庆市端州区端州区，被害人李某2在该废旧仓库斜对面经营X牛杂店。2016年3月18日15时许，黄平慧因邻里纠纷与李某2发生争吵,后持两把刀具在X牛杂店内对李某2的身体连刺多刀，致李某2心脏、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作案后黄平慧驾驶无牌摩托车逃离现场，于2016年3月21日被抓获。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刀具等物证，房地产权档案等书证，莫某2等证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平慧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黄平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其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不足予以从轻处罚。黄平慧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李某1因李某2死亡而造成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物质损失包括：（一）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4790元/年÷12月）×6月＝323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殡葬服务发票13548元已经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再重复计算；（二）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误工费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人数和天数即3人5天计算，即（64790元/年÷365天）×3人×5天＝266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请求的误工费10000元不予支持；（三）由于李某2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要支付交通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请求的交通费500元予以支持；（四）请求判令黄平慧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物质损失共计3555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平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平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李某1的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35557.6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莫某1、李某1上诉提出：黄平慧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具备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社会影响恶劣，要求判处其极刑。一审判令赔偿的三万多元仅是丧葬费，我们家庭失去了支柱，日后生活必然十分艰难，死者的老母亲和孩子该如何照顾，如何扶养？！希望法院能充分考虑。上诉人黄平慧上诉提出：李某2长期故意影响他休息，当时他气愤之下持刀只刺了李某2四下，不是想要故意杀人�李某2当时跑出档口，他怀疑李某2没有死亡。刑警欺骗他签了审讯笔录，检察机关及一审法院也没有公正办案，要求二审查清事实。辩护人辩称：一审事实未查清，定性错误，黄平慧主观上为非法伤害的故意，应对其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本案邻里纠纷而引发，被害人李某2有一定过错，黄平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一定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上诉人黄平慧居住在肇庆市端州区，被害人李某2在斜对面商铺经营X牛杂店，二人曾因李某2店里的噪音、油烟问题发生矛盾。2016年3月18日15时许，二人再次因此发生争吵,黄平慧从住处拿出两把刀冲入牛杂店内对李某2的身体连刺多刀，致李某2心脏、左肺破裂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黄平慧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莫某1、李某1造成丧葬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5557.6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X牛杂店卷闸门被拉起离地17cm，门锁完好，店内北侧为厨房、南侧为顾客就餐区，厨房北墙前为洗手盆，东墙前为橱柜，南墙前为炉具，西墙前为冰柜，冰柜南侧地上有一倾倒的消毒碗柜。消毒碗柜南侧地上有菜刀一把。厨房北墙后有一后门，后门卷闸门拉至地面，门锁完好。后门北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巷道。后门东侧10米的地上提取弹簧刀一把。现场地面有多处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血迹等痕迹、物证。XX商铺门口朝南，门前是一条走廊，门口对面西南方是X牛杂店后门，商�内呈长方形，墙壁上无窗。公安人员在该商铺内提取纸质刀鞘一个、牙刷一只、黄色塑料拖鞋一双、枕头凉席套一个，并在床垫上提取血迹一处，在床垫西侧黄色胶垫上提取血迹一处。2．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6]1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X牛杂店门口地面提取的三处血迹、厅内靠门处一处血迹、冰箱北侧一处血迹、冰箱上二处血迹、后卷闸门附近一处血迹、后门弹簧刀附近一处血迹、后门外侧过道一处血迹、洗手盆一处血迹、桌子上茶杯杯口擦拭拭子、桌子上筷子下端沾取唾液、弹簧刀刀刃上血迹均与李某2心血的STR分型相同。（2）在XX商铺提取的床垫边黄色胶垫上的血迹、枕头凉席套上的血迹、黄平慧裤子上的血迹与李某2心血的STR分型相同。（3）在XX商铺提取的牙刷一个、黄色塑料�鞋粘取脱落细胞与黄平慧手指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在XX商铺后门外过道提取的弹簧刀刀柄上脱落细胞的基因分型包含黄平慧手指血样基因分型。（5）在XX商铺床垫上的血迹与所有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女性个体。3．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端公（司）鉴（尸）字[2016]0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李某2上唇左侧、上唇右侧、左胸部锁骨中线内侧、前正中线平5、6肋水平剑突根部、左侧腋前线、左侧腋后线、右手大鱼际外侧、左大腿中断后侧、左小腿中上段内侧、左小腿中上段外侧均有创口。李某2心脏、左肺破裂，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李某2面部、颈部划伤符合锐利物体划擦所致，上口唇、胸部、腿部伤符合捅刺所致，右侧口角伤符合刺切所致，左侧下颌部擦挫伤符合磕碰、摔跌、擦蹭所致�鉴定意见为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心脏、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4．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该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3月22日15时在肇庆市忠勇路发现黑色女装助力摩托车一辆，车架号磨损，发动机号100513345，后扣押了该车。5．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调取的房地产权档案证实：涉案XX商铺属吴某所有，未办抵押、未被查封，房产证状态为有效。6．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黄平慧作案后驾驶黑色女装摩托车逃跑的经过。7．户籍证明材料及户籍查询表证实了黄平慧、李某2的身份情况。8．证人章某（高要区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我根据120急救中心的通知前往雅图商业城救治一名伤者。当时我与一名值班护士、两名实习护士赶到一间商铺门前，一名伤者仰卧平躺着，胸部有血，面部上嘴唇被利器割开，我掀开伤者上衣看到胸部有两处明显利器所伤的平整伤口，伤口已经未见鲜血往外流出。我们将伤者抬上救护车进行常规抢救，伤者已经完全处于深昏迷状态，没有讲一句话，在救护车上已经不行了，到了医院后心跳和脉搏都已经停止。9．证人莫某2（雅图商业城X幢个体户）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15时，我回到雅图商业城香烛档口，听到档口斜对面有人大叫一声救命，我马上走出档口，看见牛杂店店主华哥浑身是血站在牛杂店门口，然后就躺了下来。我走到华哥身边，叫他不要动，说已经叫了救护车，华哥和我重复说了两次“阿霞，腰包，阿霞，腰包”。10．证人梁某2（雅图商业城X幢个体户）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下午三点多，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就和女儿莫某2走出去察看，见到李某2从他的商铺爬出来，嘴和胸口流了很多血。我马上叫女儿报警，我就去找李某2的母亲。我按10幢X房铃，没人开门，就叫女儿打电话给“阿莲姨”，让她找李某2的母亲下来。过了约半小时，救护车来到了。后“阿丽姨”说李某2的铺内还煮着牛杂，可能发生火灾，我们就一起进去将煤炉熄火，见铺内不是很凌乱，有个消毒碗柜倒在地上，地上有点状鲜血，铺子前后拉闸门都半拉着。11．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15时30分左右，我在家中休息，楼上的邻居阿莲敲门说，我儿子李某2在档口出事了，我就下楼察看。我去到档口看到儿子躺在档口门口，浑身是血。我听在场的人说，儿子躺在档口里面用手推起卷闸门爬出来�叫了一声救命就没有再说话了。我见到儿子心口有一个洞流着血，上嘴唇开了口，右手掌拇指呈青紫色。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15时许，我公司门市部见到对面铺的阿姨拿着电话叫救命，我走出去看到牛杂店的老板倒在地上，鼻子流出很多血，胸前也有很多血，那阿姨说“华哥，不要动，我叫了救护车”。不久救护车和警察到了现场。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16时许，我父亲李某2的兄弟孙勇来学校接我到高要区人民医院，我妈妈说爸爸已经不在了。大概两三年前，父亲刚开始经营牛杂店时，曾因我们档口的噪音问题和档口后面的一个外省人吵过架。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那外省男子持一把杀猪刀来到我们档口骂父亲，父亲说当时那个男子再走近一点就一拳打断他的脖子。1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15时32分，我太太李慕莲打电话让我去岳母莫某1家看看。我赶到牛杂店，岳母说妻舅李某2伤得很严重，可能不行了。两年前李某2和牛杂店后门的两夫妻因洗碗噪音和油烟味吵过两三次架。对方是外省人，现在还住在那里。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17时许，我听说兄弟李某2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半年前李某2和我说，他和牛杂店档口后面一个外省男子有一些口角，牛杂店有一些废烟吹到了那个外省男子租的地方。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流浪汉黄平慧从2013年开始住在我公司隔壁的商铺，平时他用公司的水电，给我两三百水电费。陈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黄平慧。1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租用端州四路做仓库，一个叫“江西仔”的男子住在XX。冯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黄平慧就是居住在XX叫“江西仔”的男子。18．上诉人黄平慧稳定供认因邻里纠纷持刀捅刺李某2的事实。主要供述：2013年起，李某2开始做牛杂档,我感觉他好像有点针对我，想把我从住的地方赶走，有时会故意搞出很大的声响影响我休息,且每天下午在他后门那里烧煤球炉，搞得我很多次胸口发闷，差点煤气中毒。我曾经多次因为这些事情和他吵，也骂了他很多次,有时他会说下次注意，有时就会和我吵起来,说一些如果我觉得吵可以搬走之类的话。他儿子曾用石头砸过我的门，一般能忍我就忍了。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左右,他档口里面有好几个人在烧烤，油烟味很大,因为他把档口的前门关起来，只�后门开了一点，加上他们用风扇往外面排烟，搞得我那里有一股很强烈的烧煤球的味道。我和女朋友差点煤气中毒，感觉很难受，我赶快带着女朋友走到外面透气，过了两三个小时后才回来，那时候已经差不多夜里十二点多了。我怀疑他是故意想吵我睡觉的，就故意骑着我的助力车假装离开住处，然后把车停好走回来，结果他那个档口就不吵了。过了二三十分钟,我出去把助力车骑回来，他的档口又开始吵，我就更加确定他在搞我了。我不想在他档口人多的时候去和他吵,于是在差不多凌晨两点左右，他朋友走了后才过去和他说“别搞了，这样搞有什么意思啊”，他说“没有搞啊，你看哪里搞啊”，我就说“你不要吵别人睡觉，你这样把毒气排到后面去，会把人搞中毒的”，他说“哪里有毒，有毒的话我早就死了,楼上都有吵，你怎么不说他们”。我们吵了几句后,我�回住的地方，过了一会我出门口倒水，见他在巷口向我张望,我就想着他是不是又想搞得我没法睡觉，就从住处拿了一把平时切菜用的杀猪刀走到他档口去警告他,他叫我把刀收起来。我和他虽然吵了很多次，也说了很多狠话，但都是在口头上,没有动过手。一直到上个星期四或者星期五（2016年3月17日或18日）下午大概两点半左右，我站在住处门口，他打开后门看我在不在，回到档口把门拉下来离地十几厘米，然后在里面炝锅，搞出很大的油烟。我一下子就来气了，拿起一根木条扔到他排烟口下面的墙上,他听到声音后把档口后面的卷帘门拉起来。我站在外面说“别搞了，你这么搞有什么用”，他说“哪有搞你”，我就骂他，他也骂我，我的火气更大了，感觉和他怎么说也没用，就走回住处拿了两把刀过来,左手拿的是短一点的折叠匕首，右手拿的是平时切菜用的杀猪刀�我拿着刀站在他档口后门外，他也拿了一把刀说“我也有刀”，想在气势上压过我，和我对骂。我冲进了他的档口，他看见我有点失去理智了，赶忙说“不搞了,不搞了,我也不报警了”，我当时很激动，左手拿的匕首一不小心划到了他肚子上，出了点血。我当时已经是愤怒到极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肯定不会放过我，肯定会为此大作文章，我辛辛苦苦到处流浪,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像家的地方，为了他搞得再次无家可归，不如把事情搞大点，多捅他两下。于是我用杀猪刀往他身上捅了一下，他没有喊叫，被捅后坐到地上，我继续往他身上捅，他用手来挡。我不知道捅了几刀，看到刀上有血了，就清醒了一点，赶快跑回了住处，我跑时看见他往档口的正门那边移动，后听见拉卷闸门的声音,有女人高喊“啊”。我回到住处从枕头里把自己的八百五十元钱拿上，把门锁�，把那把杀猪刀放在门口助力车踏板处，骑着助力车逃走，一直开到我后来被抓获的柴房那里。那捅人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杀猪刀在逃跑的路上掉到了地上，我就把刀踢到了路边。我女朋友在2016年2月5日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平时天天睡觉，睡醒就呆坐在一边，一会哭一会笑。黄平慧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李某2，确认现场的弹簧刀就是其用来捅伤李某2的其中一把刀具，并指认了其居住的XX商铺、作案的21卡牛杂店、逃走后藏匿摩托车的地方。19．上诉人莫某1、李某1提交的身份材料等书证在案证实。对上诉人莫某1、李某1上诉所提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权，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按法定程序提出申诉。一审已认定黄平慧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等具体情况，依法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并无不当。一审根据犯罪所致的物质损失认定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及数额，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黄平慧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黄平慧持刀捅刺李某2致死的事实，有提取的凶器、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证人章某等人的证言、黄平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黄平慧怀疑李某2没有死亡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确因邻里纠纷而引发，但没有足够证据证实李某2长期故意影响黄平慧休息或对纠纷发生、案发时矛盾激发负有责任，不能认定李某2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黄平慧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2长期故意影响黄平慧休息，存在过错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黄平�持刀连续捅中李某2要害部位4下，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直接致李某2死亡，一审认定黄平慧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黄平慧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定性的异议据理不足，不能成立。黄平慧质疑公检法机关违法办案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辩护人所提黄平慧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等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平慧因邻里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黄平慧的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黄平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尚可不必立即执行。黄平慧给上诉人莫某1、李某1造成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黄平慧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2可能未死亡、定罪不当等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黄平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陈光昶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钧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