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终字第2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凤凰小学，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榭雨街**号。法定代表人叶鹏松，校长。委托代理人孙祥宇，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志刚，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代理人王荻。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凤凰小学（简称凤凰小学）因与被上诉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知）初字第1131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一审起诉称：中文在线公司经温瑞安授权，获得了《四大名捕会京师》、《碎梦刀》、《乱世情怀》、《血河车》、《刀丛里的诗》、《风流》、《将军的剑法》、《绝对不要惹我》、《惊艳一枪•伤心小箭》、《骷髅画》、《纵横》、《布衣神相》、《朝天一棍》、《大侠传奇》、《群龙之首》、《少年追命》、《少年铁手》、《神州奇侠正传》等十八部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2015年1月，中文在线公司发现凤凰小学未经中文在线公司许可，在其管理的网站www.sipfh.cn上提供涉案文字作品下载服务，凤凰小学该行为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凤凰小学：1、停止在涉案网站上使用中文在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2、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凤凰小学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申明理由未到庭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四大名捕会京师》、《碎梦刀》、《乱世情怀》、《血河车》、《刀丛里的诗》、《风流》、《将军的剑法》、《绝对不要惹我》、《惊艳一枪·伤心小箭》、《骷髅画》、《纵横》、《布衣神相》、《朝天一棍》、《大侠传奇》、《群龙之首》、《少年追命》、《少年铁手》、《神州奇侠正传》系温瑞安所著的文字作品。《四大名捕会京师》、《碎梦刀》、《乱世情怀》、《神州奇侠（外传）》（包含《血河车》）、《刀丛里的诗》、《风流》、《将军的剑法》、《绝对不要惹我》、《惊艳一枪·伤心小箭》、《骷髅画》、《纵横》、《布衣神相》、《朝天一棍》、《大侠传奇》、《群龙之首》、《少年追命》、《少年铁手》、《神州奇侠正传》正版图书载明[台湾]温瑞安著，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2012年1月6日，温瑞安签订授权书，将包括上述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的数字版权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及上述著作权的诉讼权利授予中文在线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该授权书签署过程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进行见证。www.sipfh.cn系凤凰小学管理的网站。2015年1月28日，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该网站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过程如下：通过www.baidu.com搜索“E-learning&teaching电子图书馆”，点击第17页的第二个搜索结果，进入oa.sipfh.cn/ebooks/，点击下载涉案作品，封存于公证光盘。经比对与权利书籍具有一致性。庭审中，中文在线公司认可凤凰小学已经停止使用涉案作品，遂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正版图书、授权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25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除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出版物、授权书等证据，可以判定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凤凰小学未经中文在线公司许可，在其管理的网站使用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供公众下载，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一节，鉴于中文在线公司认可凤凰小学已经停止使用涉案作品并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作品的知名度、凤凰小学作为教育机构的性质、行为的主观过错、使用情况等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一、凤凰小学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三万六千元；二、驳回中文在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凤凰小学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凤凰小学在网站上使用中文在线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的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的情形，系合理使用，不应被认定为侵权。二、凤凰小学因系统测试的需要，网站仅在15天内开放了端口，实际损失和违法所得都不存在，不应赔偿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文在线公司答辩称：一、凤凰小学的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其单位性质不是《著作权法》合理使用中规定的档案馆等单位。涉案网站连接到互联网，传播对象广泛，可以供网络用户阅读下载。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凤凰小学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2015）东民（知）初字第408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案与本案诉讼标的同类，主审法官、主要证据、公证书均相同，主审法官对本案情况知悉，凤凰小学不构成侵权。经查，该份判决认定凤凰小学构成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经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除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出版物、授权书等证据，可以判定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凤凰小学在其管理的网站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的情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本馆馆舍内服务对象提供本馆收藏的合法出版的数字作品和依法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以数字化形式复制的作品，不向其支付报酬，但不得直接或者间接获得经济利益。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需要以数字化形式复制的作品，应当是已经损毁或者濒临损毁、丢失或者失窃，或者其存储格式已经过时，并且在市场上无法购买或者只能以明显高于标定的价格购买的作品。本案中，中文在线公司所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显示，通过www.baidu.com搜索“E-learning&teaching电子图书馆”，点击第17页的第二个搜索结果，进入oa.sipfh.cn/ebooks/，可以点击下载涉案作品。从以上情形可以看出，网络用户通过百度进行全网搜索即可搜索到凤凰小学管理的www.sipfh.cn网站上的相应结果，并可下载涉案作品。凤凰小学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的上述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的“图书馆等机构向本馆馆舍内服务对象提供本馆收藏的合法出版的数字作品”，亦不属于“依法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以数字化形式复制的作品”。因此凤凰小学实施的涉案行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免责事由。凤凰小学主张，oa.sipfh.cn/ebooks/为其学校内部系统网络，不对外开放，并对外界访问用户设置了限制，普通网络用户无法通过百度搜索获得涉案作品，中文在线公司之所以能搜索到涉案作品是因为系统测试的需要，网站仅在15天内开放了端口；中文在线公司通过www.baidu.com搜索“E-learning&teaching电子图书馆”的搜索方式也并非普通大众所知的正常搜索方式，因而其搜索结果也不应为法院所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凤凰小学对于其主张并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即使考虑其在其他类似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作为参考因素，虽然在二审谈话过程中，中文在线公司认可其不能通过进入www.sipfh.cn网站获得涉案作品，但由于中文在线公司公证过程中证明在公证时任意网络用户通过互联网搜索下载涉案作品，公证时所采取的搜索方式也仅为关键词“E-learning&teaching”加“电子图书馆”，并非为不合理、不正常的搜索方式，凤凰小学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电子证据材料具有随意变更的特征，仅凭此该电子证据材料难以证明其关于内部系统不对外开放，仅在15天的测试期内开放了端口的相应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凤凰小学未经中文在线公司许可，在其管理的网站使用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供公众下载，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能够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应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经济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作品的知名度、凤凰小学作为教育机构的性质、行为的主观过错、使用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赔偿数额及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凤凰小学关于其无需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凤凰小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五十元，减半收取一千零二十五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凤凰小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凤凰小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明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蒋利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仁婧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