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1民终4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乙，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松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莲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芙蓉南路莲华村安置区。负责人李仁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巧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年喜，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乙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莲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华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某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松林、被上诉人莲华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年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莲华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判令莲华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莲华村委会于2015年2月13日通过的《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方案》决议中并没有规定上诉人等103号令征收户不在分配之列，故莲华村的分配方案并没有明确将上诉人等103号令征收户排除在租金分配之外。何况，莲华村的此次代表大会到会人数只有35人，莲华村委会却在证据目录中提交了37张票。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数较多的村或居住分散的村，妇女村民代表应占有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三分之一以上。经核实此次村民代表中的妇女代表并未达到法定村民代表组成会议人员的三分之一以上，因此本人认为此次村民代表大会程序违法，且表决内容明显违反了2008年4月1日施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的规定。故此次莲华村委会制订并表决的分配方案应认定无效。对此，上诉人等103号令征收户保留另案起诉莲华村民委员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此次表决无效的权利。2、莲华村委会诉称“……但樟塘村民宋某乙违反莲华村委会的分配方案，预支了不属于其的收益款12000元，在收到莲华村委会退还通知后又拒不退还。……”这一表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答辩从未收到过莲华村送达的退还通知，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查明。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另查明”第5页第8行称“后樟塘向60号令征地的户主……按家庭人口每人每次2000元进行了借支”与事实不符。于2011年5月、2014年1月两次向60号令征收户每人预支2000元的主体，是莲华村委会，而并非樟塘。4、长沙县征地办和国土局《关于暮云镇莲华村60号令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的建议》并非地方法规与政策，其内容也违反了2008年4月1日起施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5、一审法院对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到底是否属于上诉人的“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的财产”，未予查明。上诉人认为，莲华村目前的生产安置留用地是莲华村历年来征收后积累下的，而且各组每户征收土地的用途、面积不尽相同，生产安置留用地主要解决全村各组被征收土地村民的生产生活，而上诉人等103号令征收户同样属于60号令期间被征收土地的村民，因此莲华村的生产安置留用地应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积累的财产，且60号令征收的村民对该土地的开发也并未投入一分钱费用，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的规定，上诉人等103号令被征地农民同样应对涉案土地收益享有分配权。6、目前上诉人对本案租金还只是预支，并非分配，故本案案由实为一种借贷纠纷，而非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莲华村对本案租金的管理（支配）到其制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并通过《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方案》，并将租金支付到各组时已自行终止。虽然莲华村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对生产安置留用地及其产生的收益进行管理和分配，但其既然已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表决通过了《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方案》，决议将钱（租金）分到组，由组自行分配，就意味着莲华村的管理权限已到此为止，至于各组特别是上诉人所在的樟塘收到村上分配的租金后，完全有权根据村民组织法的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自主决定如何分配，村上无权干涉。莲华村最多只能对樟塘行使监督权并组织协调。2、莲华村将生产留用地租金分配到各组后，其他各组（扁塘组、中塘组等）已将租金根据本组实际情况并依据本组原制订的集体资金分配协议分配给了本组组民，其中也包括了103号令征收户享受了分配权益。3、对于本案租金收益分配，莲华村与上诉人所在的樟塘之间并不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而是另一种分配给付和被分配给付的关系，樟塘收到本案租金后，完全有权自主进行再分配。且莲华村委会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是将租金分配支付到组，而不是委托组上分到村民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樟塘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其他组织，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对莲华村分配到组上的资金完全有权自主决定再分配。4、樟塘就如何分配本案租金自2011年起已无数次通知60号令征收户召开全组户主大会进行讨论，但双方意见一直无法达成一致。在2015年春节前后的几次协调会议中，60号令村民坚持已见，在樟塘全体户主表决会议中拒绝参加会议，应视同其放弃表决的权利。会上，到会户主代表一致认为103号令与60号令征收户、未征收户同样都是莲华村的法律上规定的被征地农民，上诉人等103号令征收户虽然年满18周岁以上人员已纳入社保，但仍需不同程度地缴纳未满15年年限的社保，而且要到六十周岁后才可以领取社保，目前并未享受社保待遇，政府也未按相关拆迁安置政策对103号令被征地农民进行任何职业培训和就业安排，造成103号令被征地农民无任何固定经济来源，相反60号令的征收户却每户有一栋几百平方米的安置楼房，其中几层用于对外出租或自营，每月均有固定租金收入。故根据本组实际安置情况，依据上述2008年4月1日施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和樟塘原有的组规民约认为上诉人等103号令被征收的农民对本案租金收益同样享有分配权，同时参照莲华村此前对60号令和103号令的征收户的做法，制作了《樟塘生产安置留用地租金收益预支人员名单》，每人从樟塘预支了2000元租金并报备莲华村委会，会议程序合法，会议结果和预支行为合法有效，即使到会总人数未到达全组三分之二以上组民或户的代表参加，不符合法定人数，也只能由未到会的、对会议结果有异议的组民或户主代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或确认樟塘内部的表决结果无效，而不应由莲华村村委会代行主张权利，故莲华村直接起诉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5、莲华村的表决分配方案内容并没有要求樟塘按长沙县征地办和国土局的建议进行分配的表述。何况该建议明显违反2008年4月1日施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法律规定，且莲华村的分配方案中并没有明确规定上诉人等103号令征收户不能参与分配。相反，2008年4月1日施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明确了上诉人仍然享有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的财产权利。故上诉人预支租金行为并没有违反村委会的分配方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明显偏袒莲华村委会，对其判决应予撤销。由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对本案的处理不适用《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的规定，而错误适用违法的长沙县征地办和国土局出具的《关于暮云镇莲华村60号令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的建议》，同时随意扩大《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方案》的范围，认定村组两级分配给付租金的法律关系错误，随意扩大莲华村的管理权利，剥夺了上诉人及所在的樟塘村民小组对本案租金的自主分配权。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为上诉人与樟塘之间预支产生的借贷纠纷而非不当得利，上诉人与莲华村委会无任何法律关系，莲华村委会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其诉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预支行为既没有违反莲华村委会收益分配方案的规定，也是通过村民小组会议表决通过的，合乎法律规定，更符合2008年4月1日施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31条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莲华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5年2月13日莲华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方案》的决议，会议就莲华村委会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做出了明确的规定，按照2012年8月29日长沙县征地补偿管理办公室、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共同作出的《关于暮云镇莲华村60号令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的建议》作为生产留用地效益分配方案。该建议第一条确定了村委会是分配生产留用效益的实施主体，第二条确定了分配对象是仅限实施60号令征地拆迁的被征收土地的村民，第三条第三款明确建议分配对象如遇国家征收进行货币安置的，则不再享有60号令生产留用地收益的分配，以该人口转户和纳入社保日期或年度为准。明确将宋某乙等103号令征收户排除在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之外。同时，莲华村的此次代表大会44个代表中有35人出席，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数要求，过半数通过该决议，该决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村民代表应当占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五分之四以上，妇女村民代表应当占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三分之一以上”，要求村委会的妇女代表应占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三分之一，而不是开会时作出决议要求妇女代表一定要参加，妇女代表放弃参加村民代表大会，是村民代表放弃参加村民大会也是其权利，况且本次村民代表大会有妇女代表。2、对于上诉人声称未收到莲华村委会的退还预支收益款的通知，莲华村委会提供了律师函和快递单足以证明，况且上诉人收没收到通知，都不能支持上诉人不退还收益款的上诉请求。3、莲华村已经将款项发放给樟塘，并要求樟塘按照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按分配。4、长沙县征地补偿管理办公室、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共同作出的《关于暮云镇莲华村60号令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的建议》虽不是地方法规与政策，但该建议经莲华村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通过，其分配方案就是合法有效的。该建议并不与相关政策规定相冲突，生产留用地效益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莲华村村民代表大会是该方案的实施主体，有权决定该生产留用地的分配。5、分配的生产留用地本来就属于60号令拆迁户，而103号拆迁户已经转为城市户口，不再是莲华村樟塘的社员，理应不再享有该生产留用地的收益。6、本案的案由是借贷纠纷，还是不当得利，莲华村委会认为案由只是方便法院的审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村民委员会是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的实施主体。2015年2月13日莲华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的决议，同时樟塘是莲华村委会的下属小组，根据法律规定，莲华村委会有权对樟塘进行监督和指导，樟塘未按照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进行分配，莲华村委会当然有权对樟塘的生产收益分配进行监督。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莲华村委会为什么不去起诉要求同村其他组已领取的租金收益103号令征收户返还，莲华村委会认为其他小组根据村委会的分配方案进行了分配，且没有引起任何矛盾，同时起不起诉，向谁起诉，这是莲华村委会的权利。3、莲华村委会是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的实施主体，该分配方案以及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确定，樟塘作为莲华村委会的下属小组，应当按照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进行分配，103号拆迁户违规借支款项，是对其他村民利益的侵害。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与本案无关，其内容也没有对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进行规定，樟塘不能自主决定再分配。4、樟塘小组会议出席人员不到一半，所有60号令的拆迁户没有到场参加会议，樟塘的分配决议是不合法的。上诉人已经纳入社保，成为城市户口，不再是樟塘的社员，当然不能享受生产安置留用收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由莲华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由村民委员会组织实施，符合法律规定。长沙县征地补偿管理办公室、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共同作出的《关于暮云镇莲华村60号令生产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的建议》并没有违法法律规定，经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通过，该建议中的生产留用地分配方案就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预支款项，适用法律正确。莲华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宋某乙返还预支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款1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宋某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莲华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44名村民代表有35人进行了不记名投票表决，以20票同意通过了《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方案》。方案主要内容为：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指标是根据60号令及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湘政办发〔2005〕53号文件的规定，按被征地总面积约8%核算到村集体，生产安置留用地属集体建设用地，征地和开发费用由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所产生的效益主要解决被征地农民的生产生活。现按“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办事处对莲华村有关事项的答复”文件要求，根据长沙县征地补偿管理办公室和国土资源局2012年8月24日制定的《关于暮云镇莲华村60号令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分配方案的建议》（以下简称长沙县征地办和国土局的建议），制定本分配方案。本次仍按租金收入作为分配基数，各组经经开区核实的征地面积所产生的生产安置留用地指标作为分配份额。以后年度应当按一定比例扣回投资成本后再进行分配。2014年生产安置留用地租金收入核算到各组的具体金额如下：莲华村有15个村民小组按60号令征地1400.95亩，按8%比例核算的生产安置留用地面积112.076亩，产生效益的面积51.69亩，租金25000元/亩年，2014年全年收入1292250元（51.69亩×25000元），按比例每亩分配922.4元（1292250元÷1400.95亩）；其中，樟塘按60号令征地360.3465亩，分配金额332384元。本分配方案从2014年开始实行，不究以往。会议纪要载明：莲华村委会要求各组在今后几天尽快将钱拿到各组分配到位。2月14日，樟塘组委会的莫某、张某确认了该组依60号令征收的土地面积为360.3465亩及分配金额332384元。2月15日，莲华村委会将前述332384元转账至樟塘出纳张某的银行账户。2月16日，莲华村委会将前述方案向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备案。樟塘共约65户、254人，其中20多户按60号令征地，核算了生产安置留用地至莲华村委会，且未重新进行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地调整分配；其余农户按2008年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103号《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103号令）征地或尚未征地，宋某乙系按103号令被征地的农民。领取前述332384元款项后，樟塘数次召开户主会，均未形成分配方案。后在20多户按60号令征地的户主抵制参会的情况下，其余30多户主召开了户主会，形成、制作一份《樟塘生产安置留用地租金收益预支人员名单（年度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以下简称预支名单），主要内容为：对收益款，全组组民按人均2000元进行预支，表格所列户主共38户144人，宋某乙家6口人，可预支12000元，备注：根据莲华村此前相关支付方式，并经大多数社员签名同意，按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同意此次预支金额为2000元每人，暂不含本组寄存人员，待最终分配方案落实后再对寄存人员等未支取人员进行统计并确定分配方法，如此次预支人员统计错误，受影响人员可向队委会提出申请并经确认无误后由剩余未分配的生产安置留用地租金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补充分配，如签名领取以上款项，则视为同意此备注条款，如有相关人员对以上条款有异议，可通过人民法院进行申诉。宋某乙在该预支名单签名，领取了12000元。2015年12月31日，莲华村委会向宋某乙邮寄了《催还预支款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樟塘此次部分人员擅自预支款项以及人员范围不符合莲华村委会决议，属于违法行为，要求宋某乙退还款项。后宋某乙未退还款项，莲华村委会遂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如前所述。另查明：一、2005年1月、2007年8月，樟塘先后形成过一份《组规民约》、一份《暮云镇莲华村樟塘集体经济收入分配方案》，凡组上要统一分配的物质和现金按现有户口人头分配。二、2011年，莲华村委会形成一份《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租金分配暂行方案》，主要内容为，经镇领导、支村两委讨论，莲华小区生产安置留用地系按60号令征收核算的土地，安置面积划分无法确认，考虑到安置户的经济条件，同意借支部分生产安置留用地租金给安置拆迁户，每人借支2000元整（该2000元属生产安置留用地2010年、2011年两个年度租金的借支金额）。后樟塘向按60号令被征地的户主于2011年5月、2014年1月先后两次按家庭人口每人每次2000元进行了借支。另，非60号令的农户亦于2014年1月28日按家庭人口每人2000元进行了借支，莲华村委会盖章予以认可。三、长沙县征地办和国土局的建议主要内容为：1、按照60号令第36条和《长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征地拆迁安置有关问题的规定》，生产安置留用地的征地和开发费用以及收益由被征地各集体经济组织负责，建议莲华村按照村民委员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实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实施主体，县、镇人民政府只负责指导和协调。2、按照莲华村实施60号令征地拆迁的实际情况，生产安置留用地的收益分配对象仅限于被征地的村民。3、针对你村报告中所反映：安置户认为生产安置留用地所产生的效益只能进入安置区的安置户进行分配，而不是所有失地农民参与分配；被征收土地的组认为生产安置留用地所产生的效益应该归全组失地农民共同分配持不同看法的问题建议：对于土地部分征收后，征地补偿费对全组村民进行了分配，剩余的土地全组的村民又全部进行了调整再分配的情况，其生产安置留用地的效益应由全组村民共同平均分配；对土地部分征收后，征地补偿费对全组村民进行了分配，而剩余的土地未重新进行分配调整的情况，其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应按被征收的土地比例进行分配；以上已享受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分配的对象如遇国家征收进行货币安置的，则不再享受60号令生产安置留用地的分配，其截止日期以该人口转户和纳入社保日期或年度为准。此建议如与相关政策相冲突，以法律政策为准。莲华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宋某乙返还预支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款1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宋某乙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莲华村委会是否本案适格原告。村委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60号令规定，村民生产安置留地指标核算到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莲华村农户按60号令征收的生产安置留用地核算至莲华村委会，即莲华村委会有权利、有责任对生产安置留用地及因此产生的收益进行管理。宋某乙领取的12000元系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款，莲华村委会作为生产安置留用地及收益款的管理人，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要求宋某乙退还款项，合乎法律规定，系适格原告。宋某乙主张，莲华村委会将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款转账至樟塘之时，收益款所有权发生了转移，莲华村委会对该款不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樟塘系莲华村委会下辖村民小组，莲华村委会有权依法对樟塘进行管理、要求其办理与职责相关事宜，樟塘有义务、有责任依法履行职责。莲华村委会将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款项转至樟塘，要求其依据分配方案进行发放，樟塘应按莲华村委会的要求，按分配方案发放款项，即樟塘发放款项实际系莲华村委会所托，仍在莲华村委会管理、掌控下，并不意味着款项已归樟塘所有，所有权转移至樟塘。对宋某乙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宋某乙领取的12000元是否系不当得利。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中，樟塘形成预支名单的户主会到会人数不符合法定人数。其二，莲华村委会的《莲华村生产安置留用地收入分配方案》要求樟塘按“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办事处对莲华村有关事项的答复”文件要求，根据长沙县征地办和国土局的建议，进行分配；未要求樟塘对收益款进行全组组民平均分配。综上，预支名单仅系樟塘部分户主擅自作出的预支款项性质而非合乎法律规定的分配方案，亦违反了莲华村委会分配方案，宋某乙领取1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限宋某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莲华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不当得利12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2011）长县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长县执字第00266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据二、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对该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樟塘是否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和主体资格，本院将依法予以认定；证据三、樟塘2015年度粮食种植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单季）摸底统计表单和樟塘103号令拆迁户和60号令拆迁户情况统计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莲华村委会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民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本案中樟塘虽系莲华村委会下辖的村民小组，莲华村委会有权依法对樟塘进行管理、要求其办理与职责相关事宜，樟塘有义务、有责任依法履行职责。但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樟塘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一种组织形式，可以依法对其所有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发包，樟塘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依法可以独立的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依法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莲华村委会将征收的生产安置留用地核算至各组，其中，樟塘分配金额332384元。2015年2月15日，莲华村委会将生产安置留用地收益款转账至樟塘，由樟塘负责具体分配，此时莲华村委会对该款已不享有支配权，樟塘系涉案款项的管理人。涉案款项权益行使主体应为樟塘，莲华村委会不能就涉案款项直接主张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适格的原告必须是与案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本案中莲华村委会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款项的实际权益主体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莲华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莲华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宋某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