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加波，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协管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晓峰、冯淼，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加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浙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加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荣及陈申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加波及其辩护人蒋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至2017年，被告人任加波在任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协管员期间，利用其负责路灯、桥隧养护项目考核监管及协助工程招投标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滨和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和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人民币201781.6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任加波在路灯、桥隧养护项目考核过程中为滨和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以工资、奖金的名义收受人民币154649.60元，以油费报销名义收受人民币27132元，共计人民币181781.60元。
2.2017年7月，被告人任加波在经办杭州市滨江区夜间照明养护项目招标工作过程中给予滨和公司帮助，以劳务费名义收受黄某,4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同年9月21日，被告人任加波将该人民币20000元退还给黄某,4。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加波已构成受贿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任加波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本案由黄某,4经手贿送给被告人任加波的人民币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任加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1781.6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任加波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认罪并愿退出赃款，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1.任加波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任加波没有为滨和公司谋利的主观故意，也从未谋取利益，且系利用自己知识和经验帮助修改标书，原判认定任加波受贿201781.60元，事实认定错误；且案涉车辆用于工作，所报销的油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3.原判将任加波收取相关财物视为管理人员收取被管理单位的钱财，认定就是受贿，适用法律错误。4.即便认定任加波受贿，任加波存在如实供认，系初犯等从轻情节，且二审开庭后已全部退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任加波不构成受贿罪；即使认定罪名成立，请求对任加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1.上诉人任加波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滨和公司在滨江区承接大量市政照明、桥涵养护项目工程等，与滨江区城管局市容环卫科有直接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任加波具体经办滨和公司部分项目，且具有考核、通报、项目款支付审批等相应职权。3.行贿方滨和公司汤某,4证言称，给任加波发钱及报销油费主要是和任搞好关系，让他日后项目考核，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予以关照，任加波也供认其有相关职责，以及对于可上可下不违反原则的情况酌情考核，故行受贿双方均证实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至于是否为滨和公司实际谋取到利益，并非本案定性的必要条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任加波受贿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滨江区城管局主要职责文件、市容科责任分工、任加波基本情况、计划内临聘人员新进审批表、员工劳动合同、任加波工资金福利待遇材料、社保缴纳情况明细、参保证明、协管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城管局工作人员作风效能建设承诺书、党风廉政建设责任书、辞职材料，证人汤某,4、洪某,楼某,4、黄某,4、张某,俞某,4的证言，滨江区市民广场、闸站河桥等夜景整修工程项目协议书，城市路灯维护管理项目合同书，桥梁养护承包合同，杭州市滨江区夜景照明养护项目招标文件、评标记录、中标文件等招投标文件，城市照明养护项目合同书，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任加波经办项目情况简表，杭城管委（2013）98号等文件，督查通报，工程变更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相关亮灯工程进度款支付月报、发票等相关支付经费材料，任加波工资发放清单，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报销单，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户籍证明，被告人任加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开庭后，上诉人任加波退出全部赃款。
关于上诉人任加波的辩护人提出，任加波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认定任加波受贿201781.60元错误；所报销的油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任加波不构成受贿罪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计划内临聘人员审批表、员工劳动合同、任加波基本情况、市容科责任分工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任加波自2014年8月起在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任某管员，主要负责路灯（含景观灯维护管理）、桥隧（涵）养护的监督管理，并接受指派参与招投标等工作，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在案证据证实滨和公司在滨江区承接路灯养护、桥梁养护等市政工程项目。上诉人任加波具体经办滨和公司部分项目，负责考核、通报、项目款支付经办等，还代表滨江区城市管理局参与协助杭州市滨江区夜间照明养护项目招标等工作。（3）滨和公司的汤某,4证言称任加波任某管员后，滨和公司给其发钱及报销油费主要是为了搞好关系，希望得到帮助；该公司黄某,4证言称在滨江区夜间照明养护项目公开招投标过程中，其联系了在城管局上班的任加波叫他帮忙，后任加波帮助修改了标书。综上，结合上诉人任加波原有供述以及二审当庭认罪等，足以认定任加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工资、劳务费及报销油费的名义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至于是否实际为滨和公司谋取利益，以及报销的油费是否用于工作支出等均不影响任加波受贿及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上诉人任加波的辩护人所提任加波不构成受贿罪等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认定任加波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加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任加波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任加波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院二审期间，任加波退出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考虑，对量刑予以改判。对上诉人任加波及其辩护人以任加波退赃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任加波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等，对上诉人任加波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任加波的定罪部分、罚金刑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任加波量刑的主刑部分和第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加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加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81781.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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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勋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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