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5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朝阳中路349号。
负责人王群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静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青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成晨。
委托代理人陈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蒋英，昆山开发区律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溪县利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陈坊林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叶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建昌大道106号。
负责人李志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龙，江苏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晴夏。
原审被告昆山九华电子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景王路***号。
法定代表人万国庆，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昆山公司）与被上诉人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杨肖、张方、资溪县利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博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城公司），原审被告朱晴夏、昆山九华电子设备厂（以下简称九华电子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寿昆山公司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11时48分许，戴彩芳驾驶昆AF00153电动自行车沿昆山市樾河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美华西村西门前北侧路段，从左侧绕越因故障停在机动车道内的由朱晴夏驾驶的ZR10168小型轿车倒地，被同方向由赵合义驾驶的赣F×××××重型厢式货车右侧后轮碾压受伤，经送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根据目前调查得到的证据：朱晴夏因故障将ZR10168小型轿车停在事发路段机动车道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但根据目前查实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过程中重型厢式货车与电动自行车的相对前后关系及事发时戴彩芳向左侧倒地的确切原因，而对该事实情况的查明将直接确定戴彩芳与赵合义有无过错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戴彩芳被送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产生抢救费用3766.56元。戴彩芳驾驶昆AF00153电动自行车经定损为700元。其中杨肖垫付原告损失100000元。2015年5月21日，戴彩芳火化。
另查明，赵合义驾驶的赣F×××××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利博物流公司，杨肖、张方系该车辆实际车主，赵合义系两人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杨肖、张方与利博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人保南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合计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朱晴夏驾驶的苏ZR101**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解放军第6909工厂，九华电子厂是解放军第6909工厂的全资子公司，朱晴夏是九华电子厂的职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在人寿昆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合计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
又查明，戴彩芳出生于1964年11月20日，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汉浦新村52号202室。戴彩芳的父亲已死亡，母亲许静宝出生于1935年8月14日，其夫妻两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其中一女戴丽芳已死亡。戴彩芳与其配偶许青峰共生育子女一人即许成晨。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图、照片、交警部门询问笔录、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医疗费票据、病历、超声诊断报告、尸表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人口死亡申报单、户口簿、户口簿底册、定损单、修理费发票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
原审原告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的诉讼请求为：1、原审被告赔偿如下损失：医疗费3166元、丧葬费30708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700元；2、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要求其余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戴彩芳死亡，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作为戴彩芳的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本案事故双方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目前调查得到的证据：朱晴夏因故障将ZR10168小型轿车停在事发路段机动车道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但根据目前查实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过程中重型厢式货车与电动自行车的相对前后关系及事发时戴彩芳向左侧倒地的确切原因，而对该事实情况的查明将直接确定戴彩芳与赵合义有无过错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应当由赵合义、朱晴夏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赵合义，其驾驶赣F×××××重型厢式货车行驶在两侧道路均停放车辆的环境下，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不论戴彩芳是因被其碰擦、碰撞而导致倒地被其碾压，还是因被惊吓而非机动车失去控制而倒地被其碾压，均与戴彩芳的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于朱晴夏，交警部门已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其因故障将ZR10168小型轿车停在事发路段机动车道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且其违章行为对造成戴彩芳的损害结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对于戴彩芳，其驾驶电动自行车遇机动车停放在机动车道内而借道行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关于非机动车的通行规则，且各方原审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戴彩芳在交通事故中存在何种过错。故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确定由赵合义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由朱晴夏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戴彩芳不承担责任。由于赵合义驾驶的赣F×××××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南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赵合义可以推定属于登记车主允许的驾驶员）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赵合义予以赔偿。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及杨肖、张方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赵合义系两人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确定由杨肖、张方在本案中对赵合义的义务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杨肖、张方将赣F×××××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利博物流公司，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利博物流公司对杨肖、张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朱晴夏驾驶的ZR10168小型轿车在人寿昆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朱晴夏可以推定属于登记车主允许的驾驶员）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由朱晴夏予以赔偿。庭审中朱晴夏与九华电子厂一致确认，朱晴夏系该厂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确定由九华电子厂在本案中对朱晴夏的义务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3166元、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1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700元。上述原审原告损失合计为805552.50元，由人保南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1583元，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项下损失350元，合计111933元；由人寿昆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1583元，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项下损失350元，合计111933元。原审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581686.50元，由杨肖、张方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计290843.25元（其中由人保南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计261758.92元，由杨肖、张方因未购买不计免赔险自负赔偿责任计29084.33元）；由九华电子厂承担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50%的赔偿责任计290843.25元，由人寿昆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南城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金额为373691.92元，由杨肖、张方承担29084.33元，加上案件受理费988.50元，因杨肖、张方垫付100000元，多垫付部分69927.17元视为代人保南城公司垫付，由该公司负责返还。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损失373691.92元，扣除垫付款69927.17元，余款303764.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返还被告杨肖、张方垫付款69927.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损失402776.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述赔偿款项汇至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指定帐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同丰路分理处，户名许青峰，卡号62×××78；返还杨肖垫付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与杨肖自行结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7元，由杨肖、张方、资溪县利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88.50元，由昆山九华电子设备厂负担988.50元。此款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已预交，不再退还，由杨肖、张方、资溪县利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杨肖、张方、资溪县利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已在上述判决主文一并核算，无需另行支付）
上诉人人寿昆山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交通事故侵权的无过错责任仅体现于交强险范围的有限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交警认定人寿昆山公司承保车辆的违章是因为不能预见的车辆故障所致，而不是驾驶员出于主观故意或过失所致。朱晴夏驾驶的车辆也并未与戴彩芳发生物理接触。因此，人寿昆山公司承保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并无事故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中，受害人戴彩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上通行，系违法违规行为，而电动自行车体型较小，在机动车道上通行时，机动车驾驶人难以识别。事发时，道路变窄，也增加了事故的风险，因此受害人的过错明显且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原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没有依据，根据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的规定，政府会给予符合领取养老金人员适当的补助，该补助应在被抚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减。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南城公司答辩称：1、人保南城公司未上诉是考虑到对方车辆为军用车辆，且其保险限额已基本用完，人保南城公司出于拥军的考虑，放弃上诉的权利，且已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全额支付给受害人一方。2、人寿昆山公司承保车辆的过错系显然大于人保南城公司承保的车辆，具体如下：朱晴夏车辆熄火故障并非不可预见，根据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其车辆熄火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一次。朱晴夏在车辆熄火未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其未开启双闪警示灯、未设立警示标志也没有未拨打施救清障电话。发生故障后，朱晴夏车上的4人下车到旁边店铺买水喝，15分钟后，人保南城公司承保的车辆才行驶到事发路段，因此，朱晴夏的过错是显而易见且有证据予以证实的。对此，朱晴夏在接到事故证明书后，也没有提出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肖、张方、利博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朱晴夏、九华电子厂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许静宝、许青峰、许成晨当庭确认已经收到由人保城南公司支付的理赔款303764.75元。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在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事故证明书》系公文书证，具有相当高的证明力。根据园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之所以无法作出责任认定的原因是无法查明赵合义驾驶的重型货车与戴彩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相对前后关系及事故发生时戴彩芳向左侧倒地的确切原因。但是，该《事故证明书》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即戴彩芳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昆山市樾河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美华西村西门前北侧路段，从左侧绕越因故障停在机动车道内的由朱晴夏驾驶的ZR10168小型轿车倒地，被同方向由赵合义驾驶的赣F×××××重型厢式货车右侧后轮碾压受伤，经送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作出了明确的记载。《事故证明书》也对朱晴夏一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设置警示标志等过错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认定。
本起事故中，直接与受害人戴彩芳发生物理接触的是赵合义驾驶的赣F×××××重型厢式货车右侧后轮，但是，戴彩芳是为避让因故障停在机动车道内，且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设置警示标志的朱晴夏驾驶的ZR10168小型轿车时摔倒在地的。上述两辆机动车停车和行驶行为的原因力间接结合，导致本起事故的损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非机动车驾驶人戴彩芳一方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判决本起事故中驾驶机动车的两方各按照50％的比例承担因戴彩芳在本起事故中死亡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并由承保两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人寿昆山公司和人保城南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寿昆山公司关于因其承保车辆未与受害人发生物理接触、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等原因，故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期间，受害人一方举证的户籍登记信息、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戴彩芳在事故发生前系昆山市城镇居民，原审判决据此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昆山公司提出了扣减受害人的被扶养人领取的退休金、补助等收入的主张，但是并未举证证实受害人的被扶养人实际获得了上述收入及其性质、金额等，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寿昆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