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3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龙，男，196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红，女，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飚，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贲，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飞，男，1987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根，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龙、马力红因与被上诉人徐永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龙、马力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永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徐永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买卖合同主体认定错误。陈文龙系常熟市德隆服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德隆公司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向徐永飞采购各类布匹，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应当结合送货、收货、付款、交易习惯等内容综合确定实际的买卖合同主体。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开始，陈文龙即表明其系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永飞所有货物均通过托运方式送至德隆公司厂区内，并由德隆公司员工曹某收货及支付运费。之前已付全部货款也均由德隆公司直接支付，并要求徐永飞开具发票，但由于徐永飞不具备开票资格，故由其安排相关企业向德隆公司开具发票。2016年6月20日，徐永飞至德隆公司对账，由于公司财务人员在，公章由财务保管，在书写欠条的纸张是印有德隆公司名称的信笺纸的情况下，陈文龙就代表德隆公司在欠条上签字确认。送货单是徐永飞开具，陈文龙对其内容未签字确认，直接以送货单上客户名称认定陈文龙系买卖合同当事人是缺乏依据的。马力红是德隆公司股东，其手工记账行为只是作为德隆公司员工实施的职务行为，不能据此认定陈文龙、马力红共同经营行为。
徐永飞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徐永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文龙、马力红立即支付货款153395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陈文龙、马力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永飞与陈文龙于2013年开始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由陈文龙向徐永飞购买各种家纺面料,期间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6月20日，徐永飞至陈文龙处与其对账，双方对账后，由陈文龙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小徐合计153395.00争取每月付2万元（壹拾伍万叁仟叁佰玖拾伍）。陈文龙2016年6月20.”
陈文龙与马力红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9月登记结婚。本案买卖货款系陈文龙、马力红夫妻共同经营产生。
一审法院认为，徐永飞开具的送货单上抬头客户名称处均载明为“陈文龙”，陈文龙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收取货物并收执上述送货单，而且在2016年6月20日双方对账后，陈文龙也以自己的名义向徐永飞出具了欠条。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徐永飞，买受人为陈文龙。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徐永飞应陈文龙的要求，由其上家业务单位开具抬头为“常熟市德隆服饰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给陈文龙，以及由常熟市德隆服饰品有限公司直接付款给徐永飞的上家单位，此系双方对具体履行方式的协商变更，并不能据此变更买卖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关于结欠货款的金额，陈文龙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了结欠金额为153395元，而陈文龙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结欠货款不是该金额。关于徐永飞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故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徐永飞主张的自出具欠条次日即2016年6月2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文龙与马力红系夫妻关系，从马力红具体负责手工记账等，可以认定陈文龙与马力红系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陈文龙、马力红的共同债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陈文龙、马力红给付徐永飞货款15339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33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徐永飞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账号：62×××6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案件受理费3368元减半收取1684元，由陈文龙、马力红负担（徐永飞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陈文龙、马力红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陈文龙、马力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永飞支付）。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陈文龙、马力红提供了富通物流货运单7张，上到达站载明的是德隆公司、陈文龙。徐永飞质证认为货运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也看不出与徐永飞有任何关联，且货运单上到达站也写了德隆公司、陈文龙，恰恰可以证明交易主体是陈文龙。
二审中，陈文龙、马力红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陈述其是德隆公司员工，陈文龙是德隆公司法人、经理，德隆公司部分收货、进库由其经手，其和陈文龙去南通的时候好像见过徐永飞，德隆公司与今日新世界布艺有业务往来，今日新世界布艺部分货物由其经手；陈文龙、马力红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胡某陈述其是富通物流在常熟这边接货的，德隆公司的货都是其送的，由德隆公司曹经理接收，陈文龙二审中提供的富通物流货运单是其经手的，货从南通叠石桥发出，送到德隆公司。陈文龙、马力红认为两位证人证言真实反映了徐永飞将货物发至德隆公司的情况，足以证明徐永飞一开始就是与德隆公司发送买卖合同业务。徐永飞质证认为曹某与陈文龙、马力红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胡某的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具体货物送到哪儿都是和陈文龙联系，不能据此认为收货人与收货地存在联系，不能达到陈文龙、马力红的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陈文龙出具欠条的信笺纸上方有上海德兰纺织装饰有限公司以及德隆公司两个名称。
德隆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是陈文龙与马力红。
以上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的布匹买卖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陈文龙以个人名义向徐永飞出具欠条，结合徐永飞开具送货单上抬头客户名称处陈文龙的记载，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交易双方为陈文龙、徐永飞并无不当。陈文龙上诉认为书写欠条的纸张系德隆公司信笺纸故可以认定系代表德隆公司出具欠条，但书写欠条的信笺纸上有上海德兰纺织装饰有限公司以及德隆公司两个名称，在陈文龙未明确手写载明系德隆公司欠款时，本院对陈文龙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陈文龙提供的物流货运单到达站除了德隆公司字样外还记载了陈文龙，尚不能据此证明涉案买卖系德隆公司与徐永飞之间的往来。曹某系德隆公司员工，与德隆公司、陈文龙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胡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从南通叠石桥发送的货物来源于徐永飞，不足以证明涉案布匹买卖关系存在与徐永飞与德隆公司之间。马力红具体负责涉案买卖的手工记账，可以认定就涉案买卖系由陈文龙、马力红共同经营，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文龙、马力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上诉人陈文龙、马力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斌
审判员 曾雪蓉
审判员 叶 刚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