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刑一终字第003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枝，绰号“小丽”、“丽丽”，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李晓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士光，绰号“老尤”，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驾驶员。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尤扬，系尤士光之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阳，绰号“小宝”、“宝宝”，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曾因吸毒于2010年5月5日、2010年6月10日分别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被泰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武超平，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志博，绰号“小博”、“小波”，男，1993年9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马步林，绰号“老马头”，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回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
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羁押于江苏省淮安市看守所。
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枝、崔志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尤士光、马步林、赵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4）淮中刑初字第00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金枝、尤士光、赵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5月20日左右，被告人马步林应被告人赵阳请求居间介绍赵阳向被告人李金枝购买毒品，李金枝安排被告人崔志博在淮安火车站附近通过马步林向赵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0克。
二、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李金枝、崔志博经被告人尤士光介绍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购买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分装后运回淮安市清河区李金枝暂住地。2013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李金枝暂住地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701.58克。
三、2013年2月至5月，被告人赵阳在淮安市清河区、清浦区等地先后8次向卢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2克。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赵阳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身上、车内当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65.28克。
被告人赵阳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被告人马步林。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淮海路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查获扣押毒品决定书，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泰兴市公安局对赵阳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物证、书证，证人王某某、吕某某、卢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金枝、崔志博、尤士光、马步林、赵阳的供述与辩解，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查获扣押毒品检验报告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枝、崔志博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尤士光、马步林协助李金枝贩卖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尤士光与李金枝、崔志博，马步林与李金枝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赵阳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购买并销售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金枝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崔志博、尤士光、马步林在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志博、尤士光、马步林、赵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枝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阳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金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崔志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尤士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马步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赵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李金枝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称，李金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协助抓获崔志博、尤士光等人，具有立功情节，系初次犯罪且购入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理。
尤士光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称，认定从李金枝处查获的毒品是尤士光居间介绍的证据不足；尤士光与李金枝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居间介绍行为刑法没有明确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不应以犯罪论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
赵阳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称，应认定从赵阳处查获的毒品数额为犯罪预备；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赵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马步林和李金枝以及归案后能坦白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对赵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赵阳涉嫌遗漏贩卖毒品犯罪事实正在检察机关审查中，要求中止本案审理。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赵阳联系原审被告人马步林欲从上诉人李金枝处购买毒品100克用于贩卖。马步林即与李金枝联系为赵阳购买100克毒品，约定每克320元。2013年5月20日左右，李金枝安排原审被告人崔志博在淮安火车站附近通过马步林向赵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0克，得款人民币3万元。崔志博、马步林从李金枝处分别获得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2000元。
二、2013年5月23日，上诉人李金枝、原审被告人崔志博经上诉人尤士光介绍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以每克140元的价格，购买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两人分装后运回淮安市清河区李金枝暂住地。尤士光从中获得好处费人民币4000余元。2013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李金枝暂住地当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701.58克。
三、2013年2月至5月，上诉人赵阳在淮安市清河区、清浦区等地先后8次向卢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2克。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赵阳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身上、车内当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65.28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27日17时许，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淮海路派出所侦查员在淮安市清浦区老动物园门前将赵阳抓获，从其随身包中查获一批冰毒。其交待在清河区、清浦区多次贩卖冰毒给他人的犯罪事实，同时交待车中还藏有大量冰毒，均从一老马处购得，并于5月28日协助警方电话联系马步林进行交易将其约出，警方将马步林抓获。经审讯，马步林如实交待了其居间介绍赵阳从李金枝处购买冰毒的犯罪事实，并于5月29日协助警方与李金枝联系，但因李金枝将手机关闭未能联系约出，后在技侦协助下，在清河区水岸名宅小区将李金枝、李某、李某某抓获，现场查获大量冰毒，遂将李金枝、李某、李某某等人传唤讯问，李金枝交待了伙同崔志博贩卖冰毒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9日，崔志博在黑龙江被抓获。2013年7月16日，尤士光在广东省汕尾市被抓获归案。
2、公安机关检查笔录，证明：（1）2013年5月29日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民警对李金枝等人暂住地进行搜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李金枝的面，在该房屋厨房旁客厅角落里的啤酒箱内查获一纸袋，内有7包塑料小袋，装有大量白色晶体颗粒，疑似冰毒；在东侧卧室床头柜内查获几小袋白色晶体颗粒，疑似冰毒；麻谷若干，装在一塑料瓶内；吸毒冰壶若干。（2）2013年6月27日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民警对李金枝在广东的租住处搜查，房间有大量塑料袋，封口机，少量包装好的晶体物。
3、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1）2013年5月29日从李某某夫妇租住处（李金枝暂住地）扣押白色晶体10袋，红色药丸1袋；（2）2013年5月27日、28日从赵阳处扣押冰毒6袋、18袋、2大袋，现金6000元；（3）从李金枝陕西西安住处扣押手机3部、人民币11400元、工行卡1张（存有人民币43000元）；（4）从吕某某处扣押银行卡二张。
4、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检验报告，证明：（1）在李金枝暂住地缴获白色晶体10袋，红色药丸1袋。经鉴定，净重分别为99.64g、99.64g、99.62g、99.89g、99.52g、99.83g、99.75g、1.37g、0.89g、1.43g，共计701.58g，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7袋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2%、77.6%、77.7%、83.5%、81.5%、89.9%、87.0%；红色药丸净重1.51g，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2）从赵阳车内查获毒品18小袋，铁盒中2大袋，及包内查获毒品6小袋，经鉴定，净重量共计65.28g，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妻子李某某租住清河区某租住地，李金枝和小波于2013年5月26日到其住处，因李金枝吸毒，其怀疑在其家发现的白色晶体是李金枝的。
6、书证房屋租房协议，分别证明李某某2013年3月2日起租住；崔志博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租住广东省汕头市。
7、住宿信息及航班信息，航班记录，证实李金枝于2013年5月23日9：25至12：55从陕西省咸阳市飞至广东省汕头市。
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5月22日李金枝牡丹灵通卡，提取现金20万元。
9、证人卢锋证言，证明其通过丹丹认识宝哥（即赵某），2013年2月至5月，共向宝哥购买过九次毒品，都是以700元一克的价格买的，共计6.2克。
10、证人唐某、漆某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三人均在赵阳住处购买或吸过毒品。
11、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某曾因吸毒，分别于2010年5月5日、2010年6月10日被公安机关罚款人民币500元、行政拘留15日。
12、上诉人李金枝的供述，证明其以前在山水浴室做小姐时认识了老马头，今年四月底五月初回淮安，老马头说有个叫小宝子的想买冰毒，其就联系广东汕尾姓尤的出租车司机问他能不能搞到冰毒，姓尤的告诉其140元1克。5月中旬，其打电话给小波（崔志博），要他到广东拿冰毒回淮安卖给老马头，并许诺给他10元1克的好处费。后小波打电话给其说交易完成，小波子扣下他的好处费1000元，把29000元交给其。小波子知道是冰毒。2013年5月22日，其在西安的一家工商银行取了20万现金，准备拿15万去买冰毒，就联系尤士光，让他帮其联系上次卖冰毒的老板，尤士光联系后说还是140元1克。其到陆丰甲子镇和老尤见面后，老尤就打电话叫那个老板来接，其和尤士光坐老板的摩托车一起去老板家，小波子在车里等。老板给了其两个大塑料袋，估计700、800g，其让老板去小波子那拿钱，然后让老板把冰毒送给小波子。后来其和小波子买了两张到淮安的车票，到其哥哥李成家。小波是帮其带货的，这次其给了他6000元钱。在其哥哥家搜到的毒品都是其购买并带到淮安的。其租老尤车辆一次2000元，其当时给他2000元或3000元的车费，实际上车费只要400到500元，其是多给他钱。
证人王某某（李金枝男友）的证言，证明其曾听李金枝说她是贩毒的，并曾跟李金枝去广东进过货。
13、上诉人尤士光的供述，证明其在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开出租车，2009年认识一东北女子，每次到陆丰来都是坐其出租车到甲子镇，通过接触，知道她是做毒品生意的。2010年的时候，这个东北女子每次来都带一个男孩叫”小波”，说是来带货的。2012年下半年，这个东北女子说她原来进货的那家质量不好，问其有没有冰毒较好的卖家介绍给她。2012年，有一个甲子镇的贩毒的本地人坐其车称有外地人来买冰毒可以介绍给他，他给其提成，其就打电话给这个东北女子。今年5月的一天，这个女的和“小波”叫其带他们去甲子镇进货，其帮他们联系了之前的卖家，交易成功后，其连夜将他们送回汕头，这次他们给其2000元，卖家也给了2000元的回扣。这个女的跟其讲进货是到江苏淮安贩卖的，其正常开车跑路最多1000元车费，她每次给其2000元，而且还给其帮她介绍的3000元好处。
14、上诉人赵阳供述，证明其一年多前认识老马，2013年5月初的时候，通过老马联系叫小丽子的东北女人说能买到便宜冰毒。过了十几天，老马说100克起卖，320元一克。其凑了28900元，钱不够让老马垫一下，老马和对方商量先给30000元，欠2000元，对方同意。后其在小营老北站等，老马骑车往火车站方向去，20分钟后老马回来给其一包共4袋冰毒。夜里其去老马浴室把余下的3100元钱还了。其回到租住地后，将冰毒分放在两个盒子里，一个是蓝色塑料盒子，一个是从老马那拿来的白色铁盒子，后把冰毒藏在其普桑轿车座位下面。冰毒被其吸了一部分，剩下的藏在车上被查到，这些冰毒是其准备卖的。
其供述另证实其2013年2月份通过丹丹认识卢锋后，其卖了八次毒品给卢锋，共计6.2克。
15、原审被告人崔志博供述，证明2011年其通过李金枝的侄儿李云鹏认识李金枝，2013年5月中旬一天，李金枝打电话让其从老家到淮安来送货，说到了淮安会有人和其联系，后一个男的打电话约其在汽车北站和火车站之间的十字路口见面，见面后那个男的从他挎包中拿出一个塑料袋包好的冰毒给其后就走了，其拿到冰毒后把它藏在火车站对面的一棵树底下，然后和老马联系。约在火车站前面的红绿灯下见面，老马从电动车后备箱里拿出3万块钱给其，李金枝讲是100克冰毒，其让老马自己去拿冰毒。第二天，其从淮安坐大巴去汕头，把29000元给李金枝，扣下1000元。每给李金枝送一克冰毒，她就会给其10块钱好处费。
2013年5月23日其与李金枝去陆丰，姓尤的驾驶员送到甲子镇，有人骑摩托车过来将老尤和李金枝接走了，其坐在车里等。半小时之后，李金枝用别人手机打电话过来，让其把包里的钱给人家，过了几分钟李金枝被人送回来直接把一整包冰毒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拎着上了老尤的车，然后一起回到李金枝租的小区。李金枝将冰毒分成七到十包的小包装，每包100克，看上去和一包茶叶一样。第二天就一起坐车到淮安他哥家，李金枝将包拎上楼，放在他哥家的鞋柜上。李金枝给其4600元。这次估计她花了20万，冰毒是带回到淮安准备卖的。老尤帮李金枝联系毒品卖家，李金枝给好处费给老尤，是连车费一起给的。老马帮李金枝送货。
16、原审被告人马步林的供述，证明其五六年前在淮阴区山水浴室做服务员时认识在浴室做小姐的李金枝，其前年就认识赵阳，去年开始有时候就会和他一起吸冰毒，其知道赵阳也贩毒，赵阳问其能不能联系到小丽子买点冰毒。2013年5月初，小丽子来淮安，提出帮她找下家。5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赵阳打电话要买100克冰毒，其就联系小丽子，小丽子要32000元。过了两天，赵阳给其28900元，差的其帮他垫上，其就到门外给小丽子打电话，说3万元行不行，小丽子说2000元给其留做香烟费。她让其到淮阴区汽车北站那里打一个人电话，其就让赵阳在原地等，其一个人去，见一男的，把钱给他，他告诉其货在路南边的一个树下用石头压住，其就去树下找到货，回到汽车北站，将货给了赵阳，又一起回到其家，打开看共4个塑料袋。其知道赵阳没有工作，自己还吸毒，就是靠贩卖毒品维持。
17、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组织涉案人员分别进行辨认，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分别辨认出各自身份。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枝、原审被告人崔志博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购买、运输并出售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尤士光、原审被告人马步林明知他人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仍积极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阳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购买并出售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
在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毒品犯罪过程中，李金枝与尤士光、崔志博、马步林分别交叉实施共同犯罪，上诉人李金枝在共同犯罪中系毒品的出资者、所有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尤士光，原审被告人崔志博、马步林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积极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赵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构成坦白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马步林，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金枝原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李金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金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崔志博、尤士光等人，具有立功情节，系初次犯罪且购入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金枝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交代同案被告人基本情况属于应当供述的内容，且其归案后并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崔志博、尤士光的具体行为，故其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其两次贩卖、运输毒品，购入的毒品部分未及销售即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是毒品没有全部流入社会的主要原因，并非上诉人李金枝的自觉主观意愿。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金枝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李金枝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要求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尤士光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称，认定从李金枝处查获的毒品是尤士光居间介绍的证据不足；尤士光与李金枝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居间介绍行为刑法没有明确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不应以犯罪论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尤士光明知李金枝基于贩卖目的购买毒品，仍不止一次为其联系毒品上家，按照每克140元的价格，积极为李金枝购买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毒品交易提供帮助并为其贩运毒品驾驶车辆，获取利益的事实，有上诉人李金枝、原审被告人崔志博的供述证实，尤士光本人亦供认不讳，其主观上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客观上为他人实施犯罪积极提供帮助的行为，依法应当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尤士光参与共同犯罪的毒品数量，不仅仅是本案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原审判决根据尤士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情节，认定其为从犯并构成坦白，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已体现毒品数额就低认定和从宽处理，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尤士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赵阳及其辩护人在上诉、辩护中称，应认定从赵阳处查获的毒品数额为犯罪预备；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赵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马步林和李金枝以及归案后能坦白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对赵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赵阳涉嫌遗漏贩卖毒品犯罪事实正在检察机关审查中，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我国法律规定，以贩卖为目的的购买或销售毒品的行为依法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阳被查获的毒品虽未卖出，但其以出卖为目的买入毒品的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既遂，故其被查获的毒品数额不能认定为犯罪预备。上诉人赵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马步林以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的事实，原审人民法院已予以认定，并综合考虑其以贩养吸、多次贩卖毒品等事实、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赵阳涉嫌遗漏贩卖毒品犯罪事实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赵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要求从轻处罚并中止审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金枝、尤士光、赵阳，原审被告人崔志博、马步林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亚军
代理审判员 吴万江
代理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