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伟，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仪，女，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贞，女，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广州市番禺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联，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志阳，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敏秋，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滕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吉晓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因与被上诉人林敏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广州市华屏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屏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成立，黄成威是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板桥新华制衣厂的个体经营者。2009年9月18日案外人华屏公司与林敏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的标注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该《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板桥新华制衣厂的个体工商户公章及林敏秋的签名。2009年10月23日黄成威在广州市番禺区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委托林敏秋为其合法代理人，代为处理买卖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所涉房屋的相关事宜。2009年10月20日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房屋开始被原审法院轮候查封。2011年8月22日黄成威在广州市番禺区公证处出具《声明书》声明取消其于2009年10月23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公证处办理的委托公证。
因华屏公司与黄成威就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产生纠纷而于2010年7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原审法院所立案号为（2010）番法民三初字第1261、1262号。2012年3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番法民三初字第1261、1262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屏公司与林敏秋签订的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华屏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2014年3月3日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745、274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林敏秋与华屏公司签订的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妥，遂驳回华屏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在（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745、2746号案中查明：“华屏公司在原审提交了黄成威于2009年10月25日所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华屏公司60万元（包括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40万元及预收华屏公司支应付款20万元）。黄成威答辩称该收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的，但其没有收到华屏公司的60万元，也想不起来为何出具这张收据，从收条的内容看，60万元不是房屋交易款项，与本案无关。”
2009年10月25日黄成威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屏制衣厂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包括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40万元及预收代华屏厂支应付款20万元）。收款人：黄成威日期：2009年10月25日”。2009年10月26日林敏秋从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代黄成威向原审法院交纳了（2009）番法执字第2209号案执行案款397113.45元。2010年6月1日华屏公司出具《关于黄成威向广州市华屏服装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说明》，该说明载明：“黄成威在2009年10月25日出具收条，该收条注明：今收到华屏制衣厂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包括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40万元及预收代华屏厂支应付款20万元）。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40元是因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板桥新华制衣厂名下的厂房、宿舍被查封（该查封案件案号为2009番法执字第02209号）。黄成威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到番禺区人民法院清偿债务。该20万元是黄成威需要支付新华厂的欠款而向林敏秋女士借款的。本公司确认上述陆拾万元是由林敏秋女士直接支付给黄成威的，该陆拾万元的债权属于林敏秋女士。本公司保证上述陈述完全属实，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林敏秋、黄成威因上述诉争的60万元款项产生纠纷，协商未果，林敏秋遂于2013年12月25日将黄成威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黄成威偿还上述60万元款项，并向林敏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黄成威到庭应诉，黄成威认为其不欠林敏秋款项，且黄成威在原审庭审中称：“收条所显示黄成威债权债务关系是与华屏发生的，与林敏秋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并没有收到林敏秋的202886.55元，20多万元是数额较大，不可能是支付现金的，而且当时约定是以‘转账’为准，而且从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林敏秋代黄成威缴付款项是到第二天才去缴付的，在签定收条的时候是没有支付现金的。”林敏秋在本案中未提供以现金方式实际支付了202886.55元给黄成威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一、根据林敏秋、黄成威所提交的证据及原审庭审中双方的诉辩，结合之前林敏秋、黄成威因办理委托公证所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来看，林敏秋替黄成威代交执行案款397113.45元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债务应当清偿，现因林敏秋代理黄成威与华屏公司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故黄成威应当将林敏秋代黄成威向法院交纳的执行案款397113.45元返还给林敏秋。黄成威拒绝向林敏秋返还此笔款项，对林敏秋造成了利息等经济损失，林敏秋主张黄成威应支付的违约金即利息，林敏秋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合情合理，原审法院应予支持。
二、林敏秋另主张以现金方式向黄成威支付过202886.55元，但林敏秋未能提供以现金方式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的证据，且黄成威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林敏秋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退一步分析，黄成威是在2009年10月25日向案外人华屏公司出具收到40万元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及预收代华屏厂支应付款20万元的《收条》，而事实上林敏秋是于2009年10月26日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法院交纳了397113.45元执行案款，故林敏秋提供的《收条》及华屏公司出具的《关于黄成威向广州市华屏服装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说明》所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林敏秋提供的此两项证据不能完全采信，林敏秋提供的此两项证据只能佐证林敏秋替黄成威向法院交纳了397113.45元执行案款的事实。另外，林敏秋主张其另行支付给黄成威的202886.55元款项为现金，如此大额的款项往来以现金方式支付而不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且其支付的现金并非整数，而是具体到202886.55元，也显与常理和日常习惯不符。综上，林敏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另行以现金方式实际支付过202886.55元给黄成威的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林敏秋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驳回林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判决：一、黄成威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397113.45元及利息（利息以397113.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12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还完毕之日止）给林敏秋；二、驳回林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林敏秋负担2543元、黄成威负担7257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林敏秋负担1014元、黄成威负担2506元。
判后，黄成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林敏秋在本案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以及林敏秋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知林敏秋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作为本案案由，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作出释明，直接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明显不当，同时可看出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二）本案林敏秋并非适格主体，与黄成威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华屏公司，而原审法院却未能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相关事实，仅依据“林敏秋曾转账397113.45元”而判决黄成威应向林敏秋返还397113.45元，显然是错误的。1.林敏秋向黄成威主张权利的最关键的证据，是林敏秋提交的黄成威于2009年10月25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试图证明黄成威收到60万元款项，但《收条》显示“是收到华屏公司的，而不是收到林敏秋的”，同时收条还注明“陆拾万元（包括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40万元及预收华屏厂应付款20万元）”，说明“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40万元”是华屏公司代黄成威缴纳的。至于为什么“397113.45元这笔款项”是从林敏秋账户上转出的，黄成威不得而知，这只能说明华屏公司委托或者安排林敏秋去转这笔款项，而不能证明林敏秋与黄成威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林敏秋在原审中提供的华屏公司（显示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1日）出具的《关于黄成威向广州市华屏服装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说明》，林敏秋提供该份说明，试图证明“60万元是由林敏秋直接支付给黄成威的”，该份说明明显是为了本次诉讼而作的虚假证明，应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如果说“60万元是由林敏秋直接支付给黄成威的”，那么为什么《收条》不直接写“收到林敏秋款项”，而要写“收到华屏公司款项”；（2）在（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745、2746号案中（即黄成威与华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案），华屏公司同样提供了《收条》作为证据，以此来证明“华屏公司向黄成威支付了60万元款项”，明显与本案的上述说明自相矛盾，因此综合相关证据和事实分析，华屏公司完全存在与林敏秋串通的可能，华屏公司出具的上述说明完全是虚假的。综上，黄成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敏秋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敏秋承担。
被上诉人林敏秋答辩称：不同意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原审开庭时，法庭就本案的案情进行了释明，具体以原审庭审笔录为准；2.林敏秋提交的《关于黄成威向广州市华屏服装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说明》与林敏秋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该说明是真实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9年10月23日，黄成威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签署《委托书》两份，并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09）粤穗番内证字第36597号及36599号。在《委托书》中黄成威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板桥新华制衣厂是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路旁工业开发区（厂房）及（宿舍）的房屋权属人及土地使用权人（房地产权证号码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c3xxxxx0号及粤房地证字第c3xxxx**号），黄成威是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板桥新华制衣厂的经营者，现委托林敏秋为黄成威的合法代理人，代表黄成威执行和处理下列事项：一、有权向房管部门登记领取房屋契证手续及向国土部门办理领取土地使用证手续；二、对上述房产进行管理、修缮、订立租赁或有关征地拆迁的协议，收取租金，办理修缮、拆建、报建手续；三、申报纳税和缴纳上述房产的税款和支付一切正当费用；四、受委托人有权到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解封的一切相关手续；五、受委托人有权在上述房屋解封后办理上述房屋抵押贷款的相关手续；六、受委托人有权在上述房屋解封后出售上述房产及收取房款；七、受委托人有权在上述房屋解封后到房管局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八、受委托人有权到房屋所在物业管理处办理有关该房屋的一切相关手续，如煤气、水电等的登记变更等相关手续；九、受委托人对上述所有委托事项均有转委托权；受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的过程中，在授权范围内及委托期限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黄成威均予以承认；此委托书有效期自公证之日起至办妥上述事项为止。上述委托书还加盖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板桥新华制衣厂”印章。
本院再查明，2014年2月27日，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庭审，其中，原审经办法官问：“双方就42、43号案所涉的法律关系、案由发表意见”？林敏秋的委托代理人称：“我方认为42、43号案是借款关系，如果法院认为我方主张的法律关系的事实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的，我方也同意法院更改本案的案由”。黄成威的委托代理人称：“我方认为42、43号案不是民间借贷，如果法院要定案由的，可以由法院来定”。同年5月16日，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庭审，其中，原审法官问：“原告，你方认为两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两案的案由如何确定”？林敏秋的委托代理人答：“我方认为，当初两案是以民间借贷作为案由起诉的，具体两案的案由应当是什么，由法院确定，我们认为42号案至少是债权债务的纠纷，43号案根据《合同法》398条的规定，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中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其费用及利息，我方在43号案中主张的本金就是林敏秋在被告方垫付的房产交易税费，我方在43号案主张的违约金也就是利息。”原审法官问：“被告，你方对原告陈述的有何意见”？黄成威的委托代理人答：“我认为，本案的案由最终由法院确认，但是我们认为原告在起诉时主张两案为民间借贷，庭审过程中变更案由是不妥的。原告主张的43号案的委托合同纠纷，我方也是不认可的，被告并没有委托原告去与华屏公司交易，而且终审判决也认定黄成威与华屏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这个合同中黄成威是根本不知道，是林敏秋背着黄成威以黄成威的名义与华屏公司签订并交易的。”二审庭审过程中，林敏秋表示对原审法院以委托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并无异议，同意原审法院的处理。
林敏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成威偿还林敏秋600000元；2、黄成威向林敏秋支付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成威承担。
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黄成威于2014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提起上诉。2014年7月24日，黄成威因病死亡。2014年8月21日，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黄成威的父母均早于黄成威死亡，黄成威的妻子是林丽贞，子女是黄永伟、黄敏仪。二审审理期间，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均表示愿意承担黄成威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林敏秋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黄成威在二审审理期间死亡，黄成威的妻子林丽贞、子女黄永伟、黄敏仪到庭表示愿意承担黄成威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林敏秋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将本案的上诉人由黄成威变更为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并确认黄成威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继受。
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原审法院以委托合同纠纷审查本案，并判决黄成威向林敏秋返还397113.45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恰当和正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原审法院在两次的原审庭审过程中均有询问双方的意见，双方均表示本案的案由可由法院确定，而未要求原审法院向双方进行释明。现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林敏秋表示同意，故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黄成威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与其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本案的案由可由法院确定的陈述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成威于2009年10月23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签署《委托书》两份，委托林敏秋为黄成威的合法代理人，代表黄成威执行和处理有关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板桥新华制衣厂名下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路旁工业开发区（厂房）及（宿舍）的有关事宜，其中第四项委托权限为“受委托人有权到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解封的一切相关手续”，当其时，上述厂房和宿舍正涉及其他纠纷被法院查封。在此情形下，林敏秋于2009年10月26日从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代黄成威向原审法院缴纳（2009）番法执字第2209号案执行案款397113.45元，并未超出黄成威委托林敏秋处理受托事务的权限和范围。此后，黄成威于2009年10月23日声明取消了对林敏秋的上述委托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原审法院判令黄成威应向林敏秋返还397113.45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黄成威上诉主张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华屏公司，但其在本院审理的（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745、2746号案的答辩中称并未收到华屏公司支付的60万元（包括代交法庭解封厂房费40万元），黄成威在本案中的上诉主张与其在上述两案中的主张互相冲突，且现并无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黄成威上诉所主张的“华屏公司委托或者安排林敏秋去转款397113.45元”的事实，故黄成威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华屏公司出具的《关于黄成威向广州市华屏服装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说明》是否应予采纳，如上所述，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惟黄成威在二审审理期间死亡，故本院将原审判决涉及黄成威权利义务的部分依法变更由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继受和负担。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397113.45元及利息（利息以397113.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12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还完毕之日止）给林敏秋。
如果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林敏秋负担2543元、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共同负担7257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林敏秋负担1014元、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共同负担2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6元，由黄永伟、黄敏仪、林丽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陶智斌
刘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