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凤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负责人:周贤高，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保，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殷涧镇白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吴昌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吉光，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农业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荣，男，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玉核，男，该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殷涧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付培勇，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球，男，该镇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吉光，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凤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阳县殷涧镇白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云村委会）、凤阳县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凤阳县农委）、凤阳县殷涧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殷涧镇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2018）皖1126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被上诉人凤阳县农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荣、鲁玉核，被上诉人殷涧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球、被上诉人白云村委会、殷涧镇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吉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白云村委会、凤阳县农委、殷涧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未对涉案土地性质作出认定，根据凤阳县林业局和凤阳县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林地，类型为国家公益林地。原审未查明苏朝阳等四位村民流转给其的土地是否包含在涉案土地即养殖场项目用地范围之内。涉案土地为凤阳县白云山林场林地，并非白云村委会集体所有土地，白云村委会无权发包，导致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涉案合同，并非当事人达成合意解除合同。白云村委会将国有林地流转给其，凤阳县农委及殷涧镇政府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确认，应与白云村委会共同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既然认定苏朝阳等四位村民流转土地与涉案土地重合，本案处理结果与苏朝阳等四位村民存在利害关系，应将苏朝阳等四位村民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案情复杂，原审适用简易序审理错误。白云村委会答辩称：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使用的涉案土地系从苏朝阳等四位村民流转而来，其与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仅是为了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能顺利办理《动物防疫证》及享受相关补贴的需要而签订，并非实际履行，真正履行的合同系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与苏朝阳等四位村民签订的流转合同。其未收取流转费等相关费用。苏朝阳等四位村民流转的土地系白云村委会集体所有，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并非国有林地，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殷涧镇政府答辩称，其并非涉案合同缔约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体不适格。其在涉案合同盖章仅是为了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能顺利办理《动物防疫证》及享受相关补贴的需要，仅是证明作用，主观无过错。凤阳县农委答辩称，按照凤阳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文件规定，原乡镇农经站职能列入政府职责，原农经站人、财、物一并划归乡镇。乡镇农经站不属于凤阳县农委管辖，凤阳县殷涧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的行为与凤阳县农委无关。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3年11月13日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与白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2.判令白云村委会返还土地流转金142288元、搬迁费5000元，赔偿固定资产损失等直接损失人民币55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1500000元，合计7147288元；3.凤阳县农委、殷涧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白云村委会、凤阳县农委、殷涧镇政府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负责人为周贤高。2013年11月13日，吴长海（甲方，出让方）与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范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采用流转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2.57亩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土地流转时限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43年11月13日；流转费用500元/亩/年；土地流转费每5年支付1次；乙方在流转的土地上享有自主生产经营权、管理权、产品处置权和收益，流转土地被依法征用、占用造成经营损失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合同一经签订，即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合同同时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吴长海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周贤高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吴昌文在发包方签署意见处签署同意发包并加盖白云村委会印章，凤阳县殷涧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在乡镇农经站鉴证盖章处盖章。同日，苏朝阳（甲方，出让方）与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范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采用流转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40.5亩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土地流转时限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43年11月13日；流转费用500元/亩/年；土地流转费每5年支付1次。其他约定同上。苏朝阳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周贤高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吴昌文在发包方签署意见处签署同意发包并加盖白云村委会印章，凤阳县殷涧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在乡镇农经站鉴证盖章处盖章。同日，蔡道为（甲方，出让方）与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范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采用流转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1.96亩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土地流转时限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43年11月13日；流转费用500元/亩/年；土地流转费每5年支付1次。其他约定同上。蔡道为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周贤高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吴昌文在发包方签署意见处签署同意发包并加盖白云村委会印章，凤阳县殷涧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在乡镇农经站鉴证盖章处盖章。同日，白云村委会（甲方，出让方）与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范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采用流转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63.5685亩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土地流转时限从2013年11月13日至2043年11月13日；流转费用500元/亩/年；土地流转费每5年支付1次。其他约定同上。吴昌文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周贤高在乙方单位签章处签名并加盖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印章（当时加盖的是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印章，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印章系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成立后加盖），秦仲球在乡镇农经站鉴证盖章处签名并加盖凤阳县殷涧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印章。2014年12月30日，殷涧镇政府在该合同上盖章。2013年8月27日，苏朝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周贤高定金贰万元整(用白云水库下土地租用)”；2014年2月19日，苏朝阳在上述收条的下方又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周贤高40.5亩地租金5年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2013年11月13日，蔡道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壹点玖陆亩土地五年流转费用4900元、青苗费588元，共计人民币伍仟肆佰捌拾捌元整（￥5488）”；2013年11月13日，吴长海在蔡道为出具的收条下方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贰点伍柒亩土地伍年流转费用6425元、青苗补偿费771元，共计人民币柒仟壹佰玖拾陆元整（￥7196元）”；2013年11月13日，陆守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叁点肆叁亩土地流转伍年流转费用8575元、青苗补偿费1029元，共计人民币玖仟陆佰零肆元整（￥9604）”；2014年4月2日，苏朝阳以代收人名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代收到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伍仟元整（￥5000），用于搬迁张四芳坟”。2015年12月20日新换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吴长海户从白云村委会承包土地面积为15.85亩，苏朝阳户从白云村委会承包土地面积为26.07亩，蔡道为户从白云村委会承包土地面积为19.23亩。2016年7月5日，白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凤阳分公司）养殖场位于，占地面积约60亩，饲养肉羊等，土地不涉及基本农田，属白云村集体所有，该厂址符合殷涧镇土地整体规划要求。备注：此证明用于办理《动物防疫证》使用。2016年7月8日，秦仲球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殷涧镇政府印章。2017年4月20日，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向凤阳县林业局提出关于养殖场区地块确权的申请。2017年4月24日，凤阳县林业局向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年产2千只种羊、8千只肉羊项目使用土地性质的函，主要内容为：项目区范围经与我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和公益林界定书套对，项目拟使用土地权属为凤阳县白云山林场国有林地，林地类型为国家公益林地，保护等级为Ⅲ级，三个地块总面积4.1327公顷。项目区不在森林公园和湿地公园规划区，无登记在册的古树名木。请你公司在使用林地前，协调县政府做好国家公益林地核减工作，同时按照建设项目使用林地申报手续进行使用林地许可办理。另查明：2007年8月22日，凤阳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凤农改字[2007]8号文件《关于印发凤阳县农村综合改革四个专项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撤销乡镇农经站，农村经营管理系统不再列入基层农技推广体系。2007年11月9日，凤阳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凤综改字[2007]1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凤阳县深化乡镇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原农村经营管理站职能收归乡镇政府，人员由乡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管理，身份不变，编制单列。2017年10月29日，凤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凤政﹝2017﹞69号文件《凤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凤阳县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停、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该文件规定：凤阳山水库、燃灯水库、管沟水库、鹿塘水库等城镇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一、二级保护区和花园湖湿地保护区，淮河干流本县境内右岸堤防管理范围外100米（沙基地段200米）范围及一级支流两侧堤防管理范围外50米范围内的区域列入整治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与白云村委会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诉请要求解除该合同，白云村委会也同意解除该合同。故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白云村委会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白云村委会应否返还土地流转金、搬迁费及赔偿损失，一、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提交的土地流转金及搬迁费收条，收条系苏朝阳、吴长海、蔡道为、陆守成等四位农户个人所出具，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虽称上述四位农户是代白云村委会收取土地流转金及搬迁费，但白云村委会对此并不予以认可，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亦未能提交上述四位农户收取的土地流转金及搬迁费系代白云村委会收取的相关证据；二、白云村委会提交的由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分别与苏朝阳、吴长海、蔡道为三农户个人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签订合同时，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尚未成立，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虽不认可土地流转合同系其与农户所签，但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庭后认可土地流转合同系安徽松涛牧业有限公司与农户个人所签订，同时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提交的土地流转金及搬迁费收条也系四位农户个人所出具，土地流转合同与收条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以上可以认定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与上述农户个人之间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三、白云村委会提交的苏朝阳、吴长海、蔡道为三农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够证明苏朝阳、吴长海、蔡道为作为承包方代表均从白云村委会处承包了土地，在苏朝阳等农户已与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基础上，白云村委会作为土地发包方与松涛牧业分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无不当；四、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提交的损失相关证据，部分费用仅为收款收据，并无正式发票，部分费用为公司成立之前所发生的费用，部分费用属公司经营期间的正常合理性支出，与本案并无必然的关联性。综上，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要求白云村委会返还土地流转金、搬迁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讼理由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要求白云村委会返还土地流转金142288元、搬迁费5000元、赔偿固定资产损失等直接损失5500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凤阳分公司与被告凤阳县殷涧镇白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二、驳回原告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凤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31元，减半收取30915.5元，由原告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凤阳分公司负担30875.5元，由被告凤阳县殷涧镇白云村民委员会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与白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原审诉请要求解除该合同，白云村委会也同意解除该合同。故原审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对于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提出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林业用地，白云村委会无权处分的上诉主张。经查，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提供的凤阳县林业局函，证明涉案土地权属为凤阳县白云山林场国有林地，林地类型为国家公益林地。根据苏朝阳等四位村民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其流转给安徽松涛牧业生态牧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亦在涉案土地范围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苏朝阳等四位村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凤阳县人民政府颁发，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苏朝阳等四位村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记载的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承包地所有权属于白云村委会。故对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提出要求白云村委会赔偿损失，凤阳县农委、殷涧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经查，白云村委会并未收取涉案土地流转费用，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系土地所有权争议所致，凤阳县农委、殷涧镇政府非涉案土地流转合同相对人，故对松涛牧业凤阳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31元，由上诉人安徽松涛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凤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敬荣审判员  王 铖审判员  田 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