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银玲，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银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1321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银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先后在海南、云南等地注册“善心汇”关联公司20余家。2016年5月28日起，张某某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参加者通过缴纳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才可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会员每次需以购买1至5枚善心币的名义向“善心汇”公司缴纳100元至500元才能进入该公司设立的不同“赠与”社区（平台设有“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等社区），会员经公司安排“赠与”一定数量的资金给其他会员后，公司安排“赠与”的会员“受助”，即该会员受到其他会员的“赠与”。会员“受助”的资金高于其“赠与”的资金5%至50%不等，会员可循环进行“赠与”和“受助”，“善心汇”公司以此为诱饵吸引会员。
“善心汇”公司将会员按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上一级会员获取其发展的第一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6%、第三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4%、第五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2%作为奖励收益，以此引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善心汇”公司将其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参加者成为会员时所需的善种子、会员“赠与”时所需的善心币可向上线高级会员购买，普通会员通过一次性缴纳3万至18万元购买6至9折价格的善种子、善心币后，方可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将善种子、善心币出售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投资成为高级会员。
2016年6月2日，被告人王银玲通过陈某某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普通会员。“善心汇”网络共有75层，王银玲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后被告人王银玲缴纳5万元，升为A轮功德主，后又缴纳13万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为获利，被告人王银玲建立“善心汇”微信群，通过群发“善心汇”资料、视频宣传“善心汇”的“经营”模式，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2017年7月24日，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1个层级，共计20451个会员账号，并出售善心币、善种子获取非法利益。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946个、善心币83995个、善金币3630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6300元，管理钱包剩余328270元。王银玲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等方式非法获利。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银玲的作案工具2014716型红米手机（一键转发机）4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银玲的家人代其退缴违法所得70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银玲的个人身份事项。
2、到案经过，证明王银玲于2017年7月19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善心汇”网站截图，证明王银玲部分下线人员的身份信息及陈某某是其上线人员。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载明2017年7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了被告人王银玲2014716型红米手机一键转发机4部等物品。
5、砀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善心汇”平台提取的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银玲在“善心汇”的ID为3595，会员账号wangyinling，会员级别为B轮服务中心及“赠与”与“受助”的金额等情况。
6、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银玲的登陆用户名为wangyinling，ID为3595，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日。“善心汇”网络共有75层，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21层，2045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29次赠与，累计1025300元，46次受助，累计1237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946个，剩余善种子31个，已支出善心币83995个，剩余善心币91个，已支出善金币36305个，剩余善金币471735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6300元，管理钱包剩余328270元。
7、证人刘某某、刘某倩、杨某英、赵某战的证言、“善心汇”网站截图，证明上述人员系被告人王银玲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
8、证人刘某勇、王某静、姬某娟、姬某凤、孙某坤、蒋某、朱某荣、陈某磊、牛某敏、孟某玲、苏某、王某影、龙某华、牛某杨、魏某林、蔡某玲、庞某峰、谢某华、郭某忠、郭某杰、刘某纪、殷某强、高某生、范某梅、杨某荣、孟某芹、胡某真、姜某廷、张某英、张某军、王某丽、陈某侠的证言，证明各自是王银玲间接发展的下线。
9、被告人王银玲供述，2016年五六月，她通过互联网认识了陈某某，陈向她介绍“善心汇”，让她交300元买一颗黄花梨种子，发给她一个链接，然后激活注册账号后她成为“善心汇”组织的会员。后她缴纳5万元，直推10个以上的普通会员，公司给260个善种子，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1月她又缴纳13万元，直推团队五代以内2000余人，升为B轮服务中心。她通过微信建立“善心汇”群，群发“善心汇”资料、视频宣传“善心汇”的模式，直接发展下线人员30余人，并出售善心币、善种子获取非法利益。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银玲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银玲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王银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银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2014716型红米手机（一键转发机）四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砀山县公安局负责处理；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银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王银玲系从犯、归案后主动坦白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银玲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银玲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地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王银玲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家人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根据王银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已考虑其具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银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银玲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