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富强里13号。
法定代表人：朱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朝辉，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西海办事处双泉眼村。
法定代表人：霍德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瑕，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辽河大街东98甲。
负责人：刘运生，该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克萍，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营口分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建筑工程施工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营站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朝辉，被上诉人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石根、吴瑕，原审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刘克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24日，营口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天威公司的上级单位案外人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营口市国土资源局将东风办事处地块(总面积为8384平方米)以10460000元出让给被告天威公司，由被告天威公司承担该地块全部动迁费用，抵顶出让金10460000元，该协议后经营口市政府地字(2001)141号文件批复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达成后，营口市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于2001年7月开始对该地块(辽河大街与新兴大街交叉口)实施动迁。2002年4月17日被告天威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位于营口市站前区东郊街东郊里1#（办公楼）、3#、4#（商住楼）；原告负责承担该项目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各种税、费；原告承担该项目的土地费、建设工程款，且自负盈亏；被告天威公司负责所有住户动迁、办理项目开发手续，开具房屋销售发票等；原告向被告天威公司交纳管理费50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缴纳250000元，余款竣工前结算。”2002年5月18日，原告以其挂靠单位案外人营口市房地产家住工程公司名义全部垫资开工建设位于营口市站前区东郊街东郊里东风3#、4#(商住楼)，建筑面积9580平方米，其中4#(商住楼)用于回迁安置，设计建筑面积为4400平方米，但该楼未实际最终测绘。2003年3月19日，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天威公司签订合同书，被告天威公司为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代建位于营口市站前区东风里的营口市人防指挥中心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6235.7平方米。并约定工程款项由营口市政府出售的国有土地出让金所含人防易地建设费中划拨。2004年8月17日，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天威公司、案外人营口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挂靠的建筑公司)就人防指挥中心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天威公司、案外人营口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挂靠于该公司，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代建人防指挥中心工程；经三方商定，同意该年度工程款直接拨付给案外人营口市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收款人为本案原告)。2004年8月13日，被告营口市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向营口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东风办事处（辽河大街与新兴大街交叉口）地块拆迁费用情况的说明》，该说明中内容为至2004年8月，动迁费7587940．66元，安置56户回迁户3144平方米，按每平米1100元计算，折合人民币3458400元，服装厂增加动迁补偿费350000元，回迁代建费预收1105384元，即该地块总动迁费应为10290956．66元。该地块东侧用于被告人防办办公楼建设(包含东风办事处办公楼、冷食品厂、东风卫生院、服装厂等)，用地面积2392平方米，被告人防办办公楼建设经营口市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核算其动迁费用为4650000元。2007年6年29日，被告人防办向营口市政府发出《关于市政府帮助协调解决市人防指挥中心工程续建涉及相关问题的请示》，该请示中载明：从2003年4月开工，前期完成人防车库和地面四层框架工程，已投入12000000元(其中包括土地款4650000元)，被告人防办投资2000000元，其余由建设方垫付。在被告天威公司无力继续承担工程建设任务的前提下，经请示领导同意，被告人防办决定废止与被告天威公司的代建合同，直接作为建设单位与案外人营口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挂靠于该公司)签订人防指挥中心工程的续建合同，并就相关问题请求市政府协调和明示，且该文件已经批复。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防办为被告天威公司上级单位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据，欠据载明：“因历史遗留问题，我办在营口市人防指挥中心综合楼建设中尚欠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土地出让金4650000元(面积2392平方米)”。另查，原告将其全额垫资建设的营口市站前区东郊街东郊里东风4#(该楼未经测绘，该楼门牌号为辽河大街96东)用于东风办事处地块的回迁安置，该楼中交付给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回迁房屋面积为住宅建筑面积3144平方米、门市建筑面积1080平方米，用于营口市站前区东风办事处回迁办公楼约600多平方米，上述单位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加以说明，并加盖公章。原告及被告人防办、被告天威公司对于涉案工程土地动迁补偿费为4650000元均认可。庭审中，被告天威公司称诉争人防工程土地动迁安置款均为该公司垫付，并向本院提供由营口市拆迁公司盖章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5份，缴款人为被告天威公司上级单位案外人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交款事由为东风办事处西侧动迁补偿费与代建费，结算方式为转款，缴款分别为：2001年5月29日500000元，2002年4月18日500000元、2002年5月28日500000元、2002年6月4日500000元、2001年6月1日100000元。同时向法院提供由营口市拆迁公司盖章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1份，缴款人为被告天威公司，2003年8月1日东风办事处动迁费2200000元。原告对上述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均不认可，被告天威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上述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的原件及其他付款凭证加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多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2001年7月24日，营口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天威公司的上级单位案外人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天威公司全资垫付该地块的动迁安置款，并有权收取等价的土地出让金，也应包含被告人防办所发包建设的人防指挥中心综合楼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4650000元。但经2002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天威公司合同约定，被告天威公司收取原告管理费，并由被告天威公司负责所有住户动迁、办理项目开发的一切手续、提供资料，”而工程实际施工情况中，营口市站前区东郊街东郊里东风4#(用于动迁安置面积为4824平方米以上，包含住宅建筑面积3144平方米、门市建筑面积1080平方米，东风办事处办公楼建筑面积约600多平方米)全部工程款均是由原告垫付，以此垫资完成对人防指挥中心工程动迁安置费用的支出，按照营口市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动迁安置每平米建设费1100元计算，该楼抵扣的动迁安置补偿款约5306400元以上，即原告在实际施工中代替被告天威公司完成了对该地块的动迁安置补偿款的支出。被告天威公司辩称实际操作是该公司垫付了该块土地的全部动迁安置补偿款，但被告天威公司仅向本院提供了6份由营口市拆迁公司盖章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原告对上述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均不认可，被告天威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上述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的原件及其他付款凭证，及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的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此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人防办以被告天城为建设施工合同向对方，且于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防办为被告天威公司上级单位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据，但该王程动迁安置费用的实际垫资人为原告，故此人防指挥中心综合楼所产生的土地出让：生4650000元应支付给动迁安置费用的实际垫资人本案原告。被告天威公司与原告有关各类垫资、其他建筑土地出让金等纠纷，可另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指挥中心综合楼(营口市站前区东郊街东郊里1#)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4650000元归原告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被告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原告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上述款项的领取手续。案件受理费44000元，由被告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由被告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2002年4月17日，上诉人与原告签订协议，联合开发营口市站前区东郊街东郊里1#(人防办公楼)、3#、4#商住楼。2003年3月19日，上诉人与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了代建人防指挥中心工程合同，即东风1#办公楼。上诉人与原告在协议中约定，上诉人负责该项目住户动迁、办理项目一切手续，其资金费用均由原告方筹集支付，原告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500000元。但实际操作过程中，上诉人垫付了部分动迁款及材料款，双方就此联合开发该项目争议多年，具体垫付为拆迁补偿款为7217350元，垫付工程材料款约2000000元，总计约9217350元，所以该土地出让金4650000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由营口市拆迁公司盖章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5份，缴款人为上诉人上级单位案外人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交款事由为东风办事处西侧动迁补偿费与代建费，结算方式为转款，缴款分别为：2001年5月29日500000元、2002年4月18日500000元、2002年5月28日500000元、2002年6月4日500000元、2001年6月1日1000000元。同时向原审法院提供由营口市拆迁公司盖章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1份，缴款人为上诉人，2003年8月1日东风办事处动迁费2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上述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均不认可，被告天威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上述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及其他付款凭证，及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的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此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该认识观点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能够向人民法院提供“由营口市拆迁公司盖章手填收据彩印复印件5份”证据的原件。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是错误的。请求撤销(2015)站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盖州市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涉案的土地出让金就是人防办工程的动迁补偿款。依据是原审期间双方举证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审期间我们证明了是由德隆公司负责包含人防办工程在内的8384平方米土地的动迁。因此能确认德隆公司是诉争动迁款的所有权人。首先，天威公司在原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举证交款收据的原件。同时，天威公司主张其能够举证原件，因收款收据加盖的是营口市拆迁公司字样的印章，天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证据的真实性。事实上，营口市动迁办并没有上述5份收款收据的存根。其次，经原审查明可知，包含涉案人防办公楼、2#、3#、4#楼在内的土地面积共计为8384平方米，其中2#号楼己由天威公司自行予以处分并获取转让款，即使天威公司举证收款收据真实，亦是支付其已处分的2#号楼的土地出让金。同时，天威公司举证的3份收款收据明确标注是缴纳原东风办事处西侧位置的动迁费，事实上，亦是现在2号楼位置。因此，天威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的人防办公楼垫付了动迁补偿款。涉案人防办公楼是由德隆公司负责动迁安置，其动迁补偿款465万元应归德隆公司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依据2002年4月17日，德隆公司与天威公司签订合同，确认由德隆公司涉案工程的全部费用，并向天威公司缴纳管理费，可确认涉案人防办公楼工程是由德隆公司实际负责动迁安置并承担费用。其次，涉案人防办公楼是在原东风办事处办公楼基础上动迁后建设，德隆公司建设的4号楼亦是对东风办事处进行回迁安置，且东风办事处建筑面积为600余平方米。再次，德隆公司所承建的4#号楼，用于安置了56户动迁户(面积为3144平方米)及东风办事处办公楼(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等。2004年8月13日，营口市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出具《关于东风办事处(辽河大街与新兴大街交叉口)地块拆迁费用情况的说明》，确认以下事实：1、安置56户回迁产314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100元计算，折合人民币3458400元。2、人防工程用地面积为2392平方米，且动迁费用较高(含东风办事处办公楼、冷食品厂等)，经核算人防工程地块费用为465万元。因此，德隆公司所承建的4号楼所折抵的动迁补偿款不仅包含了56户动迁户的安置费3458400元，亦包含了东风办事处办公楼等部分。上述费用合计，亦在5306400元以上。德隆公司实际建设4号楼工程，垫付工程款约为一千余万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人防办公楼的土地出让金归德隆公司所有，亦无不当。请求驳回天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营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述称：人防办与德隆公司之间没有土地转让的关系，因此不具备直接向德隆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被上诉人为我单位承建了营口市人防指挥中心的建设部分，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我公司不存在故意拖欠支付款项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账目一直没有结清，对于整地款项应该支付给谁，存在很大争议，因此我公司无法支付这笔款项，而非故意推脱拒付。本案应该由双方把账目理清。营口市房地产公司曾找人防办，人防办给其出具了欠据，若法院要求我们支付德隆公司款项，那么欠据也会一直存在。所以希望法院对欠据作出合理意见。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们不太清楚，接受法院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6份由营口市拆迁公司盖章手填收据的原件，其中4份收据收款事由为东风办事处西侧动迁补偿费，共计2500000元，另外2份收据分别为2002年6月4日拨代建费500000元、2003年8月1日东风办事处动迁费220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4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位于营口市站前区东郊街东郊里1#（办公楼）、3#、4#（商住楼），被上诉人负责承担该项目有关的一切费用，并向上诉人天威公司交纳管理费50万元，被上诉人自负盈亏。上诉人收取50万元管理费后，其余收益应归被上诉人德隆所有，人防办的土地出让金4650000元为双方约定的1#、3#、4#所占用的部分土地出让金，按协议书约定应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6张收据未能证明是投资于双方联合开发的工程中，且没有其他合同加以佐证，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关各类垫资、其他建筑土地出让金等纠纷，可另案处理。关于人防办为上诉人上级单位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出具的欠据问题，因上诉人已将人防办占地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依协议书约定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书，并实际垫付了人防办工程的动迁安置费用，故人防办无需将该款给付上诉人，可依协议书约定直接支付给实际垫资人即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毅
审 判 员 宋福田
代理审判员 陈 巍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