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08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中文，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282198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伟、刘建蓉，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伯曾冰，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公民身份号码5112221981********，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伯曾冰、叶中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中文、伯曾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4年3月3日20时许，被告人伯曾冰在重庆市忠县看守所附近，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吸毒人员文某某，收取毒资300元。
（二）2014年5月28日，毛某某通过电话向被告人伯曾冰求购甲基苯丙胺3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00颗。伯曾冰从忠县至垫江县，从他人处购得毒品后，于当日23时许携带至石柱县职教中心附近贩卖给毛某某，收取毒资7600元。次日0时许，民警将毛某某等人抓获，从毛某某乘坐的汽车内搜出甲基苯丙胺30.79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9.02克。
（三）2014年五六月份，被告人伯曾冰多次与被告人叶中文电话联系，准备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并于6月30日通过银行预付给叶中文7500元毒资。7月2日，叶中文携带毒品从广东省东莞市乘坐长途客车前往忠县。次日15时许，民警在G50高速路忠县段普乐服务区将叶中文和在此等候的伯曾冰抓获，从叶中文携带的黑色手提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022.99克。后根据叶中文主动交代，民警从其黑色手提袋侧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36.56克。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叶中文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59.55克，被告人伯曾冰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39.8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伯曾冰向叶中文购买甲基苯丙胺系贩卖毒品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叶中文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搜查出的部分毒品，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伯曾冰因毒品犯罪被取保候审又从事毒品犯罪活动，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叶中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伯曾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叶中文及辩护人提出，叶中文受“阿况”的雇佣运输毒品，应当定性为运输毒品罪；如定性为贩卖毒品罪，因毒品尚未交付，应认定犯罪未遂。叶中文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伯曾冰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伯曾冰贩卖毒品给毛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一审判决认定伯曾冰向叶中文购买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仅对伯曾冰支付给叶中文7500元所能购买的毒品承担责任。上诉人伯曾冰还提出，其2014年7月4日所作的贩卖毒品给毛某某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应当排除，次日在看守所的有罪供述是因害怕受到刑讯逼供所作，也应当排除；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五六月份，上诉人伯曾冰多次与上诉人叶中文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并于6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预付给叶中文7500元毒资。同年7月2日，叶中文携带毒品从广东省东莞市乘坐长途客车前往忠县，并在途中与伯曾冰商定在G50高速普乐服务区见面。次日15时许，民警在G50高速普乐服务区先后将叶中文及前来接头的伯曾冰抓获，从叶中文携带的黑色手提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22.99克。根据叶中文主动交代，民警从其黑色手提袋侧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6.56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下旬，石柱县公安局在侦办毛某某贩卖毒品案时，发现其上线是忠县籍男子伯曾冰，随后展开侦控。同年6月30日，民警发现伯曾冰涉嫌向广东籍男子叶中文购买大宗毒品，同时获悉叶中文将乘坐客车运输毒品到忠县，随即布控。7月3日，民警在G50高速忠县普乐服务区将叶中文、伯曾冰抓获，从叶中文的黑色手提包内查获毒品，案件告破。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民警从叶中文携带的黑色手提袋内提取一个印有“楼兰蜜语薄皮核桃”的塑料袋，内有一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白色晶体，净重1002.05克；一个印有“清热散结片”的药盒，内有一透明塑料封口袋装白色晶体，净重20.94克。从黑色手提袋侧包内提取一红色塑料封口袋装红色片剂，净重19.98克；一印有“五塔标行军散”的圆形透明玻璃瓶，内装红色片剂，净重14.43克；一白色餐巾纸包裹的透明塑料袋，内装红色片剂，净重2.15克。民警对从叶中文处提取的前述毒品、两部诺基亚手机（号码分别为15876XX****、13790XX****）、一部三星手机（15018XX****）、从伯曾冰处提取的iphone4手机（18423XX****）、三星手机（18423XX****）各一部、从黄某某处提取的汽车票、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80089224XXXXXX）分别予以扣押。
3.《物证检验报告》、《提取检材经过说明》证明，净重分别为1002.05克、20.94克的白色晶体经抽样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3.9%、73.4%。净重分别为19.98克、14.43克、2.15克的红色片剂经抽样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4.《汽车客运专用发票》证明，2014年7月2日，叶中文、黄某某搭乘由平湖镇站始发至垫江的长途汽车。
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卡号为6228480089224XXXXXX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6月30日分别现存7400元、100元。
6.《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6月13日至7月3日，伯曾冰（18423XX****）和叶中文（15018XX****、15876XX****）之间频繁通话。
7.《看守所健康检查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明，伯曾冰进入看守所羁押前接受石柱县中医院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身体符合收押条件。
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日，她与丈夫叶中文从东莞乘坐长途汽车到重庆垫江。7月3日上午，他们在忠县普乐服务区被抓获。民警从叶中文的黑色提包内搜出一大包和一小包毒品。她不知道叶中文携带毒品到重庆的事。在此之前几天，伯曾冰向她尾号81672的农业银行卡内存入7500元钱。
9.证人黄甲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30日晚上，伯曾冰将一个账号发到她的手机，让她向该账户存入7500元钱。她当晚就到忠县华怡广场的农业银行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向对方账户存入7500元。
10.上诉人伯曾冰2014年7月5日在石柱县看守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此前在广东做生意时认识叶中文，2014年四五月份，叶中文到忠县玩耍的时候，说过可以卖毒品给他。6月下旬，他使用号码为18423XX****的手机与叶中文尾号为950的手机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叶中文答复6万元一条（一千克），要求他先支付一万元定金，并承诺可以先带一条到重庆，剩余的钱见面后再说。他当时打算等毒品卖出后再支付余款，因此对叶中文提出的方案没有推辞，并让叶提供银行账号。同月30日晚，他收到叶中文发来的户名为“翠桥”的收款账号短信后，即安排妻子黄甲某向该账户分两次共计汇款7500元。7月3日，他得知叶中文搭乘长途汽车快到忠县后，与叶中文约定在普乐服务区见面。在该服务区，他和叶中文被民警抓获。伯曾冰辨认出叶中文。
11.上诉人叶中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伯曾冰于2006年认识，因为吸食毒品有联系。2014年初，伯曾冰打电话让他帮忙联系卖大宗毒品的人。同年5月某天，他通过朋友了解到“阿况”在做毒品生意，遂帮二人居间介绍。2014年5月中旬，他应“阿况”的要求到重庆忠县与伯曾冰见面了解情况。6月底某天，“阿况”让他打电话给伯曾冰商量毒品交易事宜。他打通伯曾冰的电话后，“阿况”和伯曾冰在电话里商谈。之后，“阿况”对他说伯曾冰要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和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让他运输毒品到重庆忠县，运输报酬7500元由伯曾冰先支付。“阿况”还对他说，如果伯曾冰收到毒品后三天内不能支付全部毒资，就让他和伯曾冰一起在重庆卖掉毒品。他同意了“阿况”的要求。6月30日，他把黄某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通过短信发给伯曾冰，当天就收到伯曾冰存入的7500元钱。7月2日，他携带“阿况”提供的毒品与黄某某在东莞市乘坐长途客车前往重庆。途中，伯曾冰一直与他保持联系，并让他在忠县境内的普乐服务区下车。7月3日，民警在普乐服务区将他抓获，并查获随身携带的毒品。叶中文辨认出伯曾冰。
（二）2014年3月3日20时许，上诉人伯曾冰在重庆市忠县看守所附近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文某某，收取毒资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4年3月5日，忠县公安局民警在审讯文某某时发现，伯曾冰于同月3日20时许贩卖约0.3克甲基苯丙胺给文某某。忠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同日11时许，伯曾冰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2.《通话记录》证明，伯曾冰（1573052****）和文某某（13251XX****）在2014年3月3日18时28分至23时23分有多次通话。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伯曾冰指认忠县红星广场乐天支路20号附14号的报亭附近就是其2014年3月3日20时许与文某某交易毒品见面的地点。
4.证人文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3日19时许，他打电话给伯曾冰求购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红星广场附近见面。不久，他在约定的地点坐上伯曾冰驾驶的轿车，并交给伯曾冰300元钱。伯曾冰驾车到忠县看守所附近后，下车走入旁边一居民楼巷道。约一分钟后，伯曾冰走出来，给了他一包用卫生纸包好的甲基苯丙胺。他将甲基苯丙胺带回家吸食。见证整个交易过程的还有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一名年轻女子。文某某辨认出伯曾冰，并对与伯曾冰见面交易毒品的地点进行指认。
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3日20时许，伯曾冰接到一个电话后，驾车带她到红星广场的报亭附近。几分钟后，一男子上车后问伯曾冰需要多少钱，伯曾冰回答要300元钱，那男子就将钱交给伯曾冰。随后，伯曾冰开车到看守所附近后下车，没多久又回到车上。谭某某辨认出伯曾冰。
6.上诉人伯曾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3日19时许，文某某打电话向他求购甲基苯丙胺。随后，他驾驶一辆马自达轿车与谭某某到红星广场一报亭处接到文某某。文某某上车后，说要300元钱的毒品，并把钱交给他。他就开车到看守所门口，下车假装走进旁边巷子，然后回到车上，把事先在家里包好的约0.3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文某某。伯曾冰分别辨认出文某某、谭某某。
（三）2014年5月28日，毛某某（另案处理）通过电话向上诉人伯曾冰求购甲基苯丙胺3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随后，伯曾冰从忠县至垫江县，从他人处购得毒品后，于同日23时许携带至石柱县职教中心附近贩卖给毛某某，收取毒资7600元。次日0时许，民警将毛某某等人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30.79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9.02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5月29日0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称，毛某某等人在石柱县向他人购买毒品。随后，毛某某等人被民警抓获。石柱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提取检材经过说明》证明，2014年5月29日0时许，石柱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南宾镇附近挡获一辆牌照为浙B61X**的红色现代轿车，抓获车内犯罪嫌疑人毛某某等人，并在该车右后方座位上提取一花色纸杯，纸杯内有两个保鲜袋，其中一个内装白色晶体，净重30.79克；另一个内装红色药丸，净重9.02克。经提取送检，从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红色药丸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3.《高速公路出入口车辆信息表》证明，渝FM3X**汽车于2014年5月28日19时08分至23时13分先后通过“忠县”、“高安”、“石柱”出入口。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伯曾冰、毛某某均指认石柱县职教中心门前公路边是二人于2014年5月28日23时许交易毒品的地点。
5.《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5月28日10时26分至23时14分，伯曾冰（18580XX****）与毛某某（18325XX****）之间有多次通话。手机基站信息显示，伯曾冰的手机号码当日先后通过忠县、垫江县、石柱县的基站通讯。
6.证人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8日10时许，她帮助姚顺打电话给伯曾冰要求购买30克甲基苯丙胺和1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伯曾冰回复有货，并答应把毒品送到石柱。23时许，伯曾冰乘坐一年轻男子驾驶的黑色越野车到达石柱县职教中心附近。她在伯曾冰的车上将姚顺事先准备的7600元毒资交给伯后，伯曾冰将一个内装餐巾纸团的纸杯交给她，随即驾车离开。不久，她和姚顺在乘车往县城途中被民警查获。在交易毒品过程中，她的手机掉在伯曾冰的车上，后被其男友向某从伯曾冰处取回。毛某某辨认出伯曾冰。
7.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31日晚，他到忠县找伯曾冰拿回了毛某某的手机。向某辨认出伯曾冰。
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三四月，他将牌照为渝FM3X**的黄海牌黑色越野车以2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伯曾冰。
9.上诉人伯曾冰2014年7月5日在石柱县看守所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5月28日，毛某某（1832515****）打电话说要帮别人买30克甲基苯丙胺和1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他随后驾驶牌照为渝FM3X**的黄海牌黑色越野车前往垫江县，从一个叫“老幺”的人那里购得毒品。毒品分装在两个塑料袋里面，用餐巾纸包装后放进一个纸杯。他于22时许离开垫江，23时许到达石柱。毛某某在事先约定的地点上了他的车，交给他7600元钱。他把装有毒品的杯子交给毛某某后驾车离开。事后，毛某某给他打电话称手机遗失在他车上，并安排其男友取回。
对于上诉人叶中文及辩护人提出叶中文受“阿况”雇佣运输毒品，仅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伯曾冰供称与叶中文就交易毒品的种类、数量、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联系，其供述得到《通话清单》、《银行账户明细》的印证，能够证明叶中文贩卖毒品给伯曾冰的事实。即便如叶中文所供述，其明知“阿况”欲出售大宗毒品，仍居间介绍伯曾冰购买，并通过自己的电话让“阿况”与伯曾冰商谈毒品数量和价格，促成交易完成，代表“阿况”到重庆了解毒品下家情况，收取伯曾冰支付的预付款，将毒品从广东运输至重庆。其行为仍应定性为贩卖、运输毒品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伯曾冰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伯曾冰贩卖毒品给毛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伯曾冰提出其2014年7月4日所作的贩卖毒品给毛某某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应当排除，次日在看守所的有罪供述是因害怕受到刑讯逼供所作，也应当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中并无2014年7月4日侦查人员对伯曾冰的讯问笔录，故不存在排除该次讯问所取得证据的前提。另据《看守所健康检查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伯曾冰入所前体表未见明显异常，身体符合收押条件。一审判决采信的是伯曾冰于次日在石柱县看守所的有罪供述。经查看同步录音录像，在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与伯曾冰物理隔离，不具备刑讯逼供的条件。伯曾冰神态自然、语速正常、表达流畅，未反映出其受到语言威胁和心理强制。其关于毒品的数量、种类、价格、付款方式，通讯情况，运输毒品的情况以及下家的身份等供述与民警查获、扣押毒品的情况、《通话清单》、证人毛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伯曾冰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因此，侦查人员2015年7月5日对伯曾冰的讯问程序合法，讯问笔录经一审庭审举示、质证，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应当采信。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伯曾冰及辩护人提出，伯曾冰只应对支付给叶中文的7500元毒资所能购买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伯曾冰归案后第一、二次接受讯问及庭审中关于毒品的数量、种类的供述与公安机关查获、扣押毒品的情况以及叶中文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伯曾冰为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而预付7500元给叶中文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中文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22.9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6.56克，上诉人伯曾冰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30.7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02克，另贩卖给他人甲基苯丙胺一小包，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对于上诉人叶中文及辩护人提出因毒品尚未交付，应认定叶中文构成贩卖毒品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叶中文以贩卖为目的获取大量毒品，与下家达成买卖合意后携带毒品到达交易地点，在毒品交付过程中被抓获，应当认定为贩卖、运输毒品既遂。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叶中文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搜查出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6.56克，对其贩卖、运输该部分毒品酌情从轻处罚。伯曾冰以贩卖为目的向叶中文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一节，因伯曾冰尚未实际占有和控制毒品，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伯曾冰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又实施毒品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决根据叶中文、伯曾冰犯罪事实，综合考虑二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叶中文、伯曾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叶中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蒲东明
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
代理审判员 高 攀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