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8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兴鹏，男，汉族，1979年3月31日出生，大连中远船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娇，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玲，女，汉族，1959年5月7日出生，退休人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欧，男，汉族，1955年8月31日出生，退休人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莹莹，女，汉族，1984年3月15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莹莹，女，汉族，1984年3月15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单兴鹏因与被上诉人宋春玲、范欧、范莹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兴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娇，被上诉人宋春玲，被上诉人范莹莹暨被上诉人范欧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兴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问题认定错误，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㈠上诉人不知道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更不知道房子是否卖出及卖房款的具体数额，因此诉讼时效未起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宋春玲在完成委托事务后，未向上诉人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上诉人当时长期在新加坡工作，对委托事务是否完成，完成结果及取得财产的时间、数额均不知情。因此，上诉人不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未起算。㈡法律未规定委托关系中转交财产的期限，当事双方未约定该期限及宽限期，因此诉讼时效未起算。《合同法》并未规定受托人转交财产的期限，且本案双方并未对此期限及宽限期进行约定，上诉人有权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起算。㈢被上诉人宋春玲从未明确表示取得了卖房款但不履行交付义务。相反，根据被上诉人宋春玲自称（上诉人并不承认），其在收到购房款后陆续返还给上诉人，直至2016年2月29日还拿出卖房款为上诉人支付婚生子的医疗费。退一步讲，即使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也因被上诉人宋春玲的上述自称”部分履行”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被上诉人无权以诉讼时效问题抗辩。二、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㈠案涉房屋为上诉人的婚前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显属错误。（2017）辽02民终232号民事裁定书中作出正确认定：”本案上诉人单兴鹏委托被上诉人宋春玲代为出售上诉人单兴鹏婚前房产”、”鉴于上诉人单兴鹏委托出售的房屋并非其与原审第三人范莹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在2005年11月8日就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有房地产权属证书（大房权证甘私字第XX**号）予以证明。2010年2月25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登记结婚，而在结婚前，上诉人已经支付了70%以上的购房款。同年8月15日，该房出售。在这六个月期间，总共偿还案涉房屋的贷款约3782元。但上诉人用于偿还贷款的银行卡在上诉人结婚时尚有存款余额12408.64元，且始终仅用于偿还贷款，可见该笔婚后偿还的房屋贷款也是以上诉人婚前财产支付。案涉房屋的其余房屋贷款80039.69元（一次性还贷79642.26元+违约金397.43元），均以案涉售房款偿还，即以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偿还，而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将案涉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忽视了上诉人在婚前已经对房产支付的绝大部分房款、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已经占有、装修的事实及婚后以婚前个人财产偿还贷款的事实，忽视了上诉人对自己婚前购得房产独有权利的合理认知，严重违反公平原则。㈡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无权对上诉人的婚前财产进行处分。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告知其行为，上诉人远在新加坡工作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且，被上诉人的行为多以自己或第三人的名义，而非上诉人的名义，因此并不适用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规定。㈢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宋春玲处分应返还款项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1、有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父亲汇款13万的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父亲的汇款时间是2011年5月，而案涉卖房款的取得时间是同年12月8日。被上诉人称汇款来源于卖房款，完全不符合逻辑。汇款出自上诉人在2011年2月1日从新加坡给被上诉人的汇款181770.65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女婿对岳父母没有赡养义务，且被上诉人宋春玲有退休金及保险代理人工作，该笔款项被简单认定为对被上诉人的赡养费完全不符合常理。第三人已证实，给上诉人父亲买房的款项来自于上诉人从新加坡向被上诉人的账户汇款。上述事实由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对话录音证实。退一步讲，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父亲汇款，是两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之间的行为，理应各自为自己的行为独立承担责任。2、对于购车的认定。该车确实于婚后购买，且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第三人已证实，购买该车的款项来自于上诉人从新加坡向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大连的账户汇款。上述事实由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对话录音证实。3、对于被上诉人购房的认定。被上诉人购房未经上诉人同意或授权，不能认定为以上诉人的婚前财产出资。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父母及儿子曾考察房屋就推定为上诉人同意购房，令人匪夷所思。若被上诉人出资为第三人购房，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对第三人及上诉人的赠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4、对于被上诉人购买保险的认定。被上诉人购买保险未经上诉人同意或授权，不能认定为以上诉人的婚前财产出资。况且，所有保险均以第三人为投保人及受益人，未以上诉人本人名义，也不符合一审判决引用的”本人知道其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之法律规定。第三人已证实，购买保险的款项来自于上诉人从新加坡向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大连的账户汇款。上述事实由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对话录音证实。5、对于被上诉人代为偿还第三人信用卡的款项认定。上诉人未授权或同意以其婚前个人财产偿还第三人的信用卡及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无权擅自支付。该信用卡由被上诉人在大连持有并消费，该部分应由其个人承担。对于少数由第三人夫妻共同消费的部分，因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夫妻的共同财产另行主张，而非认定由上诉人婚前财产支付。并且，在该信用卡被消费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汇款多达九十余万元人民币，早已还清被上诉人偿还的信用卡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春玲辩称，如果本案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范欧和范莹莹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单兴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卖房款905271.74元，及自2016年6月6日起按年息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8日，原告单兴鹏取得大连市甘井子区XXXX号房屋产权。总购房款为288335元，其中公积金贷款10万元、商业贷款10万元。2010年2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范莹莹登记结婚，婚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偿还贷款83822.57元（3782.88元（630.48元／月×6个月）＋80039.69元（一次性还贷79642.26元＋违约金397.43元））。被告宋春玲、范欧是第三人的父母即原告的岳父母。2010年8月9日，原告及第三人在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宋春玲�代理人，以二人名义办理出售共有房产大连市甘井子区XXXX号房屋的相关事宜并代收售房款。2010年8月15日，被告宋春玲代原告及第三人与案外人高某、大连展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将案涉房屋以总价款102万元出售给高某。高某于2010年9月6日给付10万元（其中代为垫付剩余贷款79642．26元和违约金397.43元），另退保费713元；2011年12月8日给付91万元；2012年2月29日给付1万元。上述房款合计1020713元由被告宋春玲代为领取。案外人高某与原告及第三人因房屋买卖合同产生争议诉至法院，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两审诉讼费23420元（一审9210元、二审14210元）由被告宋春玲垫付，该案除判令高某给付91万元购房款外，另行给付违约金11830元由被告宋春玲于2011年12月8日领取。被告宋春玲为该案垫付费用为11590元（23420元-11830元）。2011年5月7日，被告宋春玲通过自己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520账户汇款至原告父亲单某某名下尾号2856账户内人民币13万元，另支付手续费25元。2014年5月1日，第三人与海阳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预购买第九湾第一幢XXXX号房屋，同年6月14日被告宋春玲支付房款184482元。2014年8月15日，第三人与海阳市嘉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定金协议，预购买公园一号5XXXX室，同年10月25日被告宋春玲支付定金5万元。2014年5月20日，原告购买东风日产汽车一辆，被告宋春玲支付购车款79300元及税费19341元。2010年2月25日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宋春玲为第三人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还款116721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宋春玲为原告及第三人购买保险九份，共计缴纳保费351104.7元。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被告宋春玲租赁案外人戴某某房屋用于原告及其母亲居住，支付房屋�金及水电垃圾费合计23496元。2016年2月29日，原告及第三人婚生子因病到北京新世纪妇儿医院就诊，被告宋春玲支付医疗费13595元。另查，2011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宋春玲汇款181770.65元，载明用途为赡养费。再查，2012年6月25日，原告向第三人出具检讨书，部分内容为：”......2012年6月25日我和莹莹吵架了，我动手了，所以我现在就净身出户了，为了做最后警告，我现在的所有存款、财产（卖房所得的钱）以及与莹莹共同投资所买的房产全部作为赔偿归莹莹所有。老婆看我认错真诚，再给一次机会，如果再动手一次以及公开场合大呼小叫，就立即自觉净身出户，任老婆发落......”。原告曾于2016年6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与第三人离婚，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19日判决双方不准离婚。原告于2017年4月7日再次诉请离婚，现案件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与受托人双方约定，由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理事务，受托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原告单兴鹏与第三人范莹莹共同签订公证委托授权被告宋春玲出售大连市甘井子区高云路XXXX号房屋，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书，被告宋春玲有权代收售房款。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宋春玲作为受托人是否有权代为处分诉争售房款。关于出售房款的属性。该房屋系原告于婚前购买并登记在个人名下，购买价格288335元，原告缴纳了房屋首付款并偿还了婚前房屋贷款，婚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偿还贷款83822.57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婚后共同还贷及其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提供的委托书也明确载明案涉房屋为共有，该房出售价款及退税合计1020713元亦应属于原告及第三人共有。因此原告有关该房屋为其婚前个人财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宋春玲应当返还的款额。单就委托合同而言，原告及第三人将共有房产委托宋春玲出售并代收售房款，被告宋春玲理应将售房款返还给原告及第三人。庭审中，原告同意在售房款中扣除一次性还贷80039.69元、被告宋春玲垫付案件受理费11590元和为原告及母亲租房发生的房租水电费23496元。因此被告宋春玲应返还给原告及第三人的售房款为905587.31元[1020713元-（80039.69元＋11590元＋23496元）]。被告宋春玲处分应返还款项性质的认定。（1）被告宋春玲于2011年5月7日汇款给原告父亲的款项，被告主张系用于原告父亲买房，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款项出自2011年2月1日原告从新加坡给被告宋春玲的汇款，因该笔181770．65元汇款收款人为被告宋春玲且明确注明用途为赡养费，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宋春玲支付的该笔130025元理应由原告承担。（2）被告宋春玲为原告购买车辆支付的车款及税费，原告以不知情为由对车辆的相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车系婚后购买且登记在原告名下，且由原告及第三人另行支付了车辆保险及其他款项，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宋春玲支付的该笔98641元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3）被告宋春玲为第三人购买位于海阳第九湾和公园一号支付的首付款和定金，原告以不知情为由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父母及儿子曾到海洋考察并入住欲购房屋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知情，且原告在2012年6月25日出具的保证书中亦对投资房屋有所表述，因此该两处房屋已缴纳款项属于夫妻共同投资，相对应房屋权益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宋春玲支付的该笔234482元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3）被告宋春玲为原告及第三人购买保险支付的保费，虽被告（一审笔误，应为”原告”）以不知情为由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保费已经实际支付且实际受益人为原告及第三人，保单项下相应权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宋春玲支付的该笔351104.7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被告宋春玲代为偿还第三人信用卡的款项，虽被告（一审笔误，应为”原告”）以卡为被告宋春玲掌管且由其自行花费为由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告宋春玲主张是二人在新加坡使用支付宝消费、自己持卡在大连本地银行柜台还款。依据第三人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记载，自2010年2月25日至2014年4月双方共同生活期间，除被告宋春玲自行使用并已还款的58026元外，其余款项均为支付宝交易，另少有电器、餐饮、汽车售后、购物等花费，因第三人确认均为夫妻共同消费支出，因此认定被告宋春玲偿还的该笔116721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由二人消费完毕。（5）被告宋春玲为原告及第三人之子支付的医疗费，原告主张为赠予，在被告宋春玲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理应由原告及第三人负担。上述款项合计944568.7元，多于被告宋春玲应返还给原告及第三人的剩余售房款。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被告宋春玲作为第三人的母亲、原告的岳母，无偿为二人出售房屋并代收房款，对被告宋春玲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原告本人知道其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应当视为同意。被告宋春玲支付给原告父亲购房、用于夫妻二人购房、购车、购保险、信用卡还款、支付医疗费的款项，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除赡养费外还曾另行给付过被告宋春玲其他费用外，应认定被告宋春玲支付上述款项的来源即是售房款，上述款项的支出可以证实被告宋春玲对该售房款既未占有更未因�获利。关于诉讼时效。因出售房屋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共有财产，在未予分割的前提下，第三人表述被告宋春玲对售房款使用均征得了二人的同意，即使仅是第三人知晓，亦应视为系对夫妻二人的共同告知。尽管原告不予认可，但原告亲自缴纳车辆保险、其父母及儿子到海阳考察并入住欲购置房屋的事实均可以认定，原告不仅明知售房款交付给被告宋春玲的时间，并且认可或事后未对被告宋春玲使用处分该笔款项做否认表示。尤其是原告在2012年6月25日书写的保证书中表述”现在的所有存款、财产（卖房所得的钱）以及与莹莹共同投资所买的房产全部作为赔偿归莹莹所有”，尽管原告主张该保证书系受第三人胁迫所写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对上述财产的表述确属清晰明了。因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案涉�屋出售于2010年8月，即使从最后一笔房款交付之日2012年2月29日起计算，距原告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也已超过四年。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宋春玲在原一审时曾承诺还款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但被告宋春玲的表述为”我同意将卖房款返还，但是通过各种方式已经将卖房款进行了返还”，并非原告所述同意再行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二被告及第三人有关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范欧虽与被告宋春玲系夫妻关系，但并非委托合同相对人，对被告宋春玲代收售房款亦未曾占有使用，该笔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范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宋春玲要求原告返还生活费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作为原告的岳父母，在原告夫妻二人除明确给付过赡养费外未曾交付过生活费用的�况下，自愿照料扶助女儿女婿日常生活并支付相应费用，完全基于亲情关系，不应仅因现今关系不睦，即追索曾经生活消费支出。因此被告宋春玲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单兴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还贷明细、保险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相关事实除”2010年2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范莹莹登记结婚，婚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偿还贷款83822.57元[3782.88元（630.48元／月×6个月）＋80039.69元（一次性还贷79642.26元＋违约金397.43元）]”外均属实。本院补充查明，2010年2月20日，上诉人偿还房屋贷款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2408元。2010年2月25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结婚，婚后上诉人还贷6个月合计支付贷款3782.88元（630.48元／月×6个月）。2010年9月6日，高健向上诉人还贷账户存入部分购房款99602.57元，用于偿还剩余贷款79642．26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宋春玲作为受托人是否有权代为处分诉争售房款；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出售房款的属性。位于大连市甘�子区高云路XXXX号房屋原系上诉人于婚前购买并登记在个人名下，购买价格288335元，上诉人缴纳了房屋首付款并偿还了婚前房屋贷款。婚后，上诉人用其婚前个人财产12408元偿还6个月的房屋贷款合计3782.88元，余下房屋贷款79642．26元由房屋买受人高健予以偿还，而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婚后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婚后共同偿还贷款83822.57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该房屋应为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出售该房屋最终取得的售房款940673.31元（102万元-79642.26元-397.43元+713元）应为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扣除被上诉人宋春玲垫付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产生的费用11590元和上诉人认可的为上诉人及母亲租房发生的房租水电费23496元，被上诉人宋春玲代收售房款余额应为905587.31元（940673.31元-11590元-23496元）。对于被上诉人使用上述�房款905587.31元为上诉人父亲支付购房款13万元、为原审第三人支付购房款合计234482元、为上诉人购车支付车款及税费合计98641元、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购买保险缴纳保费合计351104.7元、为原审第三人偿还信用卡116721元、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婚生子支付医疗费13595元是否构成无权处分的认定。对于2011年5月7日被上诉人宋春玲向上诉人父亲账户汇款13万元、支付手续费25元，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出自2011年2月1日上诉人从新加坡给被上诉人宋春玲的汇款181770．65元，但该笔汇款明确注明用途为赡养费，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宋春玲转给上诉人父亲的13万元具有直接关联性，且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给被上诉人宋春玲支付赡养费亦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春玲支付的该笔130025元由上诉人承担正确。被上诉人宋春玲用上述售房款支付的其他款项均用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以及投资理财。一方面，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于日常家事处理方面对外互为代理人，且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2012年6月25日上诉人书写的保证书，里面明确表述”现在的所有存款、财产（卖房所得的钱）以及与莹莹共同投资所买的房产全部作为赔偿归莹莹所有”，上诉人书面保证过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卖房款有权进行处分，而被上诉人宋春玲将上述款项支出用于该二人家庭生活和投资理财均得到原审第三人的同意和认可，对于原审第三人所实施的上述委托被上诉人宋春玲处分房款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宋春玲系上诉人的岳母，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不仅委托被上诉人宋春玲出售房屋并代收房款，亦委托被上诉人宋�玲从事其他与其家庭生活相关的民事行为，包括花销的代为支出，而自被上诉人宋春玲收到房款四年多时间里，上诉人在国外期间以及回国后一年之久一直未向被上诉人宋春玲主张返还，应当视为基于婚姻关系对配偶同意被上诉人宋春玲的房款处分行为予以认可。基于以上因素，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宋春玲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上述款项均经上诉人同意、构成无权处分，对于被上诉人宋春玲显属苛责，不符合本案家事处理的实际情况，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因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宋春玲并未约定售房款代为保管的期限，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记录，其于2016年5月份向被上诉人宋春玲主张财产返还，被上诉人�春玲答复已通过各种方式进行了返还，应以此时间作为认定上诉人知道其权利是否被侵害的时间起算点，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已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单兴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单兴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刘婷娜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