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舟岱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信芳，男，1964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霆，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汉平，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恩超，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密兆球，女，1961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家务，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5）1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岱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经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决定中止审理，2017年3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以船厂股权转让时资产漏评为由，多次要求衢山镇开来船厂厂长徐某2君出面协商补偿事宜，但徐某2君均未出面。后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于2011年9月15日、9月22日、10月22日先后三次到开来船厂，采用氧气瓶切割铁轨、斩钢丝等方式破坏船厂设备，致使船厂无法正常进行船只维修业务，经鉴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船厂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985元。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为达个人目的，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属情节严重。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价格认证结论书等证据。
被告人严信芳认可起诉指控的破坏活动是其所为，但辩解事出有因，开来船厂徐某2伟君和其之间的股权转让、债权债务纠纷没有了结，被其破坏的钢轨、钢丝没有在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进去。其实施破坏活动是为了逼徐某2伟君出来谈事情，选择的也是在休渔期结束后，船厂没有进行生产经营的时间。价格鉴定过高，被其破坏的钢轨4米多，最多值2200元左右，被其破坏的钢丝是后三环的，并未被斩断过，不用整根钢丝换掉。证人毛某1关于钢轨、钢丝的证言不属实。
被告人严信芳的辩护人辩称：1、认可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但认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本案事出有因，在案的评估报告、判决书等表明被告人与涉案船厂有纠纷和矛盾，被告人不是无理取闹，因为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情绪失控才实施破坏行为。三被告人选择没有船在的时候才去破坏，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2、徐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强。毛某2证言中有推断的成分，不符合证人作证规则。间接损失不能计入本案破坏的金额中。3、主轨道钢丝的断裂与被告人的破坏行为非同一天，不能仅凭无资质人员毛某2的证言作为推断依据，不排除其他因素介入导致主钢丝破坏，因此鉴定意见中包括了主轨道钢丝的价格不合理。4、涉案钢轨的鉴定价值考虑了折旧因素，而涉案钢丝的鉴定价值未考虑折旧因素，标准不一，鉴定意见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破坏物品的价值不能认定，被破坏物品的价值可能不足2万元，不能以破坏物品的价值作为本案“情节严重”的依据。5、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严信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汉平认可起诉指控的破坏活动是其所为，但辩解事出有因，因为与船厂的账目没有算清楚，要逼对方出来谈事情才实施的，选择的也是禁渔期过后船厂没有经营的时间去的，不是为了破坏生产经营。后三环钢丝和前七环钢丝不是一个整体，他们破坏的只是后三环的钢丝，对前面的钢丝没影响，被他们破坏的钢轨也不用整根换掉，起诉指控的经济损失过高，对价格鉴定有意见。其身体不好，老婆密兆球一直跟着照顾其没有实施破坏行为。
被告人叶汉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叶汉平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三被告人与涉案船厂长期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人无奈才实施破坏行为，犯罪动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非无理取闹，选择的也是船厂未实际经营时间，每次破坏时间短、程度不高，一经劝阻就停止，非蓄意破坏或者报复为目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的行为虽然造成了船厂设备的一定损失，但所破坏的设备属可以马上修复替换的设备，也未造成船厂长期、大面积停工的严重后果，案发为休渔期结束后，船厂本身也进入停工和内部整修期，不存在造成重大经济后果的可能。2、证人徐某1的证言有主观因素在。毛某2非专业人员，毛某2证言中关于主轨道钢丝断掉的原因系主观臆想，不能采信。三被告人破坏的是后三环钢丝，是否会导致主钢丝断裂因果关系不明。3、10月22日船厂目睹被告人破坏钢丝的行为后，没有对钢丝进行检修，有放任扩大损失的故意。4、涉案钢轨的鉴定价格以2011年11月钢轨的购买价格作为2011年9月22日轨道价格的评估依据，违反鉴定规则，其他辅料未在评估清单上列明，修理费和运费没有单据且不属于物品价值范围；后三环钢丝的价值仅依据毛某2证言得出，违反鉴定规则，被告人没有破坏前七环的钢丝，前七环的钢丝不应被计入毁坏物品的价值中一并鉴定；被告人破坏的是后三环的钢丝，也只是割断，未全部报废，船厂提供的发票是购买前七环钢丝的发票，后三环钢丝是否实际毁坏证据不充分；对钢丝的价值鉴定未考虑折旧因素，不合理；总之，价格认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鉴定依据，存在诸多问题，不能被采纳。5、被告人破坏的程度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告人破坏物品的价值超过2万元，不能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中的“情节严重”。6、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汉平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7、被告人叶汉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身患严重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汉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密兆球辩解，案发现场其去过，但未实施过破坏活动，只是在旁边照顾老公叶汉平。因为开来船厂和他们有债务纠纷，他们无奈才采取这样的方法希望可以逼迫徐某2君出来协商事情。主轨道的钢丝不是被其弄断的。案发后派出所打电话给其，其到案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以船厂股权转让时资产漏评等为由，多次要求衢山镇开来船厂厂长徐某2君出面处理事情，但徐某2君均未出面。后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于2011年9月15日、9月22日、10月22日先后三次到开来船厂，采用氧气瓶切割铁轨、斩钢丝等方式破坏船厂设备，致使船厂无法正常进行船只维修业务，经鉴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船厂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31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潭船厂的负责人，负责船厂日常管理，龙潭船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弟弟徐某2君。因为一些债务股权等纠纷，2011年八九月份，叶汉平、叶汉平老婆、严信芳经常来龙潭船厂吵闹。2011年9月15日，他们来割过一次轨道，但没割断，只是弄坏了甲板上的螺丝和其他一些东西。9月22日上午，有人打电话告诉其，叶汉平他们到厂里把整段轨道割断并用车子装走。当时船厂是在生产的，很多船原本要进厂修，因为轨道断了，就没办法进来。10月26日上午，叶汉平夫妻、严信芳又带着斧头砍船厂的钢丝绳，后来被派出所叫去了。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潭船厂的会计。叶汉平、密兆球、严信芳他们多次到龙潭船厂割轨道，破坏了船厂的正常经营。其中2011年9月的一天早上7点左右，章某给其打电话，其到厂里后对他们割轨道的地方进行了拍照，发现固定轨道的螺丝被割掉。又过了几天，早上6点左右，汪某给其打电话，其到厂里后看到严信芳拿着气焰切割机在割轨道，叶汉平帮忙拿着氧气瓶，密兆球站在一边，之后他们把割下的轨道装走了。其在楼上用相机拍照时，叶汉平从地上捡东西想扔其，其就逃进办公室。又过了几天，叶汉平、严信芳又来到船厂，严信芳拿斧头斩主轨道钢丝，后来听说他们没有斩断就不斩了。叶汉平他们去船厂时，只要看到船厂有船在，他们就不会去破坏，认为这样影响不好。船厂的轨道被割断后，有好几条想要来船厂修理的船，后来都没有来。2011年10月11日下午，其看到叶汉平和严信芳也来过船厂，并听汪某说他看到叶汉平、严信芳拿着斧头和锥子想破坏船厂的钢丝，因为看到有船在就没有动手，但扬言如果船不在的话会再来破坏。
3、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衢山龙潭开来船厂的员工，主管生产业务。船厂的法人代表是徐某2君，实际管理人是徐某1。叶汉平、严信芳与船厂因股权转让等事由有矛盾。2011年9月15日，叶汉平、密兆球、严信芳来到船厂，拿着氧气瓶和煤气罐把2号船库固定轨道的十几个螺栓给割掉了，后来被人劝开。2011年9月22日早上6点多，他们三人再次来到船厂闹事，把船厂主轨道东西两侧的铁轨割断，割成了4节，用农用车装走。当时其叫来会计拍照，叶汉平说会计多管闲事，想拿石头砸人，被旁边的严信芳拉住。轨道被割断后，原本来船厂维修的浙岱油098号船、甬中油1号船、浙岱渔03571船、浙嵊05841船，都无法进厂维修，间接损失2万元左右。严信芳、叶汉平他们割轨道、割螺栓那2次，船厂是在生产经营的，只是当时刚好船厂里面没有维修的船只。2011年10月11日13时15分许，叶汉平、严信芳来到龙潭船厂二楼办公室威胁说，再拉船上来，就把船厂的轨道和钢丝都砍断。
2011年10月22日下午，叶汉平、密兆球、严信芳他们又来船厂吵。严信芳用斧头和钢凿割主轨道上的后三环钢丝，叶汉平、密兆球站在旁边。派出所的民警阻止了他们。他们当时凿了轨道上的后三环钢丝，整根钢丝并没有断掉。2011年10月23日下午，浙岱渔03571船来船厂修船时，当船拉上主轨道时，被凿过的后三环钢丝就被转角卡住，主钢丝吃不住力就断掉了，浙岱渔03571船向后滑坡，船尾的舵撞到了后面的滩涂。第二天船厂把断掉的钢丝临时性接在一起，又把浙岱渔03571船拉上来进行了维修。之后船厂又买来了新的钢丝装上去。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龙潭开来船厂工作，从事船厂内驶船工作。船厂老板徐某1，听人说船厂法人代表是徐某2君。2011年9月15日早上8点左右，叶汉平、叶汉平老婆、严信芳三人来到船厂说场地的轨道、钢丝等是他们的，就拿出割枪割船厂轨道上的螺丝，割掉了十几颗螺丝。第二次是2011年9月22日早上6点20分左右，其到船厂时，叶汉平他们三人已经在了，叶汉平和严信芳拿石头往轨道中间扔想把轨道堵住不让船上来，其劝他们不要扔，他们就不扔了，然后他们拿来割枪割轨道，他们把两根轨道割断，并用一辆农用三轮车拉走。第三次是2011年10月6日早上8点左右，叶汉平和严信芳来到船厂，严信芳拿着斧头斩钢丝，但没有斩断，他们就拿起割枪要割，但被场地里干活的人夺下了。第四次是2011年10月11日下午1点多，叶汉平和严信芳拿着斧头和钢锥子要斩船厂的钢丝，因为看到船厂有两条船在，他们没有动手就走了，走的时候说等船不在了还要来割。他们的破坏活动造成固定轨道的螺丝被割掉十几个，钢丝被斧头斩了几道印，钢丝的40%被割枪烧红了，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拉力，拉力过大可能会断掉，两根轨道全长不足5米，被他们割成四段，整根轨道不能用了。听毛某2讲，在船厂轨道被割掉期间，有几条本来要来船厂修的船就没有来。
5、证人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1年1月起在大龙潭的开来船厂工作，负责外场的监督工作。叶汉平、叶汉平老婆、严信芳三人去船厂搞破坏时，其都在场。第1次，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他们三人因船厂的股份来争吵，然后就从大龙潭码头边上借来割枪去割船厂轨道的螺丝，严信芳动手在割，叶汉平和他老婆在一旁帮忙。第2次是叶汉平和严信芳来的，叶汉平老婆有无来记不清了，严信芳拿着斧头斩船厂钢丝绳，斩了好几下，没有斩断。第3次是他们三人一起来的，当时船厂还有两条船在，等船都驶下去后他们开始割船厂的轨道。严信芳用割枪割轨道，叶汉平和他老婆在一旁，他们把轨道割成几段，装到拖拉机上拉走。他们来船厂搞破坏很多次，如果看到船厂有船在不会动手。船厂的轨道割断后，浙岱渔03571号船本来要来船厂修船的，因为轨道还没有修好，就没有来，影响了船厂的正常经营。
6、证人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岱渔油00025号船上的船员。他们船原来的船号是浙岱渔油98号，船平时会在禁渔期结束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去修，一般会在龙潭船厂修。2011年9月原本打算去龙潭船厂修，后来听说龙潭船厂的轨道被人割断，所以就去其他船厂修。
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岱渔油00025号船上的老大。他们的船一般会在禁渔期过后一个月左右去修。2011年9月，他们的船本来打算到龙潭船厂修船，后来打听到龙潭船厂的轨道被原来的股东“老葛”割断，他们的船就去远一点的船厂去修。
8、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浙岱渔03517号船上做轮机长。2011年10月，他们的船准备到龙潭船厂修理，正在往上拉的时候，船厂轨道的主钢丝突然断掉了，船体就往后滑坡，最后船尾的舵撞到了后面的滩涂里。后来他们的船没有修，就下海了。
9、被破坏钢轨、螺丝的照片、修复的主轨道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破坏的钢轨、螺丝等现场的情况以及主轨道被修复后的情况。
10、本院（2011）舟岱衢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2）舟岱衢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严信芳、叶汉平以与徐某2君在合伙股份转让过程中因徐某2君单方委托资产评估且资产评估过程中遗漏大量船厂资产和对部分资产未评估等要求徐某2君履行相关义务为由分别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6月判决驳回严信芳、叶汉平的诉讼请求。
11、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舟商终字第181号、185民事判决书证实，严信芳因不服本院（2011）舟岱衢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叶汉平因不服本院（2012）舟岱衢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判决驳回严信芳、叶汉平的上诉，维持原判。
12、舟山定海金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定金资评报字（2006）第54号岱山县衢山镇吉利船厂评估报告、定金资评报字（2009）第27号岱山县衢山镇吉利船厂司法鉴定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上述严信芳、叶汉平诉徐某2君合伙企业纠纷案中涉及的资产估报告在案。
13、物品价格委托评估书、价格认证结论书、价格鉴定技术报告、情况说明证实，价格评估机构以钢轨的成某率50%、残值2500元为标准，经评估得出钢轨价值2736元、其他辅料价值1572元、修理费4160元、运费600元，共计价值9068元。
14、物品价格委托评估书、价格认证结论书、价格鉴定技术报告、情况说明证实，价格评估机构经按月折旧评估得出后三环钢丝价值8250元。
1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1年10月11日，岱山县公安局罗家岙边防派出所接到办案后，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对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进行布控。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被抓获归案，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密兆球被抓获归案。
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的身份情况。
17、三被告人的供述在案。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被破坏钢轨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价格鉴定问题，价格认证中心根据被害人供述及被害单位出具的书证、购货发票等证据，经现场勘验依现行市场法，根据成某率、扣除残值价值后所做的价格认定计9068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可做定案依据；关于本案被破坏的后三环钢丝的价格鉴定问题，价格鉴定中心接受委托，经实物勘验，依现行市场法，根据成某率所做的价格认定计8250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可做定案依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主轨道钢丝由前七环钢丝和后三环钢丝等部分组成，前七环钢丝和后三环钢丝在物理特性、功能等方面均不同，并非不可分割的整体，后三环钢丝被破坏不必然导致前七环钢丝被破坏，且在三被告人对后三环钢丝实施破坏行为后，船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继续使用主轨道钢丝拖拉浙岱渔03517号船上岸时，主轨道钢丝断裂，该行为属其他因素介入，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因三被告人的破坏行为导致前七环钢丝的破坏，因此更换前七环钢丝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不能计入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不宜区主从犯。4、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徐某1、毛某2的证言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信芳、叶汉平、密兆球为达个人目的，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不足2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不成立。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考虑到本案系因合伙企业纠纷引起，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后果，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信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叶汉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密兆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代理审判员 张向向
人民陪审员 范佳乐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李 琴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