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大成，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兵，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其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庆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大成及辩护人马兵、刘其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2年6月12日凌晨，被告人王大成在万州区白岩路“芭啦啦”迪吧玩耍，因项某某与张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28岁）发生纠纷，遂邀约陈某1（已判刑）携刀赶至。随后，王大成持枪，吴某1、唐某1（均已判刑）分别持刀一起到该迪吧对张某1实施报复。四人在迪吧门口与张某1、石某1相遇后追砍二人，陈某1、吴某1持刀砍伤张某1，唐某1持刀砍伤石某1，王大成持枪击中张某1背部，王大成等四人见状逃离现场。事后，张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散弹击伤，散弹从左背部达胸腹腔内，贯通心、肺、肝、胃以及全身多处刀伤，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石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7年6月14日，王大成在湖北省利川市被捉获。
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王大成持枪与他人共同加害张某1、石某1，致张某1死亡、石某1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大成提出，他与吴某1追赶张某1，在将枪递给吴某1时意外走火击中了张某1，不是有意开枪。辩护人提出，王大成受吴某1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是受邀约者；涉案枪支未被寻获鉴定，王大成关于枪支在交接过程中走火的辩解存在合理性和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王大成认罪、悔罪态度不好；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张某1受致命刀伤在前，枪伤在后，枪伤只是加速了张某1的死亡进程；王大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对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能够积极主动予以赔偿，建议对王大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2日凌晨，因项某某等人在万州区白岩路“芭啦啦”迪吧玩耍时与张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28岁）发生纠纷，被告人王大成邀约陈某1（已判刑）携刀赶至后，王大成持枪，陈某1、吴某1、唐某1（均已判刑）分别持刀一起返回“芭啦啦”迪吧，见张某1、石某1在迪吧门口，即上前追砍二人。陈某1、吴某1持刀砍伤张某1，唐某1持刀砍伤石某1。王大成在追赶张某1的过程中，开枪击中张某1背部致张某1倒地，王大成等四人随即逃离现场。事后，张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被散弹击伤，散弹从左背部达胸腹腔内，贯通心、肺、肝、胃以及全身多处刀伤，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石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2017年6月14日，王大成在湖北省利川市被捉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大成的亲属与死者张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代为赔偿了张某1的亲属因张某1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张某1的亲属对王大成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侦破及被告人王大成的到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02年6月12日凌晨2时许，万州区公安局龙宝分局接警后赶至万州区白岩一支路勘验现场。现场位于万州区白岩路北侧艺术馆西侧白岩一支路巷内，白岩一支路为一坡形巷道，由数组石梯递级向下延伸。在由上往下第一组石梯上有一55×66厘米的血泊，血泊西侧有男式黑色皮鞋一只。
3、《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12月8日，被害人石某1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已被判刑的同案人陈某1是参与行凶的行为人之一。
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1右肩部、右肘背侧、左肩背侧、左上肢、右下肢多处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锐，创深至骨，创口哆开明显，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砍击形成。左胸肋缘处创口深至腹腔，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刺伤形成。左背肩胛下部有呈类圆形散在数十处创口，创深至胸腹腔内，左肺下叶、心脏、肝左叶及胃均形成类圆形创口，并形成贯通创，在心脏、肺脏、肝脏及胃内取出类圆形散弹，其损伤特征符合散弹击伤，散弹贯通心、肺、肝及胃，致胸腹腔内大量积血，其死者面部、躯干皮肤及双眼结膜苍白。分析其死因系被他人用散弹击伤，散弹从左背部达胸腹腔内，贯通心、肺、肝、胃以及全身多处刀伤，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
5、《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石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6、本院(2004)渝二中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一中法刑初字第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①同案人陈某1、唐某1于2004年4月29日因本案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有期徒刑七年；②同案人吴某1于2010年2月9日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吴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6月的一天，吴某1、“万平”(陈某1)、“大成”(王大成)、“富儿”(唐某1)、彭某1、钟明等人在“芭啦啦”迪吧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彭某1与“鲫壳儿”(张某1)发生争执。吴某1等人离开迪吧后，有人提出要回去打张某1。随后，王大成持猎枪，吴某1、陈某1、唐某1分别持刀一起坐出租车回到“芭啦啦”迪吧门口。陈某1先冲上去抓住张某1持刀砍，张某1开始跑，陈某1、唐某1持刀冲在前面追，吴某1与王大成也在后面追。陈某1持杀猪刀朝张某1的腹部刺了几刀，吴某1也追上去砍。张某1又接着往前跑，王大成拿出猎枪朝张某1的背部开了一枪，张某1就倒下了。王大成的猎枪有30厘米左右长，枪是黄色的，枪管被锯了一段，是唧筒式的单管猎枪。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夏季的一天晚上，王大成打电话喊陈某1带上“东西”（指刀）到“芭啦啦”迪吧，听王大成说是项某某和张某1醉酒后发生了纠纷。陈某1到“芭啦啦”吧后，看见有项某某、彭某1、王大成、唐某1、“江娃”(吴某1)等人。喝了一会酒之后项某某叫大家到“圣士”酒吧去玩，离开时有人说在迪吧门口的一个男子就是张某1。他们坐出租车到“圣士”酒吧对面准备下车时，彭某1喊唐某1返回去打张某1。于是，吴某1、陈某1、唐某1、王大成坐车返回“芭啦啦”迪吧。此时，张某1等人站在迪吧门口，吴某1、陈某1、唐某1各自从身上抽出刀去砍张某1。陈某1砍了张某1头部一刀，吴某1等人也朝张某1乱砍，唐某1砍的和张某1一起的另外一个男子(石某1)。当张某1往艺术馆方向跑时，吴某1、陈某1、王大成随后追。这时，陈某1摔了一跤，爬起来时听到“呯”的一声枪响，看见王大成拿着一把单管猎枪，张某1躺在了梯子上。随后四人坐出租车到老年大学后分散离开。
9、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芭啦啦”迪吧遇见王大成，喝了一会儿酒之后和王大成等人一起出来坐车到“圣士”酒吧，刚下车王大成又喊走，回到“芭啦啦”门口走下出租车后，王大成叫唐某1与陈某1一路，朝“鲫壳儿”(张某1)和石某1走去，这时唐某1接了一个电话，还没接完就看见陈某1在用刀砍“鲫壳儿”，“鲫壳儿”、陈某1、王大成等人往大梯子跑，石某1也在后面追。唐某1追上石某1砍了石某1背上一刀、脚上一刀，石某1倒在地上。这时，唐某1听见一声枪响，“鲫壳儿”倒在梯子上，看到王大成手里拿了一支单管猎枪。事发前，唐某1看见王大成带的枪，有尺多长。
10、证人项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彭某1、王大成、吴某1等人在“芭啦啦”迪吧玩时，因与他们一起的刘某某的烟头不小心烫了另一个女孩，双方说好之后也没计较，但彭某1以为那个女孩在打电话喊人，打了那个女孩一耳光，并骂那个女孩，张某1来劝解时也说那个女孩不该打电话。不知张某1说了句什么话让彭某1误会了，彭某1就跟张某1闹起来了。项某某便让袁某某过来将彭某1拉走，随后项某某等人都到了“圣士”酒吧，刚坐下发现彭某1、吴某1等人没进来，出来看见一辆出租车往“芭啦啦”去了。项某某往前走，在建行对面看见彭某1等人在哪里站着，给吴某1打电话，没打通。过了几分钟，听见彭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大成”(王大成)打了一枪，但不知道是打的谁，打成什么样。之后项某某与彭某1等人到王牌路姐姐家。第二天听彭某1说把张某1打死了。当天听吴某1说去打张某1的人有王大成、陈某1、唐某1和吴某1本人。是王大成开的枪，其余三人拿的杀猪刀。王大成开始一直跟项某某在一起，吴某1到的时候项某某也晓得，陈某1和唐某1是什么时候到的不清楚。
11、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实，他与袁某某、张某1合伙经营“芭啦啦”迪吧。2002年6月11日晚在迪厅办公室，有服务员来说刚才项某某、彭某1一桌的人打了旁边一桌的女孩，他出去看见张某1在彭某1那一桌敬酒。11点左右，看见项某某、彭某1离开迪吧时在和张某1说客套话。迪吧关门后他和张某1站在迪吧门外，两人相隔二三米。这时有四五个人走过来，陈某1走在第一位，“富娃”也在里头，张某1和陈某1打招呼，话一落陈某1就扑上去，左手抓住张某1，右手从怀里扯出一把刀，是两尺左右的杀猪刀，朝张某1左腹位置一捅，陈某1抽刀出来后，张某1往白岩一支路跑，陈某1就追，石某1也往白岩一支路方向跑，感觉背上挨了一刀，回头一看是“富娃”拿刀在砍，一下就摔在地上，接着左脚也挨了两刀，爬起来就跑向桔园歌舞厅躲，途中听见一声枪响，之后到医院治疗，当晚听说张某1死了。事发时间是2002年6月12日凌晨零时左右，迪吧的霓虹灯没关，门口烟摊亮着灯，到处有灯亮着，光线很亮。看见拿刀砍人的有陈某1和“富娃”，另外还有“江娃”和一个比较瘦的人也在追张某1。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认识张某1。2002年6月11日晚11点多钟搭乘出租车回家途中，在“芭啦啦”迪吧附近一个公用电话亭给朋友打电话时，看见张某1和三个男子在人行道上说话。电话还没打完，就听见有一个男子在喊“那边在打架”，然后就是一声枪响。张某2跑过去看见张某1俯身躺在艺术馆旁边的梯子上，头朝梯子下，有三四个男子匆忙坐上一辆出租车往白岩路太白宾馆方向走了，张某2跑下梯子去看张某1，张某1背上中了一枪，左手左脚都被砍了，身上都是血，还有呼吸，有人打了120，后来是民警把张某1送到中心医院的。
13、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6月12日凌晨，谭某1还在经营烟摊，一群人从“芭啦啦”迪吧跑过来，其中一个穿白色短袖衣服的人在距烟摊五六米远处倒下，其他人继续跑过来，最前面的有三十岁左右，那人跑过来时撞了一下，身上有很多血，然后沿着白岩一支路巷子跑下去，另外那些人跟着追下去，一会儿就听见“嘭”的一声枪响，之后有几个人从一支路巷子跑上来，手里提的刀和刀鞘，在马路边坐出租车跑了。几分钟过后，听见旁边的人说那个人不行了，过去看见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倒在第二坡梯子平台上，便赶忙打电话报警。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6月11日晚，杨某1与朋友到“芭啦啦”迪吧玩，其间被隔壁一桌的女子烟头烫了等事情发生纠纷，后经人劝阻平息后离开。
15、证人乔某1、李某1、胡某某、杨某2、袁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02年6月11日晚在“芭啦啦”迪吧饮酒的情况。乔某1还证实听说刘某1手中的烟头把他人烫了。
16、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6月11日晚和刘某1、乔某1、项某某、彭某1、吴某1、王大成等人在“芭啦啦”迪吧饮酒其间，因刘某1的烟头烫了旁边一桌的一个女孩，刘某1表示对不起，但那个女孩说刘某1装大，双方争吵起来，“芭啦啦”的老板袁某某、石某1过来劝解。后来谭某2从迪吧出来到马路边，看见刘某1、“大成”、“江娃”、“富儿”等人都在，数人分乘出租车前往“圣士”酒吧。后来，谭某2在“圣士”酒吧接到项某某的电话说张某1死了，是胸部中了一枪。项某某说肯定是“大成”开的枪，平时就看见“大成”(把枪)带起的。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为朋友过生，一起晚餐后到外贸大厦一酒吧喝酒，又到“芭啦啦”蹦迪。到“芭啦啦”喝酒之后刘某1逐渐不清醒，看见项某某来过，好像有人骂过自己，如何离开迪吧不记得了。
18、被告人王大成的庭前供述证实，2002年6月的一天，吴某1打电话给王大成要求其到租房内拿上单管猎枪到“芭啦啦”帮忙，王大成接到电话后又打电话喊陈某1带上刀来帮忙。王大成与吴某1、陈某1、“富娃”赶到“芭啦啦”的时候，见张某1喊了很多人在那里，因为怕吃亏就走了。后来王大成与吴某1、陈某1、“富娃”又返回“芭啦啦”，见张某1站在门口。吴某1安排王大成、吴某1一路，陈某1与“富娃”一路，从两边上去砍张某1，吴某1、陈某1、“富娃”三人拿的杀猪刀、王大成拿的猎枪，吴某1、陈某1、“富娃”走在前面，上去就砍张某1，张某1往艺术馆方向跑，吴某1在后面追，边跑边叫王大成把枪拿出来给他，王大成将藏在衣服里的枪拿出来准备交给吴某1的时候，朝张某1跑的方向开了一枪，就把张某1打到了，然后王大成等人逃离现场，将枪扔进了长江。隔了两三天听说张某1死了，之后一直在躲，直到被捉获。
19、《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大成的亲属已代为赔偿本案死者张某1的经济损失，张某1的亲属书面表示对王大成予以谅解。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大成持枪与他人共同加害张某1、石某1，致张某1死亡、石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王大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大成提出，他受吴某1邀约参与犯罪，在追赶张某1的过程中将枪递给吴某1时意外走火击中张某1，不是有意开枪，以及辩护人提出，王大成受邀约参与犯罪，涉案枪支未被寻获鉴定，王大成关于枪支在交接过程中走火的辩解存在合理性和真实性，王大成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不能据此认定王大成认罪、悔罪态度不好的意见。经查，庭前王大成对其追赶张某1时开枪击中张某1的事实已有供认，且有证人吴某1、陈某1、唐某1、项某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根据王大成的供述和陈某1的证言，王大成主动邀约了陈某1参与本案，并非单纯的受邀约者。故王大成及辩护人提出以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受致命刀伤在前，枪伤在后，枪伤只是加速了张某1死亡进程的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载明，张某1右肩部、右肘背侧、左肩背侧、左上肢、右下肢多处锐器伤，其中左胸肋缘处创口深至腹腔；左背肩胛下部有类圆形枪击散弹伤创口数十处，创深至胸腹腔内，左肺下叶、心脏、肝左叶及胃均形成类圆形创口，并形成贯通创，在心脏、肺脏、肝脏及胃内取出类圆形散弹，散弹贯通心、肺、肝及胃，致胸腹腔内大量积血，张某1系被他人用散弹击伤，散弹从左背部达胸腹腔内，贯通心、肺、肝、胃，以及全身多处刀伤，致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该尸检报告，贯通张某1胸腹腔的枪伤及全身多处刀伤共同致张某1大量失血性休克死亡，枪伤并非只是加速张某1死亡的因素。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大成持枪参与杀人，与同案人共同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本应予以严惩。鉴于王大成的亲属已代为赔偿本案死者张某1的经济损失，获得死者亲属的谅解，本院对王大成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大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薛 梅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