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终字第00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宝寿。
委托代理人余长江（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健康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德，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澄（特别授权），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宝寿与被上诉人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泰姜民初字第004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余宝寿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余长江，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2月10日下午，余宝寿因洗澡跌倒摔伤头部，入住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七病区，入院诊断为脑震荡、颅底骨折伴颅内积气、右颞骨骨折、面部软组织伤。当晚病区医护人员为余宝寿挂葡萄糖、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时，其子发现余宝寿所挂点滴浑浊且有结晶现象，而与余宝寿所挂同样药品的点滴无微粒结晶现象，且点滴液十分清澈澄明。余宝寿家人因怀疑药品有质量问题与值班护士发生争执，值班护士因工作不久对处理纠纷无经验，工作上产生慌乱，在为余宝寿输另一瓶药水时，错将他人的生脉注射液输入余宝寿体内。余宝寿出现了异常状况，余宝寿家人发现立即向院方反映，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立即停止用药。余宝寿代理人与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值班人员发生纠纷，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报警。余宝寿代理人要求院方负责人到场答复处理，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安排药剂部工作人员到场，将为余宝寿所用药水（生脉和盐酸林可霉素）当余宝寿代理人面进行封存。次日，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药剂部告知余宝寿代理人如患方认为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用的盐酸林可霉素系假药，可以进行鉴定，但余宝寿代理人没有要求鉴定。
余宝寿于2014年2月10日至同月28日入住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处进行治疗1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494.82元，另于2月11日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处开药，支付挂号诊疗费3.7元和医药费30.5元。同年2月17日，余宝寿于当日凌晨3点被抽血检查，余宝寿代理人认为医务人员未提前通知做检查，双方发生纠纷。同年2月24日，余长凤与护士缪颖因本案发生纠缠，同年2月27日，余宝寿因无床铺与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生纠纷。同年3月1日，余宝寿至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处治疗腹泻，支付医疗费21.12元。同年3月3日，王秋萍因余宝寿的出院记录上无主治医生李粉根签字与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李粉根发生纠缠。
（二）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为余宝寿所用批号为1206259的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为合格药品。
（三）2014年2月10日、11日，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为余宝寿做CT检查医师苏爱芹（上岗合格证注册编号：3211095020，签发日期：2009年5月8日，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王忠明（上岗合格证注册编号：F3211120027，签发日期：2013年5月30日，有效期至：2018年5月30日）上岗证均在有效期内。
（四）2014年2月25日，泰州市姜堰区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受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请求处理与患者余宝寿纠纷一事，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周亚明等人于次日至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处进行调处，经与患者家属电话联系，对方拒绝到场处理。
（五）余宝寿于2014年3月22日至同月26日入住泰州市姜堰区沈高卫生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余宝寿支付医疗费2908.12元，在泰州市姜堰区沈高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报支1706.88元。余宝寿于2014年5月14日在泰州市姜堰区沈高卫生院门诊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合计92.74元，医保统筹支付40元。余宝寿于2014年5月16日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单位门诊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217元。余宝寿于2014年5月16日至25日入住泰州市姜堰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侧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梗塞，于5月17日在局部麻醉下行双侧钻颅血肿引流术，余宝寿支付医疗费10235.14元。2014年5月30日余宝寿在泰州市姜堰中医院进行头颅CT检查及血清检验，CT诊断印象：双侧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引流术后改变。余宝寿支付医疗费233.9元。2014年9月19日余宝寿在泰州市姜堰中医院进行头颅CT检查及血清检验，CT诊断印象：1、双侧颞部慢性硬膜下血肿治疗后复查，血肿已吸收；2、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3、老年脑萎缩。余宝寿支付医疗费279.9元。
（六）2014年6月18日，余宝寿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书面道歉等。同时余宝寿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封存的山东方明药业生产的批号为1206259的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和苏中药业的生脉注射液的药效及质量进行鉴定，当月20日上午8时43分左右，原审法院与余宝寿代理人进行联系，其告知原定于当日上午8时30分的鉴定质证无法进行，余宝寿代理人称其小孩因突发湿疹、发高热，要带小孩就医。同时原审法院告知其因鉴定必须对证据材料进行鉴定质证，若不及时鉴定，封存药品就过期，导致无法鉴定，余宝寿代理人答复药品过十天、八天鉴定没有事。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将药品本身的相关说明进行举证，告知其药品的相关情况。因余宝寿未到庭致鉴定不成。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向余宝寿进行释明，但余宝寿拒绝作出选择，致使其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泰姜民初字第01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余宝寿的起诉。余宝寿提出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维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4）泰姜民初字第01155号民事裁定主文；2、变更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4）泰姜民初字第01155号民事裁定诉讼费负担部分为××余宝寿余宝寿已向本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4元，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待本裁定生效后由余宝寿向本院申请退还”。
（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向余宝寿进行释明，余宝寿陈述依照合同法之外的其他法律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余宝寿在上次诉讼中因诉讼请求不明确，而被驳回起诉。现余宝寿选择依照合同法之外的其他法律主张权利，明确了诉讼请求，符合起诉条件，应予受理。由于在上次诉讼中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未经实体裁判，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余宝寿重复起诉为由要求驳回余宝寿的起诉，与法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害；（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清除影响、恢复名誉。余宝寿因跌倒摔伤头部，选择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处接受治疗，完全是基于对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充分信任。但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却错将生脉注射液注入余宝寿体内，构成侵权，致使余宝寿承受了一定的心理压力。余宝寿要求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道歉的方式，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已口头道歉，无须书面道歉。由于余宝寿坚持由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采用书面道歉的方式，原审法院认为，为表明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诚意，以及对余宝寿进行适当的心理补偿，采用书面道歉的方式并无不可。道歉应当是行为人对自身过错行为内疚感的体现，余宝寿要求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采用余宝寿事先草拟的道歉书格式，有违道歉的本意。原审法院确定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向余宝寿出具的书面道歉书应当包括对过错行为的陈述、发生过错的原因、表示歉意。
余宝寿另要求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向余宝寿出具符合规范的病历记录以及第2、3、4项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宝寿在第5项诉讼请求中所列自已的医疗费15880.46元，首先，余宝寿于2014年2月10日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是因为余宝寿洗澡跌倒摔伤头部，被诊断为脑震荡、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右颞骨骨折、面部软组织伤；其次，余宝寿治疗腹泻时已距错误输液19天；第三，余宝寿在沈高卫生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是因为多发性肋骨骨折，第二次住院治疗是因为双侧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梗塞，后两次检查是术后复查，余宝寿将上列治疗费用列为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欠缺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由于余宝寿所称的上列医疗费未被认定为损害后果，则其主张交通通信费欠缺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余宝寿在第5项诉讼请求中所称其他损失，属于他人与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余宝寿发送书面道歉书，书面道歉书应当包括对过错行为的陈述、发生过错的原因、表示歉意（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果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未履行，原审法院将在《泰州日报》刊登本判决书的相关内容，所需费用由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二、驳回余宝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元，依法减半收取129元，由余宝寿负担40元，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89元（余宝寿已预交40元，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89元）。
上诉人余宝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定性有误。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首先，被上诉人用错药违反了诊疗规范上的××三查七对”制度操作，按照××谁犯错谁负责赔偿”的原则，上诉人2014年2月10日晚就提出鉴定要求，错输的生脉注射液质量是否合格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供第三方检测情况报告证明，而医院表述的××上诉人未提出鉴定申请证据呢？”。同时要书面说明生脉注射液是否影响上诉人用药等情况，并向上诉人书面承诺：××患者发生不良后果，与本次输错液有关责任全部由院方承担。被上诉人要还给上诉人做一次全套身体健康检查，让上诉人消除思想阴影疑虑。这些被上诉人都没有及时实施，导致上诉人心情郁闷、精神负担过重引发需手术治疗等一系列损害。其次，部分为上诉人提供医疗服务的医务人员无相应资质或资格，被上诉人违反了医疗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医疗规范，有医疗行为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师执业准入制度、查对制度、等级护理制度等核心医疗制度，是医疗实践经验总结制度化的结果，违反该类制度，则应推定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医疗机构安排不具备执业资格的医务人员独立行医发生医疗损害的，应当推定其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完整病历资料，应认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医疗机构作为病历资料的形成者和保管者，其与证据距离最近，故应完整、客观地提供所需证据资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与本案相关的医务人员资格或资质证明，以及上诉人的自动出院证据，但被上诉人至今拒绝提供完整的病历资料，应认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此属司法认知范畴，而非法律推定。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事项：1、具体并明确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道歉书内容及格式为：先是标题××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道歉书”。其次是具体内容××尊敬的余宝寿及您的家人：因本院住院部攻病区相关医务人员给当时的住院病人余宝寿挂错输液、不尊重余宝寿及家属的知情权、病历不规范及医生与护士还打伤余宝寿的家人，现泰州市第二人医院院长陈文德代表该院特向余宝寿及您的家人道歉，并承诺：日后余宝寿与本次输错液医疗有关的不良后果，责任全部由本医院承担。同时，本医院感谢你们为驱动医院规范化管理，提高服务水平所付出的努力。此致，敬礼。”最后是××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盖章）院长陈文德（签字）年月日”。2、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接受医疗服务中的相关医务人员执业资格证明（主要是张小峰、黄震萍、缪华媚、曹琪和华星的大型医用设备上岗证，李粉银、陈艳和王宝华医师执业资格证）。同时请求法院从快审理并明确：不仅是医疗安全等方面的侵权，而且是被上诉人存在××用错药”××病人及家人知情不保”××病历不规范”及××未痊愈有意说上诉人自动出院来推卸责任”等医疗过程中的过错，以及由此而请求组织实施医院医疗过错及医疗损害技术鉴定。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批号为1206259的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等第三方药品质量检测情况报告证明，以及错输的生脉注射液质量是否合格的第三方检测情况报告证明，书面说明生脉注射液是否影响上诉人用药等情况，并向上诉人书面承诺：××患者发生不良后果，与本次输错液有关责任全部由院方承担。同时被上诉人还要给上诉人做一次全套健康检查，让上诉人消除思想阴影疑虑。4、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已经造成医疗损害后果暂计18354.26元（主要为一审中已查明的医疗费用15880.46元和上诉人及家人陪护财物交通等损害经济额暂计2473.8元）。5、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答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状实际上是一审诉状的再现，其请求在一审时均已有事实进行驳斥与认定，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并没有作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进行处理，是对方错误的认知。一审法院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对本案进行处理，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提出的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完整的病历资料，不是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从被上诉人处复制了所提供的客观的病历资料，不存在拒绝提供病历资料。其所要求的完整的资历资料，从被上诉人的角度出发，已经向对方提供了完整的资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在开庭时提供如下证据：1、泰州市姜堰区2013年公开招聘医疗工作人员简章，证明姜堰2013年公开招聘医疗人员。2、姜堰区2013年公开招聘医疗卫生单位工作人员拟聘公示，证明在余宝寿出院记录上签字的陈艳就是上述招录的人员。3、泰州第二人民医院的医师公示表照片复印件，上面没有陈艳的名字，到2015年2月25日，相关国家省级网站上都查不到陈艳。以上证据证明陈艳无行医资质，是见习人员。4、2015年4月26日现代快报15版的报纸及2015年4月26日扬子晚报A3版的报纸复印件，证明生脉注射液本身是不成熟的药品。5、2009年7月17日现代快报的网上打印件，证明其中说明的＂粗心护士＂与本案情况相符。6、2015年5月9日扬子晚报＂呼吸机两次损害，男婴不幸脑瘫＂的报纸复印件，要求法院责令对方提供完整的病历资料和医务人员的资质证明。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没有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从2014年就开始打官司，一直到二审开庭之日，上诉人一直就纠结在证据、鉴定上，但没有提出过书面的鉴定申请。对其所认为的医院的过错行为，被上诉人对生脉注射液的注射过错当时就承认了，并没有否认过错行为。而本案关键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出有力证据。对上诉人所提供的报纸，认为报道中的这些行为、事件与被上诉人医务人员的行为有相同之处，这是上诉人代理人的认知问题。这些报纸及报纸所反映的问题，其真实性不能证明。有一些不排除是舆论导向，对生脉注射液也不是靠报纸作出的调查，而应该由相关部门的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但至今并没有拿到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主张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主张，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查收集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陈艳、曹琪、华星等工作人员的资格等相关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的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余宝寿在二审中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害；（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根据上述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患者可以主张要求医疗机构承担赔礼道歉、赔偿因过错行为造成损害所产生的损失等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错将生脉注射液注入上诉人体内，构成侵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采用其事先草拟的道歉书格式进行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且有违此种侵权责任承担方式的本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2、3项上诉请求，均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4项上诉请求中所列的医疗费15880.46元及陪护财物交通等费用2473.8元，上诉人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两者之间缺乏关联性，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余宝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元，由上诉人余宝寿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焱
审 判 员 刘艳生
代理审判员 王小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