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7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伊春市乌伊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伯川，男，1960年3月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1997年9月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3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伊春市公安局汤旺河分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吉林，男，1966年8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2016年2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伊春市公安局汤旺河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夏庆军，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栗祥银，男，1990年4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2016年1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伊春市公安局汤旺河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龙志，男，1981年8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嘉荫县。2016年3月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逮捕，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其林，曾用名徐杰，男，1982年4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嘉荫县。2015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逮捕，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清龙，男，1980年3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嘉荫县。2016年2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逮捕，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悦智，男，1980年2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嘉荫县。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逮捕，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银，曾用名黄平，男，1983年12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嘉荫县。2015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逮捕，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伊春市乌伊岭区人民法院审理乌伊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伯川、孙吉林、栗祥银、徐其林、李清龙、王龙志、王悦智、黄银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黑0714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伯川、孙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份，被告人王伯川与乌伊岭林业局福民林场签订了福民林场施业区1079、1104林班天保工程二期森林资源管护经营合同，与被告人孙吉林相识后，二人商定在福民林场施业区1079、1104林班内种植人参，在开垦参地的过程中清理地上物由王伯川负责，清理完地上物挖树根平整林地做成品土由孙吉林负责，2015年3月份，被告人李清龙受王伯川雇佣，驾驶自家四轮车并携带油锯、大斧,到王伯川承包的林地内非法清理地场子面积约15公顷，并将伐倒的树木及榛材条子归堆后烧毁。2015年6月孙吉林指使被告人栗祥银组织人员到王伯川承包的林地内挖树根并平整土地，同年7月初，栗祥银驾驶四轮车并雇佣被告人徐其林驾驶钩机、王龙志驾驶四轮车到王伯川承包的林地内挖树根并开垦土地，王龙志又雇佣被告人王悦智、黄银分别驾驶四轮车与其一起非法清理林地，期间王伯川、孙吉林多次到现场督促干活的进度。后孙吉林雇佣他人在非法开垦的林地内种植人参，案发后孙吉林在取保候审期间又雇佣他人搭建参棚。
经黑龙江省乌伊岭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技术鉴定：非法开垦林地现场地块（1）位于乌伊岭福民施业区1104林班内，占经理小班为3、4、5小班，面积15.68公顷。地块（2）位于1079林班内，小班5、6、7小班，面积5.5公顷。地块（3)位于1079林班内，经理小班5、7小班，面积14.11公顷。合计共开垦35.29公顷。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经检察机关提交并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东方红1002型四轮车一台、链轨式60型钩机一台、福田欧豹1104型四轮车一台、旋耕机一台、泰山25马力四轮车一台、东方红802型拖拉机一台、051型油锯一台、大斧一把；书证被告人常住人口详细、归案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明、天保工程二期森林资源个人管护经营合同书、协议书、权属认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乌伊岭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技术鉴定书；伊春市公安局乌伊岭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查封笔录、扣押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伯川、孙吉林、栗祥银、徐其林、李清龙、王龙志、王悦智、黄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伯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伯川、孙吉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栗祥银积极参与并组织犯罪的实施，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龙志、徐其林、李清龙、王悦智、黄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吉林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在取保候审期间仍持续犯罪，情节恶劣，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栗祥银、王龙志、李清龙、王悦志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属自首，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伯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吉林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应属于从犯、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栗祥银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的情节，其危害后果相对较小，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系本案事实，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伯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孙吉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栗祥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龙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徐其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清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悦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黄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作案工具东方红1002型四轮车一台、链轨式60型钩机一台、福田欧豹1104型四轮车一台、旋耕机一台、泰山25马力四轮车一台、东方红802型拖拉机一台、051型油锯一台、大斧一把、铁板两块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王伯川、孙吉林不服。被告人王伯川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以合法手续占有使用林地，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占用林地数量也没有超出合同范围，没有使林地植被受到破坏，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被告人孙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上诉人应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上诉人王伯川与乌伊岭林业局福民林场签订了1079、1104林班天保工程二期森林资源管理经营合同与上诉人孙吉林商定在以上两个林班内种植人参，地上物由王伯川负责清理，平整土地做成品土由孙吉林负责。2015年3月，王伯川雇佣李清龙在其的林地内非法清理地场子面积15公顷，并将伐倒的树木及榛材条子归堆烧毁。同年6月孙吉林指使栗祥银组织挖树根并平整土地。7月份孙吉林雇佣他在非法开垦的林地内种植人参，案发后孙吉林在取保侯审期间又雇人搭建参棚。
经鉴定，非法开垦林地现场地块位乌伊岭福民林场1104、1079林班内，合计开垦35.29公顷。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伯川与乌伊岭林业局签订森林资源经营管护合同，后又与孙吉林签订转租合同，二人在履行合同期间违反森林资源管理合同约定，将地表植被树木及榛材善自烧毁，其行为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法院已考虑到上诉人王伯川犯罪情节并作出适当量刑，故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孙吉林在取保其间为减少损失而搭建参棚行为不应认定为继续犯罪，认定主犯正确，但原审未认定自首错误，且对二上诉人的罚金处罚过高，亦应改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伊春市乌伊岭区人民法院（2016）黑0714刑初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的被告人王佰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主刑部分；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栗祥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龙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徐其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清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悦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被告人黄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作案工具东方红1002型四轮车一台、链轨式60型钩机一台、福田欧豹1104型四轮车一台、旋耕机一台、泰山25马力四轮车一台、东方红802型拖拉机一台、051型油锯一台、大斧一把、铁板两块予以没收；
二、撤销伊春市乌伊岭区人民法院（2016）黑0714刑初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王佰川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第二项，即被告人王伯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孙吉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
三、被告人王伯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四、被告人孙吉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祖荫峰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宋晓庆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孟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