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2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必华，绰号“李三儿”，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区。2008年10月2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持有假币罪，被原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2010年1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7年5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5月19日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北平，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昌海，曾用名“陈建华”，男，1968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2016年11月因吸食毒品被四川省渠县公安局决定罚款二百元。2017年5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19日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顺钢，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达州市。2017年5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19日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必华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昌海、郭顺钢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渝0155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必华、陈昌海、郭顺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必华及辩护人张北平、上诉人陈昌海、郭顺钢，证人曹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必华与被告人陈昌海电话联系，约定当日在梁平区李必华的家中进行毒品交易。尔后陈昌海与被告人郭顺钢电话联系，邀约郭顺钢帮忙驾驶车辆与其一同前往梁平购买毒品，郭顺钢同意后，陈昌海从银行卡中取款5000元人民币，二人由郭顺钢驾驶陈昌海的一辆牌照为川S2XX**号黑色现代牌轿车从四川省渠县出发，经南大梁高速于20时许在梁平西收费站下道，行驶至聚奎镇一公路处，在李必华的带领下来到李必华的家中。在二楼客厅，李必华提供少许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由陈昌海、郭顺钢、李必华共同吸食，随后，李必华走出客厅近一分钟后返回，将一个装有两大包冰毒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当着陈昌海、郭顺钢的面打开，并从其中一大包冰毒中取少许供陈昌海、郭顺钢吸食验货。验货后，陈昌海指使郭顺钢下楼发动汽车等待，李必华以5800元的价格将两大包冰毒和三颗麻古贩卖给陈昌海，陈昌海支付现金5800元后，将购得的毒品拿在手上下楼，坐上车的副驾驶位置，郭顺钢便驾车离开现场欲原路返回四川渠县。在路上，陈昌海将购得的毒品当着郭顺钢的面整理包裹后放置在副驾驶车门把手下方的储物格内。当日21时许，当车行驶至梁平西收费站口时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截停，被告人陈昌海、郭顺钢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郭顺钢驾驶的川S2XX**黑色现代牌轿车的副驾驶车门把手下方的储物格内查获用三层塑料口袋包裹的两大包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分别净重：28.84克、19.5克）和三颗红色颗粒（净重：0.3克）。经检验，从查获的28.84克和19.5克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三颗红色颗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017年5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李必华在位于梁平区家中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在李必华家一卧室的床上被褥下查获陈昌海支付的毒资人民币5800元和一个玉溪烟盒内的五小包疑似毒品（分别净重：0.36克、0.97克、0.34克、0.17克、0.07克）。经检验，从0.36克、0.17克和0.07克物质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从0.97克和0.34克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告人陈昌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车辆信息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高速路收费站业务管理系统查询表、卡口照片、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李必华、陈昌海、郭顺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郑某1、王某1的证言；搜查、提取、扣押、封存、提取、称量、辨认、指认等笔录及相关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必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50.5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昌海、郭顺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运输48.64克，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李必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陈昌海在共同运输毒品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顺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必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陈昌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郭顺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四、毒资5800元以及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必华及辩护人提出，从李必华家中搜出的现金是李必华准备用于购买鱼饲料，认定系毒资的证据不足；陈昌海、郭顺钢的供述前后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必华构成贩卖毒品罪；从李必华家中搜出的1.91克毒品是用于自吸，属于非法持有毒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必华无罪。辩护人当庭举示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该出库单载明李必金分别于2017年3月、5月、8月购买了三次鱼饲料。
上诉人陈昌海提出，其在李必华处购买的毒品用于自己吸食，且还没有上高速公路就被抓获，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案发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必华，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顺钢提出，办案民警对其讯问时有威胁、利诱等非法行为，且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知道陈昌海到梁平是为了购买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李必华辩护人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饲料价格，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当庭举示证人曹某1的证言，曹某1证实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李必华的犯罪线索，陈昌海被抓获后供述了毒品卖家“李哥”和“李哥”家的大致方向，不能提供李必华的真实姓名和具体住址，因聚奎派出所曾经抓捕过李必华，后在聚奎派出所的协助下找到李必华家并对李必华实施抓捕。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示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出庭证人曹某1的证言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情况说明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举示的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因该证据只能证明李必金购买过鱼饲料，与本案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必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50.5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陈昌海、郭顺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运输48.6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李必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陈昌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顺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必华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从李必华家查获的现金系毒资的证据不足，陈昌海、郭顺钢的供述前后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必华构成贩卖毒品罪；从李必华家中搜出的1.91克毒品是用于自吸，属于非法持有毒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必华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陈昌海供述其与李必华电话约定购买冰毒，又邀约郭顺钢驾驶车辆从四川到重庆梁平购买毒品，陈昌海以5800元购得冰毒和麻古后，与郭顺钢驾车行驶至收费站口时被抓获；陈昌海的供述与郭顺钢的庭前供述吻合，且陈昌海辨认毒品卖家、毒品交易地点与郭顺钢的辨认一致；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物证检验报告、搜查笔录与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封存笔录、提取、称量笔录及照片等客观证据亦对李必华与陈昌海之间的毒品交易予以佐证，在案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李必华贩卖毒品给陈昌海的事实，从李必华家查获的部分现金系毒资，对李必华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根据相关规定，从贩卖毒品犯罪分子的住所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故该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昌海提出其在李必华处购买的毒品用于自己吸食，且还没有上高速公路就被抓获，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陈昌海系吸毒者，陈昌海邀约郭顺钢驾驶汽车从四川渠县到重庆梁平区购买毒品，数量较大，购得毒品后在返回途中被抓获，对陈昌海的行为应当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昌海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必华，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陈昌海的供述、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以及出庭证人曹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陈昌海主观上有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毒品卖家“李哥”的想法，客观上亦有带领民警到达梁平区聚奎镇的行为，但因路径错误而中止，后侦查人员在聚奎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抓获李必华，陈昌海的行为尚未起到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的实质性作用，不能认定陈昌海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已认定陈昌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顺钢提出办案民警对其讯问时有威胁、利诱等非法行为，且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一审阶段，办案民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抓获郭顺钢后，将其带至办案区依法开展审讯工作，没有违法乱纪行为；讯问郭顺钢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郭顺钢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过程中没有指供、诱供或者提示性语言，没有刑讯逼供的痕迹或线索，郭顺钢供述过程自然流畅。且一审法院依法启动排非程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讯问郭顺钢时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郭顺钢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其辩解成立。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顺钢提出他不知道陈昌海到梁平是为了购买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郭顺钢的庭前供述、辨认笔录能够证实陈昌海让郭顺钢帮忙开车到梁平购买毒品，郭顺钢驾驶车辆到李必华家后，李必华拿出一灰色尼龙口袋，从中取出冰毒供他们吸食，后郭顺钢与陈昌海驾车回四川路上被抓获，民警从车上查获的毒品与郭顺钢在李家看见的毒品包装一致；陈昌海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提取笔录、照片等证据亦能印证郭顺钢的供述，证实郭顺钢明知陈昌海到梁平区购买毒品而帮助陈昌海驾驶车辆参与运输毒品，其行为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 梅
审 判 员 李 红
审 判 员 王 雷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田 丹
书 记 员 陈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