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婵衣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78971313F。法定代表人：曹昌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汽车城岭东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51978624A。法定代表人：林永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蓝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蓝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蓝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被上诉人广州蓝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宋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蓝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广州蓝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蓝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第三次庭审中，重庆蓝姆公司以广州蓝姆公司举示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的2份回函超出举证期限为由对该2份回函不予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未向重庆蓝姆公司释明不发表质证意见的法律后果即认定重庆蓝姆公司放弃质证权利，剥夺了重庆蓝姆公司的质证权利，且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广州蓝姆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据不是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的2份回函，而是该2份回函的附件，但该2份回函的附件并未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所涉7份合同的标的物完全不一样，合同价款完全不同，签订时间、履行地点、付款方式和付款条件等的约定也不完全相同，不应归并到一个案件中审理。3.广州蓝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重庆蓝姆公司、广州蓝姆公司、蓝姆汽车焊接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蓝姆公司）曾经就三方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包括但不限于本案所涉合同）进行过对账并形成抵销合意，应以《2014年5月重庆蓝姆与广州蓝姆、上海蓝姆往来明细账》确认重庆蓝姆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4.对广州蓝姆公司尚欠重庆蓝姆公司的借款本金550万元，重庆蓝姆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本案系广州蓝姆公司起诉要求重庆蓝姆公司支付货款，广州蓝姆公司无权在本案中要求用货款抵销借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用借款抵销货款，影响了重庆蓝姆公司另案主张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诉讼费用的权利。5.编号为2012CQLAM-HT-008的《合同书》（以下简称008号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重庆蓝姆公司应在收到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的合同款项后15日内向广州蓝姆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目前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仅支付给重庆蓝姆公司300万元，该合同项下尚欠的200万元不具备支付条件。6.本案所涉合同均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的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提出验收合格报告书给重庆蓝姆公司签字确认；（2）达到质量保修期；（3）广州蓝姆公司开具发票并提交给重庆蓝姆公司。本案诉讼前，广州蓝姆公司从未将验收合格报告书出示给重庆蓝姆公司，更毋论交给重庆蓝姆公司签字确认，全额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使在本案诉讼中，广州蓝姆公司取得验收合格报告书并在法庭上出示，该付款条件也是在诉讼中才成就，重庆蓝姆公司并未怠于行使付款义务，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此外，广州蓝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54份发票能够证明其未足额开具发票，重庆蓝姆公司全额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广州蓝姆公司辩称：1.一审庭审中，重庆蓝姆公司拒绝对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的2份回函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其释明过不发表质证意见的法律后果，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广州蓝姆公司认可差欠重庆蓝姆公司借款550万元的事实，在本案中抵销该550万元借款后，另案中重庆蓝姆公司除550万元借款本金外的其他费用依然可以得到法院的审理和支持，不会影响其权利。3.编号分别为2012CQLAM-HT-002至2012CQLAM-HT-006的《合同书》（以下简称002号至006号合同）中的“见票”付款并不当然是指发票，008号合同及编号为2012CQLAM-HT-009的《合同书》（以下简称009号合同）中也没有关于发票的明确约定，且广州蓝姆公司已开具85%的发票，在本案所涉两个项目均在2014年完成终验收，重庆蓝姆公司一直差欠大量货款的前提下，广州蓝姆公司有理由不开具剩余的发票，本案所涉合同均已达付款条件，重庆蓝姆公司应全额支付货款。在重庆蓝姆公司全额支付货款的前提下，广州蓝姆公司可以协同相关机构全额开具发票。广州蓝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蓝姆公司支付货款1721万元和资金占用损失（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重庆蓝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广州蓝姆公司以付款节点届满为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重庆蓝姆公司支付货款24053625.12元（暂计，以实际对账为准）和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庭审后，广州蓝姆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认为根据庭审情况，重庆蓝姆公司应付货款为25395533.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2855980.2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2539553.3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广州蓝姆公司与重庆蓝姆公司签订002号至006号的《合同书》，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重庆蓝姆公司向广州蓝姆公司订购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的B299前地板焊接夹具的设计制作及安装&J68机舱1站夹具增加推进气缸、焊接车间主线新增车型2013shuttlelifter、J64KE-12MY侧围冲孔夹具、B299MCA项目工装夹具、2013项目焊装车间夹具等事宜签订合同；合同标的物在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指定地点进行初步验收合格后，见票三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90%货款；设备在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现场确认并对不合格项目全部改修完成后，提出验收合格报告书给重庆蓝姆公司签字，达到质量保修期三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10%货款；质量保证期为最终验收合格后二年。前述合同总金额为1429万元。同日，广州蓝姆公司与重庆蓝姆公司签订008号和009号《合同书》，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重庆蓝姆公司向广州蓝姆公司订购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的B753后地板加前围板生产线和B753主线及开启件焊接生产线事宜签订合同；双方设计会签完成后支付30%合同款，货物到达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项目现场并安装完成合格后支付30%合同款，设备现场确认并对不合格项目全部改修完成后，提出验收合格报告给重庆蓝姆公司签字完成终验收后支付30%合同款，质保期结束后支付10%合同款；质保期为终验收合格后一年。前述合同总金额为47463124元。随后，广州蓝姆公司与重庆蓝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CQLAM-HT-011的《价格调整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11号合同），将006号《合同书》的金额1300万元调减为11906484元。合同签订后，广州蓝姆公司按约分别向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和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的项目运送了货物。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在《收货单》和《设备验收报告》上签字，显示最后一批货物调试合格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在《收货单》和《集成商终验收报告》上签字，显示调试合格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合同签订后，重庆蓝姆公司先后付款合计32227874.4元。2014年11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载明：经广州蓝姆公司申请，就电子邮件保全事宜进行公证，公证员通过上网方式点击进入蓝姆集团的公司邮箱，输入广州蓝姆公司员工李思宏的帐号和密码登录后，在收件箱中发现多封2014年10月期间发件人为“炫影迷情浪子623631116@qq.com”的邮件，邮件截屏显示内容多就广州蓝姆公司与重庆蓝姆公司经济往来账务进行交流，曾提及重庆蓝姆公司应付广州蓝姆公司的款项余额为16502219.52元并提出分期支付计划及称需向公司昌总汇报等内容，邮件末尾署名为周林合。一审审理中，广州蓝姆公司举示了一份名片，显示周林合为重庆蓝姆公司行政人事副总监。重庆蓝姆公司陈述，周林合系其行政副总监，当时主要负责协调重庆蓝姆公司、广州蓝姆公司及上海蓝姆公司三方的债权债务纠纷和解事宜，但所发出的邮件并非结算、对账性质。2016年8月25日，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致函，载明：“贵院函件我司收悉。经核对，函件附件除了附件8即《竣工资料》外，其他均为我司经办人员签发，重庆蓝姆承做的焊接车间主线新增车型2013shuttlelifter项目；B299前地板焊接夹具、机舱1站夹具增加推进气缸项目；B299MCA项目工装夹具、2013项目焊装车间夹具；J64KE-12MY侧围冲孔夹具项目均已达到终验收条件。”该函件通过EMS邮寄送至一审法院。同日，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致函，载明：“贵院2016年8月10日签发的‘确认函’我司收悉。经核对，函件附件为我司经办人员签发，重庆蓝姆、广州蓝姆承做的‘B753主线及开启件焊接生产线项目’、‘B753后地板、前围板焊接线项目’已完成终验收。但有以下两个问题需要声明：1、由于‘B753主线及开启件焊接生产线’和‘B753后地板，前围板焊接线’合同的签署公司为‘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而实际项目的执行公司为‘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因此，工程师在准备这些技术文件时，使用的公司名称误写成‘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实际应为‘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2.其中‘B753后地板，前围板焊接线’收货单供应商名称一栏，由主管工程师在2014年11月5日，手工改写为‘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该函件通过顺风快递邮寄送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广州蓝姆公司举示了其开具给重庆蓝姆公司的发票复印件，重庆蓝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随后，广州蓝姆公司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认证信息查询证明》，载明：广州蓝姆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及8月14日开具给重庆蓝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已经通过网上认证方式进行了发票认证。重庆蓝姆公司对该证明以逾期举证为由不予质证，亦未说明是否存在差额及具体额度。重庆蓝姆公司还举示了其与广州蓝姆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CQLAM-HT-001和2012CQLAM-HT-007的《合同书》复印件，载明系因重庆蓝姆公司向广州蓝姆公司订购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的焊接课白车体输送线电气改造和长安铃木YAE&YL1焊接前侧构件生产线等事宜签订合同，合同标的物在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指定地点进行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但重庆蓝姆公司未能举示该2份合同履行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也未收到重庆长安铃木汽车有限公司的回函，故一审法院对重庆蓝姆公司涉及该2份合同的诉请事实和诉称金额不予确认。另查明，广州蓝姆公司与重庆蓝姆公司之间还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重庆蓝姆公司已另案起诉广州蓝姆公司偿还借款550万元，但仅同意在本案中抵扣200万元。广州蓝姆公司认可差欠重庆蓝姆公司借款550万元，并同意全部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重庆蓝姆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2.重庆蓝姆公司的应付款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002号至006号合同约定，货物在项目地点进行初步验收合格后见票三个月内付款90%，现场确认整改完成并达到质量保修期三个月内支付剩余10%；008号至009号合同约定，现场确认整改完成终验收后付款90%，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剩余10%。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广州蓝姆公司已经向重庆蓝姆公司开具了发票，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和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亦已经现场确认合格并达到终验收条件，确认的最后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16日和2014年7月11日，再结合前述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期间，故现重庆蓝姆公司就该几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成就，应当按约支付所欠货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002号至006号及011号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为13196484元，008号至009号合同约定总金额为47463124元，重庆蓝姆公司的应付款总额为60659608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重庆蓝姆公司的已付款额，广州蓝姆公司认为重庆蓝姆公司所举示证据材料中的部分系退还的保证金，但其并未举示双方存在保证金约定且该款项确系退还保证金的证据，根据前述规定，应由广州蓝姆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重庆蓝姆公司举示的汇款凭证中的款项均系支付的本案货款，重庆蓝姆公司实际已付款额为32227874.4元。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还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金额为550万元，广州蓝姆公司要求将该欠款在本案中予以一并抵扣的意见，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此，重庆蓝姆公司的已付款额应视为37727874.4元，重庆蓝姆公司的尚欠货款本金为22931733.6元。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重庆蓝姆公司怠于履行其付款义务，给广州蓝姆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重庆蓝姆公司除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外，还应当承担赔偿广州蓝姆公司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和广州蓝姆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资金占用损失为以20638560.2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4月16日，再以22931733.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重庆蓝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广州蓝姆公司货款22931733.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638560.2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4月16日，再以22931733.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驳回广州蓝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21.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1121.75元由重庆蓝姆公司负担155000元，由广州蓝姆公司负担1612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长安马自达项目的002号至006号合同约定的金额分别为16万元、100万元、73万元、40万元、1300万元，011号合同将006号合同金额的1300万元调减为11906484元，前述合同的总金额为14196484元。长安标致雪铁龙项目的008号、009号合同的金额分别为500万元、42463124元，合计47463124元。长安马自达项目的002号至006号合同第四条对付款条件约定：1.合同标的物在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指定地点（具体地点另行通知），进行初步验收合格后，见票，三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90%的货款。2.设备在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现场确认夹具精度、核对样件、夹具机能、操作性、保全性等，对于所提出的不合格项目全部改修完成后，备品以及图纸资料纳入到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公司后，提出验收合格报告书给重庆蓝姆公司确认、签字，并达到质量保修期，三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10%的货款。3.在确认满足前项规定的支付前提条件（支付期限的开始日），在上述支付期限内以人民币付给广州蓝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长安标致雪铁龙项目的008号合同第四条对付款条件约定：1.双方设计会签完成后，支付30%合同款。2.货物到达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现场并安装完成合格后，支付30%合同款。3.设备在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现场确认夹具精度、核对样件、夹具机能、操作性、保全性等，对于所提出的不合格项目全部改修完成后，备品以及图纸资料纳入到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后，提出验收合格报告书给重庆蓝姆公司确认、签字，完成终验收后，支付30%合同款。4.质保期结束后，支付10%合同款。5.在确认满足前项规定的支付前提条件（支付期限的开始日），在上述支付期限内以人民币付给广州蓝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重庆蓝姆公司每次在收到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B753后地板和前围板焊接生产线合同款项后，15日内向广州蓝姆公司支付相应款项。6.只有将广州蓝姆公司发票提交给本采购合同首页上重庆蓝姆公司的地址时才行进付款。广州蓝姆公司的发票必须准确反映重庆蓝姆公司采购合同中的任何价格分项。请于送货当月开具发票。长安标致雪铁龙项目的009号合同第六条对付款条件约定：30%合同金额于设计会签完成后支付，30%合同金额于收到全部货物并现场安装完成合格后支付，30%合同金额于项目终验收完成后支付，10%合同金额于项目质保到期日后支付。合同价格将以人民币支付，重庆蓝姆公司在收到广州蓝姆公司发票后15日内必须付款。如因重庆蓝姆公司不及时付款导致项目延迟等情况发生，责任由重庆蓝姆公司承担。广州蓝姆公司的发票必须准确反映重庆蓝姆公司采购合同中的任何价格分项。请于送货当月开具发票，并在发票的备注中标明订单号。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在长安马自达项目的最后一张《设备验收报告》的最后签字的时间为2014年5月8日。广州蓝姆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53份发票原件或复印件的总金额为53630403.85元，其中15份经重庆市渝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认证信息查询证明》证明已通过发票认证的总金额为14448895.2元。广州蓝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情况说明》载明：考虑到重庆蓝姆公司就广州蓝姆公司的付款为对系列合同的累计付款，无法明确区分每笔款项对应的合同，为便利诉讼，广州蓝姆公司同意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起点简易处理，具体为：1.长安标致雪铁龙项目的终验收最后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9日（付款90%节点），质保期一年，顺推为2015年7月9日。2.长安马自达项目的终验收最后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付款90%节点），质保期两年，顺推为2016年4月16日。由此，广州蓝姆公司对重庆蓝姆公司应付款按照孰后原则，扣除重庆蓝姆公司实际支付款项、550万元借款冲抵后，重庆蓝姆公司应付25395533.6元，其中90%部分即22855980.24元，自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10%部分即2539553.36元，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第二次庭审（2016年7月8日）的笔录记载重庆蓝姆公司对003号、006号、011号合同相关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需要说明的是，原被告双方款项结算从未按照单独一个合同进行结算，原被告双方有多笔业务往来，有多个合同，基本上是同时履行，被告的付款是累计付款，并没有明确是付到哪一笔合同项下……”；对009号合同相关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验收证明、收货单均不认可，系复印件，关于7.9的收货单，后面的终验收报告，收货和验收日期是同一天，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合同约定。6.26号的收货单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公证书》发表质证意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邮件是在三方和谈中产生，并非准确往来结算，邮件中欠款金额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符，足以说明该点；因周总监未主管财务，其对相关账务并不清楚，邮件内容并不确定，注明需进一步确认……实际上，因三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该计划未得到最后确认，因此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依据……即使双方邮件内容一致，因原告未对被告对账信息予以确认，且作出了实际变更，而该变更未得到被告确认，双方未就对账形成一致意见……”。一审第三次庭审（2016年8月31日）的笔录对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的回函的举证、质证情况记载如下：“周：长安马自达公司向贵院回函，证明原告与被告共同合作的项目，长安马自达公司确认上述项目达到终验收条件；长安标致公司向贵院的回函，确认了项目由重庆蓝姆签订合同，广州蓝姆承做，相应项目已经完成终验收。相关项目验收材料已在本案第二次开庭中提交法庭，上述回函正是将第二次开庭相关材料发往长安马自达公司和长安标致公司之后得到的回函。审：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唐：该两份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后原告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取得，属于逾期证据，被告不予质证。审：原告还有无证据举示？周：没有。”二审庭审（2017年4月12日）中，重庆蓝姆公司对前述2份回函所涉的验收文件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重庆蓝姆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2.资金占用损失应如何确认。1.关于重庆蓝姆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的问题。第一，本案所涉合同的金额总计为14196484元+47463124元=61659608元，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总金额为60659608元有误，但广州蓝姆公司未上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总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重庆蓝姆公司已付货款的金额32227874.4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第二，根据重庆蓝姆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虽然当事人双方曾经有过对账，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对重庆蓝姆公司认为应按照《2014年5月重庆蓝姆与广州蓝姆、上海蓝姆往来明细账》来确认重庆蓝姆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虽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广州蓝姆公司尚欠重庆蓝姆公司借款本金550万元，重庆蓝姆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广州蓝姆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所负债务均为金钱债务，但在本案中抵销货款550万元，并非直接抵销广州蓝姆公司差欠重庆蓝姆公司的借款本金，如广州蓝姆公司差欠重庆蓝姆公司的借款本息金额超过550万元，重庆蓝姆公司仍然可以在另案中继续主张，故本案中的抵销不会影响重庆蓝姆公司在另案中的权利，对重庆蓝姆公司认为本案中不应抵销55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虽然008号合同有“重庆蓝姆公司每次在收到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B753后地板和前围板焊接生产线合同款项后，15日内向广州蓝姆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约定，但该合同第四条同时还有重庆蓝姆公司应分阶段支付货款的约定，且未明确约定如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不向重庆蓝姆公司支付货款，重庆蓝姆公司有权不向广州蓝姆公司支付货款。对重庆蓝姆公司认为因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就008号合同仅向其支付300万元，剩余的200万元其有权不向广州蓝姆公司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五，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回函足以证明002号至006号合同所涉的长安马自达项目已达终验收标准，终验收时间为2014年5月8日，质保期至2016年5月8日。长安标致雪铁龙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回函足以证明008号、009号合同所涉的长安标致雪铁龙项目已达终验收标准，终验收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质保期至2015年7月11日。第六，本案所涉合同为买卖合同，交付货物、支付价款系主要义务，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故买受人以出卖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须有合同的明确约定。本案中，仅008号合同明确约定在广州蓝姆公司不开具发票的情况下，重庆蓝姆公司有权不支付货款。广州蓝姆公司陈述因其涉及其他纠纷，公司财务资料被相关法院查封，故部分发票无法提交原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广州蓝姆公司一审中举示的发票原件或复印件共计53张，合计总金额53630403.85元，且重庆市渝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认证信息查询证明》载明广州蓝姆公司开具给重庆蓝姆公司的发票已通过发票认证的总金额为14448895.2元，均远远大于008号合同的合同金额500万元。故重庆蓝姆公司认为因广州蓝姆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其有权不足额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州蓝姆公司未足额开具的发票，重庆蓝姆公司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向广州蓝姆公司主张。综上，本案所涉合同的支付条件均已达成，重庆蓝姆公司应足额支付货款，其尚欠的货款金额为60659608元-32227874.4元-550万元=22931733.6元。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本案所涉合同对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并不一致，应分为三种情况：002号至006号合同约定到货经过初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货款的90%，终验收报告交重庆蓝姆公司并质保到期后三个月内支付货款的10%；008号合同约定完成设计会签、到货经过初验收支付货款的60%，终验收报告交重庆蓝姆公司支付货款的30%，质保到期支付货款的10%；009号合同约定，完成设计会签、到货经过初验收、终验收支付货款的90%，质保到期支付货款的10%。结合广州蓝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法，具体计算如下：①截止2014年7月11日，重庆蓝姆公司应支付广州蓝姆公司的货款为002号至006号合同金额的90%、008号合同金额的60%、009号合同金额的90%，即13196484元×90%+500万元×60%+42463124元×90%=53093647.2元。重庆蓝姆公司差欠货款金额为：53093647.2元-32227874.4元-550万元=15365772.8元。②截止2016年5月8日，两个项目的质保均到期，重庆蓝姆公司应支付广州蓝姆公司008号及009号合同金额的10%，即（500万元+42463124元）×10%=4746312.4元。重庆蓝姆公司差欠货款金额为：15365772.8元+4746312.4元=20112085.2元。③截止2016年7月8日，广州蓝姆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将长安标致雪铁龙项目的终验收文件交重庆蓝姆公司，重庆蓝姆公司应支付008号合同金额的30%，即500万元×30%=150万元。重庆蓝姆公司差欠货款金额为：20112085.2元+150万元=21612085.2元。④截止2016年11月30日，重庆蓝姆公司应当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收到长安马自达项目的终验收文件的后三个月，重庆蓝姆公司应支付002号至006号合同金额的10%，即13196484元×10%=1319648.4元。重庆蓝姆公司差欠货款金额为：21612085.2+1319648.4元=22931733.6元。虽然本案所涉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但重庆蓝姆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确会给广州蓝姆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以重庆蓝姆公司实际差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此外，对当事人拒绝发表质证意见的法律后果，相关法律有明确规定，不属于法律规定法院必须向当事人释明的事项。长安标致雪铁龙项目的终验收文件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已经质证，而即使如重庆蓝姆公司所述长安马自达项目的终验收文件在一审中未经质证，也是由重庆蓝姆公司在一审中对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的回函拒绝质证所导致，且其在二审中也就该终验收文件发表过质证意见，并未严重影响其诉讼权利。同时，重庆蓝姆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广州蓝姆公司与重庆蓝姆公司之间有多个合同，基本上是同时履行，重庆蓝姆公司付款是累计付款，从未按照单独一个合同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合同并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重庆蓝姆公司认为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重庆蓝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931733.6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5365772.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8日；以20112085.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8日；以21612085.2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以22931733.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21.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71121.75元，由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万元，由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12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21.75元，由重庆蓝姆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6万元，由广州蓝姆汽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12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翀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代理审判员  赵粹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