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2民初20910号原告:陈跃钢，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廖汝荣，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被告：吴仙茶，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凤龙，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跃钢诉被告廖汝荣、吴仙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海玉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跃钢，被告廖汝荣、吴仙茶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凤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跃钢诉称：2011年5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廖汝荣）将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营业执照、税务证及以后商城集团行业部署调整所享有的（商位、安排、抽签）所获取到的资格及所得商位使用（租赁）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原告陈跃钢）。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剩余的270000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加上之前2011年5月7日被告通过中介向原告所收取的定金50000元，原告将双方实际约定的转让款320000元已经全部支付给被告。2015年11月16日，商城集团在《义乌商报》发布了关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告，明确该市场商位采用招投标的方式确定商位，当日原告看到该通告后立即与被告协商，表明因国际商贸城的商位不是采取安排抽签的方式确定资格及商位，至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按协议第6条的约定被告已构成违约，同日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协议书，被告收回了涉案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交税银行卡、资格、公章等所有证件和材料。原告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及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应返还向原告所收取的转让款320000元。原告曾向被告催讨上述款项，但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2、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转让款人民币3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陈跃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将营业执照及以后安排抽签的商位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二被告质证意见：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转让的事实无异议，真实性的异议主要是第一页的部分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复印件内容经过修改，当时转让的时候这个商位是采取哪种形式来安排的，这个内容是原告添加的。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曾签订过转让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协议事实，该转让协议原件已于2015年11月16日履行过程中由被告廖汝荣收回，故原告已无法提供原件，二被告提出协议内容有修改、不真实等辩解未提出反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购买营业执照的协议书已经解除，营业执照、税务证、交税银行卡、资格、公章等均由被告收回。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收条当中“以后有事可再协商”这几个字不是被告写的。对该证据来证明协议解除是有异议。这个协议的解除是当事人对合同履行中的解除，而不是原告所说的协商一致解除，真实的意思是协议履行终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协议经双方协商已解除的证明目的。从收条记载的内容来看，可以说明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3、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27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确实收到了原告交付的上述款项，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4、关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采取招投标方式确定商位、不是双方所签的安排的抽签商位。被告质证意见：国际商贸城公告的内容无异议，但是不能以该内容否认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违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构成违约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以认定。5、录音A光盘一张、文字一份，证明投标资格是被告转让给第三方的事实，而原告买的不是投标商位而是安排抽签商位。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被告转出去了，这份证据可以证明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这个商铺的经营权是采取什么形式，是抽签还是招投标来落实商铺事先是不知道的。本院认为，国际商贸城东扩一区的商位在原、被告签订合同时采取什么方式取得，双方是不知晓的，由于政策变化原告将协议购买的商位转让给第三人，被告仅仅是按协议约定配合原告履行签字转让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该商位由被告转让出去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6、录音B光盘、文字一份，证明被告通过中介向原告所收取定金5万元，被告已收到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交给中介5万元，这个事情被告是不知道的，被告从中介只拿到2万元，由于这个事情吴仙茶经办的，所以原告给被告廖汝荣打电话，廖回答是不清楚的，后来回去问吴仙茶后才知道只拿了2万元，原告说要被告提供证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证据规则规定，履行合同的事实由履行一方举证，义务是原告的，原告认为5万给被告了，举证责任在原告。本院质证意见：从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反映，原告通过中介交给被告定金50000元，该款项被告已收取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7、二被告2017年4月26日民事答辩状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5年11月16日解除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是新的证据，这个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案协议书是因履行完毕解除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廖汝荣、吴仙茶辩称：一、原告在民事起诉状叙述下列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不予认定。（一）“原告将双方实际约定的转让款320000元已全部支付给被告”与事实不符。原告支付被告的转让款只有29万元，其中直接转账支付270000元，中介转交现金20000元。（二）“2015年11月16日……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015年11月16日，原告找被告不是协商解除《协议书》，而是协商原告将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经营权转让给他人，要求被告配合办理有关手续的事宜。当时，原告带苏吉义来被告住处，说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投标权已由他转让给苏吉义，要求被告与苏吉义签一份协议书。由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有约定，如果原告将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经营权转让给他人，被告有协助签订协议书的义务。故被告与苏吉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被告与苏吉义签订协议后，被告不放心，叫原告写一张说明给被告。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写给被告一张说明，内容为：1、2011年5月至2015年11月的债权债务由原告负责；2、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投标资格由原告转让出去；3、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作废。由此可见，被告与原告不是协商解除协议，而是协商履行协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原告要求确认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已经解除《协议书》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1《说明》的内容“投标资格陈跃钢转出去，与廖汝荣的原协议已作废”的内容可以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因履行完毕而终止而作废，并非解除。（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而终止，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转让款不能返还。（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因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而终止，被告既没有返还转让款的义务，也没有违约行为，故不能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而终止，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称：对该案的案由买卖合同有异议，应该是合同纠纷，上一次也是合同纠纷的。二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9日由原告出具给廖汝荣的说明一份，证明（1）商铺经营权转让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陈跃钢承担。（2）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商铺经营权已由原告转让给他人。（3）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作废。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说明系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反映了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协议已履行完毕，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三份，证明（1）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是有经营地址的。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对经营地址进行了变更。（2）原来是个体工商户，后来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当初我买来以后被告的店就搬到国际商贸城了，我没有店面只能挂证到别的店里去。个体工商户转为个人独资企业是全义乌都这样的，我肯定要照办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企业性质从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影响协议的履行，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3、2017年6月25日的撤诉申请书，证明原告撤诉是需要提供新的证据才撤诉的。4、庭审笔录两份，证明（1）原告就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起诉两次过了。（2）原被告是商铺经营权转让，原告转让的时候原告签订协议的时候说过的“按照以前的惯例都是先买营业执照，年份够了商城集团就会把商位安排给客户……”。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的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明原告为此纠纷曾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但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廖汝荣、吴仙茶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7日，原、被告通过中介达成转让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意向，原告陈跃钢通过中介支付被告廖汝荣定金人民币50000元。2011年5月13日，原告陈跃钢与被告廖汝荣为转让上述商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廖汝荣将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营业执照、税务证及以后商城集团行业部署调整所享有的（商位、安排、抽签）所获取到的资格及所得商位使用（租赁）权以32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陈跃钢。同日，被告廖汝荣收到原告陈跃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人民币270000元。嗣后，原告陈跃钢以被告廖汝荣的名义经营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按期缴纳税款和相关费用。2015年11月16日，浙江中国小商品城股份有限公司颁布《关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告》，按照该通告的规定，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招商采取招投标的方式从高标到低标选择商位。同日，原告陈跃钢将该商位转让给案外人苏吉义，被告廖汝荣配合原告陈跃钢办理商位转让等手续，并向原告陈跃钢出具了“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回2011年5月13日与陈跃钢所签的购买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营业执照的协议书，现已解除。收回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及交税银行卡资格、公章等。以后有事可再协商等。2015年11月19日，原告陈跃钢向被告廖汝荣出具了“陈跃钢买廖汝荣的营业执照，从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期间所有一切债权债务由陈跃钢负责。投标资格陈跃钢转出去，与廖汝荣的原协议已作废。”的字据。2017年4月14日、5月16日，原告陈跃钢分别二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本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5年11月16日已解除，并要求二被告返还转让款及税款，后均以证据不足撤回起诉。2017年12月11日，原告陈跃钢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5年11月16日已解除，并要求二被告返还转让款人民币32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陈跃钢与被告廖汝荣、吴仙茶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成立后，原告陈跃钢按约缴纳转让款320000元并按期足额缴纳相关税款使其购买的义乌市汝荣饰品配件商行得以延续，被告廖汝荣、吴仙茶也按协议约定配合原告陈跃钢办理商位转让的相关手续，应当认定至2015年11月16日止，双方的协议因实际履行完毕而终止。按照浙江中国小商品城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的《关于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招投标的通告》的相关规定，国际商贸城一区东扩市场商位的取得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取得方式不一致，该不一致属于政策上的变化导致，应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范畴，且签订协议时双方当事人不可预见，故原告陈跃钢认为国际商贸城的商位不是采取安排抽签的方式确定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已构成违约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因实际履行而终止，原告陈跃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跃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已减半），由原告陈跃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页无正文）审判员  朱海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 昕义乌市人民法院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2017)浙0782民初20910号各方当事人:原告陈跃钢诉被告廖汝荣、吴仙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若你（你单位）对本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诉讼费用6100元，并在提交上诉状时一并预交，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专户名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财政汇缴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账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特此通知。2018年2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