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再终字第00005号
抗诉机关：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原申诉人）：肖亚义。
上诉人（原审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原申诉人）：肖宁宁。
委托代理人：王学华，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肖亚义与肖宁宁的共同授权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诉人）：哈尔滨市通河县祥驰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通河镇建设村。
法定代表人：于宪琢，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高俊，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腾公司）与哈尔滨市通河县祥驰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驰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4日作出（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恒腾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因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09年1月16日作出（2009）锡民二终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恒腾公司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1）苏商申字第31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之后，恒腾公司又向检察机关申诉，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锡检民抗（2014）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以（2014）锡商抗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再审。该院受理后查明申诉人恒腾公司已注销，恒腾公司的股东肖亚义、肖宁宁向该院申请承继恒腾公司的权利义务，以个人名义继续参加诉讼，该院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锡法商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肖亚义、肖宁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符世锋、书记员兰易出庭，肖亚义及其与肖宁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华、祥驰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吴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腾公司于2007年7月起诉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称，依据2006年12月27日签订的稻谷产品购销合同，通河县绿色农产品合作社（以下简称农产品合作社）、通河县山泉富硒优质绿色食品生产基地（以下简称富硒生产基地）应供给其稻谷619.8吨，但其实际仅收到稻谷606.426吨。现其已支付货款106万元。因对方所供稻谷含硒量不足、含水量超标，给其造成严重损失，故请求判令：一、退回库存稻谷151.71吨，加工后的5吨库存大米按照出米率68％折合稻谷7.35吨予以退货，退货金额为404012.4元；二、对方支付运费102647.9元；三、对方赔偿重量损失47622元、仓储费损失2728元、出晒费用12128.52元、资金占用损失34000元，合计96478元。恒腾公司在对方反诉后辩称，因祥驰合作社违约在先，故其不予支付223.425吨稻谷的货款。
祥驰合作社原审辩称，双方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稻谷买卖合同。2007年2月10日农产品合作社按约供货共计223.425吨（事实上农产品合作社发送至哈尔滨市东海物流时为242吨，但在通过铁路发送时变成了223.425吨，现同意按此计算）。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未收到恒腾公司所谓支付的106万元货款。2007年4月，祥驰合作社至无锡、苏州等地与恒腾公司商谈继续合作事宜，当时恒腾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双方还于2007年4月签订稻谷买卖补充协议，恒腾公司所述的水分超标、硒含量不足等质量问题均不存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运费由恒腾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恒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祥驰合作社反诉称，双方约定富硒稻谷2540元／吨，并约定货到无锡市羊尖粮管所入库付款，运费由恒腾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分别于2007年2月10日至13日供货四个车皮，由恒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无锡市羊尖粮管所薛某接收。合计供富硒稻谷223.425吨，计货款567499.50元。农产品合作社还垫付装卸费、短途运输费14522.60元，两项合计582022.10元，恒腾公司分文未付，故反诉请求判令恒腾公司立即支付上述欠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6日，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与恒腾公司签订一合作协议，约定由前二者供给后者稻谷。次日，农产品合作社与恒腾公司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农产品合作社供给恒腾公司符合国家标准的新稻谷，品种为“富硒”、“普通”两种，货到无锡羊尖粮管所入库付款。合同签订后，农产品合作社分别于2007年2月10日、11日、12日、13日，通过公路、铁路将稻谷运至恒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无锡安镇粮管所薛某处（羊尖粮管所属其管辖）。从铁路货票上显示，四车皮稻谷共2979件，注明每件75公斤，计223.425吨。2007年4月19日，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与恒腾公司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前二者于2007年提供无公害富硒水稻壹千吨，做到保质保量，达到国家规定的收购标准三等以上。二、双方互设办事处，协助对方开展工作，及时解决合作期间发生的纠纷，保证协议的顺利执行……四、后者在收购稻谷时交50％预交款，款到后前二者即给后者供货，货到后者后，后者在7日内付款，如不能按时付款交纳违约金货款的30％，分批发货，分批付款。五、水稻到货付款价格：水稻价格加上长短途运费。2008年3月，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因政策变动，其权利义务均由祥驰合作社承担，通河县农业委员会、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此也作了证明予以确认。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恒腾公司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三个焦点，评判如下：一、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所供富硒稻谷是否存在水分超标、含硒量不足的质量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恒腾公司提供了稻谷的国家标准，该标准中仅有水分指标，无含硒量指标。恒腾公司另提供了食品中硒限量卫生标准，未提供富硒稻谷的国家标准。恒腾公司认为上述两个国家标准中水分、硒含量的指标即国家标准，祥驰合作社对此也无异议，故该院认为应按上述国家标准评定涉案稻谷质量。上述国家标准中水分≤13.5％、硒指标≤0.3毫克／公斤。恒腾公司虽提供了证明水分超标的检验报告，但因送检行为及检品均系恒腾公司单方行为，故该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含硒量问题，国家仅对食品中硒的限量作出规定，因而恒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所供富硒稻谷存在质量问题，且从恒腾公司提供的安镇粮管所的证明及划码单来看，均明确接受的是富硒稻，在划码单上注明“长粒富硒”，恒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曾向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因此恒腾公司要求退货并要求祥驰合作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二、如何认定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所供富硒稻谷的数量及价格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交货地点为“无锡羊尖粮管所”，本案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到达无锡羊尖粮管所时起转移，故应以粮管所出具的收货记录（划码单）作为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履行合同义务的计算凭证。恒腾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对方支付货款，故恒腾公司应支付217.36吨的货款。关于富硒稻谷的单价，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但双方确认富硒稻谷的单价为2540元／吨，恒腾公司认为应按普通稻谷的价格计算，但从其提供的安镇粮管所的证明看，均明确接受的是富硒稻，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接受的不是富硒稻，故恒腾公司应按双方认可的富硒稻谷的单价支付货款552094.4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到入库付款”，恒腾公司认可入库时间为2007年2月28日，故对祥驰合作社要求恒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7年3月8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运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在2007年4月19日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水稻到货付款价格：水稻价加上长短途运费”，应视为双方对运费作出了“由买受方承担”的约定，故恒腾公司承担运费系其合同义务，对恒腾公司要求祥驰合作社支付运费102647.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祥驰合作社未提供其已支付运费的证据，故祥驰合作社要求恒腾公司支付装卸费、短途运输费合计14522.6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于2008年6月4日作出（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恒腾公司的本诉请求；二、恒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祥驰合作社55209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7年3月8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祥驰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
恒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09年1月16日作出（2009）锡民二终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
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在原审一审庭审前提供的2008年3月3日通河县农业委员会、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3月3日《证明》）和2008年3月13日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祥驰合作社共同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3月13日《证明》），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祥驰合作社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具备被告及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3月13日《证明》载明：……原农产品合作社及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变更后的祥驰合作社承担，落款处加盖了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和祥驰合作社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2008年5月27日的原审一审开庭笔录载明，当事人被告（反诉原告）栏内记载为祥驰合作社；审判长核对当事人环节中，恒腾公司表明同意祥驰合作社为本案被告作为责任承担主体；法庭调查环节，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当庭通知本案被告由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变更为祥驰合作社，恒腾公司当时表示对变更被告无异议，对祥驰合作社提供的《证明》内容无异议。
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富硒生产基地为合伙企业，于2008年2月25日申请注销登记，清算人于宪琢、张赤峰。
再审审理中，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至农产品合作社的登记管理部门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所属的哈尔滨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进行调查，该站向该院陈述，农产品合作社是于2004年10月20日在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登记的，该组织系农民自发成立，当时国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全国各地的做法都不一样，哈尔滨市农委作为行政主管部门从行业规范的角度给予该类合作社认定登记，此登记仅限于国家正式立法之前有效，2007年7月1日《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正式实施，农委的登记就自然废止，这些组织应当按照相应的法律法规至工商部门登记；哈尔滨市农委在登记农产品合作社时，并不需要对农产品合作社的人员、资金等情况进行审核及备案，仅登记一个负责人，是于宪琢；农产品合作社由农委口子来管理，具体就是县级的农业经济管理站，也就是通河县农委所属的农业经济管理站来管理，具体进行的管理工作就是进行行业指导、服务；农产品合作社在登记失效后，其权利义务由其自己处理。原则上讲，如果重新进行登记，就由新的合作社承继其权利义务，如果不再登记了，就由原合作社负责人来处理其债权债务。就农产品合作社而言，在登记失效后，进行了依法登记，成立了祥驰合作社，原来的农产品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就由祥驰合作社来承继。通河县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亦向该院陈述，哈尔滨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所述属实，2007年7月1日《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实施后，原农产品合作社依法至工商部门登记为祥驰合作社；农产品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在登记失效后应由祥驰合作社承继。于宪琢、王忠生、张赤峰、邓忠义在该法院调查时陈述，富硒生产基地在设立时有21个合伙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部分合伙人陆续退伙，至2008年2月25日注销时的合伙人为于宪琢、王忠生、张赤峰、邓忠义及高明凯，合伙组织注销时所有合伙人一致同意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由祥驰合作社来承担。
再审一审审理中，肖亚义、肖宁宁明确，因祥驰合作社并非适格主体，故认可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主文中的第一、三项内容，不认可第二项内容，请求驳回原审一审反诉原告祥驰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证据、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祥驰合作社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该院认为，原审一审立案时，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为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后原审一审审理期间查明农产品合作社已登记失效、富硒生产基地依法注销，遂将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变更为祥驰合作社，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祥驰合作社作为原审当事人是经过恒腾公司依法认可的。原审一审审理期间，该院当庭通知恒腾公司，另一方当事人由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变更为祥驰合作社，恒腾公司当庭即已表明对当事人变更无异议，同意祥驰合作社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另恒腾公司表明对祥驰合作社提供的两份《证明》内容无异议。其次，祥驰合作社承继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与恒腾公司争议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是有法律与合同依据的。其一，关于农产品合作社，根据该院再审调查的事实情况，其权利义务由与之有历史沿革关系的祥驰合作社承继，且作为农产品合作社登记失效时的时任负责人于宪琢亦表明同意由祥驰合作社承继农产品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其二，关于富硒生产基地，该基地属于合伙企业，该基地注销时的清算人及合伙人均表明，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由祥驰合作社承担。祥驰合作社已在3月13日《证明》中明确同意承继农产品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并受让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据此，该院认为，祥驰合作社系本案适格主体。该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锡法商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
肖亚义、肖宁宁上诉称，祥驰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承继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理由如下：1、农产品合作社自始就没有进行过工商登记，不是民事主体，不享有民事权利，而祥驰合作社是原始成立，进行了工商登记，但未进行过变更登记，故原判认定农产品合作社债权、债务由祥驰合作社承担是错误的。2、富硒生产基地是经工商登记的合伙企业，并不是由祥驰合作社变更而来，不可能由后者承继其权利义务，而且解散或注销后应当由其合伙人承继其权利义务，处理债权债务时候需要征求债权人的意见，而富硒生产基地已多年未年检，帐目不清，没有进行过清算，故祥驰合作社不具备承继其债权、债务的条件。3、一审认为变更主体是经过上诉方的原代理人同意的，但事实上，恒腾公司并没有授权该代理人具有变更被告的权限，故该代理人无权代表恒腾公司同意变更被告为祥驰合作社。4、债权转移可以不经过债务人的同意，但债务转移必须经过债权人的同意。债权转移必须是明确到期债权。本案中，是由上诉人提起本诉，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在这种法律关系中，债权债务均不明确，故富硒生产基地和农产品合作社均无权自行处分自己的债权债务。5、一审依职权进行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取证的内容都是行政机关提供的证明，与工商登记这一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相互对立、矛盾，不应采纳。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判决撤销原判并驳回祥驰合作社的反诉请求。
祥驰合作社答辩称，1、农产品合作社按当时的政策在农委进行过登记，后因国家政策变化，按要求去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所以其与农产品合作社之间存在承继关系，而且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还可以受让取得，而农产品合作社同意由其受让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而且原审时，恒腾公司对于其作为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方参加诉讼，并无异议，现又以恒腾公司当时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没有征得法定代表人同意而加以否认，没有法律依据。2、法院依职权进行取证，并无不当之处，法院取得的证据更加客观公正。综上，应当维持原判。
本院对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仍为祥驰合作社是否能承继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在本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而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经审理认为：祥驰合作社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理由如下：首先，哈尔滨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与通河县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均证实，农产品合作社于2004年10月20日在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进行了登记，该组织系农民自发成立，当时对此类组织国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故哈尔滨市农委系作为行政主管部门从行业规范的角度给予该类合作社予以认定登记，此登记仅限于国家正式立法之前有效，2007年7月1日《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正式实施，农委的登记就自然废止，这些组织应当按照相应的法律法规至工商部门登记。哈尔滨市农委在登记农产品合作社时，并不需要对农产品合作社的人员、资金等情况进行审核及备案，仅登记一个负责人，即于宪琢。农产品合作社由农委口子管理，也就是通河县农委所属的农业经济管理站来管理，农产品合作社在登记失效后，其权利义务由其自己处理。原则上讲，如果重新进行登记，就由新的合作社承继其权利义务，如果不再登记，就由原合作社负责人来处理其债权债务。就农产品合作社而言，在原登记失效后，进行了依法登记，成立了祥驰合作社。关于富硒生产基地，该基地属于合伙企业，注销时的清算人及合伙人均同意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由祥驰合作社承担。其次，原审一审中，恒腾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同意将被告及反诉原告变更为祥驰合作社，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的权限等同于委托人，因此其该行为并未超出授权范围，应当对委托人恒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此外，再审一审依职权的调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哈尔滨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通河县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等单位的证明与工商登记内容并不矛盾，可以作为证据采纳。综上，肖亚义、肖宁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肖亚义、肖宁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海林
代理审判员 申富军
代理审判员 徐莹颖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