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迎宾四路*号。
法定代表人姚大斌，台长。
诉讼代理人黄钟发，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罗雪菊，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敏。
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辉。
诉讼代理人黄钟发，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罗雪菊，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迎宾四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
上诉人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下称广播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杨其敏及原审被告何辉、原审第三人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下称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17日，时任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主任的被告何辉向原告杨其敏出具《借款单》称：“暂借汽车购买订金2万。”2008年6月24日，被告何辉向原告杨其敏出具《借款单》称：“购车借款230000元。”该230000元由许柳金［当时是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下称南联传媒广告公司）职员］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至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之后，因当事人对借款偿还发生争议，原告杨其敏于2014年12月2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本案诉讼中，原告杨其敏请求追加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作为被告，要求其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审法院核对，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已于2013年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为＊，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另查明，2008年3月20日，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向被告广播电视台提出《关于更新汽车的申请》，提出需从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价格约250000元的商务车，该250000元请求兑冲广告任务。2008年6月18日，被告广播电视台填写《茂名市政府采购立项申报表》，向茂名市财政局申请购买一辆商务车，金额为249000元。对此，茂名市财政局批复建议协议采购。2008年6月18日，被告广播电视台与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其向该汽车公司购买一辆三菱牌汽车。被告广播电视台购买车辆后，安装车牌号码为粤＊。
对于被告广播电视台的以上购车，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曾于2008年6月17日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其交来的定金2万元；并在收到以上许柳金汇款后，确认该款是被告广播电视台支付的购车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出借人是否是原告杨其敏，本案借款应由何人偿还。
关于本案借款出借人是否是原告杨其敏问题。被告何辉、广播电视台主张本案的《借款单》没有写明出借人，且注有“本单位负责人意见”、“出纳”和“会计”等格式，属于单位单据，用于私人借款不符常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单》有被告何辉签名出具，应认可其真实性。案涉两张《借款单》注有“本单位负责人意见”、“出纳”和“会计”等格式，确属单位单据，但利用单位单据纸张书写个人借条，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杨其敏手持本案《借款单》两张以主张权利，应对其出借人身份予以认定。被告何辉、广播电视台仅以该《借款单》是单位单据而否认出借人为原告杨其敏，理由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借款应由何人偿还问题。本案中，被告广播电视台根据第三人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的申请，经由茂名市财政局审批同意后，与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购买了粤＊号车。根据茂名市亿泰汽车公司出具的《收据》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相关说明，被告广播电视台购买该车的款项来源是本案的借款。而确认本案借款的《借款单》是由被告何辉签名确认的，被告何辉借款时系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的主任，其在借款时实际是职务行为，所借款项用于单位购车。由上可知，被告广播电视台经其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申请，与茂名市亿泰汽车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占有借款购买了车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应由被告广播电视台偿还。
综上，被告广播电视台通过被告何辉向原告杨其敏借款250000元，未能及时偿还。原告杨其敏请求被告广播电视台偿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杨其敏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播电视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杨其敏。二、驳回原告杨其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广播电视台负担。
上诉人广播电视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但利用单位单据纸张写个人借条，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杨其敏手持本案《仍款单》两张以主张权利，应对其出借人身份予以认定。”是事实认定、使用法律都错误。1、如果是普通借条，按规定就应该是谁持有，谁就是权利人。但本案《借款单》并非普通借条，而是单位财务中单据。因此，不能认为个人持有、个人就是权利人。2、《借款单》无论从载体形式和内容上都不是个人借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单》，有“借款理由”“本单位负责人意见”“主管单位”“会计”“出纳”等格式栏目。在填写内容上，在“借款人”栏写有“购车”，借款金额栏有具体借款金额，另外盖有“付讫”印章字样，没有出借人的名称。根据基本的生活经验和常识，都知道该《借款单》载体形式是单位财务单据，已填写内容也是按单位财务格式填写，没有任何内容显示为个人借据，明显是一张财务专用票据，是属于单位使用的，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利用单位单据纸张书写的个人借据”。根据生活经验可知，个人借款的借条是不会使用这种格式的借款单。3、原审判决依据“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是《借款单》持有人是真实的，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判断事实是否合法，有效的依据，并非用来判断事实是否真实的依据。很多“事实”并非违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并不是真实。二、原审判决“被告何辉、广播电视台仅以该《借款单》是单位单据而否认出借人为原告杨其敏，理由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釆信”，是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庭审证人证言视而不见。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该《借款单》是被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南联传媒广告公司与上诉人广告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单据，并非被上诉人个人持有的借据。为此，提供了《广告承包协议》、《广告经营合作协议》、《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南联传媒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南联传媒广告公司与上诉人在2006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合作经营广告业务；提供了《茂名市政府采购立项申请表》、《关于更新汽车的申请》，以证明本案购买车辆费用250000元是通过对冲广告任务解决；提供了《许柳金出勤考勤审核统计登记表》《证明》《财务凭证》，以证明本案中的230000元款项的支付人许柳金原是南联传媒广告公司，任职出纳职务，被上诉人和许柳金出庭作证时也确认该事实。许柳金在庭审回答时曾经明确说，当时公司老总即被上诉人在广州，打电话给她叫支付本案230000元，自己是出纳，公司另有会计，单据是交给公司记数的；在回答230000元资金来源时，说是支付前一天向父亲借的，对这些事实，原审判决根本视而不见，不予理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该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其敏答辩称：关于借条是被上诉人持有还是南联传媒广告公司持有的问题，何辉直接联系杨其敏提出借钱，杨其敏是南联传媒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以公司名义也可以以个人名义借钱。本案的借款是以杨其敏个人名义出借，款项是由杨其敏委托许柳金从许柳金的账户转账至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没有证据显示涉案款项是从南联传媒广告公司的账户支付的。南联传媒广告公司收取的每一笔广告费都是先由广播电视台收取后扣除每季度的广告承包金后再返还给南联传媒广告公司的，如果是上诉人向南联传媒广告公司借款，直接扣取广告费即可，根本无需南联传媒广告公司代其付购车款，这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关于更新汽车的申请，上诉人主张以广告费进行对冲汽车购买款，但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显示相互抵充的证据。因此本案借款是杨其敏个人直接借款给广播电视台，广播电视台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杨其敏。
原审原告何辉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判令何辉无需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是正确的。
原审第三人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不作陈述。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中，广播电视台向本院提交《调查证据申请书》，该申请中称为查清许柳金名下的账户是南联传媒广告公司使用还是许柳金个人使用，特向本院申请调查许柳金在中国建设银行茂名分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于2008年5月至7月的流水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以及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广播电视台上诉称涉案《借款单》是其与杨其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南联传媒广告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单据，该《借款单》中的购车借款已通过对冲广告任务解决，原审判决认定杨其敏为涉案《借款单》的出借人错误。经查，第一、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主任何辉向杨其敏出具了涉案两份《借款单》，该两份《借款单》的内容明确是借款用于购买汽车。第二、杨其敏主张涉案借款中的230000元是其委托许柳金转账支付给广播电视台指定的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证人许柳金出庭作证确认该事实。第三、从杨其敏提交的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大额支付系统》以及《收据》的内容来看，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确认许柳金向其支付的230000元以及《收据》中的定金20000元是广播电视台向其购买合格证号为＊的车辆的付款凭证。其中，上述《收据》的落款日期与何辉出具给杨其敏的借款20000元《借款单》的落款日期一致。第四、广播电视台确认其已在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合格证号为＊的车辆。从上述查明的事实来分析，杨其敏主张广播电视台向其借款25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广播电视台认为上述借款不是向杨其敏个人所借，而是其与南联传媒广告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单据，且已通过对冲广告任务解决。但广播电视台既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单》中的借款是南联传媒广告公司出借给其用于购买汽车的，亦未提供上述借款与南联传媒广告公司的广告费用予以抵销的依据。故广播电视台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广播电视台向本院申请调查许柳金在中国建设银行茂名分行开设的账户在2008年5月至7月的流水账，本院认为，广播电视台上述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故对广播电视台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播电视台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广播电视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春 何
审判员 江 剑 兵
审判员 陈 朝 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巫钊（代）
速录员 陈 颖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迎宾四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姚大斌，台长。
诉讼代理人黄钟发，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罗雪菊，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敏，男，汉族，1955年9月13日出生，住电白县。
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何辉，男，汉族，1957年5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
诉讼代理人黄钟发，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罗雪菊，茂名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迎宾四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
上诉人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下称广播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杨其敏及原审被告何辉、原审第三人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下称广告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17日，时任广告中心主任的被告何辉向原告杨其敏出具《借款单》称：“暂借汽车购买订金2万。”2008年6月24日，被告何辉向原告杨其敏出具《借款单》称：“购车借款23万元。”该23万元由许某（当时是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职员）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至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之后，因当事人对借款偿还发生争议，原告杨其敏于2014年12月26日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本案诉讼中，原告杨其敏请求追加广告中心作为被告，要求其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审法院核对，广告中心已于2013年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为78940593-6，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另查明，2008年3月20日，广告中心向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提出《关于更新汽车的申请》，提出需从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价格约250000元的商务车，该250000元请求兑冲广告任务。2008年6月18日，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填写《茂名市政府采购立项申报表》，向茂名市财政局申请购买一辆商务车，金额为249000元。对此，茂名市财政局批复建议协议采购。2008年6月18日，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与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其向该汽车公司购买一辆三菱牌汽车。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购买车辆后，安装车牌号码为粤Ｋ×××××。
对于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的以上购车，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曾于2008年6月17日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其交来的定金2万元；并在收到以上许某汇款后，确认该款是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支付的购车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出借人是否是原告杨其敏，本案借款应由何人偿还。
关于本案借款出借人是否是原告杨其敏问题。被告何辉、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主张本案的《借款单》没有写明出借人，且注有“本单位负责人意见”、“出纳”和“会计”等格式，属于单位单据，用于私人借款不符常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单》有被告何辉签名出具，应认可其真实性。案涉两张《借款单》注有“本单位负责人意见”、“出纳”和“会计”等格式，确属单位单据，但利用单位单据纸张书写个人借条，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杨其敏手持本案《借款单》两张以主张权利，应对其出借人身份予以认定。被告何辉、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仅以该《借款单》是单位单据而否认出借人为原告杨其敏，理由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借款应由何人偿还问题。本案中，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根据第三人广告中心的申请，经由茂名市财政局审批同意后，与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购买了粤Ｋ×××××号车。根据茂名市亿泰汽车公司出具的《收据》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相关说明，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购买该车的款项来源是本案的借款。而确认本案借款的《借款单》是由被告何辉签名确认的，被告何辉借款时系广告中心的主任，其在借款时实际是职务行为，所借款项用于单位购车。由上可知，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经其广告中心申请，与茂名市亿泰汽车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占有借款购买了车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应由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偿还。
综上，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通过被告何辉向原告杨其敏借款250000元，未能及时偿还。原告杨其敏请求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偿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杨其敏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杨其敏。二、驳回原告杨其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茂名市广播电视台负担。
上诉人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但利用单位单据纸张写个人借条，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杨其敏手持本案《仍款单》两张以主张权利，应对其出借人身份予以认定。”是事实认定、使用法律都错误。1、如果是普通借条，按规定就应该是谁持有，谁就是权利人。但本案《借款单》并非普通借条，而是单位财务中单据。因此，不能认为个人持有、个人就是权利人。2、《借款单》无论从载体形式和内容上都不是个人借椐。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单》，有“借款理由”“本单位负责人意见”“主管单位”“会计”“出纳”等格式栏目。4：填写内容上，在“借款人”栏写有“购车”，借款金额栏有具体借款金额，另外盖有“付讫”印章字样，没有出借人的名称。根据基本的生活经验和常识，都知道该《借款单》载体形式是单位财务单据，已填写内容也是按单位财务格式填写，没有任何内容显示为个人借据，明显是一张财务专用票据，是属于单位使用的，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利用单位单据纸张书写的个人借据”。根据生活经验可知，个人借款的借条是不会使用这种格式的借款单。3、一审判决依据“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是《借款单》持有人是真实的，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判断事实是否合法，有效的依据，并非用来判断事实是否真实的依据。很多“事实”并非违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并不是真实。二、一审判决“被告何辉、茂名市广播电视台仅以该《借款单》是单位单据而否认出借人为原告杨其敏，理由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釆信”，是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庭审证人证言视而不见。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该《借款单》是被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广告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单据，并非被上诉人个人持有的借据。为此，提供了《广告承包协议》《广告经营合作协议》《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在2006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合作经营广告业务：提供《茂名市政府采购立项申请表》《关于更新汽车的申请》，以证明本案购买车辆费用250000元是通过对冲广告任务解决；提供了《许某出勤考勤审核统计登记表》《证明》《财务凭证》，以证明本案中的23万款项的支付人许某原是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任职出纳职务，被上诉人和许某出庭作证时也确认该事实。许某在庭审回答时曾经明确说，当时公司老总即被上诉人在广州，打电话给她叫支付本案23万，自己是出纳，公司另有人是记数的（会计），单据是交给公司记数的；在回答23万资金来源时，说是支付前一天向父亲借的，对这些事实，一审判决根本视而不见，不予理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使用法律都错误，依法应该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其敏答辩称：关于借条是被上诉人持有还是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持有的问题，何辉直接联系杨其敏提出借钱，杨其敏是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以公司名义也可以以个人名义借钱。本案的借款是以杨其敏个人名义出借，款项是由杨其敏委托许某从许某的账户转账至茂名市亿泰汽车有限公司，没有证据显示涉案款项是从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的。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收取的每一笔广告费都是先由茂名市广播电视台收取后扣除每季度的广告承包金后再返还给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如果是上诉人向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借款，直接扣取广告费即可，根本无需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代其付购车款，这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关于更新汽车的申请，上诉人主张以广告费进行对冲汽车购买款，但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显示相互抵充的证据。因此本案借款是杨其敏个人直接借款给茂名市广播电视台，茂名市广播电视台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杨其敏。
原审原告何辉不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广告中心不作答辩。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谁以及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广播电视台上诉称涉案《借款单》无论从载体形式和内容来看都不属于个人借据，而是单位财务单据，原审判决因杨其敏手持涉案《借款单》而认定其为出借人的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查，杨其敏主张广播电视台向其借款25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提供了由时任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主任何辉向其出具的两份《借款单》以及证人许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广播电视台虽然认为上述借款不是向杨其敏个人所借，且称涉案《借款单》是杨其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其合作经营期间的财务单据，但广播电视台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借款单》的效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借款250000元并实际交付了250000元给其用于购买汽车。故广播电视台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广播电视台上诉称其对涉案的250000元借款已通过与茂名南联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冲广告任务解决，但广播电视台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广播电视台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播电视台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广播电视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春何
审判员江剑兵
审判员陈朝通
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巫钊（代）
速录员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