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51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上海春驰包装有限公司门卫，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缪贯中，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珺，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昌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某，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淼，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某，男，1973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汪红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茅某某，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琦，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国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某、刘某），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铜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赣榆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曾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建山，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宇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18弄5号4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诉讼代表人包某某，女，上海宇翔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某），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宇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谢某某、茅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被告单位上海宇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缪贯中、俞珺，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昌超，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淼，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汪红新，被告人茅某某及其辩护人孙琦，被告人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郭国强，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沈建山，被告单位宇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包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文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沈某、沈某某获知上海兰维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维乐公司）欲销毁一批超过保质期的鳌虾，二人便谎称系上海永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煜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兰维乐公司约定以每吨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承揽了该批鳌虾的销毁业务。同年4月27日，沈某、沈某某先后分五车将重70.07吨的上述鳌虾从上海中外运冷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的冷库运走。经被告人唐某某事先介绍，被告人沈某某将三卡车上述兰维乐鳌虾以5万元的价格销售给江苏省滨海县的被告人谢某某、启东市的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将一卡车鳌虾委托给谢某某销售，谢某某又将上述鳌虾委托给江苏省赣榆县的李某某（另案处理）对外销售，截止案发，李某某以每箱60-8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了1000余箱。沈某将剩余的一卡车鳌虾销售给上海市闵行区的魏某某（另案处理）。事后，沈某、沈某某伪造销毁证明、销毁照片及发票给兰维乐公司，谎称上述鳌虾已全部销毁。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明知上述兰维乐鳌虾已过保质期仍予以购买，并将其中的5100箱以6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江苏省高邮市的被告人高某某，事后将所得钱款与被告人沈某某、唐某某等人分赃花用。高某某明知上述鳌虾超过保质期仍予以购买，并更换包装后伺机对外销售，后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得逞。2015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明知是超过保质期的上述兰维乐鳌虾仍予以购买，并以3.81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某某105盒，以5.7万元的价格销售给陈某某（另案处理）300盒。陈某某购买后又转手以8.7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作为宇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是超过保质期的上述鳌虾仍予以购买并对外销售。经审计，张某某共销售上述鳌虾11.853万元。被告人沈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茅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谢某某、茅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徐某、聂某某、于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永煜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有关增值税发票，证人曹某的证言、中外运公司下架单、送货单、电子邮件，证人杨某、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某、茅某某、韩某某、施某某、杨某某、朱某某、陈某、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沈某某、魏某某、魏某某、夏某某、张某某、陈某某、包某某、任某某、袁某某、杜某某、章某某、于某、李某某、张某某、夏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单位宇翔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及销售账本，证人徐某某、童某某、邬某某的证言及兰维乐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兰维乐公司出具的证明、过期库存商品清单等资料，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电话记录等及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谢某某、茅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明知是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而仍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的销售金额为10.5万元，谢某某、茅某某、高某某的销售金额为60万元，刘某某的销售金额为9.51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单位宇翔公司明知是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仍购进并销售，金额达11.85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以及谢某某、茅某某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高某某、刘某某、被告单位宇翔公司及被告人张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茅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辩称，其对于被告人沈某某销售给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的4车涉案兰维乐鳌虾，仅知道是作为鱼粉饲料销售，不知道是作为食用虾销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沈某和唐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沈某和唐某某并不认识，始终不知道唐某某的存在，仅帮助沈某某借相关资质，鳌虾的销售由沈某某一人操作。沈某对于沈某某通过唐某某介绍销售涉案鳌虾的事实并不知情，沈某某在鳌虾售出后才告知沈某，故沈某和唐某某之间不存在犯意联络。2、沈某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不应认定为10.5万元。唐某某的销售金额3万元不应计入沈某的销售金额内。此外，沈某对沈某某后来拿到的2.5万元也并不知情。故即便构成犯罪，沈某也只对5万元负责，其获利只有1.2万元。3、起诉书认定沈某销售给魏某某一车鳌虾，但双方并未达成销售的共识，只是基于魏某某的要求送至其指定的冷库，对之后如何处理也未要求或询问。沈某某指证沈某是想销售，是他主观的想法，不能证明沈某主观上明知要作为食品销售。后来魏某某将包装盒拆掉欲以鱼饲料销售，因案发而全部销毁，故尚未构成犯罪。4、沈某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其最初是要将涉案鳌虾销售给饲料厂，后来知道流向食品市场后没有制止和举报，主观上系放任的态度，但主观恶意程度较轻，也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5、沈某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均认可，只是表述不清晰，其在庭审中的辩解是合理的，并未推翻有罪供述。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沈某某的行为属于自首。涉案鳌虾销售后，沈某某主动接受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在案件移送到公安机关后又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从主观犯罪故意和犯罪结果看，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沈某某和沈某本意是想赚一笔销毁费用，但由于没有任何经验，在取货后发现若销毁的话将亏损，才决定把虾卖了，可见犯意是临时产生。涉案鳌虾大部分已被追回，经检测无危害人身的物质，未造成严重社会影响。3、沈某某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有父母、小孩需要赡养、抚养，是家庭负担的承担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某某辩称，其为沈某某等人介绍的是鱼粉饲料的买卖而非食用虾的买卖。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唐某某明知涉案鳌虾作为食用的证据仅为谢某某的供述，属于孤证，不应作为唐某某的定案依据。2、本案的犯意在涉案鳌虾销售给谢某某、茅某某后才产生，买卖鳌虾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唐某某无权决定该批鳌虾的用途，也无法改变谢某某、茅某某的决定，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无证据证实该批鳌虾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涉案鳌虾从新西兰进口，在中国没有国家强制安全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在兰维乐公司的证词中分别使用了“存期”、“最佳食用期”和“可供食用期”三个词语，但这三个词语是否与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保质期属于同一法律概念缺乏法律依据，其提供的36个月的期限是否具有科学依据也没有证据证实。4、销售伪劣产品罪规定的产品是指《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用于销售的工业产品，而涉案鳌虾直接在深海捕捞，未经过二次加工，仅仅是食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产品范畴。5、唐某某涉案金额应为8万元，谢某某另行给沈某某2.5万元时交易早已完成，不属于交易价款。综上，唐某某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谢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谢某某涉案数额不正确，涉案鳌虾的销售由茅某某一人完成，谢某某并未参与，他所知道的销售金额为30.78万元。2、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具体理由是：（1）涉案螯虾是自然食材，不在工信部产品目录中，并非刑法意义上的产品，故不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适用对象。本案最初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立案，但经检测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又退而求其次指控本罪名，属于类推适用。（2）我国关于冰鲜海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公诉人根据兰维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鳌虾不合格，但兰维乐公司是举报者，其证明只是企业内部标准，且三份证明互相矛盾，违反罪刑法定原则。（3）涉案螯虾经检测是合格的，认定次品没有依据。被告人在验货品尝确认品质无问题后低价销售，没有以次充好，反而让消费者得益。即使螯虾过了保质期，但只要未变质，被告人的行为就属于以明示方式对过期产品公开降价销售，不违反《产品质量法》第35条的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85条，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应受行政处罚，不构成犯罪。（4）谢某某在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意，客观上涉案螯虾全部被没收、销毁，没有造成实际的社会危害。3、即便指控成立，谢某某也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谢某某为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谢某某对涉案螯虾如何销售完全不知情，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3）涉案螯虾因案发未能实际销售，系犯罪未遂。（4）谢某某主观恶性不深，客观上没有造成任何食品安全事故的后果，且愿意退赃。（5）谢某某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及庭审中具有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茅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茅某某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茅某某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茅某某凭着多年水产从业经验，断定涉案螯虾比较新鲜，才没有考虑保质期问题，主观恶性不深。4、茅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上，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鳌虾超过保质期的证据来自举报者兰维乐公司，是否能作为定罪依据存有异议，应当疑罪从轻。2、即便罪名成立，高某某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2）具有坦白情节，避免了严重后果发生，可减轻处罚。（3）涉案鳌虾符合安全标准，大部分被告人在流转环节中都尝过涉案鳌虾，主观恶性较轻，也未造成实际损害。且高某某在接到茅某某的电话后就没有销售，也体现了他的主客观危害性较小。（4）高某某系初犯，没有获利且损失惨重。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某某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从销售环节上看，刘某某处于销售链条的最末端，仅销售了405盒涉案鳌虾，销售金额9.51万元，获利金额不到2万元，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远远小于其他被告人，量刑时应予以区别。2、涉案鳌虾经鉴定无有毒有害物质，刘某某也仅销售给陈某某和张某某二人，危害后果较同类案件显著较小。3刘某某系坦白，且愿意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4、刘某某系初犯、偶犯，是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宇翔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某系坦白，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经济处罚。2、被告人行为未引发食品安全事故，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张某某的犯罪行为最初是为了急于收回刘某某的欠账而开始的，主观恶性较小且存在一定的客观原因，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张某某是初犯、偶犯，作为宇翔公司的当家人，若不能照顾到公司会滋生公司不稳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沈某、沈某某获知兰维乐公司欲销毁一批超过保质期的鳌虾，二人经商议，由沈某向永煜公司借用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商务信息咨询、道路养护、园林绿化、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搜集、运输、处理服务（取得许可证件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普通货运）、上海市绿化市容经营性服务许可证书（行政许可事项名称：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收集运输服务）等材料后，谎称系永煜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兰维乐公司约定以每吨1,000元的价格承揽了该批鳌虾的销毁业务。同年4月27日和28日，沈某、沈某某先后分五车将70余吨的上述鳌虾从中外运公司的冷库运走。经被告人唐某某事先介绍，被告人沈某某将三卡车上述鳌虾销售给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等人，谢某某、茅某某支付给沈某某5万元销售款（沈某从中分得1.2万元），支付给唐某某3万元介绍费；将一卡车鳌虾销售给谢某某，未收取销售款，谢某某又将上述鳌虾委托给同案关系人李某某对外销售。被告人沈某将剩余的一卡车鳌虾销售给同案关系人魏某某，未收取销售款。事后，沈某、沈某某将伪造的销毁证明、销毁照片及由永煜公司开具的名为“报废商品”的发票交与兰维乐公司，谎称上述鳌虾已全部销毁。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明知上述鳌虾已过保质期仍予以购买，并由茅某某将其中的5100箱以6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高某某，扣除成本后与谢某某等人分赃，其中谢某某分得11.6万元，并另行支付给被告人沈某某2.5万元。被告人高某某明知上述鳌虾超过保质期仍予以购买，并更换包装后伺机对外销售，后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得逞。2015年5月，被告人刘某某明知是超过保质期的上述鳌虾仍予以购买，并以3.81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某某105盒，以5.7万元的价格销售给同案关系人陈某某300盒。陈某某购买后又转手以8.7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宇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是超过保质期的上述鳌虾仍予以购买并对外销售。经审计，宇翔公司共销售上述鳌虾11.853万元。2015年7月15日，公安机关会同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抓获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张某某。被告人沈某某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至同年8月7日才如实供述。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8月4日、24日、26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被告人刘某某、唐某某、高某某，其中刘某某和高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8月13日和19日，被告人茅某某、谢某某分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茅某某还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从茅某某处扣押涉案鳌虾350箱、虾仁50箱，从高某某处扣押外包装标注“太湖银鱼”的涉案鳌虾2360箱，从张某某之妻包某某处扣押涉案鳌虾50箱。扣押的上述鳌虾的外包装箱上有中英文标签，标明了“品名：冷冻整只新西兰南极深海虾”、“生产方式：深海捕捞”、“原产地：新西兰”、“经销商：兰维乐上海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同生产批号：标示如侧面”（其中一箱显示生产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保存条件：零下十八摄氏度储存”、“保质期：36个月”等信息。兰维乐公司出具说明材料称，上述扣押的鳌虾系该公司从新西兰进口的产品，鳌虾在捕捞和包装后，在保证包装完整未开封，并且始终储存于＜-18℃的条件下，可供食用的时间为三年，在说明材料中还有“36个月最佳食用日期”的表述。审理中，被告单位宇翔公司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沈某、谢某某、茅某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11.6万元、14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茅某某、高某某及张某某之妻包某某处扣押涉案鳌虾的事实。2、证人徐某（永煜公司董事长）、聂某某（永煜公司副总经理）、于某某、陈某某（均系永煜公司员工）的证言及永煜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海市绿化市容经营性服务许可证书等材料、销毁证明、有关增值税发票，证实被告人沈某向永煜公司借用该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使用，后让永煜公司会计陈某某开具一张金额为7.3万元的发票及销毁证明给兰维乐公司，永煜公司事后才知道沈某冒用其公司名义承揽销毁涉案鳌虾业务的事实。3、证人曹某的证言、中外运公司下架单、送货单、电子邮件，证实中外运公司仓库管理员曹某介绍被告人沈某、沈某某承揽销毁涉案鳌虾的业务，并雇佣司机杨某、徐某等人运输涉案鳌虾的事实。4、证人杨某、徐某的证言及有关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4月27日在被告人沈某、沈某某的指挥下从中外运公司冷库中将涉案鳌虾运走，由沈某某指挥运至江苏省启东市新洪路777号冷库，被告人茅某某支付运费；次日杨某在被告人沈某指挥下将一卡车涉案鳌虾运至上海市闵行区北翟路1697号冷库。5、被告人沈某、沈某某的供述及有关辨认笔录，证实该二人以永煜公司名义承揽涉案鳌虾销毁业务后，由沈某某通过被告人唐某某的介绍销售给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等人的事实。其中，沈某自2015年8月3日开始供述，其不知道4月27日运输的四辆卡车的涉案鳌虾运到哪里，本来打算运到浦东老港填埋掉，但沈某某说已经联系江苏有人要，怎么联系的不知道，装货后沈某某告诉沈某已经联系好将虾卖给启东的水产老板，具体价格不清楚，并说要付给介绍生意的滨海朋友介绍费；4月28日的一车虾，沈某让儿子联系下家，儿子联系的人生吃后觉得可以就让沈某把鳌虾送到其联系的冷库，他肯定要卖掉的。根据沈某某的供述，其与沈某拿到永煜公司的材料后商量，如果填埋的话费用很高不赚钱，就决定联系其他买家；沈某某通过朋友联系到铜川路的水产商，但未谈成，后来通过被告人唐某某联系了被告人谢某某和茅某某，茅某某试吃后成交。三车鳌虾卸到茅某某联系的冷库后，沈某某就知道茅某某肯定要作为食品销售，于是和唐某某商量让茅某某找一家鱼粉厂销毁一些鳌虾并拍照，还由唐某某起草了销毁合同让谢某某与茅某某签字。6、被告人唐某某、谢某某、茅某某、高某某的供述及有关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李某某、茅某某、韩某某、施某某、杨某某、朱某某、陈某的证言及有关辨认笔录，证实唐某某明知涉案鳌虾是需销毁的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仍介绍沈某某将涉案鳌虾销售给谢某某、茅某某；谢某某、茅某某等人经唐某某介绍，合伙从沈某某处购买涉案鳌虾并由茅某某负责销售，支付给沈某某销售款5万元，支付给唐某某介绍费3万元；茅某某将部分涉案鳌虾以6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高某某后，将所得赃款与谢某某、李某某等人分赃，另支付沈某某2.5万元。其中，根据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唐某某于2015年4月26日给谢某某打电话时说他朋友沈某某有80吨兰维乐公司委托其销毁的虾，需要找一个下家卖掉，没有提起找饲料厂，找饲料厂不可能找谢某某帮忙；谢某某是渔民，唐某某认为其可能认识做水产的老板，能帮忙把这批货卖出去；谢某某通过朋友李某某找到做水产生意的茅某某一起去验货，茅某某试吃后说“这个虾还能做做”，并与沈某某商谈价格等事宜；沈某某收到货款后，说要写一份协议、销毁部分鳌虾并拍照以应付兰维乐公司，说这些话时唐某某在场，由唐某某写了一份协议。根据被告人茅某某的供述，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被告人谢某某的朋友在上海有一批虾要卖掉，很便宜，让茅某某和谢某某去看看；到加油站后，谢某某的朋友唐某某让茅某某验货，茅某某验货后发现没变质，就商谈价格并成交；唐某某说“你们要是卖出去的话，如果吃出问题来，我们不负责任的”，茅某某说“你们放心，我们是将虾剥好虾仁再卖出去，客人吃的都是熟的，不会有问题的”，唐某某又说“我朋友这批货本来要去销毁的，现在卖给了你，你帮沈某某去找个做鱼饲料的加工厂，我们拿些运输途中已经坏掉的虾去销毁，拍点照片，这样沈某某能拿到上海交差”；从鱼粉厂销毁回来后，沈某某和唐某某说“为了安全起见，你跟谢（仁坤）签一份销毁合同，大致内容是谢（仁坤）委托你去把这批货销毁，如果你要做别用，出了事就由你负责”，唐某某还说“风险跟利润同等的啊，我们那么便宜买（卖）给你，不见得还要我们承担责任吧”。7、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于2015年4月27日从中外运公司冷库将一卡车涉案鳌虾在被告人谢某某的指挥下运至江苏省滨海县，后谢某某将涉案鳌虾运至江苏省赣榆县李某某处并委托李某某对外销售。8、证人沈某某（被告人沈某之子）、魏某某、魏某某、夏某某的证言及有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沈某于2015年4月28日将一卡车涉案鳌虾销售给魏某某，沈某被抓获后，沈某某、魏某某将上述鳌虾填埋销毁。根据沈某某的证言，称2015年4月底父亲沈某和沈某某做新西兰鳌虾的生意，拿回来2盒虾，问其有没有朋友要，于是联系朋友魏某某来看货，好就卖给他，不好就算了；魏某某验过说质量可以，就运到北翟路冷库，没有谈分成的事；魏某某是做水产生意的，其准备销售还是做鱼饲料不清楚；父亲被抓后，其让魏某某销毁，填埋时发现已经换过包装。根据魏某某的证言，沈某某于2015年4月28日说其父亲沈某有十几吨过期进口虾要去滨海填埋或做垃圾处理，由于魏某某以前做过水产生意，就请魏某某看看能不能卖，如果验货好就不去填埋，让魏某某帮忙找下家销售；魏某某闻了不是很腥，肉质可以，就说可以卖掉并可帮忙联系下家，能卖掉是指看有没有下家能收取做饲料用，但均未卖掉；魏某某将包装盒都卸了，换上泡沫盒，贴了“鱼饲料”的标签。9、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及有关辨认笔录、照片，证人张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明知涉案鳌虾超过保质期，仍购入后予以销售的事实及其销售金额。10、被告单位宇翔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证实被告单位宇翔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被告人张某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有关辨认笔录，证人包某某、任某某、袁某某、杜某某、章某某、于某、李某某、张某某、夏某某的证言，被告单位宇翔公司的销售账本，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及其经营的宇翔公司明知是过期的涉案鳌虾，仍购进并对外销售的事实及其销售金额。12、证人徐某某（兰维乐公司副董事长）、童某某（兰维乐公司物流经理）、邬某某（兰维乐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及兰维乐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兰维乐公司出具的证明、过期库存商品清单等资料，证实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冒充永煜公司员工承揽涉案鳌虾销毁业务，将涉案鳌虾从中外运公司冷库运走，并谎称上述鳌虾已被销毁，后兰维乐公司发现涉案鳌虾在市场上销售。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电话记录等，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茅某某的立功情况。14、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案中，公诉机关认为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明知涉案鳌虾超过保质期仍予以销售，根据其各自的销售金额，均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鳌虾是否《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2、被告人沈某、唐某某是否明知涉案鳌虾系作为食品销售；3、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是否构成共同犯罪；4、被告人沈某、沈某某是否构成自首。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涉案鳌虾是否《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涉案鳌虾经深海捕捞、冷冻、定量包装等处理后进口销售，属于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且为预包装食品，其质量应符合《产品质量法》和《食品安全法》（2009年，以下同）的规定。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等要求。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在其包装的标签上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贮存条件等事项，保质期是指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同时，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并在第八十五条和第九十八条对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分别规定了应承担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保质期是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质量安全作出的承诺，反映了产品在规定条件和时间内实现特定使用价值的能力，属于食品这一类产品的重要质量特性。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易产生致病因素而影响人体健康，具有食品安全风险，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关于产品质量应“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的规定。因此，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不合格产品。本案所涉的鳌虾均已在外包装的标签上标明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兰维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36个月最佳食用期”、“可供食用的时间为三年”的表述与此相符，共同证明涉案鳌虾在被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销售前均已超过保质期。且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向兰维乐公司承揽的即为过期鳌虾的销毁业务，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对涉案鳌虾超过保质期均系明知。因此，涉案鳌虾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涉案鳌虾作为具有食品安全风险的不合格产品，还可能触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故公安机关以该罪名立案侦查。但经检验，涉案鳌虾并未检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物质，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故公诉机关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相应辩护人提出涉案鳌虾不属于产品、不属于不合格产品、销售过期食品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不适用《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沈某、唐某某是否明知涉案鳌虾系作为食品销售被告人沈某、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该二人仅出于将涉案鳌虾作为饲料销售而非作为食品销售的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的主观状态并非仅凭其主观陈述确定，而应根据被告人及同案犯、证人的客观行为、主观陈述等综合认定。根据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其和沈某在取得永煜公司的相关证照后即商量要联系买家，并在沈某某联系上海市铜川路的水产商未成的情况下通过唐某某联系了谢某某和茅某某。根据被告人沈某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亦称沈某某已告知其联系了江苏的客户，并在装车后告知其已联系好将鳌虾卖给启东的水产老板。从上述过程可知，沈某明知沈某某联系的下家为水产商而并无阻止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可见，沈某虽对沈某某将涉案鳌虾销售给谢某某等人的具体交易细节不清楚，但其在主观认识上对于涉案鳌虾作为食品销售系明知，在主观意志上也不持反对的态度，故可以认定沈某对于沈某某将涉案鳌虾作为食品销售给谢某某等人系明知。同时，沈某于4月28日根据魏某某的要求，将一车用于销售的涉案鳌虾运至魏某某指定的冷库，二人虽未洽谈具体交易细节，但魏某某实施了验货（即试吃）的行为并支付运费，沈某亦明知魏某某要作为食品销售，可见二人达成了将涉案鳌虾作为食品销售的合意。因此，对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沈某某、谢某某和茅某某的供述，该三人通过被告人唐某某的介绍才认识，且唐某某全程参与了验货、洽谈价格、卸货等过程。唐某某知晓谢某某和茅某某分别为渔民和水产商的身份，根据交易过程中唐某某与茅某某的对话可知，唐某某对于茅某某等人欲将涉案鳌虾作为食品销售亦系明知，茅某某也明确告知会将涉案鳌虾剥成虾仁销售。因此，对于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是否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某与唐某某不存在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在本案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沈某与沈某某进行了明确分工，由沈某负责取得永煜公司的相应证照、证明、发票和联系车辆，沈某某负责联系买家。在涉案鳌虾的具体销售方面，则由被告人沈某某和唐某某分工实施，由沈某某负责货源，唐某某负责介绍买家。沈某虽对唐某某个人的身份及具体交易细节不清楚，但根据其与沈某某的供述，其明知有介绍人的存在，且该介绍人从中获利。可见，被告人沈某与唐某某之间虽不存在直接的共谋，但存在共同犯罪的概括故意，二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由于该二人分别与被告人沈某某的共谋和分工而产生了紧密联系，成为本案共同犯罪构成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构成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在共同犯罪行为的实施中进行了分工，并分享赃款，故赃款的总和即为三人的犯罪金额。虽然被告人沈某某未将后续从被告人谢某某处获得的2.5万元赃款告知沈某、唐某某，但该金额作为销售涉案鳌虾的违法所得，并未超出三人共同犯罪的范围，是否告知其他共同犯罪人并进行分配属于其内部问题，仍应计入三人的犯罪金额。因此，对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被告人唐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及被告人沈某与唐某某的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沈某及沈某某是否构成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自首的成立需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基本要件。本案中，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到案后，在最初的几次讯问过程中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对相应辩护人认为该两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基于被告人沈某某后来做了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沈某虽在侦查阶段曾做如实供述，但当庭否认相应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谢某某、茅某某、高某某、刘某某明知涉案鳌虾是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而仍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的销售金额为10.5万元，谢某某、茅某某的销售金额为60万元，高某某的销售金额为60万元，刘某某的销售金额为9.51万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单位宇翔公司明知涉案鳌虾是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仍购进并销售，销售金额为11.853万元，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某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某、沈某某、唐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某某和茅某某系共同犯罪，其中谢某某系货源信息的联系者，茅某某负责验货和销售，该二人共同购入超过保质期的涉案鳌虾，并分享犯罪所得。可见，被告人谢某某和茅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无明显大小之分，故对其不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谢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谢某某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茅某某以60万元的价格将该二人购入的部分涉案鳌虾销售给被告人高某某，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并达到本罪的完成形态，为犯罪既遂，故对谢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其为未遂及销售金额为30余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高某某、刘某某、被告单位宇翔公司及被告人张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茅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谢某某、茅某某及被告单位宇翔公司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除本案涉及的犯罪金额外，被告人沈某某等人另有一车销售给被告人谢某某的涉案鳌虾，已由谢某某委托他人对外销售，虽销售金额难以查实，但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被告人沈某销售给魏某某的一车涉案鳌虾，虽未收取销售款，但已有部分流向市场，在量刑时亦酌情予以考虑。此外，公安机关还在被告人茅某某、被告单位宇翔公司处扣押了部分待销售的涉案鳌虾，亦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谢某某、茅某某、高某某可适用缓刑，对其余被告人不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国家对食品质量安全的管理秩序，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沈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唐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谢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茅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高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单位上海宇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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倪红霞
审 判 员 叶菊芬
代理审判员 冯 祥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桑清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