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连荣，女，汉族，1940年8月24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高峰，广东诚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翁均涛，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东门大街1号办公大楼七楼。法定代表人：刘福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南，男，汉族，1991年3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西二路一号。法定代表人：郑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在霖，男，汉族，1987年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海宏房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工业小区九州大道3号楼。法定代表人：张习民，经理。委托代理人：殷建平，男，汉族，1965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郑连荣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卡都海俊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房产公司）、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都投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海宏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3月23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郑连荣诉海宏公司、新海俊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04年5月21日作出（2004）香民二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判令：1、海宏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连荣返还投资款15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1998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城乡居民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郑连荣；2、海宏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连荣偿还借款120万元，并支付自2000年8月16日至2004年3月20日的利息394471元给郑连荣；3、驳回郑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郑连荣及海宏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04年10月20日作出（2004）珠法民二终字第229号终审民事判决，判令：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4）香民二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4）香民二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海宏公司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连荣偿付150万元及利息，其中计至2004年3月20日的利息487215元，2004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8元，由海宏公司负担55375元，郑连荣负担1713元。该判决于2004年11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海宏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郑连荣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04年12月2日予以执行立案，案号为（2005）香执字第11号。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卡都房产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卡都房产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十五日内直接向郑连荣履行该公司对海宏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550万元，并不得向海宏公司清偿。卡都房产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向郑连荣送达《通知书》一份，载明因卡都房产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不得对海宏公司在卡都房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强制执行，如郑连荣认为海宏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郑连荣提起本案诉讼。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房产公司辩称，卡都投资公司已向第三人海宏公司清偿了全部债务，郑连荣无权代位向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房产公司追偿。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卡都投资公司和卡都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03年7月15日，卡都投资公司（甲方）与海宏公司（乙方）签订《珠海市前山旧村（B区）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书》（合同编号：KDHH-200307002）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前山旧村改造工程项目，乙方同意在征得珠海市改建办认可的情况下，将原项目公司珠海市前山海宏花园开发有限公司撤销，与甲方合作成立新的项目公司，有新项目公司按乙方中标文件的规定承接前山旧村（B区）改造工程项目改造职能。同日，卡都投资公司（甲方）与海宏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KDHH-200307003）一份，载明鉴于乙方前期为此项目所发生的开支费用，甲方同意代新项目公司预支3000万元给乙方，以解决投标、招标的前期费用。其中第一条“支付方式”约定：1、在向政府递交合作报告获得批准后即解封共管账号上的500万元给乙方作为第一次付款；2、在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新项目公司注册手续当日内将500万元汇到乙方指定账号作为第二次付款；3、在第一次取得预售许可证30天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将1000万元划入乙方指定账号作为第三次付款；4、最后余款1000万元的支付时间最迟不超过第一次取得预售许可证一年，以现楼商品房和现金各一半形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商品房的定价以项目公司对外公布的售价为准，商品房初始登记缴纳的税费由项目公司承担。第二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新项目公司获得政府批准后，甲方未能按约履行给付义务的，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在合作报告批准后，不按时支付500万元的，乙方可单方终止本合同，500万元定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2、未能按约履行其他给付义务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另按1000万元的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并由新项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卡都投资公司提交出票时间分别为2003年7月1日及2003年9月22日、金额均为500万元、收款人均为“中海工程”的支票存根两张，并提交海宏公司在2003年9月23日出具《委托书》、《收据》各一份，前者载明委托卡都投资公司将第二次付款500万元于2003年9月23日转入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珠海市前山支行账户内；后者载明收到卡都投资公司第二次付款500万元，该款是于2003年9月23日由卡都投资公司账户转入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账户。卡都投资公司称其已依照海宏公司的委托将上述1000万元支付至海宏公司指定账户。2004年2月6日，卡都投资公司（甲方）、海宏公司（乙方）、卡都房产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鉴于丙方已成立，作为开发前山（B区）旧村改造工程的项目公司。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甲、乙、丙三方就补充协议（一）所指的剩余两仟万元明确约定如下：同意剩余两仟万元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不再由甲方预支给乙方，支付时间、方式仍不变，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追偿。主合同、补充协议（一）与本协议内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05年1月2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新海俊公司（原告）与海宏公司（被告）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4）珠中法民二初第160号]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有：1、双方确认海宏公司欠新海俊公司本金8157848元，欠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9年1月8日计算至2005年1月19日为1095515.80元；2、在本调解书签收之日起5天内，海宏公司向新海俊公司归还本息共计9253363.80元；3、如海宏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上述欠款，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36.88元，由海宏公司负担，该款新海俊公司已经预交，由海宏公司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向新海俊公司支付。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1月21日签收该调解书。后海宏公司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义务，新海俊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予以执行立案，案号为（2005）珠中法执字第127号。2007年9月28日，卡都投资公司（甲方）、海宏公司（乙方）、卡都房产公司（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解除甲、乙、丙三方于2004年2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丙方应付乙方剩余2000万元债务由甲方继受；2、支付时间、方式：甲方于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250万元给乙方，剩余1750万元按2003年6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的支付方式执行；3、签订本协议后，若甲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款方式给付乙方，乙方可向丙方追偿甲方应履行的债务，丙方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2008年1月3日，海宏公司向卡都投资公司出具《委托划款函》一份，要求卡都投资公司将其应于2007年12月31日支付的250万元直接汇至其指定的新海俊公司银行账户。2008年1月24日，卡都投资公司向指定的新海俊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海宏公司于2008年1月31日出具“收还款”100万元的《收据》1份。2009年1月14日，卡都投资公司又向指定的新海俊公司账户汇入50万元，海宏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出具“按合同收取款”50万元的《收据》1份。2010年11月29日，海宏公司又向卡都投资公司出具《委托划款函》一份，该函载明：根据双方约定，卡都投资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给海宏公司。该函要求卡都投资公司将该款支付至其指定新海俊公司的银行账户。2010年12月9日，卡都投资公司向指定的新海俊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2010年12月15日，海宏公司出具“收到还款”100万元的《收据》1份。2011年4月21日，海宏公司向卡都投资公司出具《委托划款函》一份，该函载明：根据双方约定，卡都投资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前支付50万元给海宏公司。该函要求卡都投资公司将该款支付至其指定新海俊公司的银行账户。2011年4月22日，卡都投资公司向指定的新海俊公司账户汇入50万元。同日海宏公司出具“收到还款”50万元的《收据》1份。2011年10月27日及2012年1月20日，卡都投资公司向新海俊公司账户分别汇入30万元及20万元两笔款项。海宏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012年1月20日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珠海卡都公司还款”30万元及“收到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20万元。卡都投资公司称，鉴于项目开发周期较长，海宏公司资金压力较大，卡都投资公司向海宏公司支付了250万元后，又在海宏公司申请下，提前支付了100万元。2013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海宏公司在卡都投资公司拥有的债权1650万元，并于同日向卡都投资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卡都投资公司在收到通知15日内直接向新海俊公司履行卡都投资公司对海宏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650万元。其后卡都投资公司分5笔向新海俊公司支付共计220万元款项，具体为：2013年4月3日20万元、2013年7月30日10万元、2013年8月22日40万元、2013年9月17日50万元、2013年9月30日100万元。2013年11月6日，该院再向卡都投资公司分别《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卡都投资公司在收到通知15日内直接向新海俊公司履行卡都投资公司对海宏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430万元。其后卡都投资公司分3笔向新海俊公司支付共计1430万元款项，具体为：2013年11月5日430万元、2014年4月1日500万元、2014年4月16日500万元。新海俊公司为上述8笔收款均出具了相应时间及金额的《收据》8份，其“摘要”载明“根据（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127-1号之一通知及裁定，收执行款”的内容。另查明，新海俊公司系海宏公司投资人。卡都房产公司所开发的前山（B区）旧村改造工程项目名称为心海州花园，该项目于2012年11月22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辩论终结之日，海宏公司仍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原审法院认为：（2004）香民二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及（2004）珠法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该两份判决确认，郑连荣对第三人海宏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且已到期。依该两份判决，海宏公司应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120万元+15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04年3月20日为881686元(=394471元+487215元)；2004年3月21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04年11月28日（上述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第十日）；2004年11月29日起以2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郑连荣海宏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海宏公司对卡都投资公司、卡都房产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海宏公司是否怠于行使权利给郑连荣造成损害。《补充协议（一）》、2004年2月6日《补充协议》、2007年9月28日《补充协议》系卡都投资公司、海宏公司、卡都房产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依上述协议约定，卡都投资公司应依约向海宏公司支付3000万元，卡都房产公司对《补充协议（一）》约定的第三笔、第四笔20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主要审查卡都投资公司有无向海宏公司支付3000万元，海宏公司有无怠于行使该笔债权。一、关于《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第一笔、第二笔共计1000万元款项。卡都投资公司提交的2003年7月1日及2003年9月22日支票存根显示其于当日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银行账户分别汇入两笔各500万元款项，虽然第一笔500万元款项并无海宏公司出具的收据或指示卡都投资公司将该款付至上述银行账户的委托书，但卡都投资公司提交的2003年9月23日的委托书、收据显示海宏公司有指示卡都投资公司将第二笔款项汇入上述银行账户，并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结合2004年2月6日《补充协议》、2007年9月28日《补充协议》仅就剩余2000万元款项的支付问题进行约定的情形，足以证明卡都投资公司所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即是《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第一笔、第二笔共计1000万元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卡都投资公司已支付了上述第一笔、第二笔款项共计1000万元。二、依2007年9月28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卡都投资公司应于2007年12月31日前向海宏公司支付250万元。卡都投资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委托划款函显示其分别于2008年1月24日、2009年1月14日、2010年12月9日向海宏公司指定的新海俊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海宏公司亦出具了相应的“收还款”、“按合同收取款”、“收到还款”的收款收据，在卡都投资公司及海宏公司均主张该三笔合计250万元的付款系本案债权的还款，郑连荣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三笔还款系本案债务的还款，卡都投资公司已履行了2007年9月28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上述付款义务。虽然该三笔付款晚于约定的支付时间，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笔250万元款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从海宏公司向卡都投资公司出具委托划款函而卡都投资公司亦依该函付清款项的情形来看，海宏公司亦无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三、依2007年9月28日《补充协议》第二条及《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第（三）、（四）项的约定，余款1750万元中，750万元应于取得预售许可证30天内即2012年12月22日前支付，1000万元应于2013年11月22日前支付。首先，卡都投资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2日、2011年10月27日及2012年1月20日向新海俊账户汇入50万元、30万元及20万元，海宏公司并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虽然该三笔还款早于约定的付款时间，但卡都投资公司对此做了合理解释，海宏公司及卡都投资公司均认可该三笔还款亦是本案借款的还款，郑连荣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三笔还款系本案债务的还款，卡都投资公司已向海宏公司偿还了该三笔合计100万元款项。其次，对于剩余的650万元及1000万元。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向卡都投资公司作出裁定，冻结海宏公司对其所享有的债权后，海宏公司已无权直接向卡都投资公司主张还款，故对该1650万元的到期债权，不能认定海宏公司怠于行使。同时，依照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卡都投资公司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卡都投资公司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分八笔向新海俊公司支付了1650万元款项，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卡都投资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对海宏公司的债务，由于海宏公司对卡都投资公司及卡都房产公司已不享有到期债权，郑连荣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海宏公司的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虽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郑连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52554元，由郑连荣负担。郑连荣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海宏公司明知欠付我方款项，但仍直接让卡都房产公司支付到期债权2000万元款项给新海俊公司是刻意规避向我方履行债务，放任自己的债权不及时行使，造成我方合法债权无法实现，属于损害我方利益行为。我方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行使代位权。而原审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第三人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纠纷判决书，该判决书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但是原审法院却未参考，导致同案不同判，属于裁判尺度不一，违反了案例适用原则。郑连荣当庭补充认为，卡都房产公司在2013年4月24日《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异议书》中称海宏公司没有通过任何法律程序主张过权利，故说明第三人海宏公司怠于履行追讨义务。被上诉人于2003年7月1日及2003年9月22日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支付的1000万元中的第一笔也不属于第三人到期债权范畴。因为第一笔500万元没有任何委托划款手续，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海宏公司与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广东工程分局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很可能该款是海宏公司与卡都投资公司串通制造一款二用的假象，以规避其应向我方履行的付款义务。第二笔款的付款支票存根及用途标注往来也是有疑问的，可能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款项。2005年1月13日原审法院已经作出到期债权冻结通知书，要求卡都投资公司不得随意支付款项，但是被上诉人却不顾法院冻结通知，向新海俊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卡都投资公司与卡都房产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卡都投资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付款3000万元的义务，不存在欠付海宏公司款项。至于（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案件问题，被上诉人错误理解执行通知书含义，导致举证不足，进而败诉，并不足以成为本案的参考。故请求维持原判。郑连荣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2005）香执字第10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证明卡都投资公司在收到法院的通知书后仍在2008年支付了350万元，有意帮助海宏公司逃避债务。因通知书明确投资公司不得向海宏公司支付。之前支付的款项可能不是合作合同书中的款项，也可能故意不执行通知书，依照法律卡都投资公司享有追回的义务。证据二：（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同的情形一审法院作出了不同认定。卡都投资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第一份证据在其付款时已经超出冻结期间，并无约束力。第二份证据案件材料系因其自身举证不当导致，正在申诉过程中。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卡都投资公司不服（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17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卡都投资公司的再审申请。在该裁定书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本院（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卡都投资公司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履行完毕欠付海宏公司的1350万元债务。该裁定书确认卡都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3000万债权中剩余1350万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海宏公司对于到期债权怠于行使权利，对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因此湖南三工珠海分公司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本案卡都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与（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案件和（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174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卡都投资公司依据（2005）珠中法恢执字第127-1号的《履行到期通知书》而支付的1650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3000万元债权中剩余的1350万元款项卡都投资公司是否支付完毕。除了主张代位权的债权人存在差异外，本案与（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案需查明海宏公司是否存在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的事实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五）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现卡都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案件和（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174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卡都投资公司没有在本案中提交相反证据推翻（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21号案件认定的海宏公司怠于履行1350万元债权的基本事实，本院对郑连荣主张海宏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权予以采纳。海宏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权，对上诉人的债权形成损害，上诉人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2004）珠法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共计270万元，上诉人提起的诉求利息以3581686元为本金作计算，与事实不符，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卡都房产公司并非海宏公司的债务人，上诉人主张卡都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证据分析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代珠海市海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连荣支付欠款3581686元；三、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代珠海市海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连荣支付欠款利息，具体以270万元为本金自2004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代珠海市海宏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连荣支付诉讼费用55375元；五、驳回郑连荣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54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52554元，均各由珠海市卡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7700元，郑连荣负担4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朱 玮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