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建东，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宜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家胜，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美周，系成建东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后继，男，1973年7月6日出生，壮族，现住宜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方，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纯，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仫佬族，现住宜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红，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宜州市，系吴贵纯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良清，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炳基，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金城江区西环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1149105-3。
法定代表人：陈之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杜锦，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池市金城江区九圩镇初级中学，住所地：金城江区九圩镇九圩街。组织机构代码：49959847-7。
法定代表人：韦海斌，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岐，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雷，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建东因与被上诉人黄后继、吴贵纯、唐良清、广西城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及原审被告河池市金城江区九圩镇初级中学（以下简称九圩中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20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和8月17日两次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家胜、覃美周，被上诉人吴贵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红，被上诉人唐良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炳基，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杜锦及原审被告九圩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岐、韦云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包括认定上诉人收到的各项赔偿210209元是错误的，实际只收到183400元；认定上诉人出院后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护理期包含在20年的护理期限内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吴贵纯为上诉人购买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赔偿款应扣减该保险赔款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有误。营养费应得到支持，误工费应按上诉人每天至少200元的实际收入为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吴贵纯、唐良清、黄后继、广西城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金城江区九圩中学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成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黄后继、吴贵纯、唐良清、城宇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66778.59元（即剩余未赔偿医疗费8810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51300元、误工费40800元、护理费806432元、交通费2077元、住宿费33000元、营养费30000元、残疾器具等费3263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216778.59元，扣除被告唐良清、城宇公司支付的50000元，剩余1166778.59元）二、判令被告黄后继、吴贵纯、唐良清、城宇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三、判令被告九圩中学在违法发包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四、判令本案全部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城宇公司原名广西河池城市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2013年5月9日，九圩中学因建设教学综合楼，由河池市金城江区教育局对外发布招标公告，对九圩中学教学综合楼工程进行招标。2013年6月7日，河池市金城江区教育局向城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城建公司为九圩中学教学综合楼工程的中标单位，双方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池市金城江区教育局将九圩中学教学综合楼工程承包给城建公司施工。城建公司承包该工程后，由被告唐良清以城建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的实际施工，唐良清将该工程的内外墙刮腻子和涂料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吴贵纯，吴贵纯承包该部分工程后，找到被告黄后继，由黄后继组织工人进行内外墙刮腻子和涂料工程的施工，黄后继遂组织了包括原告成建东在内的数名工人进行施工，黄后继也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工人报酬经黄后继进行施工统计后由唐良清、吴贵纯向施工工人支付，黄后继获取的也是施工报酬。2014年12月15日，原告成建东对九圩中学综合楼五楼外墙进行粉刷作业时，不慎从5楼跌落至3楼，经3楼外架脚手板反弹后坠落至地面，造成颈椎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3日，共29天，产生医疗费89212.36元。原告被诊断为：1、颈髓完全损伤；2、颈胸腰椎多发椎体骨折；3、脑震荡；4、双肺挫伤；5、××；6、双侧胸腔积液；7、头皮挫裂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腰椎退变；10、尿崩症。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5年l月13日原告转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3月13日共59天，共产生医疗费68593.10元。原告被诊断为：1、四肢瘫痪；2、大小便障碍；3,颈椎骨折伴颈髓损伤术后；4、颈胸腰椎多发椎体骨折；5、头皮挫裂伤；6、尿路感染；7、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及建议：1、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门诊随访；2、出院后1个月内门诊随访；3、继续四肢截瘫功能训练，感觉训练，坐位平衡训练，注意翻身防褥疮；4、佩戴保护装具，定期到脊柱骨科复诊，定期复查颈椎、胸椎、腰椎片。2015年5月27日原告继续到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8日，共12天，产生医疗费8961.23元，原告被诊断为：1、颈椎骨折伴颐髓损伤并截瘫；2、颈胸腰椎多发椎体骨折，并建议患者因上述疾病需要药物、针灸、康复等治疗。原告出院后，于2015年5月4日到宜州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25元。在2015年3月25日，原告在柳州市春生中草药材批发部购买中草药5313元，在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间，原告在宜州市壮医堂中草药有限公司购买中草药及支出医师出诊费共计31370元。此外，原告还因为购买了矫形器、轮椅、气床垫、护理垫等器具支出3263元。2015年7月15日，原告经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2015]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员成建东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员成建东本次损伤致其需完全护理依赖。2015年2月4日，河池市金城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广西城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12.15”高空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迟报事故”，同时分析事故的直接原因为“1、人存在不安全行为，施工人员成建东从事高空作业，未取得高空作业资质证书；同时，在5层外墙涂料施工时没有系安全带、没有穿防滑鞋；成建东从事高空施工作业，没有经过项目部安全教育和培训，没有经过班前活动的安全技术交底便上岗作业。2、安全防护措施不足。工程外脚手架没有在施工作业层和中间层满铺脚手板，安全网没有满挂。”，此外，工程项目负责人、工程项目专职安全员、工程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城宇公司、柳州市天元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均存在造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的行为。事故发生后，被告唐良清、吴贵纯向原告成建东家属共计支付了包含医疗费在内的各项赔偿210209元（2015年1月14日成建东妻子覃美周签字认可明细单64000元、2015年1月1月14日覃美周签字认可明细单31209元、2015年1月26日成建东的儿子成达君银行帐户收到20000元、2015年1月31日成达君银行帐户收到5000元、2015年2月9日成达君银行帐户收到20000元、2015年2月18日成达君银行帐户收到20000元、2016年6月15日覃美周、成达君出具收据收到20000元，银行转账30000元）。
另查明，被告吴贵纯为包括原告成建东、被告黄后继在内的工人购买了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照保险合同规定向成建东理赔了9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对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原告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各被告对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1、关于被告黄后继的责任。被告吴贵纯从唐良清处承包到内外墙粉刷及涂料工程后，找到黄后继由黄后继组织工人进行施工，黄后继虽组织工人施工并对工人的工作量进行统计，但黄后继与包括成建东在内的工人之间并没有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意思表示，相反，黄后继与其他工人一样在工地进行施工，并按工作量向吴贵纯、唐良清领取报酬，其并不直接向吴贵纯承包内外墙粉刷及涂料工程，因此，原告成建东与被告黄后继不构成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黄后继在本案中不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被告吴贵纯的责任。吴贵纯从唐良清处承包到工程后，虽然原告等工人并不是直接由吴贵纯亲自组织施工的，但其找到黄后继由黄后继进行组织工人施工工作，其对此是认可的，且被告吴贵纯按约定向施工工人支付报酬，因此，原告与被告吴贵纯之间已形成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吴贵纯作为接受劳务者，雇请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原告为其施工，施工前未对原告进行安全培训，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施工保护工具，提供的安全防护措施不足等，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对原告的受伤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吴贵纯为成建东购买了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照保险合同规定向成建东赔偿了95000元，该保险系商业保险，系雇主吴贵纯为减少风险和自己遭受损失、使雇员受害时能得到赔偿而为原告等人购买的，其产生的理赔利益，可以相应抵扣吴贵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3、关于被告唐良清、城宇公司的责任。被告唐良清虽称自己以被告城宇公司名义施工，与被告城宇公司是挂靠关系，该建设工程的内外墙刮腻子及涂料工程是承包给被告吴贵纯并签订了书面合同，被告城宇公司与被告吴贵纯是承揽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被告唐良清是以个人名义将内外墙刮腻子及涂料工程承包给吴贵纯并由其自己向吴贵纯及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支付工程款和报酬的而不是由城宇公司支付，城宇公司也不直接参与工程的管理和施工，因此，本案工程表面看是唐良清以挂靠城宇公司名义施工，实质是由城宇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了唐良清，因被告唐良清没有相应建筑资质才以挂靠的形式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城宇公司作为九圩中学教学综合楼工程的中标单位，将该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唐良清承包，唐良清又将内外墙刮腻子及涂料工程转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吴贵纯承包，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城宇公司、唐良清应当与吴贵纯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关于九圩中学的责任。本案工程的标的虽为九圩中学教学综合楼，但该工程系由河池市金城江区教育局根据合法的程序对外招标，确定由中标单位城宇公司进行施工的，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池市金城江区教育局将工程承包给城宇公司进行施工，城宇公司系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施工单位，河池市金城江区教育局通过招标程序将工程承包给城宇公司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无论河池市金城江区教育局还是九圩中学，对原告受伤的损失均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原告成建东作为从事内外墙粉刷施工的工人，对高空施工的危险性和安全操作应当有充分了解，并应在操作过程中尽到注意和审慎义务，但根据河池市金城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广西城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12.15”高空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是“施工人员成建东从事高空作业，未取得高空作业资质证书；同时，在5层外墙涂料施工时没有系安全带、没有穿防滑鞋；成建东从事高空施工作业，没有经过项目部安全教育和培训，没有经过班前活动的安全技术交底便上岗作业。”因此，成建东其对自己受伤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成建东未能装配安全防护装备和没有经过安全教育培训的原因在于接受劳务者，且该事故的另一个直接原因系“安全防护措施不足。工程外脚手架没有在施工作业层和中间层满铺脚手板，安全网没有满挂。”故根据成建东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由成建东自行承担30%的责任，余下的70%的责任，由被告吴贵纯、唐良清、城宇公司连带承担。
三、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请求的赔偿应计算为：1、医疗费。原告因受伤分别到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分别为89212.36元、68593.10元、8961.23元，在宜州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25元，以及在柳州市春生中草药材批发部和宜州市壮医堂中草药有限公司购买中草药，支出费用共计36383元，上述费用均有原告提供的合法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因被告唐良清、吴贵纯在原告住院均向家属支出了一定的医疗费，但双方对医疗费的数额和支付方式存在分歧，故在本项中本院不区分原告自交部分和唐良清、吴贵纯交纳部分，在下文计算总损失后再行扣减；2、住院伙食补助费费。原告进行三次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计10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00元/天×100天=1000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原告请求其残疾赔偿金按7565元/年×20年×100%=15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请求按200元/天计算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告从事的工作，本院酌情按照《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建筑业45032/年计算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45032/年÷365天×204天=25168.57元；5、护理费。原告请求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8741元/年计算护理费，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的实际收入或从事的行业，本院根据其家属的住所地和从事的行业，酌情确定护理费按照《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27071元/年计算。对原告住院的100天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经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因此其护理依赖系数为100%，原告请求计算20年的护理期限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出院后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护理费已经包含在上述20年的护理期限内，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不再支持。综上，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应计算为27071元/年÷365天×100天+27071元/年×20年×100%=548836.71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计算为2077元，本院予以支持；7、住宿费。原告请求的住宿费33000元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但原告分别在河池市金城江区宜州市进行住院治疗100天，其家属进行陪护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住宿费，本院根据当地的住宿条件和费用，酌情予以支持15000元；8、营养费。医疗机构并未出具意见证明原告出院后确需补充营养，故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9、伤残鉴定费。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证实为1800元，本院予以支持；10、伤残补助器具费。原告因伤致残，购买了矫形器、轮椅、气床垫、护理垫等器具，共计支出3263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原告对自己的受伤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980719.97元，该损失如前文所述应由被告城宇公司、唐良清、吴贵纯连带承担第1项至第10项的70%即960719.97×70%=672503.98元，以及第10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72503.98元+20000元=692503.98元。因被告唐良清、吴贵纯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包含部分医疗费在内的各项赔偿共计210209元，以及吴贵纯为原告购买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险，而获得的保险公司理赔款95000元，应予扣减，故被告城宇公司、唐良清、吴贵纯还需连带承担的赔偿款为692503.98元-210209元-95000元=387294.9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西城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唐良清、吴贵纯承担连带责任赔偿387294.98元给原告成建东；二、驳回原告成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的护理人员亦即其妻子覃美周在该公司工作的月薪为3500元。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该《证明》，除金城江区九圩中学外，其他被上诉人均质疑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唐良清一方还强调，对于覃美周的收入情况，应当有相应的工资凭条或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佐证方可采信。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表明覃美周作为一名工人在当地农村的工资收入比一般工人工资要高出不少，在本院到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核实覃美周的工资收入情况时，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供能够证实覃美周实际工资收入情况的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计算是否准确、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是否适当、被上诉人黄后继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分析如下：
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计算是准确的。
经过核实，上诉人对其收到的款项的计算本身有误，一审对上诉人已经收到的款项的认定是准确的。对于保险赔款，被上诉人吴贵纯在一审时提交保险单复印件并主张保险系其为上诉人购买，要求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减保险赔款。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否定吴贵纯购买保险的事实，只是主张不应扣减。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仍主张不应扣减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二审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护理期限方面，法律并未规定护理期限必须支持二十年，而是规定最长期限不超过二十年，故一审对护理期限的确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法律亦规定，超过规定的护理期限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因此，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护理期限予以维持。护理费给付的标准方面，法律的规定是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护理人员是上诉人的妻子，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当地的宜州市远木业有限公司工作，但如前所述，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有不合理之处，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一审以行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予以确认。法律对营养费的给付标准有明确的规定，就是要有医嘱，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误工费方面，由于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收入情况，本院对一审以行业标准计算的上诉人的误工费予以确认。
二、上诉人本身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确定的责任适当。被上诉人吴贵纯将高空作业交给没有经过培训的上诉人操作有过错，结合“没有满铺脚手板，安全网没有满挂”等因素考量，一审认定被告吴贵纯、唐良清、城宇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没有经过培训，没有系安全带，没有穿防滑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能够预见到其行为的危险性却冒险作业，其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对上诉人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黄后继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认定黄后继并非上诉人的雇主，并判决其不承担雇主责任。上诉人在上诉中坚持认为黄后继是雇主应承担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二审亦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而一审到庭的证人则证实黄后继与其他工人一样按工日计算工钱，并未多得。故本院二审对上诉人提出的黄后继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1元，免交11301元，由上诉人成建东负担4000元（成建东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韦礼奎
审判员 邵 彬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兰 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