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商）初字第42374号原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104号楼15层2单元1510。法定代表人孙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梁宏刚，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伟，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客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29号院1号楼6层708。法定代表人张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芦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为你读诗公司）诉被告尚客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尚客圈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为你读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宏刚、被告尚客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洋、芦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为你读诗公司起诉称：我公司是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自2013年以来，开发了“为你读诗”客户端，包括安卓版及苹果app版，经过多年经营、广泛宣传，深受用户喜爱。随着我公司的发展，逐渐引起很多投资人关注，2015年6月15日，正当我公司关于融资的微路演刚刚结束后，尚客圈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在网络上发布一份严重失实的《严正声明：“为你读诗”为什么要起诉？｜支持百花齐放，反对恶意竞争》（简称《声明》），在其中捏造事实，恶意诋毁，包括声称“把我们精心策划、原创制作的读诗作品偷偷下载”、“窃取的杨澜和ＸＸ等人的读诗作品”及最后声明“已正式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所谓‘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制作公司提起诉讼”。其后，我公司并未收到法院传票，经法院查询亦无涉及我公司的诉讼。尚客圈公司的《声明》导致我公司良好声誉受到严重损害，影响了路演，失去了合作客户。我公司认为其《声明》属于恶意诋毁我公司良好声誉并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尚客圈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散布的不实言论，判令其在微信公众号及《中国青年报》上为我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声誉，判令其赔偿我公司损失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尚客圈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同意为你读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公司并没有实施损害其商业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我公司在《声明》中声称已起诉为你读诗公司，但是否起诉本身是我公司的行为，而不是有关为你读诗公司的事实与行为。我公司发表《声明》行为本身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二，就为你读诗公司的起诉来看，其最初的起诉书只针对我公司《声明》最后的起诉与否的事实，而未针对我公司《声明》中所述的事实，说明其默认了我们在《声明》中所述的其他事实。第三，根据法律规定，侵权方应有主观恶意，而我公司在发布《声明》前的一个月，就已针对为你读诗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工作，只是因为前期准备工作尚未完善、更换律师事务所等导致迟延起诉，故我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第四，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前提是散布的事实必须损害商业信誉，而我公司认为是否牵涉诉讼本身并不有损商誉。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驳回为你读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的帐号主体为尚客圈公司。该微信公众号自2013年6月1日开始以配乐加朗读的形式每天推送一期读诗作品，同时以视频的形式展现所朗诵内容的字幕。另外，每期读诗作品还配有图文，包括对诗歌及作者、朗诵者的介绍，所诵读诗歌的全部内容等。同时，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在其推出的读诗作品开头一般有“朋友你好，我是某某某（读诗人名字），感谢关注BeMyGuest为你读诗”作为开场。为你读诗软件安卓版、ios版的软件注册登记著作权人为首善（北京）音乐创意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软件的注册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30，登记首次发表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日、2014年9月16日。2015年6月23日注册人首善（北京）音乐创意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为你读诗公司。2015年4月30日，通过手机浏览器百度搜索“为你读诗”app，可下载并安装百度手机助手提供的“为你读诗-官方免费下载”。打开该app，进入“排行榜”下“明星主播”，有诸多主播明星头像，包括ＸＸ、杨澜等。进入ＸＸ的页面，显示有上传于2月16日17时42分、17时50分、18时05分上传的三段音频，名称分别为《自由朗诵人的一生版》、《自由朗诵陋室铭版》、《自由朗诵未选择的路版》。上述三段音频，与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2013年6月24日第24期《ＸＸ为你读诗：》、2013年7月4日第34期《ＸＸ为你读诗：》、2013年7月15日第45期《ＸＸ为你读诗：》在以下方面一致，包括背景音乐，以及读诗音频的开头处“你好，我是ＸＸ，感谢关注为你读诗”一段话。进入杨澜的页面，显示有2月16日20时02分上传的一段音频，名称为《自由朗诵你没有听见他静悄的脚步吗版》。上述音频，与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2013年12月2日第185期《杨澜为你读诗》音频内容一致，包括背景音乐，但读诗音频的开头处删除了“朋友你好，我是杨澜，感谢关注BeMyGuest为你读诗”一段话。就上述读诗内容，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呈现的与“为你读诗”app中呈现的区别之一还在于微信公众号在播放内容的时候，以视频窗口的形式展现在读内容的字幕，而app中播放内容的时候亦有视频窗口，但视频窗口呈现的是不断滚动变换的读诗人的数张照片。2015年6月15日，在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上发表《声明》，称“2014年10月，在原创‘为你读诗’微信公号项目推出将近一年半的时候，社会上冒出了一个所谓‘为你读诗客户端’。这个客户端从一开始出现直到现在，不仅使用与我们完全相同的中英文名字，该公司的人还自封‘为你读诗CEO’。更为可耻的是，他们把我们精心策划、原创制作的读诗作品偷偷下载，堂而皇之地播放在自己的平台上，让不明真相的听众误以为是他们的制作…包括该公司窃取的杨澜和ＸＸ等人的读诗作品，都是我们原创‘为你读诗’独家制作并获得授权播出的…”。该文章最后声明“［为你读诗］已正式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所谓“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制作公司提起诉讼。”该《声明》发布时尚客圈公司未办理起诉手续。发表《声明》前，2015年4月30日，尚客圈公司赴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其所称的“为你读诗”app侵犯其公司知识产权的事项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2015年5月21日，尚客圈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与首善（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商标侵权和/或著作权侵权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随后尚客圈公司支付了委托代理费用；2015年8月21日尚客圈公司以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为由将为你读诗公司及首善（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公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发票、民事起诉状、诉讼费交费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为你读诗”苹果及安卓app与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均为移动互联网平台，其经营、提供的服务均为诗歌朗诵类节目的制作与播放，二者在服务的内容、功能、平台、受众方面具有一致性，构成该服务领域内的竞争关系，因而双方的经营行为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与规制。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的焦点在于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所发布《声明》的内容是否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并达到损害为你读诗公司商业信誉的程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通过安装并打开“为你读诗”安卓版app的方式，可进入为你读诗公司的内容平台。关于为你读诗公司所提出的安卓版app并非从为你读诗公司官方网站下载，故相应内容不属于该公司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经过认证的第三方app来源并不能改变app应用的后台数据内容，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为你读诗公司的安卓版app中存在与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中内容基本一致的作品，包括杨澜、ＸＸ等人的读诗作品。同样的作品，在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中播出的时间要大大早于在“为你读诗”app平台的播放时间。同时“为你读诗”app在使用微信公众号［为你读诗］中作品的时候，进行区分处理，对含有“BeMyGuest为你读诗”内容、能体现作品独特来源的音频进行删节，甚至删除了朗读者身份的自我介绍；对无上述内容、可能会导致混淆的作品照搬使用，这一点亦从侧面体现了为你读诗公司使用他人作品的故意。综上，尚客圈公司在初步事实的基础上发布《声明》澄清事实的行为，不构成捏造虚伪事实。关于《声明》“已正式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所谓‘为你读诗客户端’的制作公司提起诉讼”一节，虽截至本案起诉时，尚客圈公司尚未提起诉讼，但其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委托代理人、准备诉讼属实，且最后确已提起诉讼。故其声称已提起诉讼之言虽有不准确之处，但从尚客圈公司一系列的行为及最终结果来看，《声明》并未达到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程度，就此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为你读诗公司使用尚客圈公司读诗作品在先；尚客圈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信息在后，系在自身权利受到侵犯后采取自力救济，向公众澄清真相的一种方式。结合为你读诗公司在先的不当行为，对于尚客圈公司在发布的《声明》中使用“偷偷下载”、“窃取”等表述的行为，不应对其要求过于严苛，故本院认定不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为你读诗（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林子英代理审判员  崔树磊代理审判员  裘 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雒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