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4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世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东街101号新东方国际贸易城B区10栋002号。法定代表人：古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南首。法定代表人：于有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光，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流湖北路1116号。法定代表人：韩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疆世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创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公司）、原审被告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创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宇，被上诉人重汽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光，被上诉人神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创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重汽集团公司支付特约服务维修费3,959,671.5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在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售后维修工作由世创汽贸公司和新疆世创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创伟业公司）共同完成，原审法院遗漏了诉讼参与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0月28日，我公司向重汽集团公司提交的关于车辆延长三包期的申请，有重汽集团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该申请能够反映重汽集团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可以证实重汽集团公司对转让协议的知情和确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2月28日开始，我公司承担了重汽集团公司在五彩湾矿区的实际售后维修业务，履行了《“亲人”服务手册》《建站协议书》中相关义务，并严格按照《重汽服务站形象规范》开展各项售后服务。该事实合同未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重汽集团公司辩称，一、世创汽贸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世创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直接向我公司主张，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创汽贸公司与神河公司签订了合同，我公司对于转让协议并不知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世创汽贸公司应当向神河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二、一审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不违法。首先世创汽贸公司自己提供的维修领料单属于自己提供，未经我公司同意，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即使按照世创伟业公司提供售后工作应当具有报酬请求权，但作为世创伟业公司至今未提出任何诉讼请求，没有义务追加世创伟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世创伟业公司既不是本案责任承担的被告也不是承担责任的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该公司并不是法院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法院应当驳回世创汽贸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三、转让协议不能约束我公司，我公司对自己的产品承担保障责任，也对售后服务业务承担保证责任，我公司对不具备售后服务的企业坚决不授权，不特约。我公司从未收到过延长保期的文件，也没有任何人签过字。此文件不能反映我公司与世创汽贸公司有任何维修关系，与本案案情没有相关性。世创伟业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是我公司的特约服务站，享有特约服务的权利和义务，与世创汽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世创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被驳回。原审被告神河公司陈述称，我公司与世创汽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重汽集团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而且世创汽贸公司是重汽集团公司找来和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针对维修费，世创汽贸公司提供了服务，重汽集团公司是实际受益人，理应承担维修费，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世创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汽集团公司、神河公司共同支付特约服务维修费3,959,671.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神河公司（乙方）与重汽集团公司（甲方）签订建站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按照《中国重汽汽车产品售后质量索赔追偿管理办法》为乙方结算服务费用，其中材料费转中国重汽集团配件销售部；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产品的售后服务用技术文件，包括《“亲人”服务手册》、《重汽服务站形象规范》等。甲方并随时向乙方提供各种新产品的相关技术资料；甲方负责免费为乙方培训售后维修服务人员及业务管理人员（食宿、交通费自理）；甲方有义务推进乙方向高等级服务站和“4S”店方向发展；甲方有权按《“亲人”服务手册》的有关规定和甲方的所有售后服务工作的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管理、考核和奖惩并相应承担规定义务；乙方应认真学习、深入领会《“亲人”服务手册》的内定，并且严格按甲方《“亲人”服务手册》的有关规定开展重汽的售后服务工作，按时填报各种报表；乙方应服从甲方的调度和管理，保证24小时值班和及时外出服务；乙方应积极宣传甲方产品，推进甲方产品在乙方区域的销售；乙方建立其它品牌的服务站须征得甲方的同意；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请甲方所在地仲裁部门仲裁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神河公司与重汽集团公司开始履行上述协议。2014年12月28日，神河公司（甲方）与世创汽贸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甲方将服务站内的办公用品、修车工具及耗材、库存的所有配件，折价给乙方，乙方按双方协商后的价格给付甲方（以本合同附件确定的数量及总价格为准）。2014年12月30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015年1月1日后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5年1月1日起，重汽集团公司车用户的售后维修工作均由乙方协调承担；乙方租用甲方的维修车间一间700平方米，办公室一间200平方米，房租每月共计23,000元；水电费据实结算，每月初5日前给付，逾期未付，甲方有权终止双方租赁关系。上述协议签订后，神河公司和世创汽贸公司开始履行上述协议。2015年5月7日，神河公司（乙方）与重汽集团公司（甲方）又签订建站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按照《中国重汽汽车产品售后质量索赔追偿管理办法》（乙方已知晓最新修订版本）为乙方结算服务费用，其中材料费转中国重汽配件销售部；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产品的售后服务用技术文件，包括《“亲人”服务手册》、《重汽服务站形象规范》等；甲方并随时向乙方提供各种新产品的相关技术资料；甲方负责免费为乙方培训售后维修服务人员及业务管理人员（食宿、交费费自理）；甲方有义务推进乙方向高等级服务站和“4S”店方向发展；甲方有权按《“亲人”服务手册》的有关规定和甲方的所有售后服务工作的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管理、考核和奖惩并相应承担规定义务；乙方应认真学习、深入领会《“亲人”服务手册》的内容，并且严格按甲方《“亲人”服务手册》的有关规定开展重汽的售后服务工作，按时填报各种报表；乙方应服从甲方的调度和管理，保证24小时值班和及时外出服务；乙方应积极宣传甲方产品，推进甲方产品在乙方区域的销售；乙方向甲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售后服务事项和信息真实、准确和完整，不发生违反甲方售后服务相关规定及“恶意骗取服务费”行为；乙方认可并认知，甲方为国有控股公司，骗取甲方服务费属骗取国有资产，是一种刑事犯罪行为，其相关人员及负责人将可能由此承担刑事责任；乙方承诺完成甲方规定的“三包”服务使用条码备件的阶段性比例指标，并保证所使用售后索赔备件全部采购于中国重汽“亲人”配件电子商务平台；乙方的联系方式标记在甲方的产品保修手册上，对外公布联系电话，“中国重汽服务站服务专用章”仅用于中国重汽售后服务三包索赔报销，如乙方擅自用做其他用途，将承担全部责任等内容。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由于世创汽贸公司履行了其与神河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重汽车用户的售后维修工作，重汽集团公司不给世创汽贸公司结算特约服务维修费，世创汽贸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世创汽贸公司要求重汽集团公司向其支付特约服务维修费3,959,671.56元，经查，神河公司和世创汽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本应由神河公司履行的《建站协议书》中的重汽车用户的售后维修工作交由世创汽贸公司完成。但该《转让协议》未征得重汽集团公司同意。按照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而本案神河公司将由其履行的《建站协议书》中的重汽车用户的售后维修工作交由世创汽贸公司履行，未征得重汽集团公司同意，因此，世创汽贸公司以其履行《建站协议书》的维修义务为由要求重汽集团公司支付特约服务维修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世创汽贸公司称其签订转让协议是在重汽集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签订的，重汽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重汽集团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7日续签建站协议书的签章主体可以看出，重汽集团公司认可的主体是神河公司，而非世创汽贸公司，不然后面续签的建站协议书主体就应是世创汽贸公司而非神河公司。因此，世创汽贸公司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过程中，世创汽贸公司又不要求神河公司在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判决：驳回世创汽贸公司对重汽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世创汽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2015年3月30日新闻报道、产品保修卡及售后服务处理单等证据证实其公司接替神河公司完成维保服务是经过重汽集团公司的认可，并且产生维修费3,959,671.56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重汽公司对工业品买卖合同、新闻报道、保修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神河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可。本院结合市场汽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申请等证据，对世创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2日，世创汽贸公司向中国重汽销售部作出关于车辆延长三包期的申请，该申请由魏福平签字同意。魏福平为重汽集团公司签订特约维修站建站协议书的负责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重汽集团公司对世创汽贸公司与神河公司的转让协议是否同意；二、重汽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世创汽贸公司维修服务费。一、关于重汽集团公司对世创汽贸公司与神河公司的转让协议是否同意的问题。世创汽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22日其与罗惠忠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罗惠忠的中国重汽产品保修卡可以证实在2015年期间，世创汽贸公司出售重汽产品并对出售产品进行保修服务的事实。在一审中，世创汽贸公司提供的关于车辆延长三包期的申请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其提供的通话录音、新闻报道、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保修卡等证据及神河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世创汽贸公司与神河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重汽集团公司是知情并且同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重汽集团公司虽对世创汽贸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重汽集团公司对世创汽贸公司与神河公司的转让协议知情并且同意。二、关于重汽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世创汽贸公司维修服务费的问题。因重汽集团公司对世创汽贸公司与神河公司的转让协议知情并且同意，故后续世创汽贸公司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由重汽集团公司承担。世创汽贸公司与神河公司都均陈述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世创汽贸公司用神河公司的特约服务站号（WS40）向重汽集团公司发送售后服务处理单，供重汽集团公司审核。重汽集团公司用户服务中心索赔保险转账单证实，在签订转让协议后至2015年10月期间，世创汽贸公司维保的事实及经重汽集团公司审核产生的费用数额。重汽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公司认可在该期间是神河公司履行其维保义务，在一审庭审中，神河公司明确表示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其公司就未再继续履行维保义务。重汽集团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本辖区内有其他特约服务站存在，故结合以上证据，本院采信世创汽贸公司提供的用户服务中心索赔报销转账单的真实性。因世创汽贸公司诉讼主张的金额低于用户服务中心索赔保险转账单中累加的数额，故本院对世创汽贸公司所主张的3,959,671.56元维修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世创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新疆世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特约服务维修费3,959,671.56元。上述给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7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77.37元，均由重汽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国审 判 员  化 豫代理审判员  谢 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永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