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9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文毫，女，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红，河北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一凡，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哲，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职员，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伯，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路文毫因与被上诉人霍一凡、刘燕、赵世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文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红、被上诉人霍一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哲、被上诉人刘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上诉人赵世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文毫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刘燕协助将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缔景城10-2-403的房屋（产权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产权恢复登记至上诉人名下；3、本案一、二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合理价格只是认定是否为善意第三人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全部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时仅依据上诉人无法证明属于不合理低价，而忽略被上诉人在受让该房屋是非善意的事实，就认定被上诉人刘燕属于善意第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燕明知霍一凡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其购买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被上诉人刘燕与被上诉人赵世伯、霍一凡；涉案公证并未授权被上诉人霍一凡决定房屋出卖价格，这一点刘燕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刘燕为达到将涉案车位过户的目的，在明知霍一凡无代理权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赵世伯恶意串通，妄图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过户涉案车位；3、被上诉人刘燕购买涉案房屋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应当知道赵世伯、霍一凡属于无权处分，其有重大过失。
霍一凡辩称，一是我出售上诉人房产是基于上诉人的委托，在履行委托职责过程中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代理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是我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串通。综上，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售卖价为“不合理低价”，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一审法院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是正确的。
刘燕辩称，一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与赵世伯、霍一凡有恶意串通行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也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市场价1.3万元一平米没有任何依据；二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霍一凡持有上诉人亲笔签署的委托书，且该委托书经过公证，我自然有理由相信霍一凡有权代上诉人出售该房产；三是我购买涉案房屋完全符合二手房市场的交易习惯，并且我也已经尽到了合理谨慎的义务。霍一凡有公证的上诉人的亲笔署名的委托书，与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有权处分，房屋买卖合同有效。
赵世伯辩称，上诉人主张我与另外两位被上诉人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与基本事实不符，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路文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赵世伯、霍一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刘燕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令刘燕协助将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缔景城10-2-403的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路文毫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路文毫与赵世伯之间的借款情况：路文毫称，2014年11月12日，口头约定向赵世伯借款100万元（2014年11月12日赵世伯转给路文毫40万元、2014年11月12日银行转账48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12万元），期限1年（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月息3.2分，并提供向赵世伯借款100万元及按月还息的工商银行流水，证明路文毫按时归还借款，赵世伯在借款的同时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月11日两个月的利息6.4万元，按月息3.2分计算）和2000元公证费，共计6.6万元。路文毫称双方曾有书面借款协议，因丢失，不能提交。路文毫称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9月18日，每次均是归还3.2万元，按月息3.2分，共9笔，共还11个月，其中2015年8月是路文毫委托他人还的利息，其他均是直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借款本金未还过，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到期后再还本金。赵世伯称，路文毫诉称的借款时间2014年11月12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2分，借款金额100万元是正确的。但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借款期限为1个月，路文毫应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借款到期后，路文毫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经催要，路文毫通过霍一凡的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6日转给赵世伯40万元、2015年11月20日转给赵世伯5万元、2015年12月3日转给赵世伯20万元、2015年12月4日转给赵世伯4.81万元、2015年12月16日转给赵世伯15万元、2015年12月17日转给赵世伯5万元，加上霍一凡现金偿还9173.6元，以上合计907273.6元。至最后一笔还款2015年12月17日，已偿还的8个月按3分计算，未偿还的5个月按2分计算，路文毫应还本息合计134万元。扣除路文毫实际偿还的利息25.6万元及霍一凡代为偿还的907273.6元，至今路文毫仍欠赵世伯176726.4元未偿还。路文毫与赵世伯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内容：共同认定的事实：鉴于甲方路文毫因经营周转需要向乙方赵世伯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小写100万元）。在路文毫名下有坐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坐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坐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停车位负1Ｂ区-64号一个，甲方自愿以其对该房产、地下车位及全部财产权益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一、债务数额：甲乙双方均确认，甲方路文毫向乙方赵世伯借款总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1、还款期限：一个月。2、还款方式：甲乙双方约定每月10日为结息日，甲方承诺于2014年12月10日之前偿还乙方上述借款本金及当月利息。3、如甲方任何一期不能按期偿还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4、还款资金来源为经营收入。5、如甲方未能按时足额偿还乙方贷款本息，乙方因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甲方还应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和乙方委托律师代理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三、担保条款：1、执行标的：在路文毫名下有坐落在石家庄市桥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107.93平方米，地下室面积9.91平方米。坐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75.16平方米。坐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停车位负1Ｂ区-64号一个，是路文毫的个人合法财产，甲方自愿以其对该房产的全部财产权益及车位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甲方承诺如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自愿接受人民法院根据强制执行公证书依法采取对上述房产的强制执行措施。当甲方届时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债权文书约定的义务时，乙方可向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届时无需经过甲方的同意，乙方即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凭公证处签发的《执行证书》，不经诉讼，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七、。3、甲方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本合同的，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在通知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书面答复，如甲方拒不答复，乙方有权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书面通知甲方提供必要的配合。如甲方未按通知要求提供必要的配合，足以影响执行证书申请程序进行的，甲方特此确认，公证机关可依据乙方的单方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甲方放弃抗辩的权利。2014年11月11日，路文毫与赵世伯向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申请，对以上《还款协议》进行公证并赋予该还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同日路文毫本人出具《声明书》。2014年11月14日公证处出具（2014）冀石太证民字第70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对《声明书》出具（2014）冀石太证民字第7044号《公证书》。2014年11月11日，路文毫（委托人）与杨雷（受托人、男，1983年1月2日出生）签订《委托书》，委托事项：委托人路文毫至今未曾登记结婚，在路文毫名下有坐落在石家庄市桥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75.16平方米。是路文毫的个人合法财产，现委托杨雷为代理人，全权代为办理以下事项：1、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偿还银行贷款，偿还其他抵押担保贷款，以及办理结清手续，代领他项权证；2、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在房管部门的注销（一次、再次）抵押登记手续；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在房管部门的（重新）抵押及注销手续；3、代为办理银行贷款、收取银行款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4、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在房管部门的预告登记手续及撤销预告登记手续；5、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网上签约、网上挂牌、代签资金监管协议、代开银行账户、代为划转房款，收取房款；6、代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代为办理该房产的出售过户手续，可代为领取并签署相关文件、收取房款、缴纳税费、代办土地证的过户登记等手续。7、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的查询、挂失、补领手续。受托人在办理上述委托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法律文书，委托人均应予以承认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路文毫及杨雷到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对以上《委托书》进行公证，公证处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2014）冀石太证民字第7045号《公证书》。2015年1月9日，路文毫（委托人）与霍一凡（受托人）又签订一《委托书》，委托事项：委托人路文毫至今未曾登记结婚，在路文毫名下有坐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75.16平方米。是路文毫的个人合法财产，现委托霍一凡为代理人，全权代为办理以下事项：（同上一委托书内容）。同日，路文毫及霍一凡到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对以上《委托书》进行公证，公证处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2015）冀石太证民字第227号《公证书》。庭审中，路文毫称其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2月21日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提供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6）冀0518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其借赵世伯的100万元款未到期并按期偿还赵世伯利息及赵世伯、霍一凡均未通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变卖争议房屋（403室）给刘燕，且买卖房屋价格不合理，霍一凡、刘燕、赵世伯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买卖合同无效。路文毫提供2015年11月11日在石家庄市国大地产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中约定，将路文毫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75.16平方米）卖给刘燕，单价6200元，价款466000元。霍一凡称此合同是房产中介当时为了避税，实际上争议房屋403室卖了70万元（按每平方米9300元）、另案卖予李刚的404室卖了90万元，共计160万元，不包括车位、地下室。霍一凡提供2015年9月16日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中苑国大房产经纪服务部的居间下，与刘燕签订的出售路文毫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约定成交价格85万元（房款约定85万元，因车位未交易，故房款为70万元）。霍一凡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还款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用部分购房款（刘燕于2015年11月16日打到霍一凡账号50万元房款，另案当事人李刚于2015年12月2日打到霍一凡账号60万元房款，房管局于2015年11月16日打到霍一凡账号49.5万元房款，当时签房屋买卖合同时有5000元定金，刘燕以现金方式交纳，共计160万元房款）偿还诉争403室、另案404室房屋银行贷款共计692726.41元。因403室房屋有贷款，要先还清银行贷款才可以出售，收70万元房款，还银行贷款227086.94元，外加5531.16元欠银行的本金和利息。另案404室贷款是432076.7元，外加28031.61元银行的本金和利息。160万元房款还贷款之后剩余都转给赵世伯（2015年11月16日霍一凡转给赵世伯40万元；2015年11月20日霍一凡转给赵世伯5万元；2015年12月3日霍一凡转给赵世伯20万元；2015年12月4日霍一凡转给赵世伯4.81万元；2015年12月16日霍一凡转给赵世伯15万元；2015年12月17日霍一凡转给赵世伯5万元；现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给赵世伯9173.6元）。路文毫对以上银行还款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不予认可。路文毫称争议的403室房屋有30年的贷款，每年还5万元左右，到卖房子之前每月都还4000多元，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刘燕认可《房屋买卖（置换）合同》。
庭审中，刘燕否认与赵世伯、霍一凡恶意串通，称其是通过国大中介张毅知道争议房屋的房源，依据路文毫与霍一凡签订的《委托书》并进行公证的《公证书》有理由相信霍一凡有权代理路文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收房款，办理相关手续。刘燕称通过国大中介购买的争议房屋，并向中介交纳服务费8500元、贷款服务费5000元、定金5000元等费用，并提供2015年国大中介出具的收款收据。2015年11月12日将争议的403室房屋的首付款19.5万元转存入石家庄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专户。2015年9月28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住房公积金借款50万元（争议房屋的尾款），并于2015年11月13日将50万元汇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霍一凡账户。2015年11月12日将车位款15万元转款至中国建行中华南大街支行（刘燕爱人李刚银行卡转到中介的财务人员候旭名下，提供银行流水），因车位无法办理更名手续，又退回车位款。后办理了争议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西字第××号）。刘燕称对争议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之前2015年9月15日或16日下午三四点，和另案李刚、国大中介的张毅一起去403室、另案404室看的房，当时房子里没有人，看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并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装修收据。装修完毕后居住至今。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路文毫申请法院调取赵世伯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流水账目，证明赵世伯与霍一凡于2014年11月15即有银行转账往来、与杨雷之间银行交易频繁。现路文毫以霍一凡、刘燕、赵世伯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路文毫与赵世伯之间存有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路文毫称借款期限为1年，并持续偿还利息，赵世伯称借款期限为1个月。根据2014年11月11日双方签名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1个月。双方认可未偿还借款本金，对偿还利息双方有争议。路文毫与赵世伯双方从借款至今均未对所欠金额（本金及利息）进行对账，未达成协议，在此情况下，赵世伯、霍一凡在均未通知路文毫的情况下，在路文毫陆续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在未对争议房屋的价款协商的情况下，将争议房屋卖给刘燕，赵世伯、霍一凡存有过错，路文毫应向其主张过错赔偿。2015年1月9日路文毫与霍一凡签订的《委托书》明确将办理出售争议房屋相关手续的权利委托给了霍一凡，霍一凡未超出委托权限，故霍一凡针对委托事项所实施的法律行为之法律后果，应当由路文毫承担。路文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主张霍一凡、刘燕、赵世伯之间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刘燕所购买的争议房屋是通过国大中介购买并与霍一凡签订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购买前去争议房屋看过，办理完过户手续对争议房屋又进行了装修，现在争议房屋居住，刘燕购买争议房屋并支付对价70万元，符合当时市场行情，路文毫无证据证明刘燕以不合理低价购买争议房屋，故路文毫主张霍一凡、刘燕、赵世伯之间恶意串通，证据不足，刘燕购买争议房屋属于善意取得，故应驳回路文毫的全部诉讼请求。基此，原判决为：驳回路文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路文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可以通过委托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和其他有法律意义的行为。委托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同第三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由被代理人承受。作为委托人或被代理人的上诉人路文毫与作为受托人或代理人的被上诉人霍一凡，对于双方2015年1月9日签订并经公证的《委托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该委托书主体合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据此认定该委托书的效力及被上诉人霍一凡针对委托事项所实施的法律行为之法律后果，由上诉人路文毫承担，并无不妥。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霍一凡超越代理权或利用代理权进行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活动。因此，上诉人关于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刘燕通过中介了解房源并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霍一凡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置换）合同》，按约定支付房款并办理过户手续，原判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刘燕购买涉案房屋系善意取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路文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郝福海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