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8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淦创，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陆丰市人，户籍所在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文杰，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淦创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粤16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淦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同案人陈俊勇与黄陆平、洪秋社（在逃）共同商量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商定在河源市源城区源西办事处黄子洞村石苟坪生产小组打石坑一废弃洗衣厂内作为制造毒品的场地。随后，陈俊勇、洪秋社等人雇请被告人蔡淦创、蔡监工为制毒师傅，并纠集卓辉童、陈永易（已判决）等人共同制造毒品。期间，因被告人蔡淦创无法制造出合格的成品，陈俊勇与蔡淦创、蔡监工发生矛盾，陈俊勇决定不再雇请蔡淦创、蔡监工制造毒品。2015年6月24日，蔡淦创、蔡监工离开制毒窝点。同时，因怀疑制毒场地被公安机关发觉，陈俊勇与黄陆平等人决定转移至黄陆平租用的河源市源城区榄坝村火龙山庄。2015年7月，公安民警陆续抓获同案人陈俊勇、黄陆平、陈永易等人。2015年11月4日，公安人员在废弃的洗衣厂的制毒窝点内缴获制毒工具、材料一批，现场提取若干不明液体、粉末。经鉴定，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的不明液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9.20千克。
2017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抓获蔡淦创。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提取的赃物、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蔡淦创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蔡淦创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蔡淦创受纠集参与制造毒品，并负责制毒技术工序，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蔡淦创在制毒毒品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无法制造出毒品成品，与同伙发生矛盾后中途放弃制毒行为，依法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蔡淦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蔡淦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不懂制毒技术，是从犯，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同案人陈俊勇（已被判刑）与同案人黄陆平（已被判刑）、洪秋社（在逃）共同商量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商定将河源市源城区源西办事处黄子洞村石苟坪生产小组打石坑一废弃洗衣厂作为制造毒品的场地。随后，陈俊勇、洪秋社等人雇请上诉人蔡淦创、同案人蔡监工（在逃）为制毒师傅，并纠集卓辉童（已被判刑）、陈永易（已被判刑）等人共同制造毒品。期间，因蔡淦创无法制造出合格的成品，陈俊勇与蔡淦创、蔡监工发生矛盾，陈俊勇决定不再雇请蔡淦创、蔡监工制造毒品。同年6月24日，蔡淦创与蔡监工离开制毒窝点。期间，因怀疑制毒场地被公安机关发觉，陈俊勇与黄陆平等人便将制毒地点转移至黄陆平租用的河源市源城区榄坝村火龙山庄。同年7月，公安民警陆续抓获同案人陈俊勇、黄陆平、陈永易等人。同年11月4日，公安人员在废弃的洗衣厂的制毒窝点内缴获制毒工具、材料一批，现场提取若干不明液体、粉末。经鉴定，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的不明液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9.20千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川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日对龙川县黎咀镇制造毒品案进行受理、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6月12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望京洲村抓获蔡淦创。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量情况证实，2015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在源城区源西办事处石苟坪村打石坑一废弃洗衣厂扣押铁桶21个、拱形铁架1个、硫酸钡空瓶128个、三水合乙酸钠空瓶138个、氢氧化钠空瓶166个、黄色粉末2桶（毛重102.6千克）、食品加工海盐15袋、不明液体呈透明色半铁桶（毛重59.35千克）、不明液体呈淡色半铁桶（毛重30.55千克）、不明液体呈淡色半铁桶（毛重44.15千克），不明物质少量，空调2台（志高牌，立式）。
2017年9月19日，扣押蔡淦创手机2部（黑色华为1部、HMX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39元。
（4）手机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实，在案发期间，同案人之间的通话联系情况。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月，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粤16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对同案人陈俊勇、卓辉童、黄陆平等人作出了一审判决。
（6）户籍资料证实蔡淦创的身份情况，其年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被抓的那名陆丰男子在庙区那里建了一栋房子，建好后住了几个月就没再住了，他当时还想把房子卖了，但一直没卖出去，大概2016年年底，他又回来住，一直到被抓。我不太了解他平常以什么为生，听说是搞鞋厂。他与他老婆2014年在这住了几个月，2016年，我见到过他们夫妻及小孩。在他被抓前一个多月，我听村民闲谈时说过，他察觉有人要抓他，所以躲在海上的渔船住了一个多月，他被抓的那天刚好有台风，海面不安全，所以回家住时就被抓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林某1辨认出蔡淦创就是被抓的陆丰男子。
三、同案人供述
1、陈俊勇供述：制毒工厂一开始是在黄陆平名下的一个废弃的洗衣厂，在城北高速那边。在开始制毒的两三天后被人发现了才转到火龙山庄去的。我跟黄陆平、洪秋社一起去到工厂后，我看到一个很大的旧厂房，已经停工了，里面没有空调，洪秋社就说这个地方可以制毒，但制毒需要用水用电、空调，黄陆平就说他会安排人搞好。两三天内麻黄素到了，洪秋社就跟我说工厂已经开始制毒，才开始两三天，阿童就跟洪秋社和黄陆平说那里好像被人发现了，黄陆平就说被人发现了就转移，他还有个火龙山庄，可以转移到那里去，之后我就跟洪秋社、黄陆平去火龙山庄看场地。
2015年6月20日确定场地为黄陆平的名下的一个废弃的洗衣厂，洪秋社已经请了两个姓蔡的制毒师傅过来（我见过他们），还有陈永易、卓辉童。他们先在制毒工厂制造冰毒，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制不出成品冰毒。后来那两个姓蔡的制毒师傅没有做就走了，我又找了蔡荣华过来。
在洗衣厂制毒的人有我、黄陆平、洪秋社、陈永易、阿童，还有洪秋社叫来的两个制毒师傅。后来把制毒工厂搬到火龙山庄的时候，洪秋社说那两个制毒师傅技术不行，就没有再叫他们做。
经辨认混杂照片，陈俊勇辨认出蔡淦创是他们请来制毒的来自陆丰的制毒师傅之一。
2、卓辉童供述：2015年5月份的时候，陈俊勇开生日派对，当时我、洪秋社、黄陆平和陈俊勇在场，他们三人在谋划制造毒品的事。陈俊勇直接跟我讲，让我在他身边做事，一天给我一千元。陈俊勇说那两个人是姓蔡的两兄弟，过来不做事，还天天要钱，搞了陈俊勇不少钱，我也没细问，我就回了陈俊勇家里，看了下电视，一直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陈俊勇打电话给我说姓蔡的那两兄弟跑了。我们害怕那两个姓蔡的兄弟离开后会出问题，就转移到火龙山庄继续制造毒品。
经辨认混杂照片，卓辉童辨认出蔡淦创、蔡监工就是其在材料中所说姓蔡的兄弟蔡淦创、蔡监工。
3、陈永易供述：在蔡荣华师傅负责制造毒品技术之前，是另外两个制毒师傅。2015年6月17日、18日左右，陈俊勇叫我到河源，我们到河源的时候那两名制毒师傅已经在了，有一个是胖胖的，另一个好像是他弟弟。到了第二天、三天的样子，我就跟那两个制毒师傅一起搬到了万夏虹景小区19栋605室住宅区。我记得是搬过去住的第二天也就是6月20日的样子，我就跟那两个制毒师傅还有卓辉童四个人一起去了位于废弃洗衣场的制毒工厂。我去到的时候在房间里把那些制毒工具摆设整理了下，但是没有制冰毒，弄到当天晚上8点钟，我们四个人就一起离开了制毒工厂。第二天晚上10点，我、卓辉童及那两名制毒师傅又一起下了制毒工厂开始制造冰毒，那两名制毒师傅跟卓辉童就在房间里制毒，煮那些制冰毒的液体，煮好后那两个制毒师傅就把冰毒的液体抬进那个空调房里去结晶，我们一起制到凌晨3点钟才一起离开。到了6月23日傍晚，我们四人又一起去了制毒工厂，当天晚上23时才回来雅园半岛酒店的KTV办公室。接着我就听到陈俊勇跟那两名制毒师傅吵起来了，陈俊勇说那个师傅不行，制不了冰毒，那个胖师傅就说他是保证可以制出冰毒的，可能是制出的冰毒被人偷了。当时在场的就我、卓辉童、那两个制毒师傅、还有那名制毒工厂的老板跟陈俊勇6个人在场，吵完我们就返回605出租屋。到了次日凌晨2点钟的样子我在冲凉，那两名制毒师傅就离开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永易辨认出蔡淦创就是在2015年6月21日左右与其一起制毒的男子。
四、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源）共刑勘字（2015）第71号现场勘察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制毒现场位于河源市源城区源西办事处黄子洞村石苟坪生产小组打石坑一废弃洗衣厂，有关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并对现场与案件有关的物品进行扣押、提取。
五、鉴定意见
河公（司）鉴（化）字[2015]484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2015年11月3日，在源城区源西办事处石苟坪打石坑发现一废弃制毒工场，并现场提取若干不明物质。经检验，送检（2）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物质毛重30.55千克，液体净重19.20千克。
六、上诉人蔡淦创供述：我认识陈永易，他叫我过河源赚点钱，他介绍我认识陈俊勇，说一天给我六百元。2015年6月21日，我和弟弟蔡监工一起来河源，卓辉童与陈永易带我两兄弟去洗衣厂，当时他们已经在制造毒品。我不是制毒师傅，没有做出毒品，因为我们制造不出毒品，陈俊勇、卓辉童就打我，说我骗他们的钱。我没有收取陈俊勇的钱。
约15年前，我在黄埔一鞋厂打工时认识洪秋社，最后一次见面大约是在7、8年前。2015年我使用的手机在打渔时掉海里了，号码不记得了。蔡监工是我弟弟，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和家里人几乎没联系。
公安机关抓我的时候我身上只有一部直板手机，金黄色的，还有39元钱，另外一部华为手机不是我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蔡淦创辨认出洪秋社、蔡监工。
关于上诉人蔡淦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蔡淦创供述其参与制毒，同案人陈俊勇、陈永易均指认蔡淦创是制毒师傅，因此，一审认定其在共同制造毒品中负责制毒技术工序且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正确，要求改判，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淦创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制造毒品的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蔡淦创被纠集参与作案后，负责制毒技术工序，直接动手参与制造毒品，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因蔡淦创意志以外的原因无法制造出毒品成品，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蔡淦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光昶
审判员 黄子奇
审判员 陈志翔
二○二○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洪梓超
书记员 黄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