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8民终1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英，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源，男，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系苏淑英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环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环建）。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
法定代表人：巫金林，中机环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德，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春，国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博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荣，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淑英因与被上诉人中机环建、原审第三人国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淑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源、被上诉人中机环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中机环建未在法定期间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裁定按中机环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淑英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改判中机环建返还借款2643078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从2008年10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改判中机环建返还借款149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08年10月18日起至2010年10月30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中机环建授权叶某某为该公司代理人全权负责临河泰城新区住宅楼项目，而陈某某向苏淑英借款2643078元的抵押房票是在其与叶某某合作期间给苏淑英的，因此，苏淑英与中机环建就该2643078元借款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2、149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08年10月18日计算到2010年10月13日是错误的，因为苏淑英是2013年2月28日才从巴彦淖尔市公安局领取的款项。3、一审法院关于陈某某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中机环建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陈某某在向苏淑英借款2643078元时，正是陈某某与叶某某合作期间，且陈某某给我的抵押房票上均加盖了中机环建的公章，并注明“抵顶四区工程款”，可以证明陈某某向我的借款用于中机环建的工程。
被上诉人中机环建辩称，1、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着重考量的是双方是否具有借款的合意及出借人有无实际交付借款款项，本案中苏淑英所主张的264万余元的借款在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且苏淑英也并未将借款交付中机环建，所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对于149万元利息的起止时间的认定有误：认定起算时间为2008年10月19日的根据是苏淑英的自自述，但苏淑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认定截止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的理由是中机环建将149万元汇入巴市公安局指定账户的时间，但中机环建实际汇入指定账户的时间是2010年2月10日。3、苏淑英的债权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
苏淑英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中机环建返还苏淑英借款2643078元，并从2008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2、中机环建支付苏淑英149万元借款从2008年10月18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中机环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某于2008年7月25日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约定以泰城新居3区4号楼1单元622号作抵押，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3.5分；2008年8月1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3.5分；2008年9月21日向原告借款170000元约定以泰城新居房票作抵押，借款期限10个月，月息3分；2008年9月25日向原告借款160000元约定以泰城新居房票作抵押，借款期限12个月，月息3.5分；同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月息3分；2008年10月18日向原告借款90000元，约定12个月，月息3.5分，以上借款合计720000元，shngfangng。，双方均签订借款协议书。
陈某某于2007年3月8日以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驻巴彦淖尔市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借款260000元（其中包括本金200000元及6个月利息6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抵押物为金泰园住宅壹套（133平米）抵押给原告（以购房协议及票据为准），借款期限为2007年3月7日至2007年9月7日，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驻巴彦淖尔市建设工程项目部（下称江苏中兴）在借款抵押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巴淖尔市项目部（下称江苏一建）在借款抵押协议书中加盖财务专用章；于2007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52000元（其中包括本金40000元及6个月利息12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2007年3月20日至2007年9月20日，陈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时加盖江苏中兴的公章；于2007年6月8日向原告借款286000元（其中本金220000元及6个月利息66000元），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抵押物为金泰园住宅楼两套（163平米）抵押给原告（以购房协议及票据为准），借款期限为2007年6月8日至2007年12月8日，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名，江苏中兴在借款抵押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江苏一建公司在借款抵押协议书中加盖财务专用章；于2007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39000元（其中包括本金30000元及6个月利息9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1月6日，陈士良在落款处签名，江苏一建在落款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于2007年7月18日向原告借款260000元（其中包括本金200000元及6个月利息6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陈士良在落款处签名，江苏中兴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江苏一建在落款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于2007年12月28日向原告借款210600元（其中包括本金162000元及6个月利息486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07年12月28日至2008年6月28日，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1月2日向原告借款39000元（其中本金30000元及6个月利息9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1月7日向原告借款130000元（其中本金100000元及6个月利息3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并标注“顾某某收”；于2008年1月18日向原告借款455000元（其中本金350000元及6个月利息105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士良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1月18日向原告借款78000元（其中本金60000元及6个月利息18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3月7日向原告借款181500元（其中包括本金150000元及6个月利息315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中机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落款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于2008年3月12日向原告借款72600元（其中包括本金60000元及6个月利息126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中机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落款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于2008年3月15日向原告借款484000元（其中本金400000元及6个月利息84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120000元（其中包括本金100000元及6个月利息2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3月27日向原告借款72600元（其中包括本金60000元及6个月利息126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4月17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陈某某及顾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字；于2008年5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士良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5月10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顾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5月28日向原告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陈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字；于2008年5月29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6月1日向原告借款43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6月3日，向原告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陈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字；于2008年6月10日向原告借款26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顾某某在落款处签字；2008年6月11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顾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6月14日，向原告借款11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陈某某在落款处签字；于2008年8月30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陈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字；于2008年9月14日向借款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陈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字；于2008年10月18日向原告借款75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陈某某在欠款人处签字。综上，从2007年3月8日起至2008年10月18日止，陈某某共计向原告借款28笔，合计借款本金为3819500元。顾某某系陈某某雇佣的会计人员。以上陈某某的借款中有770000元转入中机环建的财务账户中。
2007年11月21日，叶某某（甲方）与陈某某（乙方）签订国泰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支持分公司的经营，资金筹集及支配，确保工程正常运行，大额资金支配需和甲方商量后支配，超过十万元以上必须通知甲方同意方可支配……，内蒙古分公司成立后，由叶某某任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任副经理，主持全面工作。”2007年12月5日，中机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我巫金林系中机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工程业务需要在内蒙要求开立基本账户。现授权委托中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某某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办理内蒙工程账户开立及年检事项。我公司承诺对账户开立、使用、撤销所产生的一切事项负法律责任。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代理人：叶某某，性别：男，年龄：45，单位：中机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机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单位处加盖公章，巫金林在法定代表人处签章。2007年12月21日，国泰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机环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承包工程名称为：甲方新开发项目泰城新居四区结构高层电梯楼施工工程……结算方式为：双方约定甲方用新开发的多层住宅和高层及门点抵顶乙方的全部工程款和其他费用……”。2008年3月1日，中机环建下文关于进驻内蒙古自治区机构人员任命书，任命叶光武为内蒙古分公司经理，任职时间自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2月28日。后内蒙古分公司因种种原因未实际成立。
2008年11月23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决定对叶某某、陈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3年3月26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以苏淑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移送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其中巴公经诉字【2013】5号起诉意见书中明确载明“2010年10月14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与江苏中机环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将叶某某使用的149万元打入公安局指定账户，并于2013年2月28日通过巴彦淖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给苏淑英退还融资款149万元。”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并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认为巴彦淖尔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巴检刑不诉【2013】12号不起诉决定书。后经苏淑英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2015）内法委赔字第00002号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苏淑英因无罪逮捕获得了的相应的国家赔偿。
庭审中，原告苏淑英自认2007年3月8日至2008年10月18日陈士良以金泰园小区多套房产作抵押向其借款3819500元，并出具借据28张。期间，2008年3月份，其提出撤资，陈某某收回了金泰园抵押房票。几天后，陈某某称他与叶某某准备承建四季花城四区的四座高层楼房，想继续使用这部分资金，其要求陈某某提供抵押财产。2008年3月24日，陈某某在未更换借据的情况下，一次性向其交付中机环建的房票12张，房产价值合计约为3000000元。因当时陈某某向其借款的数额约2000000元，故陈某某让其再出借点资金，截止至2008年10月18日陈某某共计向其借款3819500元。期间2008年7月份，陈某某将借款770000元转给叶某某，同年7月19日其向陈某某购买金泰园房产一套价值406422元，故陈某某尚欠其借款本金2643078元（3819500元-770000元-406422元）。陈某某给其抵押的12张房票，因陈某某认为抵押房票的价值远大于借款数额，故于2008年7月31日由陈某某雇佣的会计顾榴红收回房票2张。叶某某向其借款时抵押房票1张，后巴彦淖尔市公安局处理其涉嫌刑事案件时，针对叶某某的借款其交回公安局房票2张，故其现仍持有房票9张。因陈某某系中机环建内蒙古分公司的副经理，其以中机环建的房票作抵押向其借款，故陈某某的借款也由中机环建负责偿还，并提供国泰房地产公司与中机环建签订的泰城新居住宅楼预购协议9份、房票9张予以佐证。叶某某直接向其借款720000元及叶某某通过陈某某向其借款770000元，以上合计1490000元，该借款按月利率3%支付至2008年10月18日。2013年2月28日，中机环建通过巴彦淖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返还其借款本金1490000元，但该借款从2008年10月18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的借款利息至今未偿还。被告中机环建辩称，结合叶某某、陈某某的询问笔录及公安部门的说明可以认定，叶光武直接向原告借款720000元，叶光武与陈士良合作期间，叶某某通过陈某某向原告借款770000元，以上合计1490000元属实，关于该1490000元的利息支付情况其并不知情。原告现持有的房票均是叶某某抵押给原告的，因该借款本金已于2010年2月转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下称公安局）的银行账户中，根据当时的处理原则，如原告将1490000元取回，需返还叶某某给其抵押的房票，但由于原告多次到政府及公安部门纠缠，公安局无奈在未收回房票的情况下将1490000元退还给原告，故其对上述房票保留追索的权利，且该借款涉嫌非法借贷，故其不承担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同时，中机环建内蒙古分公司因种种原因并没有实际成立，故陈士良与中机环建没有关系，经了解，陈某某向原告所借款项除转给叶某某770000元以外，均用于陈某某承包的其他工程，故陈某某的剩余借款与中机环建没有关系，原告要求其返还借款本息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三人国泰公司述称涉案房票系国泰公司以抵顶工程款的形式给付中机环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苏淑英与被告中机环建均认可叶某某直接向原告借款720000元，叶某某与陈某某合作期间，叶某某通过陈某某向原告借款770000元，以上合计1490000元，将借款用于中机环建日常经营属实。原告苏淑英自认该借款利息结算至2008年10月18日，中机环建对利息支付情况不清楚，但辩称因借款涉嫌非法，故不同意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因原告苏淑英与叶某某、陈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对利息均作了约定，且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本案中，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26日以苏淑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移送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并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认为巴彦淖尔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巴检刑不诉【2013】12号不起诉决定书，故中机环建辩称原告涉嫌非法借贷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现原告苏淑英要求中机环建支付借款149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08年10月19日起算，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巴彦淖尔市公安局发现叶某某、陈某某、苏淑英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被告中机环建经与公安局协商后于2010年10月14日将叶某某使用的1490000元打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的指定账户，后巴彦淖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3年2月28日将该款退还原告苏淑英。因2010年10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被告中机环建未占有使用该1490000元，故原告苏淑英要求被告中机环建支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机环建应支付借款1490000元从2008年10月19日起至2010年10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苏淑英称陈某某以中机环建的房票作抵押向其借款，现尚欠其借款本金2643078元，故中机环建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中机环建未就争议房票与原告签订抵押协议，亦未进行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设立，且由于原告苏淑英提供的陈某某出具的借据及借款协议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中机环建，故原告苏淑英要求中机环建偿还陈某某的借款，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某某所借原告款项是否超出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作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机环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淑英借款1490000元从2008年10月19日起至2010年10月13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原告苏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51元（缓交72651元），由原告苏淑英负担61699元，被告中机环建负担10952元。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庭审调查时，本院询问苏淑英，“借给陈士良的260余万元能不能证明用在了中机环建的工程上？用在哪你清楚么？”苏淑英回答，“无法证明。钱用在哪不清楚。”
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和被上诉人答辩，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苏淑英主张的借给陈某某的260余万元款项与中机环建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苏淑英主张的关于149万元的利息计算区间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1、关于苏淑英向陈某某出借264307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的相对性是合同的重要特征，即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必须是明确且固定的；同时，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即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合同成就，借款人未收到借款，合同不成就。本案中，苏淑英主张，其给陈某某出借的2643078元，与中机环建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但其既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陈某某代表中机环建向其借款2643078元，亦不能证明该借款用在了中机环建的工程上；至于“陈某某给我的抵押房票上均加盖了中机环建的公章”，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亦不能合理推定苏淑英与中机环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苏淑英关于“给陈某某出借的2643078元，与中机环建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149万元借款利息的起止时间问题，苏淑英主张，应当从2008年10月18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即苏淑英从巴彦淖尔市公安局领取款项的时间为截止时间）。而中机环建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2008年10月19日只有苏淑英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支撑；关于截止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以149万元打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指定账户的时间为准，但中机环建将149万元打入巴彦淖尔市公安局指定账户的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而非2010年10月13日。本院认为，对于中机环建要求变更149万元借款利息起止时间的请求，由于中机环建没有依法上诉，本院在二审中不予调整。根据本案事实，中机环建在另一刑事案件中，根据巴彦淖尔市公安局的指令，于2010年2月10日将涉案的149万元打入指定账户，其义务已经完成，至于苏淑英何时领到该款，则不是中机环建所能决定。苏淑英关于149万元款项的止息日应当以其收到该款的时间为准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中机环建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苏淑英向陈某某出借2643078元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未作审查，二审不作调整；至于中机环建针对苏淑英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其在一审中未提出，二审中又提出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淑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5元（全部缓交至执行中），由上诉人苏淑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明强
审判员 甄玉红
审判员 张莉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全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