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9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风勤，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建湖县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建湖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春华、王钰，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德彪，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建湖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登军，江苏一枝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132947-9，单位地址宜兴市张渚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朱勇军。
诉讼代表人易志彬，男，1976年1月6日出生，被告单位员工。
原审被告人朱勇军，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高中文化，宜兴市人，住宜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奋勇，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高中文化，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住宜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5月17日被建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建湖县人，初中文化，个体，住建湖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建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单位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陆风勤、被告人季德彪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朱勇军、被告人秦奋勇、被告人杨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5）建刑二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风勤、季德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关于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陆风勤授意于某，让于某帮助成立一家收购、销售棉花公司，于某找到被告人季德彪，请季德彪帮忙办理公司的相关手续。被告人季德彪以吸税为名让建湖县高某2人民政府经贸中心的周某1办理公司的相关手续，周某1冒用韩某、冯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等。季德彪为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申请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陆风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通过被告人季德彪获得高某2人口信息花名册作为开票信息，并在被告人季德彪的帮助下虚开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作为虚开销售棉花增值税发票的进项。在无实际收购棉花的情况下，共计虚开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4458份，实际抵扣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税额4841569.3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建湖县工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被告单位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是韩某，监事是冯某1。
3.案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陆风勤于2013年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兴化市公安局处理。被告人季德彪无前科劣迹。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陆风勤、季德彪系被抓获归案。
5.建湖县高某2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建湖县高作镇辖区内有16个村居，2012、2013年所有16个村民都没有种植棉花，高某2自2009年以来，所有16个村居已不再种植棉花。
6.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农产品收购发票申报抵扣情况、建湖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申报抵扣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实际抵扣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税额4841569.32元。
7.建湖县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开具的棉花收购的机打发票汇总，证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共虚开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4458份。
8.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证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大多转至陆风勤个人账户的事实。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11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季德彪的。2012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季德彪让他帮忙在高某2成立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是季德彪让他随便找的，他就在高某2经贸中心职工补助的地方随便拿了韩某和冯某1的身份证，韩某和冯某1两人不知道自己身份证被使用的情况。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建湖信达棉业公司的公章、股东韩某、冯某1的私章都是他经手办的。高某2人口信息的花名册是季德彪在办好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和他联系要的，也没有对他讲过花名册的用途。2013年3月，由于高某2没有给季德彪兑现返还税收的承诺，他应季德彪的要求将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地址变更到沿河镇。
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她一直在盐城市华泰纺织有限公司上班，她没有注册过公司也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别人注册公司她也不认识陆风勤，她所在的高某2高群村在十几年前种植棉花的，之后没有种植过棉花。
11.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她一直在盐城市华泰纺织有限公司上班，她没有成立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她没有将身份证借给别人注册公司，她所在的建湖县高某2光明村在十几年前种植过棉花，之后没有种植过棉花。
1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以来没有人到他家收购过棉花，他家不种棉花，他所在的涔庄村十几年前有人种植棉花的，后来就没有人种了，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1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2年以来就没有人到过他家收购过棉花，他所在北庄村十几年前种过棉花，后来就没有种过，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自2012年以来，他家就没有棉花，他所在的光明村十几年前种过棉花的，后来就没有种植过棉花，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1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他家自2012年以来就没有人到他家收购过棉花，家里也没有棉花，他所在的商群村有十年左右没人种棉花了，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他家没有种植棉花，自2012年以来就没有人到他家收购过棉花，他所在的高作镇西站村于2012年以来就没有村民种植过棉花，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自2011年以来没有人到他家收购过棉花，他家也没有卖过棉花，他所在的高某2西站村2011年以来没有人种植棉花，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19.证人卜某1的证言，证明他没有种植过棉花，自2012年至今也没有人到他家收购过棉花，他所在的高某2西站村最近十年没有看到有人家种植棉花，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最近十年他家就没有种植过棉花，2012年以来也没有人找他收购过棉花，他也不知道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和陆风勤这个人。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做过棉花生意也没有种植过棉花，他只认识季德彪，和季德彪吃过几次饭，朋友都说季德彪是在国税局上班，他不认识陆风勤。
2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陆风勤想办个做棉花生意的公司，让其没有事就到公司帮帮忙，其就请朋友季德彪帮忙成立了一个叫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做棉花生意，办公司的费用应该是陆风勤和季德彪结的。陆风勤让她没事在公司帮帮忙，她就答应了，她在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不担任什么职务，就是跑跑腿，陆风勤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正常是陆风勤将收货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税额、价税合计等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她，她再到季德彪公司会计处开票或将内容发在会计手机上，开好发票后她将发票送给陆风勤。
2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是季德彪让她做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代账会计的，她代账的时间是从2012年10月到2012年12月，之后是季德彪安排商会计做的。季德彪将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相关单据给她，她就把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账做好。2012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季德彪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开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于某就来找她，发票的内容是于某将手机的内容给她看的，一共开了20份左右。发票开好后发票联和抵扣联被于某拿走了，她就开过一次。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的内容是季德彪将一份高某2的花名册给她，让她按照花名册上的名字、身份证号码等内容开的，价格、吨位是季德彪让她填的，至于开多少张，就是加起来比销售发票上的吨位大就行了，至于做什么用她不清楚。她听季德彪讲陆风勤是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24.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建湖标鼎企业策划有限公司的老板季德彪，是季德彪让他为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做代账会计的，主要是做账和到税务部门申报，后他就同意了。被告人季德彪每个月将建湖信达棉业公司开出的棉花收购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其他费用的单据给他，他拿回家按照要求将账做好后再送给季德彪，同时每个月底到税务部门进行申报。到了2013年11月份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就没有业务了。他只和季德彪联系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也不认识韩某。从账上看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有陆风勤和于某两人，因为信达公司收到的货款都转给陆风勤或者于某，还有转过一次给季德彪，大多数转给陆风勤，转给于某的比较少。他认为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陆风勤，因为2014年3月盐城市国税局查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账目，稽查局找他谈话的，也是陆风勤去稽查局对接的。还有稽查局查信达公司的账后，季德彪喊他去吃饭，当时吃饭时候陆风勤、于某参加的，在吃饭的时候季德彪介绍陆风勤是信达公司的陆老板，介绍于某时就是于某。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共开具了4458份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金额为43661620.3元，抵扣税款按照13%，抵扣税款5676015.81元。到了2013年11月，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不经营时，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实际抵扣了4841569.32元。
26.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开票人为仇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他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人是可以随便设定的，只要把名字输进去就可以，也可以在开票系统内设定开票人的名字，不需要开票人一定是实际开票人，他知道的高某1、张某2在季德彪那里工作的。
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左右，她跟着季德彪打工的。只开过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收购棉花的通用机打发票，是季德彪拿了一份高某2的人口花名册给她的。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收购棉花的机打发票里的内容是季德彪告诉她填的，机打发票上的出票人信息（姓名、地址、身份证号码）是季德彪给他的人口花名册上的。每个月季德彪让他开200张左右的，他大概开了1千多份。她在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对账单上经常看到陆风勤、于某的名字。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钱也经常打给这两人，但她不认识这两个人。
28.被告人季德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于某认识很多年了，2012年10月于某找他成立一家收购棉花的公司，他就请周某1帮忙成立了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周某1将公司手续办好后，他为该公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还申请办卡及领增值税发票。代账会计商某是他帮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找的。因为于某说建湖信达有限公司没有办公地点，所以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书就放在他公司。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领取发票后，于某第一次到他公司开票的时候，把信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陆风勤带去的，于某介绍陆风勤是信达公司的老板，陆风勤把要开的增值税发票资料给他们会计，会计开了增值税发票交给陆风勤，陆风勤对他说增值税发票开了，但是要开进项发票的，不然要交很多税，陆风勤让他随便找一些老百姓身份资料填在收购凭证上。他就向周某1找了一本高某2的花名册，用于开收购棉花的发票，共开具了4000多万的收购棉花的发票，抵扣了500多万税款。盐城国税局查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账也是陆风勤去处理的。
二、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陆风勤在明知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杨建华、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宜兴市丰原纺织厂江成毅（另案处理）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让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为被告人杨建华、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宜兴市丰原纺织厂江成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2893336.5元，税款332861.7元已申报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份，被告人杨建华明知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陆风勤为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85088元，税款55806.6元已申报抵扣。
2.2013年5月份，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朱勇军、秦奋勇明知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通过被告人陆风勤让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为其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10562.5元，税款116259.4元均已申报抵扣。秦奋勇支付开票费1万余元。
3.2013年11月份，宜兴市丰原纺织厂江成毅（另案处理）明知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通过被告人陆风勤让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为其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397686元，税款160795.7元已申报抵扣。
被告人朱勇军、秦奋勇在案发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出税款116000元暂扣于建湖县公安局，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退出259.4元。被告人杨建华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卜某2代被告人杨建华退出违法所得55806.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有关企业信息。
3.案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陆风勤于2013年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兴化市公安局处理。被告人朱勇军、秦奋勇、杨建华无前科劣迹。
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陆风勤、杨建华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秦奋勇、朱勇军系主动投案。
5.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清单、江苏省宜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抵扣清单，证明涉案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
6.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秦奋勇退出违法所得116000元、被告人杨建华涉案的违法所得由被开票单位卜某2退出违法所得55806.6元的情况。
7.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历史数据查询、朱某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历史数据查询，证明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季德彪将235000元汇入到被告人杨建华的账户，被告人杨建华于2012年12月6日将235000元汇入到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会计朱某的账户，朱某将该笔款项汇入到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卜某2将该笔钱转入到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又将该笔钱汇入到季德彪的账户中。2012年12月7日被告人杨建华将235000元汇入到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会计朱某的账户，朱某将该笔钱转入到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账户，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卜某2将该235000元汇入到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将该笔钱转入到陆风勤的账户中，陆风勤转账210000元到杨建华的账户中。
8.证人卜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巢湖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12月份，他通过徐某2介绍认识了杨建华，向杨建华订购了棉花，并问杨建华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建华说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谈的棉花价格；后来他在买被告人杨建华的棉花的过程中一直想跟杨建华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杨建华一直没能提供；2012年底，杨建华讲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但要将货款在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账上走一下，他知道杨建华没有公司开不出票，杨建华送给他的棉花也不是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但是杨建华确实送棉花给他了，而且他也付钱了，只要发票不是假的就行了，他就接受了杨建华提供的5份增值税发票并且到国税局抵扣了。以及被告人杨建华于2012年12月6日和12月7日分别打了235000元到他公司会计朱某的个人卡上，朱某再将货款打到他公司的账上，他公司又将该款打到建湖信达公司的账上，最后差15088元，为了平账，他让杨建华提供了一份15088元的收据，其实这张收据也是假的，他不知道杨建华提供给他的票据是怎么来的。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巢湖华锦纺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卜某2。她于2009年至2013年1月之前是在巢湖华锦纺织公司做出纳会计，票号为（05213744-05213745、05222716-05222717、05222719）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在网上认证了。卜某2告诉她有钱打到她的卡上，后于2012年12月6日汇进235000元并于同日汇走,2012年12月7日汇进235000元并于同日汇走的事实。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正常在上冈的银海棉业帮人家介绍买卖棉花，在介绍棉花的生意的过程中认识了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老板卜某2，卜某2经常到银海棉业看棉花买棉花。2011年卜某2要买皮辊棉，他就介绍杨建华和卜某2认识，卜某2跟杨建华买棉花的。杨建华是私人加工点，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拿营业执照。
11.被告人朱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秦奋勇。2013年上半年，秦奋勇跟他讲宜兴市峰怡达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了，让他看看有没有那家公司可以开到发票的。当时有家公司推销棉花的业务员在公司楼下，他就将那个业务员带到秦奋勇的办公室。那个人对秦奋勇讲是卖棉花的，也可以开发票。后来秦奋勇让他将公司的开票资料给那个人，过了没几天那个人将发票带来，发票上写的是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秦奋勇将1万多元的开票费给了他，他给了那个业务员。后来将票给会计入账了。
12.被告人秦奋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11月份，他将宜兴市峰怡达公司的法人变更为朱勇军，但实际经营人是他。2013年上半年，他发现宜兴市峰怡达公司的进项发票金额不够了，他就让朱勇军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发票开，给公司开一点。朱勇军当时跟他讲正好有人到他公司兜售棉花、发票的，他就让朱勇军将那个人带到他办公室。他问那个人发票是否是真的，那个人讲是真的。过了几天，对方开了100多万的发票给他们公司（票号为12049263-12049272，价税合计1010562.50元、金额为894303.10元、税额为116259.40元，均已申报抵扣）。这时他才知道这家公司叫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开票费不到2万，他给了朱勇军，朱勇军给了那个人。
13.被告人杨建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的老板卜某2的。他卖棉花给卜某2的巢湖市华锦纺织有限公司。卜某2才开始买他棉花时没跟他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卜某2跟他讲买他的棉花就必须要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为了做成生意就承诺有票，他就联系陆风勤，请陆风勤开了5张票号为（05213744-05213745、05222716-05222717、0522271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他将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巢湖华锦纺织公司法人卜某2，陆风勤收了他10400元的开票费。
14.同案关系人江成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宜兴市丰原纺织厂的实际经营人。2012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陆风勤向他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了一个多星期，在宜兴市丰原纺织厂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陆风勤虚开了13份开票单位为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税额为16079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
15.被告人陆风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陆风勤在庭审中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风勤在被告人季德彪的帮助下，成立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陆风勤在明知与他人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陆风勤在无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由于被告人陆风勤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之间存在着牵连关系，择一重罪处罚，应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德彪在明知被告人陆风勤与棉农之间无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陆风勤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经营业务，而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都是冒用他人身份，应该认定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该公司的犯罪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品有限公司明知与被告人陆风勤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陆风勤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秦奋勇、朱勇军作为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建华在明知他人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陆风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综上，被告人陆风勤分别与被告人季德彪、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建华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陆风勤在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季德彪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勇军、秦奋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华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陆风勤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季德彪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朱勇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秦奋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秦奋勇等人退出的款项人民币合计172066元抵作税款，由暂扣机关上缴税务机关，对案涉未退税款继续向被告人陆凤某、季德彪追缴，上缴税务机关；责令被告人陆风勤退出开票费10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陆风勤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属实，但原判认定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错误，其并未参与、也并不知情。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陆风勤作为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经营人错误，原判认定认定陆风勤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陆风勤不应对公司的全部行为承担责任。
上诉人季德彪的主要上诉理由：1.办案人员非法收集证据，用恐吓等手段让其认罪并指证他人；2.将本案的实际罪魁祸首作为证人，并采纳其证言。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被告人季德彪与陆风勤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缺乏事实依据；2.指控被告人季德彪构成犯罪的证据中，周某1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陆风勤、季德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及上诉人陆风勤、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朱勇军、原审被告人秦奋勇、原审被告人杨建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陆风勤、季德彪未提供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陆风勤及其辩护人提出陆风勤不是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对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不知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陆风勤是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事实，不仅可以得到上诉人季德彪在侦查阶段供述、证人于某证言的直接证实，而且还可得到证人商某、高某1、张某2等人证言的佐证；其次，书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等证实的“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往来资金到账后大部分以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的名义转入陆风勤个人账户”的事实，以及陆风勤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用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的事实，亦可佐证“上诉人陆风勤作为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事实；第三，针对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问题，上诉人陆风勤在税务稽查部门及侦查阶段均交代“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是韩某，并且在季德彪办公室见过一次韩某之后就没有见过，正常和于某联系”，在一审开庭时陆风勤又供称“信达公司实际是于某运作的…税款收入、开票费都给于某”，前后供述不一、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况且韩某本是女性，其供成男性，而事实上韩某亦非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的法人，而是被人冒用身份信息注册登记所致，故陆风勤针对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供述与辩解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陆风勤指使季德彪找花名册用于虚开收购棉花机打发票信息的事实，得到同案犯季德彪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证实，且季德彪的供述内容亦可得到证人周某1、张某2、高某1等人证言的佐证。上诉人陆风勤应当对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以该罪名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德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季德彪在侦查阶段共有7次供述，其中有6次在看守所作出，每份笔录都经过季德彪签字捺印确认，笔录中其均未提出办案人员存在恐吓等非法取证情形，并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其亦对帮助陆风勤虚开收购发票的事实予以供认，况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办案人员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故季德彪提出办案人员非法收集证据、用恐吓等手段让其认罪并指证他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本案中证人于某、周某1的证言，系办案单位依法取得、证人自愿作出，原判将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部分予以采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3.上诉人季德彪在明知陆风勤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其找花名册作为开票信息并指使他人虚开的事实，有其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以及证人周某1、于某、高某1、张某2等人证言的证实，足可认定，且该行为也完全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特征，原审法院根据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业已认定其为从犯。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风勤在明知与他人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陆风勤在无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季德彪在明知陆风勤与棉农之间无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帮助陆风勤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宜兴市峰怡达纺织品有限公司明知与上诉人陆风勤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其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秦奋勇、朱勇军作为宜兴市峰怡达纺织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在明知他人与建湖信达棉业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陆风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陆风勤在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中系主犯。上诉人季德彪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勇军、秦奋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上诉人陆风勤、季德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陶爱文
审判员 陈 斐
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