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铭董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袍江汤公路299号一幢二层201车间。法定代表人：董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梅，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秋萍，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绍兴柯桥哲轩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金柯桥大道2998号绍兴轻纺贸易中心7幢2027室。法定代表人：包卓俊。原审被告：包卓俊，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绍兴市铭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秋萍、原审被告绍兴柯桥哲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轩公司）、包卓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哲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无需担责的理由不能成立，阐述如下：一、根据哲轩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涉案债务的发生期间、陆秋萍与包卓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认为哲轩公司系陆秋萍和包卓俊开办，该公司经营所负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两人的离婚不影响债务的承担。1.一审存在明显笔误，将哲轩公司的成立时间错误的认定为2014年11月14日。2.涉案业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各占哲轩公司50%的股份，一审对此未予查明。3.哲轩公司现已歇业，一审对此亦未予审查。4.一审曲解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应列入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范畴。二、陆秋萍将其一人持有的哲轩公司股份于2016年12月1日全部转给包卓俊的行为，不能对抗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根据公司法有关一人公司的规定，判令包卓俊担责，但若陆秋萍与包卓俊之间没有上述股权转让的行为，本案讼争的债务就应由陆秋萍承担，但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转让行为是不能对抗债权人的。鉴于陆秋萍曾一人持有过哲轩公司的全部股权，故不能免除其承担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一审未审查该部分事实，实属遗憾。请求二审责成陆秋萍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以查明涉案债务的销售款究竟落入谁手、陆秋萍有无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若陆秋萍拒不提供的，则应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陆秋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根据上诉人一审主张的事实，涉案业务发生在其与哲轩公司之间，而非其与哲轩公司、包卓俊、陆秋萍之间。哲轩公司与包卓俊、陆秋萍均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即使哲轩公司对外负有债务，相应的承担者也只能是哲轩公司一方，而不能扩大至哲轩公司的股东，更何况陆秋萍还是哲轩公司的原股东，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是包卓俊和陆秋萍夫妻共同经营的债务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以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来要求陆秋萍承担本案讼争债务错误。涉案债务是哲轩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所负的债务，并非陆秋萍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要求陆秋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认定包卓俊有权代表哲轩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关系并签署对账单和欠条错误，基于一审未判令陆秋萍承担责任，陆秋萍未提起上诉，但陆秋萍对一审的上述认定仍持保留意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哲轩公司、包卓俊均未作陈述。铭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哲轩公司支付货款1658352.3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的逾期利息；2.陆秋萍、包卓俊对哲轩公司的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董公司与哲轩公司自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存在布匹交易买卖往来，由铭董公司向哲轩公司供应各类布匹，后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进行对账，时任哲轩公司股东包卓俊在对账单及欠条上签字，确认哲轩公司尚欠铭董公司货款1658352.31元，并承诺上述欠款在当年过年结清，但至今哲轩公司并未支付上述欠款，遂成讼。另认定，哲轩公司原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4日，在2016年1月19日其投资人由陆秋萍、包卓俊二人变更为陆秋萍一人，故其公司形式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陆秋萍又于2016年12月1日将其所有的哲轩公司全部股权及投资比例全部转让给包卓俊。一审法院认为，铭董公司与哲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能够由铭董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理应认定成立并有效。哲轩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及时向铭董公司付清货款，故铭董公司要求哲轩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案中陆秋萍抗辩称包卓俊所签的对账单及欠条并不能约束哲轩公司，该院认为包卓俊当时虽并非哲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哲轩公司的股东之一，且该公司仅有的另一位股东即陆秋萍与包卓俊又曾系夫妻关系，故铭董公司有理由相信包卓俊有权代表哲轩公司对外确认债务，哲轩公司理应对包卓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及欠条向铭董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铭董公司主张本案讼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包卓俊和陆秋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院认为本案讼争债务系哲轩公司对外进行商事交易中所产生之债务，并非陆秋萍与包卓俊因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而产生的债务，故铭董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铭董公司以陆秋萍曾为哲轩公司的一人股东为由要求陆秋萍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陆秋萍现并非哲轩公司的股东，故铭董公司的该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中包卓俊现为哲轩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及股东，铭董公司亦在庭审中主张若认定包卓俊为哲轩公司的唯一股东，则以此要求包卓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包卓俊亦未出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哲轩公司财产的事实，故包卓俊理应对哲轩公司在本案中的讼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于铭董公司要求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本案讼争债务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虽包卓俊在欠条中承诺讼争欠款在2015年当年过年结清，但该“过年”的表述并非明确特指为2015年年底，根据通常理解，该“过年”应指2015年农历除夕之前，而2015年农历除夕为公历2016年2月7日，故本案讼争欠款的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2月8日起算，该院据此对铭董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哲轩公司、包卓俊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于铭董公司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不影响该院对本案的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哲轩公司支付铭董公司货款1658352.31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2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包卓俊对哲轩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铭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25元，由哲轩公司、包卓俊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对本案讼争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有二：其一、涉案债务是被上诉人与其前夫即原审被告包卓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应视为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应连带清偿；其二、被上诉人曾一人持有过原审被告哲轩公司的全部股份，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财产独立于哲轩公司的情况下，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逐个评析如下：一、关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处分而产生的债务。具体到本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哲轩公司是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包卓俊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包卓俊设立该公司的资金来源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哲轩公司在设立时的公司性质而言，应当认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包卓俊已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故即使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包卓俊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原审被告哲轩公司，但因哲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在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包卓俊在经营管理该公司期间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的情况下，对哲轩公司所负的债务，应以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包卓俊在设立该公司时的出资额为限，由哲轩公司的资产对外承担债务，而不宜牵涉至被上诉人的其他个人财产。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曾系原审被告哲轩公司一人股东的问题。纵观本案证据，涉案业务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包卓俊共同持有哲轩公司股份期间，故证明当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哲轩公司财产混同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在2016年1月19日被上诉人一人持有原审被告哲轩公司的全部股份之后，上诉人并未与哲轩公司发生新的业务往来，而被上诉人现已将其持有的哲轩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审被告包卓俊，包卓俊现在是哲轩公司的一人股东，故应由原审被告包卓俊来承担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哲轩公司的财产之外的举证责任，但已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曾一人持有过原审被告哲轩公司的全部股份为由，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举证责任，进而主张被上诉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5元，由上诉人绍兴市铭董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张 靓审判员  彭丽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娟????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