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结保，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国英，广西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奇云，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现，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凤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兰朝、周志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结保及其辩护人罗国英、上诉人程奇云、李天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4月期间，被告人陈结保伙同李天现、洪某（另案处理）等人外出以购买“六合彩”为幌子，以调包方式将付给庄家的款项盗走，约定由陈结保负责提供交通工具汽车、本金、作案工具及日常开支，其他人负责寻找“六合彩”庄家，后由陈结保、李天现和找到庄家的人一起去购买“六合彩”，陈结保假扮老板并负责实施调包，调包成功后由李天现留下看守已经被调换的假钱包不让庄家提前打开并等待开奖（称“押单”），以防事情败露，如果投注中奖，从获得的奖金里面扣除日常开支费用及交通工具费用3000元，剩下部分分成10份，找到庄家的人可以分到3-4份，“押单”的人分到一份，其余部分归陈结保所得。期间，陈结保、李天现、洪某等人到南宁市马山县时，陈结保邀得程奇云入伙到马山县汇合。2015年5月18日，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及洪某等人乘坐陈结保的粤Ｙ×××××牌号的本田思域轿车来到凤山县寻找作案目标。次日，程奇云在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京甲屯腾晟智能厨房电器批发零售店内找到“六合彩”庄家黄某1，便与黄某1购买了5元的“六合彩”，程奇云依约将该情况汇报给陈结保。当晚8时许，陈结保和程奇云、李天现三人一起到黄某1的门店内跟黄某1购买“六合彩”。陈结保先从一个黑色密码小皮包内拿出人民币30000元给黄某1清点，清点完毕后陈结保把钱装进小皮包里面锁好，然后拿出一张事先写好购买“六合彩”总金额为29770元的投注清单给黄某1下注，趁黄某1下注不注意时，陈结保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内装有一叠报纸、报纸最外层放有一张壹佰元的同黑色密码小皮包将原装有真钱的黑色密码小皮包进行调换，把同黑色密码小皮包放置于电脑桌上，待黄某1下注完后陈结保便称有事先走开，让李天现留守等待开奖。陈结保和程奇云离开后便去接洪某和朱某二人在凤山县城附近等候，当晚“六合彩”开奖时陈结保等人购买的“六合彩”没有中奖，黄某1在检查钱包时发现钱包有问题，于是控制住等待开奖的李天现并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李天现抓获，并从李天现身上查获并扣押购买六合彩收据两张、作案工具黑色密码小皮包一个以及包内装有剪成百元面值人民币大小的报纸一叠、百元面值人民币一张。2015年5月20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民族医院旁将准备驾车逃跑的陈结保抓获并当场查获作案车一辆，在车上查获黑色带密码锁皮包七个、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同日程奇云在南宁市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5月19日17时许，程奇云到其经营的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京甲屯腾晟智能厨房电器批发零售店内购买5元“六合彩”。晚19时许，程奇云又带了陈结保和李天现两名男子到其店内要求购买“六合彩”，其中陈结保就拿出一个手提包并从手提包中拿出三沓约2、3万元钱放在其电脑桌上，其见是大额注单犹豫不敢收单，后其电话问亲戚罗某1说有人拿几万元来买“六合彩”收不收，罗某1称若是现金下注则可以收单。其决定收单后与陈结保清点放在电脑桌上的钱，共是30000元，之后陈结保就将这30000元钱装到他原来装钱的手提包内，然后递一张列有20个“六合彩”号码投注金额为29770元的单子给其，之后程奇云则不停与其聊天，李天现则坐在店面前等候。陈结保钱装好后就把装钱的手提包交给其，其便并放置在电脑桌上，此时有人进店买货，其转身拿货时那名约40岁的男子就说有事要先走，并让留坐在门前的那个男子等待“六合彩”开奖，后陈结保和程奇云就离开了。约20分钟后罗某1到其门店查看，后罗某1丈夫也赶到店内，众人发现装钱手提包被调包，则控制住留在店内的那名年轻男子并报警。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陈结保供认，其在广东期间掌握用调包的方式在购买“六合彩”时将交给庄家的购买“六合彩”资金偷走，中奖的就有钱赚，不中也没有损失，后分别找到李天现、洪某等人一起做。到南宁市马山县时，其同母异父的兄弟程奇云也一同入伙。出发前协商分工由其负责提供车辆、本钱、日常生活开支费用，充当老板负责实施调包，其他人负责出去找庄家，李天现负责在买完“六合彩”后留下看守已经被调换的钱包，不让老板打开，以免被提前发现，若买中“六合彩”，其会从得到的钱中扣除日常开支的部分，扣除3000元作为车子的费用，剩下的部分分成10份，找到庄家的拿3-4份，负责留后看守的拿1份，没有参与实施的每人拿200元，剩下的归其，平时不买“六合彩”时每天给李天现100元作生活费。5月18日，其与程奇云、李天现、洪某及其妻朱某5人来到凤山县城。次日其叫他们外出寻找庄家，后程奇云在金洲大酒店下面路边一个卖厨具的门店找到一个女庄家，晚7时许，其开车带程奇云、李天现到那个卖厨具的门店找女店主买“六合彩”，到那个门店后其让李天现先在外面等，其与程奇云进去买，其先把装真钱的皮包拿出来，然后把钱取出来让女庄家点数，金额是29770元，后其就把钱收回来放进皮包并锁好。然后拿出事先写好的单子给女店主对数，趁她对数不注意的时候其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报纸的皮包将装有真钱的皮包调换，然后叫李天现进店，对女庄家称有事先走，让小弟在那里等开奖。后李天现打电话给其说女庄家不让他走，还说女老板叫其回去，其知道出事便和程奇云开车到恒升大酒店前面广场接洪某、朱某逃往巴马。
2、被告人程奇云供认，2015年5月10日，其应邀从南宁到马山县找其哥陈结保，其到马山县后见到陈结保、洪某夫妇、小弟等几个人，通过交谈了解到他们购买“六合彩”调换支付给庄家钱款的方法和途径。2015年5月18日，我们5人来到广西凤山县，次日其与小弟等各自外出寻找“六合彩”庄家。17时许，其在凤山县有两只凤凰河对面的一个小店铺了解到那里一个卖“六合彩”女老板，向她购买了5元“六合彩”后把了解到的情况电话向陈结保汇报，陈结保同意对该店下手。20时许，陈结保就将事先准备好装有现金人民市30000元和装有假钱的钱包各一个放在身上后与其和小弟一起走路到那家店铺购买“六合彩”，见到那个出售“六合彩”的老板娘后，我们就和她谈买“六合彩”的事情，她用本地话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同意让我们购买大额“六合彩”，后陈结保与其当女庄家的面清点了真钱包里面的钱，填好码单交给老板娘下注，陈结保趁老板娘不注意的时候就将身上事先准备装有假钱的钱包偷偷调换放原放在店铺电脑桌上装有真钱的钱包后，陈结保和老板娘说有事先走，让小弟在门店等“六合彩”开奖结果。于是就离开凤山前往巴马县，如果买不中特码，小弟自己找机会离开。
3、被告人李天现供认，其在广东期间经人介绍认识陈结保，陈结保邀其到广西搞“六合彩”调包盗取庄家赌资，并约定陈结保负责提供车辆、本钱、日常开支费用，假扮老板购买“六合彩”并负责实施调包，其负责在后面看守那个已经被调换的钱包并等待开奖，找到庄家的那个人跟陈结保一起去购买“六合彩”，若买中“六合彩”，陈结保先从获得的奖金里面扣除日常开支费用及车辆费用，剩下部分分成10份，找到庄家的人可以分3-4份，其分1份，剩下的就归陈结保。后来其就跟陈结保及一个年轻男子乘坐陈结保的车来到广西的桂林、柳州等地，在柳州的时候，那个年轻男子的老婆过来跟二人汇合，在南宁马山县时，又有一名年轻男子过来跟众人汇合。2015年5月18日，其与陈结保及在马山汇合男子等来到凤山县，第二天陈结保就让我们出去找庄家，到马山县汇合的那个男子在县城旁公路边的一个门店找到庄家，晚7时许，陈结保开车带其和那个找到庄家的男子一起去那个门店购买“六合彩”，到那家门店后，其在门口等，他们二人去找老板买“六合彩”，买完“六合彩”并调包盗取庄家赌资后他们离开，让其在那里看守他们已经调换的钱包并等待开奖。开奖的时候，那个女老板让其打电话叫那两名男子回来，他们没有回来，再打电话就关机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洪某、朱某证实，受陈结保的邀请其二人与程奇云及一个小弟等人到广西河池市一带购买“六合彩”调包盗窃庄家的钱。2015年5月18日傍晚，我们五人来到河池市凤山县。次日其二人与程奇云及小弟等人各自外出寻找“六合彩”庄家，下午6时许，程奇云告知已经找到一庄家后，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一起坐陈结保的车去找销售“六合彩”的庄家购买“六合彩”。晚8时许，陈结保和程奇云与庄家交易完成，并把买码的钱调包盗走之后，陈结保打电话并开车接其二人往巴马方向到一个叫太平(地名)的地方等候，之后又回到凤山县城转了一圈，待“六合彩”开奖后，陈结保知道所卖的“六合彩”号码均未中奖，立即打电话给李天现让其赶快逃跑，打电话给李天现时，陈结保觉得不对劲，就意识到李天现可能被“六合彩”老板抓了，四人就立即坐车逃往巴马。
2、证人罗某2证实，2015年5月19日17时许，其听闻爱人罗某1称三位外地男子与其亲属黄某1以3万元现金购买“六合彩”，其听后觉得不对劲就控制住留在店里面的外地男子，然后报警，等公安民警来到后让留在店里面的外地男子打开皮包，发现只有一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其他的都是报纸，这样其才知道黄某1被人调包偷走30000元。
3、证人罗某1证实，2015年5月19日晚8时许，受黄某1之邀到店内查验钱的真伪，到店后看见有一名年轻男子在该店内，黄某1将一个黑色皮包拿出来，其看见在皮包的一侧有一个椭圆形的孔洞，通过该孔洞其看见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且皮包上有一个密码锁将皮包拉链锁住，其让留在店内的那名男子打开皮包，该男子说不知道密码无法打开。让该男子打电话叫其同伙回来，其同伙没回来，再打电话就关机，其感觉不对劲，就将情况告知其丈夫罗某2，罗某2说皮包内的钱应该被调包了，即报警，公安人员来到黄某1的电器店就把留在该门店内的那名外地男子给抓获，之后民警打开皮包，发现除了对着孔洞的那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外，其他都是报纸。
四、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凤山县凤城镇巴烈村京甲屯腾晟智能厨房电器批发零售店内。
五、书证、物证
1、搜查、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身上及现场搜查并扣押得直板键盘手机一部、黑色手提包一个、“六合彩”码单收据两张、100元面值人民币一张、车牌号为粤Ｙ×××××的本田思域小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号码为185××××2292的苹果5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现金28900元、钥匙4把、黑色皮革制小型皮包7个、号码为158××××3428的苹果4手机一部、三星牌GT-E1220ｉ手机一部。
2、“六合彩”投注单、收据，证实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购买“六合彩”总金额为29770元。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的身份情况等信息。
4、全国机动车详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陈结于2010年12月20日购买“本田思域牌DHYW7180B、车辆识别代号LVHFA1630A5100661、发动机号码5100667”的本田思域小型汽车，车辆所有人系陈结保本人。
六、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证实被告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相互辨认的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购买“六合彩”为幌子，采用以报纸调换人民币的方式，窃取“六合彩”收注人钱款，涉案金额29770元，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各自充当相应角色，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程奇云、李天现在参与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被告人陈结保较小，应认定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可比较陈结保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属流窜作案，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结保归案后，对其参与实施犯罪的事实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结保、程奇云的亲属代陈结保、程奇云缴纳罚金，视为陈结保、程奇云缴纳，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天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结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程奇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陈结保现金289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扣押的直板键盘、苹果5、苹果4、OPPO、三星牌GT-E1220ｉ手机各一部、皮革制小型皮包八个、车牌号粤Ｙ×××××本田思域小汽车（本田思域牌DHYW7180B，识别代号LVHFA1630A5100661，发动机号码5100667）、现金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结保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是，1、陈结保的行为应构成赌博罪；2、陈结保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判处其缓刑；3、被扣押的小汽车和手机不属于作案工具，应予以返还。4、侦查人员具有刑讯逼供情形。
上诉人程奇云上诉称，1、其并不知情陈结保等人调包“六合彩”庄家投注钱款的事实；2、其所在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3、其手机并不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当返还。综上，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李天现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地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称其受到刑讯逼供。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的地位和作用认定不当，程奇云、李天现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三上诉人辩称其受到刑讯逼供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作出合理的量刑评判。
本院在开庭审理时，检察员宣读和出示如下证据：
1、凤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员罗某3、石某、龙海、韦某、黄某2在将李天现、陈结保、程奇云抓获归案后严格按法律规定对其进行讯问，并未存在刑讯逼供行为。
2、凤山县看守所出具的三份健康检查表，证实2015年5月20日、5月21日李天现、陈结保、程奇云三人经凤山县人民医院检查全身身体未见异常。
3、凤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超声检查报告单、12导心电图检查报告，证实2015年5月20日、5月21日李天现、陈结保、程奇云三人经凤山县人民医院检查腹部未见异常声像、窦性心律、正常心电图。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确认的证据及二审检察员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陈结保及其辩护人认为陈结保的行为应构成赌博罪。赌博罪是指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行为，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经查，在案证据表明，陈结保伙同程奇云、李天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把装真钱的皮包拿出来让“六合彩”庄家黄某1清点钱款数额，后把钱收回放进皮包锁好并放在电脑桌上交给黄某1，然后拿出事先写好的投注清单交给黄某1下注，趁黄某1下注单不注意时陈结保则用事先准备好的内装有报纸的皮包调换原装有真钱的皮包离开现场，窃取了黄某1钱款，这有被害人黄某1陈述，有证人罗某1、罗某2、洪某、朱某的证言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作案工具等证据证实，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三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均构成盗窃罪。陈结保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构成赌博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程奇云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公安机关是否存在刑讯逼供问题。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上诉提出原其供认结伙以调包方式窃取“六合彩”庄家钱财后逃离的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致。经查，首先提讯证记载反映公安机关分别对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审讯的时间、地点、人员等均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曾多次供述其结伙以调包方式窃取“六合彩”庄家钱财后逃离之事实，且相互吻合；再次，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分别对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审讯时并没有刑讯逼供情形；最后，入所健康检查表、超声检查报告单、12导心电图检查报告亦证实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入所时三人的身体并无异常。故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手机和小型汽车是否属作案工具，是否应当予以没收问题。经查，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等人各自持自己的手机相互联络沟通汇合，结伙到凤山县城寻找“六合彩”庄家并调包盗取庄家钱款，以及陈结保驾驶自己的粤Ｙ×××××牌号本田思域小型汽车（本田思域牌DHYW7180B，识别代号LVHFA1630A5100661，发动机号码5100667）搭载程奇云和李天现等人到凤山县城寻找“六合彩”庄家并调包盗取庄家钱款后逃离。这有陈结保、程奇云和李天现等人供认，有证人洪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同时，全国机动车详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发动机号码5100667的本田思域小型汽车系陈结保购买、所有人系陈结保本人。综上，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手机和粤Ｙ×××××牌号本田思域小型汽车，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属于作案使用的通讯工具和交通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应当予以没收。陈结保认为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粤Ｙ×××××牌号本田思域小型汽车不是作案工具，应予以返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同理，陈结保、程奇云认为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的手机不是作案工具，应予以返还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购买“六合彩”为幌子，采用以报纸调换人民币的方式，秘密窃取他人钱财人民币2977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结保提出犯意、召集人员，提供犯罪所需的车辆、皮包、本金、负责调包窃取钱财、负责日常开销和决定分配方式等，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和犯罪主要实行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程奇云配合陈结保踩点寻找“六合彩”庄家，配合陈结保实施调包窃取庄家钱财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天现按照陈结保的安排，踩点寻找“六合彩”庄家，留守现场看守被调包的钱包，防止受害人在开奖前提前打开钱包而事情败露，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结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结保、程奇云的亲属代二人缴纳罚金，视为陈结保、程奇云缴纳，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结保虽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但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且流窜作案，依法不适用宣告缓刑。公安机关扣押陈结保的现金29000元、直板键盘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苹果5一部、皮革制小型皮包八个、车牌号粤Ｙ×××××本田思域小汽车一辆，以及扣押程奇云苹果4、三星牌GT-E1220ｉ手机各一部均系陈结保、程奇云等人作案时所使用的资金、交通工具、通信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依法对陈结保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确认程奇云、李天现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陈结保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程奇云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天现认为其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解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应当确认程奇云、李天现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作出合理的量刑评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陈结保、程奇云、李天现犯罪的事实、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即“二、被告人陈结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陈结保现金289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扣押的直板键盘、苹果5、苹果4、OPPO、三星牌GT-E1220ｉ手机各一部、皮革制小型皮包八个、车牌号粤Ｙ×××××本田思域小汽车（本田思域牌DHYW7180B，识别代号LVHFA1630A5100661，发动机号码5100667）、现金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2015）凤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李天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程奇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程奇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
四、上诉人李天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绍航
代理审判员 吴大宁
代理审判员 郭仕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薇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