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宗科，男，196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莲花池**号*栋***室。委托代理人王辉明，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祥，男，1991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王冬寒，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长虹大道288号。法定代表人罗江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金荣，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欧阳宗科因与被上诉人王天祥、原审第三人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阳宗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辉明，被上诉人王天祥的委托代理人王冬寒，原审第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4日作出（2011）九中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欧阳宗科4315089.92元，并自2011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永修县百合谷箱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谷公司）在4104890.49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欧阳宗科保证金80万元；三、驳回欧阳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6月27日，江西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赣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九中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九中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欧阳宗科4018345.72元，其中651078元自2010年9月14日起、3367267.72元自2011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百合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欧阳宗科损失112350元，百合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7月24日，原审法院执行局依据已经生效的（2013）赣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三建公司发出了（2013）九中执字第85号执行裁定书，原审法院执行局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将以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账户（账号：36×××72）（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内的550万元资金予以冻结。2015年6月12日，王天祥向原审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原审法院执行局于2015年9月6日就王天祥的执行异议作出了（2015）九中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定“现异议人（案外人）主张其是挂靠在三建公司，冻结的资金应属其所有，对其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是否合法、有效，应通过诉讼来解决。故对案外人在执行阶段主张的实体权利不予确认”，并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王天祥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王天祥认为其系原审法院执行局冻结并执行的涉案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王天祥为以三建公司名称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账户（账号：36×××72）（下称执行标的）的实际所有人；2、判决依法应当排除欧阳宗科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申请（含解除对执行标的5500000元的冻结措施并执行回转已划拨资金2576558.4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欧阳宗科及三建公司承担。三建公司不反对王天祥的执行异议。2014年10月12日，王天祥与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挂靠协议》，约定：三建公司同意王天祥挂靠三建公司名下以三建公司名义承包“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工程，王天祥挂靠期间以三建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任务自行承揽、自行完成施工；三建公司向王天祥提供承接工程任务的公司资质，向王天祥提供工程报建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协助王天祥办理工程协议签订和办理工程开发，凡须由施工单位负责交缴的费用和资料等相关费用均由王天祥负责，三建公司同时协助王天祥办理收付工程款和协助协调与工程管理部门的关系，三建公司同意王天祥雕刻“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经理部”印鉴壹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王天祥应将该印鉴交还三建公司，三建公司同意王天祥以三建公司名义在建设银行武宁支行开办账户用于收取“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工程的工程款及支付施工所需费用；三建公司向王天祥收取挂靠费用20万元，挂靠费用由王天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三建公司，在该工程开工时支付10万元，在该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0万元；“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工程的工程款全部归王天祥所有，本工程所产生的各项税收和行政收费均由王天祥自行承担，等等。2014年11月27日，三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武宁支行”）开立一般存款账户（账号：36×××72），银行印鉴卡片上有“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天祥”的私章。涉案账户的主要收入来源于谢木水、柯丽、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及王天祥的转账存入，2015年6月12日，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谢木水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柯丽为其公司财务部出纳。2014年12月8日，王天祥向三建公司支付10万元的挂靠费。2014年12月14日，三建公司与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武宁协和大道的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的一期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承建，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12月15日。同日，王天祥与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武宁协和大道的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的一期工程发包给王天祥承建，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12月15日，并约定“本合同的效力高于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与九江三建于2014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合同有约定的从本合同，两份合同如有冲突的以本合同为主。”2014年10月12日，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经理部与九江中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劳务承包合同》；2014年11月16日，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经理部与武宁顺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2015年2月11日，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经理部与江西瑞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BZS石膏模盒购销合同》；2015年3月2月，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经理部与武宁县夏柳机砖厂签订《多孔红砖订购合同》；2015年4月29日，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经理部与九江世纪联合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上述合同除盖有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外，均有王天祥的签字。2015年5月4日，三建公司与南昌市富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加气混凝土砌块订购合同》。王天祥承建的武宁家居综合大市场工程1-12号楼的主体结构已经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以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账户（账号：36×××72）的实际所有人是否为王天祥？2、能否对以第三人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涉案账户上的资金予以执行？对于争议焦点一，即以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账户（账号：36×××72）的实际所有人是否为王天祥？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天祥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挂靠协议》约定，由王天祥以三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工程，三建公司对双方的挂靠协议予以认可，王天祥依挂靠协议的约定向三建公司缴纳了挂靠费，因此，可以确认王天祥与三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第二，三建公司与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王天祥又与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王天祥承建“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工程。同时，“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工程的劳务承包、材料采购等合同均以“九江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签订，并由王天祥进行签字，因此，王天祥系以三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以第三人三建公司名义在建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涉案账户的印鉴上除有三建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外，还有王天祥的个人私章，根据该事实，并结合王天祥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挂靠协议》的约定，以及三建公司当庭认可其已同意王天祥以三建公司的名义开立涉案账户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账户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天祥。对于争议焦点二，即能否对以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涉案账户上的资金予以执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天祥提供的涉案账户的收入情况明细，涉案账户的资金来源于“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工程款及王天祥本人存入的资金，涉案账户的资金也主要用于“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材料等相关费用的支出，即涉案账户是“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工程的专用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及第四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天祥系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借用三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王天祥承建的“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分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可以认定“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工程款所有权及涉案账户的相关权利属于王天祥所有，王天祥请求依法判令排除欧阳宗科对涉案账户标的的执行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欧阳宗科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银行存款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判断其权利归属”，涉案账户系以三建公司的名义进行开立，三建公司欠付欧阳宗科的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法院有权对三建公司开立的涉案账户的资金予以执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对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过程中的规定，该规定确定了“以形式审查为原则，实体审查为例外”的案外人异议审查规则；但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本案中，王天祥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是诉争账户的实际权利人，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所以对欧阳宗科的此项答辩，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因本案诉讼是由王天祥与三建公司之间的挂靠行为导致的，故本案诉讼费由王天祥与三建公司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以三建公司名称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账户（账号：36×××72）的所有人为王天祥。二、停止冻结和执行以三建公司名称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账户（账号：36×××72）上的5500000元的资金。案件受理费27412元，由王天祥负担13706元，由三建公司负担13706元。上诉人欧阳宗科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天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天祥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以三建公司名称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账户（账号：36×××72）的所有人为王天祥。停止冻结和执行以三建公司名称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账户（账号：36×××72）上的5500000元的资金。这是真正的颠倒黑白，是明显大错特错。王天祥与三建公司是挂靠行为，双方所签协议已被原审法院认定无效。王天祥与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更是无效的，因王天祥不具资质资格，那么现只有三建公司与武宁嘉典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是合法有效的。三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的账户（账号：36×××72）毫无疑问属于三建公司所有。王天祥不是该账户的所有人。关于账户上的资金来源。“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工程款，打到该账户上是理所当然的，三建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款不打到该账户，还能打到哪里去。至于王天祥本人打款到该账户上，是三建公司与王天祥怎么约定、怎么操作的事，这并不能说明该账户为王天祥所有才向该账户打款的。就王天祥与材料供应商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无可非议，不可能每个项目的材料购销合同都由公司法人来签，其他项目也都是这样操作。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对三建公司进行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三建公司账户资金予以冻结划扣是具有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规定，银行存款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权利归属。现原审法院完全推翻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完全置规定而不顾，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王天祥答辩称，1、欧阳宗科在一审当中对王天祥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已经进行认定，没有否认。其提出的关于原一审当中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理由；2、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原审法院也进行了具体的阐述，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三建公司无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账户（账号：36×××72）的实际所有人是否为王天祥？对该账户的资金能否排除强制执行？二审中，欧阳宗科、王天祥、三建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必须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而案外人这一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且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会妨害其所享有的实体权益。故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应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以及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是否妨害了案外人的实体权益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账户（账号：36×××72）及该账户的资金实际所有人是否为王天祥？对该账户的资金能否排除执行？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以三建公司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宁支行所开立的账户（账号：36×××72）及该账户的资金实际所有人是否为王天祥的问题。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王天祥是以三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账户系三建公司同意王天祥以其名义开设的，预留的印鉴上除有三建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外，还有王天祥的个人私章，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账户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天祥有事实依据。根据王天祥提供的案涉账户的收入情况明细，案涉账户的资金来源于“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工程款及王天祥本人存入的资金，也主要用于“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材料等相关费用的支出，即案涉账户是“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工程的专用账户。而王天祥又是“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是王天祥，“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业主支付到案涉账户的工程款所有权自然属于王天祥。欧阳宗科上诉提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来认定案涉账户及该账户资金的所有人。对此，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的权利归属仅进行形式审查。但执行异议之诉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对执行标的的权利归属应进行实体审查。故欧阳宗科上诉提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来判断执行标的的权利归属，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对案涉账户资金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既涉及欧阳宗科对三建公司债权的保护，也涉及王天祥所享有的实体权益的保护。诉讼中，王天祥的目的在于排除对案涉账户资金的强制执行，以维护自己的实体权益。而欧阳宗科的目的是请求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标的采取强制执行，以尽早实现自己的债权。本院认为，案涉账户资金应该排除强制执行。理由如下：首先，王天祥拥有案涉账户资金的实体权益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从外观和形式上看，案涉账户及账户内的资金名义上的所有人是三建公司。但是，王天祥是“武宁建材家居综合大市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发包人和承包人主张工程款。王天祥以三建公司名义开立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工程项目的日常费用和收取工程款，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欧阳宗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账户资金所有权不属三建公司。欧阳宗科申请执行案即欧阳宗科与三建公司、百合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欧阳宗科的身份正是实际施工人。也就是说，欧阳宗科也曾挂靠于三建公司，对建设工程承包市场的现状、三建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清楚的；再次，欧阳宗科与三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2013年6月之前，王天祥以三建公司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和以该账户名义收取工程款的时间在2014年12月以后。即欧阳宗科对三建公司的债权发生在前，案涉账户开设及存取资金在后。由此可以看出，欧阳宗科对三建公司的债权形成之时，案涉账户的资金并非三建公司清偿欧阳宗科债权的责任财产。排除对案涉账户资金的执行并不损害欧阳宗科的信赖利益。所以，原审法院排除对案涉账户资金的强制执行，优先保护王天祥对案涉账户资金的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欧阳宗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2元，由欧阳宗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国运代理审判员  李 平代理审判员  陈 慧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