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6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灿军，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临颍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纪根，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2014年7月7日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双炎，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明，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谷建运，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临颍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静，曾用名杨金华，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梓潼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2011年11月30日因卖淫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12月22日因卖淫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刘，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明、谷建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静、张刘、谷灿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纪根、戴双炎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浙0602刑初8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谷灿军、金纪根、戴双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金纪根、戴双炎以及郑云祥（另案处理）承租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春风公寓营业房10-11号，并共同出资开设南杰浴场，三人分别占不同比例股份，后浴场因生意冷清停业，被告人金纪根、戴双炎以及郑某决定将浴场出租。2016年3月份，张利民（另案处理）单独或带被告人何明、杨静一起先后在绍兴市越城区南池村村委办公室、投醪河路拉芳舍、被告人金纪根家中商谈租赁浴场事宜，最终在被告人金纪根家中双方就租费金额、支付方式等达成一致，并约定被告人金纪根、戴双炎以及郑某仍保留浴场20％股份，承担20％房租，双方共同承担盈利或亏损后果。商谈过程中，张某2多次暗示浴场承租过来会有卖淫嫖娼等色情服务提供，被告人金纪根等人对此明知的情况下，仍将浴场租赁给张某2等人。
2016年4月1日，张某2等人的浴场正式营业，直至2016年12月21日晚被查处。期间，张某2先后伙同被告人何明、杨静、谷建运、谷灿军、张刘等人，以统一食宿、规定上下班制度、约定提成等手段，组织卖淫女邓某、周某1、周某2、李某以及被告人杨静本人在浴场内卖淫。浴场提供“泰式全套”色情服务（即卖淫嫖娼活动），每次价格为人民币468元，张某2等人分得人民币268元，卖淫女分得人民币200元，另有“日式半套”色情服务等提供。
浴场经营期间，张某2全面负责浴场经营事宜。2016年4月1日至7月初期间，被告人何明作为浴场经理负责管理浴场、设备维修、收银对账等事宜，并曾通过微信等途径招揽嫖客；被告人杨静在张某2不在浴场期间，协助张某2管理浴场，将浴场当日经营情况告知张某2，和被告人何明一起对账之后将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张某2，并曾通过微信等途径招揽卖淫女和嫖客，同时其自身也提供性服务。2016年7月下旬，被告人谷建运受雇担任浴场经理，负责浴场整体管理，并与被告人何明（部分时间不在浴场）、杨静对账，其工资由底薪加卖淫女卖淫所得提成构成。2016年10月初，被告人张刘到浴场工作，除提鞋、开柜外，明知是卖淫嫖娼违法所得，仍负责浴场一楼收银，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微信账号收取部分嫖资。2016年12月初，被告人谷灿军经被告人谷建运介绍到浴场二楼吧台工作，负责推介卖淫服务、招揽嫖客，通过对讲机等方式与包厢内联系开包厢暗门，并将卖淫收入情况录入二楼吧台电脑。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谷建运至浴场二楼包厢负责开包厢暗门、带嫖客、为卖淫女排钟、将服务明细情况通知被告人谷灿军以及从事包厢卫生等事宜。
经从浴场扣押的电脑系统查明，仅2016年11月18日至12月21日期间，浴场共计提供“泰式全套”色情服务合计5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
2016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何明、谷建运、谷灿军、张刘、杨静在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南池村农贸市场对面南杰浴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戴双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金纪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杨静因在涉案浴场卖淫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2014年7月7日，被告人金纪根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明、谷建运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静、张刘、谷灿军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纪根、戴双炎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明、谷建运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分别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戴双炎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纪根最终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其他被告人亦均能自愿认罪，亦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静有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明、谷建运、杨静、张刘、谷灿军、戴双炎均系初犯，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谷建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杨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谷灿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金纪根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戴双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的人民币4225元、果冻1箱、玉米糖1箱、电脑主机3台、对讲机3只、名片1张、POS机1台、避孕套1袋、账单若干、监控主机1台、手机6只，均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谷灿军上诉提出：其在浴场工作仅十多天，主要负责开包厢和将收入情况录入电脑，并未参与推介卖淫服务和招揽客人，且浴场也仅发其每月3000元的工资。起初其并不知道浴场有卖淫活动，知道后其提出辞职。因为老板找不到人，才多干了几天。其仅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金纪根上诉提出：1、其从未参与商谈浴场租赁事宜，也从未允许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2、其也未参与浴场的经营活动。3、其之前供述系办案机关对其诱供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还其公正。
戴双炎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明、谷建运组织卖淫、被告人杨静、张刘、谷灿军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金纪根、戴双炎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周某1、邓某、李某、周某2、周某3、任某、赵某、周某4、王某、陈某、张某1等的证言，非同案共犯张某2、郑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软件截图，账单截图，浴场收入明细表，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刑初字第617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戴双炎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谷灿军提出其未参与卖淫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谷灿军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2016年初，老乡谷建运介绍其到南杰浴场工作。干了不到一礼拜，谷建运就安排其到二楼吧台工作。二楼吧台工作主要工作是主动询问客人是否需要提供色情卖淫服务。对于需要服务的客人，其通过对讲机跟谷建运联系。由谷建运开暗门，将客人领入包厢，并将客人的服务项目、手牌号、包厢号及时间写成纸条交给其，由其将这些信息录入电脑。该供述与被告人谷建运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谷灿军参与卖淫活动的事实。谷灿军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金纪根提出其参与商谈租赁浴场事宜，也未允许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收集在案的戴双炎、何明、张某2供述，郑某、戴双炎、金纪根三人均参加了浴场出租事宜的商谈。在商谈过程中，何明方明确告知对方浴场要搞色情性服务的，对方郑某三人也表示允许。尽管金纪根在供述中未予承认，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三人将浴场租赁他人，允许他人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金纪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被告人系从犯、自首、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认定正确，且均已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所作量刑适当。谷灿军在卖淫活动中负责推介卖淫服务，招揽嫖客，通过对讲机等方式与包厢联系开包厢暗门，并将卖淫收入情况录入电脑，其在协助卖淫活动中所起作用与杨静、张刘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戴双炎系浴场股东，在商谈浴场出租事宜时允许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且与金纪根相当，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谷灿军、金纪根、戴双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钱耀炯
审判员 阮凤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