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民初字第2025号
原告郑丙稳，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苏大民，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爱焕，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系郑丙稳之妻。
被告袁勇，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郡，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翟亚龙，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告郑丙稳诉被告袁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26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1）永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袁勇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运中民终字第5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在审理中，翟亚龙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所有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丙稳诉称:2005年8月份,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出台“关于股权转让和劳资重组的实施方案”,决定将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2006年6月5日，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郑丙稳签订“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98%国有股权转让协议”，将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98%股权以4142627.03元转让给郑丙稳。2010年8月17日签订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为郑丙稳占98%股权，郭博军占2%股权。2011年1月13日，原告在病重住院期间，被告持“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等文件，让原告在文件上签字，并于永济工商局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袁勇为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被告袁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不应参股经营担任公司领导职务，“协议”是袁勇独自书写，未召开股东会，未做必要的资产评估，且在原告病重期间缺乏正常的思维判断能力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以70万元购买原告上千万元的70%的股权，显示公平，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故请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
被告袁勇辩称：原告所诉不实。本案诉争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并非原告诉称的系被告独自书写，也不是原告病重缺乏能力的情况下让其签字的。原告在2006年6月5日与山西省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于其无力支付转让价款，该协议一直没有履行。2010年8月原告吸收本案第三人翟亚龙入股，由第三人翟亚龙付清转让价款后才办理了永济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此外，第三人翟亚龙还向永济酒业公司出资200余万元完成了75%股份的出资义务，之后第三人翟亚龙委托被告代表其负责永济酒业的一切事务，为了便于被告代第三人行驶股东权利，各方就股权变更登记达成了一致。2011年1月13日的股权转让是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办理工商登记后，各方才去工商局办理了所签署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是工商局的要求在工商局打印现场签订的。由此可以看出，第三人翟亚龙在出资后当然成为永济酒业公司的实际股东，被告作为其委托的代持股人，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才根据工商局的要求与原告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实际上本案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更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显失公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翟亚龙述称：2005年，原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拟转让其98%国有股权，第三人经与郭博军、原告郑丙稳协商，由第三人和郭博军出资购买上述98%股权，由三人组建新公司经营。之后，由第三人出资，以郑丙稳名义与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由于原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存在的种种遗留问题，致使新营业执照迟迟办理不下来。为此，三方于2010年8月5日签订了《股权合作协议》，明确了各自股权比例，其中第三人占55%股权，郑丙稳占25%股权，郭博军占20%股权。2010年12月10日，第三人委托被告袁勇代其负责山西舜都集团酒业有限公司一切事宜。基于以上情况，原被告于2011年1月13日根据工商局的要求，签订了本案讼争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同时由于郭博军在购买股权时未实际出资，因此郭博军将其持有的股权一并转给了袁勇。由此可见，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是双方根据工商局要求而签订的，其中转让价款是根据工商局的要求拟定的，并非本案实际，所涉及的70%股权第三人此前早已实际出资。本案的处理结果和作为隐名股东的第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了使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法向贵院提出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
经审理查明：山西省西厢食品酿造总厂创建于1979年，1996年宣告破产还债。1997年8月，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舜都集团）出资239万元将其整体收购，并与闫百强合股重新设立登记注册为山西舜都集团酒业有限公司（简称酒业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舜都集团注册出资98万元，闫百强注册出资2万元，即舜都集团持股98%，闫百强持股2%。2000年8月，闫百强将其2%股权转让给原告郑丙稳，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3年3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永济酒业公司），舜都集团持股98%，原告郑丙稳持股2%。
2005年永济酒业公司进行改制。2005年8月20日，永济酒业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和劳资重组的实施方案载明：公司净资产422余万元，用于职工身份置换等费用后剩余资产170余万元。2010年修改了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郑丙稳持股98%，郭博军持股2%。第三人翟亚龙欲和原告合作，于2010年8月3日向舜都集团支付128余万元。2010年8月15日，原告郑丙稳、第三人翟亚龙、郭博军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翟亚龙、郭博军注入资金组成新的股东会，买回舜都集团98%股份，加上郑丙稳2%股份，股权重新分配为翟亚龙占55%，郑丙稳占25%，郭博军占20%。第三人翟亚龙陆续总共支付过200多万元。第三人翟亚龙委托袁勇负责永济酒业公司一切事宜。后第三人翟亚龙因涉刑事案件被限制自由。
2011年1月11日，原告郑丙稳因脑梗、高血压、糖尿病等综合症入住永济电机厂医院治疗。2011年1月13日，袁勇与郑丙稳在永济市工商局签订了股东出资转让协议，该协议（甲方郑丙稳、乙方袁勇）约定的内容为：一、永济酒业公司股东决议甲乙双方出资转让；二、甲方在永济酒业公司的出资70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70万元出资的转让；三、乙方当日支付甲方转让金70万元；四、双方出资的变动不影响公司注册资金的变动；五、双方负责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六、自变更登记后，甲方与永济酒业公司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同时，原告还在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纪要、法定代表人任免、监事任免等文件上签字。当日，袁勇与郭博军也签订了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将郭博军的股权转让给袁勇。永济市工商局据此将永济酒业公司变更登记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袁勇，监事郑丙稳；袁勇持股比例72%，郑丙稳持股比例28%。此后袁勇负责永济酒业公司至今，但袁勇当日及至今并未支付原告70万元。
在原一审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对永济酒业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及评估。运城中院指定的运城今朝会计事务所、运城今朝资产评估事务所经多次审计及评估，最后一份报告认定:评估基准日（2011年1月13日），永济酒业公司的净资产为1093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
第一组、1、2003年永济市推进企业委员会批复；
2、运市产交字2006第003号产权交易凭证；
3、2010年8月17日修订的永济酒业公司章程。
第二组、4、2011年1月11日永济电机厂医院病历；
5、2011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
6、永济市工商局备案的永济酒业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
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产权凭证约定的价款为414万元，但原告并未向舜都集团支付414万元；对修订章程虽然显示郑丙稳持98%，郭博军持2%，但并不是当时的实际持股情况。
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病历记载：郑丙稳入院神智清楚、言语流利，说明原告病情并没有多么严重，当时的状况具有完全的判断能力，而非原告所说的病重缺乏判断能力。对于股权出资转让协议无异议，是双方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署的。对变更登记审核表无异议。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经达成的股权转让意见是要把公司70%的股份变更到袁勇的名下，原被告正是基于这一目的到永济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项表示双方都同意转让出资，第二项是甲方同意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比例70%，第三项是股金，第六项与郭博军的约定一样。生效后郑丙稳占28%的股，袁勇占72%。
第三人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郑丙稳实际是以170万元中标，并没有付414万元。对第二组证据的意见同被告意见一致。协议第一项表示双方同意出资转让，第二项实质约定了双方的股权比例，第三项是股金，第六项是格式条款。
原告称，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中第二项确定的是70万元购买70%的股权，第三项确定的是付款时间。按照郭博军和郑丙稳在公司改制时修改的公司章程看，郑丙稳并不是出资98万元得到98%的股份，因而不能认为70万元代表了70%的股权。签订该协议时，没有胁迫等行为。
被告提供的证据：
第三组：7、2006年2月20日关于偿还舜都集团债权的偿还方案；
8、2006年12月25日舜都集团给郑丙稳的追款通知书；
9、2006年2月22日关于舜都集团永济酒业公司改制的批复。
第四组：10、从今朝会计事务所拿回来的永济酒业公司账册八本，欲证明账册是假账。被告称，以前调走的是七本，但是拿回来八本，且部分账册记载只有“前移来”项目，之后没有后续的业务，明显是假账。
11、证人曹红军的书面证明，欲证明账目是假账目。
12、2010年6月25日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三张；还款明细两张；
1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的商标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
14、2005年8月20日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的重组实施方案，证明公司当时的净资产为4221710.43元，职工身份置换的费用总共是2491510.8元，从公司净资产中予以支付，扣除之后剩余净资产为1735659.53元。再扣除郑丙稳当时2%的股权所得34713.19元，当时舜都集团98%的转让价款为1700946.44元，证明当时郑丙稳要占98%股权所应支付的价款。
原告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但与被告和第三人无关。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假账无依据，无法质证。曹红军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人证明曹红军有合理理由不能出庭作证。应付款明细、还款明细来源不清，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的商标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来源不清，无法质证。
第三人质证意见：对第三、四组证据无异议。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是假账。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
第五组：15、舜都集团出具的128万元收据及银行明细；
16、郑丙稳书写的收款明细三张；
17、2010年8月15日郑丙稳、翟亚龙、郭博军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
18、第三人委托袁勇的委托书；
19、第三人与袁勇的协议；
20、2010年8月16日企业改制情况说明。
第六组：21、2011年1月13日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纪要、股东出资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件、监事任免文件。
原告质证意见：对第五组中，舜都集团开的128万元收据及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和第三人无关，是永济酒业公司与舜都集团的账务往来。收款明细不是我写的，没有我的签字，也没有翟亚龙的签字。股份合作协议属实，但未履行，协议无效。委托书及协议我没有见过，我也没有签字。对企业改制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我和袁勇签字之前，翟亚龙陆续总共给公司拿过230多万元，钱是替公司归还借款。当时翟亚龙想和我合作，但是后来他出事了，就没有合作成。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那是我在特殊情况下签订的，并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和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印证128万元是第三人支付的，郑丙稳书写的收款明细是原告对第三人投资款项的确认。股份合作协议第三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委托书和协议是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委托，不需要原告签字确认。2010年8月16日企业改制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第三人向舜都集团付了128万元后。
第七组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运城今朝会计事务所、运城今朝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及第三人申请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
22、运城今朝会计会计事务所2012年11月12日出具的运城今朝鉴[2012]第2号审计报告及第三人申请的鉴定人员寻顺礼出庭作证；
23、运城今朝资产评估事务所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晋今朝评报字[2013]第0024号最后评估报告及第三人申请的鉴定人员李运民出庭作证。报告认定：评估基准日即2011年1月13日，永济酒业公司的净资产为1093.49万元。
原告质证意见：属实。审计资料来源以及审计的依据在审计资料中已经表明很清楚，审计人员也当庭对资料来源进行了说明和解释，审计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资料的来源以及评估人员接受各方当时人的质询，也应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质证意见：截止到2011年1月13日公司的净资产为负1000万元左右。证人寻顺礼当庭不配合，没有达到证明的效果。其所参与制作的审计报告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问题，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李运民的当庭证言无异议，其证实资产评估报告是依据审计报告作出的，由于审计报告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第三人质证意见：截止到2011年1月13日公司的净资产为负数，外欠2000万元。2005年公司净资产是422万元，到2010年公司外债为1044万元，还欠信达公司土地款960万元。其他与被告意见相同。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是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基础进行判断的。原告（或反诉原告）的请求全部成立则全部支持，部分成立则部分支持，全不成立则全部驳回。本案中，原告以显示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被告称该协议是按照工商局提供的格式合同拟定的，但格式合同的内容也不应显示公平。因此该协议是否显示公平成为本案的焦点。应结合该协议签订前后的公司经营情况，对该协议的有关内容逐条进行分析认定。
关于“一、永济酒业公司股东决议甲乙双方出资转让”。该协议签订前，该公司股东及股权为原告郑丙稳持股98%，郭博军持股2%。原告承认2010年8月15日郑丙稳、翟亚龙、郭博军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属实，翟亚龙曾支付过230余万元。说明原告承认第三人翟亚龙曾欲入股并达成书面协议。该合作协议要得以履行，就必然要产生股份转让，且翟亚龙将成为控股股东。在翟亚龙被限制自由前后，翟亚龙委托被告袁勇代行权利。原告郑丙稳称，其与被告袁勇从未协商过股份转让事宜，但其却与被告袁勇于2011年1月13日径行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因此应认定原告郑丙稳当时是认可被告袁勇是翟亚龙的受托人身份的。被告袁勇应当以翟亚龙名义签字，但却以自己名义签字，说明被告袁勇只是应名股东。该条实质上表达的是双方同意转让股权。
关于“二、甲方在永济酒业公司的出资70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70万元出资的转让”。股权转让协议的基本内容应当包括股权比例和对应的股金等。该协议签订前，该公司注册登记情况为注册资金100万元。原告在起诉状上称，被告以70万元购买了上千万元的70%的股权，被告也承认该条是转让70%的股权，变更后的登记信息亦记载被告持股72%（含受让郭博军2%），且“70万元”与“出资”连体使用，因此该条实质上表达的双方同意转让70%的股权。如果“70万元出资”表达的是70万元的股金，而不是70%的股权，则原告诉称的显示公平问题就可能不成立。
关于“三、乙方当日支付甲方转让金70万元”。该条是关于股金的约定。在确定了转让70%的股权后，其对应的股金是否为70万元成为关键。应当以当日的公司净资产按照70%比例计算转让的股金。2005年8月20日舜都集团对该公司的重组实施方案，证明公司当时的净资产为422余万元，即使扣除职工身份置换的费用后剩余净资产仍有173余万元。原告认可的评估报告认定，当日该公司的净资产为1093余万元。而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当日的该公司的净资产为负千万元。不论是原告所认可的正千万余元，还是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的负千万元，总之该70%的股权对应的股金都不是70万元。因此该条显示公平。按被告所称，该条属工商机关的格式条款，但毕竟表述有瑕疵，应予撤销。至于到底应为多少，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等方式另行处理股金争议。
关于“六、自变更登记后，甲方与永济酒业公司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变更登记后，原告仍然是享有28%股权的股东和监事，与该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该条显示公平，应予撤销。
关于该协议应否整体撤销。原告患病期间在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上签字，不能证明是被欺诈、胁迫等情形下所为，其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且自2011年1月13日变更登记后，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被告，该公司已实际由被告经营至今。为维护该公司的正常经营，不宜整体撤销。该协议部分条款显示公平，应予部分撤销。各方当事人应本着互信互谅，共谋发展的良好愿望，妥善处理股金等争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涉及的其他与行使撤销权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作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郑丙稳与被告袁勇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中的第三条、第六条，即：“三、乙方（袁勇）在协议订立当日支付甲方（郑丙稳）转让金人民币70万元；六、自办理工商股东变更登记之后起，甲方（郑丙稳）与山西舜都集团永济酒业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
二、驳回原告郑丙稳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35000元，共计35100元，由原告郑丙稳承担5100元，被告袁勇承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俊杰
代理审判员 杜蓓勤
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宁梦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