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2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青山，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2月25日，被奉节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耀普，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长和，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2月25日，被奉节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华林，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利川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6年12月27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简青山、谭长和、钟华林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奉节县林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渝0101刑初1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民事部分，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简青山对一审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邓夏、检察官助理谭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简青山及其辩护人朱耀普、原审被告人谭长和、钟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被告人简青山见被告人钟华林所在的利川市寒池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在奉节县云雾乡与利川市周边发展蔬菜种植白萝卜，便向被告人钟华林提出向其借资金用于开垦荒山，发展蔬菜。经协商，被告人简青山与利川市寒池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蔬菜产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利川市寒池蔬菜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产前种籽、肥料、农药、技术投入，其投入资金在回收蔬菜农产品时扣回，并按时回收合格产品，白萝卜按0.30元/公斤保护价回收；乙方简青山提供双方认可的地块，合同期限为五年”。
自2010年7月至2012年止，被告人钟华林借给被告人简青山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简青山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在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社小地名“华角嘴”、“和尚包”两处自留山林进行毁林开荒种植白萝卜。经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现场勘验，被告人简青山非法占用“华角嘴”处国家重点公益林地面积共64.9亩，占用“和尚包”处国家重点公益林地面积共8.9亩。
被告人谭长和见被告人简青山与利川市寒池蔬菜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模式后，也向被告人钟华林提出借用资金来开荒发展蔬菜。经协商，被告人谭长和与利川市寒池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蔬菜产销合同，被告人钟华林借给被告人谭长和3万元。从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谭长和在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在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小地名“高路坪”、“大石包”两处自留山林进行毁林开荒种植农作物。经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现场勘验，被告人谭长和非法占用“高路坪”处国家重点公益林地面积共37.8亩，占用“大石包”处国家重点公益林地面积共116.2亩。
此外，从2012年至2014年4月，被告人简青山、谭长和共同在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1组小地名“大台”进行毁林开荒。经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现场勘验，共占用国家重点公益林地面积共62.3亩。
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谭长和、简青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钟华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2年10月3日，奉节县云雾乡土家族乡林业站以被告人简青山在大台飞播林区毁林开荒9.6亩，处以罚款500元，以被告人谭长和在高路坪本人自留山内毁林开荒10.5亩，处以罚款500元。2016年12月6日，奉节县云雾乡土家族乡人民政府撤销对二人的行政处罚。被告人钟华林在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16万元。
上述事实，有蔬菜产销合同、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停工通知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照片、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毁林开荒现场调查报告及更正说明、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手机短信照片、奉节县云雾乡土家族乡人民政府证明及照片、证人万某某、杨某某、曹某某、候某某、文某某、吴某某、凌某某、孟某某、谭某某、李某某、姚某某、伍某某、赵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简青山、谭长和、钟华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长和、简青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单独或共同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损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钟华林明知被告人谭长和、简青山非法毁坏林地，为其提供资金，对二被告人的毁坏林地的行为起到帮助作用，应当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犯。被告人谭长和、简青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华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谭长和及被告人简青山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谭长和、简青山、钟华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被告人谭长和、简青山是本案主犯，犯罪数量较大，虽然有从轻处罚情节，但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钟华林是本案从犯，有自首和主动缴纳罚金等积极悔罪从轻情节，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谭长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二、被告人简青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三、被告人钟华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简青山及其辩护人提出，1.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毁林开荒现场调查报告及更正说明不是法定的国家重点公益林登记造册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三宗地为国家重点公益林，不能以毁坏国家重点公益林追究罪责。2.简青山已将其占用的农用地恢复原状，没有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法定后果，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更不应判处罚金。3.简青山应认定为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简青山无罪。
原审被告人谭长和提出，“大石包”有28.7亩的包产田，应对该部分面积予以减除。家庭困难，负担重，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钟华林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简青山及原审被告人谭长和提出的涉案被占用林地种类、数量的问题。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系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的专业机构，具有对林地的种类、数量作出认定的相应技术能力和资质。其通过调查现场、比对卫星遥感图、查阅奉节县退耕还林小班图、奉节县二类调查落界小班和奉节县林改落界数据库等林业调查相关资料，对涉案被占用林地的种类、数量的认定，在被告人未能举示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采信。本院对上诉人简青山及原审被告人谭长和对涉案被占用林地种类、数量的异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简青山提出其已将被占用林地恢复原状，没有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法定后果，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后果在简青山对被占用林地实施补植之前已经发生，其犯罪既已成立，之后实施的补植行为仅能视为犯罪后的弥补行为、悔罪表现，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上诉人简青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简青山、原审被告人谭长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单独或共同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损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钟华林明知简青山、谭长和非法毁坏林地，仍为其提供资金，对毁坏林地的行为起到帮助作用，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犯。上诉人简青山、原审被告人谭长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钟华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简青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简青山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简青山、原审被告人谭长和、钟华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华林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和主动缴纳罚金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黄能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沈 平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