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南，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黄建文，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钟华，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俊，1982年11月8日，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张俊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耀南因与被上诉人欧阳俊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3月12日，黄耀南向欧阳俊出具《支付证明》，确认当日借到欧阳俊70万元及当月12日至27日息金10500元。且黄耀南还向欧阳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欧阳俊借款70万元。另欧阳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明细，显示2014年3月12日，欧阳俊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2014年4月27日，黄耀南向欧阳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欧阳俊作为出借人的100万元。欧阳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明细，显示2014年2月27日，欧阳俊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3日，欧阳俊通过银行向黄耀南实际汇出976000元，并即时扣除4月3日至4月27日的利息24000元，并提供中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明细为证，显示欧阳俊将976000元汇入温某的账户。另欧阳俊还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明细若干张，主张：1、黄耀南于2014年3月12日向欧阳俊支付上述7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的利息10500元；2、黄耀南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1月30日分别向欧阳俊支付利息54000元、利息54000元、利息39000元、利息39000元、利息39000元、利息30000元；3、黄耀南于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31日分别向欧阳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本金300000元、本金200000元、本金75000元；4、黄耀南于2014年6月28日向欧阳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9000元。另欧阳俊还确认黄耀南在2014年3月27日向其偿还了利息24000元。黄耀南确认欧阳俊主张的上述还款情况，但主张还存在其他还款：1、2014年4月26日还款54000元(黄耀南提供欧阳俊母亲蔡某书写的收据为证，欧阳俊对此不予确认)。2、2014年5月23日另还款54000元(黄耀南提供一张收据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为证，欧阳俊认为收据上有涂改，且收据和凭证所涉款项为同一笔还款，所还利息是按月息3％清偿)。3、2014年6月27日另还款39000元(黄耀南提供一张收据为证，欧阳俊认为该收据有涂改的痕迹，且该39000元实际就是2014年6月28日黄耀南转账139000元中的39000元，所还利息是按月息3％清偿)。4、2014年6月28日另还款100000元(黄耀南提供蔡某出具的一张收条为证，欧阳俊对此不予确认)。5、2014年7月14日还款1300000元(黄耀南提供一张收据为证，欧阳俊认为该收据系伪造证据，且欧阳俊所出具的每张收据写的都是特此收据，而该证据写的是特此说明，很明显不是欧阳俊收到款项，而是说明黄耀南尚欠款项)。6、2014年7月27日另还款39000元(黄耀南确认没有任何收据)。此外，黄耀南还提供两张欧阳俊、黄耀南书写的借据原件，主张两张借据所涉借款10万元和70万元就是欧阳俊诉称的10万元和70万元两笔借款，且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并称该10万元和70万元借款均已还清，上述借据上注明的“作废”，且作废的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欧阳俊确认上述借据的真实性，但称借据上面打叉和作废标记，是谁所写，欧阳俊并不知道，如果借据作废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共同协商，欧阳俊没有上述借据原件，只保留收据；另欧阳俊称100万元借款没有借据原件，但该100万元借款也是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算。黄耀南对此予以否认，称100万元的借据原件在欧阳俊处，且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欧阳俊于2015年6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黄耀南立即向欧阳俊归还借款1492400元（其中本金1025000元，利息467400元，从每次款项自出借之日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止，其后利息按照每月3%计至清还欠款之日止。）2、黄耀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公告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黄耀南实际的还款金额问题。首先，根据欧阳俊、黄耀南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知，黄耀南确实于2014年2月27日、3月12日、4月3日分别向欧阳俊借款10万、70万、100万元合共180万元。此外，黄耀南于2014年3月12日向欧阳俊支付利息10500元；2、黄耀南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6目、2014年11月30日分别向欧阳俊支付利息24000元、利息54000元、利息54000元、利息39000元、利息39000元、利息39000元、利息30000元；3、黄耀南于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31日分别向欧阳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本金300000元、本金200000元、本金75000元；4、黄耀南于2014年6月28日向欧阳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9000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耀南主张其已经还清欧阳俊的涉案180万元借款，应由黄耀南举证证明。1、黄耀南提供的两张借据原件(涉及10万元借款和70万元借款)显示2014年6月27日该两张借据上注明作废，也就是说黄耀南认为上述80万元借款于2014年6月27日还清，但是根据黄耀南提供的证据和其统计的还款数据来看，假设黄耀南提供的证据和其统计的还款数额真实的情况下，黄耀南截止至2014年6月27日实际向欧阳俊归还的款项共计70.3万元，明显都不够还清上述80万元借款本金，何况上述借据中还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算，据此可知黄耀南所提供的有关证据和所陈述的相关内容中存在虚假情况。2、黄耀南主张其在2014年7月14日向欧阳俊归还借款130万元，并提供日期为2014年7月14目的收据为证。黄耀南提供的两张借据原件(涉及10万元借款和70万元借款)显示2014年6月27日该两张借据上注明作废，也就是说黄耀南认为上述80万元借款于2014年6月27日还清，按此理解，那么在2014年6月27日之后，黄耀南仅欠欧阳俊100万元借款本金，且黄耀南主张该10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是根据黄耀南提供的证据和其统计的还款数据来看，假设黄耀南提供的证据和其统计的还款数额真实的情况下，黄耀南在2014年6月28日向欧阳俊归还23．9万元，黄耀南在2014年7月14日向欧阳俊归还130万元，黄耀南在2014年7月27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合计还向欧阳俊还款46.1万元，显然黄耀南的主张无法与其证据自圆其说，也说明黄耀南所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中存在虚假情况。再次，从欧阳俊、黄耀南均确认的还款情况来看，实际上涉案18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息均为3％。黄耀南所称2014年4月26日还款54000元、2014年5月23日另还款54000元、2014年6月27日另还款39000元、2014年6月28日另还款100000元、2014年7月14日还款1300000元、2014年7月27日另还款39000元，一方面与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按月息3％计付的还款习惯不一致，另一方面其提供的部分证据存在涂改，且上述还款情况与黄耀南的其他陈述、证据无法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欧阳俊、黄耀南的陈述和双方的证据，原审法院将涉案欧阳俊、黄耀南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进行汇总列表，并据此制作了（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书》附件：《借款、还款本息核算表》，欧阳俊、黄耀南之间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详见该核算表。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欧阳俊与黄耀南约定借款利息的利率是否超过法定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7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从欧阳俊、黄耀南均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来看，欧阳俊约定的利息是按月利率3％计算。由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故原审法院对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视为抵扣黄耀南未偿还之本金；关于利息的起算日就从欧阳俊、黄耀南于2014年2月27日第一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至黄耀南于2014年11月30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止，具体计算金额和方式详见（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书》附件：《借款、还款本息核算表》。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欧阳俊主张的清还欠款之日止。综上，结合（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书》附件：《借款、还款本息核算表》，原审法院认定黄耀南应偿还欧阳俊借款本金848870.34元、截至2014年11月30日的利息13409．71元以及利息(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耀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848870.34元及截至2014年11月30日的利息13409.71元给欧阳俊欧阳俊。二、黄耀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利息（以848870.34元为借款本金，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给欧阳俊。三、驳回欧阳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32元，由欧阳俊负担6453元，黄耀南负担11779元。判后，黄耀南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阳俊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欧阳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及10万、70万、100万的相互独立的借款合同，焦点主要是10万、70万的借款是否还清及100万的借款合同是否有约定利息及是否已还清。原判对上述争议焦点的确定明显事实不清，在举证归责上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原则，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排除黄耀南的证据任意免除欧阳俊的举证责任，进而作出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的判决：一、黄耀南分别向一审递交了10万和7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按照民间借贷的惯例，据以证明上述两笔借款业已还清。同时表明100万已经还清，但双方尚未确认，并未收回借款合同，欧阳俊确认上述两张借款合同，却对是否存在100万的借款合同（显然存在是否有利息的约定）及为何不递交给法庭不置可否，欧阳俊仅举证三张黄耀南出具的收到款项的收据，且收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二、黄耀南递交了还款的银行记录及欧阳俊收取还款的收据。欧阳俊的代理人仅辩以有伪造痕迹。原审法院却在没有证据证明100万借款存在利息的前提下，以欧阳俊出具的收据不符合法庭预设的还本付息的规律为由排除黄耀南递交的还款证据。三、甚至于原审法院在没有欧阳俊、黄耀南任何表述的前提下，脱离常理，擅自自由发挥，将黄耀南举证的10万元和7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黄耀南划掉合同作废及时间的标注，想当然地认为就是黄耀南认可的还清10万和70万的借款精确时间点，进而认为依据这个时间点，黄耀南还款行为不合常理，所以不认可黄耀南的还款行为。欧阳俊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不同意黄耀南的上诉请求，黄耀南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欧阳俊虽然对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利息，特别是已经收取的利息予以重新核定的认定有异议，但是欧阳俊本着息诉止纷而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相关证据的采信，所适用的规则符合法律规定，最终认定的事实和本案的基本事实亦相吻合，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黄耀南陈述涉案10万、70万的借据上的“作废”二字及时间“2014年6月27日”均是其为了自我提示而写，且不是在欧阳俊面前书写。涉案借款有收据的就是以支付现金的方式还款，转账还款的均没有收据，根据民间借贷的习惯，涉案借款的借据只有一份，10万、70万的借据因其已还清借款，故其从欧阳俊处收回借据。欧阳俊对黄耀南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并主张本案存在转账还款仍出具收据的情形。另查明，黄耀南提交的欧阳俊出具的2014年3月27日、5月23日、6月27日、4月3日的收据均表述为“今收到黄耀南先生……。特此收据”，另提交了2014年7月14日的收据中的表述为“已收到黄耀南先生：”随后，另起行“人民币……。特此说明”。欧阳俊对黄耀南提交的上述收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2014年5月23日的收据是对同日黄耀南转账支付还款54000元的确认，并不存在现金还款，该收据存在涂改，收据中“的现金”、“上午”字样不是其所写，黄耀南伪造上述内容是想混淆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所还的54000元；2014年6月27日的收据原件多了“现金”二字，而复印件中没有该二字，此外，该收据上“息金”二字也被改为“总金”，该笔款项实际上是6月28日转账所还的截至6月28日的130万本金的利息39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标准是3%。该收据是其在黄耀南承诺还款的情况下，按黄耀南的请求提前出具的收据；2014年7月14日的收据是因为当时黄耀南要求其在黄耀南提供的本子上确认到2014年7月14日为止黄耀南尚欠欧阳俊本金130万元整，其由于书写的位置不够，刚好翻页，故将“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特此说明”写在另一页的左上方开头为止，黄耀南就利用这个空隙在第二页上面伪造欧阳俊写上“收据，已收到黄耀南先生”字样。其出具的每张收据写的都是“特此收据”，而上述7月14日的收据写的是“特此说明”，很明显，欧阳俊的原意不是收到黄耀南的款项，而是说明黄耀南还欠款项。黄耀南在二审期间对欧阳俊的上述质证意见回应称其在一审期间说过2014年5月23日的收据中“的现金”、“上午”内容不是其添加，同时认为假设即使有添加，对原收据的内容没有任何影响。黄耀南确认2014年6月27日的收据原件“现金”二字是其添加。黄耀南在一审期间陈述其无法确认2014年7月14日的收据中“收据”二字以及收据下面“已收到黄耀南先生”的内容是否欧阳俊书写。二审期间，黄耀南提交书面说明主张经过双方对账欧阳俊合计收到130万元，其中有部分还款欧阳俊亲笔写了收据，由于不规则写在小纸条上，难以保存已遗失。黄耀南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7日，数额为39000元现金的说明，黄耀南确认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收据，上述说明是其自己所写。欧阳俊不予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再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对1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黄耀南是否已经还清本案180万借款的本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先后发生的涉案10万、70万的借款均约定了利息及利率。欧阳俊主张在上述借款发生之后的100万借款的利率与上述借款的利率相同，因此，其虽然出借100万元给黄耀南，但其于2014年4月3日向黄耀南通过转账方式只交付了967000元的款项，其将967000元转账给黄耀南后，黄耀南仍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同日，其向黄耀南出具了收到黄耀南从4月3日至4月27日的利息24000元的收据。黄耀南主张100万元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因为其与欧阳俊的母亲是多年的好友，两家是世交，一直存在长期、频繁的金钱往来，常态性的互有借贷，相互抵充，其与欧阳俊母亲之间长期都是没有约定利息。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争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黄耀南提交的2014年4月3日的收据显示，该收据表述为收到黄耀南支付欧阳俊100万的从4月3日至4月27日的总根人民币240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是“总根”还是“息根”的问题存在争议，欧阳俊主张是“息根”，即是息金，但被黄耀南篡改为“总根”，按照欧阳俊的主张，该收据的表述应为100万的从4月3日至4月27日的息金24000元，该表述与借款月息为3%相符，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均确认的还款情况看，黄耀南支付涉案相关还款的时间、数额与月息3%相符，欧阳俊出借100万，同时从中扣减利息的做法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而按照黄耀南的主张，该借据的表述为100万的从4月3日至4月27日的本金24000元，据此，欧阳俊出借100万给黄耀南时即扣除24000元的本金，这一做法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其次，100万元借款发生在10万、70万的借款之后，而10万、70万的借款双方都约定了利息，但100万元的借款却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综上认为，黄耀南关于双方就100万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证据不充分，理据也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黄耀南主张其已还清借款，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黄耀南主张本案有收据的就是还现金，转账还款的没有收据，其因还清了10万、70万的借款所以拿回了借据，因为其与欧阳俊还没有对账，所以其还没有拿回100万的借据。黄耀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0万、70万的收据原件及部分收据与说明。欧阳俊对黄耀南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并主张转账还款的也有收据。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争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经查明本案存在转账还款也有收据的情形。其次，黄耀南确认其在上述借据及6月27日的收据上添加了内容，关于7月14日的收据，在一审期间黄耀南陈述其无法确认该收据上的“收据”及“已收到黄耀南先生”的字样是否欧阳俊所写。从查明的事实看，黄耀南提交的上述借据和收据存在添加、涂改、与常理不符的情形。再次，关于黄耀南主张欧阳俊的母亲蔡某代欧阳俊签收还款的主张，黄耀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欧阳俊委托了其母亲代收还款，欧阳俊对黄耀南的上述主张也不予确认，黄耀南关于其与蔡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书证明了蔡某在该案中确认其代欧阳俊收还款的主张经查不能成立。关于7月27日的说明，黄耀南确认没有任何收据，该说明是其自己所写，欧阳俊不予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即使假设黄耀南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按照黄耀南主张6月27日其已还清80万的借款，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其在6月27日前所还的数额仍不足80万，且双方还确认该80万的借款约定了利息，黄耀南主张欧阳俊还写了其他的收据，但其无法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假设黄耀南提交的2014年7月14日的130万收据是真实的，其还款数额又已超过其借款总额的本息，且现有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7月14日后还继续向欧阳俊还款至11月30日，数额达461000元，综上可见，黄耀南提交的证据和其陈述及主张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综上认为，黄耀南主张双方就100万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已还清本案所有借款的上诉意见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422.8元，由黄耀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信群审 判 员  廖俊莲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