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满寸，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雄，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秋，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辉，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荣，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碧霞，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荣，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满寸因与被上诉人胡辉、曾碧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满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满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5月22日，双方所达成协议（承诺书）为附加条件的协议，陈满寸愿意一次性补偿胡辉70万元，其前提是胡辉向陈满寸作出书面承诺，按承诺书的第七条：“保守陈满寸所定的商业秘密，商业秘密包括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即胡辉不得从事鹿角灯灯饰的生产和销售，如有违反以上承诺，愿意向胡辉作人民币50万元赔偿，同时，愿意承担因此引起的其他法律责任（包括民事和刑事责任）。”同时根据承诺书第十条的约定：“胡辉收取陈满寸的款项后，如胡辉又以任何理由向陈满寸提出任何费用和责任要求的，本人愿意退还所收取的款项并支付赔偿款项。”合同（承诺书和治安调解协议书）无论形式和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一方违约均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竞业禁止的解释，一审法院把合同纠纷理解成劳动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双方所签订的承诺书不仅仅包括劳动关系的内容，包括的内容更多。当时支付70万元是基于亲情，本案中胡辉是陈满寸的姐姐的小孩。陈满寸实际上把他当儿子，给70万元是让他自已生活，不再从事、不成立相应的公司或个体工商户经营鹿角灯，不损害商业秘密，避免亲情受损。支付70万元是让胡辉不从事与陈满寸同样的灯饰经营。承诺书第3页第1条约定本人和家人都不接触鹿角灯饰的生产，也不独立注册、合伙、合作鹿角灯的生产经营。一审时陈满寸认为不仅仅是竞业禁止，主要是让胡辉不从事鹿角灯的经营。经营鹿角灯的企业比竞业禁止范畴更大。双方没有工资等纠纷，而是基于亲情支付70万元。（三）70万元是因为签订协议支付的，本身70万元不是有其他正当理由，而是作为长辈支付的。70万元是基于亲情支付的，没有法理及事实理由。双方签订协议，只要胡辉不经营鹿角灯就支付。现胡辉违反协议，应退回70万元及赔偿50万元。双方的纠纷是合同纠纷，不是劳动纠纷或亲情纠纷。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胡辉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不公平。本案严重损害公序良俗。（四）本纠纷本是遵守商业秘密的合同纠纷，陈满寸要求胡辉承担违反合同的违约责任，竞合侵权之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侵权之诉，认为陈满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胡辉侵犯其商业秘密，故不支持陈满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导致判决不当。
被上诉人胡辉、曾碧霞辩称，（一）《承诺书》是由陈满寸单方提供，胡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无奈签订的一份“不平等”的合同。除胡辉被迫接受70万元了结纠纷的要求外，其余绝非胡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陈满寸一审中反复确认要求赔偿50万元是因侵犯商业秘密而要求赔偿，非因竞业禁止。二审中陈满寸认为不仅仅是竞业禁止，陈满寸的陈述反复。（三）关于70万元的问题。从一审的审理及承诺书的内容看，胡辉获得70万元是有根据的。一审时胡辉向法庭提交了视听资料，讲明投资的过程，双方之间有合伙关系，在几年共同经营期间，创造了很好的收益。曾经谈好确认为股份，但陈满寸不兑现。在家人等见证下，双方协商，陈满寸单方制作承诺书，从承诺书可以看出，支付70万元是有根据的。（四）关于商业秘密的问题。一审认定清楚，鹿角灯是专利产品，而陈满寸与胡辉之间的专利纠纷已经知识产权法院及省高院定案，确认没有侵犯商业秘密，所以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事实。（五）关于竞业禁止。只有在劳动合同法有规定竞业限制及竞业禁止，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是竞业限制，胡辉在中山市八致灯饰厂（以下简称八致灯饰厂）有合伙人身份及劳动者身份。有竞业限制的，要有一定的赔偿且有两年期限，没有补偿的竞业限制是无效的。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满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辉、曾碧霞偿还陈满寸补偿款70万元；2.判令胡辉、曾碧霞赔偿陈满寸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底，胡辉开始帮陈满寸经营八致灯饰厂，胡辉的家人也一同前来。后来，胡辉与陈满寸就胡辉对该灯饰厂是否享有股权等问题产生分歧。2014年5月22日，胡辉出具《承诺书》，代表其自己和家人作出如下承诺：确认八致灯饰厂是陈满寸合法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放弃对八致灯饰厂占有股份的主张，对陈满寸投资所有的其他企业也没有权利主张；确认胡辉与家人在陈满寸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已结清，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结；确认陈满寸向胡辉支付的70万元为对胡辉一家人数年来的亲情补偿，不代表确认股权主张；接受此款项后，即代表就此了结陈满寸与胡辉及家人的法律关系所引发的全部纠纷，同时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以上事宜向陈满寸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胡辉愿意先接受60万元，剩余10万元在登记在胡辉名下的货车粤Ｔ×××××过户给陈满寸后7个工作日内由陈满寸支付；胡辉承诺对在陈满寸处工作期间所接触和掌握的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该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技术信息（如技术方案、外观设计、制作工艺等）、经营信息（如客户名单、营销计划、财务数据、销售渠道、定价政策等），胡辉对上述商业秘密不在自己今后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也不擅自允许、提供任何第三人获得、使用或计划使用这些秘密，否则愿承担相应的民事和刑事责任；关于鹿角灯灯饰生产的特别承诺：因胡辉对鹿角灯灯饰的技术信息及经营信息均已充分了解，除了愿意按照以上保密义务的承诺实施外，胡辉愿意代表全家作出特别承诺即胡辉及家人在今后的生产活动中不会接触鹿角灯饰的生产，无论用全家任何人的名义独立注册、合伙合作，还是参与股份等形式开展生产经营，均不生产此类产品，也不以全家任何一人的名义擅自允许、提供任何第三人进行生产，如有违反以上承诺，愿意向陈满寸赔偿50万元，同时愿意承担因此引起的其他法律责任（包括民事和刑事责任）；以上承诺意见均是胡辉全家人协商后形成的共同意见，对胡辉全家均有约束力。2014年5月23日，陈满寸向胡辉支付了60万元，注明：亲情补偿款。2014年7月10日，胡辉、案外人胡正元与陈满寸因经济纠纷在八致灯饰厂门口发生争执，双方均受伤。经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六沙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陈满寸应在2014年7月11日前向胡辉支付2014年5月22日承诺书约定的余款10万元，但应扣除胡辉一方给陈满寸一方造成的损失2.4万元，即陈满寸仅需支付7.6万元，此费用已包含应付给胡辉及其全家三人在陈满寸公司上班期间的所有未付清费用（工资、奖金、提成、福利等）；胡辉名下的货车粤Ｔ×××××须无条件过户给陈满寸，过户过程中如需胡辉一方配合，胡辉一方应无条件答应；双方对2014年7月10日的打架纠纷愿意不再追究对方的责任。2014年7月11日，陈满寸又向胡辉支付了7.6万元。2015年陈满寸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起诉曾碧霞经营的中山市古镇源野灯饰门市部（以下简称源野门市部），称其公开销售仿冒陈满寸专利号为ＺＬ20123059××××.1,名为“灯饰配件（鹿角PA1008系列）”专利的侵权产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源野门市部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陈满寸名为“灯饰配件（鹿角PA1008系列）”，专利号为ＺＬ20123059××××.1的外观设计专利的产品，并赔偿陈满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2016年3月2日，胡辉向中国中山（灯饰）知识产权快速维权中心投诉陈满寸经营的中山市古镇美秋初鹿灯饰门市部销售的产品侵犯了其专利号为ＺＬ20153017××××.9的外观设计专利,中山市知识产权局、中国中山（灯饰）知识产权快速维权中心进行了立案调查。庭审中，胡辉、曾碧霞提供录音以证明胡辉曾让其舅舅陈秀桃将陈秀桃欠胡辉的98000元支付给陈满寸，作为胡辉的投资款。陈满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确认，认为单单转了款不代表存在合伙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胡辉也没有履行合伙义务。另查，八致灯饰厂登记为陈满寸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于2014年5月15日成立，于2014年9月28日注销工商登记。胡辉于2014年8月6日注册成立中山市横栏镇恒辉灯饰厂（个体户），于2015年5月28日将其注销。曾碧霞于2014年8月5日注册成立源野门市部（个体户），于2016年3月23日将其注销。胡辉与曾碧霞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5年1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0年3月22日离婚，于2014年1月21日复婚。
一审法院认为，陈满寸称其诉讼请求的依据是认为胡辉、曾碧霞违反了《承诺书》和《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侵犯了其商业秘密。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两个问题：一、陈满寸支付给胡辉的70万元补偿款性质是什么；二、胡辉、曾碧霞是否应连带赔偿陈满寸50万元。关于问题一，陈满寸确认《承诺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而《承诺书》约定这70万元是对胡辉一家数年来的亲情补偿，接受此款项后，即代表就此了结陈满寸与胡辉及家人的法律关系所引发的全部纠纷，同时胡辉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以上事宜向陈满寸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故，该70万元是对胡辉及家人此前在陈满寸处工作期间与陈满寸产生的纠纷包括股权纠纷的解决，而非对胡辉、曾碧霞保守商业秘密的补偿。为此，胡辉首先在《承诺书》中确认放弃对八致灯饰厂占有股份的主张，确认胡辉及家人在陈满寸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已结清，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结。《治安调解协议书》中约定陈满寸支付给胡辉的7.6万元包含应付给胡辉及其全家三人在陈满寸公司上班期间的所有未付清费用（工资、奖金、提成、福利等），也印证了这一点。关于问题二，陈满寸未举证证明胡辉、曾碧霞侵犯了其哪些商业秘密。胡辉、曾碧霞开办灯饰企业并非必然会侵犯陈满寸的商业秘密。对于曾碧霞经营的源野门市部侵害陈满寸外观设计专利的行为，陈满寸已经行使过诉讼权利，不能再次主张。《承诺书》中对于胡辉及家人今后不生产鹿角灯饰的约定，实际上是竞业限制条款，但陈满寸在庭审中表示不认为该约定是竞业限制条款，也不是认为胡辉、曾碧霞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且如陈满寸要求胡辉、曾碧霞承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责任，也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而不应直接提起民事诉讼。故，一审认为，陈满寸要求胡辉、曾碧霞向其连带赔偿50万元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满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3020元，由陈满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二审中，陈满寸提交以下证据：1.胡辉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五份民事裁定书[（2016）粤73民初1225号之二、（2016）粤73民初1226号之二、（2016）粤73民初1227号之二、（2016）粤73民初1228号之二、（2016）粤73民初1229号之二]；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初1225-1229号诉讼保全裁定书；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1.胡辉有违约行为，违反承诺书从事鹿角灯的生产经营；2.有侵权行为。本案立案时就是合同之诉，追究胡辉的违约责任。但法院审理后，认定成劳动合同关系的竞业禁止、侵权纠纷，陈满寸主要追究侵权。胡辉、曾碧霞经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民事起诉状、省高院民事判决书、查封裁定不是新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了，裁定书是新证据。该案一审驳回胡辉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后，考虑亲情关系，所以撤诉。该案本身是专利纠纷，当时胡辉起诉是有事实依据的，但考虑亲情，后撤诉。2.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胡辉存在违约的行为。对于竞业限制的条款，没有设定补偿，所以是无效的，对胡辉没有约束力。条款都无效，所以不存在违约。3.关于专利纠纷，有省高院的终审判决，胡辉也是服判的。（三）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陈满寸认为本案是什么纠纷？陈满寸主张本案是合同纠纷，主要涉及商业秘密的保护，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双方所签的《承诺书》及《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
本院认为，陈满寸依据涉案的《承诺书》及《治安调解协议书》，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以商业秘密保护主张违约责任，即请求胡辉、曾碧霞偿还补偿款70万元并连带赔偿50万元。针对陈满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陈满寸已支付给胡辉的补偿款7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问题。胡辉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承诺书》的对象明确为陈满寸，并有双方亲戚见证及2014年7月11日公安机关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佐证，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满寸也确认《承诺书》的效力并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支付了补偿款70万元，故，本院对该《承诺书》的合法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受《承诺书》的约束。胡辉主张《承诺书》由陈满寸单方制作，其是被迫签订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陈满寸支付的补偿款70万元是对胡辉一家数年来的亲情补偿，接受此款项后，即代表就此了结陈满寸与胡辉及家人的法律关系所引发的全部纠纷，同时胡辉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以上事宜向陈满寸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承诺书》中虽有“收取陈满寸支付的款项后，如又以任何理由向陈满寸提出任何费用和责任要求的，本人愿意退还所收取的款项……”的内容，该约定应指胡辉不得以签署承诺书之前的纠纷再向陈满寸主张权利，因陈满寸并未举证证明胡辉因之前的纠纷再次向陈满寸主张权利，故陈满寸在本案中主张胡辉、曾碧霞返还补偿款7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胡辉、曾碧霞是否应赔偿陈满寸50万元问题。陈满寸一审起诉时主张胡辉、曾碧霞侵害商业秘密，存在违反《承诺书》的约定为由主张违约赔偿。所谓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侵害他人商业秘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陈满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胡辉、曾碧霞侵害了其哪些商业秘密，胡辉、曾碧霞开办灯饰企业并非必然会侵犯陈满寸的商业秘密，陈满寸提供的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只能证明曾碧霞经营的源野门市部有经营鹿角灯饰的行为并侵害陈满寸外观设计专利，因专利属公开信息，故不能证明胡辉、曾碧霞存在侵害陈满寸商业秘密的行为，对此，陈满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陈满寸在二审中主张胡辉、曾碧霞存在违约行为的主要理由是胡辉、曾碧霞有经营鹿角灯的行为，违反了《承诺书》中关于不从事鹿角灯经营的约定，但《承诺书》中对于胡辉及家人今后不生产经营鹿角灯饰的约定，实际上是竞业限制条款，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而不应直接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故，陈满寸要求胡辉、曾碧霞向其赔偿5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满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陈满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少民
审 判 员 姜新林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简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