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锋，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锐涛、方壮煜，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旭滨，男，汉族，1974年10月26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彬，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锡宏，男，汉族，1974年9月18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星，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瑞芳，女，汉族，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星，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锋与上诉人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锐涛、方壮煜，上诉人何旭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彬，魏锡宏、许瑞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并支持李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可李锋提交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却不支持李锋的主张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确认了李锋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债权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何旭滨、许瑞芳为了混淆视听，否认李锋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债权人，试图通过一份与案外人（曾志鹏）的《借款合同》来捏造事实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而一审法院通过对林东娜、曾志鹏等人所作的调查明确林东娜、曾志鹏等人与何旭滨、许瑞芳并没有利害关系，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是李锋，也就是说，李锋与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只要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就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在确认本案的借款事实，认定了李锋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真实、合法性。但在判决时又不依照合同的约定支持李锋的主张，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一审法院已确认李锋为实际出借人，林东娜、曾志鹏并没有借款给何旭滨、许瑞芳，那么何旭滨、许瑞芳提交的《借款合同》便和本案无关，属另一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93%不能采纳。但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对何旭滨、许瑞芳的说法予以驳回，反而是在判决中支持了何旭滨、许瑞芳的主张。何旭滨、许瑞芳虽在一审提交了转账记录，想要以此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0.93%，但李锋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逾期借款催收函》，该函件由何旭滨、许瑞芳等提交，更加证明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而不是0.93%。一审法院以主观上所谓的“合理”来否认有证明证实的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签订合同就是为了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李锋支出的律师费依法应当得到支持。除了上述关于利息的约定外，《借款合同》还对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谁承担这一问题作出明确的约定，该约定属于特别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何旭滨、许瑞芳等不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致使李锋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的约定，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何旭滨等人承担。
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曾志鹏向一审法院反映本案借款与其没有利害关系及以晚于转款时间近半年才出具的《委托付款确认书》来认定本案借款出借人为李锋是错误的。（一）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于2015年9月29日与曾志鹏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向其借款300万元，月利率为0.93%，魏锡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曾志鹏委托揭阳市揭东区富乐康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富乐康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何旭滨、许瑞芳指定的账户汇款300万元，何旭滨收到款项后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按月0.93%的利率向曾志鹏支付利息306900元。对此，曾志鹏在收到利息期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李锋发出的《逾期借款催收函》中已扣减了何旭滨向曾志鹏支付的306900元利息。因此，通过现有的证据已足以认定曾志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300万元的出借人，李锋的出借人身份是虚假的，其不是适格的主体，何旭滨、许瑞芳无需向李锋还款300万元，魏锡宏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何旭滨、许瑞芳与李锋根本不认识，李锋不可能借款给何旭滨、许瑞芳。李锋已承认其提供的《借款合同》、《逾期借款催收函》是在支付了300万元款项的10个月后才补签的，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委托付款方富乐康公司在未收到出借人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件前肯定不会单方向他人支付款项，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等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付款方、具体经办人林东娜、实际出借人曾志鹏作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未支持，只根据富乐康公司等的单方陈述及晚了10个月才出具的《委托付款确认书》来认定曾志鹏、林东娜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利率以李锋同意的按月利率1.5%计不违背合同的约定，认定逾期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李锋为出借人，双方已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李锋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以月利率0.93%计，另一方面却按李锋主张的月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李锋的上诉，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答辩称坚持其上诉意见。
针对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的上诉，李锋辩称：一、李锋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捏造事实的说法是为了逃避承担还款责任。林东娜、曾志鹏等人与何旭滨、许瑞芳并没有利害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在对比了两份借款合同之后，确认了李锋与何旭滨、许瑞芳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因此，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是李锋，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二、按照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理解，本案的逾期利息应当认定为月利率3%而非0.93%。在案件的审理过程在，双方通过举证质证，可以确定的一个事实是：李锋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与曾志鹏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无关。既然何旭滨、魏锡宏、许瑞芳提交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则其全部合同条款便与本案无关，对于利息部分的约定自然也无关。一审法院适用一份另案合同的月利率0.93%来计算本案借贷关系中的月利率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极具偏袒一方的行为。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法律规定，本案确认合法有效的合同是李锋与何旭滨、许瑞芳之间签订的这份《借款合同》，其中约定的月利率3%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获得支持。一审法院在关于利息的认定上确实存在错误，按照何旭滨等人对法条的理解，当一审法院判决的0.93%月利率被依法纠正之后，逾期利息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来计算。在一审期间，李锋为了可以达成调解协议，使得自己的债权能得到更快的主张，才会同意在调解结案的前提下按照1.5%的月利率来计算逾期利息，显然这是属于李锋对己方权利所做出的最大让步。但何旭滨等人却利用在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月利率为0.93%后，继续李锋侵占的合法权益，以月利率为0.93%来计算逾期利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何旭滨等人的上诉，并支持李锋的上诉请求。
李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旭滨、许瑞芳共同归还李锋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35万元（计至2016年12月31日）及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计）；2.判令何旭滨、许瑞芳赔偿李锋实现债权费用60000元；3.判令魏锡宏对上述借款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锋持有2015年9月29日《借款合同》一份，借款人（甲方）：何旭滨、许瑞芳，保证人：魏锡宏，贷款人（乙方）：李锋。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按月结息，甲方确认以下账户信息作为本次放款的账户，账户户名：揭阳市恒信塑料有限公司，账号：20×××21，开户银行：工行榕城支行，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李锋委托富乐康公司向指定的收款人揭阳市恒信塑料有限公司，账号20×××21的账户汇款300万元。诉讼期间，何旭滨向一审法院出示2015年9月29日的另一份《借款合同》，内容除贷款人（乙方）为曾志鹏及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0.93％外，其余内容与李锋提供的《借款合同》内容相同。合同签订之后，2015年9月30日，在指定账户收到汇款300万元。之后，何旭滨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每月向曾志鹏银行账户支付利息27900元（按月利率0.93％计），共计支付利息306900元。故此，何旭滨主张本案借款是由林东娜筹集后，以曾志鹏作为出借人借款给何旭滨，而不是本案李锋，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林东娜、曾志鹏、富乐康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对李锋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李锋”签字与“何旭滨”、“魏锡宏”签字形成时间先后进行司法鉴定及《委托付款确认书》中“李锋”签字和“揭阳市揭东区富乐康贸易有限公司”盖章与李锋提交的《借款合同》中“何旭滨”、“魏锡宏”签字形成时间先后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富乐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春平陈述李锋向其出具委托付款确认书之后，由其加盖公司公章，本案借款与其公司没有利害关系。曾志鹏陈述其与何旭滨没有借款关系，也没有其他经济来往。林东娜陈述其有向旭滨借款50万元，没有其他经济纠葛，本案借款与其没有利害关系。
一审法院又查明，李锋向何旭滨发出2016年9月29日的《逾期借款催收函》，确认截止2016年9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773100元（利率按月3％计）。李锋确认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委托付款确认书》中“李锋”签字因是自己存执，遗漏签名，在2016年6月前后补签上的。李锋经法庭调解，仅同意借款逾期利率按月利率1.5％计。李锋支付律师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李锋还是林东娜、曾志鹏委托富乐康公司向揭阳市恒信塑料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为何旭滨、许瑞芳提供借款。林东娜、曾志鹏均反映本案借款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且李锋提供证据证明富乐康公司系接受李锋的委托向揭阳市恒信塑料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故应认定本案借款出借人为李锋，李锋诉讼主体适格。何旭滨等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林东娜，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借款之后，何旭滨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共11个月每月向曾志鹏银行账户支付利息27900元（按月利率0.93％计），共计支付利息306900元，在李锋向何旭滨发出的逾期借款催收函及曾志鹏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该利息款实际为李锋收取。2016年9月29日的逾期借款催收函中李锋主张借款按月利率3％计，李锋提供的《借款合同》第四条虽然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但该合同系格式合同与何旭滨提供的约定月利率为0.93％计算利息的合同内容相比，何旭滨提供的约定月利率按0.93％计息的合同内容更令人信服，故李锋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应按月利率0.93％计，逾期利率李锋同意按月利率1.5％计，不违背合同约定，故逾期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何旭滨主张借款利息付至2016年8月，有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为证，可予认定。魏锡宏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应对何旭滨、许瑞芳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李锋请求魏锡宏对何旭滨、许瑞芳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李锋要求何旭滨、许瑞芳赔偿律师费60000元，借款合同中虽对律师费有所约定，但约定的律师费数额未明确，且上述律师费系李锋为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费用，依据公平原则，应由李锋自行承担，对李锋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何旭滨、许瑞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李锋借款300万元及该款利息(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按月利率0.93％计，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二、魏锡宏对何旭滨、许瑞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47080元，由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连带承担，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交纳。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林东娜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陈述借款是其从中协调的，有关借款手续是曾志鹏拿给李锋，何旭滨提交的合同是真实的。曾志鹏陈述本案借款与其没有利害关系，其与何旭滨没有借款关系，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李锋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6年12月26日向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系李锋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本案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利率0.93%计算以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是否正确；3.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应否对李锋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系李锋是否正确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虽然李锋与何旭滨所持的《借款合同》出借人不同，但相关经办人员林东娜、曾志鹏均陈述本案借款与其没有利害关系，曾志鹏同时也陈述其与何旭滨之间没有借款关系；而富乐康公司也证实其系受李锋委托向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揭阳市恒信塑料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上述事实能够互相印证，李锋已依约向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收款单位支付了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李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上诉主张李锋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本案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利率0.93%计算以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本案诉讼双方各自存执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约定不一致，综合本案合同的签订情况以及林东娜、曾志鹏的陈述看，李锋在本案签订合同时并未在场，现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各执不同的合同，应视为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对借款期限内利息的约定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借款后何旭滨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共11个月每月按月利率0.93％计向曾志鹏银行账户支付利息27900元，共计支付利息306900元，这与李锋向何旭滨发出的逾期借款催收函及曾志鹏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可见何旭滨系按月利率0.93％实际履行借款期限内利息的，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正确，李锋上诉主张应按月利率3%计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一审法院依据李锋的意思表示，判决按月利率1.5%计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旭滨等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错误理由不成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应否对李锋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在双方所持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何旭滨、许瑞芳承担；李锋为实现本案的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何旭滨、许瑞芳承担，现李锋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万元，其请求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一并予以承担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该款由李锋自行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综上，一审判决除没有支持李锋主张的律师费6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余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锋的其他上诉理由及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何旭滨、许瑞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锋律师费损失6万元。
四、魏锡宏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确定的何旭滨、许瑞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54211元，由何旭滨、许瑞芳、魏锡宏连带承担42954元，李锋承担11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洪 俊
审 判 员 郭 嘉 银
代理审判员 刘 俊 雄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勉锐（代）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