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6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承南，男，汉族，1944年6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某，女，汉族，2003年8月31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法定代理人：罗某，女，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已秀，女，汉族，1949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营盘路296号元盛大厦16楼B座。法定代表人：曾浩华，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建立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皇后大道中367-375号万利商业大厦10楼6室。法定代表人：黎钲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晋崧，男，汉族，1955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胡渝湘，女，汉族，1974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皆，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凉冲公司）、一审第三人建立有限公司、张晋崧、胡渝湘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五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一审第三人建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一审第三人张晋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一审第三人胡渝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上凉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张晋崧等股东在公司成立时和增资时未足额缴纳依约应实缴的出资，上凉冲公司至今没有开展过生产经营、没有获得盈利、没有缴纳过税款，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公司章程约定的解除情形，请求依法改判。张晋崧答辩：上诉状中提到的股东出资不到位与事实不符，有验资报告可以证明答辩人已经足额缴纳注册资本，原告在上凉冲的投资实际系多个股东的集资，不是其个人全部的投资，公司除了采矿权之外还拥有土地使用权，费用已经全部支付，四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至今未能整合，目前公司正常运转，可以做出决议，不符合公司解散条件。建立有限公司答辩：同意张晋崧的答辩意见。建立公司从张晋崧处受让了上凉冲公司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已经完全履行转让协议中全部权利义务，出资是真实的。上凉冲公司从成立到增资扩股召开多次股东会议，各股东对股权比例是无异议的，包括曹冬古本人在对此股东大会上有签字和表决，清楚表明各股东出资是真实的。胡渝湘答辩：同意张晋崧和建立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答辩人股权出资及股权比例均是确认无误的，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也未出现两年以上未形成股东会决议情形，无需解散。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散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上凉冲公司的成立与变更被告上凉冲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显示：被告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晋崧，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技术咨询，矿产机械设备生产、销售，电力开发与利用，旅游资源开发，筹建房地产开发项目。股东为张晋菘、曹冬古、张迎选、陈凯、李可久。5名股东登记的出资均为现金200万元。2006年11月8日，被告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晋菘和曹冬古。其中张晋菘的出资额变更为800万元，曹冬古的出资额为200万元。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7日的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公司”）全体股东于2007年6月在长沙召开股东会议，就张晋菘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部分转让公司股权事宜形成如下决议：一致同意张晋菘股东将其持有公司80%的股权人民币800万元转让15%的股权人民币150万元给胡渝湘，转让后张晋菘股东现持有公司股权65%，人民币650万元：曹冬古占股权20%，人民币200万元：胡渝湘占股权15%，人民币150万。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1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张晋崧（转让方、甲方）、胡渝湘（受让方、乙方）约定：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公司的15%股权作价150万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受让方同意接受。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股权转让前至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甲方的个人债权债务仍由其享有或承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经审批机关批准后起生效。2007年6月19日，被告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晋菘、曹冬古和胡渝湘。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张晋菘、曹冬古、胡渝湘、建立有限公司2007年6月16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载明：一致决定对上凉冲公司增资扩股，将公司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至3000万元。公司投资总额为6000万元。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建立公司作为新股东对公司进行投资，参股公司建设经营。增资后的股本结构为：张晋菘增资后出资额为1050万元，占股35%;曹冬古增资后出资额为600万元，占股20%；胡渝湘增资后出资额为450万元，占股15%。建立公司增资后的出资额为900万元，占30%。各方新认缴出资期限为：获商务部批准后按各自认缴比例在公司营业执照变更前缴付20%，剩余认缴份额各方应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按公司需要以相同比例在两年内缴付到位。各方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协议载明该协议2007年6月16日在长沙签署。2007年10月9日，商务部作出了商资批【2007】1558号《商务部关于同意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的批复》，同意被告上凉冲公司按照前述方案进行增资扩股。并明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煤矿的开采及矿产品的经营”，同意公司投资者于2007年6月17日签订的合同、章程。2007年11月30日，被告公司变更登记，第三人建立公司成为被告股东，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允许的矿产品的经营。（不含煤炭产品的开采与销售）。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投资总额变更为6000万元。《2007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载明：中方实缴资本为162.6667万元，外方实缴资本为25.4万元。欠缴出资原因为“中方以国有资产出资额”。2008年6月13日，被告上凉冲公司向湖南省工商局递交了一份《申请免于审计报告》，内容为：我公司属于采矿行业，于2007年11月12日申请变更注册资本3000万元，截2007年12月31日，中方出资额为1220万元，外方出资额为190.50万元，按有关规定,余款应于2009年11月21日之前缴足（详见验资报告091号、086号）。因2007年底，国家在煤炭产业政策上对不同地区进行了细分和区别对待。由于国家煤炭产业政策调整的时间较长，我们至今还未取得采矿权，因此开业来我公司还一直处于筹备阶段，发生了一些开办费用，还未有任何进销业务，特此申请省工商局免予会计事务所审计。2011年2月22日，被告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曾浩华，注册资金由3000万元变更为1530.41万元。投资总额由6000万元变更为3060万元。变更后的《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如下内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张晋菘（以下简称“甲方”）、曹冬古（以下简称“乙方”）、香港建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胡渝湘（以下简称“丁方”）在湖南长沙签订合资经营合同，并制订本公司章程。……第七条、合营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技术咨询，矿产机械设备生产、销售；电力开发与利用；旅游资源开发（上述项目中国家有专项规定的从其规定）；筹建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九条、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6000万人民币合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人民币。第十条、甲、乙、丙、丁方出资如下（四方均以人民币形式出资，甲方出资：10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乙方出资：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丙方出资：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丁方出资4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第十一条、甲、乙、丙、丁四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期限缴清各自出资额。第七十一条、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乙、丙、丁任何一方有权依法终止合营：1，一方违约逾期三个月未缴应缴的出资额；2，合营公司连年亏损，无力继续经营；3，合营一方不履行合营公司合同、章程规定义务，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该章程后有第三人建立有限公司的盖章，有第三人张晋崧、第三人胡渝湘以及曹冬古的签字。并盖有被告公司公章。（二）关于被告公司资产及其经营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湖南省耒阳市永耒矿区长冲井田上凉冲煤矿采矿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出让人为衡阳市国土局，竞得人系曹冬古，拍卖人为衡阳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确认书载明：曹冬古在本次采矿权柏卖会上以总金额13100万元的应价竞得耒阳市永耒矿区长冲井田上凉冲煤矿采矿权。本确认书签订之后，竞得人应在拍卖当日与出让人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矿产资源合理开发利用与保护责任书》、《矿区地质环境保护责任书》，并保证于2008年12月28日前缴清分期支付的各期价款。同时，竞得人按照出让文件约定的佣金支付比例，保证在拍卖结束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拍卖人缴纳佣金655万元。2005年12月7日，拍卖人收取了曹冬古竞买保证金50万元。2006年1月，曹冬古向拍卖人支付了“拍卖工作经费和成交价款”500万元。曹冬古以“上凉冲公司”的名义缴纳了部分“采矿权价款”以及“土地价款”。2010年5月6日，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耒阳市三都镇长冲煤矿、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矿整合协议书》，载明了如下内容：根据衡阳市政府《关于煤矿关闭和资源整合的决定》文件精神和衡政办发（2007）100号文件规定，三都镇长冲煤矿（以下简称乙方）、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作为第三批被整合矿整合到三都镇资道科煤矿（以下简称甲方）。2008年3月1日三矿相关人员签订的协议由于丙方单位和法人代表未授权，为杜绝因此引发的法律纠纷，现甲、乙、丙三方就整合的相关事宜在平等、互利、协商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一、整合方式：实行资源整合。甲、乙双方所有资产全部作价合股经营，统一核算，丙方的资产、资源在第三方投资之前属丙方独有。整合后的煤矿矿名为“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矿”。整合后的煤矿只有一个法人主体，一个采矿权人，一套独立完整的安全生产系统。二、整合股份比例：……丙方的资产、资源及上交价款待本矿二期工程批复后和视湘国土资办函（2008）144号文件规定执行情况（价款评估：即采矿权价款评估情况和实际缴结具体金额情况）另行核算和组股，重新确定股权比例。2、整合前甲乙丙三矿的债权债务由各矿主或法人代表负责，与整合后的新矿无关。整合期间一切整合相关的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按甲、乙、丙三方平均分摊。若疑债务纠纷影响整合新矿正常生产的，其所有费用从责任方股金中扣除。3、整合新矿的人事安排及制度制定由甲、乙双方重新商议，……丙方资源整合后，甲、乙、丙三方依照各自所占股份，重新商定人事安排和管理制度，对煤矿进行管理。4、乙方所有权人代表不直接参与煤矿的具体经营管理，原则上全权委托承包人负责。……甲、丙双方应配合乙方在承包人的利润中支取承包款。在承包人违约或合同期满的情况下，接乙方的书面通知后，甲、丙双方应配合乙方终止承包人有煤矿相应权利和义务的执行，并配合乙方对股份的收转和重新处置。四、开发建设资道科矿二期工程（原上凉冲煤矿）由三方重新签定补充协议，甲、乙双方承诺在补充协议未能签定前，甲、乙双方不得对上凉冲矿区拍卖时确定的红线范围进行任何形式的开发、建设。如三方合作或丙方独立开发资道科煤矿二期工程，甲方应无条件提供便利；开发建设资道科煤矿二期工程（上凉冲煤矿）以补充协议为准。《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二期工程合伙协议书》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经全体合伙人平等协商，就“三都镇资道科煤矿二期项目”达成协议，供全体合伙人共同信守。第一条、合伙企业名称合伙依据1、合伙项目名称是“三都镇资道科煤矿二期工程”，以后根据需要可以以此协议为依据登记为“三都镇资道科煤矿二矿”。2、本协议签订的依据是“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全体参股股东与湖南省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6日、5月7日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开发建设资道科煤矿二期改造工程补充协议》，合资以后本协议有不同于本协议规定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各方谈判、签约、履约的适格代表人应经各方股东一致书面同意并授权。股东会决议材料、授权委托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之一。第二条经营范围，煤炭生产、销售、加工第三条合伙人、合伙人出资、投资总额1、合伙人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参股股东（以下简称甲方）适格代表人资名根、湖南省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适格代表人：曾浩华，2、合伙人出资即出资方式，合伙企业投资总额为54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350万元。乙方出资2100万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投资兴建的（资道科煤矿二期风井作价2800万元、资道科煤矿原已交采矿权价款等费用550万元，共计3350万元作为对合伙企业的首期出资，占投资总额的约61.5%。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已投入原上凉冲煤矿包括上凉冲煤矿投标、采矿权价款、拍卖佣金、征地、开办费、固定资产等费用作价2100万元作为首期出资，占投资总额的约38.5%。3、各合伙人出资、所占比例、总投资额为变数，按本协议规定计算到第一次分红为止。但协议签订时所约定的出资比例非依本协议之规定，不得增减。该协议上有被告公司盖章，以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以及三都镇政府人员的签名。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8日。耒阳市国土资源局耒国土资矿字【2009】13号《关于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申请变更登记采矿许可证的初审意见》载明: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申请变更登记采矿许可证的有关资料，经我局初步审查，基本情况如下：一、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于2006年1月由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4300000630053，有效期1年；二、该矿与耒阳市三都镇长冲煤矿、上凉冲煤矿进行资源整合，矿区范围于2008年12月5日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矿区面积2.2307平方公里;三、此次变更后的矿区范围内无其它矿业权设置。（三）关于被告公司经营情况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参加人员：曾浩华、曹本成、叶临安，事项：关于调整公司股东的决议，经现任股东曾浩华、曹本成、叶临安对原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后。对原公司的股东注资进行核实，经核实张晋菘、胡愈湘未在公司出资，现决定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由曾浩华、曹本成、叶临安三人为公司股东。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参加人员：曾浩华、曹本成、叶临安、（香港建立有限公司），经公司财务清算领导小组清理曹本成、曹冬古2005年12月28日参加衡阳市国土资源局招标耒阳市上凉冲煤矿以来至2006年6月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注册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止（包括拍卖佣金、采矿权价款及开办费、煤矿选址征地费）共计费用壹仟叁佰零肆万捌仟叁佰元整，经清算属实。股东张晋菘、胡渝湘、建立公司对上述“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认为曾浩华不具有股东资格，且未通知股东张晋菘、胡渝湘、建立公司参与决议，故上述决议无效。第三人张晋崧、第三人胡渝湘出具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委托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曹晓彬律帅全权代理我在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收益权除外）。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权利。二、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与任何第三方的资产重组、收购等等谈判、协商的权利，含与行政部门的沟通、申报、维权。2014年11月25日，案外人耒阳市双红煤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根据省市两级政府文件规定，原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上凉冲煤矿耒阳市三都镇资道科煤矿、耒阳市三都镇资斌煤矿、耒阳市三都镇周民生煤矿整合成立耒阳市双红煤业有限公司，由于湖南上凉冲矿业有限公司耒阳市上凉冲煤矿各股东对出资金额等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使我公司煤矿整合工作迟迟无法完成。（四）其他原告罗某系被告公司股东曹冬古之妻，原告曹承南、罗已秀系曹冬古父母，原告曹某系曹冬古之女，曹冬古于2008年7月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定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应当从以下两个要件来审查：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综合本案证据来看，被告上凉冲公司成立以来，发生多次股权转让，公司经营过程中其所处的煤炭行业又面临着政府主导下的资源整合，期间加上公司股东曹冬古身故，进一步加剧了股东内部的信任危机，导致目前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确实面临着一定的困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情形；但是另一方面，关于被告公司经营管理的僵局是否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化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组织本案当事人进行调解的情况来看，原告起诉本案的根本目的在于保证其对享有继承权的公司股份的权益，这一目的在法律上仍有多种途径可得以实现，如股份的内部及外部转让等。如果被告公司被强制解散，原告亦丧失了通过上述途径实现自身权益的可能。因此，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以及保护公司股东权益的考虑，一审法院认为，现阶段被告公司并不符合法定的解散要件。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负担。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之内，张晋崧向本院提交六组证据，证据一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据二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及红线图，证据三是耒阳市土地登记申请表，证据四是耒阳市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据五是缴费发票，以上证据拟证明上凉冲公司已依法取得位于面积约为20006.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支付全部税费；证据六是《股份（原始股份）收购合同》，拟证明上凉冲公司一直在正常运作，并积极参加整合工作。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五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根据原卷材料、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承认及二审庭审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必须满足下列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4、由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提出。据此，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必须证明以下事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陷入僵局，股东对打破这种僵局无能为力；公司僵局的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和公司遭受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本案中，有证据表明上凉冲公司参与整合至新成立的耒阳市双红煤矿有限公司之事务，在因政策原因导致上凉冲公司不能开展采矿等业务的情形下，整合有利于公司和全体股东，据此尚不能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等事实；通过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在二审庭审期间的陈述可知，其对公司股权份额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四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股东权利来源于对已故股东曹冬古股权的继承，其首先应当对于公司通过法定形式固定并公示的权利状态予以尊重，其次，该异议也可通过公司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指引的其它救济方式予以救济，并非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事项。综上，本院认为四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为解决争议已穷尽了救济途径以及公司存续会导致股东利益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所导致的不利后果，故其关于解散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承南、曹某、罗已秀、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 胜审 判 员  闫 伟审 判 员  唐小妹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罗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