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7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瑞龙永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江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江春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雨桥，四川康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四川康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先贵，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之祥，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一审被告：曾薇，女，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再审申请人成都瑞龙永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赖先贵，一审被告张之祥、曾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1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川民申17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雨桥、徐璐，被申请人赖先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之祥、曾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雨桥、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瑞龙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赖先贵对转款性质是否为借款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1.瑞龙公司提供的《民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产分割协议》及归还工商银行青白江支行借款的凭证，证明瑞龙公司收到5000000元当天即将该款用于偿还银行债务，王永良有义务还清瑞龙公司的对外债务；2.赖先贵当庭自认只有王永良可不签订借款协议就能向其借到钱，故本案事实就是赖先贵清楚知晓瑞龙公司实际系王永良的公司；3.瑞龙公司已经证明涉案5000000元实际系赖先贵与王永良之间的借款，故赖先贵应就与瑞龙公司借款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三、涉案借款达5000000元，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与常识不符。转款发生时间至赖先贵提起本案诉讼间隔一年半，并且是王永良死亡后才提起诉讼，显然是利用法律漏洞获取不合法利益。赖先贵起诉时诉状案由由“不当得利纠纷”手改成“民间借贷纠纷”，诉请、事实和理由部分也未提及借款，与诉讼常识不符，进一步证实赖先贵诉称的借贷关系虚假。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赖先贵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赖先贵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审被告张之祥、曾薇述称，再审申请人瑞龙公司的再审理由及请求依法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赖先贵的全部诉讼请求。赖先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龙公司、张之祥及曾薇立即偿还赖先贵本金500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瑞龙公司、张之祥及曾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赖先贵向瑞龙公司的工商银行账号转款5000000元，瑞龙公司将该款用于偿还其所欠工商银行贷款。另查明，转款时至今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之祥，曾薇与张之祥为夫妻关系。赖先贵与案外人王永良曾有资金往来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瑞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赖先贵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二、瑞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先贵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8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赖先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瑞龙公司负担（赖先贵已垫付，瑞龙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赖先贵）。瑞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赖先贵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瑞龙公司提交了《企业信用报告》《债务清单及明细》《未结清正常类信贷记录明细》，拟证明诉争款项系王永良向赖先贵借款用于履行控股公司的债务。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赖先贵对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其认为瑞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看出是旧贷换新贷，公司新贷还旧贷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且赖先贵不清楚瑞龙公司内部的问题。赖先贵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证人潘某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赖先贵将5000000元借给瑞龙公司。瑞龙公司对赖先贵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判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潘某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及其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封闭的证据链条，不具有合理的排他性，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赖先贵依据向瑞龙公司转款50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瑞龙公司不认可与赖先贵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瑞龙公司只有在有效的完成举证责任后，赖先贵才能就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因此，瑞龙公司抗辩赖先贵的转账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瑞龙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其他事实基础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瑞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民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产分割协议》《未结清正常类信贷记录明细》等证据以及案外人王永良与赖先贵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证据，拟证明涉案5000000元系王永良为履行上述《民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产分割协议》，而向赖先贵借款用于还清瑞龙公司的债务。二审法院认为，赖先贵与瑞龙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由于在本案中涉及的第三人王永良已过世，对涉及王永良、瑞龙公司、赖先贵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核实，而瑞龙公司提交的《民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产分割协议》，可证明张之祥、曾薇与王永良之间存在财产分割关系的事实，但是，并不足以证明王永良为还清瑞龙公司的债务而向赖先贵借款的事实。对于王永良与赖先贵之间存在的资金往来，也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5000000元系王永良所借。因此，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达到确证其主张的其他债权债务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瑞龙公司未能有效的完成举证责任来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内在联系，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瑞龙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是对民事纠纷中举证原则的规定之一，根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不同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是对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这一情形如何分配举证责任的具体规定，因此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瑞龙公司、张之祥、曾薇对赖先贵转款5000000元给瑞龙公司用于偿还银行债务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还款人应是瑞龙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王永良，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依法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具有独立以自己名义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能力。同时在本案中，瑞龙公司并未举证否认公司法人人格或者法人人格与王永良混同的情况。因此，二审法院判决瑞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瑞龙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1008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丛审判员 卢 忠审判员 任冀川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