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森，男，197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灵，女，1983年5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王国森因与被上诉人张会灵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森,被上诉人张会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森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张义海名下豫Ｃ×××××天籁牌轿车强制予以执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会灵提出张义海名下豫Ｃ×××××天籁牌轿车属其所有，应承担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全部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2012年8月26日《以车抵债协议》无法证明债权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所列举的张光辉、王亚军、张会娇证人证言，属人证，系可变证据，且和张会灵有利害关系，明显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所提交的机动车交强险保单两份和机动车行驶证，名字均为车辆所有人张义海。所提交的车辆保修保养单据和物业公司车位使用证明也仅仅证明了该车辆曾经的使用人是张会灵，但其提交的所有八份证据都不能够客观真实的证实车辆的所有人是张会灵，无法排除张会灵和张义海串通、沟通恶意逃避执行的可能性，张会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不客观、不真实的证据，判定张义海将车辆及车辆行驶证、保险单等交付给张会灵，车辆交付后张会灵即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明显认定错误，张义海把车借给张会灵使用，必须将车钥匙、保险单、行驶证等交给张会灵，但不意味着张会灵就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国对机动车等特定动车施行的是登记制，有公安局车辆管理单位予以具体负责，施行的是实名制专属管理，张会灵在2012年8月26日就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王国森是在2017年6月20日强制执行时才将张义海名下的豫Ｃ×××××天籁牌轿车予以扣押，期间长达五年之久，张会灵和张义海不去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名称变更手续，本身就是违反车辆管理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本身就是助长这种不过户，逃避国家车辆管理税收的行为，私下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我们国家对机动车进行管理的有关规范，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刑事责任，张会灵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么？这明显和我们国家法律法规相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案明显属于已登记的机动车，应当按照登记管理部门登记的人张义海，确定为所有权人，不适用未登记的特定动产的情况，无登记的，比如设备、手表、金银、家电等才能根据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进行判断。综上所述，望查明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对张义海名下的豫Ｃ×××××天籁牌轿车予以强制执行。张会灵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从执行裁定书（2017）豫0329执异27号到民事判决书（2017）豫0329民初2826号，均已经对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的非常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解除对张会灵享有所有权的车牌号为豫Ｃ×××××天籁轿车的查封和扣押，判决该车的所有人为张会灵。二、张会灵是豫Ｃ×××××天籁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2012年己经完成了转移交付手续。2017年6月20日一审法院执行员从张会灵手中扣押走了张会灵的豫Ｃ×××××天籁轿车，经了解，方知王国森申请张义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发生错误从而扣押走了该车辆。2012年8月张义海因欠款与张会灵签订了《以车抵债》协议，该协议明确表示在签合同日即2012年8月26日张义海将豫Ｃ×××××天籁轿车交付给张会灵，交付后张会灵即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因后期张会灵无法联系上张义海，所以无法单独办理过户手续，因每年为该车年审，购买保险只需提供张义海的身份证复印件，不需要身份证原件，也不需要张义海本人到场，张会灵至今止一直保留有张义海的身份证复印件。所以不过户不影响张会灵使用和控制该车辆。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该协议的时间在2012年，与王国森和张义海借款纠纷一案并无关联。如王国森对该协议有疑义，可以做笔迹鉴定，鉴定费用由王国森自行承担，而且在执行异议和一审中均向法院提出可以做鉴定的建议，但是王国森一直放弃鉴定，所以王国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合同法明确规定了，合同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所以《以车抵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同时又规定动产的所有权转移以交付为准，该车辆依据合同已经于2012年8月26日实际交付，所以该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张会灵所有。三、张会灵一直占用使用控制该车辆，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充足的证据。2013年张会灵的姐姐张会娇因使用过该车辆，并为该车购买了2013年至2014年的交强险，保险单上留的是张会娇的电话号码，且此号码张会娇至今一直在使用。又张会娇在2017年7月6日在伊川县人民法院出庭作证此事的真实性，并附有证据证言。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张会灵为豫Ｃ×××××天籁轿车在阳光保险集团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上清楚写明被保险人为张会灵，并注有张会灵的身份证号。2014年4月张会灵、张会娇因该车违章，被洛阳市公安交警支队处罚罚款及驾照扣分（附带此新证据）。2015年3月、4月张会灵弟弟张盼盼使用过该车辆并在加油站加油后开具发票（附带加油站机打发票）。2016年-2017年张会灵在洛阳金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该车辆缴纳车位管理费（证据原件已提交）。2013年-2017年张会灵及家人一直为该车辆做保养维修，并附有保养维修的单据及付款凭证、证人证言；四、王国森陈述车辆登记未过户而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最高法、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的98号复函：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易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所以，王国森的请求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给予驳回起诉。五、王国森滥用诉权，给张会灵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因王国森多次起诉和扣押车辆，给张会灵的生活工作和经济造成了损失，请求法院判决王国森对张会灵经济赔偿2万元。王国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豫Ｃ×××××号天籁牌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张义海；2.判决继续对豫Ｃ×××××号天籁牌轿车继续执行（约贰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会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张会娇所在公司向张义海承包的义马市锦江之星大酒店提供装饰工程设计。张义海欠张会娇所在公司设计费150000元。张会娇所在公司为发放设计工资向张会灵借款100000元。后经三方协商，由张义海将自己所有的豫Ｃ×××××号天籁牌轿车直接抵债给张会灵，张义海与张会娇所在公司债务、张会娇所在公司与张会灵借款全部抵销。2012年8月26日，张义海与张会灵签订《以车抵债协议》，双方约定由张义海将自己所有的豫Ｃ×××××号天籁牌轿车折抵给张会灵，张义海将车辆及车辆行驶证、保险单等交付给张会灵，车辆交付后张会灵即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该协议由张义海及张会灵分别签名并按手印。2013年5月16日，张会灵姐姐张会娇为诉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2014年4月3日，张会灵为诉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被保险人为张会灵。自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诉争车辆在车仔安汽车维修点进行过维修保养。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张会灵在其所在小区为诉争车辆缴纳了车位管理费。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对王国森诉张义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豫0329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义海偿还王国森借款50.25万元。2017年2月23日，王国森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6月20日，一审法院将诉争豫Ｃ×××××号天籁牌轿车予以扣押。2017年6月28日，张会灵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329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豫Ｃ×××××号天籁牌轿车的执行。2017年7月31日，王国森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豫Ｃ×××××号天籁牌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张义海并判决继续对豫Ｃ×××××号天籁牌轿车进行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会灵系王国森申请执行张义海一案的案外人，王国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则张会灵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会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争车辆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2014年5月18日2015年5月17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两份，在2014年5月18日2015年5月17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上明确载明被保险人为张会灵。另外张会灵提交了诉争车辆行驶证，2013年至2017年诉争车辆维修单据，张会灵所在小区车位证明、申请证人出庭等。张会灵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其对诉争车辆的取得、占有、使用的经过及过程，亦对其实际占有、使用诉争车辆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张会灵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会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诉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国森诉称，诉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系张义海，并非是张会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凭证并非是机动车物权的唯一证明，故王国森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国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国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会灵向本院提交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罚单、张会灵缴纳罚款以及为车辆加油取得的发票，用以证实其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辆。王国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张会灵使用该车辆，更不能证明该车辆属于张会灵所有。本院认为，张会灵提交的交警部门制作的罚单载明车牌号码为本案涉案车辆，被处罚人为张会灵或张会姣，加油发票也载明涉案车辆牌号，证据与一审张会灵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张会灵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对张会灵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会灵提交了《以车抵债协议》以及其使用车辆过程中形成的保险单、罚款单、缴纳罚款发票、车位使用证明、保养清单等证据，结合张会娇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张会灵关于其已合法取得涉案车辆并实际占有使用的主张，事实依据较为充分，对张会灵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车辆登记具有公示性，但并不能仅以车辆登记认定机动车权属，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张会灵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令驳回王国森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处理并无不当。因张会灵对于车辆未办理过户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本院酌定由张会灵负担。综上所述，王国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张会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