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梁贤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洲，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赵志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群，北京市沁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之普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迅之普公司向润茂公司出具《广东高某南站（国际）皮具城媒体推广方案》，其中载明：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由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鞋包世界》杂志由南方报业传媒集团主管主办，南方报业鞋包世界传媒与广东省商业联合会举办了《粤商天下》杂志，由鞋包世界传媒负责采编及运营等工作；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目前处于招商的关键时期，需要作出详细的市场分析和营销计划，并通过不同类型的活动及媒体推广达到项目形象展示以及项目品质体现，同时通过这些活动联系市场消费群体，进行口碑传播，快速在目标客户中扩大项目知名度、扩宽项目的传播渠道；鞋包世界传媒拥有独特的行业资源优势和组织策划优势，将为整个项目提供及时、深入、广泛、长期的品牌和产品宣传服务，现做出项目的基本营销运营方案，旨在提升整个项目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并推动该项目地产大幅度升值和品牌持续升值；推广时间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以专业杂志硬广、网站宣传、广告宣传单张、项目专刊等宣传形式招揽受众群，造就一定的形象气势，并以硬性广告和软性宣传相结合，开展公关活动以辅助，提升皮具城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2年9月13日，润茂公司作为甲方，迅之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合同编号：20120908），其中约定：就甲方在乙方负责运营的《鞋包世界》杂志等媒体广告投放事宜签订本合同；广告发布内容：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宣传画册，独立专刊36P5000份，刊出日期10月，刊例价300000元，净价200000元；《鞋包世界》杂志推广，内页别册8P，刊出日期10月刊�刊例价138000元，净价80000元；《鞋包世界》杂志推广，内页跨页连版硬广8P，刊出日期11月刊，刊例价138000元，净价80000元；《鞋包世界》杂志推广，内页跨页连版硬广8P，刊出日期12月刊，刊例价138000元，净价80000元；鞋包世界网网站热点软文报道，刊出日期10-12月，刊例价60000元，净价赠送；《粤商天下》杂志推广，内页跨页全版硬广2P，刊出日期10月刊，刊例价72000元，净价赠送；《粤商天下》杂志推广，内页跨页全版硬广2P，刊出日期12月刊，刊例价72000元，净价赠送；“粤商大讲堂”论坛活动之皮具高某经济发展高峰论坛，拟定于2012年9月底，活动物料、嘉宾邀请、礼品、餐饮、策划执行等费用60000元；营销总费用500000元，合同价款500000元；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之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20%（即100000元）作为前期工作筹备资金；项目执行过程中，甲方于2012年11月15日前支付合作款项的50%（即250000元）给乙方；剩余30%款项（即150000元）在乙方为甲方提供协议中包含的所有服务项目之后，于2012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提供的专刊及广告样稿内容，由甲方签名确认最终稿后才能刊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改动广告样稿；乙方在广告发布前有权审查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对不符合法律、法规的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作出修改，甲方作出修改前，乙方有权拒绝发布；乙方应严格按照经甲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最终稿刊登、投放广告，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有关违约责任；若因甲方原因，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每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中止履行合同，�至甲方付清欠款；若因乙方原因，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甲方有权停止支付费用，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若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均拒绝履行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停止合作关系。2013年1月1日，润茂公司作为甲方，广东鞋包世界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1，广东省商业联合会鞋业皮具产业合作委员会作为乙方2，签订《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20121218），其中约定：甲乙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对甲方运营的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进行媒体策划、媒体推广、公关活动推广、引领客户承租或购买项目商铺或写字楼使用权等方面进行合作；合作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项目合作协议书》还约定：甲方投入人民币200万元作为项目推广费用，推广媒体主要集中在乙方所经营的《鞋包世界》、《鞋包世界网》、《粤商天下》媒体上投放广告和进行活动营销推广；媒体推广和活动营销内容包括：皮具广场招商资料（招商折页和商家入驻资料等其他需要设计和印刷的资料）10000份，刊例价100000元，净价100000元；《鞋包世界》杂志推广，内页别册8P，期数12期，刊例价138000元／期，净价960000元；《鞋包世界》杂志推广，内页1P软文，期数12期，刊例价18000元／期，净价赠送；鞋包世界网（网站热点软文报道），期数一年，刊例价60000元，净价赠送；《粤商天下》杂志推广，内页跨页全版硬广2P，期数6期，刊例价72000元／期，净价302400元；《粤商天下》杂志推广，内页1P软文，期数6期，刊例价52000元，净价赠送；活动营销费用（全年预计至少有6场活动），80000元／场，净价480000元；高校和政府公关费�以及项目和甲方网站费用净价150000元；媒体推广总费用2000000元。2014年1月2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对润茂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工商番分队处字（2013）055号），决定责令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限期三十天补办户外广告登记手续；责令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公开更正消除影响，并对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合并处以罚款870371.6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三是当事人于2012年9月13日与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委托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设计发布5000份《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宣传画册》，以及《鞋包世界》10月刊、11月刊、12月刊杂志广告。与此同时，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赠送《粤商天下》杂志广告和5000份宣传折页给当事人。《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宣传画册》、《鞋包世界》10月刊、11月刊、12月刊、《粤商天下》杂志发布的广告含有“超过8亿人口的消费市场，接近1亿人次的采购人流”、“坐拥8亿消费市场，1亿采购人流”、“赚亚洲首席千亿商圈生意”、“亚洲第一站”、“广州南站首席”和“每年回报12%，首3年返租租金一次性返还”、“返租10年，每年回报12%，10年总回报达120%”等内容。当事人委托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设计上述宣传画册，以及在《鞋包世界》杂志投放的广告费用440000元。当事人于2012年11月19日支付了150000元广告费给该公司，余下290000元尚未支付”。在诉讼中，润茂公司称其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申请复议，但尚未有处理结果。另查明：为证明其履行《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的情况，迅之普公�提供了广东润贸高某国际皮具城招商宣传单页广告、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宣传画册、2012年10月、11月、12月《鞋包世界》杂志中的广东润贸高某（国际）皮具城广告、鞋包世界网“广东润茂高某皮具城招商启动”的报道打印件、2012年第5期及2013年1月号《粤商天下》中的广东润贸高某（国际）皮具城广告予以证实。润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迅之普公司发放的广告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违法广告。为证明其完成的宣传画册的数量，迅之普公司提供了《广州中天印刷厂印刷合同》及《证明》予以证实。其中《广州中天印刷厂印刷合同》载明承印公司为广州市中天印刷有限公司，委印公司为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印件名称为《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页数36P，印数5000本。该合同尾部承印者处加盖“广州市中天�刷有限公司”印章，委印者处加盖“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印章，日期注明为2012年10月22日。其中《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接到印刷《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画册业务；画册页数为36P，封面为250g酒红平面纸，内页为200g双铜纸，全某印刷，印刷数量为5000册，并已经按约定的时间全部交付给客户。该《证明》落款处加盖“广州市中天印刷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6日。润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在诉讼中，迅之普公司称因举办的“粤商大讲堂”论坛活动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规模，迅之普公司同意润茂公司无需支付该项活动的费用。以上事实，有迅之普公司提供的《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招商宣传单页广告、宣传画册、杂志、报道打印件、《广州中天印刷厂印刷合同》、《证�》、润茂公司提供的《广东高某南站（国际）皮具城媒体推广方案》、《广东润茂高某国际皮具城项目合作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迅之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润茂公司向某之普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用共计290000元；2.润茂公司向某之普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广告费违约金（以29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2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润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迅之普公司与润茂公司签订的《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双方争议的迅之普公司实际完成的宣传画册的数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迅之普公司对此提供了《广州中天印刷厂印刷合同》及《证明》予以证实，而润茂公司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迅之普公司的上述证据，也未有证据证明润茂公司曾对宣传画册的数量提出过异议，故可认定迅之普公司实际完成的宣传画册数量为5000份，价款为200000元。关于润茂公司主张的迅之普公司发布的广告被认定为违法广告的问题。因润茂公司确认其对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申请复议，但尚未有处理结果，故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处理，润茂公司可待相关责任确定后依法主张相关权利。因迅之普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润茂公司支付“粤商大讲堂”论坛活动的费用，润茂公司应向某之普公司支付的广告发布费用总计为440000元（20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440000元）。由于润茂公司已向某之普公司支付了150000元，故润茂公司还应向某之普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用29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润茂公司尚欠的290000元中的200000元应于2012年11月15日前支付，迅之普公司现主张该部分款项的违约金从2012年12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润茂公司尚欠的其余90000元应在迅之普公司提供所有服务项目后支付，而迅之普公司在2013年1月号《粤商天下》发布相关广告后才履行完毕相关义务，润茂公司应于2013年2月1日前支付该部分款项，故该部分款项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2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上述两项违约金总额以290000元为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6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润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之普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用29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2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2年12月30日起�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其中9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2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两项违约金总额以290000元为限）；二、驳回迅之普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润茂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润茂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查明迅之普公司并未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的重要事实。润茂公司与迅之普公司签署的《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等合同文件均明确约定了迅之普公司承担整体广告设计、代理发布义务，应当审查广告内容，迅之普公司在起诉状和证据清单中亦确认了涉案广告�其设计和发布。现迅之普公司设计并代理发布的广告受到广州市工商局番禺分局认定为违法广告，尽管润贸公司对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已经提起复议，但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复议不停止执行行政处罚，而且无论复议结果如何，均不影响认定迅之普公司设计并代理发布的广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可以确认的是，迅之普公司设计并代理发布的广告已经给润茂公司的商誉和正常经营活动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迅之普公司作为专业广告设计、代理公司，具备审查广告合法性的能力，受润茂公司委托设计和发布广告，但设计和发布内容却导致润茂公司遭致行政处罚，显然未妥善履行合同约定的设计和发布广告义务，并导致润茂公司不能实现合法发布广告以增加经营效益的合同目的，无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价格取得广告费。二、原审判决未查明将来有关行政处罚最终�果对本案的重大影响。润茂公司支付44万元合同款的对价，只能是合法的广告设计和发布服务，迅之普公司无权基于发布违法广告获得广告收益。现工商局的行政处罚仍在复议过程中，如最终权力机关维持或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则将足以认定迅之普公司发布的是违法广告，迅之普公司无权主张广告费，本案亦不应当判处润茂公司向某之普公司付款。故有关行政处罚的最终结果将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在不考虑行政处罚情况的前提下即判决润茂公司付款，缺乏合理的依据。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迅之普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迅之普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迅之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
二审另查明，润茂公司不服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80号】。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穗工商番分队处字（2013）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责令润茂公司限期三十天补办户外广告登记手续的决定；二、驳回润茂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后，润茂公司不服该原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作出（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三）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润茂公司在无事实依据情况下，通过相关广告，发布含有“千亿钱某、1000亿开发核心”、“亚洲千亿商圈”等内容的广告，违反了上述�定，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据此认定润茂公司发布不符合法定要求广告的违法行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予以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涉案《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迅之普公司是否依约履行涉案广告投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依照《广州高某南站国际皮具交易中心鞋包世界广告媒体投放合同》的约定，润茂公司对涉案广告内容的最终定稿具有决定权；而迅之普公司作为专业广告公司，应当保证涉案广告的发布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但迅之普公司发布的涉案广告，已经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为违法发布广告行为，且该广告发布行为也经行政机关予以处罚。润茂公司和迅之普公司，分别作为广告内容决定人及广告发布合法保证人，在涉案广告被认定为违法广告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迅之普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圆满完成合同义务，无权主张润茂公司支付全部广告费用。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迅之普公司仅有权就双方约定广告费用的50%即220000元（440000元×50%）主张权利。润茂公司已支付广告服务费150000元，对于剩余的70000元，应当承担向某之普公司付款义务。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基于公平原则，对于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在判项部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润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用7000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上诉人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1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44元，由上诉人广东润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21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迅之普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判�员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