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宏，男，汉族，1961年2月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强，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小华，女，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振，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茜，女，蒙古族，1963年9月2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王伟宏因与被上诉人樊小华，原审被告王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宏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06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高达177万元借款本金的流水凭证，一审法院却强行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结果，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利息主张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13日起，但判决结果却是从2015年6月3日起，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请。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通过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得知，在没有向原审被告王茜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件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王茜承担连带责任，显属程序违法。樊小华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借款事实清楚，关于定明兰的162万、樊小华的172万的组成、刷卡、钱的来源都很清楚，并有借款协议、王伟宏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王伟宏按照协议支付了五个月的利息佐证。三、一审的判项没有超出我方的诉讼请求，只是计算方式不一样。我方起诉时把王伟宏已付的利息扣除了，一审判决是在我方的诉请基础上扣除了已付的利息，而且更为科学。四、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向咸宁大厦、江景大厦、王茜以及王伟宏的户籍所在地都邮寄过开庭传票，且王伟宏和王茜是夫妻，由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即为送达。王茜未到庭答辩。樊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伟宏立即偿还借款177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77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3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二为标准计算至偿还本息为止）；二、王茜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伟宏、王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樊小华（出借方即合同甲方）与王小屏（借款方即合同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为经营活动，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止;利息按月支付2%给甲方，合同并对借款金额、期限、还款方式、利息费用、争议解决方式作出相应约定。合同落款处为樊小华、王伟宏（代签）签名。合同签订后，2013年5月9日，樊小华向王伟宏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25万元。庭审中，樊小华陈述上述借款合同的签订及收款均系王伟宏本人，并且王伟宏事后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并出具《借款协议》。王伟宏辩称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事实不清楚。2013年6月20日，樊小华委托其姐樊小波通过银行账户向王伟宏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30万元。2014年5月9日，定明兰、樊小华（出借方即合同甲方）与王伟宏（借款方即合同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为经营活动，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95万元（定明兰40万元；樊小华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到期归还本金，利息按月支付2%给甲方。合同并对借款金额、期限、还款方式、利息费用、争议解决方式作出相应约定。樊小华、定明兰，王伟宏均在上述协议签名。庭审中，樊小华陈述，上述借款协议载明借款55万元系经与王伟宏结算确认，王伟宏明确2013年5月8日的借款25万元由王伟宏承担，即2013年5月9日王伟宏收到樊小华支付借款25万元及2013年6月20日王伟宏收到樊小华支付3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5万元。樊小华提交2013年5月9日定向兰通过银行账户向王伟宏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0万元银行凭证，拟证明定向兰对王伟宏享有40万元的债权。庭审中，樊小华陈述：2014年5月9日，定明兰、樊小华与王伟宏签订《借款协议》后，经定明兰、樊小华、王伟宏三方确认，定明兰将其对王伟宏享有的40万元债权转让部分债权即22万元给樊小华享有。定明兰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王伟宏对樊小华的陈述表示不清楚。2015年期间，王伟宏向樊小华借款并要求以在指定账户消费方式履行借款款项。2015年6月13日，樊小华通过银行账户向王伟宏指定账户支付借款100万元。2015年6月30日，樊小华（出借方即合同甲方）与王伟宏（借款方即合同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为经营活动，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17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到期归还本金，利息按月支付2%给甲方。合同并对借款金额、期限、还款方式、利息费用、争议解决方式作出相应约定。樊小华、王伟宏均在上述协议签名。庭审中，樊小华陈述，签订上述借款协议时，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177万元的组成即2013年5月8日向王伟宏支付借款25万元；2013年6月20日向王伟宏支付借款30万元；定向兰对王伟宏享有债权转让给樊小华债权22万元；2015年6月13日向王伟宏支付借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77万元。王伟宏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因本人借款太多，具体欠款不清楚。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王伟宏通过银行账户向樊小华银行账户逐月支付借款利息35400元/月，偿还借款利息共计17.7万元。经樊小华、定明兰向王伟宏催要，2016年7月12日，王伟宏出具《承诺函》：现承诺对定明兰借款162万、樊小华借款177万，将在汉口精武和汉北担保公司债权债务诉讼完结后，第一时间归还全部金额。对于银行的贷款利息的支付保证每个月能够支付到全款结算为止。一审另查明：1986年10月18日，王伟宏与王茜登记结婚。本案涉案借款期限，系王伟宏与王茜系夫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款系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给付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樊小华依照双方约定通过银行账户向王伟宏支付借款，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樊小华提交借款协议、银行交易凭证、王伟宏出具承诺函证据证明，2013年期间，樊小华与王伟宏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在借贷履行过程中，樊小华先行向王伟宏支付借款，嗣后，经双方对前期滚动发生的借款予以结算后即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明确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依据上述借贷惯例，截止2014年5月9日前，经王伟宏与樊小华明结算明确借款本金共计55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截止2015年6月30日前，经王伟宏与樊小华再次结算明确借款本金177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王伟宏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期间，按2015年6月30日与樊小华签订《借款协议》向樊小华支付借款利息即35400元/月，共计支付借款利息17.7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的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樊小华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定明兰将其对王伟宏享有部分债权即22万元转让于樊小华并通知债务人王伟宏。致使2015年6月30日樊小华与王伟宏签订《借款协议》内约定的借款款项包含其转让享有的22万元债权。王伟宏对其辩称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从上述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可以形成证据链，认定王伟宏向樊小华借款177万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樊小华与王伟宏约定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王伟宏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责任。王伟宏应向樊小华偿还借款本金17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77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3日按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上述款项应扣减王伟宏已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7.7万元）。樊小华主张王伟宏、王茜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王茜未抗辩本案债务属于王伟宏个人债务或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王伟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樊小华偿还借款本金177万元。二、王伟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樊小华偿还借款利息（以本金177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3日按月息2%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该款项应扣减王伟宏已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7.7万元）。三、王茜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樊小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49元，减半收取1052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伟宏、王茜负担。（此款樊小华已垫付，由王伟宏、王茜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樊小华）。二审期间王伟宏向本院提交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四唯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12日的还款承诺书是王伟宏受胁迫出具。樊小华质证认为：这个登记表上根本没有写是因为我方强迫王伟宏出具承诺书。出承诺书是7月12日，要债是7月14日。因为王伟宏不还钱，所以我方才去王伟宏家中要债。因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内容不能反映樊小华有强迫王伟宏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发生；二、一审是否判超所请；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樊小华提交了其与王伟宏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王伟宏对于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即对樊小华所陈述177万元借款中所刷卡消费的100万元，王伟宏认为并非由其指定刷卡消费，未收到该100万元。但协议签订后，王伟宏于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分五次每次35400元，向樊小华共计转款17.7万元，转款的时间和金额符合借款协议中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王伟宏认为该五笔转款不是偿还利息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王伟宏还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承诺函，对本案177万元借款作了还款承诺。王伟宏认为承诺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足以证明该承诺函系受胁迫出具，且王伟宏对该承诺函未申请撤销。因此，樊小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177万元的借款已交付王伟宏，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成立，王伟宏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樊小华的起诉状第一项诉请载明，要求王伟宏偿还本金177万元并从2015年6月3日起计息。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未超出樊小华的诉请，王伟宏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开庭传票已送达王茜，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伟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9元，由王伟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舒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