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金兰小区A座334室。法定代表入王素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小龙，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远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春晓听海路566号1幢1号A215。法定代表人顾利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官国琴，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公司）、宁波远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祥公司）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尔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小龙、上诉人远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官国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远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1日，远祥公司与惠尔公司倒签了二份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这二份合同除服务区域一个是宁波及台州，结算费用按85%，另一个是杭州及金华，结算费用按88%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双方在这二份合同中均约定运输费用每月结算一次，次月由远祥公司以杭州百事可乐饮料公司确认的明细单向惠尔公司结算，并开具增值税运输抵扣发票，惠尔公司收到远祥公司发票后一个月内将运费汇入远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惠尔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11月28日、12月4日、2015年1月15日分别收到远祥公司7、8月、9月、10月、11月运费2625868.57元、22万元、403040.85元、152813.96元的增值税发票，计3401723.38元，但仅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12月26日和2015年2月13日支付给远祥公司运费60万元、247378.12元、174762.08元，计1022140.2元，尚差2379583.18元未付，从而引起纠纷。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2014年11月22日起1-6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2015年3月9日，远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惠尔公司支付运费2379583.2元；二、惠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9298.33元（暂算至2015年3月20日，计算方式见未付运费计算清单）；三、惠尔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远祥公司有无资格主张2014年7、8月的运费。惠尔公司抗辩认为，远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1日，2014年7、8月远祥公司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因此，远祥公司无权主张2014年7、8月的运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远祥公司对其公司成立前的行为确认后，即具备权利主体资格，因此，远祥公司具备主张2014年7、8月运费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且从惠尔公司第一次给远祥公司支付运费60万元的时间2014年11月26日来看，此前，惠尔公司仅于2014年10月21日收到远祥公司2014年7、8月的运费发票，结合双方所订合同中约定的先给发票后在一个月内付款的内容可知，60万元是支付2014年7、8月的运费，说明惠尔公司在2014年11月26日支付60万元运费时是追认远祥公司2014年7、8月民事主体资格的，该事实还可从远祥公司、惠尔公司倒签《公路运输合同》得到进一步佐证，因此，惠尔公司的抗辩意见与该事实自相矛盾，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规定，惠尔公司尚差远祥公司含2014年7、8月运费在内的运费2379583.18元，现远祥公司诉请要求惠尔公司支付运费2379583.18元，符合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惠尔公司除应当继续支付运费余款2379583.18元外，还应赔偿远祥公司经济损失。远祥公司诉请要求惠尔公司支付按照年利率5.35%标准分段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每笔运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298.33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按年利率5.6%标准分段计算出来的每笔运费中已逾期付款利息及未付运费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之和比远祥公司主张的29298.33元大，因此，超过29298.33元部分的利息损失，视为远祥公司自愿放弃。惠尔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远祥物流有限公司运费2379583.18元；二、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运费的同时，一并支付所拖欠的运费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29298.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71元由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惠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就2014年6月30日的二份合同的签约时间、签订主体、履行主体等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一）关于签约时间。没有证据证明签约日期是倒签，事实是双方先签合同，远祥公司成立后才补盖公章。（二）关于合同主体。远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1日，此时才具备合法的市场经济主体从事经营活动，远祥公司成立前的合同主体实际为惠尔公司与魏雪梅。2014年8月21日以后合同主体才是远祥公司与惠尔公司。（三）远祥公司与惠尔公司合同成立的时间应在合同主体成立后。（四）一审判决在没有惠尔公司书面表示的情况下，认定惠尔公司追认远祥公司成立前的民事权利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推出远祥公司承继合同成立前的权利属曲解该司法解释。（二）认定远祥公司享有成立前的权利主体资格，会产生不好的社会效应，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查清主体资格，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远祥公司负担。远祥公司对惠尔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二份合同的签约主体资格认定清楚，远祥公司成立后对成立过程中的行为进行了确认，因此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远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远祥公司与惠尔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惠尔公司收到远祥公司运费发票后一个月内将运费支付给远祥公司，惠尔公司收到运费发票后拒绝支付运费。一审中，远祥公司要求惠尔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赔偿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日止。一审判决将按此计算的利息数额与计算单中的结算结果之差额视为远祥公司自愿放弃，与远祥公司庭审时主张的事实明显不符。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惠尔公司向远祥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日止；二、诉讼费用由惠尔公司负担。惠尔公司对远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处理是根据远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的，远祥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利息损失应该计算至此，请求驳回远祥公司的上诉。二审中，惠尔公司提交《询问/讯问笔录》三份，拟证明远祥公司一直是个体户，从事的是百事可乐的承运业务。远祥公司成立前主要是魏雪梅的个人行为。远祥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远祥公司提交一份（2015）浙诸证民内字第2659号《公证书》，拟证明二份合同的签约主体是远祥公司与惠尔公司，魏雪梅仅是受远祥公司委托办理。惠尔公司的质证意见：该《公证书》中魏雪梅的陈述是虚假的，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对惠尔公司提交《询问/讯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本案的合同主体是魏雪梅；对远祥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魏雪梅以远祥公司的名义与惠尔公司订立二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该二份合同除服务区域一个是宁波及台州，结算费用按85%，另一个是杭州及金华，结算费用按88%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双方在合同中均约定运输费用每月结算一次，次月由远祥公司以杭州百事可乐饮料公司确认的明细单向惠尔公司结算，并开具增值税运输抵扣发票，惠尔公司收到远祥公司发票后一个月内将运费汇入远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21日，远祥公司成立并对上述二份合同盖章确认。惠尔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11月28日、12月4日、2015年1月15日分别收到远祥公司7、8月、9月、10月、11月运费2625868.57元、22万元、403040.85元、152813.96元的增值税发票，计3401723.38元，但仅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12月26日和2015年2月13日支付给远祥公司运费60万元、247378.12元、174762.08元，计1022140.2元，尚差2379583.18元未付，从而引起纠纷。二审中，魏雪梅书面确认2014年6月30日订立的二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的签约主体是远祥公司与惠尔公司，魏雪梅仅是受远祥公司委托办理，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4年6月30日的二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主体应如何确定，远祥公司是否适格的原告；二、远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魏雪梅以远祥公司的名义与惠尔公司订立的二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时，远祥公司虽未成立，但远祥公司这一方已依约履行义务，对此，远祥公司及魏雪梅均予确认，惠尔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相对方为远祥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依上述法律规定，魏雪梅以远祥公司的名义与惠尔公司订立的二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的主体应为远祥公司与惠尔公司，远祥公司向惠尔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的原告。惠尔公司上诉主张远祥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惠尔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11月28日、12月4日、2015年1月15日分别收到远祥公司7、8月、9月、10月、11月运费2625868.57元、22万元、403040.85元、152813.96元的增值税发票，计3401723.38元，但仅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12月26日和2015年2月13日支付给远祥公司运费60万元、247378.12元、174762.08元，计1022140.2元，尚欠2379583.18元。根据合同双方关于“惠尔公司收到远祥公司发票后一个月内将运费汇入远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的约定，惠尔公司除应支付尚欠远祥公司含2014年7、8月运费在内的运费2379583.18元以外，对拖欠上述运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惠尔公司应赔偿给远祥公司。综上，惠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远祥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拖欠2379583.18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给宁波远祥物流有限公司，其中1603728.37元、22万元、403040.85元、152813.96元的利息分别从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15日起按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宁波远祥物流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1元、909元，均由海南惠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符嘉华代理审判员  康文举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陶月月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