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浩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创业北路***号浩大?岭南新邨。法定代表人：陈国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实飞，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文雄，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琼，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关文雄、陈丽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达照，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金浚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康泰路***号。法定代表人：关文雄。上诉人阳江市浩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浩大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文雄、陈丽琼、原审被告阳江市金浚鸿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金浚鸿贸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5）阳城法民二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浩大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改判关文雄、陈丽琼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105万元及诉讼费1474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陈丽琼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金浚鸿贸易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注册登记成立，由关文雄独资经营，金浚鸿贸易公司的收益完全可视为关文雄和陈丽琼夫妻的共同收益，而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浩大房地产公司诉请105万元是关文雄和陈丽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债权和债务。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105万元不是关文雄和陈丽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显然错误。关文雄、陈丽琼二审答辩称：坚持我方在一审时的意见。本案的客观事实已由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许碧萍对陈国柱实施的诈骗，所涉款项是许碧萍实施诈骗行为，与浩大房地产公司签署的协议，非法无效。关文雄及金浚鸿贸易公司与许碧萍诈骗行为无关，对浩大房地产公司所诉请的款项和利息不负有返还义务。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是因夫妻共同生活所形成的债务，浩大房地产公司所诉请的款项既与关文雄无关，又并非是由关文雄支配及用于家庭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陈丽琼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关文雄作为金浚鸿贸易公司一人公司的股东，基于出资义务对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浩大房地产公司请求陈丽琼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处理应当以许碧萍涉嫌诈骗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依法认定本案所涉的委托贷款事实是许碧萍实施的个人诈骗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浩大房地产公司对关文雄、陈丽琼的诉讼请求。金浚鸿贸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供书面意见。2015年10月16日，浩大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浩大房地产公司是经营房地产的企业，因需资金周转向银行贷款，关文雄以可以帮助浩大房地产公司贷款为由，于2014年12月1日与浩大房地产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定金支付协议书》一份，约定关文雄帮助浩大房地产公司贷款3000万元,贷款成功后，浩大房地产公司需支付贴息人民币600万元，在贷款成功之前，浩大房地产公司先支付定金30万元，如贷款不成功，关文雄则全额退还定金,上述协议签订后，浩大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通过汇款方式转账30万元给金浚鸿贸易公司。2014年12月12日，浩大房地产公司又汇款270万元贴息给金浚鸿贸易公司，金浚鸿贸易公司于当天写收据给浩大房地产公司，并约定如果在2014年12月23日前不能将贷款金额3000万元汇入浩大房地产公司账户，则全额归还所有定金30万元和贴息270万元。期限届满后，关文雄未贷到款项，也未退还定金和贴息。后经浩大房地产公司多次追讨，金浚鸿贸易公司才退还195万元，余下105万元至今未退还。关文雄与陈丽琼是夫妻关系，而金浚鸿贸易公司是关文雄独资经营的企业，关文雄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浩大房地产公司委托融资，其收入是用以公司经营和家庭开支，关文雄所欠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请求判令：一、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陈丽琼共同返还定金30万元和贴息款75万元合计人民币105万元给浩大房地产公司；二、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陈丽琼共同支付定金和贴息人民币105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返还全部款项时止）给浩大房地产公司；三、本案受理费由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陈丽琼共同承担。金浚鸿贸易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金浚鸿贸易公司是许碧萍用关文雄身份登记成立的贸易公司，金浚鸿贸易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将30万元定金退回给浩大房地产公司，没有欠定金。浩大房地产公司将定金及贴息合计300万元汇入金浚鸿贸易公司账户后，钱是由许碧萍支配了，关文雄对此不清楚。关文雄辩称：1、关文雄并非是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金浚鸿贸易公司系由许碧萍实际出资设立并实际控制，关文雄仅是该公司名义上股东，并不享有股东权利，与公司的活动无关，更没有从该公司中获取过任何利益。为查明本案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许碧萍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委托合同的委托方是浩大房地产公司，受托方是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益及不须承担任何合同义务。3、本案所涉的委托贷款事宜均是由许碧萍与浩大房地产公司协商，关文雄并不知情，在2014年12月1日之前，并不认识浩大房地产公司，仅是事后听从许碧萍的安排以金浚鸿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履行相关职务行为。关文雄在《委托贷款定金支付协议书》的签名是代表金浚鸿贸易公司，其法律后果应归结于金浚鸿贸易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许碧萍。4、金浚鸿贸易公司已于2014年1月19日、1月21日合计退还30万元定金给浩大房地产公司。5、关文雄并没有授权委托许碧萍作为金浚鸿贸易公司的代表人向浩大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浩大房地产公司持有由许碧萍签名出具的《收据》，足以印证浩大房地产公司知悉许碧萍是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关文雄是公司挂名股东的事实，许碧萍出具的《收据》的行为不等同于关文雄的行为，其法律后果不应当由关文雄承担。浩大房地产公司对关文雄的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浩大房地产公司对关文雄的诉讼请求。陈丽琼在庭审中辩称：1、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浩大房地产公司与金浚鸿贸易公司，金浚鸿贸易公司又是许碧萍实际出资及控制的公司，关文雄并没有收到浩大房地产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同时金浚鸿贸易公司所收取的30万元定金也按约定退还给浩大房地产公司。本案与关文雄无关，陈丽琼并没有从该委托合同所发生的民事行为中获益，浩大房地产公司对陈丽琼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陈丽琼对于关文雄被许碧萍借用身份证登记金浚鸿贸易公司的事情并不知情，更不知悉本案的委托贷款事实，且浩大房地产公司所支付款项是由金浚鸿贸易公司收取，并最终由公司实际控制人许碧萍支配，因此浩大房地产公司所主张贴息款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陈丽琼不需要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二审诉讼期间，关文雄、陈丽琼提供阳江市人民检察院（阳检诉二刑诉[2016]5号）起诉书和本院（2016）粤17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公诉机关以本案所涉的委托贷款事实，许碧萍构成诈骗罪提起公诉，法院经审理许碧萍构成诈骗罪。经庭审质证，浩大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文雄、陈丽琼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大房地产公司是一间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物业租赁的有限责任公司。金浚鸿贸易公司是一间从事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国内贸易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1日，浩大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金浚鸿贸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委托贷款定金支付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现甲乙双方约定委托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0，000.0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壹年，一次性贷款贴息为人民币陆百万元正（￥6，000，000.00）。甲方现支付委托贷款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RMB300，000.00），汇入乙方金浚鸿贸易公司账号（阳江市江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0****0）。委托贷款协议条款另行约定。如果乙方的贷款资金按约到达甲方指定账户，本定金从一次性贷款贴息款中扣除。如贷款资金无法按约定到达甲方账户，乙方需马上无条件全额退回此定金。”《协议书》的甲方代表处有浩大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柱的签名，乙方代表处有金浚鸿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文雄的签名。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浩大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将定金30万元汇入了金浚鸿贸易公司名下的账号80****0。2014年12月12日，浩大房地产公司将贴息270万元汇入金浚鸿贸易公司名下的账号80****0。同日，金浚鸿贸易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甲方：浩大房地产公司，乙方：金浚鸿贸易公司，现甲乙双方约定委托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0，000.00万元整）。现乙方已收到甲方经由阳江市江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入乙方金浚鸿贸易公司（阳江市江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80****0）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整），包括以下款项：1）贷款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整），入账日期：2014年12月2日。2）贴息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2，700，000.00元整），入账日期：2014年12月12日。如果乙方贷款资金无法在2014年12月23日前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必须立即全额归还所有定金与贴息。”该《收据》盖有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公章及有代表人许碧萍的签名。金浚鸿贸易公司因无法在2014年12月23日将贷款资金3000万元汇入浩大房地产公司指定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定金30万元分两次（一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退回了浩大房地产公司的账户，又于2015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贴息165万元分两次（一次30万元，一次135万元）退回了浩大房地产公司的账户。2015年10月16日，浩大房地产公司以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尚有定金与贴息合计105万元未退还为由将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诉至一审法院，并在诉讼中申请追加陈丽琼为共同被告，请求如诉称。另查明：关文雄与陈丽琼于1988年3月11日登记结婚，在关文雄、陈丽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浚鸿贸易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注册登记成立，关文雄是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唯一股东，亦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中，关文雄以金浚鸿贸易公司是由许碧萍实际出资设立并实际控制，关文雄仅是该公司名义上的股东，金浚鸿贸易公司所收取的定金、贴息款均是许碧萍支配控制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许碧萍为本案被告。对此，浩大房地产公司表示不同意追加许碧萍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浩大房地产公司坚持不同意追加许碧萍为被告，认为根据工商部门对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浚鸿贸易公司是由关文雄独资经营，没有其他股东，关文雄主张与许碧萍之间的约定不可以对抗浩大房地产公司，关文雄与许碧萍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由于浩大房地产公司作为权利人，明确表示了不追加许碧萍为被告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采纳了浩大房地产公司的意见，没有准许关文雄追加许碧萍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浩大房地产公司与金浚鸿贸易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浩大房地产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向金浚鸿贸易公司支付委托贷款定金30万元和270万元贴息，金浚鸿贸易公司在收到浩大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定金和贴息共计300万元后，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收据》给浩大房地产公司，承诺如金浚鸿贸易公司贷款资金无法在2014年12月23日前到达浩大房地产公司指定帐户，金浚鸿贸易公司即全额归还所有定金与贴息。金浚鸿贸易公司没法按约定在2014年12月23日前将贷款资金汇到浩大房地产公司指定帐户，理应按约定将收取的定金和贴息合计300万元全部退还给浩大房地产公司，经浩大房地产公司催收，金浚鸿贸易公司仍尚欠贴息105万元未退还给浩大房地产公司，金浚鸿贸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浩大房地产公司请求金浚鸿贸易公司返还的款项为10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返还全部款项时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浚鸿贸易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关文雄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关文雄辩称金浚鸿贸易公司系由许碧萍实际出资设立并实际控制，其仅为公司名义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本案与其无关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文雄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浚鸿贸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关文雄应当对金浚鸿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文雄辩称自己仅是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名义股东，许碧萍才是该公司隐名股东，属于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本案中的作为债权人的浩大房地产公司。关文雄作为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唯一股东，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的产生乃是基于股东身份，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所述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因此，浩大房地产公司诉请陈丽琼对金浚鸿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金浚鸿贸易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浩大房地产公司偿还贴息款10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关文雄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浩大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1元，由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许碧萍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17刑初12号刑事判决：许碧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万元。许碧萍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关文雄、陈丽琼提出本案处理结果要以许碧萍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12月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许碧萍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金浚鸿贸易公司、关文雄、陈丽琼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浩大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是浩大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浚鸿贸易公司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债务产生在关文雄独资经营金浚鸿贸易公司期间，但现有证据未反映陈丽琼参与浩大房地产公司与金浚雄贸易公司之间的委托行为，陈丽琼不是本案委托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陈丽琼不是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合同对陈丽琼不具有约束力。浩大房地产公司以本案债务属于关文雄与陈丽琼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陈丽琼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浩大房地产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3元，由上诉人阳江市浩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