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5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灿明，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福生，义乌市权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兴，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英，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华，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灿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兴、吴小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灿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结算货款由黄国兴出具300000元的欠条后，又多次发生交易，同时也支付了311000元的货款，但除其中的100000元系用于支付欠条中的欠款外，其余均系支付双方结算以后发生业务往来的货款。2017年1月23日，李灿明曾向黄国兴电话催讨货款，从通话内容中也可以证明黄国兴对尚欠200000元货款并无异议。除了一审中提供了2015年5月26日后的16431元的销货清单外，还有6份价值123499元销货清单，足以证明结算后仍然有交易往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经结算由黄国兴出具欠条后，仍有业务往来，在我方持有欠条的情况下，黄国兴的付款行为不应推定为支付原欠条中的货款。只有在欠条出具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结算后支付的款项推定为支付欠条中的货款才合理。黄国兴、吴小英二审辩称，1、欠条一直在李灿明手里，被上诉人夫妻支付部分货款以后，不可能每次要求更改欠条，为了方便之后的结算，欠条中的货款以汇款的方式支付，后续业务以现金支付。2、录音里面黄国兴从没有认可欠款还有20万元存在，表示需要查一查，说明30万元欠款到底支付了多少，是否还欠需要进行核实。录音中提到“明后年给你搞完”，也是指若还有欠款会在明后年支付完毕。3、关于一审黄国兴向法院提交1万元汇款的问题，是因为李灿明起诉只是针对欠条起诉，而本案还牵涉到后续的继续交易的业务，因此我方向法庭提交全部的支付凭证。李灿明也应当向法庭提交除欠条之外其他有被上诉人签名的货单原件，用于总结算。4、如果李灿明能够向法庭提供有我方签字的存单联的货单原件，我方是认可的。一审中，李灿明提交的16431元的货单并不是第一联的存单联的货单原件，而是仓库联，并且是在收到上诉材料以后才发现这个问题。李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国兴、吴小英支付货款2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之间素有买卖毛纱（纱线）的业务往来。2015年2月5日，经双方对账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00000元未付。结算后双方仍有买卖纱线的业务往来，且以销货清单的模式证明业务的存在。2016年5月26日，被告黄国兴向原告购买货款为16431元的货物，该份销货清单尚在原告处。2015年2月5日被告黄国兴出具欠条后，先后向原告及原告妻子银行转账261000元，现金交付50000元，共计311000元。另，被告黄国兴与被告吴小英于1995年1月6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被告黄国兴尚欠原告李灿明货款300000元+16431元-311000元=543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将该货款及时支付给原告，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黄国兴与吴小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举证证明系被告黄国兴的个人债务，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国兴、吴小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灿明货款54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201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由原告李灿明负担2125元，由被告黄国兴、吴小英负担25元。二审期间，李灿明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供销货清单6份，证明2015年2月5日双方经过结算，黄国兴向李灿明出具欠条以后，双方还继续进行交易往来，除了一审中提供的清单外，还有总价款是123499元的6份销货清单。两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并不仅支付欠条中的款项，还有支付后续发生业务往来的货款，尚欠20万元货款没有支付。黄国兴、吴小英质证意见：该6份单据是仓库联，不是货单的原件。货单的原件应该是第一联，所以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仓库联上反映的金额无法证明是真实金额以及该部分金额的货款还没有支付的事实。后续的交易是现金结算，货款支付完后，第一联原件就销毁了。事实上除了第一联的存单联，还有客户联、仓库联，但都不是原件。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尚欠货款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与李灿明主张的事实相互印证，达到待证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14日、3月29日、4月17日、6月4日、7月31日、9月11日，黄国兴六次向李灿明购买总货款为123499元的货物，该六份销货清单在李灿明处。本院认为，对于2015年2月5日结算后双方还有交易往来的事实，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只是抗辩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完毕并收回了销货清单，然而二审中，李灿明提供了2015年3月14日、3月29日、4月17日、6月4日、7月31日、9月11日的六份销货清单，两被上诉人又抗辩该六份销货清单为仓库联，不是货单原件，无法证明交易的金额以及所相应货款没有支付的事实，但是在一审中，李灿明提供了同样是仓库联的2016年5月26日的销货清单一份并以此主张还有16431元的货款没有支付，两被上诉人质证后并无异议，且两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六份销货清单上黄国兴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所签。另外，根据李灿明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当其向黄国兴主张20万元的货款时，黄国兴并没有明确予以否认，只是表示需要核实并且会在两年内支付完毕。鉴于以上事实，两被上诉人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李灿明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尚欠货款的金额为12893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李灿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二、由黄国兴、吴小英支付李灿明货款1289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灿明负担764元，由黄国兴、吴小英负担1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灿明负担1528元，由黄国兴、吴小英负担2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