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称正，男，汉族，1948年6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系被害人谢某1的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元松，男，汉族，1975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系被害人谢某1的继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元伟，男，汉族，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系被害人谢某1的继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幸福，男，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系被害人谢某1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幸梅，女，汉族，1987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系被害人谢某1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宝兴，男，汉族，1931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系被害人谢某1的父亲。委托代理人谢有禄，男，汉族，1971年3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住赣州市南康区。系杨照英的五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照英，女，汉族，1937年7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系被害人谢某1的母亲。委托代理人谢焕明，男，汉族，1961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住兴国县。系杨照英的二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人黎某1，男，汉族，1999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兴国县。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黎某2，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兴国县。系黎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某，女，1982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兴国县。系黎某1的母亲。指定辩护人张军华，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1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赣07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黎某1，听取指定辩护人张军华、上诉人肖称正、肖元松、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的委托代理人谢有禄及杨照英的委托代理人谢焕明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黎某1和黎某5（另案处理）因沉迷上网，经济拮据，遂产生盗抢钱物的念头。2016年1月18日下午，黎某1来到黎某5家中，提议一起去谢某1的小卖部偷钱，并商议若在实施过程中被谢某1发现或认出便将谢某1杀害灭口。黎某5表示同意。2016年1月19日23时左右，黎某1携带事先准备的一根铁棍、一把菜刀、两把木工凿、一把手锯、一个手电筒、几根黑色塑料扎带、两双手套，黎某5携带一把水果刀、两块蒙面的布，两人将这些工具放在一个蓝色双肩背包内，沿着中洽村水泥马路来到中洽村鹅形桥头谢某1小卖部附近。二人在鹅形桥头谢某1小卖部附近踩点时，发现小卖部二楼卧室有人，便躲在鹅形桥下商量。之后，两人爬上小卖部二楼阳台。黎某1蒙面手持菜刀、黎某5蒙面手持水果刀从二楼阳台强行冲入谢某1卧室。冲入卧室后，黎某1用菜刀顶住谢某1的脖子，威胁谢某1不要喊叫，黎某5则用黑色塑料扎带捆绑谢某1的手脚。在捆绑好谢某1后，黎某1继续用刀架在谢某1的脖子上控制谢某1，黎某5则开始翻找财物。黎某5在卧室内用凿子撬开电视机下的抽屉挂锁，在抽屉内找到一串铜钱、几十元零钱和一本存折，在一楼房间内沙发凳子上的橙色女式手提包内找到三张面值一百元及几张面值二十元、十元的现金。后来，黎某5返回二楼与黎某1一起将谢某1佩戴的一条黄金项链和一枚黄金戒指取下，与谢某1的手机和找到的财物一起装入背包内。黎某1在威逼谢某1说出存折密码时，谢某1挣扎中把黎某1的面罩打落，黎某1怕被谢某1认出，便提议将谢某1杀掉。黎某5会意后，便骑跨在谢某1腿部，控制谢某1的手脚。黎某1先用右臂箍住谢某1的脖子，接着拿起菜刀割了谢某1喉咙两三下，因菜刀不锋利没有割出血，又从背包内拿出一根铁棍朝谢某1的头部砸了一下，见谢某1头部出血后，拿起一块布盖住谢某1头部，接着用凿子扎了谢某1左胸处两下。见谢某1仍旧没有死，黎某1又用铁棍朝谢某1头部连续击打五六下,后双手握住铁棍两端，用铁棍中间扼住谢某1颈部，直至谢某1死亡。在确认谢某1死亡后，黎某5从一楼拿了两瓶“红某”易拉罐饮料上二楼，黎某1和黎某5每人喝了一瓶，并将喝完的“红某”空瓶罐装进背包里。随后，二人清理了现场，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来到一楼小卖部将收银台内的硬币及五角、一元的纸币带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颈部被扼、头部受到钝性打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黎某1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道龙网吧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20日17时39分，吴幸福报案称发现其母亲谢某1死在位于均村乡中洽村鹅形桥边的小卖部二楼卧室内，身上有多处不同程度损伤，疑为被他人杀害。接报案后，兴国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说明及破案经过说明，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经摸排调查走访，以及通过DNA比对发现在被害人谢某1衣领上检出与中洽村安某黎某6家族同一Y-STR分型，确定黎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黎某5、黎某1于2016年3月16日在广东惠州被抓获后，经讯问，二被告人对2016年1月20日凌晨抢劫均村乡中洽村鹅形桥头谢某1小卖部并将谢某1杀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明兴国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0日19时30分至1月22日12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中洽组“鹅形桥”谢某1副食店，中心现场位于谢某1副食店二楼卧室。该现场为一栋一层半水泥砖混结构房屋，二楼半层位于房屋北侧呈东西方向建造，二楼南侧形成一块露天平台。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相关物证情况：现场依法提取鞋印2枚，残缺鞋印5枚，“庐山”牌香烟1盒，门锁搭扣1个，生物检材（擦拭物）4处，锁手柄上的塑料保护袋1个，沾有尘土的被套1床，锤子1把，垃圾桶1个，苹果图案+appe1个，工具痕迹2处，烟蒂1枚，桔黄色毛线毯1床，沾有血迹的白色女式衬衣1件，菜刀1把，床上被子被套1床，床套（单）1床，血迹1处，粉色手机套1只，黑色扎带1根，毛巾1条，女式包1只，钥匙1只，现场勘验检查制图3张，照相169张。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对黎某1居住的位于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安前组房屋进行搜查，经黎某1指认，在其位于房屋二楼左侧前面房间搜查到背包一个、黑色扎带一捆，在二楼右侧大厅搜查到小凿子一把、大凿子一把、手据一把、角尺一把，在一楼左侧后面房间搜查到羽绒服一件，在一楼客厅神台中间柜子中搜查到手电筒一把、牙刷一把，在一楼左侧后面房间衣柜内搜查到黑色手套一双，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2016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对黎海彬居住的位于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安某住宅进行搜查，经黎某5指认，在其厨房刀架上搜查到黑色塑料柄水果刀一把，在房屋大厅搜查到黑色棉鞋一双，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3月18日，根据黎某5指引，在均村乡中洽村安某黎某1太婆正厅内侧巷地下挖出一叠5角的纸币及装有硬币的两个饮料罐子，其中“红某”饮料罐内装有硬币105个、“银鹭”八宝粥罐内装有硬币179个。随后，在隔壁黎长水家门口化粪池内取出19个铜钱、1枚黄金戒指、1条含吊坠的黄金项链及1根黑色塑料扎带。根据黎某1、黎某5的供述，2016年3月31日，侦查人员在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鹅形桥下的河里水潭内提取到铁棍一根。该铁棍长33.2厘米、直径为1.5厘米。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5日从肖称正处扣押手机一部。该手机为白色“天语”牌双卡双待智能手机，北京天宇朗通通信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制造，型号：K-Touchk1，IMEI：86566302022569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18日，黎某1带领公安民警依法辨认了作案工具、衣服、被抢赃物的藏匿地点、作案工具丢弃地点、作案现场等具体位置。整个过程全程录音录像。2016年3月18日，黎某5带领公安民警依法辨认了作案工具、分赃地点、赃物丢弃地点、作案工具丢弃地点、作案地点、提取的赃物等。整个过程全程录音录像。7、辨认笔录、被辨认菜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30日，黎某1辨认出5号菜刀（即案发现场床上提取的菜刀）是其携带至谢某1小卖部抢劫并落在现场卧室床上的菜刀。该菜刀为黑色塑料刀柄，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为不锈钢材质，刀刃长约17厘米，塑料刀柄处有破损。整个过程全程录音录像。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6年4月7日，黎某1辨认出4号铁棍（即在中洽村鹅形桥下河里提取的铁棍）是其击打谢某1头部的铁棍。该铁棍长33.2厘米，直径1.5厘米，表面光滑、生锈。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说明，证明肖某1辨认出在黎水长房屋门口化粪池内提取的项链、戒指就是谢某1生前所佩戴过的项链、戒指。1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说明，证明黎某1、黎某5均辨认出在中洽村鹅形桥下找到的手机就是其在谢某1小卖部抢走的手机。11、谢某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兴公司鉴（法）字[2016]010号鉴定书），证明1）谢某1系颈部被扼、头部受到钝性打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质地较硬的条状物。3）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食后7.5小时左右。4）致死方式系他人所为。12、称量笔录，证明黎某1、黎海彬在均村乡中洽村谢某1小卖部抢得的黄金项链重6.85克，黄金戒指重2.95克。13、兴国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兴价鉴字[2016]第59号），证明被抢首饰等物品包括1条重约6.85克的黄金项链（含吊坠）、1枚缠有细红绳重约2.95克的黄金戒指、1部“天语”牌双卡双待智能手机、19枚铜钱、6瓶易拉罐装“红某”饮料、2瓶易拉罐装“银鹭”八宝粥、2个塑料真空包装卤蛋。经鉴定，被抢首饰等物品在鉴证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693元。14、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赣市）公（司）鉴（化）字[2016]65号），证明送检的谢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含毒鼠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成分。15、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928号），证明1）所送检的谢某1的右手指头擦拭物、谢某1的左手指头擦拭物、谢某1乳头拭子、谢某1颈部拭子、谢某1身上的棉毛衣衣领处、现场一楼卧室沙发椅上的女式挎包、现场二楼卧室床与东墙之间的地面上的手机套、现场二楼平台地面上的搭扣、现场二楼卧室床上的菜刀1把，棉签擦拭刀柄上均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谢某1的可能性99.9999%。2）所送检的谢某1的左手指头擦拭物、谢某1身上的棉毛衣衣领上均检出同一Y-STR分型，经分析，与黎某1的Y-STR分型一致。16、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101号），证明1）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928号鉴定书比对，所送检的黎某1祖母老宅侧巷地下沾有疑似血迹的硬币上检出人血成分，检出一女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谢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2）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928号鉴定书比对，所送检的黎某5住宅里的棉鞋上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黎某5的可能性为99.9999%。3）经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928号鉴定书比对，所送检的黎某1一楼卧室的外套、黎某1身上的裤子、黎某1脚上的鞋子上均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分析，来源于黎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4）所送检的黎某1宅二楼木箱内的四把木工凿子、黎某1宅二楼木箱内的直尺、黎某1宅一楼窗户上的牙刷、黎某1宅二楼木箱的拉锯、黎某1宅一楼卧室的手套、黎某1宅二楼房间地面的背包、黎海彬住宅里的水果刀、中洽村安前组黎长水宅门口化粪池内的金项链、中洽村安某黎长水宅门口化粪池内金戒指、黎某1祖母老宅的红某饮料罐、现场鹅形下河里的铁棍上均未检出有效DNA分型。1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已经将上述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同时也通知了被告人黎某1、同案人黎某5。18、物证，证明侦查机关在黎某5住处提取了一把水果刀；在黎某1祖母老宅处提取了179枚硬币；在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鹅形桥下水潭提取了一根铁棍；在谢某1副食店二楼卧室提取了一根扎带、一把菜刀；在谢某1尸体提取了一件白色长袖T恤。19、证人吴幸福（谢某1的儿子、报案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0日下午3时47分，肖某1打电话问他，谢某1是否在他那里。他表示没有见过他母亲谢某1。直至5时27分时，肖某1打电话告知他，谢某1在家里被人杀害。他随后赶到鹅形桥边他母亲的小卖部，发现他母亲已经死在家中。他立即打电话通知了他舅舅谢某2，并电话报警。他最后一次与他母亲联系是在2016年1月18曰早上7点52分，最后一次与他母亲见面是在2016年1月17日上午9点左右。他的亲生父亲吴观发去世后，他母亲改嫁到肖称正，平时,穿着时髦，还拥有一辆“奇瑞QQ”汽车。他母亲平时会戴黄金耳环、黄金戒指和黄金项链。案发前三个月，他母亲在小卖部第一层的基础上加了一层，做了一个房间做卧室。2016年1月14日，他母亲装修好小卖部二楼，2016年1月16日搬入二楼住宿。20、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0日上午9时许，他前往谢某1副食店买烟，发现没有开门，他多次拨打谢某1的电话都无法接通。当日下午3时许，他发现谢某1的副食店仍旧没有开门，便找到谢某1的丈夫肖称正了解情况，知道谢某1一天都没有与肖称正联系。下午4时许，他打电话给谢某1的儿子吴幸福询问情况，吴幸福表示也没见过谢某1。至下午5时许，他和肖称正强行进入谢某1的副食店查看。他上楼后发现谢某1躺在床上，头部用线毯盖着，身体用被子盖住。他掀开被子发现谢某1上衣被掀至腋下，胸部全部露出来，已经死在二楼卧室，头部有严重的创伤，头部上方靠近枕头的位置有一把不锈钢菜刀。随后，他打电话叫吴幸福前来。吴幸福到达之后就拨打了报警电话。谢某1平时会戴金耳环、金戒指、银手镯，有一根金项链。21、证人肖称正（谢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0日下午4时左右，他在鹅形桥头等他孙女放学回家时发现谢某1并未出来接孙女，肖称正觉得奇怪就拨打谢某1的电话但无法接通。他就打电话问肖某1是否与谢某1联系过，发现也没有。肖某1过来进入小卖部二楼，出来后告诉他谢某1已经被杀害。之后肖某1开一楼门，与他进入谢某1小卖部，发现谢某1已经死在二楼的卧室内。他看见谢某1头部有伤,旁边还有一把菜刀。随后，二人便通知吴幸福前来，吴幸福来到之后便电话报警。他与谢某1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6年1月19日19时左右。谢某1平时与人并无仇怨。另外，他于2016年5月3日上午8点左右在鹅形桥头接送他孙女时，肖某2发现鹅形桥下河里好像有一部手机，便告知他。他随即下河将手机拾起。该手机是一部“天语”牌白色智能手机，系谢某1遇害前使用。该手机是在2015年6月买的。发现该手机的位置就在公安民警找到铁棍边上的位置，因天晴，鹅形桥水位下降，手机露出了水面。22、证人谢某2（谢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1月21日下午5点半左右，接到外甥吴幸福的电话后才得知谢某1在家中被人杀死。他最后一次与谢某1见面是在2016年1月19日11点左右。当时谢某1开车经过他家门口。2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谢某1于2015年6月10日在她开的中国移动手机专营店内办理充话费369元送手机的业务，送的手机为移动版的白色“天语K1”智能手机，手机的IMEI号为865663020226691。24、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日上午8点左右，他在均村乡中洽村鹅形桥上等班车，旁边玩耍的一个小孩发河里有件东西像手机，他往小孩所指的地方看去，的确发现有一件像手机的东西。这时，肖称正路过鹅形桥送孙女坐校车，肖某2便告知肖称正，肖称正随即下河将手机拾起，发现该手机就是谢某1遇害前使用的手机。该手机为白色手机，被拾起时有些部位已经生锈。25、证人梁某（黎某1的同学）的证言，证明黎某1是他七年级时的同学，很喜欢上网玩游戏，平时喜欢跟中洽村的张明和黎海彬（外号叫“萝卜”）的男子玩。2016年1月20日下午4点左右，黎某1找他去上网，路上黎某1说要去温某修手机的地方拿鞋子。黎某1在温某的店内把穿的灰黑色板鞋换下扔在均村卫生院门口的垃圾堆。黎某1平时没有钱，出去上网和吃喝的钱大都由黎某5和他支付。2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农历年前十几天左右的一天上午，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拿了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到他店里维修，当时这二人还留了一双旧鞋在温某店内。几天后，这二人便到他店内取手机和拿鞋子，修手机和拿鞋子的男子系同一人。27、证人黎某2（黎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明黎某1系1999年7月11日（农历）出生，黎某1出生后一直由他抚养至11岁。黎某2与妻子离婚后，黎某1就被送回其爷爷奶奶处抚养。黎某1小时候比较听话,学习成绩还好。自从由爷爷奶奶抚养后，成绩开始下降，人变得调皮、孤僻。最近一两年，黎某1沉迷上网，七年级没读完就辍学了。黎某1辍学后于2015年在广东东莞学做不锈钢，学了几个月就没做。2015年农历9月，黎某1回老家摘木梓。黎某1平时不服管教，也没有经济来源，与黎某5关系较好，经常偷偷去上网。黎某1性格内向，脾气暴躁。黎某1奶奶看到黎某1上网就说黎某1，黎某1就跟他奶奶吵架。28、证人黎某3（黎某1的爷爷）的证言，证明黎某1于1999年7月11日（农历）出生。黎某1的父亲常年在外打工，黎某1一直由他夫妻抚养。黎某1上七年级后成绩就很差，喜欢上网玩游戏，在均村中学读了一个学期就不肯去读。2015年学做不锈钢，但很懒,不喜欢做事，只学了几个月，秋天时回家摘木梓。黎某1经常去均村圩上玩，平时一般都没有钱。没钱时，黎某1会找他要。黎某5从广东打工回来后，经常会和黎某1一起玩。2016年过完年后，黎某1跟着黎某5去广东惠州打工。他房子窗户外的屋檐下放有一些撬棍之类的工具，还有一些其他的铁条。他老房子窗户上拆下来的铁棍有5根，每根长约30至40公分，直径约2公分，表面光滑但都生了锈。29、证人邱某（黎某5的奶奶）的证言，证明黎某5于1997年5月20日（农历）出生。黎某5出生后，就由她带大。黎某5的父母离婚后，黎某5一直与其父亲黎某7一起生活。黎某5去年开始在惠州务工，从事水电安装。黎某5平时在家表现较好，但比较喜欢上网。30、证人黎某4（均村乡中洽村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明黎某1户口登记日期为1999年7月11日（农历）。黎某1平时生活懒散，不爱学习，2015年辍学。黎某1父母离婚后，黎某1就缺少管教。黎某5户口登记日期为1997年5月20日（农历）。黎某5是由其爷爷奶奶带大，其父母常年在外务工后离异，平时也没有人管教。31、黎某1在校表现及社会调查报告材料，证明黎某1从小跟随父母外出务工长大，但父母感情不和，离婚后缺少对其管教，缺少沟通。11岁时，黎某1回到均村乡中洽村，由其爷爷奶奶管教，但爷爷奶奶对其偏溺爱、放任不管。黎某1于2014年9月1日进入兴国县均村中学七（9）班学习，2015年1月因厌学自动辍学。在校期间，黎某1学习成绩很差，平时比较懒散、我行我素，经常迟到，偶尔旷课，比较喜欢玩游戏，晚上经常翻学校围墙外出上网。七年级辍学后，黎某1沉迷网络，不务正业。32、办案说明，证明1）黎某1作案时所穿鞋子在案发后被丢在均村乡“温某手机店”边的垃圾堆里，但因垃圾堆被清理，公安机关未找到黎某1丢弃的鞋子。2）黎某1、黎某5均供述作案后将抢来的存折撕碎后装进白色手套内，并将白色手套以及蒙脸的布扔到均村乡中洽村距中洽村新农村不远处一棵“桐梓树”边的路坎下，经仔细查找，并未找到白色手套、存折及蒙脸的布。3）2016年4月7日在讯问黎某1时，黎某1供述因记忆误差，在之前的几次讯问中均将铁棍说成螺纹钢，即黎某1作案使用的螺纹钢实际是表面光滑的已生锈的铁棍。4）黎某5供述，其与黎某1在谢某1小卖部作案时，其本人未接触过那根铁棍，对那根铁棍记忆模糊，无法对铁棍进行辨认。33、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明1）由于作案时间距黎某1被抓获时间相隔较长，黎某1经常穿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且该牛仔裤被经常清洗，已经失去检验鉴定价值，所以未对黎某1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做相关DNA等鉴定。2）黎某1、黎某5供述在谢某1小卖部作案时使用了两块蒙面的布，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案件现场进行勘察时未发现这两块蒙面的布，经对丢弃作案工具及赃款赃物的地方寻找，也未发现蒙面的布。3）黎某1、黎某5均供述，黎某1准备了两双手套（一双白色手套、一双黑色手套），在作案过程中二人各戴一双手套，但二人都声称在作案过程中戴的都是白色手套。34、户籍资料及前科证明，证明1）黎某1出生于1999年7月11日，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安前组46号，案发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2）黎某5出生于1997年5月20日，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安前组07号，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3）谢某1出生于1965年6月26日，兴国县均村乡中洽村中洽组08号。35、同案人黎某5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含亲笔供词、亲笔所画现场草图），证明2016年1月18日下午，黎某1来到他家中商议一起去谢某1的小卖部偷钱，并策划假如在实施过程中被谢某1发现或认出便将谢某1杀害灭口。2016年1月19日23时30分许，黎某1携带事先准备的一个铁棍、一把菜刀、两把木工凿、一把手锯、一把手电筒、两三根黑色塑料扎带、两双手套，他携带一把水果刀、两块蒙面的布。二人将这些工具放在一个蓝色双肩背包内，来到谢某1小卖部附近。在发现小卖部二楼卧室有人后，二人便搬了两根木头搭在一楼楼顶与小山坡之间爬上小卖部二楼阳台。黎某1手持菜刀、他手持水果刀从二楼楼梯间强行破门冲入谢某1卧室。进入卧室后，黎某1用菜刀顶住谢某1的脖子，威胁谢某1不要喊叫，他用黑色塑料扎带捆绑住谢某1的手脚。在捆绑完谢某1后，黎某1继续用刀架在谢某1脖子上控制住谢某1，他开始翻找财物。他在卧室及一楼抢得一串铜钱、几十元零钱和一本存折、三张面值一百元及几张面值二十元、十元的现金。抢得这些财物后，他返回二楼与黎某1一起将谢某1佩戴的一条黄金项链和一枚黄金戒指抢走，并将谢某1的手机关机和抢得财物一起装入背包内。黎某1在威逼谢某1说出存折密码时，谢某1挣扎中把黎某1的面罩打落，黎某1怕被谢某1认出，便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一下，示意他将谢某1杀掉。他知道黎某1的意思，就是要把谢某1杀掉。当时他有点害怕。黎某1叫他上前抓住谢某1的手，他骑跨在谢某1的腹部，并将谢某1的双手按在床两边。黎某1双手用力掐住谢某1的脖子，并用菜刀、铁棍、凿子将谢某1杀死。二人在确认谢某1死亡后，清理了现场，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在一楼小卖部拿了两瓶红某喝掉。之后，二人来到一楼小卖部，将收银台柜子和抽屉内的硬币、五角及一元的纸币带走，并在小卖部货架上拿走四瓶红某，两瓶八宝粥和两个卤蛋。二人从小卖部一楼靠马路边的木门逃离现场。在逃至鹅形桥时，二人将铁棍和抢来的手机丢在桥下河里，途经距新农村不远处有一棵“桐梓树”的路边丢弃了抢来的存折和作案戴的白手套。二人逃至黎某1太婆范某的老宅内分赃，并将剩下的硬币和纸币装进“红某”饮料罐和“银鹭”八宝粥罐内埋在范某老宅大厅右侧巷的地下，将抢来的黄金项链和黄金戒指及塑料扎带丢弃在范某老宅旁边黎长水家的化粪池内。二人处理完赃物后各自回家，他把水果刀带回家里。36、被告人黎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含亲笔供词、亲笔所画现场草图），证明因为经常上网没钱，又对谢某1小卖部比较熟悉，2016年1月18日下午，他来到黎某5家中商议一起去谢某1的小卖部偷钱，若在实施过程中被谢某1发现或认出便将谢某1杀害灭口。2016年1月19日23时30分许，他用一个蓝色双肩背包装着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铁棍、一把菜刀、两把木工凿、一把手锯、一个手电筒、几根黑色塑料扎带、两双手套。黎某5则携带一把水果刀、两块蒙面的布。二人将这些工具放在那个蓝色双肩背包内，来到谢某1小卖部附近。二人发现小卖部二楼卧室有人，便搬了两根木头搭在一楼楼顶与小山坡之间爬上小卖部二楼平台。他手持菜刀、黎某5手持水果刀从二楼楼梯间强行破门冲入谢某1卧室。进入卧室后，他用菜刀威胁谢某1不要喊叫，黎某5则用黑色塑料扎带捆绑住谢某1的手脚。在捆绑好谢某1后，他继续用刀架在谢某1的脖子上控制住谢某1，黎某5则去找钱。黎某5在一楼和二楼抢得一串铜钱、几十元零钱和一本存折、三张面值一百元及几张面值二十元、十元的现金。之后，二人一起将谢某1佩戴的一条黄金项链和一枚黄金戒指抢走，并将谢某1的手机关机和抢得的财物一起装入背包内。他在威逼谢某1说出存折密码时，谢某1挣扎中把他的面罩打落。他怕被谢某1认出，便对黎某5做了一个抹杀脖子的动作。黎某5会意后，他用手臂箍住谢某1的脖子往后拉，黎某5抓住谢某1的脚不让谢某1反抗。箍了大约四五分钟后，他就用菜刀在谢某1的脖子处割了两三下，但没有割出血来。他看到谢某1还没有死，就继续箍住谢某1的脖子往后拉，谢某1挣扎反抗，并把手上扎带挣脱。他就从背包内拿出铁棍朝谢某1的头部击打了一下，谢某1就没有怎么反抗。他在床头拿了一块布蒙住谢某1的头部，然后从背包内拿出凿子朝谢某1的左胸部用力压了两下，然后他再次拿起铁棍朝谢某1的头部击打五六下，并抓住铁棍的两端用力压住谢某1的颈部，大约压了三四分钟后谢某1就断气了。在杀死谢某1的过程中，他记得黎某5一直摁住谢某1的脚，但不能确定黎某5有无摁住谢某1的手。在确认谢某1死亡后，黎某5从一楼拿了两瓶“红某”易拉罐饮料上来，二人每人喝了一瓶，并将“红某”空瓶灌和拉盖装进背包里。随后，二人清理了现场，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到一楼小卖部将收银台柜子和抽屉内的零钱和硬币带走，并在小卖部货架上拿走部分副食。二人从小卖部一楼靠马路边的木门逃离现场，在逃至鹅形桥时，将铁棍和抢来的手机丢在桥下河里，途经距新农村不远处有一棵“桐梓树”的路边丢弃了抢来的存折和作案带的白手套以及“红某”空瓶灌和拉盖。二人逃至他太婆范某的老宅内分赃，将剩下的硬币和纸币装进“红某”饮料罐和“银鹭”八宝粥罐内埋在范某老宅大厅右侧巷的地下，并将抢来的黄金项链和黄金戒指及塑料扎带丢弃在范某老宅旁黎长水家的化粪池内。二人处理完赃物后各自回家，将剩余的作案工具放回各自家中。37、同步录音录像（讯问黎某1、黎某5及指认现场），证明本案所有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客观关联性，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宝兴、杨照英为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十个子女：长子谢某3、二子谢焕明、三子谢焕发、四子谢汉兴、五子谢有禄、六子谢某2、七子谢某4、长女谢清香、二女即本案被害人谢某1、三女谢某5；谢某1与前夫吴官发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儿子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幸福、女儿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幸梅；吴官发去世后，谢某1改嫁至肖称正，二人未共同生育子女。肖称正与前妻潘某共同生育两个儿子：长子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元松、次子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元伟。肖元松、肖元伟与谢某1系继母子关系。另查明，被告人黎某1的父亲黎某2于2017年4月18日交给被害人谢某1的丈夫肖称正五万元。被告人黎某5的父亲黎某7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19日分别交给被害人谢某1的丈夫肖称正二万元、三万元。一份江西省殡葬服务收费专用收据载明骨灰盒1080元、红白布20元、保护剂10元，加班150元、公墓60元、花圈200元，合计1520元。另一份江西省殡葬服务收费专用收据载明遗体冷藏400**元（70元/天*252天=17640元、100元/天*224天=22400元，17640元+22400元=40040元）、遗体更衣120元、消毒13260元、遗体验尸480元、骨灰寄存60元、洗澡180元，合计46140元（备注优惠8000元）。以上两份收据合计1520元+46140元=47660元。根据相关统计数据，江西省2015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137元。经计算，黎某1杀害谢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造成物质损失共计2606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谢某1死亡而额外付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客观存在，酌定为26271.5元。尸体冰冻费等费用为4766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黎某1、同案人黎某5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本，火化证明，江西省殡葬服务收费专用收据，有关被害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系的证明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以暴力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故意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黎某1应当数罪并罚。黎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黎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某1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谢某1死亡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酌情支持赔偿丧葬费、尸体冰冻费及因被害人谢某1死亡而额外付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抢劫过程中故意杀人案件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黎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黎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黎某2、方某和同案人黎某5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遭受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丧葬费2606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谢某1死亡而额外付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酌定为26271.5元、尸体冰冻费等费用为4766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黎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黎某1死刑；一审法院判决黎某1赔偿人民币100000元远低于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案发前被害人系上诉人家中主要劳动力和家中主要收入来源，请求提高赔偿数额。指定辩护人提出黎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属初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述的认定本案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未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中所列述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提出认定黎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黎某1死刑的意见。经审查，有黎某1的身份证原件及户口簿中有关黎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原件等证据认定黎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其次，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组织相关人员在兴国县看守所就黎某1的出生日期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到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称正、吴幸梅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照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禄均已明确表示对黎某1的出生日期不再有异议；再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即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关于各上诉人提出案发前被害人系上诉人家中主要劳动力和家中主要收入来源，请求提高赔偿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已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且一审法院已酌定判赔了各上诉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对各上诉人的利益给予了充分的保护。现各上诉人提出增加赔偿数额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以暴力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故意杀死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黎某1作案时虽未满十八周岁，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然黎某1伙同他人有预谋地深夜入户抢劫、杀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鉴于黎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属初犯及其犯罪的性质、情节等，已依法对黎某1作出了适当的量刑，对指定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肖称正、肖元松、肖元伟、吴幸福、吴幸梅、谢宝兴、杨照英提出黎某1已成年、要求判处其死刑及增加赔偿的诉求，与查证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池 峰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