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美，女，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英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文，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86411120X6
代表人：苗纪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风险经理，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湖田镇村北办公室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上诉人崔建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与原审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因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建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英宏、张世文，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李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建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直接归还崔建美理财款、支付收益和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签订的《理财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合同双方承担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之间的理财合同，错误判决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本案归还理财资金的义务人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3、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辩称，上诉人崔建美请求我方归还理财款项、支付收益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与崔建美签订的理财协议，完全符合中国人民银行（1992）13号《关于对〈关于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规定的委托贷款特征，负有归还借款义务的是第三人，我方没有归还义务。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崔建美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崔建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与崔建美之间系非典型的委托贷款关系，就此否定我方与崔建美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属于逻辑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我方与崔建美签订的理财协议及履行情况看，实际上就是一份委托贷款协议。2、一审判决我方对第三人不能清偿部分资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财协议约定我方负责资金追回，是一项协助和监督义务，非追逃义务。至于约定的我方承担资金风险，与中国人民银行（1992）13号《关于对〈关于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规定抵触，应为无效。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由法律规定，不能创设，且理财协议也没有约定我方承担保证责任，也非共同借款人，判决我方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也自相矛盾，故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崔建美辩称：一、张店工行上诉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贷款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理财合同的7.3条明确约定理财协议到期由张店工行一次性全部付清本金及利息，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理财协议的约定履行；二、本案第三人与上诉人崔建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第三人与张店工行之间是否是贷款关系以及涉案款项依照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崔建美汇入被上诉人张店工行指定的账号后，该款项的再次流动已经与上诉人崔建美没有任何关系；三、上诉人工行以资金的流向进入第三人账户作为委托法律关系的依据是对该条款的曲解，该款进入第三人账户是上诉人崔建美按照理财协议约定履行的付款义务，而非其他法律关系的认定依据，对于委托法律关系的认定，特别是作为专业机构的银行都有固定的格式性的委托贷款合同，在理财协议中创设委托关系是作为上诉人工行逃脱理财协议义务的行为，不能得到支持。
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崔建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理财资金500万元，支付理财收益27.5万元、损失44.2233万元，三项共计571.7233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原告崔建美（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乙方）签订一份《理财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并享有完全处置权的资产按照乙方的理财方案理财，乙方同意接受理财咨询委托；甲方交由乙方进行理财咨询的资产为资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万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理财款项划至如下账户：户名：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开户行：淄博工行体坛支行帐号：16×××83；上述理财资产的运用由乙方指导甲方具体操作，通过贷款方式实现，乙方理财咨询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本协议的规定，并忠实于甲方的利益；本协议项下理财期限6个月，自理财资金到达约定账户之日起算；对甲方的理财资产，乙方委派富有经验、勤勉尽责的专业人员负责跟踪、监督甲方的理财资产；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取得对理财资产的约定收益，甲方认可乙方因理财之需与他方所签协议等文件；乙方接受甲方的咨询，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提供理财咨询服务，并负有与管理自有财产同等谨慎的义务，将理财资产的收益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收益率交付给甲方，乙方在本协议终�后负责理财资金收回，并承担理财资金风险；理财资产的收益包括截止到收益计算日止理财资产所获得的全部收益以及有关理财收益进行再投资所获得的收入，其中收益计算日为本协议履行期满之日，双方约定截止到收益计算日止，甲方理财资金年收益率11%，按季支付利息，到期一次全部付清本金和剩余利息；本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自甲方所委托资产（资金）到达约定帐户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崔建美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用卡号为62×××96（户名：崔建美）的银行卡以汇款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16×××83）汇入500万元。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向原告崔建美上述银行账户分两笔汇入理财收益共计137500.00元，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银行账户分两笔汇入理财收益共计187500.00元。理财协议约定的理财期限届满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负责人刘冬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在协议上签字将协议展期至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0月28日，原告亦认同上述展期。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原告银行账户分四笔汇入理财收益共计325000.00元，于2016年2月1日通过公司财务人员（丁萌）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汇入理财收益162500.00元。至此，原告崔建美已实际收到第三人支付的理财收益合计812500.00元。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原告理财资金500万元，支付理财收益27.5万元、损失44.2233万元。
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于2016年4月12日被划归至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现系�告下属的二级支行，其人员、业务及网点核算关系均由被告进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建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理财协议》，系其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典型的委托贷款关系，但目前我国对委托贷款行为尚无专门法律、法规予以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1992）13号《关于对〈关于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规定：“委托贷款行为是指金融机构根据委托人的委托，在委托贷款协议书所确定的权限内，按照委托人确定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等，以金融机构自己的名义，同委托人指定的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且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被代理人）承担的行为。”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虽同委托贷款关系相类似，但实质上并非典型的委托贷款关系。事实上被告属下的体坛支行（以下统称被告）在同原告签订理财协议时已自行指定了借款人，并向原告予以披露，而且原告根据被告指示将500万元款项转账汇入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即借款人）银行账户，亦由第三人直接将理财收益汇入原告银行账户，由此能够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涉案借款本金及收益（利息）应由第三人负直接清偿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理财收益及损失数额计算有误，截止2016年10月28日，第三人共应支付原告理财收益1100000.00元，扣除已向原告支付的理财收益812500.00元，尚应支付原告理财收益287500.00元，损失应为第三人所欠借款本金及理财收益产生的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对此予以纠正。此外，被告同意接受原告的理财咨询委托，并同原告在理财协议中明确约定“对甲方（原告）的理财资产，乙方（被告）委派富有经验、勤勉尽责的专业人员负责跟踪、监督甲方的理财资产；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取得对理财资产的约定收益，甲方认可乙方因理财之需与他方所签协议等文件；乙方接受甲方的咨询，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提供理财咨询服务，并负有与管理自有财产同等谨慎的义务，将理财资产的收益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收益率交付给甲方，乙方在本协议终止后负责理财资金收回，并承担理财资金风险”，基于上述约定，原告出于对被告的充分依赖，特别是基于被告“在本协议终止后负责理财资金收回，并承担理财资金风险”的承诺，原告才将500万元款项汇入第三人的银行账户，此后被告亦应委派富有经验、勤勉尽责的专业人员负责跟踪、监督原告的理财资产，而在理财协议终止前却出现第三人资金难以偿付的风险，且被告在协议终止后并没有负责将理财资金收回，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即由被告承担理财资金风险。因此，被告应对第三人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崔建美上述款项部分的资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崔建美借款本金（理财资金）5000000.00元，支付原告崔建美理财收益287500.00元（截止2016年10月28日），并赔偿原告崔建美利息损失（以5287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对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崔建美上述款项部分的资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崔建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821.00元，由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对第三人不能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理财协议属于何种合同性质；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对崔建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理财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上诉称属于委托贷款关系，目前我国对委托贷款行为尚无专门法律、法规予以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一）项关于委托贷款关系的认定，出资人与金融机构、用资人之间按有关委托贷款的要求签订有委托贷款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与金融机构间成立委托贷款关系。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1992）13号《关于对〈关于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规定：“委托贷款行为是指金融机构根据委托人的委托，在委托贷款协议书所确定的权限内，按照委托人确定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等，以金融机构自己的名义，同委托人指定的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且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被代理人）承担的行为。”根据上述�法解释和人民银行的批复，成立委托贷款关系一要有出资人与金融机构、用资人三方之间按有关委托贷款的要求签订有委托贷款协议，或者委托人与银行之间签订委托贷款协议，银行与用款人之间签订借款协议；二借款人属于委托人指定。
崔建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签订的《理财协议》，明确约定崔建美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并享有完全处置权的资产按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的理财方案理财，通过贷款方式实现。该协议并无原审第三人签字，原审第三人亦非崔建美指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亦未提供与第三人的借款协议，不符合委托贷款关系成立要件，亦与协议约定不符，至于约定的贷款方式只是理财方式的一种。合同具有相对性，该理财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崔建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设定的是该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至于协议签订当日崔建美以汇款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500万元，是上诉人崔建美按照理财协议约定履行的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应当视为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履行。故崔建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签订的《理财协议》，无论名称、内容均符合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特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上诉称属于委托贷款关系，于法无据，亦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崔建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签订的《理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理财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负责将理财资产的收益按照协议约定的收益率交付给崔建美，到期一次全部付清本金和剩余利息，在本协议终止后负责理财资金收回，并承担理财资金风险。而在理财协议终止后却出现原审第三人资金难以偿付的情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并没有负责将理财资金收回，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承担理财资金风险。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上诉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1992）13号《关于对〈关于委托贷款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规定，订立借款合同且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财协议约定其承担资金风险与复函规定抵触，应为无效，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复函属于部门规章，具有管理性规范效力，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有关工作人员违反上述规定，应承担何种责任属内部管理问题。但上述复函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不能对抗理财协议双方约定的风险承担方式条款之效力。至于由原审第三人直接将理财收益汇入崔建美银行账户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规定的，债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应当向债权人崔建美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理财协议约定，应当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店体坛支行向债权人崔建美直接承担违约责任，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体坛支行已划归至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故，崔建美上诉要求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归还理财资金、支付理财收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崔建美与原审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法律关系，判令涉案借款本金及收益应由原审第三人负直接清偿责任，与协议约定相悖，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对原审第三人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崔建美款项部分的资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混淆了补充赔偿责任与连带赔偿责任的关系，自相矛盾，亦属不当。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申请，因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有据，程序并无不当。但在崔建美明确表示不同意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即使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承诺还款，亦不构成债务加入，一审判决山东晟通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超出了崔建美的诉讼请求，程序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崔建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建美理财本金5000000.00元，支付原告崔建美理财收益287500.00元（截止2016年10月28日），并赔偿原告崔建美利息损失（以5287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崔建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12.00元，均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百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