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培金，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
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唐梦冰，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代理人：金树虎，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嘉兴市恒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富润路***号*幢-A。组织机构代码：67164518-4。
法定代表人：徐根良。
上诉人聂培金因与被上诉人李坤、原审被告嘉兴市恒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民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培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唐梦冰，被上诉人李坤委托代理人金树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日16时许，聂培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嘉兴市商务大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嘉兴市国际商务区三环南路商务大道路口南侧路段时，欲超越同向由李坤驾驶的车辆。李坤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同向非机动车道行至事发地点，欲左转弯掉头。两车在非机动车道内发生刮碰，造成聂培金、电动三轮车乘员张某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李坤联系工友将聂培金、张某送到医院治疗，李坤随后将双方的车辆推到工地的工棚内。当日17时51分，聂培金家人在医院向警方报案。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嘉公交直二认字第2015-1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李坤驾驶电动三轮车车厢载人，对道路通行情况观察不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对方人员受伤送医的情况下，未向警方报案，破坏事故现场，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有直接的过错。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李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聂培金无责任，张某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聂培金被送往嘉兴市中医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血瘀型；西医诊断：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聂培金于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26日住院治疗23天。出院后，医院建议聂培金休息3个月。2015年11月6日，聂培金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坤、恒诚公司赔偿聂培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7202.10元（后续损失待伤残鉴定后再行主张，保留继续诉讼的权利）；二、诉讼费用由李坤、恒诚公司承担。
李坤一审中答辩称，一、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聂培金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不具备超车的情况下，追尾撞击李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所致。首先，根据聂培金在2015年10月11日向交通警察部门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证实：事故发生前，聂培金当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在李坤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方行驶；“由于当时感觉三轮车太慢，所以当时进行了超车……”。而当时李坤驾车在商务大道的右边非机动车道行驶时，需将车从绿化隔离带的开口处转到对向车道去，故在离开口不远的地方，李坤已将车速开得很慢，几乎不到十码。同时电动三轮车与绿化带之间的空隙已完全不具备聂培金驾驶电动自行车穿越的条件。但聂培金竟完全无视当时的路况和车况，怠于观察，仍然开车追尾撞击了李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左后轮，同时也撞伤了三轮车上乘坐的第三人张某。其次，根据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节，同样查清了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聂培金驾车沿商务大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路段，欲超越同向由李坤驾驶的车辆”；但是，关键原因是当时李坤紧挨绿色隔离带行驶，聂培金欲驾车从左面超越李坤车辆的空间根本不具备。聂培金在陈述材料中表述“由于当时三轮车太重和三轮车是行驶在该非机动车道的最左边”完全印证了聂培金强行超车的事实，其结果必然是追尾撞击了三轮车的左后轮及坐在三轮车左边的乘员张某。二、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但聂培金不能提供李坤与恒诚公司对其人身具有侵权的事实，相反，聂培金的人身损害是因其故意造成，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李坤与恒诚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聂培金诉称“李坤是恒诚公司员工，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且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实际系恒诚公司所有”一词与事实完全不符，无法律依据。其一，李坤与恒诚公司毫无瓜葛，既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既没有从恒诚公司领过劳动报酬，也不接受恒诚公司的任何劳动指派或制度约束。李坤不是恒诚公司的员工，与恒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二，聂培金诉称“事发时李坤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一词毫无事实依据。李坤是由四川安岳县老乡王长林雇佣的临时搬运工，每天的工作是根据小包头王长林的指使将石材供应商指定运至工地的花岗岩石板从卸货地送至工地的施工现场。因此，事发时李坤根本不是在履行恒诚公司的职务，而是在为工地石材供应商的尾端物流提供劳务。事发时，李坤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也根本不是恒诚公司的，而是担任搬运劳务的小老板王长林所有。故请求驳回聂培金对李坤及恒诚公司的无理诉讼。
恒诚公司一审中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本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经过，予以采信。交警部门以李坤破坏事故现场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了李坤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推定，并未对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进行分析。在案件审理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以及证人张某、龙某在法庭上所作证言，可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事故发生前，聂培金与李坤同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李坤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前方行驶，聂培金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后方行驶；2、事故发生时，李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速较慢，聂培金欲从左边超车；3、聂培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从左边刮擦到电动三轮车左后边并撞到张某的左腿，电动自行车靠到绿化带摔倒，聂培金倒地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聂培金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在李坤所驾车辆之后，在行驶中与前车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前提下，聂培金强行超车是造成事故成因之一，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负事故责任。李坤驾驶电动三轮车车厢载人，且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在未辨明双方责任的情况下，破坏事故现场，违反了《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二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报告医疗急救机构；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事故证物的位置；同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主动接受调查处理，不得逃避。”之规定，应对事故的发生及聂培金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双方对事故发生过错的大小，确定李坤对聂培金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造成聂培金各项损失包括：
1.医疗费36387.05元。住院费发票中含有伙食费430.05元，应从医疗费中扣除。经审核医疗费为36387.0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
3.误工费9540元。医院建议聂培金出院后休息3个月，予以认定，聂培金主张误工费按106元/天×90天计算，予以确认，误工费为9540元；
4.交通费300元。聂培金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根据聂培金就诊次数、就诊医院及使用交通工具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
以上各项合计46572.05元，由李坤赔偿50%计23286.03元。聂培金主张恒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赔偿聂培金各项损失23286.03元；二、驳回聂培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坤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聂培金负担50元，李坤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一审判决宣告后，聂培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本起交通事故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有误。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聂培金无责任。李坤行为构成法定应承担全责的情形，交警部门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无误。一、李坤故意破坏现场之行为构成法定应承担全责的情形。在该起事故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其适用的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即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在该起事故中，李坤破坏现场之行为无论是从李坤本人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中，亦或是庭审中证人证言，均可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驾驶人保护现场此为法定义务，而李坤却擅自撤移事故车辆、破坏现场、毁灭证据，违反法定义务，构成法定全责情形。李坤之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形，交警部门在结合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认定李坤负全部责任完全正确。二、交警部门对于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完全准确。一审认为交警部门依据李坤破坏现场为由作出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推定，但未对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分析，然而交警部门已明确在事故认定书中就事故形成原因作出分析：李坤驾驶电动三轮车车厢载人，对道路交通情况观察不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对方人员送医的情况下，未向警方报案，破坏事故现场，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有直接的过错。李坤在该起事故中存在三大过错：一、李坤在载货车厢中载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也正是因为所载之人双腿荡在车厢外面，从而导致聂培金经过李坤车辆旁边时碰触到乘客左腿继而发生车辆碰撞。二、李坤驾驶电动三轮车左转掉头时，疏于对后方车辆的观察，且未打左转向灯示意。李坤及车上成员欲驾驶电动三轮车左转掉头，而其未在确认后方有车辆正向自己车辆位置靠近的情况下，且未打左转向灯示意后，即未在具备左转掉头条件的情况下作出左转动作，故符合事故认定书中所指的“对道路通行情况观察不周”。三、李坤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述事故发生后，自己并未报警，并将事故车辆推离现场，其行为无疑是破坏现场，该表述也与事故认定书的表述一致。且在聂培金被送医疗后，李坤仍未采取报警措施，且态度消极，其行为无疑是逃避责任。一审认定，聂培金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在李坤所驾车辆之后，在行驶中与前车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前提下，聂培金强行超车是造成事故成因之一，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负事故责任。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发当时聂培金在后方正常行驶，按喇叭示意李坤后前往行进过程中因李坤突然不打转向灯左转且车厢载人，导致聂培金经过时触碰到车厢乘车人左脚继而撞到车辆左后边并靠到绿化带摔倒。李坤所称的聂培金未按喇叭示意，明显与事实不符，其左转时既未注意到喇叭声，也未观察后方车辆，而是径自左转，明显存在过错。聂培金并未存在强行超车行为，况且超车本身并不至于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而是因李坤自身过错而导致的，故从事故成因而言事故责任也应由李坤承担。三、一审法院作出与交警部门不同的事故责任认定，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而本案中，李坤提交的证据中，并不存在相反证据能够证明交警部门对于事故原因的分析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李坤行为属于法定全责行为。李坤一方的证人证言是其工友作出的，其证明力本就不足，且其仅为个人对于事故经过的主观判断，该证言并不能推翻交警部门对于事故原因的认定，况且李坤破坏现场属实，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正确无误。故李坤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所做的认定。李坤行为已构成法定应承担全责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应再对事故责任认定作出变更。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有误，对于双方承担事故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李坤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坤对聂培金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李坤二审中答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道路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本起事故基本事实和经过，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聂培金和李坤在一审中均未对事情经过持有异议。但现在聂培金又说李坤左转调头时疏于对后方的观察，对此，李坤认为聂培金在2015年10月11日交通警察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已详尽的陈述，聂培金驾车撞击李坤三轮车左后轮的地点离转弯口尚有距离，也就是说李坤所驾驶的三轮车在被后车撞击时并未处于左转弯掉头过程中。由于聂培金疏于对前方路况的观察，在前方三轮车与绿化带不具备超车空隙的情况下硬要超车，才造成了本起事故。聂培金事后对交警部门的陈述也完全印证了李坤以上的陈述，也就是说聂培金与李坤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是相互印证的。根据聂培金在2015年10月11日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材料证实，聂培金起先是在李坤后方同向行驶，后感觉三轮车过慢才超车的，李坤驾驶三轮车与绿化带之间的空隙不具备超车的条件，尽管当时李坤车速不到十码，又紧挨着绿化带缓行，由于聂培金强行从左边超车导致了事故的发生。现场目击证人在一审中所作的证言以及交警在案发后对证人所作的笔录都证实了聂培金在后面驾车尾随李坤驾驶的三轮车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在前车与绿化带之间没有空间距离情况下仍超车导致了本起事故。假如李坤在绿化带缺口通道上已经驾车转弯，那聂培金在由南向北的通道上是不可能撞到前方三轮车的后轮以及坐在前方的张某。以上经过证据充分，聂培金自己也不持异议，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第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聂培金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同时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况下仍强行超车，导致事故发生，故聂培金受伤完全是其疏于观察等原因造成的，李坤对其没有任何加害或是侵权行为。现聂培金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由提起上诉，无视事故形成的客观原因。李坤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是交通事故当事人对交通事故所赋予的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责任程度确定赔偿比例并无不当。一审通过双方质证的一系列证据，认定造成超车是造成事故的成因之一，应负责任，完全符合本案的实际，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李坤认为应补充认定：事发时李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尚未行驶到路口，车辆尚未左转。
经查，聂培金二审中亦认可事发地点离路口尚有三四米的距离并陈述其超车时李坤驾驶的三轮车还未转向。故本院对李坤补充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直属二大队以李坤未向警方报案，破坏事故现场，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李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见，交警部门有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并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交通行为，而是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不当处置事故的违法行为。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而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双方的过错程度。事发时，李坤驾驶电动三轮车车厢载人，对道路通行情况观察不周，李坤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聂培金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未与前面李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保持安全距离，且在空间不足的情况下进行超车，导致两车发生碰撞，聂培金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李坤对聂培金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聂培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聂培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坤
审 判 员 倪勤
代理审判员 周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