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4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水祥，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李璐露，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迪荡新城昆仑商务中心1幢2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76475900X。
负责人：丁杨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峰，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国华，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诉讼代理人：郑森求、方慧忠，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祥，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孟水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国华、范小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水祥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陶国华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陶国华单车事故，不适用过错推定的司法原则。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是没有采纳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而是采纳了一个特殊的责任分配规则。在这一责任分配规则下，当事人有无过错对于责任的分配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而不能简单以过错推定原则来分配责任。2、孟水祥驾驶的机动车与陶国华驾驶的非机动车并未发生碰撞的，即本案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是没有直接发生交通事故，而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需要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关于双方并未发生碰撞这一情况具体�析如下：第一，陶国华人在一审时诉称由于孟水祥快速驾驶车牌号为浙Ｄ×××××的小型普通客车导致其在上述路口倒地受伤，即陶国华认可双方并未发生碰撞。第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事故证明》），即一方面，陶国华倒地的地方与孟水祥驾驶至的事发路口有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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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米距离，双方未实际发生碰撞。另一方面，事故仅造成的是陶国华受伤及其两轮电动车损坏，孟水祥的车辆是未造成损坏的。第三，《事故证明》写明了三种情形，即交警部门分析情形时也认为双方并未发生碰撞。二、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陶国华在驾驶电动车时因其自身的原因导致单车事故的发生。具体证据如下：1、孟伟东第一次《询问笔录》第2页第11行、第二次《询问笔录》第2项倒数第5行中的陈述。2、王某《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6行中的陈述。3、“金春昊”（译）《询问笔录》第2页第2行、第2页第11行、第2页倒数第一行、第3页第8行中的陈述。4、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第3页第8行写明“出院诊断：……继发性癫痫……”及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第3页第7行写明“出院诊断：……继发性癫痫……”。5、《事故证明》写明了事故情形之一“无法排除陶国华在驾驶电动车时，因自身操作不当导致事故”。三、孟水祥存在一定程度的见义勇为行为。1、孟水祥驾驶员资格合格，驾驶车辆合法，驾驶车辆时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孟水祥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且在保险期内。如本案属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2、孟水祥见陶国华卡着雨衣难受，与孟伟东二人帮被上诉人解开雨衣。孟伟东不但报了警，且帮陶国华撑雨伞避免其被雨淋。孟伟东继续留在现场，等待民警的到来。3、如果本案属孟水祥撞伤陶国华，是没有必要拍孟伟东给陶国华撑伞的照片。4、孟伟东报警选择的是派出所，不是交通警察。5、孟水祥追求的是事实真相。另外，孟水祥在一审时已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不妥。
太平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陶国华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确定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与事�不符，于法无据。根据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及一审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明确以下几点：1、涉案被保险车辆经交警部门指定的法定检测机构检测无碰撞的痕迹及迹象，故无法确认双方车辆相互碰撞的事实。2、孟水祥看到陶国华骑车摔倒，出于好意下车帮扶，不能因孟水祥好意行为承担不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3、经交警查明的事实及现场照片，可以明确陶国华倒地后，车辆无移动现场之事实。4、被保险车辆由南向北行驶未驶出路口，且停放在村道内，陶国华出险倒地的地方距离路口以西约5-6米。可以明确双方车辆没有碰撞的事实。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系正常直行的右侧车辆，事发前两车辆距离在6米以上，依照常理双方车辆不存在相应影响，且孟水祥作为左侧车辆应当优先右侧车辆先行，本案事发时孟水祥已作停车处理。故陶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自身操作不当，导致单方事故的可能性较大。本案一审法院仅以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并没有对于认定同等责任的高度盖然性进行分析推定说明。
被上诉人陶国华辩称，1、孟水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时本身就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实，2016年5月21日陶国华因事故受伤及两轮电动车损坏的后果。事发当时，孟水祥驾驶浙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蛇山头村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事发路口。而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所做的几份询问笔录却恰好可以补强证明事故的起因是孟水祥的开车速度惊吓到了陶国华，具体可以见：①孟水祥的询问笔录中的第23页倒数第6行的陈述；②孟水祥的询问笔录中的第28页第一行、第七行的陈述。③孟伟东的询问笔录中的第40页第6行的陈述。2、退一步来讲，车辆之间未碰撞，并不代表双方没有任何联系，�不代表双方都没责任。事故的原因和结果会存在多种联系，包括直接关系、间接关系等，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面证据、案情来依法认定孟水祥和被上诉人陶国华的责任大小，于法有据。3、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是供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候的参考，并不能作为直接定案的依据。4、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来认定双方责任关系，并无不当。主要理由如下：①陶国华有提供对其有利的证据，上述第一点答辩意见中三份询问笔录。其中两份孟水祥的笔录，系原始证据。其中孟伟东所提供的证言，虽系传来证据，但却能和孟水祥的笔录相互印证。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是沿着104国道的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的，而与此同时，孟水祥驾驶肇事车辆沿蛇山头村道由南向北快速行驶。结合事故现场，站在陶国华行驶电动车的视角，在其即将行驶至十字路口正中间时，看到一辆机动车飞速地行驶过来，其受到惊吓是很正常的。再者，事故发生时的天气是下雨天，天气极为恶劣。那么，站在孟水祥的视角，其在交叉路口转弯时，其应该减速让行，但其没有这么做，才造成本次事故。③孟水祥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具体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比如孟伟东的证言是根据孟水祥口述交代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也是根据孟水祥口述交代的；金春昊（译）所反映的信息均不是其亲眼所见，而是根据其他人转述才得知的。5、孟水祥在其上诉状指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中写明“出院诊断，继发性癫痫”，首先，陶国华根本没有癫痫病史，其家族中的亲人也没有；其次，陶国华本次受伤在脑部，足以诱发癫痫。
被上诉人范小祥未作辩称。
�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孟水祥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等费用总计200445.42元；2、被告范小祥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费用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费用在保险范围向原告承担直接赔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要求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孟水祥祥原告支付医疗费等总计628567.34元，要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费用在保险范围内祥原告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失费、非医保用药等费用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起事故中，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对双方的责任作出划分，但载明了本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该院予以采信。交警�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证明载明：2016年5月21日，陶国华驾驶一辆两轮电动车由绍兴市越城区陶堰镇南湖村驶往其工作的浙江中重精工机械有限公司。7时35分许，其沿104国道由西往东行驶，在接近104国道-
蛇山头村自然村路口以西约5-6米的非机动车车道内倒地，事发时，被告孟水祥驾驶浙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蛇山头村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事发路口。事故造成陶国华受伤及两轮电动车损坏的后果。但因孟水祥在事发后自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两轮电动车也由陶国华同事驾驶离开，同时由于缺乏其他证据，现无法确定陶国华在驾驶过程中有无其他车辆在非机动车道内与之发生接触或碰撞，导致其倒地，也无法确定被告孟水祥所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接近路口时，有无对陶国华的行驶产生影响或者影响的大小，同时无法排除陶国华在驾驶电动车时，因自身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因而无法查明本起事故的全部事实，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即被送往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两次合计105天。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级别、临床伤残级别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陶国华为脑外伤所致的智力缺损（轻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Ⅸ（9）级伤残。被鉴定人陶国华因2016年5月21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内多发血肿、右侧额顶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等为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所致，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陶国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内多发血肿�右侧额顶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等。目前遗留右眼外斜视，已构成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陶国华的误工期限拟为210日，护理期限拟为实际住院天数（即105天），营养期限拟为90日。同时查明，原告陶国华父亲陶水清，1954年10月22日出生，原告陶国华婚后育有一女陶佳丽，2007年4月21日出生。另查明，孟水祥驾驶的浙Ｄ×××××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核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88299.42元（已包含生活用品费并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75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32445元、护理费16222.5元、残疾赔偿金353371.92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29.12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465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606838.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案中，被告孟水祥驾驶机动车沿蛇山头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口，原告陶国华在接近104国道-
蛇山头自然村路口以西约5-6米的非机动车道内倒地受伤，交警部门只作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双方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对方的原因、或系因第三者原因造成的，又无法查明过错程度的情况下，根据过错推定的司法原则和高度盖然性规则，该院确定由被告孟水祥与原告陶国华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因被�孟水祥驾驶的是机动车，原告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故该院确定由被告孟水祥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孟水祥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故原告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于法有据，金额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票面金额并扣除伙食费核定为188299.42元。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该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予以确定。误工费和护理费的标准，该院调整为154.5元/天，故误工费和护理费的金额分别为32445元和16222.5元。原告主张的复印费、鉴定时的伙食费、陪护人员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606838.84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120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原告主张的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合理损失共486838.84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60%的责任，即292103.3元，故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给原告合计41210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陶国华人民币412103.3元；二、驳回原告陶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43元，由被告孟水祥负担3306元，由原告陶国华负担1737元，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孟水祥、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评析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孟水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在交通事故中，事故的原因复杂，碰撞行为不是构成交通事故民事侵权的必要条件，因果关系的判定仍应以车辆在道路上运行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及是否尽了安全注意义务为前提。本案中，孟水祥驾驶机动车沿蛇山头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口，陶国华在接近104国道-
蛇山头自然村路口以西约5-6米的非机动车道内倒地受伤，交警部门只作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根据一审法院依太平保险公司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的在案交通事故案卷，孟水祥驾驶的车辆并没有发现有新近事故的相关痕迹，且陶国华亦在事故发生后由其同事接走，故并不足以证明陶国华因与孟水祥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碰撞而造成本次事故。但同时，根据交警部门对孟水祥�陶国华制作的笔录，双方当事人虽对事故发生的原因陈述不一致，但孟水祥亦承认其在现场说过“可能是自己的车辆开出来，他看到了，吓了吓，惊到了”。且在对事故发生后在场的孟伟东询问时，其亦陈述孟水祥曾在现场说过上述类似的话，虽系其主观性猜测，但考虑到该陈述系孟水祥事故发生时对本次事故的直观感受，其证明效力较高于交警部门对其他案外人所制作的询问中的陈述。再者，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图、考虑事故发生时天气情况及发生事故现场道路的实际状况，综合分析判断陶国华因受到孟水祥驾驶车辆的影响导致驾驶不当摔倒可能性大于其自行操作不当系单车事故的可能性，故孟水祥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孟水祥、太平保险公司虽均主张陶国华因本次事故摔倒受伤与其无关，本次事故应为陶国华自身操作不当的单方事故，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陶国华一方自己的原因或系第三者原因造成的损害发生，理据不足，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如上所述，虽孟水祥驾驶的是机动车，陶国华驾驶的是非机动车，但因本次事故并非因孟水祥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陶国华发生碰撞而造成，且本次事故的发生与孟水祥的驾驶行为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非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确定孟水祥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调整为由孟水祥承担40%的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06838.84元，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120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合�损失共486838.84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40%的责任，即194735.54元，故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合计314735.54元。另，经本院审查，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庭审，并不存在缺席审理之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孟水祥、太平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陶国华人民币314735.5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陶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43元，由上诉人孟水祥负担2522元，由被上诉人陶国华负担2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2元，由上诉人孟水祥负担3000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陶国华负担14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利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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