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号。
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人代理人杨毅，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保华。系死者余国华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华。系死者余国华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爱华。系死者余国华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少华。系死者余国华之弟。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正天、涂其乐，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丁昌富。
原审被告刘立新。
原审被告武汉天龙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同安家*期**栋*层商*室。
法定代表人汤平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号。
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民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毅，被上诉人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的委托代理人涂其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丁昌富、刘立新、武汉天龙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14时17分许，余国华无证驾驶“珠峰”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该车载乘王仲元、童鹏、陈球红、童雨晴）沿孝感市临空经济开发区横九号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孝感市孝汉大道临空经济开发区横九号路口处左转弯上孝汉大道时，遇丁昌富驾驶的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孝汉大道由孝感方向向武汉方向行驶至此，临危后双方均采取措施不力，导致丁昌富所驾驶的鄂A×××××号车前部右侧与余国华所驾的“珠峰”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左侧中部相撞，造成余国华现场死亡，乘坐人王仲元、童鹏、陈球红、童雨晴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孝公交认字（2014）第4209022014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国华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昌富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王仲元、童鹏、陈球红、童雨晴无责任。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6日二十四时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26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5日二十四时止，并购买了不计免赔。2014年11月17日，余少华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余少华的劳动能力进行了鉴定。2015年3月17日，该所作出孝精司法（2015）法医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余少华患脑瘤、脑积水（中度）、双眼视力低下，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需一人提供帮助，所患××相当四级伤残程度，劳动能力丧失达70%。
原审法院另查明，余少华的父母已去世，余少华有兄弟姐妹五人（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国华、余少华）。事故后刘立新已支付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30000元。死者余国华生前住所地的土地已被××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征收。余国华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19360元（38720元／年÷2）、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5125元（15750元／年×20年×70%÷4）、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85305元。
原审法院认为，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孝公交认字（2014）第4209022014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并酌定丁昌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丁昌富驾驶的鄂A×××××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各项损失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代替丁昌富赔偿142381.50元{（585305元-110000元）×30%}。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代替丁昌富赔偿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各项损失142381.50元。三、驳回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立新已支付给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的3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返还。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3元，由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负担6757元，丁昌富、刘立新、武汉天龙吉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96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当，承保车辆的驾驶人丁昌富在涉案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过错原则精神抚慰金应为15000元。二、四被上诉人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提供的余国华的《医疗保险证》不能证明余国华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他们提供的证实余国华生前从事个体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有效期限为2003年3月13日至2003年12月31日，早已过期失效。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国华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三、被上诉人余少华在一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其因患有脑瘤、脑积水等重大××而丧失劳动能力70%，而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余少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没有达到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四、一审判决支持的余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年限有误，余少华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生存状态无法确定，通过医疗方法有可能改变余少华的劳动能力，一审判决支持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扶养人余少华的扶养关系。余少华有无父母或成年子女等扶养人的相关证据需户籍管理部门出具证明，原审法院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被扶养人的真实扶养关系。余少华参加了社会保险并不代表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他们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近亲属余国华虽然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但由于对方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险种，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他们的请求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判决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是不划分责任且可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了50000元精神抚慰金及精神抚慰金应按事故责任分担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国华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余国华生前的居住地孝感市孝南区闵集乡已于2011年6月18日整体划入孝感市临空经济开发区的范围，其居住地属城区，且他们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余国华的土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全部被征收，靠个体运输维持生计的事实，另从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险种“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也能看出，余国华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实际情况来看，各项支出均按照城镇人员在支出，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更加公平、也更为合理。三、他（余少华）要求支持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他（余少华）在一审时提供的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明他丧失劳动能力70%，无其他生活来源，由哥哥余国华等对其承担抚养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其同胞兄弟姐妹对其承担扶养义务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笔误造成的计算错误外），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改正计算错误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即赔偿额应为［（585305元－110000元）×30%］＝142591.50元，而不是［（585305元－110000元）×30%］＝142381.50元。
本院认为，四被上诉人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的近亲属余国华因涉案交通事故致死，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判决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并无不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了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在一审时提供的孝感市临空经济区社会管理局、孝感市孝南区闵集乡凤凰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余国华与孝感市临空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土地征用分期补偿协议书》，余国华的医疗保险证（单位名称为孝感市临空经济区、发证机关为孝感市医疗保险局）等证据能够证明余国华生前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余少华在一审时提供的孝精司法（2015）法医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临空经济区民政办公室、孝感市孝南区闵集乡凤凰台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孝南区人民法院（2010）孝南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他因患病丧失劳动能力70%，并由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及死者余国华共同对其承担抚养义务的事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余少华有其他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近亲属，也无证据证明余少华有其他生活来源，对其上诉称余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余少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计算年限的问题，因余少华的居住地已整体划入城区范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本案事实；又因余少华是已经成年但未满60周岁的被扶养人，根据法律规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二十年。一审判决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代替丁昌富赔偿余保华、余春华、余爱华、余少华142591.50元［（585305元－110000元）×30%］。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艳华
审判员 李元成
审判员 喻富林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宝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