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少民终字第01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菊。
委托代理人：刘有明，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佩珍。
委托代理人：段炼，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叶小梅，系王某某母亲。
被上诉人：王定发。
被上诉人：辜永群。
被上诉人：付小均。
被上诉人：付某某，系付小均之女。
上诉人曹明菊因与被上诉人刘佩珍、王某某、叶某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少民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3月23日下午，原告刘佩珍在其居住的渝北区某某小区散步时，被告王某某正逗被告曹明菊饲养的狗追逐玩耍，被告王某某在被狗追逐过程中与散步的原告刘佩珍相撞，致原告刘佩珍受伤倒地。后原告刘佩珍被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26日出院。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右股骨颈骨折。出院医嘱为休息三月，加强护理及营养，出院后不适随诊，定期复查。用去医疗费40903.1元（住院费40768.56元，门诊医疗费134.5元）。2013年7月31日，经鉴定，原告刘佩珍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花费鉴定费700元。
被告王东与叶某原系夫妻，2008年8月13日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子王某某跟随王东生活。事件发生后，王东已支付医疗费1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刘佩珍、被告王东、曹明菊的陈述、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10”报警处理单、派出所情况说明、住院费收据、住院病历、离婚协议书等。
原判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法律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报警处理单能够印证本案基本事实，即曹明菊饲养的狗追赶王某某，王某某将刘佩珍撞倒受伤。由于刘佩珍系王某某将其撞倒受伤，故王某某有过错，而王某某的监护人因监管不力，该责任由王某某监护人承担。同时王某某又系刘佩珍饲养的狗追赶才导致撞伤刘佩珍，故曹明菊作为动物的饲养人应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系王某某的监护人监护不力与曹明菊对其饲养的狗管理不善间接结合导致刘佩珍受伤，王某某的监护人与曹明菊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由于被告王东与叶某离婚后约定婚生子王某某跟随王东生活，因此王东在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其无力赔偿时，由叶某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理由成立，根据原告举示的票据支持40903.1元；其要求护理费8680元，本院根据其住院天数予以支持2800元（80元／天×35天）；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8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其要求营养费4000元，支持1000元；其要求残疾赔偿金229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要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其受伤后果等因素，酌情支持6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佩珍医疗费409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8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2968元、护理费28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75959.1元，由被告曹明菊赔偿30383.6元，被告王东赔偿45575.5元（扣除被告王东已支付的1000元，被告王东还应支付44575.5元）。由被告王东赔偿的部分，在被告王东不能赔偿时，由被告叶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曹明菊提出，一审认定其所养的狗追逐王某某证据不足，其所养的狗也未直接接触到刘佩珍，曹明菊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了与上述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判决，同月21日向当事人送达判决书，同年8月2日原审被告曹明菊提出上诉，同年8月18日原审被告王东因病死亡。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王某、辜某系王东的父母。王东与付小均于2009年7月再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付某某系付小均与他人之女，王东与付某某形成了继父子女扶养关系，付某某系王东继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明菊对其饲养的狗管理不善，导致其饲养的狗追逐被上诉人王某某，王某某在奔跑中将被上诉人刘佩珍撞倒受伤，曹明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某在逗耍曹明菊饲养的狗后被追逐，在奔跑中将刘佩珍撞倒并致其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由王东、叶某赔偿。若王某某有财产，应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依法应由王东、叶某赔偿。鉴于王东在二审中死亡，依法应由王东的遗产继承人王某、辜某、付小均、付某某在其继承的遗产份额内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曹明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代理意见，经查，王某某逗耍曹明菊饲养的狗后被狗追逐，在奔跑中将刘佩珍撞倒受伤的事实，有刘佩珍、曹明菊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曹明菊饲养的狗追逐王某某，与王某某在奔跑中将刘佩珍撞倒受伤有因果关系，曹明菊应承担对其饲养的狗管理不善的责任。故其上诉意见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鉴于二审中出现赔偿义务人王东死亡的新事实及证据，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少民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原告刘佩珍医疗费409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8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2968元、护理费28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75959.1元，由被告曹明菊赔偿30383.6元，被告王东赔偿45575.5元（扣除被告王东已支付的1000元，被告王东还应支付44575.5元）。由被告王东赔偿的部分，在被告王东不能赔偿时，由被告叶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刘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刘佩珍医疗费409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8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2968元、护理费28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75959.1元，由上诉人曹明菊赔偿30383.6元，被上诉人叶某与王某、辜某、付小均、付某某（在其继承王东遗产的份额内）共同赔偿45575.5元（已支付1000元）。若被上诉人王某某有财产，应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依法应由叶某与王某、辜某、付小均、付某某（在其继承王东遗产的份额内）共同赔偿。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被上诉人刘佩珍负担490元，被上诉人王某某、叶某负担960元，上诉人曹明菊负担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曹明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明
代理审判员 欧明艳
代理审判员 张 帅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灵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