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23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勇，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司机。因偷排泥浆、毁坏公私财物，于2013年5月6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行政拘留15日，当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俊明，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合伙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8月13日被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月22日刑满被释放；又因盗窃，于2011年1月26日被深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1月12日执行完毕。因偷排泥浆、毁坏公私财物，于2013年5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行政拘留15日，当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被告人雷刚，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工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22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2月23日刑满被释放。因偷排泥浆、毁坏公私财物，于2013年5月6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行政拘留15日，当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勇、李俊明、雷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法庭审判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徐震、孟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勇、李俊明、雷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6日21时0分许，被告人雷勇无证驾驶粤B×××××重型罐式货车，搭载被告人李俊明、雷刚，在本市福田区福强路和沙尾路交界的中国水电八局深圳地铁7号线7303标工地沙尾站装载一车约25方的泥浆后，驾车行驶到本市福田区新洲路北行路段在雨水井盖上方（从福华三路转上新洲路北行50米左右）停车，由雷刚下车用钩子打开雨水井盖实施当晚第一次偷排泥浆，李俊明则下车走到车后查看是否有异常情况。偷排完毕后，当晚21时20分许，被告人雷勇回到中国水电八局深圳地铁7号线7303标工地沙尾站装载第二车泥浆，后驾车行驶至本市福田区福华三路转新洲路路口华花坛处（距第一次排泥浆地点约50米），由李俊明下车把风，雷勇驾车搭载雷刚继续前行50米实施当晚第二次偷排。在偷排过程中，被告人雷刚、雷勇被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大队专案组民警现场抓获。2013年5月7日，被告人李俊明在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醉驾处置中心门口被民警抓获。
经查，被告人雷勇、雷刚和李俊明三人还分别在2013年5月2日、4日、5日，以上述方式从上述地铁工地装载泥浆后，在福华三路转上新洲路北行50米左右的雨水井盖处分别偷排了1车、7车、1车泥浆。经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管网分公司核查，被告人雷勇、雷刚和李俊明的偷排行为造成的淤积长度为254.5米，总淤积量为307.53立方米。由深圳市华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定的该清疏工程造价预算书证实，清疏上述淤积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22842.06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三被告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依法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三被告人均辩解称，每车装载的泥浆为20立方米，且水分较多，故偷排的11车泥浆淤积量达不到指控的307.53立方米；清淤造价过高，与实际不符。
此外，被告人李俊明还辩解称，对2013年5月2日和4日的偷排泥浆不知情，且属于从犯，系自首，应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6日21时0分许，被告人雷勇无证驾驶粤B×××××重型罐式货车，在本市福田区福强路和沙尾路交界的中国水电八局深圳地铁7号线7303标工地沙尾站，与被告人李俊明、雷刚装载一车约25方的泥浆，行驶到本市福田区新洲路北行路段在雨水井盖上方（从福华三路转上新洲路北行50米左右）停车，由被告人雷刚下车用钩子打开雨水井盖偷排泥浆至市政雨、污水管道，被告人李俊明则在附近望风。当晚21时20分许，被告人雷勇回到上述地铁工地装载第二车泥浆，行驶至本市福田区福华三路转新洲路路口华花坛处（距第一次排泥浆地点约50米），由被告人李俊明下车望风，被告人雷勇驾车与被告人雷刚继续前行50米后偷排。在偷排过程中，被告人雷刚、雷勇被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大队专案组民警现场抓获，作案车辆被扣押。2013年5月7日，被告人李俊明在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醉驾处置中心门口被民警抓获。
此前的2013年5月2日、4日、5日，被告人雷勇、雷刚和李俊明三人以上述方式在福华三路转新洲路北行50米左右的雨水井盖处已分别偷排了1车、7车、1车泥浆。
经深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管网分公司核查，被告人雷勇、雷刚和李俊明的偷排行为造成的淤积长度为254.5米，总淤积量为307.53立方米。由深圳市华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定的该清疏工程造价预算书证实，清疏上述淤积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22842.06元。
上述粤B×××××重型罐式货车登记的名义车主为付荣，但实际上为被告人雷勇和李俊明共有，利润由二人平分，被告人雷刚则按劳领取工资。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出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雷勇、雷刚和李俊明的身份材料，前科查询材料、驾驶证查询记录、抓获经过，收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渣土外运合同、关于水网堵塞情况的意见、工程造价预算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付某、王某刚、黄某伟、杨某源、廖某才、鲁某刚、黄某、韩某伟的证言；3、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
以上所列证据均于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及由控辩双方质证，已经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共同指向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勇、雷刚和李俊明三人，明知其使用重型罐式货车向城市市政雨、污水管道偷排泥浆的行为会造成公共财物的毁坏，而仍然多次偷排，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勇、李俊明系偷排车辆的实际车主，实际参与、指挥偷排，且利润平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俊明关于其属于从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刚系被雇佣实施偷排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雷勇、雷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明、雷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且被告人李俊明还有盗窃的劣迹，主观恶性较深，从重处罚的幅度应当较大。
关于每车装载的泥浆量问题，尽管三被告人均辩解称只有20立方米，但因被告人李俊明、雷勇签名的收据均确认每车为25立方米，工地项目部出具的书证和证人黄某伟、王某刚的证言亦予以印证，故应认定每车泥浆装载量为25立方米，从而三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淤积总量及清疏造价的问题，虽然三被告人认为过大过高，但除了每车只有20立方米的辩解理由外，没有提出其它理由，而该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三被告人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俊明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其就此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刑期。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俊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
三、被告人雷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5年1月5日止。）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粤BN02**重型罐式货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晓辉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人民陪审员 吴锡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文婷
蔡洁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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