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初字第442号
原告厦门市俑柏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俑柏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51号2号办公楼东侧1楼25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志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纪东，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峰，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农生物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常山开发区常山新侨村124号。
法定代表人黄顺坚，总经理。
被告漳州福农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农房地产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常山开发区常山新侨村124号。
法定代表人方凯，总经理。
被告余广寒，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方凯，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告陈阿妹，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告方一良，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以上被告委托代理人蔡清良、简晓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俑柏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漳州福农房地产有限公司、余广寒、方凯、陈阿妹、方一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市俑柏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纪东、郭峰，前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蔡清良、简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俑柏公司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余广寒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判令被告余广寒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四、判令被告福农生物工程公司对余广寒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被告福农房地产公司、被告方凯、被告陈阿妹、被告方一良对福农生物工程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与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成立以双方名义注册的公司；福农生物工程公司如违约，愿意按原告的投入总额另加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赔偿。随后，原告又与福农生物工程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补充协议（一）》、《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补充协议（二）》，对新成立公司后A地块建筑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和承担份额作了约定。上述《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与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余广寒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和《﹤借款协议﹥特别约定》，约定余广寒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待合作项目用地变更后进入合作成立的公司后，该笔款项作为原告合作的投资款进入公司成本；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余广寒如有违约，赔偿按《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条款（三）违约责任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余广寒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余广寒在收到以上款项后，均用于讼争地块的解押，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经原告催告，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草拟并向原告送达了一份《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原协议书中“将A、B地块变更后落实到新成立的公司名下”的约定内容，并提出如政策或不可抗力原因无法如期完成时，愿意退回原告支付的叁佰万元出资款，并以方江文及福农生物工程公司的房产担保，原告对此予以拒绝。方江文与方凯私自于2011年3月9日成立了福农房地产开发公司。而且在2011年3月29日，福农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农生物工程公司将原已签订的宗地2010G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福农生物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福农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方江文已经死亡，方江文与陈阿妹系夫妻，与余广寒、方凯、方一良系父子。余广寒、方凯、陈阿妹、方一良系方江文法定继承人。余广寒在收到原告支付的叁佰万元款项后，实际用于办理福农生物工程公司讼争地块的重新出让手续。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余广寒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成立了福农房地产公司，并无偿将合作项目土地使用权直接转至福农房地产公司名下。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在《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借款协议﹥特别约定》的约定，实际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约定，福农生物工程公司、余广寒除退还原告的全部投资款外，还应按原告投入总额的另加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赔偿。
福农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农生物工程公司的原股权关系交叉，互为关联公司，实际均为方江文一家出资设立，方江文与方凯还分别担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农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农生物工程公司将原实际构成人格混同，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依法应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江文、余广寒作为福农生物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方江文、余广寒应当对福农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方江文已经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应当对福农生物工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福农生物公司辩称，原告与余广寒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林怀仁借给余广寒280万元及方凯20万元。余广寒及方凯均分别向林怀仁出具借据，故原告无权就该款项主张权利，应由林怀仁主张权利，除非林怀仁依法向原告转让其债权。故原告不能依据《借款协议》及其特别约定追究余广寒的还款责任。虽然原告提交林怀仁的书面证词，称转款是根据原告的指示和委托行为而实施，但是否属实尚有待于进一步查明。余广寒无需承担对原告的还款责任，自然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300万元借款利息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原告主张违约金150万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答辩人的担保责任依法免除，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农房地产公司辩称，答辩人成立于2011年3月9日，现有股东为黄顺坚、陈霞静、乐学明、方凯、徐菲等。原告主张的合同法律关系发生于答辩人成立以前，所引发的纠纷充其量也只是答辩人个别股东与原告之间的纠纷，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应由合同双方依法处理，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是名副其实的法人主体，具有完全独立的法律地位，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人格混同，当然不能对答辩人进行人格否认进而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退一万步说，即使人格混同，法律的规定也是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公司对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要求答辩人对个别股东或被告1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
被告余广寒辩称，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诉求答辩人返还300万元款项、利息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即使原告依据《借款协议》借给答辩人300万元，原告主张300万元借款利息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原告主张违约金150万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依法原告只能主张从起诉日开始计算的利息，即从2013年4月12日起计算利息。
被告方凯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讼争标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的父亲方江文生前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协议，也没有结欠原告债务，因此，原告把答辩人列为被告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陈阿妹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讼争标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的丈夫方江文生前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协议，也没有结欠原告债务，因此，原告把答辩人列为被告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方一良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讼争标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的父亲方江文生前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协议，也没有结欠原告债务，因此，原告把答辩人列为被告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2、《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补充协议（一）》，3、《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补充协议（二）》。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福农生物公司已就双方合作开发作了明确约定。被告余广寒、方凯以个人名义签订了合同，已实际参与到讼争合同的履行。4、借款协议，5、借款协议特别约定，6、余广寒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方凯出具的书面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出借300万元给余广寒用于办理A地块的解押，福农生物公司对余广寒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余广寒和福农生物公司负有将变更后的项目用地落实到合作公司名下并将借款转为投资款的义务，方凯知悉并参与到原被告合作事宜中。7、林某的情况说明，8、建设银行转帐凭条、存款凭条。以上证据证明余广寒和福农生物公司已收到借款300万元。9、补充协议，10、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福农生物公司自认A、B地块变更后落实到新公司名下的事实，并提出如违约，福农生物公司愿退回300万元出资款，并以方江文及被告福农生物公司房产担保，但原告拒绝。11、建设用地使有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12、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暂定资质证书，13、土地使有权证、关于宗地2010G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的补充协议。以上证据证明证明余广寒和福农生物公司违反《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借款协议特别约定，已构成违约，未将300万元借款转为投资款。14、福农生物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5、福农房地产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6、农业银行进帐单、17、福农生物公司的存款明细帐、18、福农房地产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19、大额支付入帐通知书、20、大额支付入帐通知书、21、福农房地产公司在海峡银行的交易记录、结算户对帐单。以上证据证明福农房地产公司和福农生物公司人格混同，损害原告的利益。22、户籍信息单。证明方江文的法定继承人包括余广寒、方凯、陈阿妹、方一良。证人林某出庭陈述，其汇给余广寒等300万元系受原告指示，履行原告的付款义务。
被告福农房地产公司提交内资企业情况登记表，证明福农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黄顺坚、陈霞静、乐学朋、方凯、徐菲等，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方凯、余广寒家族。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方除证据7“林某的情况说明”、证据9“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前述被告方无异议的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告方表示由法院认定。本院审查认为，林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内资企业情况登记表，原告认为，福农生物公司股东为方江文、方凯，方江文是法定代表人，直到2014才变更为其他人。现在股东情况不影响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被告提交的内资企业情况登记表，来源于工商管理部门，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原告主张被告还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主张被告余广寒支付违约金能否成立；3、原告主张被告福农房地产公司、方凯、陈阿妹、方一良对福农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1、原告与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余广寒分别于2010年7月10日、7月15日收到林某通过银行汇来的280万元和20万元，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林某系原告的职员，其出庭作证，其汇给余广寒300万元系受原告指示，履行原告的付款义务。结合前述事实，原告已履行借款协议的付款义务可以认定，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主张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与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日为2010年10月9日，原告于2012年10月前起诉到本院，后经本院同意撤回起诉，致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又于2013年4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告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与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特别约定”，约定余广寒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待合作项目用地变更后进入合作成立的公司后，该笔款项作为原告合作的投资款进入公司成本；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如有违约，赔偿按《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条款（三）违约责任执行。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成立合作公司，且无证据证明未成立合作公司系余广寒造成的，故原告以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未将借款转为投资款为由主张余广寒支付违约金不符合上述双方的特别约定，其理由不能成立。3、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股东对公司的不正当控制、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组织机构混同等。本案中，原告提交序号14-21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仅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农房地产公司和福农生物公司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组织机构混同。因此，原告主张福农房地产公司和福农生物公司人格混同，请求福农房地产公司对福农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通常包括：公司资本显著不足、利用公司法人格逃避合同义务或实施侵权行为、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等。本案中，因余广寒的借款尚未转为投资款，故原告主张方江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方江文的继承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案事实可归纳认定如下
2010年7月10日，俑柏公司与福农生物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随后，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补充协议（一）》。俑柏公司又与余广寒、方凯也签订了《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补充协议（二）》。2010年7月10日，俑柏公司与福农生物公司、余广寒签订《借款协议》，三方约定：1.余广寒向俑柏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时间自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0月9日止，利息按三方约定执行；2.福农生物公司愿以名下土地对上述借款（包括利息、罚息、违约金）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2010年7月10日，俑柏公司与福农生物公司、余广寒签订《﹤借款协议﹥特别约定》，三方约定：1.余广寒向俑柏公司所借款项须待合作项目用地变更后进入合作成立的股份公司，该笔款项作为俑柏公司合作的投资款进入公司成本；2.三方如有违约，赔偿按《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条款（三）约定的违约责任执行。2010年7月10日，林某受俑柏公司的委托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余广寒所持有的账号为62×××3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80万元。2010年7月15日，林某受俑柏公司的委托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向方凯所持有的账号为62×××9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0万元。2010年11月18日，福农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江文以福农生物公司名义草拟了《补充协议》，要求将原协议书中将A、B地块用地性质变更后，落实到新成立的股份公司名下的期限延期两个月，即延长至2011年1月18日，如在上述期限不能如期完成，则福农生物公司退回俑柏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出资款，并以方江文、福农生物公司房产担保。对该协议俑柏公司并未签字确认。2011年2月9日，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与福农生物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就宗地2010G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事宜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29日，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与福农生物公司、福农房地产公司签订《关于宗地2010G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的补充协议》，三方约定将该宗地受让人福农生物公司变更为福农房地产公司。方江文已经死亡，方江文与余广寒、方凯、方一良三人系父子关系，方江文与陈阿妹系夫妻关系，余广寒、方凯、陈阿妹、方一良系方江文法定继承人。2012年4月5日前，方江文、余广寒、陈阿妹均为福农生物公司的股东。2011年5月3日，漳州市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给福农房地产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中载明该公司的投资人为本案方凯、方江文，二人各占51%、49%的份额，2010年6月5日，股东由方凯、方江文变更为方江文、陈阿妹，2012年7月17日，股东由方江文、陈阿妹变更为黄顺坚、方凯。福农生物公司与福农房地产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地址均为常山新侨村124号。俑柏公司于2012年10月前起诉到本院，后经本院同意撤回起诉，俑柏公司又于2013年4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作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福农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以（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俑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解除对福农房地产公司、方江文超标的部分的财产保全。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俑柏公司与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俑柏公司请求余广寒偿还30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请求本院予以采纳。余广寒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司俑柏公司的利息损失，利息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0年10月10日开始计付。因本案当事人未成立合作公司，俑柏公司以余广寒、福农生物公司未将借款转为投资款为由主张余广寒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福农生物公司系余广寒借款的保证人，本案借款届满日为2010年11月9日，2010年11月18日方江文以福农生物公司的名义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该事实可视为俑柏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向福农生物公司主张权利，故福农生物公司辩称免除其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俑柏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福农房地产公司和福农生物公司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组织机构混同。因此，俑柏公司主张福农房地产公司和福农生物公司人格混同，请求福农房地产公司对福农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因余广寒的借款尚未转为投资款，故俑柏公司主张方江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方江文的继承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俑柏公司同时请求解除其与福农生物工程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常山华侨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项请求与本案借款合同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并案审理，该请求俑柏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广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市俑柏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二、被告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余广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余广寒追偿。
三、驳回原告厦门市俑柏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00元，由原告厦门市俑柏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告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余广寒负担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漳州市常山福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余广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洪福
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
人民陪审员 张梓睿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建才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