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国贞，男，1949年7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剑、韩乾乾，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彩霞，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间市。2013年8月30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走访，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先，女，1948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0年，贾国贞承包的河间市沙洼乡桃园村集体土地被人民政府征收。在多次商谈补偿事宜未果的情况下，2011年11月30日，河间市人民法院依法将贾国贞、贾彩霞及贾国贞之子贾学庆在承包土地上的违章建筑及地上附着物强制拆除。补偿款17.276万元以及桃园村退还的承包费3746.91元，以贾国贞、贾学庆、贾彩霞的名义存入农村信用社，贾国贞等人可随时支取。2012年开始，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不采取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问题，到各级部门进行信访。沙洼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贾国贞等人协商补偿事宜，因贾国贞索要补偿款数额过高，协商一直未有结果。2013年，河北省信访局对贾国贞的信访事项审批终结，沙洼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终结事项及时告知了贾国贞等人。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1日期间，贾国贞、贾彩霞，王树先单人或共同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王树先实施的非访行为均系在贾国贞带领下所为。贾国贞三人因为非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其中，贾国贞到天门安地区非访8次，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72次；王树先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51次；贾彩霞到天门安地区非访5次，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35次。在信访期间，沙洼乡人民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以困难补助款、信访救助款名义，给付贾国贞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35万元。2015年6月，贾国贞家所饲养的狗将邻居徐桂香咬伤，产生医药费1855元。贾国贞将狗伤人的责任归咎于沙洼乡人民政府，向乡政府索要该笔医药费。同样迫于信访压力，沙洼乡人民政府将此笔应由贾国贞本人承担的医药费予以报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为满足无理诉求，违反信访规定，在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后，仍然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所提，没有去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信访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在公安机关供述均证明，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单独或共同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等书证证明，三名被告人多次在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三名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训诫后，仍然单独或共同多次在北京市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的事实。故三名被告人所提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所提，没有以信访相威胁，向沙洼乡人民政府索要信访救助钱款以及应由本人承担的医药费用，沙洼乡政府给付其钱款总额为4万余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贾国贞、贾彩霞签名的“信访救助金单据”、“困难求助款单据”等书证能够证明，沙洼乡人民政府给付贾国贞等人钱款数额为9.35万元。部分单据上书写有“解决费用，保证某时间段内不上访”等字样，证人石立波、郭某、张某、谭某、苏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以赴京信访相威胁，向沙洼乡人民政府索要钱款，以及让乡政府报销应由其本人承担的医药费用的事实。故三名被告人所提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违反上述规定，在其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为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满足其无理诉求，多次到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正常信访，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三名被告人所提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树先所实施的寻衅犯罪行为均系在贾国贞带领下所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国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贾彩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树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上诉及贾国贞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二审期间，三人均认罪服法，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国贞、王树先、贾彩霞为满足无理诉求，违反信访规定，在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后，仍然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树先所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均系在贾国贞带领下所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主动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名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394号刑事判决对贾国贞、贾彩霞、王树先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394号刑事判决对贾国贞、贾彩霞、王树先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贾国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
四、上诉人贾彩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10日予以折抵，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
五、上诉人王树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书元
审 判 员 张战洪
代理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