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民终2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万科第五园小区内。法定代表人：裴凤梅，校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成，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意娜，女，汉族，1977年2月26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思霞，女，汉族，1991年4月5日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东，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钟意娜的丈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以下简称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因与上诉人钟意娜、曾思霞、被上诉人曾海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曾思霞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损失85800元”：三、判决曾海东须对第一项判决钟意娜赔偿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损失572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钟意娜、曾思霞、曾海东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包括认定钟意娜、曾思霞、曾海东总体应承担责任过轻，曾思霞责任过轻、曾海东无须承担担保责任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冒思霞承担15%的责任过轻，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认为其作为出纳，对涉案损失承担更大责任，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曾思霞听信他人指示系建立在其严重失职之上，应定性为存在重大过错：首先，从职责上讲，曾思霞作为出纳，其没有听取钟意娜或园长指示转账的权利和义务，其职责为核实转账内容真实性，并须经校监审批通过方能转账，其责任应重于会计钟意娜。其次，从逻辑上讲，曾思霞作出转账行为系最后一个动作，直接导致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财产受损。因其重大过错向第三人转账，必然会导致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财产受损。因此，曾思霞对转账行为负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过错应大于钟意娜，应对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担保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保证”缺乏依据，《担保书》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曹海东应对钟意娜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3月14日钟意娜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建立劳动关系，由于钟意娜处在重要的财务岗位，其配偶在其入职后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担保书》，承诺“保证被担保人对因其本人过失原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人和被担保人是夫妻关系，有共同承担责任的义务”。以上《担保书》是曾海东的意思真实表示，且并不损害公序良俗，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认可。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认为，曾思霞应承担更大责任，曾海东也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二审补充上诉意见称，曾海东在《担保书》中明确其与钟意娜为夫妻关系，有共同承担工作期间共同债务的责任的义务，该约定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曾海东并没有对《担保书》提出异议，也没有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出举证。钟意娜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曾思霞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钟意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承担。3．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承担。上诉理由：1、按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账务管理工作规范》和《费用开支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园长负责制，即采用园长一支笔审批制度。本案中的28600元转账，是经园长刘丽娅实施最高审核权签字审批后，才转账的。钟意娜并没有核实及审批的权限，而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财务制度中也未明文规定，园长刘丽娅签字后，仍需钟意娜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裴凤梅签字确认或电话核实后方可转账。领导用QQ指令转账的制度是这次受骗的原因，这制度存在严重漏洞及风险，财务制度是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制定的，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负责人园长未尽最后审核义务，钟意娜已按明文规定的正确流程执行，并未违反流程制度，不存在重大过错。故本案转款，钟意娜没有越权擅自转款，在工作流程中没有重大过错，不存在侵权的行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只是受骗后，把冒充领导的骗子的指令转达了出去，但能否转款，是需要经上级园长审核后才能转款，园长才是最后审批人，钟意娜没有最后审核的责任。此款经正确财务审批制度签批后转出，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钟意娜承担这么大的责任。2、钟意娜在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入职时初始职位为出纳，入职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后由2014年9月1日，调职为会计职务。在钟意娜任职出纳期间，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裴凤梅无理由地随意调动资金，通过QQ、电话、口头知会原出纳钟意娜，经园长刘丽娅签字审批，再经由出纳主管复核通过转账资金流出，已形成惯例制度。在钟意娜调职为会计职务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裴凤梅，仍按惯例，知会已转职为会计的钟意娜，造成职务交织混乱，责职不明。3、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财务费用报销制度》中第一条第7点，账务部应加强对报销凭证的审核工作，对不符合制度规定或未审批的费用和支出一律不予办理报支。凡在审计中发现财务部违反规定给予办理费用报销的，将对相关财务审核人员进行处罚，并按报支金额的10%处以罚款。得知本案诈骗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于2015年7月28日对钟意娜作出开除决定，停交7月社保，时至今日，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一直未予发放钟意娜2015年6月及7月合法工资（平均工资4100元*2=8200元）。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实质上已对钟意娜作出了处罚。一审判决承担20%责任（57200元），相当于合并承担了65400元的双重处罚。对于收入低微的基层财务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中的过失，承担了过重的责任。4、本案正在公安机关立案侦办中，尚未结案，涉案款项并未明确能否追回，钟意娜也没有侵占或控制该笔公司财产，目前就定论赔偿责任及数额，是否合理。望二审法庭查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答辩称，钟意娜提及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无理由随意调动资金已成惯例制度，我方认为是错误的。因为涉及到巨额款项，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均是通过各种方式予以确认，从未经过QQ通知就向外转帐支付巨额款项。曾思霞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曾思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承担。3．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承担。上诉理由：1、曾四霞在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入职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在职期间每月所得的劳动报酬为RMB2500.00，任职至2015年7月12日（有工作交接清单为证），但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发放的每月劳动报酬却只至2015年5月31日，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5月31日共计劳动报酬约为：RMB16750.00。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2日的劳动报酬被上诉单位却未发放共计约为：RMB3750.00。从2015年7月7日知道发生了该诈骗案后，曾思霞一直坚守岗位，认真负责的工作至2015年7月12日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放假为止，未有半点怨言。按劳动法的规定，劳动者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可以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而曾思霞在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劳动共计报酬才为约：RMB16750.00。与本判决的RMB42900.00差距甚远，且自收到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关于对钟意娜、曾思霞的开除决定”以后至今未从事任何工作，没有任何收入，何以偿还该巨款。请二审法庭查实。2、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财务费用报销制度中曾提及：凡在审计中发现财务部违反规定给予办理费用报销的，将对相关财务审核人员（上诉人并非审核人员，而是制单人员）进行处罚，并按报支金额的10%处以罚款；且报销流程中未有明文规定应由出纳（曾思霞）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负责人核实的字样。该财务费用报销制度已提交一审法庭，请二审法庭查明。3、2015年6月23日，钟意娜接QQ指令要转账，出纳曾思霞制单，会计钟意娜复核、签名，园长刘丽娅审批、签字，转款由会计钟意娜复核盾确认以后款项才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流出。以上操作人曾思霞只是执行职务，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并且明道第五园幼儿园2015年5月18日至5月28日，四次用上述操作办法共转出款项200多万元，这些款项都经过园长审批、签字方可转款，曾思霞只是履行职责。曾思霞并无违反《明道财务管理工作规范》的行为。上述工作规范规定是：各分园独立核算，园长负责制。钟意娜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曾海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上诉人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意娜、曾思霞、曾海东连带赔偿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损失286000元及自2014年6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钟意娜、曾思霞、曾海东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钟意娜、曾思霞原分别担任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会计和出纳，此前的银行转账一般是根据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裴凤梅的指示（电话、QQ或OA办公系统等）由出纳曾思霞制单、会计钟意娜复核、园长刘丽娅审批后进行转款。钟意娜陈述：2015年6月23日我在做账时电脑突然弹出QQ对话框，对方的QQ昵称为“sophia”（QQ号码为69×××74），与裴凤梅的QQ昵称一样（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裴凤梅的QQ号码为69×××37），我以为是裴凤梅QQ找我，对方问我账上有多少资金，我就让曾思霞去查账，查账后通过QQ告知了对方可动用资金为35万元，对方指令我付款286000元，并把账户信息发给了我，然后我通过QQ把对方账号与金额发给了曾思霞，曾思霞制作好费用报销单后签名，后又交给我签字，我签字后又把单据交回曾思霞，再由曾思霞找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园长刘丽娅签字，园长签字后就由曾思霞操作转账，先将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在建设银行的资金286000元转至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在华夏银行的账户，再转至对方指令的账户（户名：王涛；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苏州人民南路支行；账号：62×××89），此后由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裴凤梅一直没有来幼儿园，故一直没有机会将该款项的费用报销单交给她签字，直至2015年7月7日下午裴凤梅来幼儿园，曾思霞将费用报销单交给裴凤梅签字，裴凤梅说没有印象转款，经我查看QQ聊天记录和裴凤梅的QQ号码、对方的QQ号码,才知道被QQ诈骗了，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尚未破案。钟意娜还陈述：事发前我和校监裴凤梅聊天时，裴凤梅的昵称一直是sophia，备注名之前我自己备注成“裴校监”。事发当天弹出QQ对话框和我聊天时我只看到sophia这个昵称，没有留意备注名称。我的手机QQ与台式电脑是同步的，等后面我去打印聊天记录时昵称就变成了“vavee校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曾思霞陈述：2015年6月23日下午接到钟意娜的通知要转账，我贴好单据后给钟意娜签字，钟意娜签字后将单据给回我我便拿去给园长刘丽娅签字，园长刘丽娅签字后我就制单，写了费用报销单及费用报销粘贴单，费用报销单上注明摘要为“转款”，用途为“转款”，备注为对方王涛的账号及姓名、开户行、金额，没有附任何单据，制完单后我转账，转完帐后把单据交由钟意娜复核并把华夏银行的电子转款单作为单据粘贴在费用报销单里，费用报销单上部门审批处有园长刘丽娅的签字。园长刘丽娅陈述按规定3000元以下在园长管理目标之内，由园长审批即可，3000元以上由校监亲自审批，3000元以上的园长只是签个字。对于涉案款项，其确认在费用报销单中签了字，当时只是问了为什么要转款，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校监的签名，其也没有问过校监。钟意娜、曾思霞确认在涉案款项转账前后其均未与校监裴凤梅进行过联系。明道第五园幼儿园陈述校监裴凤梅的QQ昵称一直是sophia，QQ号码也从未被盗过，其与收款人王涛没有任何关系，该款项至今尚未追回。校监裴凤梅陈述当时涉案款项从建设银行账户转至华夏银行账户时，其收到了短信提示，但当时没看，也没有注意，因为在本单位内部调拨很正常，该款项从华夏银行转账出去时，其没有收到短信提示，本来正常的都会有短信提示，但这一笔没有短信提示。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提供的财务管理工作规范和费用开支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各分园独立核算，园长负责制，各园长审核收支票据，并与出纳、会计三方核实后经校监审批签字方可入账；超出园长正常经营权限的（管理目标以外超预算部分）：单笔费用金额超3000元（含）以上的，报校监审批方能付款。钟意娜、曾思霞对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提供的财务管理工作规范和费用开支管理暂行办法不予认可，认为不真实，其也没有见过，其亦确认与收款人王涛没有任何关系。曾海东系钟意娜的丈夫，2013年3月16日钟意娜入职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处担任出纳时，曾海东出具担保书，对被担保人（钟意娜）在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处担任出纳的工作期间，承诺向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提供如下担保：1、保证被担保人严格遵纪守法；2、保证被担保人在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履行职务或工作期间，不以盗窃、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等任何手段侵犯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或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客户利益，不做有损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形象和声誉的事；3、保证被担保人严格保守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一切财务商业秘密；4、保证被担保人对因其本人过失原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非被担保人本人过失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担保人不负责任；5、保证被担保人在离职时，与工作交接人列明交接明细，交接清楚。2015年7月28日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以钟意娜、曾思霞严重违反幼儿园的财务审批制度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私自对外划款给幼儿园造成巨额损失为由开除了钟意娜、曾思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对其原员工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涉及的是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追偿权的行使及钟意娜、曾思霞是否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是否正确履职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与他人涉嫌QQ诈骗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款项所涉的刑事犯罪属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审理不必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也不属于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争议问题，可直接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钟意娜、曾思霞作为工作多年的财务人员，具备相应的财务知识，熟知相应的财务制度，在工作过程中本应谨慎、细致地履职，但在涉案款项的转款过程中，钟意娜既未认真核实对方身份，又未及时与校监取得联系（甚至是事后也未与校监联系），以确认转账要求的真实性，仅凭与校监裴凤梅一致的QQ昵称（又未留意备注名称），即按照对方的要求指示出纳曾思霞转账支付巨额款项，钟意娜的该行为，即使是受QQ诈骗所致，亦明显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造成涉案款项损失，钟意娜具有重大过失。曾思霞收到钟意娜的指示后，亦未在事前和事后与校监取得联系，并在未核实转账要求真实性的情况下即按被告钟意娜的指示操作银行转账，造成涉案款项损失，曾思霞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园长在审核该款项时，仅凭会计或出纳的口头陈述即签字，而未在签字前后与校监取得联系，以确认该款项转账要求的真实性，使得审核流于形式，缺乏有效性，而且，其明知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财务管理工作规范和费用开支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而未明确要求会计或出纳报校监审批，表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没有行之有效的财务管理制度或虽有管理制度但未得到严格履行，对此园长亦有一定的过错。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校监未及时注意到涉案款项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至华夏银行账户及从华夏银行账户转至案外人王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短信通知，丧失了阻止涉案款项被诈骗的最后机会，尤其是对第一个短信通知，如果校监能予以高度重视，及时与园长、会计或出纳联系，完全可以防止涉案款项的转出。涉案款项的损失，虽然主要是受他人诈骗所致，但并非不可预防或防范，正因上述各方对涉案款项的转出均未尽到审慎、细致的注意义务，才最终导致涉案款项的损失，因此各方均有一定的责任。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校监和园长分别为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和园长负责制下的负责人，故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对涉案款项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钟意娜、曾思霞分别实施的上述行为相互关联但又相对独立，均属于涉案款项转款过程中的一环，上述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故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的责任大小。鉴于明道第五园幼儿园亦有监督管理等方面的过失，而且钟意娜、曾思霞本身不存在故意的主观恶意，其过失均是在工作时未正确、审慎履职所产生的过失，涉案款项损失的主要原因还是受他人诈骗所致，钟意娜、曾思霞作为一般的财务人员，对犯罪的风险防范也不具有高度的警惕性，故不宜承担较重的民事责任。钟意娜未认真审核对方身份，对涉案事件的发生相较于曾思霞而言，具有更大的过错，法院认为以承担20％的责任为宜即应承担57200元（286000×20％）。曾思霞过于听信钟意娜的指示，对涉案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法院认为以承担15％的责任为宜即应承担42900元（286000×15％）。曾海东对涉案款项的损失没有过错，且其仅是对钟意娜在担任出纳期间的相关事项作担保，但该担保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曾海东也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保证人，故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要求曾海东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钟意娜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损失57200元；二、曾思霞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损失42900元；三、驳回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财产保全费1950元，合计7540元（明道第五园幼儿园已预交），由明道第五园幼儿园负担4901元，钟意娜负担1508元，曾思霞负担1131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明道第五幼儿园主张其员工钟意娜、曾思霞未遵守公司财务流程，擅自转账，导致明道第五幼儿园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要求钟意娜、曾思霞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故明道第五幼儿园与其员工钟意娜、曾思霞之间发生的上述争议实际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应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至于明道第五幼儿园主张曾海东承担保证人的连带责任，因明道第五幼儿园与钟意娜、曾思霞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尚未经法定程序予以认定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明道第五园幼儿园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还，财产保全费19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明道第五园幼儿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4.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彭  雪  梅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