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朱洪彦，男，汉族，1953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在押。指定辩护人蒋甲学，黑龙江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洪彦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哈刑一初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朱洪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收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洪彦在担任黑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许某乙达成物业购煤协议，许某乙按照双方约定向朱洪彦送煤，朱洪彦欠许某乙煤款586500元。其间，双方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还款抵押协议书，约定黑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许�乙煤款，愿将香坊区××路×××号房屋一处、锅炉房一处、×××号办公室一处、××街×××号锅炉房一处作为抵押，债务方于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欠煤款，如没有按期还款，抵押房屋归许某乙使用。后许某乙多次向朱洪彦索要欠款未果，朱洪彦亦未按协议将抵押房屋交付。2015年2月8日9时许，许某乙带着乙炔气瓶和焊枪，与妻子孟某某、朋友武某某、侄子被害人许某丙（男，殁年23岁）来到香坊区××街××号院朱洪彦家门前，许某乙用焊枪将朱洪彦居住的房门切割开。朱洪彦持一把单刃长刀刺许某丙左上臂并贯穿至颈部，致许某丙右颈部总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死亡。作案后，朱洪彦委托其姐姐朱某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方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将朱洪彦抓获。由于被告人朱洪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74198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许某乙、孟某某、武某某、郝某某等人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还款抵押协议书》、《承诺保证书》，公安机关提取的物证尖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刑事技术鉴定》，《抓获及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朱洪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洪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朱洪彦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其自首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对朱洪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朱洪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失，其应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洪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74198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张某服判，不上诉。被告人朱洪彦不服，以其没有杀人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洪彦在担任黑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许某乙达成物业购煤协议，许某乙按照双方约定向朱洪彦送煤，朱洪彦欠许某乙煤款586500元。2013年4月13日，双方签订还款抵押协议书，黑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许某乙煤款，将哈尔滨市香坊区××路×××号房屋一处、锅炉房一处、×××号办公室一处、××街×××号锅炉房一处作为抵押，债务方于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欠煤款，如没有按期还款，抵押房屋归许某乙使用。后许某乙多次向朱洪彦索要欠款未果，朱洪彦亦未按协议将抵押房屋交付。2015年2月8日9时许，许某乙带着乙炔气瓶和焊枪，与妻子孟某某、朋友武某某、侄子被害人许某丙（男，殁年23岁）来到香坊区××街××号院朱洪彦家门前，许某乙用焊枪�朱洪彦居住的房门切割开。朱洪彦持一把单刃长刀刺许某丙左上臂并贯穿至颈部，致许某丙右颈部总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死亡。朱洪彦委托其姐姐朱某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方在案发现场将朱洪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朱洪彦原来是香坊区××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朱洪彦欠我煤款58万余元。他给我打了欠条、还款计划和承诺书，并将房本交给我。我多次找他索要欠款，他不见我，躲在屋里不开门，我就砸他家的门和窗户玻璃，为此派出所曾介入多次，让我们协商解决，但他就是不还钱，电话不接，也不见我。2015年2月8日9点左右，我和妻子孟某某、侄子许某丙、朋友武某某到了朱洪彦的位于××街××号的住处要钱。为防止他不开门，我事先借了乙炔气瓶和焊枪。我先敲门，朱洪彦不开门，我用焊枪把门锁挖掉。我刚把门拽开，朱洪彦从屋内冲出，站在台阶上持一把带刀尖的铁棍扎我，我往后退。当时许某丙站在平房门外的台阶下面，朱洪彦用带刀的棍子扎到许某丙身体左侧，当时出了很多血。我将朱洪彦手里的凶器抢下来，我和孟某某踢了朱洪彦的身体和腿部几脚。武某某开车把许某丙送医院。2.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许某乙和朱洪彦有债务关系，朱洪彦总说用房子还钱，但总不兑现，许某乙去找过他多次。2015年2月8日，我开车接许某�和他妻子孟某某，许某乙让我和他去要房子。我们来到香坊区××街的一处平房，我把车停在××街，我没有下车，许某乙夫妻下车进了××街××号院内，许某乙的侄子许某丙是后来的。我听到院内吵吵，我进到院内看到许某丙用手捂着左侧的肩部及脖子处，手上身上全是血，嘴也在吐血，鼻子也在流血。我将许某丙扶到车上送到省医院没抢救过来。朱洪彦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刀在院里。3.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9点左右，我和丈夫许某乙、侄子许某丙、朋友武某某，还有许某乙找的一个电焊工到了××街××号院。许某乙敲朱洪彦家的房门，朱洪彦不开门，许某乙就让电焊工把门锁给弄掉。门锁掉后，许某乙把门拽开了，朱洪彦拿带刀尖的铁棍奔着许某乙去，许某乙躲开了，朱洪彦就朝许某丙扎过去，扎在许某丙上身，当时就出血了。我的面部也被朱洪彦用铁棍子打了两下。以前我们到朱洪彦家多次要账，朱洪彦不开门，我们用棍子砸过朱洪彦家的玻璃和门。4.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许某乙是多年的朋友。2015年春节前，许某乙向我借氧气瓶，说是换门用。我就让郝某某开车把氧气瓶给许某乙送去。当天上午郝某某就把氧气瓶送回来了。5.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有辆福田货车。2015年2月6日，我以前一名姓谭的雇主给我打电话说有朋友用车，并把对方电话给了我。对方让我到姓谭的�拉乙炔气瓶、焊枪、连接管，于2月8日9时在香坊区××街和××街口等他。我按约定来到见面地点，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与我见面，我把车开进一个门洞里，那个男的拿焊枪切割一平房门锁。后他给我400元钱，我就走了。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朱洪彦、许某乙是朋友。两年前，朱洪彦向许某乙借10万元，他把位于香坊区××街××号的房产抵押给了许某乙。后来朱洪彦通过我把10万元还给了许某乙，但许某乙没有将××街××号的房产证给朱洪彦，因为朱洪彦还欠许某乙58万元的煤款。2015年2月8日10时许，朱洪彦给我打电话他把人捅了。我问因为啥。他说来人用焊枪割门，他就把人捅了。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9时许，不是刘某某就是朱洪彦给我打电话，说许某乙带人来砸门了，赶快报警。我就用131×××××011手机向110、××街派出所报警。后我又打电话问朱洪彦什么情况，他说对方用钳子和刀打他，他拿刀冲上一撩，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我告诉朱洪彦别走，等警察来。朱洪彦说“我不走，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报案吧。”我又向××派出所报警。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上午，我丈夫朱洪彦给我打电话，说许某乙来了三车人。我说我马上回家，我用155×××××775手机向110报警，后我又给朱洪彦的三姐朱某某打电话，她说给110、××街派出所打电话。等我回去时，警察已经到现�了，我和朱洪彦一起去的派出所。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区××街17号院内平房门前。该平房防盗门南侧边沿从上至下有一长约130cm的不规则切割痕。距防盗门350cm，距17号楼间通道50cm处，有一200×140cm范围滴落血迹。提取平房门前地面滴落血迹样本一处。10.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在案发现场提取朱洪彦的作案工具带柄尖刀。11.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提取�门3.5m处血迹为1号检材、提取凶器刀尖3cm处斑迹为2号检材、提取凶器刀尖4cm处斑迹为3号检材、并取许某丙、孟某某、许某乙血样。鉴定意见：1号检材检出许某丙STR分型，2号检材检出未知男性STR分型，3号检材检出许某丙、未知男性STR分型。12.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许某丙左上臂有一处长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一端创角钝，一端创角锐，下创缘皮肤距锐角2cm处有转折，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认定系单刃刺器形成，刃宽在2cm左右，刃长不短于25cm。意见：许某丙系生前上臂被刺致颈部大血管损伤失血死亡。13.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2015年2月8日11时27分36秒，朱洪彦持其所有的手机151×××××100与王某某所有的132×××××153手机通话。14.公安机关调取的《还款抵押协议书》证实：黑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许某乙煤款586500元，愿将香坊区××路×××号房屋一处、锅炉房一处、×××号办公室一处、××街×××号锅炉房一处作为抵押，债务方于2013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欠煤款，如没有按期还款，抵押房屋归许乙某使用。签约日期2013年4月13日，债务人朱洪彦，债权人许某乙，证明人王某某。15.公安机关调取的《承诺保证书》证实：2014年1月8日，朱洪彦保证于2014年3月末将所欠许某乙的煤款还完。16.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联通哈尔滨市香坊区××营业厅的《流水单》、《交费发票》证实：131×××××011号手机持有人为朱某某、155×××××775号手机持有人为刘某某。17.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记录单》证实：2015年2月8日9时15分48秒、9时26分21秒，接到155×××××775、131×××××011手机电话报警。案发地址香坊区××街××号，指令××街派出所出警，该警情为重复报警。18.公安机关制作的《情况说明》�实：朱某某反映其接到朱洪彦电话后，其持131×××××011手机分别向110、××派出所报警，因时间过半年，朱某某向××派出所报警及其与朱洪彦的通话记录已无法调取。××派出所民警王某乙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一女子电话报警，称朱洪彦伤人了，人在××街××号，快去吧，人没走，在那等着呢。19.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报警记录》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8日9时17分，哈尔滨市香坊区××街一居民（133×××××810）向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称在××街××号院内有人打架。指挥中心指令香坊公安分局××派出所出警。作案后，朱洪彦亦委托其姐姐朱某某报警，朱某某分别向110、××派出所报警，称朱洪彦在香坊区××街17号院伤人了，现朱洪彦在现场没走。警方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并将在现场等候的朱洪彦抓获。2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朱洪彦和被害人许某丙的身份情况。21.上诉人朱洪彦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3年末，我向许某乙借10万元，利息是三分，是王某甲担保的，我用香坊香坊区××街××号的物业管理办公用房的房照做抵押。之后我把××街××号房照交给王某甲、许某乙，约定三个月后把欠款还清。在约定的期限内我把钱给了王某甲，钱还上后王某甲、许某乙把抵押的房照给我。2012年左右，王某甲、许某乙和我签订了送煤合同，给我送了�约1千吨左右煤，多数煤款已经付了，还差60万左右。2014年5月份以后，王某甲、许某乙多次到××街××号我住的房子要煤款，我已经退休了，煤款应该向公司去要。以后许某乙就多次砸我家窗户、防盗门让我还钱。我一共报了7次110，每次民警一到，许某乙就躲起来，警察一走他就继续砸门、砸窗户玻璃。2015年2月8日9点钟左右，许某乙领来了好几台车，其中一台客货车，车上拉着乙炔气瓶，许某乙和他妻子领着人到我住的××街××号，其中一个人用焊枪割我的房门。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近1米长，把有50公分的单刃尖刀。门被他们打开后，上来七八个人打我，这些人都带着凶器，我拿刀在门口比划，我记得我用刀刺的许某乙。当时门口有三个人，我也不知道捅没捅到人，后来他们把我打倒了，就用脚踢我。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洪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朱洪彦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朱洪彦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杀人故意行为是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无证据证实随同许某乙去的被害人许某丙对朱洪彦有过激言行，朱洪彦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朱洪彦犯罪手段凶狠，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朱洪彦有自首情节，对朱洪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朱洪彦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笫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第（一）项、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洪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朱卫国审 判 员  吕树起代理审判员  郭 宁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