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琴，女，汉族，1971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县，现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克洪，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露，重庆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三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长寿湖镇美食街19号第5-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935053159。法定代表人：但晓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瑜，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三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瑞劳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5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露，被上诉人三瑞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晓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瑞劳务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有：1、三瑞劳务公司辩称系代为发放工资给刘晓琴是一种逃避责任的借口，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工资发放凭证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一审已查明三瑞劳务公司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在两江体育公园项目处从事司索工作是客观事实，工作期间由三瑞劳务公司按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瑞劳务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晓琴一审诉称：我受刘云雇请于2014年10月6日到三瑞劳务公司从事司索工作，月工资3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5年6月30日，三瑞劳务公司不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不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我被迫于2015年7月离职。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瑞劳务公司向我支付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1500元（庭审中，我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瑞劳务公司支付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8000元）。三瑞劳务公司一审辩称：刘晓琴并非我公司员工，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我公司也未对其进行管理，其提供的劳动非我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晓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晓琴取得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操作类别为建筑起重信号司索工。2014年8月5日，案外人刘云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有重庆市中航两江体育公园项目，（地点：渝北区龙兴镇）项目承包人刘云为方便工程结算，特委托重庆市三瑞建筑劳务公司代为支付民工工资。刘晓琴于2014年10月被案外人刘云聘请在重庆市×××区龙兴两江体育公园项目处从事司索工作，约定月工资为3500元。2015年11月29日，刘晓琴向三瑞劳务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我（刘晓琴，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你公司渝北龙兴两江体育公园项目部做塔跳（吊）指挥工作。由于你公司既不签订劳动合同，也不予办理社会保险，现特此提出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三瑞劳务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收到该通知书。另查明，三瑞劳务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月17日、4月1日、5月31日、7月3日向刘晓琴代发工资2324元、2828元、2801元、3500元、3500元、3500元、3500元。案外人刘霞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和8月9日向刘晓琴代发工资3500元。该院依职权向案外人刘云作调查笔录。刘云述称：中国航空技术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系中航两江体育公园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我系中国航空技术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中国航空技术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目一组团1.1期工程内部承包给我来承建。刘晓琴是我雇请来工地从事塔吊指挥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三瑞劳务公司并非该项目的承建方。我为了方便与上家进行工程结算，才委托三瑞劳务公司代我向刘晓琴发放工资。刘霞系我侄女，也是我委托她向刘小琴发放工资。同时，刘云向该院提交其工资清单、《内部承包合同》、《备忘录》复印件。2016年1月20日，刘晓琴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三瑞劳务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5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500元以及未按时按规定支付补偿金的额外补偿1750元。2016年3月7日，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长劳人仲案字【2016】第2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刘晓琴的仲裁请求。刘晓琴不服该裁决，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要求三瑞劳务公司支付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8000元。对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额外补偿金等仲裁裁决事项已另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主体资格，故判定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认定三瑞劳务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刘晓琴、刘晓琴是否受三瑞劳务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三瑞劳务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刘晓琴提供的劳动是否是三瑞劳务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刘小琴诉称其受刘云雇请，刘云系借用三瑞劳务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项目，但只向该院提交三瑞劳务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明细，未向该院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工资支付凭证只是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一个参照证据，有工资支付凭证并不必然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建设工程实践中，委托他人代发工资的情况亦时有发生。且从该院对刘云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刘云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三瑞劳务公司并非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建方，即刘晓琴提供的劳动并非三瑞劳务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即使刘云借用三瑞劳务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项目并雇请刘晓琴从事司索工作，也不能证明三瑞劳务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刘晓琴及刘晓琴受三瑞劳务公司的劳动管理。现刘晓琴未向该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三瑞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其要求三瑞劳务公司支付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晓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法官询问刘晓琴三瑞劳务公司是否是涉案项目承建方？刘晓琴称：“我是在这个项目上班，但是不清楚三瑞劳务公司是否是涉案项目的承建方。”后刘晓琴又称，刘云是以三瑞劳务公司名义招聘其在涉案项目做工，三瑞劳务公司是涉案项目劳务承包人。三瑞劳务公司明确表示其不是涉案项目承建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刘晓琴主张其与三瑞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在涉案项目从事司索工作，然而，刘晓琴二审中起初表示不清楚三瑞劳务公司是否是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即在本案中，刘晓琴是否是在为三瑞劳务公司提供劳动，存疑。刘晓琴二审中虽又称三瑞劳务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劳务承包单位，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刘晓琴举示了三瑞劳务公司支付工资的相应凭证，但三瑞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已举示由刘云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三瑞劳务公司是受刘云委托支付工资。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刘晓琴与三瑞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刘晓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晓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