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本启，男，1959年10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法定代理人：薛某，男，1990年7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宝，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翘，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宏，男，1962年12月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慕荣，男，1972年8月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本启因与上诉人王天宏、被上诉人崔慕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本启的法定代理人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宝，上诉人王天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崔慕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本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按城镇标准赔偿；薛本启无责任；护理费标准应按80元每天两人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崔慕荣、王天宏承担。事实和理由：1、薛本启的户籍地虽然登记在农村，但在事发前已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且以在城镇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2、薛本启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证据不足。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而与护理人员的居住地和户籍无关，一审按农村收入标准认定护理费缺乏依据。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本案依据江苏地区的规定应为50000元。5、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扶养年限应计算20年，本案将史桂花的扶养年限截止至60周岁缺乏法律依据。6、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使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70%费用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针对薛本启的上诉，崔慕荣辩称：一审判决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薛本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薛本启的上诉，王天宏辩称：1、薛本启系农村户口，在农村居住，况且也只是在农闲的时候打工，并不是以在城镇工作或打工来维持生活。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根据。2、薛本启作为成年人，在高处施工作业，其自身应当尽到注意防范义务，且当时其身体也存在着其他疾病，仍然到施工现场，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其存在一定过错。3、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80元计算两人和20年，与事实不相符。未提供需要两人护理的相关医疗证明，计算20年也没有事实依据，因为薛本启本身年龄较大。4、对于精神抚慰金，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及其能力来综合确定。5、史桂花并不仅仅由薛本启来扶养，且薛本启如未发生此次伤情，超过60岁之后没有劳动收入的情况下，亦应由其子女扶养，而并不仅仅以薛本启此次受伤要求承担20年的扶养费。请求法院驳回薛本启的上诉请求。王天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天宏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本启、崔慕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天宏与崔慕荣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王天宏与崔慕荣签订车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王天宏提供建造厂房的材料及方便施工安装及吊车进场的水、电、路基本条件。如出现人身及设备安全问题后果由崔慕荣自负。所需的施工人员均由崔慕荣负责寻找、安排，吊车等施工工具及安全防护措施也均是由崔慕荣提供。王天宏不参与崔慕荣任何具体的承揽活动。2、崔慕荣与薛本启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劳务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雇佣劳务关系。崔慕荣是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因缺少人手从劳务市场找到薛本启从事辅助性工作，仅是打算使用包括薛本启在内的等人临时几天的劳务，且是当日结算劳务费。薛本启所提供的劳务是临时性，与崔慕荣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3、在薛本启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王天宏未对其作出任何的指示、安排，也没有为薛本启提供任何的劳动工具，更没有对其支付劳务费。且薛本启的受伤也不是因为王天宏的定作和所提供的材料所致，与王天宏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一审判令崔慕荣赔偿薛本启20年的护理费，并由王天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薛本启已经58岁，还患有肝部疾病，疑是肝癌，自身疾病较为严重，结合一级伤残的状况，一审判令赔偿20年的护理费，不切合实际。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便王天宏存在选任承揽人的过失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王天宏承担的也仅是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判令王天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王天宏的上诉，薛本启辩称：1、王天宏和崔慕荣之间是工程的发包与承包关系，因为本案是建造厂房，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加工承揽，所以双方之间不是承揽关系。2、崔慕荣与薛本启之间是雇佣关系。3、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判决王天宏对薛本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天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针对王天宏的上诉，崔慕荣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对于王天宏和崔慕荣之间的责任承担，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王天宏的上诉请求。对王天宏上诉提到的护理费的赔偿年限问题，我方认可。薛本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崔慕荣、王天宏连带赔偿薛本启各项损失2727436.5元；由崔慕荣、王天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天宏在丰县电动车产业园组建丰县苏科电动车架厂（尚未工商注册登记），将厂房安装及屋面维护系统、彩板安装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崔慕荣，双方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车间工程承包合同。其中，合同第六章第三条约定乙方（崔慕荣）“严格按照事故规程施工，不得违规，如出现违规和设备安全问题，后果乙方自负。”合同签订后，崔慕荣组织施工。2016年3月19日早上，崔慕荣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因缺少人手临时从劳务市场找工人从事辅助性劳务工作，在所找的工人中就有薛本启。当日9点40分，薛本启在施工过程中从二楼摔到地面致其损伤。施工工地未见防护措施。崔慕荣打算使用薛本启等人临时几天的劳务，当日结算工钱，一天100元。薛本启受伤后，被送往丰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薛本启的伤情为：左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侧肺裂伤伴湿肺、左侧肺气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颅骨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等。于当月29日转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其伤情为：多发性、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肩胛骨骨折，多处肋骨骨折，血气胸，肺部感染，黄疸，气管切开术后，胸腔积液，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腰1-5多处横突骨折，肝血管瘤，脾挫裂伤。施行左胸探查+胸廓成型术，左肩胛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6年1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记载：加强护理，专人陪护，继续康复治疗等。2016年12月12日，经徐州医学院鉴定，薛本启的伤情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其误工期为本次受伤至鉴定前一日，需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营养。薛本启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薛某护理。薛本启平时在人才市场打零工，无固定收入，有时回家干农活。其妻子史桂花为××人，残疾等级为一级。薛本启夫妻二人生有五个子女，均已成人。一审法院认为，崔慕荣无建筑施工资质，为王天宏建造厂房系其个人承包建筑工程。薛本启系其临时雇佣的工人，薛本启与崔慕荣之间系个人之间形成的雇佣劳务关系。薛本启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的责任。本案中，薛本启在劳务过程中未尽个人注意事项，应承担小部分责任，酌定30%的责任，崔慕荣应承担大部分责任，酌定为70%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法律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方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天宏对崔慕荣是否具有相关施工资质未进行审查，为此，对薛本启因本次事故受到伤害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原告薛本启的伤情、双方承担的责任及本地区相关赔偿费用标准，经分析、计算，本院认定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救护费、院外购买药物、辅助治疗器具开支：薛本启在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含新农合未报销部分）合计为42611.7元，在徐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为351946.3元。合计：394558元，崔慕荣承担：394558×70%=276190.6元。薛本启提供医院外购药发票及票据7张，开支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从薛本启提供的购药票据分析，其购买人血白蛋白明显是用于治疗损伤，予以认定，购买其他药物未见医嘱，不予认定。认定院外购药费用合计为9000元，崔慕荣承担：9000×70%=6300元。医院外购物（含残疾器具费用）：根据薛本启的伤情及残疾等级情况，认定其购买轮椅（有正式发票）、护理床、接尿器、吸痰管及病案复印费系其必要开支，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合计开支为4207元，崔慕荣承担：4207×70%=2944.9元。救护车及应急转运费120元系救护、转院产生的合理开支，予以认定，崔慕荣承担：120×70%=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薛本启从受到伤害之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最后出院，扣除中间出院10天，住院天数共计233天。崔慕荣承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33天×70%=8155元。3、营养费由崔慕荣承担：34.2元/天×233×70%=5578元。4、护理费：根据上述鉴定，薛本启须长期护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则上按一人护理（住院期间为其儿子薛某护理、薛某为农村常住居民）。鉴于薛本启经鉴定需长期护理，护理期限定为20年。由崔慕荣承担护理费：16257元×20年×70%=227598元。5、误工费：薛本启受伤时发生在劳动雇佣期间，其当时工资收入按崔慕荣称为每天100元，认定其误工费每天为100元。从薛本启受伤至伤残鉴定前一天共计267天，其误工费应由崔慕荣承担：100×267×70%=18690元。6、残疾赔偿金：鉴于薛本启并非城镇常住居民，应按农村常住居民结合本地区当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由崔慕荣承担：16257×20×100%×70%=227598元。7、精神抚慰金：结合薛本启的伤残等级及其承担的责任，酌定为30000元由崔慕荣承担。8、被抚养人生活费：薛本启的妻子史桂花系××人，一级残疾，无生活能力，依靠薛本启及子女6人抚养。被抚养人史桂花系农村常住居民，结合本地区当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被抚养人年龄、薛本启应承担的抚养年限（按60岁退休），应由崔慕荣承担：12883元÷6人×（60-57.5）×70%=3757.5元。9、伤残鉴定费由崔慕荣承担：1300元×70%=910元。10、交通、住宿费：薛本启虽然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部分票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参考其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医院与其家庭的往返距离等因素，酌定为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结合薛本启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崔慕荣承担：6000×70%=4200元。以上合计：812006元。崔慕荣向其支付现金89000元（含4000元收条），另为薛本启垫付医疗费3332.6元（附医疗发票），该部分医疗费应由薛本启承担：3332.6×30%=999.8元，由此，崔慕荣已经向薛本启支付89000+999.8=89999.8元，应予从赔偿款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慕荣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薛本启医疗费、救护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722006.2元，王天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薛本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减半收取3434元），由崔慕荣按责任负担1840元（随案款一并支付给薛本启），王天宏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案件受理费由薛本启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系搭建二层、三层钢结构厂房，工程内容系安装及屋面围护系统，彩板安装，建筑面积为3480平方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薛本启主张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在城镇租房工作生活已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但薛本启系农村户籍，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镇租住一年以上。关于其从事建筑工人工作，其认可“在丰县劳务市场找活干，有人过来找他们，他们就跟着去”，其提供的证人陈述：“（你每天都在人才市场上找活吗？每天都能找到活吗？）每天都找，有时找得到，也有找不到的”，“他有时候不过来，也不天天在那”。综上，薛本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以从事建筑行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确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于夫妻一方受到损害时，另一方能否认定为适格的被扶养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减少的一种消极损失，当一方受到损害时，其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双方本应享有的共同收入减损，进而影响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另一方本应享有而一方本应负担的生活费用，故夫妻一方能够成为另一方的被扶养人。因薛本启的配偶史桂花系精神残疾一级，可以作为被扶养人。当然，夫妻间的扶养义务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确定夫妻一方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时应参照双方年龄、扶养人收入来源等条件综合考虑，并非仅以被扶养人的年龄作为计算依据，还要考虑受害人即扶养义务人的实际年龄及扶养能力。本案中，薛本启受伤时已年满57周岁，并且被扶养人史桂花又有五名成年子女可以承担赡养义务，故一审酌定薛本启承担扶养义务至60周岁，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王天宏应否与崔慕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个人劳务中，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其与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王新元及史召辉于事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工地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发放安全帽等必要的安全防护装备，且薛本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一审酌定崔慕荣承担70%的责任、薛本启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天宏将涉案二、三层钢结构厂房搭建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崔慕荣，薛本启在施工过程中从二楼摔下导致左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侧肺裂伤伴湿肺、左侧肺气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颅骨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等，王天宏作为发包人依法应与崔慕荣对薛本启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王天宏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确定的护理期及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经鉴定，薛本启的伤情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需长期护理，一审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薛本启二审庭审自认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薛某护理，现由其妻子史桂花及保姆护理，因薛某及史桂花均为农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二人护理及当地护工标准为100元/天，考虑其护理期限20年，一审按照当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二、关于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崔慕荣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造成薛本启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致其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崔慕荣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崔慕荣赔偿薛本启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五、关于一审确定的诉讼费负担是否适当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据此确定薛本启承担部分诉讼费符合上述规定。但需要说明的是，经核实，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应为6865元（薛本启已预交），而非6868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薛本启与王天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865元，保全费1700元，合计8565元，由崔慕荣、王天宏负担3030元，薛本启负担5535元。薛本启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23元，由薛本启负担；王天宏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王天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孙 庆审判员 黄 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