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必催，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涛，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梦县，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庆秋，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季花，女，1992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富川瑶族自治县，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咸生，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贺州市八步区，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吉春，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2018年1月11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滕云云，男，1986年10月9日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2018年1月11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滕云云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赣072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必催、张俊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李某2（音，身份不明）、邓某（音，身份待核）在信丰设立“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以来，便发展会员参与该组织。李某2、邓某对“天津天狮”组织在信丰县的传销活动进行调配、管理，是“天津天狮”组织在信丰县的主要负责人、组织者和管理者。该组织在信丰县自上而下分为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级别。该组织成员采取以交男女朋友或找工作的名义，通过QQ聊天等方式欺骗广西、河南等地男女青年前来信丰。然后由该组织的聊天人员将受骗而来信丰的男女青年领路带到传销活动地点，随后再由该组织活动地点的人员将受骗而来的男女青年按倒在地，进行质问、搜身，并安排专门人员对受骗的男女青年进行看管，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和通迅自由。该组织设立了一道特别的“考察”程序，通过上课、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要求受骗而来的人员缴纳2800元购买一套“天津天狮”产品成为业务员，并以拉人头或继续投资作为提升级别和获利的依据，要求参加该组织的人员购买产品或发展下线，否则就不能离开该组织的活动地点和自由通迅。
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1日期间，被告人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滕云云参加了李某2、邓某在信丰县嘉定镇圣塔路电信家属楼7楼出租房、信丰县嘉定镇建设路益丰园小区5栋1单元5B室等处设立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活动。其中，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听从李某2、邓某的调配、管理，处于业务主任级别，系该传销组织中自上而下第三层，主要负责根据天津天狮组织的传销活动，安排业务员骗取他人来信丰参与传销，调配下面的业务员，对新近人员进行洗脑，介绍天狮公司及其产品，安排人员的吃住、开展购买产品业务及讲课等系列事情。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作为该传销组织的主任级别，平时还会负责安排老业务员对新进人员进行看管、限制自由以及体罚。陈季花作为管家，负责保管新进人员的随身物品，在张俊涛不在该组织活动地点时，便负责管理该组织的活动。蒋吉春作为管家，负责开门、锁门、保管钥匙等与传销活动有关的行为。陈季花、蒋吉春除了在传销组织活动中充当管家角色外，还参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莫咸生、滕云云是业务员级别，主要负责跟随和看管新进人员蔡某、滕某等人，限制其人身自由。此外，莫咸生还发展了一名叫莫某的人员参与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且其是在2016年10月份信丰公安局查处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信丰县嘉定镇桥北电信家属楼的犯罪活动之后，又于2016年10月25日左右返回到信丰继续参加“天津天狮”组织在信丰县嘉定镇建设路益丰园小区5栋1单元5B室的传销活动。
目前，已有证据证明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信丰县的参与人员有41余人，其中经被告人和证人辨认了身份信息的参与人员为31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谢某1、苏某、何某、林某、刘某1、刘某2、蔡某、谢某2、李某1、杨某、高某、滕某等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与扣押清单，以及被告人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滕云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在参加“天津天狮组织”之后，听从其上线的安排，分别在该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通过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以推销天津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虚假投资商品或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侵犯了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腾云云听命于他人指示，对滕某等人进行看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张俊涛处于该传销组织中自上而下的第三层级，属业务主任级别，其安排业务员骗取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对新进人员进行洗脑，其行为无疑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陈季花、蒋吉春作为管家，负责保管新进人员的随身物品，在主任不在时负责管理该组织的活动，二人行为也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被告人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时存在殴打和侮辱情形，依法应从重处罚。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均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信丰主要负责人的下线，可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谭必催、陈庆秋、张俊涛、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等人犯数罪，应予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庆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被告人谭必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张俊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陈季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蒋吉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六、被告人莫咸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七、被告人腾云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谭必催上诉提出：1、他所在传销组织没有三级以上层级，他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他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二审对他减轻处罚。
张俊涛上诉提出，他主任的级别是花钱买来的，没有发展下线，他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二审对他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必催、张俊涛、原审被告人陈庆秋、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谭必催、张俊涛、原审被告人陈庆秋、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腾云云以拘禁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现有证据证明，谭必催、张俊涛组织、领导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仅在信丰县就发展下线人员31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应当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负刑事责任。谭必催、张俊涛就本案定性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谭必催、张俊涛、陈庆秋、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犯有数罪，均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从犯等量刑情节，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对谭必催、张俊涛、陈庆秋、陈季花、莫咸生、蒋吉春，以非法拘禁罪对腾云云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谭必催、张俊涛再要求从宽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曾小育
审判员 肖福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