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艳红，女，汉族，1975年1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钦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红，女，汉族，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李兴彪，男，汉族，1970年4月19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钦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戚艳霞，女，汉族，1977年2月28日出生，住新乡县。上诉人戚艳红因与被上诉人谢丽红、原审被告李兴彪、戚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艳红及原审被告李兴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钦亚，被上诉人谢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戚艳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艳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谢丽红对戚艳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丽红负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前后矛盾：谢丽红在起诉状中认可借款用途是生产经营，案涉借款实质也为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了生产经营活动的举债行为，收款账户也为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会计戚艳霞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戚艳霞的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却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显然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谢丽红对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复印件19万元的借款的认定上，一审判决在论述部分根据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银行转账分别为4370元的事实，认定19万元的借款利息为2.3分，这与19万元借款复印件上载明的利息1.2分相矛盾，显然无法得出案涉19万元存在的结论；李兴彪虽然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但应当根据谢丽红所有的汇款总额来确定实际借款本金数额，谢丽红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谢丽红辩称，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兴彪、戚艳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夫妻双方共同经营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并共同投资成立北京绿水沁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此案涉借款应推定为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退一步讲，即使戚艳红在李兴彪借款时不知道案涉借款的存在，但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在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戚艳红曾以其所经营的沁春园茶艺馆的茶叶为案涉借款抵债，且戚艳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认可以物抵债的事实，应当视为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案涉债务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属于戚艳红，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得当，戚艳红要求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兴彪系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戚艳红系会计，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实际上为其夫妻二人控制生产经营，戚艳霞为戚艳红的亲戚，其通过个人账户收款实际是在履行李兴彪交代的工作，戚艳霞收款、还款的行为是否被认定为职务行为，不影响李兴彪、戚艳红承担还款责任。谢丽红和李兴彪之间从2014年1月16日起发生借贷关系，有19万元和70万元两张借条共计89万元，19万元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与70万元借条上的笔迹为同一人，该19万元借款虽然借条上显示利息为1.2分，但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变更为2.3分，李兴彪也是按照变更后的利息进行支付，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2月12日李兴彪每月支付4370元，就是按照2.3分的标准支付的，因此对于19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根据双方提供的利息还款明细及出庭作证的证人均可以相互印证。关于70万元借款，谢丽红分次向李兴彪履行了借款义务，李兴彪借款后实际偿还利息的银行流水均可以相互印证。综上，戚艳红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兴彪对戚艳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戚艳霞未发表答辩意见。戚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兴彪、戚艳红、戚艳霞立即返还所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双方约定利息计算，时间自2015年8月5日起至付清借款止），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谢丽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李兴彪、戚艳红、戚艳霞偿还本金535940元及借条上所说的借款期限三个月（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4日）利息35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从2015年2月5日起按照本金535940元、利率为月息2.5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李兴彪给谢丽红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谢丽红现金柒拾万元整，期限三个月，利息月息2分5厘，借款人李兴彪，2015年11月4日”。2014年12月11日，李兴彪给谢丽红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到谢丽红现金壹拾玖万元整，期限三个月，利息月息1分2厘，借款人李兴彪，2014年12月11日”。该19万元借条原件已经销毁。2015年1月24日—31日，李兴彪通过李文世向谢丽红偿还价值40000元的酒折抵借款40000元，2015年2月13日，李兴彪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共60000元，2015年5月29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23400元，2015年6月2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66300元，以上共计还款189700元。2015年9月1日，李兴彪通过李文世偿还谢丽红价值110000元的茶叶折抵借款110000元，2015年9月17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借款7800元，2015年12月5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借款7800元，2016年3月30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借款1560元，2016年6月13日，李兴彪通过李文世偿还谢丽红价值28320元的酒折抵借款28320元，2016年6月30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借款2340元，2016年9月1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借款2340元，2016年10月30日，李兴彪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谢丽红借款3900元，以上共计还款164060元。另查明，戚艳红与被告李兴彪系夫妻关系，戚艳霞系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兴彪。一审法院认为：谢丽红诉李兴彪、戚艳红、戚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在李兴彪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上，李兴彪以其个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条上不显示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称，更没有该公司的公章，故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李兴彪，而不是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兴彪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李兴彪的第一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谢丽红要求戚艳红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兴彪、戚艳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谢丽红要求戚艳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戚艳霞系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兴彪，故戚艳霞通过其个人账户收款还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李兴彪对于戚艳霞收款的行为通过借条予以了确认，戚艳霞不应当承担个人责任，李兴彪为实际借款人，对谢丽红要求戚艳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该案借款数额问题，虽然谢丽红提交的19万元借条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该借条上的笔体与2014年11月4日70万元借条上的笔体系同一人笔体，李兴彪对2014年11月4日7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则该借条也应为李兴彪本人所签，另外，该借条与谢丽红提交的利息还款明细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李兴彪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12月12日给谢丽红转账4370元，谢丽红提供的证据显示李兴彪在2014年10月12日还给谢丽红转账4370元，该三笔款具有连续性，李兴彪称该款为偿还本金的意见，不符合逻辑，谢丽红称该三笔款为19万元的三笔利息（按照2.3分的利率），符合逻辑和交易习惯，故对李兴彪于2014年12月11日给原告出具190000元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李兴彪借谢丽红的款总数为89万元，给谢丽红出具了两份借条：2014年12月11日19万元借条一份、2014年11月4日70万元借条一份。关于该案还款数额问题，李兴彪提供了“还谢丽红本金明细表”来证明还款数额，该明细表中的2014年11月12日4370元、2014年12月12日4370元应为19万借款的利息（190000元×0.023=4370元）；2014年12月4日17500元应为70万元借款的利息（700000元×0.025=17500元）；从2015年1月31日到2015年6月2日共还款189700元，应为针对2014年12月11日19万元借条的还款，还款以后，该借条谢丽红予以了销毁，如果李兴彪对此有异议，认为2015年1月31日到2015年6月2日的189700元还款不是针对19万元借条的还款，应当提供该19万元借条的还款凭证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从2015年9月1日到2016年10月30日共还款164060元，应为针对2014年11月4日70万元借条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具体到本案，谢丽红认可该164060元抵充的是本金，故70万元的本金还剩余535940元未偿还，谢丽红所要求的借款期限内（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4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双方约定的利率2.5分过高，应按2分计算，谢丽红所要求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为42000元（700000元×0.02×3个月），谢丽红要求给付35000元，并不超过标准，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谢丽红要求借款期限届满后即2015年2月5日后的利息按照本金525940元计算并不违反规定，但利率应按照2分计算，故2015年2月5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本金525940元、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兴彪、戚艳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谢丽红借款535940元及利息（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4日的利息为35000元，2015年2月5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本金535940元、月息2分从2015年2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谢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李兴彪、戚艳红负担8269元，谢丽红负担2531元。谢丽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2、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一份。证明：李兴彪系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戚艳红系会计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该公司实质为李兴彪、戚艳红共同生产经营，戚艳红对案涉借款应当是知情的且具有举债的合意。第二组证据3、新乡市高新区沁春园茶艺馆工商登记信息一份；4、戚艳红为沁春园茶艺馆总经理新闻报道两份。证明：李兴彪、戚艳红在无力偿还借款时，用戚艳红经营的沁春园茶艺馆的茶叶抵债，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第三组证据：5、戚艳红个人工商信息一份；6、北京绿水沁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7、河南省新乡市新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戚艳红作为股东分别投资了北京绿水沁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河南省新乡市新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属于李兴彪、戚艳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重大开支事项，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庭审质证，戚艳红和李兴彪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判决书内容反而印证案涉借款为公司借款，并非夫妻二人的个人借款；证据2中仅能说明戚艳红只是帮助公司办理各项登记事宜，不能证明戚艳红为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参与人。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戚艳红之前不知道案涉借款的存在，用茶叶抵债的行为只是帮助行为。证据6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第三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戚艳红和李兴彪虽然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戚艳红、李兴彪、戚艳霞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李兴彪为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2003年7月以实物作价出资455万元，戚艳红曾为该公司财物部门正式员工；2、戚艳红曾任新乡市高新区沁园春茶艺馆总经理，二审庭审中，戚艳红认可用该茶艺馆价值11万元的茶叶抵扣借款的事实；3、北京绿水沁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5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戚艳红出资80万元；4、河南省新乡新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戚艳红，注册成立于1999年4月，2006年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李兴彪将其持有的450万元股本全部转让给戚艳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兴彪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且该款项也没有存入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因此戚艳红主张案涉借款主体为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应认定为李兴彪的个人借款行为。戚艳霞虽然为新乡市瑞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戚艳霞只是根据李兴彪的指示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收款还款，戚艳霞只是李兴彪个人借款的经手人，一审法院认定戚艳霞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谢丽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李兴彪、戚艳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多家公司，并投入大量资金，谢丽红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明标准。况且，戚艳红用价值11万元的茶叶偿还借款也可视为其对李兴彪所负债务的事后追认，故综合本案事实，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戚艳红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对案涉两张借条上笔迹的比对，并结合谢丽红、李兴彪提供的还款明细以及证人证言，综合认定案涉19万元借条的真实性，理由详实充分，不再赘述，本院予以认定。关于70万元借条，谢丽红虽然仅提供了70万元的部分转账凭证，但谢丽红对其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况且根据谢丽红提供的李兴彪偿还利息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李兴彪是按照70万元的本金进行持续支付利息的；李兴彪出具70万元借条的行为也进一步表明其收到了70万元借款本金，因此，戚艳红主张李兴彪未收到70万元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戚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戚艳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9元，由戚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自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