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1民终1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滨江中路。法定代表人：汪智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月芹，系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法定代表人：刘修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系该公司员工），男，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北四中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亿城炼锌厂，住所地：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步达远村。法定代表人：姜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辽宁营口石油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新路。负责人：郭宝华，系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宽甸亿城炼锌厂、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辽宁营口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营口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2914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关宇宁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将该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提起的撤销权之诉在程序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是在2016年8月收到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的起诉书和开庭传票等材料。后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到法院复印了此案的相关证据，这时我方才知道，宽甸亿城炼锌厂起诉我方返还不当得利依据的证据是：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2015）沈河民初字第009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是错误的，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程序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在此案庭审事实调查中，已举出2012年上诉人公司成立后，于同年５月与沈阳中地石通运输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第一被上诉人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油品公路运输车辆租赁合同》、2012年12月11日和24日上诉人分别给第一被上诉人开具的金额为3,227,753.36元和1,008,177.70元，合计金额为4,235,931.06元的发票。在2013年１月25日和30日，沈阳中地石通运输有限公司共分４次，给付上诉人鄂FＩＳ3**挂车和挂靠在我公司的车辆运输费用合计人民币3,227,753.36元，尚欠上诉人运输费用是1,008,177.70元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案件诉争的2012年7月、8月、9月三个月的运输费用，是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的鄂FＩＳ3**挂车，从2011年5月至２012年１２月期间，给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送油品的运输费用，而不是给第二被上诉人宽甸炼锌厂和辽F731**挂车的运输费用的事实。而原审法院竟置案件事实于不顾，在充分的证据面前，依然认为此些运费是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宽甸亿城炼锌厂的运输费用，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裁定认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与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宽甸亿城炼锌厂之间的运输合同，没有牵连关系是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11年4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经他人介绍，用将其所有的（未办理变更过户手续）鄂FＩＳ3**挂车，挂靠在第二被上诉人宽甸亿城炼锌厂给沈阳中地石通运输有限公司运输油品，运输费用没有给付。到2012年上诉人公司成立后于同年５月与沈阳中地石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油品公路运输车辆租赁合同》，运输车辆包括鄂FＩＳ3**挂车和其它２辆车辆。截止到2012年12月鄂FＩＳ3**挂车共给沈阳中地石通运输有限公司运输油品的运输费用合计为人民币2709096元（其中不包含三次单据缺失的运费），此款沈阳安汇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未给付。上述事实在庭审中，均得到认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宽甸亿城炼锌厂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不是合法当事人，没有权利提起本案之诉。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辽宁营口石油分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原告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沈河区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2015）沈河区民三初字第00926号民事判决书（标的额人民币49071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此即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法律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告是否为适格的主体是关键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是保护客观原因未参加诉讼程序且受到前诉生效裁判损害的第三人的程序及实体权利，故对此类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判断标准应予以严格限制，要求其与案件处理结果要有权利义务性关系和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原审案件中，宽甸亿城炼锌厂以安汇通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辽宁营口石油分公司为被告，以运输合同为案由，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宽甸亿城炼锌厂与安汇通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安汇通公司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供其公司转账凭证及会计凭证以证明向宽甸亿城炼锌厂履行给付义务，安汇通公司主张其中于2013年1月25日、1月30日的三笔支付给丹东赐源物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原告）的款项，系向宽甸亿城炼锌厂支付运输费用。原审判决结合宽甸亿城炼锌厂主张运费数额、安汇通公司对付款的主张及举证，认定上述三笔款项系安汇通公司向宽甸亿城炼锌厂给付的运输费用，认定事实并无错误。本案原告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宽甸亿城炼锌厂与安汇通公司之间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本案与原审案件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原告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不是原审运输合同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与该运输合同纠纷也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虽然客观上不能排除安汇通公司将所付款项确认为给付宽甸亿城炼锌厂之后对原告的权益产生影响的可能，但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和安汇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与宽甸亿城炼锌厂和安汇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均应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单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不能作为确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资格的条件。故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以（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直接影响其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体并不适格。同时，原告虽向法庭提供证据，用以佐证其与安汇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其纵使对安汇通公司享有运费权益，该债权也系普通金钱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民事权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通常是指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和股权等，原告所主张的单纯的金钱债权，除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救济的债权外，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660元，退回原告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认为沈阳市沈河区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侵害了其民事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但对该民事判决的判项主文部分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是法律赋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种特殊的法律救济途径，而该诉的标的直接指向生效判决，为保证生效裁判的权威性，故在司法实践中应该正确理解和运用这一新制度，严格把握其适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需同时满足下列条件：一是适格的当事人；二是正确的客体范围；三是规定的起诉期间。关于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审理的客体范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指的是判决、裁定的主文，而不是判决或裁定中的事实认定、论述部分。就本案而言，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认为沈河区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2012年7、8、9月份承运人主体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但是对该判决的主文部分并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审理客体范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法定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赐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