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彩莲。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雨，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市陆家镇邵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锋，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彩莲、周惠忠因与被上诉人胡光明、原审第三人昆山市陆家镇邵村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邵村社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5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彩莲、周惠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316113元债权认定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1.一审中第三人认为2013年双方款项已经结清，转让的291113元系由2014年和2015年应当返还的款项组成的，而胡光明认为转让的291113元系由2014年应当返还的款项组成，即按照《2014年镇托管小区物业管理费政府补贴实际使用情况测算表》金额确定。一审法院在债权人均不明确债权组成的情况下，认定该转让款项系由2014年测算表中的316113元组成，显然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款项均发生在2014年，与2013年和2015年无关。上诉人对2014年各项费用进行了测算，扣除属于2013年的结算款项后，2014年1月至12月第三人在支付年度费用时至少扣除物业公司269310.35元。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物业公司还有316113元没有返还，则物业公司全年总扣除费用则变为585423.35元，这与结算结果显然不符。3.2014年测算表的数据与计算说明相矛盾，316113元债权系拼凑而成，且徐彩莲的签名系第三人或被上诉人造假形成。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的结算方式与2014年的结算方式一样，却作出不一样的定性。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取证，导致2014年双方已经结算的关键证据未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2014年的实际扣款已经包含了上诉人应扣除的所有项目。五、2014年测算表存在伪造，原审原告和原审第三人存在虚假诉讼。被上诉人胡光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邵村社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胡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29111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9111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第三人邵村社区委托鑫泰公司从事邵村南苑、蒋巷北苑住宅区的物业管理工作，并先后签订了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共三份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甲方（委托方）为第三人邵村社区，乙方（受托方）为鑫泰公司，丙方（鉴证方）为昆山市陆家镇社区管理办公室。物业委托管理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中对物业管理卫生保洁费收缴标准、物业管理服务事项、政府补贴、考核评分标准、考核安排、补贴付款方式、退出机制等进行了约定。其中，2013年度合同第二条“物业管理卫生保洁费收缴标准”约定：多层住宅100平方米以上的每户每年收缴100元、100平方以上的每户每年收缴120元，车库开店每间每年收缴120元，别墅类每户每年收缴240元。乙方必须使用丙方统一印制的卫生保洁费收据，商业类物业公司实行卫生保洁费收缴逐年递增上交，即2013年上交甲方卫生保洁费总额的50%，2014年上交甲方卫生保洁费总额的60%，2015年及以后年份上交甲方卫生保洁费总额的70%，年度上交资金于每年第三季度末一次性结算。合同第三条“物业管理服务事项”约定：根据“2013年陆家镇托管住宅小区物业管理社区办联合考核评分表”考核内容规定，乙方负责住宅小区物业基础管理、房屋及公用设施管理、小区安全管理及小区环境卫生管理等4大类25项内容。合同第四条“物业管理政府补贴”约定：经测算，2013年度补贴给乙方物业管理费1367438元，乙方安排管理人员2名，保安17名、保洁19名、水电工2名、客服1名、抄表电1名，共42名人员进行小区现场管理。乙方不得随意减少以上约定人员，如减少人员或使用退休人员甲方将按标准扣发物业补贴；小区物业人员工资待遇符合《劳动法》相关规定，乙方按规定办理相关保险。合同第七条“物业管理补贴付款方式”约定：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费补贴实行按季、按年考核结付法，即甲方按季度支付季度物业管理补贴60%、考核结付30%，年终结符全年的10%。1.季度结付：甲方每季度第1个月中旬支付本季度物业管理补贴的60%；次季度第1个月中旬根据物业考核“第一部分考核”得分按“比例结付”季度物业管理补贴的30%。2.年终结付：次年第1个月中旬，根据镇物业管理考评领导小区考核评定得分，按“比例结付”年度物业管理补贴的10%。3.优秀奖励：丙方根据物业公司年度考核得分情况进行优秀奖励（奖励办法另行规定）。4.比例结付：指被考核的物业公司季度或年度考核得分在80分以上的全额结付季度物业管理补贴的30%或年度物业管理补贴的10%；不满80分的，每下降1个百分点，按比例扣季度或年度物业管理补贴的2%、1%。5.结算抵扣：对“民生110”、“数字城管”等投诉或社区、社区办督查事项，物业公司未限期整改或重复投诉的经查实每项每起扣1000元；发现乙方未使用丙方提供收据收取卫生保洁费或未按《劳动法》规定支付人员工资的经查实每项每起扣1000元，对因物业公司管理失误而导致小区重大安全事故的，经查实视情节轻重罚款1-5万元，同时承担相应责任。2014年度合同中除合同第四条“物业管理政府补贴”约定的2014年度补贴给乙方物业管理费为1464458元与2013年度合同不一致外，其余包括“物业管理卫生保洁费收缴标准”、“物业管理补贴付款方式”均基本一致。2015年度的合同中第四条“物业管理政府补贴”约定：2015年度补贴给乙方物业管理费为1661643元，乙方安排管理人员2名，保安17名、保洁21名、水电工2名、其他人员2名，共44名人员进行小区现场管理。其余合同条款与2013年度、2014年度合同基本一致。上述三份合同的落款处均有甲、乙、丙加盖的公章及负责人签字。其中，甲方负责人为本案原审原告胡光明、乙方负责人为原审被告徐彩莲。2015年8月31日，第三人邵村社区与鑫泰公司终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关系。另查明：2013年3月6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第三人共向鑫泰公司支付12笔款项，共计3592101.1元。具体如下：1.2013年3月6日支付205115.7元；2.2013年6月7日支付305987元；3.2013年8月12日支付304674元；4.2013年12月4日支付61876元；5.2014年1月17日支付456970元；6.2014年5月7日支付329503元；7.2014年8月11日支付329503.5元；8.2014年12月17日支付145205.5元；9.2015年1月23日支付521229元；10.2015年1月19日支付184298元；11.2015年5月28日支付373869.7元；12.2015年8月12日支付373869.7元。上述款项与鑫泰公司于2013年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向邵村社区开具的发票相一致。原审原告称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的补贴金额及付款方式向鑫泰公司足额支付相应款项，但经2014年11月12日双方结算确认鑫泰公司需返还邵村社区多支付的316113元。对此，原审被告予以否认，并称邵村社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委托费用，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考核方式进行考核，实际的结算方式为每个季度邵村社区进行结算，确定了结算金额后由鑫泰公司开具发票，因为是代开发票，所以每次开票前邵村社区均要给鑫泰公司出具结算开票证明，因此双方实际的结算方式是每季度结算一次，凭票支付，鑫泰公司按照发票收取相应的委托款项，不存在未结算或者多付的情况。原审原告为证明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的补贴金额及付款方式向鑫泰公司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其作出如下解释：2013年1季度的第一笔费用205115.70元，这笔费用就是合同第7.1条约定的第一笔物业管理费。这个数字就是年底协议总金额除以四乘以60%就得到这个金额。2013年第2季度305987元也是按照合同第7.1条的约定支付季度应付款的90%。2013年第3季度也是这样。2013年第4季度本应支付304674元，扣减了年度因扣款240798元，余额是61876元。这个钱在第四季度也是支付了。第五笔费用是年度考核，根据合同第7.2条约定，这笔钱是2014年1月17日支付了237301.3元。至此，2013年度双方账目基本结清，邵村社区少支付鑫泰公司11686元。2014年度第一笔也是按照合同7.1条的约定支付季度应付款的60%，这款项于2013年年底的考核款一并支付。一并支付的金额是456970元，其中2014年一季度应付款219668.7元，2014年二季度、三季度都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到2014年四季度本应扣除316113元，但是由于接近年底物业公司要发工资就暂时没扣，而给了其全额329503.5元，与第二、三季度一样。本应扣除因邵村社区人员的疏忽就没有在后续的款项中扣除，之后2014年年度考核款、2015年一季度、二季度、三季度的款项也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再查明：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鑫泰公司需返还邵村社区的316113元费用的构成，原审原告明确：316113元费用由三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物业管理卫生保洁费，该费用应收总额为277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应将其中的60%上交甲方，即166200元；第二部分是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补贴扣除项目即鑫泰公司使用退休人员或没有为物业人员办相关社保的扣发物业补贴，该部分金额是144913元；第三部分是合同第四、五考核部分，由于民生110投诉经考核扣减物业补贴5000元，以上三部分加起来共计316113元。为证明316113元的债权确实存在，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2013年镇托管小区物业管理费政府贴补实际使用情况测算表及2014年镇托管小区物业管理费政府贴补实际使用情况测算表（以下简称“2013年测算表”）。其中，2013年测算表显示：该表设有人员经费、垃圾清理费、设施维护养护费等7个项目，其中人员经费一项按工种分别列明核定人数、核定年经费、使用人数（未退休、退休）、月核定工资标准、年结算差额等具体数据，该表显示的全年经费结算差额为-102298元；小区卫生费收缴情况汇总一项显示的理论收费总额为277000元。该表后附结算说明一份，载明有每一项年结算差额数据的计算方式。该表中“公司负责人”处为原审被告徐彩莲签字。2014年测算表为复印件，该表中列明的项目与2013年基本一致，并在2013年项目上另加有“正常经费144913、卫生费60%166200，民声1105000，合计扣316113元。”该表同样后附结算说明一份，载明有每一项年结算差额数据的计算方式。具体如下：1.保安：现有保安17名，其中未退休7人，退休10人（4人当年度退休）。结算保安经费-230*12*6-230*20，计扣20240元。2.绿化：常用3人，1500元/月，全年1500*3*12计54000元；1-10月发生其他费用32000元；社区要求修建树枝费用约38000元。三项合计经费124000元，结算扣144000-124000计20000元。3.水电工：王建林49岁，抄表，月2300元；沈建明59岁，月1930元，补500*12+130*12计7560元；4.其他人员2人，客服1人，兼职会计1人（工资月600元），退（2200-600）*12*1计退19200元。5.养老保险：公司只交3人（电工王建林、管理周惠中、客服周洁），8人自交保险每人每月补200元，4人20个月当年退休。-134412+487*12*3+200*12*8+20*200计退93680元。6.垃圾清理费每月核定8500元，补1000元，全年计加12000元。7.扣税11353元。以上合计正常经费扣144913元。对于上述两份测算表，原审被告认可2013年测算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2014年测算表的真实性，并认为该表为复印件，而原审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316113元即来自于该测算表，故原审原告的债权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该表中的数据，原审被告称其经核对发现该表存在拼凑的情况，所计算的依据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保安人员，按照测算表反映未退休人员月核定工资是1700元，退休人员是1930元，共计17名保安，未退休按7人计算，退休按10人计算，总核定经费应为374400元，该表格核定总额却为393720元，同时结算说明中体现当年度4人退休则结算的费用应该是增加，而不应是减少。原审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也显示2013年与2014年的结算方式相同。2013年度同样出现3人当年度退休，保安是计加7320元，2014年度核定标准增加，退休人员增加，却计算为计扣20240元，显然与事实不符；2.绿化部分，根据该份证明可以体现结算标准一样，2013年度并未体现该项计算标准与用人数量相关且2013年度该项付费几项扣款，2014年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却扣除20000元；3.养老保险，2013年与2014年月核定标准同样为432元，核定人数同样为23人，2014年的总核定经费却与2013年不一样，显然2014年月核定标准错误，计算的扣除数额也是错误的；4.税金，2013年、2014年年核定经费均为107126元，但核定的税金2014年却比2013年多出3380元。对于原审被告提出的上述异议，第三人解释称：2014年的核定年经费一栏所算的所有经费数字与2014年的合同是一致的。关于保安费用核定的是1930元每月、17个人、12个月算下来是393720元，原审被告实际发放工资中未退休人员按1930元每月发放，退休人员按1700元每月发放，所以退休人员和未退休人员差额为230元每月，该笔费用原审被告应当返还给第三人。计算方式是：退休10人中有6人是从1月份便已退休，其他四人是在2014年度陆续退休，该四人共计退休后的月份为20个月，所以原审被告应当退还第三人的费用计算方式是230*12*6加上230*20。2013年保安在7月份的时候进行了一次涨工资，该涨的工资减去退休保安应当返还给第三人的工资差额为+7320元，所以该笔费用应当在2013年第三人应给原审被告的。关于绿化部分，根据第三人的测算实际上只使用了124000元，应当返还20000元。2013年原审被告使用完了，所以不用返还。关于养老保险，2014年核算的养老保险是487元每月，在2014年的测算表中核定的数字432系笔误。实际第三人是按照487元每月支付给原审被告的。关于税金，税金的计算方式是实际上原审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审原告。除税金外，根据2014年的测算表，原审被告应返还第三人133560元，根据该笔费用第三人多支付了税金11353元，税额是按8.5%计算的。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原审原告2014年测算表的证据来源，原审原告称该表系合同丙方即鉴证方昆山市陆家镇社区管理办公室提供，并提交该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1月12日，陆家镇社区管理办会同邵村社区胡光明、鑫泰物业徐彩莲，按照“2014年度陆家镇邵村南苑、蒋巷北苑物业管理委托合同规定，对鑫泰物业2014年度邵村南苑、蒋巷北苑2个小区政府补贴的物业管理费使用情况进行结算，结算收回2014年度物业管理费补贴316113元，并由胡光明、徐彩莲签字确认。结算后，镇建管所因年度考核需要社区办物业管理资料，社区办将测算表等资料借给建管所使用2个多月，2016年上半年，因社区管理办审计，又将此资料已送到镇纪检办3个多月，后归还这批资料时，发现2014年镇托管小区物业管理费政府贴补实际使用情况测算表原件遗失了。我办公室档案室只保留有当初的复印件。另，2014年陆家镇社区办对各物业公司结算物业管理费补贴的结算方式与2013年的结算方式相同”。原审原告为证明鑫泰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确有使用退休保安人员、兼职会计、没有为全体职工办理社会保险等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扣除补贴款项的情形，向一审法院提交鑫泰公司在职人员信息表、员工出具的证明、员工个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昆山市陆家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社保缴费证明、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缴款通知单。前述证据中的退休人员数量以及社保缴费情况与上述2014年测算表后附的结算说明中的数据基本相一致。对于该组证据，原审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表示有部分人员未列在其中，对此，原审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原告为证明民生110投诉扣款情形确实存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由陆家镇效能建设办公室出具的“2014年涉及蒋巷北苑的民声110诉求明细”及“2014年涉及邵村南苑的民声110诉求明细”。两份明细显示：涉及该两个小区的投诉共计108起，其中重复投诉的有19起。对此，原审被告认为投诉内容大多为黑网吧、广场舞扰民、居民家漏水等内容，均不属于物业管理的职能范畴，不能作为扣款依据。一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鑫泰公司在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间其自身实际支出的人员经费、垃圾清理费等费用、收缴的卫生费以及其他能反映运营成本、能够证明确实可以按照邵村社区的实付款项收取相应报酬的基础证据，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鑫泰公司确有欠款事实，并在原审原告提交相应证据后再回去翻看账册，但原审被告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又查明：鑫泰公司设立于2007年7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有两人即原审被告徐彩莲、周惠忠，法定代表人为徐彩莲。2016年7月1日，由两原审被告组成的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小组，成员即为两原审被告。2016年8月18日，原审被告徐彩莲、周惠忠作为清算组成员制作了《昆山市鑫泰物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并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并于同日成立公司清算小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公司清算小组已于清算小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6年7月2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了公告。二、公司收回全部债权，结清全部债务，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三、公司已结清职工工资等相关费用，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四、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起，公司已清算完毕。该份清算报告于出具当日经两原审被告组成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并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后鑫泰公司经核准准予注销。原审被告称清算组依照法定程序于2016年7月2日在江苏经济报公告注销事宜，并依法清理债权债务、税务、银行等事项，最终依法取得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因物业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固定资产转让等补税问题，且内资企业的注销不需要审计，故工商注销登记中无审计报告类资料，因公司是经营亏损注销，故两股东在注销时不需要指定分配方案，也没有获得分配财产。对此，原审原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原审原告认为两原审被告根本没有清算，而是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了法人注销登记，两原审被告称因公司经营亏损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鑫泰公司不能注销，而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走破产程序，鑫泰公司之所以能够注销是因为两原审被告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清算报告反映公司没有亏损，而且分配了财产。2016年9月20日，第三人邵村社区与原审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邵村社区将其对鑫泰公司享有的316113元债权中的291113元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2016年9月21日，第三人邵村社区向原审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其前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偿还上述债务。对此，原审被告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认为因债权不存在，故债权转让通知对其没有法律效力。现因原审原告要求基于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原审被告清偿债务，两原审被告以债务不存在为由予以拒绝，为此，引起纠纷。上述事实，有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共三份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发票、付款明细、2013年度测算表、2014年度测算表、昆山市陆家镇社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职人员信息表、员工出具的证明、员工个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社保缴费证明、社会保险费缴款通知单、2014年涉及蒋巷北苑的民声110诉求明细、2014年涉及邵村南苑的民声110诉求明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凭证、企业信息登记明细、清算报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基础债权291113元的来源即316113元是否真实存在；二、第三人邵村社区将291113元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两原审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第三人邵村社区给付鑫泰公司物业费补贴款是实行按季、按年考核结付法，即鑫泰公司能否获得物业费补贴及具体金额均视考核结果而定。原审被告答辩时也自认双方结算时还要根据考核进行奖惩。本案中，虽然第三人邵村社区按鑫泰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已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的物业补贴款，但无法据此推定第三人付款前双方已就鑫泰公司能够获得的物业补贴款进行过结算。原审被告对此也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审被告辩称的如有扣款均在开票之前已经扣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邵村社区仍可就超付部分主张权利。原审原告及第三人明确超付金额为第三人应扣鑫泰公司的款项316113元，由以下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物业管理卫生保洁费，该费用应收总额为277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应将其中的60%上交甲方，即166200元；第二部分是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补贴扣除项目即鑫泰公司使用退休人员或没有为物业人员办相关社保的扣发物业补贴，该部分金额是144913元；第三部分是合同第四、五考核部分，由于民生110投诉经考核扣减物业补贴5000元。虽原审原告未能提交载明有该金额的2014年度测算表原件，但原审原告就该表及后附的结算说明中的数据来源进行了举证。首先，关于第一部分，该笔保洁费总额277000元与原审被告认可的2013年度测算表中同种费用数额一致，上交比例也符合2014年度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且原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缴保洁费的情况；其次，关于第二部分，为证明鑫泰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确有使用退休保安人员、兼职会计、没有为全体职工办理社会保险等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扣除补贴款项的情形，原审原告提交了鑫泰公司在职人员信息表、员工出具的证明、员工个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以及昆山市陆家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社保缴费证明、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缴款通知单。前述证据中的退休人员数量以及社保缴费情况与2014年测算表后附的结算说明中的数据基本相一致。原审被告虽表示有部分人员未列在其中，但未能对此提交相应反证；关于第三部分，为证明民生110投诉扣款情形确实存在，原审原告提交了由陆家镇效能建设办公室出具的“2014年涉及蒋巷北苑的民声110诉求明细”及“2014年涉及邵村南苑的民声110诉求明细”。而原审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约限期整改。根据合同相应的扣款约定，第三人邵村社区按5000元扣取补贴，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及第三人邵村社区对2014年测算表及结算说明中的数据来源提供了证明予以证明并作出了解释，且该解释与前述基础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反观原审被告，其未能提交有权按第三人实付款项获取物业费补贴款以及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实际支出的人员经费、垃圾清理费等费用等证据，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物业委托管理合同鉴证方昆山市陆家镇社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能够认定确有第三人邵村社区应扣鑫泰公司316113元的事实存在，第三人邵村社区对鑫泰公司享有金额为316113元的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邵村社区对鑫泰公司享有金额为316113元的债权，其有权将其中金额为291113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故第三人邵村社区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鑫泰公司虽经两原审被告组成的清算组依法申请注销，且两原审被告制作的清算报告中载明有“公司已结清职工工资等相关费用，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但仅有一份清算报告不足以证明已经依法清算完毕，两原审被告作为鑫泰公司股东，未能提交已经依法行使清算组职权将鑫泰公司资产清理完毕的相关基础证据。且原审被告所称的因公司是经营亏损注销，故两股东在注销时不需要制定分配方案，也没有获得分配财产，这与清算报告中“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存在矛盾之处。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两原审被告组成的清算组在清算时发现鑫泰公司经营亏损之后并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而是以上述清算报告直接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因此，原审原告现主张两原审被告作为股东对鑫泰公司的291113元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徐彩莲、周惠忠支付原审原告胡光明价款2911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29111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5666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两项共计7636元，由原审被告徐彩莲、周惠忠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徐彩莲、周惠忠陈述，2014年邵村社区至少扣款269310.35元。2014年度合同的补贴金额为1447479元，2014年度全年共计支付1261182元，该付款金额中包含了2013年第四季度的30%和2013年度10%的考核，所以实际付款仅为1012880.30元。2014年度共计少付425650元，因为该款中有2014年第四季度的30%和2014年度10%的考核要在2015年第一季度中支付，所以如果扣除2014年第四季度30%即109834.35元和2014年度10%的考核14474.79元，则邵村社区至少扣款269310.35元。同时，徐彩莲、周惠忠认可269310.35元是按照合同上的计算方法计算而得，并非邵村社区实际已经扣除的金额。被上诉人胡光明陈述，2013年合同金额是1367438元，2014年合同金额是1464458元，2015年合同金额是1661643元，因2015年鑫泰公司只做了八个月，按照合同第一季度应付249246元、第二季度应付373869.7元、第三季度应付373869.7元，2015年的三笔邵村社区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2015年的付款金额为996985.4元，故2013至2015年合计应付3828881.4元，一审中双方确认实际支付3592101.1元，2013年应扣除240798元，故证明2014年度、2015年度均未扣款。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在每个年度第四季度将应扣除的款项扣除，根据2014年结算应该扣除316113元，但2014年第四季度鑫泰公司以扣款后无力发放工资为由要求暂时不予扣除。该笔款项应该在2015年扣除，但2015年由于工作疏忽就没有扣除，直到审计时才发现工作疏忽。胡光明是邵村社区的书记，未扣除316113元是胡光明的责任，胡光明就垫付了该笔钱。故邵村社区将债权转让给胡光明进行追偿，316113元中邵村社区免除了部分税款，故债权金额为291113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鑫泰公司接受邵村社区的委托从事物业管理工作，该期间邵村社区共支付鑫泰公司物业费补贴款3592101.1元。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度已付物业费补贴款中是否应扣除316113元。本院认为，邵村社区与鑫泰公司签订的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约定，鑫泰公司有权获取的物业费补贴款金额要根据考核结果确定。胡光明主张2014年度已付物业费补贴款中应扣除316113元，对此提供了《2014年镇托管小区物业管理费政府补贴实际使用情况测算表》，虽然该测算表系复印件，但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鉴证方昆山市陆家镇社区管理办公室已出具相关情况说明，且胡光明与邵村社区也对该测算表及所附的结算说明中的数据来源作出了合理解释并进行了举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徐彩莲、周惠忠主张的2014年度邵村社区至少扣款269310.35元，经审查该金额系徐彩莲、周惠忠单方测算而得，并非邵村社区实际扣款金额，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徐彩莲、周惠忠对其有权按邵村社区2014年度实付款项获取物业费补贴款，以及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实际支出的费用，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本院认定胡光明主张的2014年度已付物业费补贴款中应扣除316113元的事实成立，即邵村社区已超付鑫泰公司316113元，对鑫泰公司享有316113元的债权。邵村社区将其中的291113元债权转让给胡光明，胡光明据此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徐彩莲、周惠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6元，由上诉人徐彩莲、周惠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