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初字第848号原告：高建功，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晶，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占银，男，194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告：李书霞，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原告高建功诉被告李占银、追加被告李书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李占银的执行异议申请，恢复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5×××60存单100000元的执行。被告李占银不服，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德中民终字第7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撤销本院（2014）宁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根据原告高建功申请，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依法追加李书霞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建功委托代理人王晶，被告李占银、李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建功诉称，原告与李书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宁津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因李书霞未履行生效判决，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李书霞的丈夫程兴栋因交通事故去世，交通事故赔偿诉讼由其女婿李再利作为李书霞的代理人全权处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193901元汇到法院立案庭账户后，由李再利于2013年4月3日领取。2013年4月7日，李再利在属于李书霞的款项中支取10万元，存到了其姨夫李占银的名下。以上情况充分证明李书霞存在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宁津县人民法院对该部分存款采取冻结措施后，被告李占银对法院的冻结措施提出异议，法院未经详查即裁定该存款为李占银所有。原告认为法院的裁定在认定事实上错误，为此，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农行宁津县支行希望分理处李占银名下的10万元存款为李书霞的财产并许可予以执行。重审时，并更诉讼请求为准许执行农行宁津县支行希望分理处李占银名下账号79×××60的存款10万元。被告李占银辩称，在农行宁津县支行希望分理处李占银名下的10万元存款是还的我的借款，是李书霞向我借的款，由李再利经手偿还的。被告李书霞辩称，我向李占银借过钱，借了整10万元。经审理本院认定，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及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占银对农行宁津县支行希望分理处账号79×××60上的10万元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由被告李占银就该争议焦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争议焦点，被告李占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津希望分理处2013年4月7日出具的户名李占银，账号79×××60的存单一份。证明该存单是李再利代李占银收到李书霞10万元还款后，代为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根据法律规定，存款实行实名制，该10万元不是特定物而是货币，根据存款这一事实，该证据完全能证明10万元存款为李占银所有。证据二，（2013）宁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借过李再利的款，累计金额为171000元，李再利是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程兴栋的女婿，该案的原告程金玲是李再利的妻子，程兴栋死亡后获得的赔偿款已经通过法院调解确认偿还了李再利的借款，所有的赔偿款都赔给了李再利，因为李书霞向李占银借款时李再利是经手人，所以李再利获得赔偿后，又将其中的10万元还给了李占银。原告高建功质证称：对证据一，对存单本身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李占银提供存单的原件。在执行过程中，李占银向法院提供的仅仅是复印件，原告有理由怀疑李占银不持有该存单的原件。对证据二，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暂时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不能证明被告李占银的主张，该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系。从调解书上看，被告是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二被告，所以用程兴栋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来偿还债务于法于理都说不通；再者，被告李占银的说法与李书霞的陈述相矛盾，也与自己刚才在答辩中的内容相矛盾，刚才二被告答辩时都说是李书霞欠李占银10万元，而不是李再利欠李占银10万元，现在又说李再利获得赔偿款用其中的10万元偿还李占银，这一说法明显矛盾。被告李书霞质证称：对被告李占银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高建功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宁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李书霞存在94886元的债务。证据二，（2013）宁法执字第277-7号执行裁定书、（2013）宁法执异字第277-8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执行庭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涉案的10万元存款，被告李占银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中止执行，原告提起诉讼。证据三，（2013）宁民初字第22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涉案的10万元为被告李书霞获得的赔偿款，即李书霞的财产。证据四，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进账单一份、存取款凭条共四份。证明李再利代李书霞领取赔偿款，后又转账存入自己农行的账户，又将其中的10万元转账存入李占银的名下，以李占银的名义开具的存单，一切手续均有李再利办理，李占银没有参与。证据五，李占银的执行笔录两份，证明，该两份询问笔录中李占银的说法自相矛盾，一是，在第一份笔录中，他说他的外甥媳妇也就是李书霞的女儿替她父亲在他那里借了10万元，他就从大柳信用社取了几万元钱，他女儿李红宁又凑了一些，一共借给他10万元，但至今李占银并未提供大柳信用社的存取款凭证，而现在开庭时又称借给李书霞的是现金。第二点，“去年春天我问李书霞要这笔钱，他就还给我了，究竟以什么方式还的我记不清了，我就将这笔钱存在银行了，哪家银行记不清了。”第二份笔录中“李书霞还我这10万元借款是李再利将这款打入我的农行卡里，”这一点相矛盾。第三点，在第一份执行笔录中，他说“存在银行里了，存了时间不长，有人问我借钱，我又取出来借出去了，那个人用了时间不长，就还给我了，我又存在银行了，”第二份询问笔录中说“李再利将款打入我的农行卡里，后过了两个多月，我从中心街农行取了10万元，到了华府农行存了一张存单”。而且两份笔录与证据四也严重的相矛盾，证据四显示，10万元存单的一切手续均是由李再利办理的，根本就不是李占银自己办理的，也不存在他说的存了又取出再存，或者打入农行卡中的这些情况。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李占银与李书霞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上就是李占银帮助李书霞转移财产，规避法院执行。证据六，李书霞的执行笔录一份，李书霞的执行笔录上可以看出，李书霞的笔录与刚才提供的调解书相证明的内容相矛盾。被告李占银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调解书只能证实李书霞获得193901元的赔偿款，并不能证明本案中10万元的性质。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有异议，李占银向执行庭说明该10万元存款由谁具体办理时，因时间太长，记忆不清，后经询问，该10万元存款是由李再利代为存到农行的。对证据六无异议，该笔录说明其获得193901元赔偿款后，将其中10万元已偿还了本案的李占银。被告李书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书霞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依照证据规则，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李占银提供的证据一，原告高建功对存单本身无异议，被告李书霞对该证据亦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二，原告高建功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书霞对该证据亦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真实、合法，从被告李占银想要证明的事实来看，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关于关联性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对原告高建功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李占银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三、四，被告李占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五，被告李占银所提异议理由系对原告证明内容的解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未提出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六，被告李占银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综上，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法律事实：1、高建功与李书霞等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宁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高建功94866元；二、被告程继志、李书霞对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李书霞等未履行生效判决，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2、2012年11月7日，李书霞的丈夫程兴栋因交通事故去世，李书霞等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本院。李书霞委托其女婿李再利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进行调解。本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24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书霞死亡赔偿金166840元、丧葬费190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施救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13417.65元、交通费及误工费500元、抢救费504元，共计212318.65元。……。本院于2013年4月3日将该案赔偿款193901元，以收款人为李再利，签发转账支票一张。2013年4月7日，李再利将该转账支票确定的193901元转入其在宁津农行营业部62×××65账户中。同日，李再利又从该账户中支取了10万元，以代理人的身份在中国农业银行宁津希望分理处存了一张户名为李占银、账号为79×××60的存单。3、2014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3）宁法执字第277-7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户名为李占银的存款10万元予以冻结。被告李占银对该冻结措施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3）宁法执字第277-8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该存款的执行。4、2014年7月10日，本院对被告李书霞询问时，问：“你与高建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根据高建功提供的证据及申请，本院已将你在宁津县农行的存款10万元（户名：李占银，账号：15×××60）予以冻结，你有什么要说的？”答：“这笔钱是我丈夫程兴栋交通事故一案河北廊坊保险公司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一共是193901元，由于我岁数大了，所以我就委托我女婿李再利来法院办理领款事项，支票就开的他的名。因为我丈夫生前干厂子欠了李占银（我女婿的姨夫）10万元钱，所以这笔赔偿款下来后，我就让我女婿先从这笔钱里拿出10万元来偿还他姨夫，具体我女婿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剩余的那9万多偿还了南方一个卖胶的客户了，所以我要求你们解除冻结。”5、2014年7月22日，本院对被告李占银询问时，问：“你和李再利、李书霞是什么关系？”答：“李再利是我外甥，李书霞是李再利的岳母。”问：“你说一下这10万元钱的来源？”答：“大约三、四年前，李书霞丈夫程兴栋自己干厂子缺钱，我外甥媳妇也就是李书霞的女儿替她父亲从我这儿借了10万块钱，我就从大柳信用社取了几万块钱，我女儿李红宁又给凑了一些，一共借给她10万块钱，这个钱是李书霞和我外甥媳妇从我家拿走的，因为时间太长，我忘记她俩谁给打的条了，去年春天我问李书霞要这笔钱，她就还给我了，究竟以什么方式还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将这笔钱存在银行了，哪家银行我也记不清了，存了时间不长，有人问我借钱，我又取出来借出去了，那人用了时间不长，就还给我了，我又存在银行了。”2014年8月1日，本院对被告李占银询问时，问：“你向法院有什么事吗？”答：“……。李书霞还我这10万元借款时，是李再利将这款打入我的农行卡里，后过两个多月我从中心街农行支出现金10万元到了华府农行存了一张存单，就是你们冻结的这个存单，所以说这个钱是我的，而不是李书霞的。”问：“你有证据向法院提供吗？”答：“现在我只能向法院提交此存单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提供了。”6、程金玲（系被告李书霞与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兴栋之女）与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前偿还原告程金玲借款本金171000元、利息19782元（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按双方约定另行计算）。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李占银对农行宁津县支行希望分理处账号79×××60上的10万元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首先，从该存款形成的过程看，系李书霞委托其女婿李再利从本院领取的因其丈夫程兴栋死亡而获得的赔偿款后，李再利从该赔偿款中支取10万元现金，并于同日以代理人的身份在中国农业银行宁津希望分理处办理了该存单；其次，李占银提供的程金玲与宁津县津明明胶有限公司的调解书，主张与程兴栋之间存在借款本金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该调解书系间接证据，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证明该借款事实的成立；第三，李占银关于该存款的形成过程，其陈述与事实不符，该存款并非李再利打入李占银的银行卡，而是由李再利以李占银的名义办理了存单，且该存单从李再利办理后至本院冻结前，并未被李占银支取并另存；第四，在高建功与李书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时，李书霞陈述赔偿款的10万元偿还了李占银，剩余9万多偿还了南方一个卖胶的客户，而在本案重审时又承认赔偿款都赔给了李再利，前后矛盾。所以，即使从该存款的权利外观看，存单确定的户名为李占银，李占银对该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但由于李占银与程兴栋之间并不存债权债务关系，李书霞在明知对高建功存在偿还货款义务的情况下，委托李再利将赔偿款中的10万元以李占银的名义办理存单，系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两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被告李占银对农行宁津县支行希望分理处账号79×××60上的10万元存款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户名为李占银的农行宁津县支行希望分理处账号79×××60上的10万元存款。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李占银、李书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建忠审 判 员  李新东人民陪审员  张志成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