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邦建（绰号“小光头”），男，汉族，1972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文盲，农民，住简阳市。2013年6月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焕彤，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沈建军，男，汉族，1969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慈溪市。2016年8月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成杰，男，汉族，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慈溪市。2008年5月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12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09年3月、2016年2月先后二次均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均未执行）。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9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显武，男，汉族，1975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塘县。2006年11月因犯销售赃物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6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3月11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建军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刘成杰、龚显武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鄢邦建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浙028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鄢邦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鄢邦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沈建军在宁波市贵驷街道沙河村其租房内，以45号钢为原材料，利用从互联网上查到的相关枪械数据资料，使用五金车床等工具，非法制造仿“六四”式手枪3支。
2015年11月，沈某2（另案处理）因债务缠身，欲购买1支手枪防身，遂通过被告人刘成杰介绍，与胡某（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双方事先约定了购买枪支的价格及交易的时间、地点等。胡某指使被告人龚显武至慈溪市凉亭边，从被告人沈建军处取得上述由沈建军制造的仿“六四”式手枪1支，并将该手枪放置于师桥公园里面一草堆里。后双方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沈某2从被告人龚显武放置枪支的地点取走了该支枪。被告人龚显武明知胡某在贩卖枪支，仍帮助胡某交接枪支，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00元左右。
同月23日下午，被告人沈建军持有的用户名为车某的银行卡内，收到枪款人民币4000元。2016年9月4日4时许，沈某2在浙江省绍兴市高新区被民警抓获，从其身上查获并依法扣押仿“六四”式手枪1支、弹药1发（该枪支、弹药已另行收缴）。沈某2到案后，供述了其所持有的枪支系通过被告人刘成杰介绍向他人购得。同日11时许，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成杰。经鉴定，在沈某2处扣押的仿“六四”式手枪1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应认定为枪支；扣押的疑似弹药1发属“六四”式7.62毫米手枪弹，应认定为弹药。
2016年9月12日上午，被告人沈建军听说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涉枪案件嫌疑人，担心其制贩枪支的罪行败露，遂打电话要求被告人鄢邦建将其存放于慈溪市掌起镇周家段村周家段后池头路54号其母亲沈某1家中的3支枪转移至他处藏匿。被告人鄢邦建因欠被告人沈建军钱未还清，明知帮被告人沈建军转移枪支系犯罪行为，却仍答应帮忙。被告人鄢邦建赶至上述地点，从沈某1处拿到装有枪支的钓鱼袋，并转移至掌起镇戎家村八宝路17号102室其租房内藏匿。当日18时许，被告人鄢邦建被民警抓获，当场查获仿“六四”式手枪2支、仿步枪1支、疑似弹药5发。经鉴定，在被告人鄢邦建处扣押的仿“六四”式手枪2支、仿步枪1支均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应认定为枪支；扣押的疑似弹药5发，4发属自制弹药，无法认定是否为弹药，1发属“五一”式7.62毫米手枪弹，应认定为弹药。
被告人沈建军、刘成杰、龚显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沈建军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刘成杰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龚显武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鄢邦建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沈建军、龚显武等人的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依法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工犯罪所用的铣床三台等物、涉案被查扣的仿“六四”式自制手枪二支、仿步枪一支、子弹三发，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邦建上诉称，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第一次供述，系公安人员诱供所致；其被抓前不知道沈建军让其转移、存放的袋子内放的是枪支。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存在鄢邦建到案前不明知沈建军让他转移、存放的袋子里放的是枪支的可能性；2.公安机关的侦讯工作可能存在瑕疵。建议二审对鄢邦建作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沈建军、刘成杰、龚显武、鄢邦建涉枪犯罪的事实，有证人沈某2、车某、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枪支、弹药鉴定书，农村信用社凭条、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沈建军、刘成杰、龚显武均供认，被告人鄢邦建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认其行为时明知沈建军让其转移、保管的是枪支，所供与上列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鄢邦建关于公安人员有诱供行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且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之范围。另公安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显示，鄢邦建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整个讯问过程中鄢邦建神情自然；本案不存在公安机关暴力取证等非法取证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的侦讯工作可能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沈建军指证其曾明确告知鄢邦建，其让鄢邦建保管的袋子里装的是枪支。鄢邦建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供述，沈建军给其打电话，让其把他家里的一个包带走、帮忙藏一下，其拿到包后摸了一下，就意识到沈建军让其转移、保管的是三支枪；鄢邦建接受本院讯问时还供认，案发前沈建军曾让其打听刘成杰被公安机关抓捕的原因，其打听到是因为卖枪的事情，将上述情况告诉了沈建军，沈建军就让其去取（装有枪支的）包，让其保管几天。上述证据、情形足以认定鄢邦建行为时明知沈建军让其转移、保管的是枪支。故鄢邦建关于其被抓前不知道沈建军让其转移、存放的袋子内放的是枪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关于本案存在鄢邦建到案前不明知沈建军让他转移、存放的袋子里放的是枪支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鄢邦建所犯罪行性质，结合其系累犯等情节，对鄢邦建在法定幅度刑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对辩护人量刑所提建议，不予照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邦建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三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沈建军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三支，伙同他人买卖其中一支，另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刘成杰、龚显武帮助他人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在非法买卖枪支共同犯罪中，沈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成杰、龚显武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沈建军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沈建军、刘成杰、龚显武到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从轻处罚。刘成杰、鄢邦建均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邦建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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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马立军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