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阳，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某对张某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徐某偿还张某婚前债务38.8万元，返还离婚前占有的货物10万元，依法判令徐某返还婚前财产；3.徐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徐某对外债务不应作为共同债务分割。(1)徐某不能够证明债务真实性。证明债权的借据应当持有在债权人手中，而徐某在庭审中持有债权凭证原件；其次，徐某所持有的借据均是同一时间，同一纸张，由自己书写，有悖于常理。再次，一审中，债务人及证人均未提交资金交付凭证，不能够证明该两笔借款实际交付。(2)徐某不能够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即便该两笔债务真实存在，但因徐某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不应当由张某分担。一审法院仅依据该两份借条和徐某的单方陈述，就推断该两笔借款用于处理交通事故，缺乏证据证明。徐某应当提供该两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2．一审法院未认定徐某转移财产亦未分割该宗财产，判决有误。根据张某提交的出库单足以证明徐某在起诉离婚当天趁张某不在店内，强行拉走店内库存酒水，这一事实，徐某在庭审中未予否认。但是，一审法院以徐某不认可为由，不予处理，认定事实错误。3.张某婚前财产应予返还。张某与徐某结婚时购买了家具、家电等嫁妆，系张某的婚前财产，徐某应予返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处理徐某婚前向张某的借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张某与徐某系先同居后补办婚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仅处理婚姻登记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显然有悖事实。一审中，已经对徐某多次向张某借款的事实进行了法庭调查，张某亦出具借条、取款凭证等加以证实。徐某向张某借款的事实已经查清，但是一审法院以双方婚前发生的借贷纠纷，涉及债务认定、诉讼时效问题，未予处理，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标准有误。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其是为解决离婚案件遗留下来的共同财产分割及婚前财产返还问题，本质上仍属婚姻家庭财产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按照普通民事案件诉讼费收取标准收取诉讼费，造成张某负担加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徐某辩称，一、张某提到徐某的债务不应作为共同债务分割不成立。首先借据是一审法院要求拿到借条的原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我向借款人说明情况后，才将借条原件拿来的。第二，借条是在本人向借款人借钱时，因为当时出了一个事故，出借方到店里也看过店后，并且有意向拿钱借给我，也是将钱准备好现金给的我，这个事张某也知道，张某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对借款事实也是承认的，并且在借钱时没有写借条，因为是仁兄弟关系没有写。借条是后来补写的，而且借条是我本人写的，所以张某提到的由自己书写是不准确的。由于当时借的钱并不是多大，也是出借方主动出借给我的现金，谈不上交付凭证，一审开庭时，张某均是认可的，所以就没有必要再去争辩。二、关于张某提到这两笔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1.该支出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发生的，当然是用在了家庭开销上；2.借款到位后，钱都是由我交张某，由张某进行支配；3.如果这个钱是个人开销，借款由张某进行开销支配，应由张某承担。三、关于酒水问题。当时客户用货比较急，我去店里拉的货，而且拉货时，我也给张某电话通知了，张某也是知情的，不能认定为转移财产。四、关于家电问题。当时在办婚礼时，家电都是我出资购买的，谈不上返还给张某。五、婚前我没有向张某借过钱，我也没有拿到过钱，并且诉讼时效也已经过了。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172500元；2.判令分割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位于薛城区金鲁源海参店、大路商行的价值）5万元；3、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张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徐某偿还个人所欠张某债务458000元；2.依法分割张某离婚前占有的货物10万元（20万元/2）；3.返还婚前财产空调两台、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沙发一套、床一张、衣柜一套（价值4万元）；4.反诉费用由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与张某于2010年年底经人介绍相识，2011年6月9日举行结婚仪式，11月2日生育一子，12月1日双方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一次子。2015年8月3日徐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张某离婚，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薛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判决徐某、张某离婚，未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予以分割，该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29日送达到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枣庄高新区金鲁源海参店的经营者姓名是张某，设立方式是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成立日期是2010年12月13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品、洗涤化妆品、家居用品销售。枣庄高新区大路烟酒商行的经营者姓名是张某，设立方式是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成立日期是2013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销售。徐某曾于2013年5月发生过交通事故；2012年11月27日，徐某、张某共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0000元。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徐某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是否成立。徐某提供了四张借据、陈某、曹某证人证言以及律师调查笔录、吴绍美住院病案等，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陈某、曹某到庭作证证明徐某因其发生交通事故分别向二证人借款的事实，张某对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徐某于2013年5月份向陈某借款10000元、向曹某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某提供了借条、调查笔录、住院病案等予以证明其向岳喜进借款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提供的调查笔录调查人员签名（或捺印）缺失，不符合证据要件，同时徐某提供的岳喜进配偶住院治疗的病案载明的住院时间与一审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不冲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岳喜进属于法律规定的证人可不出庭的情形，故对徐某主张的其向岳喜进借款6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徐某主张的其向朱其俊借款50000元的事实除提供借条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无法查明，故亦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徐某于2013年5月向陈某借款10000元、向曹某借款30000元。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某向张某借款是否成立。张某提供了徐某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徐某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徐某虽辩称其已偿还该笔借款，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徐某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徐某于2013年12月3日向张某借款70000元自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徐某要求张某分担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问题。徐某能够证明其分别向陈某、曹某借款的事实，且上述两笔债务均发生在徐某、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证人陈某、曹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认定上述债务是用于处理徐某的交通事故，故对徐某要求张某按50%予以分担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徐某要求张某分担岳喜进借款65000元、朱其俊借款50000元的请求，因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徐某要求张某分担中国银行贷款20万元的请求，徐某提供的贷款业务核心银行系统处理申请表系复印件，张某不予认可，对徐某是否偿还该笔贷款以及还款数额无法查清，即使徐某提供该证据原件，徐某主张的其于2015年10月21日已偿还清该笔贷款，在该时间节点徐某、张某离婚的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双方婚姻关系尚未解除，故徐某的该项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徐某要求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徐某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某要求徐某偿还欠其债务458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中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70000元借款，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故对张某要求徐某偿还该笔70000元的借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对张某要求徐某偿还其婚前与徐某之间发生的借贷纠纷，涉及到债务认定、诉讼时效等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张某可另案主张。关于张某要求分割徐某离婚前占有的货物1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提供的出库单不符合证据要件，且徐某也不认可财产转移的事实，故对张某的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张某要求徐某返回婚前财产空调两台、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沙发一套、床一张、衣柜一套（价值4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徐某也不认可，故对张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共同债务40000元，由原告徐某、被告张某各承担20000元；二、反诉被告徐某偿还反诉原告张某借款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原告徐某负担4338元，被告张某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反诉原告张某负担8230元，反诉被告徐某负担15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某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向朋友借款4万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某平均分担。徐某对其主张在一审申请债权人曹某、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某对于徐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出庭证人证言，徐某因车祸举债的事实能够认定。根据侵权法原理，徐某出现交通事故系个人侵权行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相关联。本案中徐某因其个人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债务，与张某之间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缺乏关联性，该4万元借款由张某分担证据不足，一审处理欠当，二审予以纠正。张某主张徐某转移财产，徐某予以否认,对此，张某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2015年8月4日的出库单系经营过程中的提货手续，张某以该单据主张徐某私自占有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张某主张徐某返还其婚前财产空调两台、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沙发一套、床一张、衣柜一套。徐某不予认可上述婚前财产的存在，张某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正确。关于张某诉请徐某偿还婚前欠款38.80万元，一审以涉及到债务认定、诉讼时效等问题为由不予一并处理，亦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用的收取问题，一审对张某所反诉的婚前借款未予处理，不应当收取相应的诉讼费用。因此，应以张某一审反诉标的额21万元计算诉讼费为4450元。综上所述，张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内容；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被上诉人徐某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徐某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2800元，被上诉人徐某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茂森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