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7刑再2号
支持抗诉机关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文峰，男，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24日被逮捕。现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监狱服刑。
辩护人吴彩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祝慧婷，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祝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刘文峰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扎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刘文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呼刑终字第13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内检公诉审抗刑[2017]1号刑事抗诉书，以”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导致遗漏犯罪事实”为由，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内刑抗3号指令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艳、何妍出庭履行职务，二审上诉人刘文峰及其辩护人吴彩君、祝慧婷、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文峰担任鄂某旗某室主任期间，在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过程中，分别与销售摩托车的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串通，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情况下，为张某某、祝某某销售的摩托车违规办理摩托车注册登记680辆，并收取二人给付的贿赂款23万余元。其中为被告人张某某违规办理摩托车注册登记231辆，收取张某某给付的贿赂款人民币79600余元；为被告人祝某某违规办理摩托车注册登记449辆，收取祝某某给付的贿赂款人民币154900余元。此外，被告人刘文峰为其他关系人违规办理摩托车、低速车注册登记131辆，未收取贿赂款。被告人刘文峰违规办理的以上811辆摩托车、低速车注册登记均未缴纳车辆购置税，其行为给国家造成直接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453696.3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定性证据：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车辆业务室817份摩托车、低速车注册登记档案、呼伦贝尔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鄂某旗地区818辆摩托车、低速车车辆购置税缴纳情况的核实结果、机动车落户手续情况一览表、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自述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公交管[2009]48号《公安部关于做好汽车摩托车下乡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内蒙古自治区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厅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加强和规范机动车牌证工本费等收费标准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关于加强和规范机动车牌证工本费等收费标准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说明、三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说明、被告人刘文峰身份证明文件、举报材料、到案经过、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文峰、张某某、祝某某供述。二、量刑证据：内蒙古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2张。三、被告人刘文峰辩护人当庭出示证据：上缴大队丰田汽车的修理费清单、自行垫付上缴丰田车所用费用清单、吕某某证实材料、丁某某证实材料、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证明1份、鄂某旗交通警察队情况说明2份、高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证言、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关于为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鄂公交字（2011）07号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文件、《关于对”公告”已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安庆市交通警察支队关于做好汽车摩托车下乡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峰在担任鄂某旗某室主任期间，在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事务时，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其无权决定的事项，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文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万余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造成直接税收损失共计人民币453696.36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文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文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构成单位受贿罪，要求对被告人刘文峰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文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其家属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文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祝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祝某某非法所得四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文峰上诉意见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作出较轻判决。一、原审认定滥用职权罪不当，1、上诉人办证系执行领导要求及相关文件行为，其一、公安部《关于做好汽车摩托车下乡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对无牌无证机动车，要本着”先纳入，后规范”的原则，提出办理登记的意见，报经政府批准后实施，力争使无牌无证机动车大幅减少”。上诉人所在车管所是公安局下属科室，无权就摩托车管理报经政府审批，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免收附加税需要报经政府批准”的法律后果。其二、针对无牌无证摩托车多，影响交通秩序，交通肇事逃逸情况屡次出现现象，交巡警大队大队长敖某、沙某要求对所有老旧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这些车辆档案内仅存派出所或居委会无盗抢嫌疑证明，无合格证、无购车发票、无附加税，全旗共办理了近千辆。交巡警大队2012年1月11日以《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为题向旗公安局书面汇报，己经说明具体办证经过及办证不收费的事实。其三、鄂某旗交巡警大队2011年3月《关于对”公告”已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和2012年7月12日《关于为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均说明此类办证行为系为改善及整治本旗交通管理秩序而办理。其四、安徽省安庆市XX队为贯彻公安部文件要求，特别发文要求”对未缴纳车辆购置附加税的，可先办理注册登记，同时发放缴纳车辆购置附加税告知单”，说明告知可以在未缴纳车辆购置附加税情况下先办证。2、因执行文件而减少收入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其一、公安部《关于做好汽车摩托车下乡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目的是力争使无牌无证机动车大幅减少，执行这一文件必然会造成损失。其二、交巡警大队向旗公安局进行了书面汇报。此部分办证不收费是经过领导批准的，不属于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其三、鄂某旗交巡警大队《关于对”公告”己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和《关于为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均可以看出执行文件办证，减少了国家税款收入。3、在没有穷尽法律手段追回债务前提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53696.36元，依据不足。有明确规定对老旧摩托车免交附加税，如果认为新购摩托车附加税不能免除，完全可以通过要求摩托车所有人补交收回税款。两高《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因行为人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本案证据对追回经济损失没有体现，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损失不能追回。二、上诉人受贿行为应该认定为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收受23万余元，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意图，由于单位经费非常困难，完全用于单位支出，用于给单位支出工程款、修车、购买办公用品、购买服装、职工发加班费。此情况其上级主管敖某知道，并己经证实，上诉人为单位受贿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原审判决以复印件为由不予采纳错误。
辩护人赵广宇辩护意见为，一、上诉人刘文峰任职期间，为不交附加税机动车登记注册是按照鄂某旗交巡警大队及呼伦贝尔市交警支队的规章制度、文件办理的，并非是其个人决定。指控刘文峰构成滥用职权罪不成立。1、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或任意放弃职责的故意；客观不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上诉人都是按照公安部、呼伦贝尔市交警支队、鄂某旗交巡警大队的相关文件精神执行的。公安部《关于做好汽车摩托车下乡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鄂某自治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文件》、《关于违规、过期的摩托车注册登记说明》、《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关于《机动车注册登记公告过期》的说明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述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涉案811台机动车落户中大部分都是公告过期新车，并非旧车。税金是多少，减掉这部分钱是否达到追诉标准等没有查清。原审直接认定给国家造成损失453696.36元证据不足。二、关于上诉人刘文峰涉嫌受贿230000元的认定，其中173200元单位明知用于单位，用此款购买的办公电脑及其他用品单位仍在使用，该1732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上诉人受贿款。证人高某某证言、证人敖某证言、鄂某旗交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能证实上诉人为单位修建无效车辆考试支付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59200元用于购买单位办公用品，单位已证实。14000元用于单位工作人员的加班费、服装费，单位人员均已证明。鄂某旗交警大队财务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大队欠上诉人个人仅6039元，更说明上诉人收受费用是属于单位且用于单位，不是上诉人个人的钱，否则单位欠上诉人个人就不应该是6039元。请求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缓刑。
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没有辩护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上诉人刘文峰在担任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某室主任期间，在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过程中，分别与销售摩托车的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串通，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情况下，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销售的摩托车办理摩托车注册登记680辆，收取二人给付贿赂款23万余元。其中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办理摩托车注册登记231辆，收取张某某给付贿赂款人民币79600余元；为原审被告人祝某某办理摩托车注册登记449辆，收取原审被告人祝某某给付贿赂款人民币154900余元。此外上诉人刘文峰为其他关系人办理摩托车、低速车注册登记131辆，未收取贿赂款。上诉人刘文峰办理的以上811辆摩托车、低速车在注册登记时，上诉人刘文峰未明确告知车辆登记人缴纳车辆购置税义务，上述车辆应缴车辆购置税人民币453696.36元未缴纳。
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的其它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二审予以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文峰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关于为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关于对”公告”已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鄂某旗交巡警大队证明。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刘文峰在担任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车管所所长职务期间，在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事务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3万余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为谋取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文峰财物，办理680辆摩托车注册登记，二原审被告人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刘文峰犯受贿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犯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刘文峰违规办理811部车辆犯滥用职权罪，但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刘文峰按照”先纳入，后规范”的原则要求为部分车辆办理注册登记有文件依据，且得到了相关负责人认可，并且符合鄂某旗治安管理、车辆交通管理的实际情况。虽然相关811部车辆尚未缴纳购置税，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车辆购置税已直接造成税收损失，尚未依法予以清缴，因此其损失额度证据不足，尚不足以认定。因此对上诉人刘文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文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刘文峰犯滥用职权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文峰收取贿赂款，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相关款项是以单位名义收取，并且已实际用于单位支出，有关证人仅认为其为单位支出部分系垫付，其本人在支出款项后也并未报请单位作财务处理，而是始终处于个人”垫付”状态，因此上诉人刘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取的贿赂款系单位犯罪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文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其家属积极退赃，原审法院量刑时已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文峰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文峰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犯行贿罪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文峰犯滥用职权罪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本院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4）扎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判处原审被告人刘文峰犯受贿罪的定性、量刑及附加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刘文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7日起至2024年4月6日止）。二、撤销（2014）扎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判处原审被告人刘文峰犯滥用职权罪的定性、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部分，即被告人刘文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维持（2014）扎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祝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维持（2014）扎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维持（2014）扎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扣押在案的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所得三万元、原审被告人祝某某非法所得四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二审判决生效后，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二审判决错误，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刑终字第13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导致遗漏犯罪事实，理由是：一、原审被告人刘文峰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刘文峰超越职权，擅自决定为没有缴纳车辆购置税的811辆机动车办理落户手续，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3696.36元。以上事实有原审在案证据和在提请抗诉期间由扎兰屯市检察院补充侦查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刘文峰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二、二审法院关于”辩护人提供的文件及说明能够证实对'公告'过期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系鄂某旗公安局有关领导同意，并按照'先纳入，后规范'的有关文件要求办理，上诉人办理注册登记行为并非其本人擅自行为”的认定实属错误。首先，刘文峰的行为不符合”先纳入，后规范”的文件要求。2009年3月，公安部为实施综合治理，维护农村道路交通安全，针对历史上已经存在的无牌无证机动车提出清理整顿意见，要求公安机关对辖区内的机动车及驾驶人进行排查清理，提出对无牌无证机动车，要本着”先纳入，后规范”的原则办理的意见。本案中刘文峰越权办理落户的机动车都是用户购买的新机动车，不属该文件要求办理的范围。提请抗诉期间补充侦查的书证和证人证言证实：刘文峰越权办理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中，有209辆已过”公告”期，涉及应纳税款94136.22元；”公告”过期的机动车不属于老旧车，不能按老旧车对待处理；机动车办理注册登记必须缴纳车辆购置税，没有任何免缴税款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虽然鄂某旗交巡警大队曾对一批老旧摩托车，在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无盗抢嫌疑证明后办理过注册登记，但刘文峰的行为并不符合”先纳入，后规范”的原则要求，公安部的该文件不能成为其滥用职权的依据。其次，刘文峰越权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未得到任何相关负责人的同意和认可。原审在案证人证言和在提请抗诉期间补充侦查的证人张某、姚某、沙某、敖某、乔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对于刘文峰越权为未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机动车办理注册登记一事，时任某市交警支队负责人、鄂某旗公安局及交警部门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均不知情，更没有同意和认可。第三，二审法院采信的辫护人提供的相关文件及说明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提请抗诉期间补充侦查的书证和证人证言证实：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鄂某旗交巡警大队《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等4份文件，系刘文峰的妻子宫某持事先拟好的文件找相关人员签字盖章，签字盖章的张某、沙某、姚某、敖某等人对文件内容并未认真审核，证明文件的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二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三、二审法院关于”虽然相关811部车辆尚未缴纳购置税，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车辆购置税已直接造成税收损失，尚未依法予以清缴，因此其损失额度证据不足，尚不足以认定”的改判理由于法无据。经呼伦贝尔市国税局稽查局核查和侦查部门的侦查能够证实，截止2014年9月11日，刘文峰越权办理注册登记的811台机动车未缴纳车辆购置税453696.36元，已造成实际的税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立案时已经造成的财产损失。是否进行清缴不影响本罪的认定，二审法院认为损失额度证据不足的结论于法无据。综上，原审被告人刘文峰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审法院判决未予认定确属错误。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令本院再审。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刘文峰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涉嫌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一审、二审判决对刘文峰涉嫌受贿罪、张某某、祝某某涉嫌行贿罪认定事实准确且一致。刘文峰在没有未缴纳车辆购置税可以办理机动车落户相关批复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情况下，为他人违规办理811辆机动车注册登记给国家造成直接税收损失45万余元，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刘文峰越权为811部车辆办理注册登记无任何法律法规或文件依据。第一，2009年3月，公安部提出对已经存在的无牌无证机动车，要本着”先纳入、后规范”的原则办理，即该原则针对的为老旧机动车，且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鄂某自治旗大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文件《黄标车老旧车解渎》、《老旧车、黄标车定义》中对老旧车的范围和标准有明确的规定，而本案中相关证据均显示刘文峰越权办理落户的机动车都是新机动车，不符合公安部文件中要求办理的范围。第二，刘文峰越权办理登记的车辆中有209辆已过”公告”期，但根据证人鄂某旗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所长梁某、鄂某自治旗公安局交警队、教导员朱某、原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支队长乔某的证言证实即使是超过”公告”期的车辆要落户的前提也是必须缴纳车辆购置税，刘文峰办理的811部车辆全部未缴纳车辆购置税，不符合国家对车辆注册登记程序的规定和要求。第三，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刘文峰越权办理811部机动车的注册登记未经任何有权决定的部门或个人的同意，完全是刘文峰的个人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刘文峰滥用职权的行为已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53696.36元的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中第八条明确规定，”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中，截止2014年9月11日，刘文峰越权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未缴纳购置税453696.36的事实清楚，即使在立案后该税款已予以全部或部分清缴也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不影响刘文峰构成滥用职权罪损失数额的认定。综上，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刘文峰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构成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定事实准确，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遗漏刘文峰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建议再审依法予以改判。
二审上诉人刘文峰的辩护意见为，检察院提出的意见不准确，本人有合理的证明，能够说清楚。
二审上诉人刘文峰的辩护人吴彩君、祝慧婷的辩护意见为，一、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刘文峰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二、刘文峰受贿罪的量刑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刑档次内量刑。原审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刘文峰不构成滥用职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一）刘文峰是依据相关文件的规定和集体决定办理车辆注册登记。2009年3月20日公安部下发了《关于做好汽车摩托车下乡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虽然鄂某旗交巡警大队没有书面意见报请旗政府批准，但根据鄂某旗交巡警大队2011年3月份（2011）07号《关于对”公告”已过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2012年1月11日《对部分摩托车档案不附加税的说明》、2012年7月12日《关于为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等文件及相关证人证言内容，能够证明该机关事实上已经按照公安部精神实施，为部分车辆在未缴纳购置税的前提下先办理注册登记是集体决定而非刘文峰个人行为。虽然在抗诉阶段证人张某、沙某、姚某、敖某证明对文件内容未认真审核便签字盖章，但在侦查阶段证人张某、阿某（时任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张某和刘文峰去过支队沟通为摩托车落户事宜”，并同刘文峰的供述相吻合。针对违规、过期的车辆办证问题鄂某旗交警大队专程前去向呼伦贝尔市XX队长乔某当面请示并答复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此，刘文峰个人不应承担渎职罪的刑事责任。（二）认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53696.36元的证据不足。1、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抗诉书认为刘文峰办理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中，有209辆已经过”公告”期，涉及应纳税款94236.22元，公告过期的机动车不属于老旧车，不能按老旧车对待处理。但老旧车数量无法确定，为老旧车辆办理注册是领导的指示是符合规定的。453696.36元中应当剔除公告没过期部分车辆购置税额。2、起诉书指控刘文峰2008年至2012年间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造成直接实施损失453696.36元。根据证据卷197页、219页记载有车红林、王艳凤、鄂铁成三辆摩托车是2007年注册登记的，没有指控的事实不能认定，税额部分也应当剔除。3、呼伦贝尔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812辆摩托车”购置税交纳情况核实结果”的计算结果有误差，核定结论不准确。卷203、211、218、235页显示不含税金额与计税价格不相符，相差18295.67元。4、811部车辆的购置税未依法予以追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额度不确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八条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该解释对经济损失的认定应当界定为是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本案在立案之前相关部门没有就未缴纳的购置税进行任何形式的追偿，不能证明哪些是无法实现的债权，对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额度不确定，全额认定对刘文峰不公平。三、刘文峰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一）刘文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二）刘文峰受贿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垫付单位的各项支出，本人没有任意挥霍，此情节请合议庭充分考量。（三）刘文峰案发前一贯工作积极，无前科劣迹，属初犯。
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没有辩护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如二审判决所列。
本院再审审理中，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出示了以下新证据：
一、书证
（一）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管理和注册登记工作的通知》，《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完善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管理事项的通知》。证实第一份文件中规定”未列入《公告》的车辆产品，或者超过《公告》有效期出厂，购买的机动车，不予办理注册登记”。
（二）黄标车老旧车解读，老旧车，黄标车定义。证实老旧车的范围和标准。
（三）办理机动车辆落户手续情况一览表，车辆注册登记时公告过期车辆发票复印件。证实刘文峰越权办理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中，有209辆已过”公告”期，涉及应缴纳税款94136.22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刘文峰任车管所所长期间办理的未缴纳车辆购置税的812辆车中，经查阅档案，没有发现”老旧”车，发现3辆低速车已过公告期，有206辆摩托车公告过期。其认为公告过期的新车不能归属于”老旧”车辆管理，公告过期的车包括厂家未销售出去的新车和已经销售出去的未及时注册登记的车辆，而未及时注册登记的车辆有可能是新车也有可能是旧车，超过有效公告期的车辆不予办理注册登记。
(二)证人朱某证言，证实：车辆落户必须缴纳车辆购置税。公告过期的车辆不能注册登记。公告过期的车有可能是新车也有可能是旧车，不能说公告过期的车均属于新车。
(三)证人乔某证言，证实：车辆落户必须缴纳车辆购置税。公告过期的车也有新车，新车不能说是”老旧”车辆，不能说成公告过期的机动车均属于新车。其未见过鄂公交字（2011）7号关于对”公告”已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2011年3月28日），该请示呼伦贝尔市交警支队没有批，其没有做出过口头同意。公告过期的摩托车如果手续齐全能录入公安部交管局车辆管理落户系统，检验合格也可以落户，但必须缴纳车辆购置税。
(四)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公告过期的摩托车和低速车不能办理注册登记，公告过期的车辆即使系统能够录入，前提条件也必须缴纳车辆购置税。2015年1月16日鄂某旗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机动车注册登记公告过期的说明》，2011年3月28日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文件鄂公交字（2011）07号》这三份材料是其单位提供的，是其同意盖章的，这三份材料是刘文峰爱人宫某来找，且三份材料中有两份沙某和敖某的签字，之后盖的章，对三份材料其未仔细审核，有沙某和敖某签字就盖章了。
（五）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12日鄂某旗交巡警大队出具的《关于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上面”姚某”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情况属实”不是其写的，是谁写的也不清楚。是刘文峰让其签的字，说明的内容其不知情，考虑工作和同事关系就签了。
（六）证人沙某证言，证实：刘文峰爱人宫某2015年元月30日来找，当时拿着两张纸跟其说证实一下老旧摩托车落户时不收附加税的事，其没仔细看就签了。《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上的名字是其本人签字的。在说明上签字之前没有认真审阅。鄂公交字（2011）7号关于对”公告”已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2011年3月28日）上是其本人签字，也是宫某拿给其签的，其看请示上面盖有旗公安局巡警大队的章，没仔细看就签字了。
(七)证人敖某证言，证实：刘文峰爱人宫某找其在《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签过字，其没太认真审核过这份说明，这份说明中”免征以上办理摩托车注册的登记的车辆没有违背市支队对注册登记业务的要求”这个说法不对，不符合实际。
(八)证人阿某证言，证实：未缴纳车辆购置税可以办理落户指的是老旧摩托车。老旧摩托车落户需要缴纳购置税，先落户由交警队车辆管理所给车主开缴费通知单，要求他们去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关于对”公告”已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有印象，鄂某旗交警大队没有批复，乔某支队长没有做出过口头同意。公告过期的摩托车不能办理登记手续。
（九）证人宫某证言，证实：其是刘文峰爱人，刘文峰案件二审开庭的证据是其获取的。1、2015年1月16日鄂某旗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机动车注册登记公告过期的说明》；2、2012年7月12日鄂某旗交巡警大队出具的《关于为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3、2015年1月31日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4、2015年1月30日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文件鄂公交字（2011）07号》这四份材料是其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是其找鄂某旗交警大队大队长张某给提供的，是张某安排人给盖的章；第二、三、四份证据是其在清理刘文峰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并提供的。第三份、第四份证据的签字是其找沙某、敖某签的。
经质证，二审上诉人刘文峰对阿某、张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其作了伪证。《关于机动车注册登记公告过期的说明》有张某、姚某的签字，如果交警支队乔某没有明确的态度，其不会签字，是在逃避事实，推卸责任。被告人刘文峰的辩护人对三份书证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对于过了公告期的车辆是不给注册的，基于这种原因，车管所的系统是不能缴税的，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刘文峰向上级请示，将这些车辆予以落户。对证人证言有以下意见：第一份梁某的证言，其是新任车管所所长，不知情也不了解，所以其证词不客观不真实，其证言不可采信。第二份朱某的证言，证明的是正常情况下机动车落户的流程及个人的判断标准，不能以个人的标准认定鄂某旗车管所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的情况。第三份乔某的证言，乔某证明没有收到批复也没有批示过，其证言和证人张某、阿某及刘文峰以往的供述有部分不相符，其没有客观的说明在找其汇报的时候，其告知让找交警支队的陈某去具体落实。所以其的证言也不客观不全面。张某、姚某、阿某这三个证人的证言与以往的证词相矛盾，是极力的推卸责任，其证人的可信度不高，并且在证词里避重就轻，可以看出，其内心是迫于某种的压力和顾虑，没有真实的呈现事情的本来面目。张某于2014年4月8日、阿某于2014年4月9日，还有交警队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万某某也是在2014年4月9日，是刘文峰在侦查机关被刑事拘留的第二天，证明老旧车落户问题请示过支队同意落户，办了多少不知道。同时还证实，乔某让找陈某某，陈某某答复，这种老旧车可以办照，但落户之后就成了死档，没有办法正常转籍过户。因此，这三个证人在抗诉阶段的证词是不属实的。对沙某、敖某的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宫某事后找这些人签字盖章这些情况不属实，因为在2014年的4月7号，刘文峰第一次陈述过跟阿某汇报是口头请示，没有书面，阿某让刘文峰写书面材料，盖大队行政章，让张某签字。所以证人证实的情况是虚假的。以上证人证言不属实，是互相矛盾的。对于宫某的证言没有意见。
本院对三份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朱某、阿某的证言与以往的证言相互矛盾，二人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没有相关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沙某、姚某、敖某的证言中均陈述”未经认真审核，在材料上签字盖章”，本院认为以上理由不足以推翻已经签字盖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梁某的证言系其对相关政策的个人理解，且其未参与刘文峰任职期间的相关工作，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乔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阿某的证言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宫某的证言与其他几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二审上诉人刘文峰于2008年-2012年在担任鄂某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车管所所长职务期间，接受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的请托，在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事务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二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23万余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及公私财物所有权，已构成了受贿罪。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为办理摩托车注册登记，从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二审上诉人刘文峰财物，二一审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二审上诉人刘文峰犯受贿罪、指控一审被告人张某某、祝某某犯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二审上诉人刘文峰超越职权，擅自决定为没有缴纳车辆购置税的811辆机动车办理落户手续，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53696.36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为确保惠农政策的落实，维护农村交通道路安全，2009年3月20日公安部下发了《关于做好汽车摩托车下乡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对无牌无证机动车，要本着”先纳入，后规范”的原则提出办理登记的意见，报经政府批准后实施。此文件结合《关于对”公告”已过有效期的摩托车申请给予办理注册登记的请示》、《对部分摩托车档案无附加税的说明》、《关于为违规、过期的摩托车办理注册登记的说明》等文件及相关证人证言内容，可以认定，二审上诉人刘文峰为部分车辆在未缴纳购置税的前提下先办理注册登记的行为是根据鄂某旗当地治安、车辆管理的实际情况作出的，且相关负责人知情并认可。二审上诉人刘文峰不存在故意逾越职权，不按或违反法律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的行为。综上，抗诉机关认为二审上诉人刘文峰犯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刑终字第1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明政
审判员 陈 伟
审判员 包立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田 媛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