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495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某某，男，21岁。因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4]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重新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12月17日和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和2015年4月14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月14日和同年5月12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和同年5月13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庭审时，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代理检察员黎运开、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某某自2013年1月份始受雇于谭某某、邓某某、林某某（均已判刑）经营的佛山市某食品有限公司，和林某某（已判刑）等人从事将不符合食物安全标准的病死猪肉用于生产猪肉片、肉胶等产品并销售。其中，被告人温某某自2013年1月以来参与加工的病死猪肉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8046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温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物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某某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称其不知道其参与加工的病死猪肉的金额。
经审理查明：李某一、李某二（均已判刑）分别从龙某二、龙某一、邵某某、李某三、梁某某（均已判刑）和“阿忠”、“湖南佬”（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入共计超过600吨未经检验检疫的已采取去除头、内脏及切割分边等处理方式的残、病、死或者母猪等劣质猪胴体，雇请被告人陈某某、冯某某、喻某某、赵某某、杨某（均已判刑）和陈某二、赵某二（均另案处理）等工人在佛山市三水某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信公司）东北角厂房对上述劣质猪胴体进行分割加工并分类包装，存放于非法加工点和佛山市某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华公司）冷库。谭某某、邓某某、林某某经营的佛山市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自2012年10月开始向李某一、李某二共购买上述加工好的劣质猪肉并雇请被告人温某某、林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劣质猪肉用于生产猪肉片、肉胶等产品并销售。某公司购买上述劣质猪肉的金额为518341元，最后一批购买金额为26780元的猪肉因被公安人员查处而未能加工生产。被告人温某某自2013年1月份开始在某公司工作并参与加工劣质猪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一）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从李某一、李某二处购进便宜的冷冻猪后腿肉用于某公司的猪肉生产。温某某大约在2014年年初1月份左右经我的朋友介绍来到某公司工作，他平时除了做猪肉起筋、切肉和打包工作，另外我还叫他和另外一名工人林某某帮忙收货，然后他们填写一张送货单给李某一，李某一再拿着送货单找我或者我老婆林某某结算，但是温某某是没有帮忙送货的，以前是阿平送货，后来是我自己送货，那些工人不用起床帮忙搬货的。温某某在我公司打工每月工资约2000多元，是我老婆结算后由我妈邓某某发放的，平时是邓某某管理工人。
证人谭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温某某。
（二）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3年2月份开始在某公司工作。某公司的老板叫谭某某，老板娘叫林某某。我在公司主要是将一些冷冻的猪肉加工成肉胶或将一些瘦肉切成猪肉片等工作。温某某和我不是很熟，他具体进厂时间我不清楚，到查获止应该是做了一两个月。温某某和我一样每天上班时间是上午9时至12时以及下午2时至7时，每天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先将冷冻着的猪肉放入暖水池进行解冻，然后将解冻的猪肉剁成肉碎并放入搅拌机里搅成肉浆，最后用塑料袋打包，有时将一些瘦肉切成块状后放入机器中切割成片再交由邓某某进行调味，调完味后再由我们打包入冷库。当李某一、李某二开白色农民车送猪肉进厂房后，我和温某某、温某一等人就帮忙收货、卸货，卸完货后我就给李某一他们写送货签收单，李某一拿到送货单后就离开了。平时都是我与温某某等人一起加工生产冷冻猪肉，每天大约加工冷冻猪肉1000多市斤。原则上公司都是由谭某某负责管理而林某某负责接货单，由于林某某是我堂姐，所以平时林某某都是吩咐我根据其所接的货单来叫我负责管理并指挥属下的员工做什么产品、做多少产品，我还负责收购猪肉时称重、签收以及跟其他工人一起加工猪肉。李某一、李某二送来的是猪后腿肉，用白色的纤维袋装好，每袋20公斤，都是冻肉，这些猪肉很不新鲜，有异味，颜色偏白。猪肉在制作期间会添加一些添加剂，但这些都是由谭某某的母亲邓某某在做，我不清楚加了什么。我曾向林某某反映过有些猪肉有问题，林某某跟我说坏了的部分先放到冷库里面，到时再处理。
证人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温某某。
（三）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2013年清明后开始过来里水的某公司帮我的儿子谭某某和儿媳林某某打理公司。公司主要是将一些冷冻的猪肉加工成肉胶或将一些瘦肉切成猪肉片，还有制作牛肉胶、牛肉片的生意。我在公司主要负责指导工人如何将猪肉制作成猪肉片、肉胶片等肉制品，负责监督工人有无偷懒。公司在被查获时大概有七八个工人，温某某大约是年初进来工作的，到被查获时一共工作了三个月，他主要在公司内和其他工人一起对从李某一等人送过来的猪大腿肉作切肉、打肉、打包等工作。我曾吩咐林某某和温某某帮忙签收货物，开具送货单给李某一等人，他们再凭送货单找我儿子或儿媳收钱，工厂的其他员工也帮忙卸货，温某某等工人是不需要送货的。
证人邓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温某某。
（四）证人林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某公司自2012年10月开始从李某一处购进猪肉用于生产猪肉片、肉胶片，我在2013年3月初和4月分别打电话叫李某一送了2000斤猪肉和4000斤猪肉过来。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公司先后向李某一共购进40多吨，50多万元的猪肉。某公司自2012年9、10月份开始生产后，一直是家婆邓某某负责管理，监督工人开展日常生产，安排司机送货等，也负责煮饭、搞卫生。谭某某有时候负责联系进出货、销售等。我有时候负责记账、核对销售金额，有时也帮忙联系进出货等。2013年3月份左右，某公司有工人辞职，谭某某就经常在某公司帮忙。从李某一处购买的猪肉都是后腿肉，价格是6.5元至7元左右，比同期市场批发价低，均无检验检疫证明。林某某曾向我反映猪肉成色比正常猪肉差，包装很差，没有检验检疫证明，质量也不是很好，我就叫林某某将那些成色不好的猪肉先放进冷库以后再处理。猪肉被制成猪肉片、猪肉胶之类的肉制品并销售出去。2013年，温某某来到某公司打工，工资每天80元，主要工作是加工猪肉、收货等等，林某某、温某某一人负责一天收货。
（五）证人李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1年8月开始伙同李某二从肇庆四会“家祥”等人处收购病死猪肉后，在某信公司仓库内的加工场内进行分类加工包装，部分存放于厂内的冰柜中，部分存放在某华冷库，之后将这些加工包装好的病死猪肉销售给南海区罗村镇的某冷冻食品行和其他人，共收购了约350万元的死猪，共销售了约480万元，非法获利约30万元。从2012年10月开始至2013年4月大概向谭某某、林某某出售了约50吨，计价55万元左右。
（六）证人李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李某一自2012年9月开始共同出资从事病死猪、残猪的生产、销售工作，利润二人平均分配。病残猪是指那些缺肢少腿、得病或将近死的生猪，这些猪在猪场是养不大的，也无法送到正规的屠宰场屠宰。我们有向谭某某、林某某出售猪肉，但具体数量是李某一才清楚。
（七）证人谭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2013年2月进入某公司工作。某公司主要是做肉胶、猪肉片和把猪肉片加工成牛肉等业务。某公司的老板是谭某某和林某某，谭某某一般在办公室里面不理会员工，林某某则在加工厂里面指挥员工开工，如果他们两个不在的话则由林某某指挥员工工作。猪肉一般由外面的人用面包车和白色五十铃等车送过来，是用纤维袋封装好的，一包大约有40斤重，是冰冻的猪后腿肉，肉质比市场里面销售的偏白。
（八）证人谭某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2013年3月进入某公司工作，主要做切肉和打包工作。公司加工的猪肉主要做成猪肉片及猪肉胶，主要用猪大腿肉来加工。我感觉猪肉片的肉质相对要好些，做猪肉胶的猪肉感觉不新鲜，肉质要差很多。我见过送猪肉来的男子，中等身材，23岁左右，每次都是开着一辆银色的0.6吨面包车过来送猪肉，每次送700斤左右，对方都是将送货单给谭某某签收，然后上办公室交收。我从来没有见过加工的猪肉有盖过任何检疫章。
（九）证人谭某四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3年春节后进入某公司工作。林某某在公司主要是管理肉类的出仓、入仓和统计所生产、储存的肉类数量。谭某某是公司老板，谭某某的妻子林某某在公司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工人的工资都是林某某发放的。在工人上班时间内，他们很少回公司。一般在发工资、收货或者送货时才回公司。公司主要将冷冻的猪肉、牛肉用机器切成片或者打成肉胶，并用薄膜胶袋分重量包装好。在生产过程中，时不时会发现有变了质的肉类，这些猪肉解冻后，有些是青黑色，有些是淤黑色的，不是正常的鲜红肉色，谭某某要求员工将这些变质、发黑的猪肉去除后才做成肉胶或切成片。
（十）证人温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2013年春节后来到某公司工作。谭某某是某公司的管理层，负责公司的管理，林某某是公司财务，工人工资由林某某发放，两人很少到公司。有人送猪肉或牛肉到公司，他们才回公司看看。某公司主要生产猪肉、牛肉的加工产品。某公司购进的猪肉、牛肉基本上都是南海区中南市场附近的肉联厂送来的，由谭某某负责购进，我只收过一次货，有一份检疫单，其他人收的肉有无检疫不清楚。
（十一）证人林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4月17日来到某公司工作。公司的猪肉是由一个男子开一辆银灰色的0.6面包车送过来的，已用白色的胶袋包装好，每袋重约40斤，共约1000多斤，我不知道该肉的来源和收购的价钱，但见到送来的猪肉的色泽没有市场上正常的好。每天多数加工约1000斤肉，有5、6百斤是正当途径送来的新鲜肉，另外从冷库里拿5、6百斤冻肉出来加工成肉片或肉胶。
（十二）证人陈某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3年春节后经林某某介绍到某公司工作。林某某负责管理仓库，主要是管理出仓和入仓的肉类情况。谭某某是某公司的老板，林某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发放工人工资等，两人一般在发放工人工资、收货或者送货时才回公司看看。在生产过程中，时不时都会发现有变了质的肉类，有些难闻气味，但我不清楚这些肉出了什么问题。公司购入的肉类有些有检疫单，有些就没有，一般是由谭某某驾驶一辆白色庆铃货车装运回来再由员工卸货，有些猪肉是冷冻的肉块，有些是新鲜的。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温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3年1月初大约是某公司开张时就在某公司工作。某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广路附近，主要是做肉胶、猪肉片和把“猪肉片加工成牛肉”等食物制品生意，公司的老板是谭某某、发工资的是他的老婆林某某，而我主要是做猪肉起筋、切肉、打包工作，还有单日帮老板收货（猪肉），平时也帮老板带一下其他工人做事。公司收的这些猪肉是两个男子驾驶一辆白色的农民车送过来的，他们平均隔两三天就运一车猪肉过来，每次大约送来1000到2000斤，都是用白色蛇皮袋装着的一件件藏好的猪肉。送来的这些冷藏的猪大腿肉，和市场上的新鲜猪肉有较大差别，色泽跟市场上出售的猪肉不太相似，颜色偏白，成色偏白，没有检验检疫证明，而且部分猪肉有臭味。之前我跟林某某反映过解冻后的猪肉很大臭味，她就叫我先把坏了的猪肉放进冷库到时再处理，异味不太严重的先处理。我在该工厂做了三四个月，所以我一共收了约30-40次货。我和当天值班的其他员工把冷藏的猪肉先放进冷库里面，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放入暖水池解冻，然后将解冻的猪肉剁成肉碎放入搅拌机里搅成肉浆，我会把邓某某调配的添加剂加入猪肉里面继续搅拌，最后用塑料袋打包装存放入冷库，每天大约加工冷冻猪肉1000多市斤。这些处理过的猪肉被我们制作成猪肉片、肉胶片之类的肉制品，然后用透明胶袋包装着，没有QS标识，也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和厂家名称，有人要就出售。
被告人温某某辨认出送猪肉过来的人是李某一和李某二；辨认出证人林某某、谭某某、林某某、邓某某；辨认出某公司是其参与生产、加工猪肉胶、猪肉片的地方；并对自己上身穿蓝色衣服在切肉机上加工猪肉的视频截图予以确认。
三、书证
（一）本院（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和维持该判决的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刑一终字第399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经过密谋，决定租用某信金属制品公司东北角厂房用作非法食品加工点。2010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某一与某信金属制品公司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约定租用上述厂房，租期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自2011年9月开始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分别从被告人龙某二、龙某一、邵某某、李某三、梁某某和“阿忠”、“湖南佬”（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入共计超过600吨未经检验检疫的已采取去除头、内脏及切割分边等处理方式的残、病、死或者母猪等劣质猪胴体，运至该非法食品加工点。其中，被告人龙某一、龙某二、卢某一分工合作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共销售上述劣质猪类产品金额为人民币518280元，被告人李某五参与了其中80305元金额的销售；被告人邵某某自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共销售上述劣质猪类产品金额为人民币1848230元；被告人李某三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替他人运输销售上述劣质猪类产品金额为人民币190610元；被告人梁某某于2013年4月共销售上述劣质猪类产品金额为人民币87260元。在上述加工点，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雇请被告人陈某某、冯某某、喻某某、赵某某、杨某和陈某二、赵某二（均另案处理）等工人对上述劣质猪胴体进行分割加工并分类包装，存放于非法加工点和某华冷库。其中，被告人冯某某、陈某某、喻某某、赵某某参与加工的上述劣质猪类产品销售金额均接近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将加工好的劣质猪类产品分别销售给被告人谭某某、邓某某、林某某经营的某公司和被告人庄某某、蔡某某经营的某冷冻食品行及何某某、陈某六（均另案处理）等人，销售金额约人民币460万元，其中销售给某冷冻食品行的货值超过人民币180万元，销售给某公司共计人民币518341元。
被告人谭某某、邓某某、林某某自2012年10月开始从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处购入劣质猪肉后，在某公司内雇请被告人林某某和温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劣质猪肉用于生产猪肉片、肉胶等产品并销售，最后一批购买金额为26780元的猪肉因被公安人员查处而未能加工生产。被告人庄某某、蔡某某自2011年10月起从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处购入上述劣质猪类产品后用于日常销售。
2013年4月26日，公安人员破获此案并分别在某信金属制品公司内的非法加工点、某华冷库、某公司、某冷冻食品行查获涉案猪肉制品共计约20吨；从被告人龙某一、龙某二、卢某一、李某五经营的肇庆四会市大沙镇格洞村猪场查获涉案猪只一批；从被告人梁某某处扣押到涉案死猪一批。
经鉴定，从上述被告人处扣押到的猪只、猪肉制品等样品分别含有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普通株和变异株病毒核酸、猪伪狂犬病病毒核酸、猪圆环病毒Ⅱ型核酸、口蹄疫病毒核酸等病毒，部分样品挥发性盐基氮含量不合格。
（二）李某一登记的销售劣质猪肉的账本，反映李某一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4月25日销售猪肉的金额情况。其中，自2012年10月12日至29日，向“大沥”销售“后腿肉”3次，金额46480元（10月12日的金额应为25200元，误登记为33600元）；自2013年3月4日至4月5日，向“肥仔威”（“肥威”、“威”）销售5次（4次为“后腿肉”，1次为“背条”），金额92120元；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4月25日，向不登记姓名者销售后腿肉18次[1次为“后腿肉”（7元/斤）和其他肉（3元/斤），其余均为“后腿肉”]，金额394641元。
（三）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管局移送清单、查封（扣押）物品决定书、物品处理记录、解除查封（扣押）物品决定书、全电子汽车衡称重单。反映内容：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管局查封（扣押）物品的处理情况。
（四）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温某某被抓获的经过。
（五）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温某某的身份情况如上。
（六）拘留证、逮捕证，反映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七）指定管辖和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四、勘验检查笔录
（一）佛公（三）勘[2013]86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反映情况：2013年4月26日，公安人员对某公司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胜利村景胜市场东侧对面1号。在公司内的成品仓、原料仓、原料仓外北侧、拆包间及预进间门外西侧、综合加工场及腌制间内的冷存室发现有大量的生猪肉产品及疑似牛肉产品，在综合加工场内东侧放置着部分加工设备，在一加工设备位置下发现有“日落黄85”的可疑物品一瓶及“大红”字样的可疑物品一瓶，在材料间内发现上有“牛肉精粉”字样的可疑物品25瓶，写有“六偏磷酸钠”、“焦磷酸钠”、“三聚磷酸钠”字样的可疑物品各一袋及超级生粉等其他可疑物品，在办公室内发现一张“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
（二）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管局现场检查笔录。反映内容：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管局于2013年6月1日在三水区芦苞镇村头村老鸦岗林场茶山鱼塘旁对涉案查封的猪肉进行深埋无害化处理。
五、鉴定结论
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从某公司扣押的相关猪肉样品，挥发性盐基氮含量均超标，判定不合格。
关于被告人温某某参与加工的病死猪肉的金额问题。经审查，李某一登记的销售劣质猪肉的账本中登记的向“大沥”销售“后腿肉”3次、金额46480元及向“肥仔威”（“肥威”、“威”）销售5次（4次为“后腿肉”、1次为“背条”，金额92120元）及向不登记姓名者销售猪肉后腿肉18次[1次为“后腿肉”（7元/斤）和其他肉（3元/斤），其余均为“后腿肉”]，由于各涉案人员没有提及谭某某、邓某某、林某某三人曾购买3元/斤的肉品，故除所记载的李某一向不登记姓名者销售的“后腿肉”（7元/斤）和其他肉（3元/斤）的金额14900元本院不予认定由谭某某三人购买外，其余的销售均有与谭某某的有关称呼或者其购买肉品的特征，应当认定为三人所购买。另该三人在2013年4月25日曾购买26780元的肉品，而第二天即被查获，按常理还未制成肉制品，办案机关在现场查获猪肉8840公斤,但未对进货来源进行区分，按照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该批价值26780元的肉品还没有制成产品即被查获，该部分属于犯罪未遂。综上，谭某某、邓某某、林某某三人犯罪的金额应为518341元（46480元+92120元+394641元-14900元），其中26780元属于犯罪未遂。按照被告人温某某本人所述其2013年1月初入职某公司，而该月仅是7日向李某一买过一次猪肉，因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温某某是否7日前入职，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认定被告人温某某参与加工了此批猪肉，因此，只将2013年1月后某公司向李某一购买猪肉的金额268680元认定为被告人温某某参与加工劣质猪肉的金额，其中2013年4月25日购买的肉品价值26780元属于犯罪未遂。由于温某某所参与加工的猪类产品既有病死猪或者死因不明的猪，也有未经检疫的母猪、养不大的猪及残猪，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禁止生产经营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但后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范围，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且前者与后者是混合进货，无法区分，故不能计算出温某某所参与加工的病死猪或者死因不明的猪的价值。由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某某的罪名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因此本院对被告人温某某在该罪中的犯罪金额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谭某某等人所采购的最后一批伪劣猪肉尚未生产即被扣押，属于犯罪未遂，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由于本案被告人销售的猪类产品尚未发现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后果，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温某某参与生产、销售的猪类产品尚未发现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温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温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温某某适用缓刑，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本院根据被告人温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被告人温某某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审 判 长 黄 旭
审 判 员 徐晓光
人民陪审员 韦源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