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0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顺辉。
委托代理人常建洪，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
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骏贵，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东中路108号16、17、18层。
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菊，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成威，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正东路135号。
负责人刘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子谦，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顾顺辉因与被上诉人沈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镇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顾顺辉诉称，2013年2月15日18时30分许，沈坚驾驶苏A×××××号小型轿车，沿沪蓉高速公路行驶至沪蓉方向191公里处，对路况疏于观察，车前部与我驾驶的苏A×××××号小轿车前部发生碰撞，苏A×××××号小轿车撞倒正在撤离的我和朱丽娟，该车又与李自强驾驶的苏A×××××号轿车左后部发生碰撞，事故致使我、朱丽娟、沈川林、蔡伟萍四人受伤及三车损坏，发生事故。现我因为事故发生相关损失，故诉来法院，请求判令：1、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36238.7元；2、诉讼费由各赔偿义务人承担。
沈坚辩称，顾顺辉和朱丽娟当时是车下行人，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顾顺辉的相关损失须在审核后依法赔偿。
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1、之前顾顺辉已经就其车损进行过起诉，（2013）新民初字第3001号。认定我司保户沈坚主责，但承担50％的赔偿责任，我司已经在交强险财产项目项下赔偿2000元，三者险项下赔偿149305元，以及1500元诉讼费。因此本案中交强险余额为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11万元，三者险余额49195元；2、为查明事故发生时顾顺辉的位置是在车上还是车下，我司认为法院应当调取交警事故卷宗，如顾顺辉当时是在车下，我司认为对于其本车应当属于第三者，交强险应当赔偿；3、法院在一并处理三者险时，我司认为应当按照10％的标准扣除非医保用药；4、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应由我司承担。
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同意人保南京分公司意见，要求调取交警卷宗以便查明事实。如果顾顺辉当时是在车上，我司根据其投保的情况，他有投保车上人员险，该险种为商业险，应当在其他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之后计算具体数额。另外一种情况，他在车下，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顾顺辉系我司被保险人，故我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和鉴定费我司不承担。
人保镇江分公司未到庭，但提供书面答辩状称，根据本起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共有四名伤者。故顾顺辉只能和其他三名伤者平均享有我公司无责赔偿项下的1000元和11000元。故我公司同意赔偿顾顺辉医疗费250元及死亡伤残项目下2750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5日18时30分许，沈坚驾驶苏A×××××号轿车（载乘蔡伟萍和沈川林），沿沪蓉高速公路行驶至沪蓉方向191公里处，对路况疏于观察，车前部与顾顺辉驾驶的苏A×××××号轿车（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设置警告标志）前部发生碰撞后，苏A×××××号轿车撞倒正在撤离的顾顺辉和朱丽娟，苏A×××××号轿车失控后车左前部又与李自强驾驶的苏A×××××号轿车左后部发生碰撞，致使朱丽娟、沈川林、蔡伟萍和顾顺辉四人受伤，车辆受损，发生事故。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顾顺辉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自强、沈川林、蔡伟萍和朱丽娟不负本次事故责任。经原审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顾顺辉构成双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宜。为此顾顺辉起诉来院，要求处理。
原审另查明，事故车辆苏A×××××号轿车登记于沈坚名下，该车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不计免赔），商业险投保金额20万元。顾顺辉是事故车辆苏A×××××号轿车的车主，该车辆已于2012年9月8日在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期限至2013年9月7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投保金额为20万元。事故车辆苏A×××××号轿车已于2012年3月30日在人保镇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期限至2013年3月29日止。
原审再查明，顾顺辉因其车辆损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了本起事故原因为顾顺辉驾驶车辆之前与第三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本事故撞击发生时，苏A×××××号轿车已经由于之前的撞击而调头停止，故酌情减轻沈坚的赔偿比例，最终确定沈坚的赔偿比例为50%，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上述判决已在交强险财产项目项下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149305元。
原审还查明，本起事故中伤者沈川林因其损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27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明确人保镇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沈川林5002元，由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沈川林50028.32元。
以上事实有出庭各方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2013）新民初字第2724号民事判决书、（2013）新民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顾顺辉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由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享受主体为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故顾顺辉作为被保险人不应当享受本车保险，由此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须对顾顺辉承担保险责任。另外，本起事故中，苏A×××××号轿车因为事故之前的撞击而调头，顾顺辉因此离开该车辆，在撤离过程中作为行人被撞倒受伤。对于（2013）新民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书就苏A×××××号轿车车损赔偿中沈坚赔偿比例的确定（50%）,由于该车车损系事故前撞击加本次事故撞击所致，故沈坚的赔偿比例可以适当减轻。关于本案中顾顺辉的人身损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系因本次事故撞击所致，在未有相反证据提供的前提下，沈坚的责任比例不应减轻，法院确定为70%。由此其损失应当由事故中另外两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即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过错责任，超出部分由沈坚及人保南京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份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保镇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医保外用药按照10%的比例确定，由事故双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人保镇江分公司赔偿部分，顾顺辉在审理中明确其主张金额为3000元，该金额与人保镇江分公司认可赔偿金额一致，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顾顺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71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3517元（3500/21.75*84天）、伤残赔偿金10264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3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60元、交通费300元。其中对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因顾顺辉主张较高计算标准，但所举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居住生活地点，故只可按受诉法院标准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系按上海市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以上费用合计152756.2元，顾顺辉主张的其他损失由于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此款由人保镇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3000元（医疗费部分25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2750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0000元（考虑预留朱丽娟赔偿部分），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25347.5元（仅余50695元且须预留朱丽娟赔偿部分25347.5元），超出部分35579.24元由沈坚负担。对于医保外用药部分2718.4元，由沈坚承担1903元。人保镇江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顺辉各项损失8534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顺辉各项损失3000元。三、沈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顺辉37482.24元。四、驳回顾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2元，由顾顺辉承担2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296元，沈坚承担1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承担10元（此款已由顾顺辉预交，顾顺辉同意各赔偿义务人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
上诉人顾顺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在于：一、原审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适用错误。上诉人顾顺辉虽然在南京工作，但经常居住地仍应是上海市，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的标准。上诉人的母亲龚彩莲跟随顾顺辉一起居住在上海市，有居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供养关系证明，故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也应当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的标准。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存在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明其伤残鉴定结果为双十级，因此其精神抚慰金应当适用0.15的赔偿系数。原审法院适用0.1的赔偿系数，认定损失为5000元过少。三、对于上诉人顾顺辉的误工费损失，上诉人提交一组新证据，内容为顾顺辉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和单位自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单。证据表明顾顺辉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9月25日因交通事故并未在公司上班。故原审法院认定的84天误工费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主张。四、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需对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存在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A×××××号小型轿车是在被苏A×××××号小型轿车撞击后，再撞到上诉人顾顺辉的，顾顺辉作为行人当然的享有苏A×××××的交强险赔偿。五、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坚作为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存在错误。沈坚驾驶机动车与作为行人的顾顺辉发生交通事故，应适当加重沈坚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沈坚只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轻，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沈坚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沈坚辩称，一、顾顺辉提交的误工证明显示其工作地在南京，应该按照南京市的标准赔偿；二、顾顺辉提交其母亲的身份证及村委会抚养证明显示其母亲为上海市农村户口，应该按照上海市的农村居民进行赔偿，上诉人主张其母亲跟随其居住在上海与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在南京工作相矛盾；三、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顾顺辉提交的关于误工费的新证据不符合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规定，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四、关于赔偿责任的比例，顾顺辉在该起事故中作为苏A×××××车的司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由于其未设置警示标志，下车未及时撤离，导致了本起事故人员的受伤，我承担70%的责任已相对过高，不应再增加赔偿比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所判决的我司在限额内赔付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本案上诉人是投保人也是被保险人，根据相关条例和法律规定，被保险人是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在同一保险关系中不能既是责任主体，又是权利主体，所以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其他同意被上诉人沈坚的意见。
被上诉人人保镇江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共有四名伤者，由于我司承保车辆在该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故上诉人和其他三名伤者平均享有我司无责赔偿项下的医疗费用1000元和死亡伤残项下10000万元；二、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两名伤者沈川林和朱丽娟已先行起诉我司并获得赔偿，赔偿金额分别为，沈川林获得医疗费项下564元及死亡伤残项下4438元，朱丽娟获得医疗费项下250元和死亡伤残项下2750元，故在我司无责赔偿限额内还剩余医疗费项下186元及死亡伤残项下3812元；三、据此，我司同意赔偿顾顺辉医疗费项下186元及死亡伤残项下2750元。
二审中，上诉人顾顺辉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街道假日景苑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彭渡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顾顺辉的社会保险全部在上海市缴纳，顾顺辉平时在上海市居住，故本案应当适用上海市的标准进行赔偿；3、顾顺辉的社会保障卡一份，证明顾顺辉的社会保险在上海市缴纳；所有权人为顾顺辉、李红芳、顾春琳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一份，证明顾顺辉在上海实际居住并有自己的房屋。
被上诉人沈坚对上诉人顾顺辉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关于二审新证据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三、顾顺辉的社会保障卡有效期到2012年9月15日，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2月15日，故该社会保障卡不能证明顾顺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上海市有有效社保。
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镇江分公司未进行质证。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对上诉人顾顺辉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顾顺辉主要在上海生活居住的事实；三、同意被上诉人沈坚的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顾顺辉在上海市的实际住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金平路328弄11号202室，家中同住户口人员有其母亲、妻子和女儿。2011年12月31日，顾顺辉与南京汇丰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中约定双方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自此，顾顺辉每周一至周五在南京工作，每周末回上海市居住，其社会保险也在上海市缴纳。
二审另查明，人保镇江分公司就本案交通事故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朱丽娟医疗费250元及死亡伤残项下损失2750元，赔偿沈川林医疗费564元及死亡伤残项下损失4438元，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还剩余医疗费186元及死亡伤残项下金额3812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丽娟60000元，还剩余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赔偿朱丽娟25347.5元，还剩余25347.5元。
二审还查明，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2013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851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顾顺辉原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二审提交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本院（2015）常民终字第484号、（2014）常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顾顺辉的住所地为其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经常居住地为其工作地江苏省南京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原审应当以上海市、而非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顾顺辉的残疾赔偿金。同时，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侵权案件中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为计算依据，故顾顺辉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4799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444元）。
第二，关于顾顺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认定问题。因顾顺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伤后遗留4肋骨折和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双十级伤残，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的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顾顺辉误工费的认定问题。顾顺辉在上诉理由中称在二审中将提供新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期限为2013年2月15日至同年9月25日，但其并未在二审庭审中针对该项主张进行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是否应对顾顺辉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顾顺辉系本案交通事故中苏A×××××号小型轿车的实际驾驶人，也即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就苏A×××××号小型轿车所承保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仅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予以赔偿。顾顺辉上诉称其在因碰撞而受伤时相对苏A×××××号小型轿车而言系行人，故应当享有苏A×××××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顾顺辉的伤情系其离开其驾驶的苏A×××××号小型轿车后因碰撞发生，但顾顺辉作为苏A×××××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控制人，在该车已经发生一次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及时设置警告标志，导致该车与沈坚驾驶的苏A×××××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顾顺辉本人对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其对自身所控制车辆处置不当导致其自身遭受交通事故损害，不符合交强险第三者的范围，不应由交强险对其进行赔偿。故原审判决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需对顾顺辉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第五，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本案系苏A×××××号小型轿车和苏A×××××号小型轿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原审依据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责任比例分配原则确定由沈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顾顺辉主张其在交通事故中属于行人，应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分配原则，确定沈坚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人保镇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仅剩余医疗费186元及死亡伤残项下金额3812元，故本院依法对其赔偿顾顺辉的金额作相应调整。
综上，顾顺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200604.2元（已扣除医保外用药2718.4元），此款由人保镇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2936元（医疗费部分186元、死亡伤残赔偿部分2750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25347.5元；超出部分（200604.2-2936-60000）×0.7-25347.5=71020.24元，由沈坚承担。医保外用药部分2718.4元，由沈坚承担1902.88元。
综上，上诉人顾顺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
二、变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顺辉各项损失2936元；
三、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内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四、沈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顾顺辉各项损失72923.12元；
五、驳回顾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2元（已减半），由顾顺辉承担2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2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承担9元，沈坚承担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顾顺辉承担998元，沈坚承担446元。上述款项顾顺辉已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和沈坚应当承担的部分，由该三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顾顺辉，本院不再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秋云
审 判 员 罗希夷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