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41119号原告：杨博涛，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被告：上海泰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333号6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赵鲁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女，上海泰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宏胜，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博涛与被告上海泰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博涛，被告泰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鲁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龚宏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博涛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泰佳公司退还货款5362.16元；2.要求泰佳公司十倍赔偿53621.6元；3.诉讼费由泰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5日、5月3日，杨博涛在天猫购物网站泰佳公司开设的泰瑞乐旗舰店分两次购买了两种代餐奶昔14瓶，实际收到28瓶（买一赠一），共花费5362.16元。上述产品外包装上能量标注为372Kcal（代早/午餐）、370Kcal（代晚餐），但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有关规定，该产品实际所含能量为1552KJ（代早/午餐）、1545KJ（代晚餐），且涉案产品能量单位应当是KJ而不是Kcal，该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杨博涛为了减肥，平日特别注重摄入低能量食物，因普通人很难区分KJ与Kcal的含义及两者数量关系，所以涉案产品用标注低数值、非法能量单位办法代替高数值、合法能量单位吸引消费者，客观上误导杨博涛对能量摄入的正确判断，给消费者带来极大危害，故杨博涛起诉来院。泰佳公司辩称，第一，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上海市和靖江市食药监局处罚通知认定涉案产品为标签瑕疵，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第二，我国《食品安全法》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均没有对能量单位作出具体和强制性要求。第三，千卡（Kcal）是能量单位，等于1000卡（cal），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每百克含能量372Kcal（代早/午餐）、370Kcal（代晚餐）数值正确，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NRV%）也正确。第四，焦耳在中国被广泛使用，千卡（Kcal）与千焦（KJ）换算关系极易查询，杨博涛在起诉书中清楚计算出千卡（Kcal）与千焦（KJ）换算方式，不存在其所述误导了其对能量摄入的正确判断。第五，泰佳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没有隐瞒任何数据，标签瑕疵属于不同度量衡下的数据显示差异，数据本身正确，泰佳公司不构成欺诈。第六，依据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2017年6月15日涉案产品生产商江苏艾兰得营养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兰得公司）发出撤回通知，于2017年7月22日完成了撤回产品标签更换。第七，杨博涛在第一次购买就已知标签存在问题，仍继续购买，已不属于一般普通消费者。故泰佳公司不同意杨博涛全部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泰佳公司系天猫商城“泰瑞乐旗舰店”的经营者。2017年4月25日、5月3日，杨博涛自“泰瑞乐旗舰店”分别购买“泰瑞乐代餐奶昔代早/午餐[可可味]代晚餐[香草味]”（以下简称涉案产品）5瓶、9瓶，共计14瓶，单价分别388元、380.24元，货款分别1940元、3422.16元，货款共计5362.16元。2017年4月25日、5月3日，泰佳公司向杨博涛开具发票。依据杨博涛提交的订单详情显示：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5日，涉案产品快递分别予以签收。依据杨博涛提供的涉案产品实物外包装标识显示：名称泰瑞乐代餐奶昔代早/午餐[可可味]（以下简称代早午餐），蛋白质粉固体饮料，净含量266g；配料浓缩乳清蛋白粉、脱脂乳粉等，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2732128200155，产品标准号Q/IVC0032S，生产商艾兰得公司；注意事项孕期哺乳期的女性或正在服用药物者，使用前请咨询医师；委托商泰佳公司，建议使用方法代替早餐或午餐，每次5勺（约38g），倒入低于50℃的温水、豆浆、牛奶中，充分搅拌后即可食用，可根据个人情况酌量增减，建议与晚餐型奶昔搭配食用；保质期24个月，生产日期20160425；营养成分表项目能量，每100克（g）372Kcal，NRV%19%，另载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钠、左旋肉碱等。名称泰瑞乐代餐奶昔代晚餐[香草味]（以下简称代晚餐），蛋白质粉固体饮料，净含量266g；配料浓缩乳清蛋白粉、脱脂乳粉等，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2732128200155，产品标准号Q/IVC0032S，生产商艾兰得公司；注意事项孕期哺乳期的女性或正在服用药物者，使用前请咨询医师，本品添加了菊粉和低聚木糖，婴幼儿不宜食用，成人每日使用时以38克为宜；委托商泰佳公司，建议使用方法代替晚餐，每次5勺（约38g），导入低于50℃的温水、豆浆、牛奶中，充分搅拌后即可食用，可根据个人情况酌量增减，建议与早午餐型奶昔搭配食用；保质期24个月，生产日期20160425；营养成分表项目能量，每100克（g）370Kcal，NRV%18%，另载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钠、左旋肉碱等。依据杨博涛提交的涉案产品网页截屏显示：买一送原品，早晚一次，饱腹满满，低脂低卡；本品为补充剂，不能替代药物治疗，以下内容均参考专业文献编辑而成，为相关科普知识，仅供消费者参考学习，相关内容不代表产品功效，请消费者理性阅读，为配合新广告法，请亲们百度下相关健康营养知识；因政策法规原因，更多关于本品相关健康营养知识，建议查询百度百科或咨询本店营养师；产品展示外包装标识内容与涉案产品实物外包装标识所载内容一致。泰佳公司提交有《艾兰得公司检验报告单》（以下简称《报告单》）两份，分别载明：品名早午餐型蛋白质粉固体饮料（可可味）、晚餐型蛋白质粉固体饮料（香草味），报告单号16042431、16042432，规格裕生堂（泰瑞乐）-266g*24瓶，报告日期20160505，生产日期20160425，保质期20180424，依据Q/IVC0032S，检验项目色泽、滋味、气味、杂质、蛋白质、水分、群落总数等；结论符合规定。2017年7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泰佳公司送达徐市监责改字[2017]第10002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单位销售标签存在瑕疵的预包装食品（代餐奶昔、泰瑞乐蛋白质粉），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构成了经营标签存在瑕疵食品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现责令你单位收到本责令改正通知书之日起停止销售；如果对本责令改正通知不服，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杨博涛表示：杨博涛购买的代早午餐及代晚餐共计28瓶均完好未开封，无其他质量问题；杨博涛在第二次购买后第三天发现问题，申请泰佳公司退货，但泰佳公司不同意，故杨博涛提起诉讼；杨博涛不清楚千焦（KJ）与千卡（Kcal）的换算关系，在写诉状时经他人指点得知换算是乘以4.184，现在记不清了。泰佳公司表示：杨博涛曾向泰佳公司申请退货，泰佳公司同意，但杨博涛又撤回申请了；根据《食品营养标签管理规范》规定，1千卡（Kcal）的能量相当于4.184千焦（KJ）。双方确认：杨博涛自天猫商城“泰瑞乐旗舰店”购买代早午餐共计14瓶，泰佳公司赠送代晚餐共计14瓶，生产日期均为2016年4月25日；代早午餐实际所含能量是每百克1552千焦（KJ），代晚餐实际所含能量是每百克1545千焦（KJ）。上述事实，有杨博涛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发票、快递单、照片及实物，有泰佳公司提交的《报告单》、《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杨博涛自泰佳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泰瑞乐旗舰店”购买涉案产品，泰佳公司向杨博涛开具相应发票，杨博涛与泰佳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食品营养成分含量应以具体数值标示，数值可通过原料计算或产品检测获得；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食品标签的格式见附录B，食品企业可根据食品的营养特性、包装面积的大小和形状等因素选择使用其中的一种格式；能量、脂肪和钠的误差值不得大于标示值的120%；附表B规定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的格式，应选择以下6种格式中的一种进行营养标签的标示，其中标注更多营养成分的营养标签示例显示项目能量，每100克（g）或100毫升（mL）或每份千焦（kJ）等。《（GB28050-2011）问答》规定，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营养成分的表述单位应按本标准表1第2列要求标示，可使用中文或括号中的英文表述，也可两者都使用，但不可以使用其他单位，规范表达单位对推行营养标签，便于消费者理解和记忆，产品营养素比较等均有重要作用。本案中，涉案产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能量值未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违反了上述规定，但杨博涛自认涉案产品无其他质量问题，且诉讼中双方确认代早午餐实际所含能量是每百克1552千焦（KJ）、代晚餐实际所含能量是每百克1545千焦（KJ）。关于千卡（Kcal）与千焦（KJ）的换算关系，泰佳公司表示1千卡（Kcal）的能量相当于4.184千焦（KJ），杨博涛亦表示曾获悉千卡（Kcal）与千焦（KJ）换算是乘以4.184，则双方认可的代早午餐、代晚餐能量值经过上述计算方式换算结果为代早午餐所含能量是每百克370.94千卡（Kcal）、代晚餐所含能量是每百克369.26千卡（Kcal），该计算结果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的标示误差值范围。故本院认定上述不规范标注属于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杨博涛购买的涉案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但存在标签瑕疵问题，故杨博涛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博涛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博涛需向泰佳公司退还涉案产品及赠品，若不能退还，则按购买价折抵货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泰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博涛货款5362.16元（同时原告杨博涛向被告上海泰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泰瑞乐代餐奶昔代早/午餐[可可味]14瓶及赠品泰瑞乐代餐奶昔代晚餐[香草味]14瓶；若不能如数退还，则按购买时产品价格折抵货款）；二、驳回原告杨博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元，由原告杨博涛负担612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泰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