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比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显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代秀。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竹市宏运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东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琪，男，绵竹市宏运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负责人：唐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兵，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职员。上诉人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绵竹市宏运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绵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68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地震后长期居住于政府统一规划的聚居地，该聚居地位于汉旺场镇区划范围内；2.上诉人承包土地已经退耕还林，上诉人早已脱离农业生活，在城镇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特提出上诉。中财保绵竹公司辩称：上诉人虽地震后搬至城镇安置区居住，但其农民身份并未改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运公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未作答辩。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宏运公交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1077.78元，中财保绵竹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费用（其中医疗门诊费465.50元，误工费16769.88元，护理费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残疾赔偿金15723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800元，施救费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3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10时5分许，ＸＸ驾驶宏运公交公司所有的川F59X**大型普通客车沿绵竹市汉旺镇九岭村15组路段由南往北行驶，行至星明机械厂时与相对方向王比成驾驶并搭乘王显德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损，王比成、王显德受伤。王比成受伤后被送往绵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确认王比成受伤为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外伤，左第三根、第四根、第十根肋骨骨折。王比成经绵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后好转出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26249.75元，门诊费用465.50元。住院期间宏运公交公司支付了王比成医疗费26249.75元，护理费2500元，摩托车修理费610元。该事故经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ＸＸ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比成、王显德不负事故责任。2015年12月22日，王比兴申请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8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比成脾切除为八级伤残。另查明，川F59X**车辆为绵竹市宏运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ＸＸ为该公司职员，发生交通事故时ＸＸ为履行驾驶职责。宏运公交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中财保绵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22000元、500000元，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内。还查明，本案王显德系王比成之父，王显德1941年3月18日出生；龙代秀系王比成之母，龙代秀1945年11月11日出生。王显德与龙代秀婚后生育有四子，王比成为四子。三人均为农村家庭户，所承包有汉旺镇白溪口村2组林地共计12亩。本案焦点：1.王比成伤残、误工费用计算标准；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期限；3.交通费在王比成无票据的情况下是否应予支持；4.自费药品的计算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比成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ＸＸ驾驶宏运公交公司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比成之损害赔偿应先由川F59X**大型普通客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中财保绵竹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在三者商业险内予以赔偿（本案系ＸＸ全责）。本案王比成的损失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标准的计算，因王比成户籍为农业生产者，王比成虽诉称其生活来源于城镇，主要消费于城镇，但未能提供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和居住消费于城镇的证据，故对王比成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以2015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以从事农业生产行业计算误工费用。王比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期限的计算，虽王比成向法庭提交了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但该意见书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与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上医嘱不相一致，故王比成主张的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误工费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89天。护理费中财保绵竹公司自认45天、营养期自认60天，该自认系中财保绵竹公司庭审中作出，一审法院不予干涉，予以采纳。王比成要求的车旅费，虽王比成未能提供车旅费的票据，但庭审中中财保绵竹公司愿意承担车旅费3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自费药的承担，应当按照甲类药不扣除、乙类药扣除15%、丙类药全部扣除的标准进行计算，但本案中自费药计算后由宏运公交公司承担，与本案的王比成的损失赔偿无关。王比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6249.75元+门诊费用465.50元=26715.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30元/天=840元；3、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4、护理费45天×91.15元/天=4101.75元；5、误工费38023元/365天×89天=9271.36元；6、伤残赔偿金10247元/年×20年×30%=614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显德9251元/年×5年×30%÷4=3469.13元，龙代秀9251元/年×10年×30%÷4=6938.25元；7、交通费300元；8、伤残鉴定费7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10、车辆损失610元；以上共计125227.74元。以上费用扣除宏运公交公司已经向王比成支付的医疗费26249.75元，护理费2500元，摩托车修理费610元，宏运公交公司还应向王比成赔偿95867.99元。因宏运公交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中财保绵竹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内赔偿王比成95867.99元。宏运公交公司所支付的费用与自费药应当扣除的部分由宏运公交公司与中财保绵竹公司自行处理，本案不予处分。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的损害赔偿金95867.99元；二、驳回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绵竹市汉旺镇群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载明王比成及父母地震后统一搬迁至汉旺场镇居住，土地均退耕还林，王比成平时在外打零工维持家庭生活、王显德肢体残疾生活困难等事实，该两份证明符合证据形式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2.《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的签订主体为何茂贵与张光生，均非本案当事人，其内容也无法反映与本案诉争纠纷的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安国社区三期第四批统规自建点职工考勤表，载明王比成在考勤人员之列，该考勤表的制作人文万发亦当庭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4.王比成自己制作的清单，等同于当事人本人陈述，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5.文万发、王比云证人证言，证明王比成长期在各建筑工地务工，该两位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均出庭作证，符合民事诉讼法证人作证的规定，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27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比成的残疾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王比成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提供有绵竹市汉旺镇群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职工考勤表、文万发、王比云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尽到其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王比成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长期居住于城镇规划区、且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实行两种不同的赔偿标准，是因为以农业耕种为主要收入来源、长期居住于农村的人群与以劳动务工或其他方式为主要收入来源、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人群，在实际收入、消费水平等方面存在显著差距，本案受害人王比成虽户籍登记为农民，但长期居住于城镇规划区并在城镇务工，其收入形式及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已无二致，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比成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比成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6205元/年×20年×30%=1572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显德为19277元/年×5年×30%÷4=7228.9元，龙代秀为19277元/年×10年×30%÷4=14457.75元，以上共计178916.65元，加上双方无争议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32255.01元，扣除宏运公交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6249.75元，护理费2500元，摩托车修理费610元，宏运公交公司还应向王比成赔偿202895.26元，因宏运公交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中财保绵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上述费用应由中财保绵竹支公司承担。综上，王比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竹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金202895.26元；二、驳回王比成、王显德、龙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绵竹市宏运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叶兰审判员  杨 轩审判员  李玉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忠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