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81民初3447号原告：徐来清。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日海、刘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慧军。被告：金松裕。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晓刚，江山市贺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徐来清与被告金慧军、金松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增俭独任审判，于2017年9月6日、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申请司法鉴定，2018年3月13日鉴定结束，本院又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前三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日海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二被告系父子，在2011年左右，被告向原告借款共31万元，后被告承诺用被告金慧军座落于江山市房屋部分房产抵押担保，并由被告金慧军在2011年8月30日出具收据，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前后，得知被告将房产转让，但被告欠原告的借款一直没有归还，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现诉请：要求判决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从2011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贷款利率6.1%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2011年上半年被告金松裕到原告处借款属实，但是未告知金慧军，也没有以其房屋作担保，2011年8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及其他债权人协商一致以金慧军坐落于在江山市房屋及储藏室以抵偿的方式转让给原告及其他债权人。房屋是金慧军与其妻子汤伟琴共有的，签订协议时金慧军将其中一个房产证给姜宝仙保管，另一个房产证给了陈某保管，国有土地使用证、门牌证给徐来清保管，契税证二本给何某保管，他们分别出具收条表明收到了相应证件。同时二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将原来被告金松裕出具的借条交给金慧军，金慧军也出具了收条表明收到借条原件。二原告及其他债权人根据协议共同协商决定将房屋卖给其他人，房屋转让款直接由原告及其他债权人按比例分配。他们协商好后由其中一个债权人陈某找到买受人，买受人将房屋价款交给原告及其他债权人按比例分配，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将有关证件和房屋抵偿协议交给买受人。过户时金慧军夫妻配合过户，过户后买受人将抵偿协议还给被告金慧军。从此原告与二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对此，原告述称：二被告陈述的过程不属实。借款时二被告是清楚的，金松裕当时说是用于儿子金慧军买房子。借款后，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说拿房子抵偿，叫原告将借条还给被告，所以借条原件都在被告处。借条还给被告后，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但协议没有给原告，而是重新出具收条给原告、房屋证件由原告保管，后来因为二被告称要贷款要求原告归还房屋证件，原告就将证件还给被告了，此后一年原告才知道二被告将房屋卖掉了，原告分文未拿到。当时将房子抵给原告，原告说被告欠原告的借款只有31万元，房子是88万元，因为原告没有钱，买不下房子。被告说房子抵去后，被告有钱时要将房子拿回，利息以后也会按银行利息算给原告的。房子没有过户给原告，借条等都被被告收回，原告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押协议，被告意思说双方账目结清。因原告与金松裕的关系较好，没有要求被告写书面还款约定。被告当时说房屋先让抵一年，到时会将房屋赎回并归还原告本息。抵押协议签订后，房子被被告自己卖掉了，但是钱没有给原告。原告知晓后找被告还钱，被告反而说现在房子增值了，原告将房子低卖，需要赔钱给被告。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一、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及被告用涉案房屋抵押的事实。二被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是原告及其他债权人与被告签订房屋抵偿协议同时原告将金松裕出具的欠条还给被告金慧军，由金慧军出具收条并说明收回借条并用房屋抵偿，就是说借款抵偿结束后原告将借条交还给被告，被告收回借条而出具收条，债务已经抵清。二、借条复印件六张，证明本案原告陆续借款给被告等债权人的时间、金额。借条原件在本案被告处，因为出具收条时被被告收回了。二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借款已经归还，被告用房屋抵偿给原告了，那么原告将借条原件还给被告，被告收到原告的借条原件而出具了收条，不是借款未归还。三、本案所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买卖申请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将抵押给原告的房屋私自买卖，房屋转让款没有给原告，双方签订抵押协议被告未履行。二被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当时被告金慧军看到买受人将原来房子的相关证件收齐且有房屋抵偿协议等，所以被告金慧军才配合签字过户，房屋不是被告卖出去的，所以对其他的情况被告均不清楚。过户时其中一个债权人陈某也在场。四、录音光盘一份，录音是手机录制的，证明原告多次上门催款、被告没有还款的事实。二被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录音是原告强加被告未归还款项的情况，被告一直也在强调款项已经归还了。五、证人杨某的证明一份，杨某是徐诗建妻子，证明证人的借款是被告每年归还，并没有被别人收购；房屋抵押，并没有约定过房屋处置后不需要归还；抵押房屋是被告私自出售，其没有得到分配，从来没有约定抵押分配比例。二被告认为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为此，原告申请了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二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对事实部分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陈述签订协议的时候归还了欠条，后来又说签订协议的时候归还了欠条、协议书，所以前后矛盾。六、司法鉴定意见二份，证明房屋抵押协议及收条上面的落款、指印不是原告本人所签捺的事实。二被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签字时债权人较多，所以不排除上面签字捺印是由其他人所签，因为当时协商还款时原告在场，通过各方协商后，被告向所有债权人同时出具收回原来借款借条的收据。（当法庭询问二被告：“你说不排除签字捺印由其他人所签，那么是谁签字的？”二被告回答：“不知道，谁签字的要问原告方。”当法庭再次询问二被告：“到底是谁代签的？”二被告回答：“记不清楚了”。）七、两份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鉴定事宜花费了8400元鉴定费。二被告无异议。二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一、借条原件五张，证明2011年8月30日原告及二被告、其他债权人经协商，将金慧军坐落在江山市房屋折价偿还借款、被告将借条收回的事实。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条被被告收回不是由于双方债务相抵后收回，事实上2011年8月30日双方没有债权债务相抵，所以当时双方是有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二被告保证归还借款，所以被告也出具了收条。二、房屋抵押协议七份，证明金松裕欠原告借款已经通过金慧军坐落在江山市房屋折价偿还。二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已经自行分配。并且原告已经将抵押协议还给被告。原告认为：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原告没有持有抵押协议，被告用房屋保证偿还借款。当时协议内容是否与现在协议内容一直无法确定，房屋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该份协议不是抵偿协议，双方债权债务没有抵偿。（注：在法庭调查原告有无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时，原告代理人回答：原告是签字、捺印的，但因为原件在被告处，所以内容存在添加、修改的情况，但目前尚未发现协议中哪些地方存在事后添加、修改。）三、2017年8月10日陈某出具的房屋买卖过程证明、收到房款的收条各一份，证明陈某对房屋所得款70万元已经按债权数额按比例进行了分配，原告与二被告已经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当当庭出庭作证，且证明的内容是由别人所写，内容反映的事实与本案不相符。原告至今未收到款项。为此，二被告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陈述的大部分事实都是其儿子操作，其本人很少参与。对于款项支付的事情，开始称收到权属证明就将款项给了原告，而证人出具的证明与地点与庭审陈述完全不一样，因此本案证人证言不属实，且没有原告收到款项的收据。证人庭审陈述其外甥将房子70万元买进，后又说不要了，挂到中介卖了75万元，没有通知其他相关人员，其外甥也没有收回70万元，这是矛盾的。这房子实际是证人与二被告卖了，原告没有收到钱。四、2017年8月23日巫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经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协商，同意将江山市房屋以70万元出售，巫某同意购买，经原告与其他债权人要求按比例直接支付了原告与其他债权人，并从债权人处拿到房屋相关产权证及房屋抵押协议。原告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当当庭出庭作证，且证明的内容是由别人所写，内容反映的事实与本案不相符。原告至今未收到款项。为此，二被告申请了证人巫某出庭作证。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他刚才说拿了30多万元，后来还给他姐姐，他姐姐还给他10万元，前后陈述矛盾。其次与书面证明相矛盾。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钱还给了原告。五、2017年8月25日何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及其他债权人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被告的房产按88万元的价值抵偿给各债权人，原被告及其他债权人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何某收购了金宏扬、徐诗建的债权，由何某拿回了房产抵偿协议书，亏盈由何某承担，经原告与其他债权人商议以70万元出售给巫某，由巫某以各债权人要求支付了被告及其他债权人的房屋所得款和债权数额按比例支付完毕，何某将三份房屋抵押协议和两本房产证地契交给巫某。原告认为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为此，二被告申请了证人何某出庭作证。原告质证认为：证言不真实客观，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二被告补充陈述：刚才证人提到用88万元抵房屋，原来金松裕欠证人30余万元，为了凑足房子88万元的抵押款，所以证人拿出30余万元中的10万元来抵，后来其中两个债权人不同意折抵。金松裕欠何某30余万元，金松裕只允许何某拿出其中的11万元抵房子，后来所有债权人协商好房子以70万元出售，那么债权人都要亏损的，所以徐诗建、金宏扬不同意，那么就由何某将这两个人的债权拿过来冲抵金松裕没有归还何某的部分，徐诗建、金宏扬的债权不再从房屋中归还，由金松裕另外归还。原告认为被告刚才的陈述不属实。六、2017年8月15日金宏扬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是金宏扬通过微信发送过来的，证明原被告及其他债权人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以房产按88万元的价值抵偿给各债权人升值贬值与原告无关，各自债权债务关系解除，由于各债权人想尽快将房屋变现，愿意以70万元出售，出售情况与原告无关。原告认为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七、2011年8月30日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出具的收条四张，证明原告、被告及其他债权人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的同时，由双方各自出具收条，由被告收回原来的借条，由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出具收到产权证、国有土地证、地契证的收条，以物抵债，已经实现债权。原告认为收条是伪造的，并申请司法鉴定。八、姜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金松裕欠各债权人的钱经过协商以涉案房屋抵偿给原告及其他人，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不属实。为此，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原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与本案无关。证人只参与了签订协议，且陈述的内容存在矛盾。他后来陈述搞不清楚抵押的法律内容，事实上一般人都能够清楚。证人说不清楚后来的事情，怎么能够说所有债权人都参与。二被告认为：对证言无异议。证言证明了他参与债权人签订协议的过程，其他都是听到，或者从他母亲处得知而已。对原告的质证意见有异议，证人提到了他们几个债权人之前已经协商好了，签订协议那天他母亲不在家，才由他代笔。九、2012年2月19日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从房产中介处调取，证明由被告金慧军夫妇配合陈某办理过户手续，合同中陈某也签字捺印，证明被告只是配合过户。原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同与原告从房地产公司调取的合同内容有所区别，包括金额、付款方式。因此，应当以房地产交易中心的合同文本为准。原告认为合同是他们事后补的，不是当时签订的。本院认为，因二被告对原告证据六的司法鉴定意见（即二被告提供的房屋抵押协议和土地证收条上的签字捺印并非是原告所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不能提供该房屋抵押协议和土地证收条上的签字捺印人是谁，可认定原告与二被告所抗辩的事实和证据并无关联性，故对二被告证据不予采信；而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除证据五即证人杨某证言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二被告具有关联性，而二被告又不能提供足以推翻其证明力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二被告系父子。被告金松裕分别于2011年1月11日、1月13日、1月20日、4月11日、4月14日分别向原告借款5万元、1万元、1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31万元，分别约定月利率为1%、1%、2%、2%、2%，借期分别是1年、1年、4个月、6个月、6个月。2011年8月30日，二被告承诺用被告金慧军座落于江山市房屋部分房产抵押担保，并由被告金慧军收回原告的借条原件再由其重新出具收条，收条上写明“今收到金松裕欠徐来清叁拾壹万元（310000.00）整，以双塔街道鹿溪中路367幢305室/贮19的部分房产相抵”，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二被告将上述房产出售，但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松裕的借款合同关系未发现违法之处，应认定有效，被告金松裕应依约还款付息。原告与被告金慧军的抵押担保合同关系因未办理登记手续，不能认定有效，但被告金慧军在提供担保后又将该抵押担保房产出售，原告并无过错，被告金慧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双方的约定，故予以支持。二被告的抗辩主张，因其提供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告并无关联性，且又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告证据证明力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金松裕归还原告徐来清借款本金31万元及其从2011年8月30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1%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金慧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8元，司法鉴定费8400元，合计16028元，由被告金松裕、金慧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增俭人民陪审员  祝熙才人民陪审员  王荣泽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