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03民初849号原告：李某1，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湛江市人，湛江市海关职工，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马红兵，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某，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身份证号号码440803197806191544。委托代理人：吴荣，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诉与被告林某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6月2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红兵，被告林某的委托代理人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某向原告李某1返还自××××年××月××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原告李某1为李某2所付出的抚养费人民币壹拾叁万叁仟柒佰叁拾玖元整（￥133739元，自李某2××××年××月××日出生至2015年6月3日止共计六年六个月20天，即78.67个月，按此期间原告李某1的每月平均工资6957.50元的25%取整计算，1700元/月×78.67个月=133739元）；2、判令被告林某向原告李某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3、判令被告林某承担亲子鉴定费用人民币3000元；4、判令被告林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3年12月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被告林某生育女儿李某2。2011年7月，被告林某起诉离婚。同年7月22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在原告李某1独自抚养李某2的近四年期间，因常听到邻居和亲友的闲言闲语，原告李某1与李某2于2015年6月2日在湛江取样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亲子鉴定。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物鉴定第03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依据DNA分析，不支持李某1是李某2生物学父亲。原告李某1于2015年6月30日将上述鉴定报告的新证据提交了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经法院院长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湛霞法立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2016年7月11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8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民事判决对“关于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某1在再审期间新增加的请求的问题”明确释明“李某1上述再审请求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李某1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从李某2出生至双方离婚后由原告李某1独自抚养的六年多时间里，原告李某1对其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并为其日常生活、上幼儿园等方面提供了优越的生活学习条件及无微不至的关爱，为此，也为其支付了远超同龄孩子所付出的生活教育等抚养支出。而经亲子鉴定证明，原告李某1与李某2并无血缘关系，因此，原告李某1对李某2无法定抚养义务，自李某2××××年××月××日出生至离婚后由原告李某1独自抚养的2015年6月3日止共计六年六个月20天的期间，原告李某1为李某2所付出的抚养费应当由被告林某返还给原告李某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规定“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养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20%至30%的比例给付”。原告李某1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6957.50元，按原告李某1的月平均总收入参照上述25%的比例取整计算为原告李某1每月约为李某2支付抚养费1700元。因此，自2008年11月15日李某2出生至2015年6月3日由被告林某自行带回抚养的前一天，被告林某共计应向原告李某1返还其已为李某2所付出的抚养费133739元（1700元/月×78.67个月=133739元）。综上所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诚、互相尊重，维护夫妻之间的互相忠实，不仅仅是道德义务，更是法律义务。被告林某在与原告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与其他婚外异性存在不正当关系并与他人生育了李某2，被告林某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已对原告李某1的情感和精神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为了依法维护原告李某1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林某辩称，1、原告请求答辩人赔偿离婚前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年××月××日起至2011年7月22日期间是原告与答辩人的婚姻存续期间，为此在该期间内取得的财产均是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李某2与原告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答辩人的女儿，那抚养费就应由原告与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支付的，不存在答辩人返还此期间的抚养费的问题。另外，本案的案由是离婚后财产损害纠纷，既然是离婚后，何来主张婚前的财产呢！2、关于离婚后的抚养费答辩人同意承担，但原告诉求过高。原告要求按其工资的25%主张每月赔偿抚养费1700元。答辩人认为该主张是没有依据的。既然本案属于损害责任纠纷，那么该损害结果必须是有证据证明的，而不是推断的。原告主张赔偿，其必须要证明其损失的依据。司法解释虽然规定了抚养费可按其月总收入的20%至30%给付，但是前提还要根据子女的需要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因此该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答辩人不否认原告抚养女儿造成其财产损失，但是根据女儿的实际生活需要，答辩人同意按每月赔偿600元的标准赔偿给原告。3、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告要求根据《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主张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规定，本案答辩人在2011年提出离婚诉讼，原告同意离婚，并在2011年7月22日达成离婚调解协议，双方正式离婚。双方离婚至今已经六年，为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期限。另外，原、被告双方当时是协议调解离婚，也不存在过错的问题，为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该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李某1提交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2015）物鉴字第03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2015）湛霞法立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李某1提交的（2016）粤08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林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李某1提交的湛江海关人事教育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李某1的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收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1与被告林某于2003年12月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被告林某生育女儿李某2。2011年7月17日，被告林某和原告李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2011年7月19日，被告林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与李某1离婚。2、女儿李某2由李某1抚养，抚养费依法判定。3、依法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林某与李某1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儿李某2由李某1负责抚养至其独立生活时止，林某不需要负担抚养费，林某自愿负担抚养费除外。林某享有每周周六或周日探视一次女儿的权利，具体探视的时间、方式、地点由原、被告按离婚协议书约定处理；三、夫妻共同财产：1、位于湛江市开发区××商住楼海琴××房，该房屋已经办理抵押贷款30万元的手续，离婚后该房屋的贷款由李某1个人负责偿还，偿还清贷款之后该房屋归李某1所有；2、位于湛江市人民大道中54号海关宿舍十幢1203房，是在李某1名下的集资福利房。离婚后该房屋的一切权利义务归林某。能够办理房产证后李某1负有必须协助林某办理房产证的相关手续，过户相关费用由林某负担。李某1在签订民事调解书当日一次性支付10万元给林某作为房屋补偿款；四、夫妻共同所有的奥迪A4粤Ｇ×××××号小轿车归李某1所有；五、原告被告双方各自的衣物及首饰归各人自自所有。各人名下的存款归各人所有；六、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各人名下的债权、债务归各人处理。2011年7月22日，李某1、林某签收了（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告李某1依约一次性支付10万元房屋补偿款给被告林某，并独立抚养李某2，2015年6月2日原告李某1与李某2于湛江取样寄送广西进行亲子鉴定，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物鉴字第03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依据DNA分析，不支持李某1是李某2生物学父亲。原告李某1为DNA检验支付了鉴定费费3000元。2015年6月4日，被告林某将李某2从原告李某1家中接走不再送回。2015年6月30日，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交（2015）物鉴字第03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并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李某1与李某2父女关系不存在并解除李某2与李某1的抚养关系；3、判令林某返还收到的10万元房屋补偿款；4、判令林某支付李某2六年零六个月的生活费144117.35元给李某1；5、判令林某支付李某2的幼儿园学费医疗费培训费保险费等共计169139.49元给李某1；6、判令林某支付鉴定费6100元给李某1；7、判令林某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给李某1；8、对夫妻财产依法进行重新分割。经本院院长提出，由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需要进行再审。2015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5）湛霞法立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审原告林某诉原审被告李某1离婚纠纷一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16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确认李某1与李某2亲子关系不存在并解除李某2与李某1的抚养关系。李某2由林某负责抚养并负担其抚养费；三、林某应赔偿李某1支出李某2的抚养费92400元；四、林某应赔偿李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五、位于湛江市开发区××商住楼海琴××房及地下车库车位归李某1所有，李某1支付该房屋和地下车库车位的补偿款285200元给林某；六、位于湛江市人民大道中54号海关宿舍十幢1203房由李某1使用，李某1支付该房屋补偿款157500给林某；七、奥迪A4粤Ｇ×××××号小轿车一辆归李某1所有，李某1支付该汽车补偿款36000元给林某；八、林某应支付给李某1偿还湛江市赤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湛分社贷款300000元的一半款项150000元；九、上述款项进行扣减后，李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支付给林某206300元。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月21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8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院（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四、五、六项，并对于李某1、林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重新进行分割不当；李某1在再审期间新增加的请求：1、林某支付损害赔偿金给其；2、林某支付其抚养费、保险费、鉴定费等费用；3、分割16B房的地下车库车位；4、林某返还收到的10万元房屋补偿款给李某1，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李某1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三、变更本院（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撤销本院（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四、维持本院（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三、四、五、六项。2017年5月25日，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起本诉。本院认为，本案属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被告林某在与原告李某1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生育一女（李某2）。经DNA检验鉴定李某2与原告李某1之间不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被告林某对此予认可，被告林某的行为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的“夫妻应当相互忠诚，相互尊重”。导致离婚，被告林某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李某1与李某2不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原告李某1对李某2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本院（2015）湛霞法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李某1与李某2亲子关系不存在并解除李某2与原告李某1的抚养关系。李某2由被告林某负责抚养并负担其抚养费。原告李某1请求被告林某返还其于××××年××月××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支付的抚养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返还抚养费的具体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和《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年××月××日起止2011年7月22日止），根据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双方现有经济状况酌定为每月1200元的标准计算，2011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按原告李某1每月平均工资收入6957.50元的25%取整计算。原告李某1为DNA检验支出鉴定费3000元，系合理必要支出，被告林某亦应当赔偿给原告李某1。被告林某因其过错行为侵害了原告李某1的财产权益以及人身性质的权益，同时也给原告李某1带来精神上的严重创伤。原告李某1因此受到了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被告林某还应当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于原告李某1在离婚后发现其抚养的李某2不是其亲生子女，且本院（2011）霞法民一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没有原告李某1明确放弃过错损害赔偿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也未就过错损害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告林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的规定，主张原告李某1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和（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某应返还抚养费120279.99元（2008年11月15日起止2011年7月22日止按每月1200元计算为38680元，2011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按每月1700元计算为81599.99元）给原告李某1；二、被告林某应赔偿原告李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被告林某应赔偿原告李某1亲子鉴定费3000元；上述款项相加，被告林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支付给原告李某1153279.99元。如果被告林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林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丽莫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诚，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第四十六条离婚时，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第二十八条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涉及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涉及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养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50%。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