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坛市鑫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金水湾5幢一楼2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韦良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盛华，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化工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吴钰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坛市鑫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化工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化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商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公司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双方存在交易习惯，鑫源公司按照苏州化工集团的指示送往上海金山石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石化）的货物应得到认可。在此期间，因为苏州化工集团的业务经理王志峰生病，所以鑫源公司无法就该笔货物对账，导致了开具发票的延误。鑫源公司送货时，只能通过苏州化工集团的名义进入金山石化，除为苏州化工集团送货之外，鑫源公司与金山石化之间没有发生过其他业务。王志峰虽然中风，但思维还比较清晰，王志峰认可该笔货物是其按照苏州化工集团的要求，电话联系鑫源公司送货的。二、一审认定证据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鑫源公司提交的称量单时，认定鑫源公司确实向金山石化送过货物，但是对于金山石化出具的证明又不认可，存在前后矛盾。苏�化工集团只提供了总账目，没有提供分批次的账目，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苏州化工集团来承担。苏州化工集团辩称：一、苏州化工集团与鑫源公司之间、苏州化工集团与金山石化之间的交易模式都是即时结算，互不欠账，鑫源公司诉称的这笔款项所谓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4月份，鑫源公司称是因为王志峰生病所以才遗留下来，当时没有开票，但是，双方之间的结算一般都是下月结算上月的货款，而王志峰生病是在2013年12月份的事情，这从鑫源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可以看出。所以，鑫源公司所称的因为王志峰生病导致发票开具延误与事实完全不符。二、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交易过程中货物的运费都是苏州化工集团直接与运输公司结算，苏州化工集团与鑫源公司之间只结算货款。而鑫源公司主张货款所对应开具的已经作废的增值税发票包含运费，与交易习惯明显不符。三、自2011年至2013年间，双方发生了大量交易，交易模式是王志峰和鑫源公司进行联系，鑫源公司将液氨运送至金山石化，金山石化开具称量单，其中一联交给鑫源公司，然后鑫源公司将称量单传真给苏州化工集团，由苏州化工集团到金山石化去核对货物情况，核对无误后通知鑫源公司开票，然后苏州化工集团收票后进行付款。双方的货款即时结清，运费由苏州化工集团和运输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双方结算之后，货物称量单仍然由鑫源公司进行保存，鑫源公司现在拿出2013年4月份的部分称量单认为没有结算，依据并不充分，由于双方发生大量交易，而且都是即时结清的，在鑫源公司诉请的货款发生前后的交易，所有货款都已经结清，鑫源公司仅凭某一时段的称量单无法证明任何问题，鑫源公司又无法提供全部称量单供双方进行核算，所以鑫源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化工集团支付鑫源公司货款642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797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发票开具第二日2014年7月5日暂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化工集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源公司与苏州化工集团达成长期口头买卖合同，由鑫源公司供应苏州化工集团液氨，交易期间自2011年至2013年11月。鑫源公司、苏州化工集团确认双方的交易模式为：王志峰代表苏州化工集团和鑫源公司联系，鑫源公司将液氨运送至金山石化，由金山石化开具苏州化工集团的称量单，其中有一联称量单交给鑫源公司，鑫源公司每个月底发传真给苏州化工集团，统计本月的送货数量，由苏州化工集团到金山石化核对数量，苏州化�集团通知鑫源公司开具发票，鑫源公司将相应发票开具给苏州化工集团，苏州化工集团收到发票后及时汇款，关于运费，由运输公司向苏州化工集团开具运输发票，由苏州化工集团直接支付给运输公司。苏州化工集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发生交易46吨，结算货款金额为143520元；2012年发生交易1438.18吨，结算交易金额为4436601.8元；2013年发生交易2717.469吨，结算交易金额为7478346.4元。鑫源公司确认上述交易的所有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但本案所涉货款因在2013年没有开具发票，没有包含在2013年的交易金额中，苏州化工集团也没有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苏州化工集团根据当月收到的液氨的数量，制作收料单，通知鑫源公司开具发票交付苏州化工集团，并在短时间内将对应的货款支付给鑫源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7月4日，鑫源公司开具诉争货款的相应发票并连同相应的运输发票交给苏州化工集团，苏州化工集团以未发生该交易为由将发票退还鑫源公司。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鑫源公司提供双方发生交易的所有称量单，以便核实双方交易数量、金额，但鑫源公司至今未能提供。2014年某月某日，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良俊、委托代理人卞盛华与苏州化工集团公司陈总经理在苏州胥城大厦对诉争的货物进行协商，苏州化工集团陈总经理对鑫源公司主张的送货事实没有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鑫源公司与苏州化工集团自2011年达成口头买卖合同，鑫源公司供应液氨给苏州化工集团�并根据苏州化工集团指令交付给苏州化工集团指定的收货人金山石化。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采取及时清结的付款方式，即鑫源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指定收货人后，苏州化工集团进行核对，通知鑫源公司开具发票，苏州化工集团在收到发票后的数日内及时支付等值的货款。本案中，根据鑫源公司提供的称量单，鑫源公司供应的液氨发生在2013年4月期间，但开具发票在2014年7月，且在2013年4月前后，双方已经发生交易，该交易所涉货款已经付清，这与双方即时清结的交易习惯不符，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鑫源公司提供双方的所有称量单等交易凭证，以便核实双方发生的所有的往来交易数量、金额，但鑫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鑫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鑫源公司要求苏州化工集团支付货款（含运费）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州化工集团的辩论观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坛市鑫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金坛市鑫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为支持其上诉主张，鑫源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金山石化出具的说明，证明鑫源公司替苏州化工集团向金山石化合计送货4384.9吨。证据2，货车司机的证明八份，其中后面两份没有签字，证明驾驶员听从鑫源公司的指示替苏州化工集团向金山石化送货4384.9吨。证据3，录音一份，是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苏州化工集团总经理的对话（姓孔，具体名字不知道），证明苏州化�集团认可王志峰指示鑫源公司运货的事实，而且，苏州化工集团知道王志峰参与了该案所述的事实。苏州化工集团对鑫源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和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这份材料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对说明上的内容不认可。对于证据2，对于部分签字的，一审中鑫源公司已经提供过类似的说明，这些签名人员是不是当时的驾驶人员，苏州化工集团不清楚，一审时要求驾驶员出庭作证，但是鑫源公司没有让证人到庭作证，而且，时间较长，作为驾驶员不可能对运输过的时间、数量记得这么清楚。对于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鑫源公司向苏州化工集团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计201780元，苏州化工集团于2013年4月27日开出付款通知单，载明收款单位为鑫源公司，金额为201780元。同日，苏州化工集团向鑫源公司付款201780元。2013年5月14日，鑫源公司向苏州化工集团开具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计532190.4元，苏州化工集团于2013年5月15日开出付款通知单，载明收款单位为鑫源公司，金额为532190.4元。同日，苏州化工集团向鑫源公司付款532190.4元。另查明：鑫源公司二审提交的金山石化出具的《说明》载明：鑫源公司2011年向金山石化送货46吨，2012年向金山石化送货1619.56吨，2013年向金山石化送货2719.34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鑫源公司主张2013年4月份的货款苏州化工集团尚未全部付清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鑫源公司一审认可已经收到2013年发生的交易的2717.469吨货物的货款7478346.4元，鑫源公司又主张2013年另有186.3吨送货苏州化工集团未付款，则鑫源公司所主张的2013年的送货为2903.769吨（2717.469+186.3）。但鑫源公司提交的金山石化出具的《说明》中载明的2013年送货为2719.34吨，与鑫源公司所主张的2013年送货数量并不一致。鑫源公司亦未能提交全部的称量单对每年的送货数量予以证明，故鑫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法证明苏州化工集团2013年支付的货款不包括鑫源公司本案中所主张的186.3吨货物的货款。其次，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鑫源公司送货后即时对账、开票，苏州化工集团即时付款结清。鑫源公司主张案涉货物系2013年4月份送货，但鑫源公司所提交的发票开具时间却为2014年7月份，送货与开票时间相差一年多，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鑫源公司主张迟延开票是由于苏州化工集团经办人生病而未能开票。但争议货物的送货时间为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4月18日，在此之后的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14日，鑫源公司仍向苏州化工集团开票、苏州化工集团亦按照鑫源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故2013年4月份、5月份，双方仍是按照交易习惯即时结算、开票、付款。鑫源公司主张2013年4月份有部分送货双方未按照交易习惯即时开票、付款结清，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上诉人金坛市鑫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