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经济开发区春新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5112681-9。
法定代表人：罗斌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术，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华，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荣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胜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若凡、易芳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张鑫担任记录，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术、被上诉人周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荣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荣华据以起诉的《娄底怀化区域2011年至2014年塔机、电梯销售提成明细表》是周荣华编造的假证，系偷盖中天公司公章，且该表没有制表人、审核人、批准人、领款人，属于伪造重要证据妨碍民事诉讼行为。二、周荣华制造的提成明细表违反中天公司《2014年营销绩效考核方案》规定，周荣华辞职时其手头的45份融资租赁合同均没有执行完毕，用户拖欠大量货款，导致中天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按照中天公司的绩效考核方案，这些合同未执行完毕前均不得计算提成。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中天公司“对于周荣华的业务提成核算方式予以确认”系歪曲事实。中天公司已制定并执行绩效考核方案，按规定不能对未执行完毕的合同计算提成。周荣华制作的提成明细表与中天公司的提成核算方式完全不同，中天公司庭审中并未认可周荣华的核算方式。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09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其中该案原告邓春生同样是中天公司的业务员，其诉请支付未付清货款按进度计算业务提成58292.3元，但被一审法院依据中天公司的《2014年营销绩效考核方案》驳回了诉讼请求。本案与该案是性质相同的案件，但本案一审判决却与（2017）赣09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明显不同。五、一审判决的结果比周荣华的诉请多出313元，没有法律依据。六、周荣华留下大堆问题离职，偷盖中天公司印章制造假证起诉，一审支持周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有失公平公正。
周荣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首先，中天公司称《娄底怀化区域销售提成明细表》是假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中天公司提供的2014年营销考核方案是将企业的经营风险转嫁给周荣华承担，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再次，一审判决的金额比诉请多出313元系笔误，请求二审法院更正。
周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公司支付周荣华塔机、电梯销售业务提成款380978元；2、判令中天公司支付周荣华双倍补偿工资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9日，周荣华应聘到中天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周荣华被委派到湖南省××、怀化地区任区域销售经理。周荣华的工资为业务大包干的形式发放，每月先预支1500元，后在提成中扣除。周荣华主要从事销售中天公司生产的电梯和塔机。2014年11月29日，周荣华向中天公司辞职。辞职后，周荣华向中天公司追讨在任职期间的业务提成，由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周荣华于2016年3月9日，向宜春市劳动监察支队提起劳动争议，宜春市劳动监察支队作出终结决定。同年3月29日，周荣华向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故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周荣华与中天公司核对，双方对周荣华销售的电梯和塔机数量、型号、发货时间、合同价、总提成金额、首付绩效（已付）、每期绩效和正常还款期数没有异议，双方只是对本次核算绩效金额有异议，周荣华要求按照至其辞职时客户已经支付的货款计算绩效，中天公司则是按照客户正常还款期数计算绩效。另查明，周荣华在任职期间，向中天公司借款3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周荣华提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中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荣华双倍工资30000元；3、周荣华绩效金额为多少。关于周荣华提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指定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重新计算。2015年6月22日，周荣华向中天公司要求支付业务提成，制做了销售提成明细表，并加盖中天公司的公章，虽然中天公司辩称明细表上的公章不是中天公司加盖的，但该证据可以证实周荣华于2015年6月22日向中天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关于中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荣华双倍工资的问题。该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者再要求支付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周荣华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荣华的绩效工资的问题。周荣华与中天公司对周荣华销售的塔机和电梯的的总提成金额、已付提成金额、每期的绩效、客户还款的正常期数和客户还款的总期数没有异议，只是中天公司认为周荣华的提成金额只能按照客户的正常还款期数计算提成金额，周荣华认为应当按照客户还款的总金额提成。该院认为，周荣华为中天公司销售塔机和电梯，并且在客户未能按照合同正常付款后，能尽力为中天公司追讨回部分货款，周荣华为此付出了劳动，应当得到劳动报酬，同时周荣华的劳动报酬就只有业务提成，中天公司没有给周荣华最基本的底薪。故对于周荣华在职期间追回客户所欠的货款应当得到业务提成。自2011年至2013年，中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营销绩效有过规定，本院对周荣华的绩效认定为按照双方确定的每期绩效乘以客户还款的期数。对于2014年由于中天公司制定了营销绩效考核方案，并经周荣华同意，故对周荣华在2014年期间的绩效应当按照考核方案实施。故该院认定周荣华的绩效提成为381291元，但应当扣除周荣华向中天公司的借款33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该院判决：一、限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荣华业务提成款347791元；二、驳回周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一）中天公司计算得出的提成计算表。证明目的：周荣华买卖合同的业务提成款是74708.4元。其他的合同因没有执行完毕，所以不予计算。中天公司计算的这笔业务提成款尚未支付；（二）上诉人与周荣华计算提成差异表。证明目的：1、对于几份履行完毕的合同，周荣华计算的提成金额是120680元，中天公司计算的是74708.7元。2、这几份合同是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除此之外的合同都没有履行完毕；（三）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证明目的：邓春生与周荣华同是中天公司的销售员，2017年邓春生向袁州区法院起诉要求业务提成款，与本案案情是一样的，但袁州区法院判决驳回了邓春生就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要求计算业务提成款的诉请；（四）周荣华负责厦门百应融资租赁合同一览表、周荣华负责华融融资租赁合同一览表、周荣华负责华融融资租赁合同现状、周荣华负责厦门百应融资租赁合同现状各一份。证明目的：1、周荣华负责的厦门百应融资租赁合同共计三十七份，全部没有执行完毕，周荣华辞职时相关客户拖欠厦门百应公司到期租金3571490.88元，总欠租金8859769.88元；2、周荣华负责华融融资租赁合同共计八份，全部没有执行完毕，周荣华辞职时用户拖欠华融公司到期租金294127.38元，总欠租金3547153.51元，综上，周荣华负责的四十五份融资租赁合同全部没有执行完毕，拖欠两公司的到期租金3865618.26元，累计需收取客户尚欠租金12406923.39元；3、根据《2014年营销绩效考核方案》第十一条的规定，周荣华负责的四十五份融资租赁合同没有执行完毕，不应计算剩余绩效提成；4、周荣华负责华融融资租赁合同用户至2017年底欠租金2072591.87元；5、周荣华负责百应融资租赁合同用户至2017年底欠租金5992100元；（五）周荣华编制的提成表数据与事实不符列表、周荣华负责的融资租赁合同欠款及已提成明细表、汤庆宏的书面证言、周荣华销售塔机电梯提成明细表，证明目的：1、周荣华自制表已提成金额124817元，实际已提成金额为185211.5元；2、周荣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业务提成表绝大部分数据与事实不符，该表不是中天公司编制的，中天公司的法人印章是周荣华偷盖的，该表是周荣华自己编造的假证；3、周荣华的实际提成金额92256.6元，这是中天公司尚应当支付的提成款；（六）中天公司为周荣华负责的客户垫付给厦门百应公司租金明细表、中天公司为周荣华负责的客户垫付给华融公司租金明细表，证明目的：1、周荣华辞职时，中天公司为拖欠租金的用户垫付给厦门百应公司租金2068941元；2、周荣华辞职时，中天公司为拖欠租金的用户垫付给华融公司租金294126.88元。
周荣华对中天公司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计算表的数字不予认可，应该是38万多元，该证据是中天公司提供的数据，并非原始的销售合同，没有证明力，也没经过周荣华确认；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是中天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周荣华确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佐证，所以无法确认该提成表计算金额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邓春生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是由于邓春生没有上诉导致该判决生效，并不表示该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同时，该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一审法院已经对周荣华的劳动工资作出判决意见，故应当遵照本案的判决结果支付劳动工资。并且，（2017）赣09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依据的2014年营销条款没有经过周荣华确认认可，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对其真实性，租金的履行情况是中天公司与客户之间，与周荣华没有任何关系，即便中天公司没有拿到这笔钱，也是客户的违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中天公司自己提供的，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中的销售提成计算表上的数额与一审时组织双方核对的数额有出入，且周荣华提供的提成表加盖的公章经过司法鉴定，是真实的；对证据（六）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表明中天公司与百应公司之间的履行合同的行为，是中天公司与客户之间的事情，与周荣华没有关系。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荣华提供的证据有：中天公司在一审法庭中提交的绩效核算差异表。证明目的：双方对销售的价格、数量、总提成金额都是没有异议的，仅仅是对计算提成的期数有不同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这份核算表认定了中天公司应当支付周荣华38万元的劳动工资。
中天公司对周荣华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中天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书中没有该份证据。并且，该份证据是手写的，并未加盖中天公司公章。
就上诉人中天公司、被上诉人周荣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于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周荣华对两份证据提出异议，因两份证据系中天公司单方制作，且与中天公司一审中陈述“根据中天公司营销方案算出周荣华应得的业务提成为176669.4元”的说法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可；对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六），其中证据（六）有第三方厦门百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华融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且二者能够相互印证，周荣华亦确认相关合同在其离职时确实未履行完毕，故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因系中天公司单方制作，且与中天公司一审中陈述“根据中天公司营销方案算出周荣华应得的业务提成为176669.4元”的说法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可；对周荣华提供的的绩效核算差异表，与中天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绩效核算差异表有多处手写修改，且上面无中天公司制表人签字及中天公司盖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6月19日，周荣华应聘到中天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周荣华被委派到湖南省××、怀化地区任区域销售经理。周荣华的工资为业务大包干的形式发放，每月先预支周荣华1500元，后在提成中扣除。周荣华主要从事销售中天公司生产的电梯和塔机。周荣华曾经在中天公司领取过部分业务提成款。2014年11月29日，周荣华向中天公司辞职。辞职后，周荣华向中天公司追讨在任职期间的业务提成，由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周荣华于2016年3月9日向宜春市劳动监察支队提起劳动争议，但宜春市劳动监察支队作出终结决定。同年3月29日，周荣华向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故诉至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中天公司出台《2014年营销绩效考核方案》，对营销员绩效考核事宜进一步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第十条“责任及义务”约定：“1、在分期合同签订的付款期限再往后延长2个月仍然未按期回笼货款的，业务员应承担延期应收货款金额每天0.2%资金占用费。当公司接到书面申请需通过法律诉讼收回该笔货款时不再承担资金占用费。2、当经办销售人员离职或公司通过法律诉讼手段收回合同货款的，区域仅能提取该笔合同绩效工资，不再享受提取其他费用。”第十一条“绩效费用结算方式”约定：“（一）：适合于分期付款和全款客户：1、每月核算截止到当月25日，资金回笼以公司财务到账为准（分期付款合同的首次绩效提成发放，必须将‘三件’原件和有效的客户签字收货回单返回公司内勤方可发放）。①一次性付款的，当该台设备全部回笼后、当日核算清该设备的绩效提成款。②分期付款订单的在公司收到该台设备首笔大额货款（总货款的70%以上）后当月将该设备绩效提成款的50%核算完；如首付款比例不足70%，首次核算发放比例为40%，待该台设备货款全部回笼后，当月内将余下的绩效提成款核算完。③标准节等附件产品按合同款全额到账后当月核算完。（二）适合于按揭、融资租赁付款客户的计算方式：1、每月核算截止到当月25日，以公司财务资金到账、实际发货为准。①已经执行按揭、融资租赁合同发货的，根据客户首付款比例的不同予以分别执行发放，当首付款（不含保证金）比例≥15%，首次核算该台设备的总绩效提成的50%；当首付款（不含保证金）比例＜15%，首次核算该台设备的总绩效提成的40%；②客户正常履约的情况下，（含正常履行还款义务，借用按揭、融资租赁设备发票和“三证”原件等合同约定义务），剩余绩效合同执行完毕后一次计算。2、如客户未按借款约定完全履行偿还还款义务的，营销员应承担到期未偿还借款额的1‰每天的罚金。③如客户未按按揭、融资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偿还义务，最后通过法律诉讼执行追讨偿还银行借款的，营销员不再享受该台设备的剩余绩效提成”。一审诉讼中，周荣华认可其提交的《娄底、怀化区域（周荣华）2011年-2014年塔机、电梯整机销售提成明细表》所列举的四十五份分期合同在其离职时客户尚未履行完毕。中天公司在一审开庭时自认根据中天公司的营销方案算出周荣华应得的业务提成款为176669.4元。周荣华在任职期间，向中天公司借支款为33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天公司是否欠付周荣华业务提成款及其具体数额。就本案而言，中天公司通过召开职工会议制定出台员工绩效考核方案，对营销员绩效考核事宜作出规定，系其行使企业自主经营权的具体表现，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体现了多劳多得原则，有利于提高业务员的工作积极性，也体现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周荣华参与了中天公司的销售会议，也按中天公司的员工绩效考核方案领取过部分业务提成款，且周荣华也并未申请有关部门认定该员工绩效考核方案无效，故本院对周荣华对员工绩效考核方案中有关业务提成计算方式的异议不予认可。周荣华诉请要求就其离职时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计算业务提成款，与中天公司的员工绩效考核方案不符，该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关于周荣华就部分已经执行完毕的分期合同主张提成款的问题，虽然周荣华提供的相关合同不全，但本案一审开庭时，中天公司自认根据其绩效考核方案计算周荣华应得的业务提成款为176669.4元，系中天公司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本院予以确认。该款扣除周荣华在任职期间向中天公司的借支款33500元后，中天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周荣华业务提成费143169.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判项处理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荣华业务提成款347791元”为限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荣华业务提成款143169.4元；
三、驳回周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胜敏
审判员 黄若凡
审判员 易 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