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28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宣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原系宣恩县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财会统计员。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兴红，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奚某某，原系宣恩县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主任。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宣恩县人民法院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某、奚某某犯贪污罪、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鄂宣恩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奚某某任宣恩县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主任；被告人曾某某任宣恩县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财会统计员，在此期间，被告人曾某某于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从事沙道沟镇能繁母猪死亡保险理赔查勘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被告人奚某某、曾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基本情况；②宣民政文（2006）31号文件复印件及宣恩县民政局2006年5月25日颁发的民证字第511046号法人登记证书，证实了二被告人任职的宣恩县沙道沟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属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其业务主管单位为宣恩县畜牧局；③宣恩县畜牧局文件宣牧字（2006）23号、27号、29号、38号及宣恩县畜牧局、宣恩县人事局联合发文宣牧字（2006）54号文件复印件、被告人曾某某与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复印件，证实了二被告人在工作中的身份性质等基本情况；④宣恩县畜牧兽医局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奚某某负责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工作的情况说明》以及宣恩县畜牧兽医局2011年9月28日上午召开的治庸问责民主测评会记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奚某某自2011年9月起至案发前一直担任宣恩县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主任一职的事实。
（2）被告人供述：①被告人奚某某的供述，该供述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9月27日县畜牧局领导宣布其为宣恩县沙道沟镇畜牧兽医中心主任以及奚某某安排曾某某2012年开年之后负责中心财务统计以及母猪保险理赔工作，证实被告人奚某某的任职情况和被告人曾某某的工作职责；②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该供述证实被告人曾某某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在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从事的工作职责情况。二被告人就身份和任职、工作职责情况的供述与上述书证能够相互印证。
（一）贪污罪
1、2012年2月，宣恩县畜牧兽医局发文确定了2012年宣恩县畜牧兽医工作要点，并给各乡镇分配了2012年畜牧生产任务，被告人奚某某所在的沙道沟镇有5700头能繁母猪的生产任务。同年8月，宣恩县畜牧兽医局下文要求各乡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做好2012年度能繁母猪补贴数量统计核查。为了完成任务，在明知沙道沟镇饲养的能繁母猪没有达到上级下达的生产任务的情况下，奚某某找曾某某商议虚报部分能繁母猪数量，一是可以完成生产任务，二是可以套取部分国家补贴款归自己及亲友所有，被告人曾某某对此表示同意。二被告人共同商议后遂以各自亲友名义虚报能繁母猪数量，并骗取了国家补贴资金161000元。其中，被告人奚某某个人得到28000元（奚某某得到国家补贴款380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单位开支，实际得到28000元），其亲友得到66600元；被告人曾某某得到20600元，其亲友得到458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①曾某某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2年，县里要建设生猪调出大县，要求各乡镇大力发展畜牧业，增加能繁母猪数量。曾某某作为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统计员，对全镇能繁母猪数量进行了统计，达不到上级要求。奚某某从县畜牧局开会回来传达了会议精神，因达不到县里下达的任务，奚某某遂找曾某某私下商量，二人觉得有机可乘，便决定虚报能繁母猪头数和户数，认为只要在可靠（指亲戚朋友）的户头上追加数字，就不会出问题，这样既可以完成任务，又可以为亲戚和个人搞点钱用。于是曾某某遂以林某、阙某、梁某等21人的名义虚报了能繁母猪664头，骗得国家补贴款66400元。其中曾某某得到20600元，其亲友得到45800元（其中其部分亲友修路花费28000元）。②奚某某供述，其主要内容为：2012年，县畜牧局要求建设生猪调出大县，各乡镇要大力发展畜牧业，要增加能繁母猪数量。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和得到国家给予的母猪补贴款，奚某某便与曾某某商量以各自亲戚朋友的名义虚报一些能繁母猪数量，这样既可以完成任务又可以给自己和亲戚朋友搞点钱用，还比较安全。曾某某同意后，二人便各自以亲戚名义虚报能繁母猪数量，奚某某以陈某、奚某、田某等30人的名义虚报了能繁母猪1046头，骗得国家补贴款104600元，其中奚某某得到38000元（其中10000元奚某某交给曾某某用于支付单位门面的装修款，实得28000元），其余归其虚报的亲戚朋友所得。
（2）证人证言。①张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张家从2010年之后，没有喂母猪，2013年8月左右，奚某某借张某某的一本通存折，取了5400元钱的母猪补贴款；②陈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之后，陈家里一直没有喂母猪。2013年8月9日，一本通存折有一笔5000元补贴款进账，后来是奚某某把存折拿去取了；③覃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陈家没有喂过母猪，2013年8月9日一本通存折转入4300元钱，8月12日被取走，覃和陈没有得到这笔钱，2013年下半年，奚某某取过陈某一本通存折上的钱；④奚某某（田某某妻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后没喂过母猪。2013年8月12日，证人的侄子奚某某在证人的一本通存折上帮忙取了2000元钱，其中有1500元的母猪补贴款，是奚某某帮忙操作的；⑤田元庆证言，主要内容为：田某某实际喂养母猪30头，但因奚某某帮忙，田某某实际得到50头的母猪补贴款，合计5000元；⑥莫某某（田某某妻子）证言，主要内容为：田家实际喂养4头母猪，但在奚某某的帮助下得到了24头的母猪补贴款2400元；⑦马某证言，主要内容为：马某甲（马某堂弟）对马某称，奚某某曾对马某甲讲沙道沟发展母猪的任务还差，于是马某甲就叫奚某某帮忙为马某甲的亲友多虚报一些能繁母猪数量。后来马某甲的亲友周某某、陶某某、杨某某、郑某某等人均得到了母猪补贴款，这些款均是马某帮忙支取的。马某还帮刘某、刘某甲取过母猪补贴款，并用此款还了他们的贷款利息；⑧马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马某甲告诉证人以证人老公郑某某的名义虚报了38头能繁母猪，后来马某帮忙取了3800元的补贴款；⑨陶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在马某甲的帮助下，证人家虚报了能繁母猪39头，后来3900元补贴款是马某帮忙支取的；⑩马某丙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在得知可以虚报能繁母猪得到补贴这一消息后，找到马某丁（奚某某之妻）要求帮忙虚报45头，后来马某丙得到了4500元补贴款；马某丁证言，主要内容为：马某丁帮马某丙虚报45头能繁母猪得到了奚某某的同意；杨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在马某甲的帮助下证人家虚报了42头能繁母猪，得到了4200元补贴款；马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份左右，奚某某碰到马某甲，对马某甲称因发展母猪差任务，要马某甲帮忙报点，并称可能有补贴。于是马某甲就为自己虚报了25头，给周某某、陶某某、杨某某、郑某某等人虚报了能繁母猪头数；蔡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家没有喂母猪，但奚某某帮忙虚报了能繁母猪头数，并得到了4500元补贴款；田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家没有喂养母猪，在奚某某的操作下，田某某得到了5200元母猪补贴款；周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家没有喂养母猪，在奚某某的操作下得到了母猪补贴款3100元；张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家没有喂母猪，但在奚某某的操作下，2013年8月证人得到了2800元母猪补贴款；谭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家里没有喂母猪，但2013年8月得到了3200元母猪补贴款；明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9日，明某某的一本通存折上转入一笔1500元母猪补贴款，明某某和家里人都没有经手，是奚某某借存折操作的；卢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卢某某家2011年后没喂养母猪，但2013年8月9日卢某某一本通账户上转入一笔4000元母猪补贴款，后奚某某将此笔钱转走；奚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后奚某某家没有喂母猪，但通过奚某某的操作，奚某某的一本通存折上2013年8月9日转入了4300元的母猪补贴款，后被奚某某取走用了；奚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奚某某喂养过3头母猪，但在奚某某的操作下，2013年奚某某得到了3500元的母猪补贴款；奚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徐某2012年喂养过2头母猪，匡某某没有喂养母猪。因奚某某帮忙虚报了能繁母猪头数，2013年8月9日，徐某的账户上得到了4800元母猪补贴款、匡某某账户上得到了4100元母猪补贴款、奚某账户上得到了3000元母猪补贴款。徐某的钱用于治病了、匡某某的钱匡景月自己取走了、奚某某的钱奚某某用于归还奚某的借款了；郑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丈夫一本通存折上不知何原因2013年8月9日转入一笔1300元母猪补贴款，后来郑某某将这笔钱取走用了；高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在奚某某的操作下，2013年8月9日高某一本通存折上得到1200元母猪补贴款，高某将这笔钱取出后交给了奚某某；张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某某家没有喂母猪，2012年奚某某在张某某处买了9000块钱装潢材料，2013年付了4500元。后来奚某某给张某某一本通存折上转4500元母猪补贴款抵账；奚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奚某某交给奚某户名为田某等人的一本通存折，并对奚某讲，上述人员的母猪补贴和死亡赔偿金到位了，要奚某取出来给上述人员，奚某取出后将钱与存折分别交给了上述人员；张某某夫妻二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喂过2头母猪，但没有得到补贴，一本通存折奚某某拿走过，2013年8月9日一本通转入3200元母猪补贴款，但二位证人没有得到过这笔钱；冯某、李某、杨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郑家没有喂养过母猪；刘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刘某帮沙道沟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装修过门面，后来结账时在曾某某处结过一次10000元。以上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奚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梁某等四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梁某等十家没有喂母猪，但在曾某某的操作下，10户人家得到了28000元母猪补贴款，这些款项全部用于修曾某某家及以上10户人家所在地的公路；周某等五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周某等五家家中没有喂母猪，但在曾某某的操作下以上五户人家共得到母猪补贴款18700元，这些款均被曾某某拿走；向某等三人证言，主要内容为：以上证人家没有喂母猪，在曾某某的操作下共计得到了补贴款10500元，其中向某得3000元、梁某得2600元、谭某得3000元、曾某某得1900元；曾某某等三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没喂母猪的情况下，经曾某某的操作，向某某等三家得到了母猪补贴款共计9200元，其中向某某得2900元、林某某得4200元、梁某某得2100元。以上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3）书证。①宣牧医字（2012）79号文件复印件、宣牧医字（2012）88号文件复印件、《宣恩县能繁母猪补贴汇总统计表》复印件、《宣恩县2012年能繁母猪县级情况统计表》复印件各一份；宣财农发（2013）23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宣财农发（2013）3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宣恩县能繁母猪补贴资金兑付表复印件二份、2012年能繁母猪抽查结果处理情况统计表复印件一份、宣牧医字（2013）6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时间为2013年8月8日，核算单位为沙道沟镇财经所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2013）8号拨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沙道沟镇财经所工资代发户委托代发凭证复印件一份、编号为00198706、00198707财政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一份、宣恩县沙道沟镇惠农专项直接支付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及沙道沟镇能繁母猪补贴发放表复印件，上述书证证实了2012年，宣恩县能繁母猪补贴对象、标准、工作要求及发放方式和沙道沟镇财经所委托信用社支付2012年沙道沟镇能繁母猪补贴款的事实；②户名为高某某等五十一人存折复印件及业务交易凭条复印件，证实了上述户头得到了能繁母猪补贴款的事实及支取情况；③署名为马某、奚某某的业务交易凭条复印件证实了二人在信用社存取款的事实。上述书证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2、2012年、2013年底，被告人奚某某、曾某某向宣恩县畜牧兽医局领导请示解决部分经费，在得到可以多报几户“4450”模式养猪示范户，然后用得到的补助金解决单位福利的答复后，遂利用职务之便，用二人亲友的名义虚报“4450”养猪示范户，套取国家补助金82000元。其中被告人奚某某将其中2000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曾某某将其中5000元据为己有，其余款项被用于单位开支。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宣牧医字（2009）5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宣恩县2012年“4450”模式养猪示范户补助资金兑现花名册、宣恩县2013年生猪“4450”补助汇总表、宣恩县2013年“4450”模式养猪示范户补助资金兑现花名册复印件及记账凭证复印件、直接支付申请书复印件、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曾某某制作的单位“账外账”两页，以上书证证实了二被告人利用国家对“4450”模式养猪示范户给予补助的政策，套取补助金用于小单位开支和据为己有的部分事实；②户名为张某某等十六人的存折及业务交易凭条复印件，证实了二被告人通过上述户名虚报“4450”模式养猪示范户，并套取了国家补助金的事实。
（2）证人证言。①奚某某等十八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奚某某、曾某某虚报“4450”模式养猪示范户并套取补助金的部分事实；②邓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奚某某曾找证人解决经费，证人给奚某某、曾某某答复可以用一两户“4450”养殖户解决单位福利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①被告人曾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年底向领导请示解决年终福利问题，得到领导答复后，遂与奚某某用各自亲友的名义虚报“4450”养猪示范户，套取补助金，2012年曾某某虚报两户，2013年曾某某虚报10户，曾某某得到5000元。其余与奚某某一起套取的补助金入了小单位的“账外账”。②被告人奚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底与曾某某二人向局长反映解决年终福利问题，得到领导表态可以多报几户“4450”养殖户来解决一下福利问题后，二人遂用各自亲友的名义虚报“4450”示范户，2012年奚某某虚报了4户，2013年虚报1户，奚某某得到20000元。二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书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3、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奚某某、曾某某在上报年度春、秋季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反应死亡补偿户的过程中，以各自亲友的名义编造虚假的年度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反应死亡补偿资金表，骗取国家补偿资金6800元。其中，被告人奚某某得到2800元，其亲友得到1200元；被告人曾某某得到28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恩施州政办发（2006）23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实了恩施州政府对全州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反应治疗和死亡补偿作出了具体规定，资金由县级财政承担，严格审核下拨补偿资金，严禁虚报冒领；②2012年、2013年春、秋季乡镇重大动物疫病免疫注射反应治疗和死亡登记表复印件四份及记账凭证复印件、直接支付申请书复印件，证实二被告人以各自亲友名义虚报重大动物疫病免疫注射反应治疗和死亡的事实以及拨付款项的情况；③户名为陈某等5人的存折复印件、业务交易凭条复印件，证实以上人员在信用社的户头上转入过重大动物疫病免疫死亡补偿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覃某某等4人证言，证实户名为陈某等4人的信用社账户上转入过重大动物疫病免疫死亡补偿款以及这些款项的支取情况。
（3）被告人供述。①曾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从2012年曾某某担任沙道沟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财务统计员开始，每年都有虚报重大动物疫病免疫死亡的情况，2012、2013年曾某某得到了以梁某某、燕某某名义虚报的补偿款2800元。②奚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重大动物疫病免疫死亡赔付分为春秋两季，2012年至2013年只要没有完成局里定的指标，奚某某就会让曾某某随便加户头虚报，2012、2013年奚某某以陈某等3人的名义虚报疫病免疫死亡生猪10头，奚某某得到补偿款2800元，其余归亲友所得。
4、2014年1月，被告人奚某某、曾某某以整修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示范站有资金缺口为由，编造虚假的维修合同，从宣恩县沙道沟镇人民政府骗取“基层示范站建设资金”30000元。被告人奚某某将其中的2000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曾某某将其中的10000元据为己有。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维修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二被告人为骗取沙道沟镇政府的资金，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与奚某某签订虚假维修合同的事实；②拨付30000元记账凭证复印件、拨款通知单复印件、支付申请书复印件、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及号码为00020863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宣恩县沙道沟镇政府拨付30000元“基层示范站建设资金”的事实；③户名为奚某某、马某某的存折复印件及交易凭条复印件，证实沙道沟镇政府拨付的资金去向。
（2）证人证言。①奚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奚某某电话告知沙道沟镇政府给畜牧服务中心拨一笔30000元的款要从其账上过一下，奚同意后，即与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虚假合同。款到后，奚将30000元钱取出交给了马某某；②马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年底和奚某某到信用社取钱，奚给马30000元，而后奚某某拿走了其中的10000元，剩余的20000元马某某用掉了；③朱某某证言，证实了沙道沟镇政府给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拨付30000元示范站建设资金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①曾某某供述，证实与奚某某商量以装修办公楼缺乏资金的名义向政府要钱以及奚某某将得到的30000元钱中的10000元给自己的事实。②奚某某供述，证实与曾某某商量骗取沙道沟镇政府资金解决年终福利和将得到的30000元资金中的20000元给其老婆马某某的事实。
（二）保险诈骗罪
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曾某某在负责宣恩县沙道沟镇能繁母猪死亡保险理赔查勘工作中，以其亲友的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并虚报能繁母猪饲养头数，然后以其亲友名义捏造能繁母猪死亡的事实，向保险公司报案，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66000元，被告人曾某某得到23000元，其亲友得到43000元；被告人奚某某以其亲友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并捏造能繁母猪死亡的事实，向保险公司报案，在被告人曾某某的帮助下，为其亲友骗取保险理赔金13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①鄂人保财险发（2011）18号文件复印件、宣恩县2012—2013年能繁母猪保险实施方案复印件、宣恩县2012—2013年度能繁母猪保险工作协议复印件、宣恩县畜牧兽医局宣牧医字（2012）90号文件复印件及保险工作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湖北分公司与省畜牧兽医局联合对全省开展能繁母猪保险工作提出的总体实施情况及宣恩县就开展此项工作确定的标准和要求；②人保财险宣恩支公司2012—2013年、2014年能繁母猪保险赔款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阙某某等十八人能繁母猪养殖保险理赔卷宗复印件及郑和平账户明细查询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曾某某、奚某某以其亲友名义捏造能繁母猪死亡事实，向保险公司报案并获得理赔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①胡某某等2人证言，证实宣恩县人财保险公司与县畜牧兽医局签订了协议以及保险理赔的操作流程及相关要求；②马某某等8人证言，证实奚某某以马某等4人名义捏造母猪死亡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及赃款去向的事实；③阙某某等13人证言，证实曾某某以阙某某等人的名义捏造母猪死亡的事实，骗取保险理赔款及赃款去向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曾某某、奚某某供述与上述书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以亲友名义捏造母猪死亡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的事实及赃款去向。
另查明，被告人奚某某2014年9月10日，在接受宣恩县纪委调查期间上缴违纪资金41800元、其亲友在其案发后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25000元；被告人曾某某之妻及其亲友在其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689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书证。号码为00005726的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复印件一份、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7份复印件；宣恩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16份。证实二被告人及其亲友退缴赃款的事实。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
1、关于被告人奚某某以其亲友名义编造“4450”模式示范户补助资金花名册，骗取国家补助资金20000元，是否是其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应该得到的补助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奚某某属于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推广“4450”养殖模式，是推动全县生猪生产的一项举措，针对的对象是农民，属惠农政策。被告人不属于此项政策的补助对象，故其以亲友名义编造“4450”模式示范户并获得补助资金，属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贪污行为。
2、关于被告人奚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被告人奚某某在纪委调查谈话前并未向相关单位主动交代其违法犯罪事实，故其不属自动投案。该司法解释还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宣恩县纪委根据掌握的线索对奚某某进行了调查谈话，并就掌握的奚某某违法犯罪事实向侦查机关予以移送，且奚某某在接受纪委调查谈话期间并没有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奚某某不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
3、关于被告人曾某某和被告人奚某某合谋以编造基层站所规范化装修合同的手段，骗取宣恩县沙道沟镇政府“基层站所建设资金”30000元，曾某某得到其中的10000元，此笔款项是否是曾某某应得费用的问题。
第一，被告人曾某某、奚某某合谋编造虚假合同，骗取宣恩县沙道沟镇政府“基层站所建设资金”的行为，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属贪污犯罪行为；第二，被告人曾某某辩解其得到的此10000元，属应得费用，既无法律和政策依据，又无相关文件规定，且相关证据证明，宣恩县畜牧兽医局按单位相关规定已经给被告人曾某某所在单位核拨了相关工作经费。被告人曾某某对此笔款项的辩解与查证的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曾某某应当承担共同贪污此笔款项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奚某某作为宣恩县畜牧兽医局派驻到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执法人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情形，符合贪污犯罪的主体要件，其与同是沙道沟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曾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合谋以各自亲友名义骗取国家补贴款或以编造虚假合同骗取国家建设资金共计222800元，归二被告人及其亲友占有，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奚某某及其亲友占有138600元，被告人曾某某及其亲友占有842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贪污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二被告人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合谋并相互配合骗取公共财物，均起主要作用。
被告人曾某某利用其从事宣恩县沙道沟镇能繁母猪死亡保险理赔查勘工作的便利，以其亲友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并捏造能繁母猪死亡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6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奚某某以其亲友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并捏造能繁母猪死亡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1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曾某某明知奚某某以其亲友名义捏造能繁母猪死亡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仍为奚某某提供帮助并致使被告人奚某某的犯罪行为得以成功实施，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属保险诈骗犯罪的共犯，其应对奚某某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的行为和金额承担责任。
被告人奚某某、曾某某均以其虚报能繁母猪数量骗取补贴款属于上级下达的任务指标而造成的来辩解其犯罪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上级下达的任务指标并不是二被告人可以以此实施犯罪行为的由头，二被告人作为基层站所的工作人员，不严格要求自己，不认真履行职责，而是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资金归个人和亲友使用，直至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是其价值观、人生观、政绩观发生严重偏差，与上级下达的任务指标无关，且上级下达的任务指标不是违法性阻却事由。故对二被告人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某某案发后其家属能够积极退赃，曾某某认罪态度好，属初犯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和曾某某归案后的表现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曾某某、奚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能够退缴部分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因贪污和实施保险诈骗所得赃款应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曾某某、奚某某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分别对二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奚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三、对被告人曾某某贪污所得赃款84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奚某某贪污所得赃款1386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66800元），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曾某某实施保险诈骗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已追缴68900元），发还给受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公司；责令被告人奚某某给受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公司退赔其实施保险诈骗所得赃款。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交代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2014年9月1日，上诉人接通知后自行前往纪委，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自首。2、没有共同贪污，请求认定上诉人为本案从犯。⑴上诉人是所在单位的财务统计员，其工作受中心主任的安排，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包括虚构母猪数量等行为，上诉人均按照服从上级的组织原则办事，所起作用是辅助作用；⑵上诉人不应对奚某某亲朋的补贴款负责；⑶在镇政府套取3万元上诉人没参与，上诉人只参与了还账报账，不是共同贪污，而且给上诉人1万元也是年初奚某某就承诺补助的下乡出差的差旅费及一年来的电话费。3、部分事实不清。⑴从上诉人亲朋手中收回的补贴款不属贪污，因虚报的部分没有钱交保险费，是奚某某要上诉人用其他资金借用支付，之后才收回部分补贴款偿还，是为完成任务使用的；⑵上诉人给老家亲朋套取的补贴款都用于修建公路了，是公益事业，不应认定为贪污；⑶“4450”项目的5000元是上诉人准备偿还铁明勇的私人欠款时，被奚某某拿走说接待上级检查用，之后才报铁明勇的“4450”项目，算是给他还钱，不能认定贪污；⑷防疫死亡补偿工作是由奚某某负责审核，他核实后报个具体数字到上诉人这里帮忙填报而已，是他报之前早就弄好了的，所以上诉人不能承担他造假的责任。4、上诉人贪污数额不能认定为222800元，应考虑上诉人是为了完成任务的目的和上诉人实际所得38400元的客观事实。请求在三年以下处刑。5、上诉人所犯保险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在五年以下处刑。鉴于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违法所得已退还，请求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交代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审查，宣恩县纪委调查组于2014年7月25日在沙道沟镇纪委办公室找上诉人曾某某了解情况，以及当年9月1日将其通知到县纪委谈话，曾某某均未如实、全面交代违纪违法问题，也未主动上缴违纪资金。因此，上诉人曾某某在纪委调查期间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自首的要件，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共同贪污，请求认定上诉人为本案从犯，同时提出上诉人是所在单位的财务统计员，其工作受中心主任的安排，所起作用是辅助作用，上诉人不应对奚某某亲朋的补贴款负责，以及上诉人提出防疫死亡补偿工作是由奚某某负责审核，上诉人只是帮忙填报，不能承担他造假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就原审被告人奚某某与上诉人曾某某商议虚报部分能繁母猪数量，以达到完成生产任务并将套取的国家补贴款归自己及亲友所有，二人遂以各自亲友名义虚报能繁母猪数量的事实，上诉人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奚某某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侦察阶段多次作出一致供述，且相关书证等证据也能予以佐证。因此，原判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二人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且上诉人曾某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并与奚某某密切配合，均起到了主要作用。故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在镇政府套取30000元其没参与，上诉人只参与还账报账，不是共同贪污，而且给上诉人的10000元是补助费用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和意见已经原判详细评析不能成立，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其亲朋手中收回的补贴款不属贪污，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使用了的，及上诉人提出给老家亲朋套取的补贴款都用于修建公路，属公益事业，不应认定为贪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赃款赃物用于公务开支或社会捐赠，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回的部分补贴用于代交保险费的问题，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曾某某给老家亲朋套取的补贴款用于修建公路，依法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其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4450”项目的5000元不能认定贪污，贪污数额不能认定为222800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其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
此外，原判在确定量刑情节时，根据上诉人曾某某、原审被告人奚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尚好，能够退缴部分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的具体情况，给予二人从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保险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在五年以下处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奚某某属于“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情形，符合贪污犯罪的主体要件，上诉人曾某某与其合谋，利用职务之便，以各自亲友名义骗取国家补贴款或以编造虚假合同骗取国家建设资金222800元，归二人及其亲友占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同时，上诉人曾某某利用其工作便利，以其亲友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并捏造能繁母猪死亡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660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奚某某在上诉人曾某某的帮助下，以其亲友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并捏造能繁母猪死亡的事实，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13000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曾某某对奚某某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的犯罪行为应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向北海
审判员 张 凯
审判员 滕 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