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沙，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峰，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延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玲，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托养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马岩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华，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声、赵延霞、青岛市市北区××人托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托养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亿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020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向德亿鑫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三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属于捐赠行为，但无上诉人进行捐赠的直接证据，理应由其担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内容”与“合同成立条件”混同，判定上诉人败诉。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据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第125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我国《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第63条、第159条、第160条、第161条均对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如何认定作出了详细规定，且我国《合同法》第130条对买卖合同有专门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将标的物转移至托养中心，托养中心接受货物，买卖合同当然成立。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曾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一审判决并未记载上诉人最后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姓名，此违反法定程序。刘声未答辩。赵延霞辩称，其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托养中心辩称，托养中心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托养中心接受奶粉属于接受捐赠行为，而不是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德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向德亿鑫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承担。事实理由：2014年经公司会计刘萍（被告刘声的姐姐）介绍，德亿鑫公司的负责人李秀华认识了刘声、赵延霞。刘声、赵延霞自称在青岛狮子会任职，有广泛的人脉关系，能够大量的销售德亿鑫公司的货物。2014年8月5日德亿鑫公司根据刘声、赵延霞的要求将价值60000元的进口奶粉交给托养中心。德亿鑫公司多次索要货款，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相互推诿，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5日托养中心收到进口婴儿配方奶粉50箱，由其负责人马岩洁出具收条一份，其上记载：今收到奶粉50箱（1200罐），市北区××人托养中心马岩洁2014、8、5。其后，赵延霞制作的送货明细以及价格明细表记载：托养中心奶粉50箱。托养中心提交的奶粉照片记载：婴儿配方奶粉，适用于0-6个月婴儿，保质期为2014年9月21日。德亿鑫公司与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德亿鑫公司主张其与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双方约定货物数量、质量、价格、交货方式及时间、付款方式等买卖合同要素相关证据。德亿鑫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系根据赵延霞制作的明细表计算而来，赵延霞陈述该明细系根据德亿鑫公司负责人李秀华的要求制作，其与李秀华同为狮子会会员，系狮友间的帮助行为，与托养中心无任何关系。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否认与德亿鑫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均主张系德亿鑫公司负责人李秀华捐赠行为。另查明，本案争议的标的物系进口婴儿配方奶粉，保质期为2014年9月21日，距德亿鑫公司主张的交货日期尚有一个月多月时间。后德亿鑫公司与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为该部分进口奶粉发生争议，协商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在进行或签订合同中，一般要明确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法等要素。本案中，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并非从事进口婴儿配方奶粉销售或消费的特定群体，德亿鑫公司主张与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提交双方进行磋商或明确约定以上合同要素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有购买进口婴儿配方奶粉的意思表示。其主张的价款系依据被告赵延霞制作的货物明细计算而来，而赵延霞与托养中心、刘声并没有职务上的隶属关系或得到以上二者的授权，故赵延霞签字行为并不能对托养中心、刘声产生任何约束力。德亿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赵延霞接受了本案所涉货物或赵延霞指示德亿鑫公司向他人交付货物，本案所涉标的物为进口婴儿配方奶粉，保质期即将届满，按照常理，倘若双方之间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部分即将到期的进口婴儿配方奶粉，一般需对货物的价格等买卖合同所涉要素均要进行特别约定，而本案中，德亿鑫公司并无相关证据提交。虽然托养中心接受了50箱婴儿进口儿配方奶粉，但鉴于本案所涉诉讼主体及标的物特殊性，德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依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德亿鑫公司主张与刘声、赵延霞、托养中心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打印件三张，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4月12日在青岛狮子会工作人员陈红介绍下在青岛市市南区晓港名城进行进出口奶粉和橄榄油的促销活动，其中进口奶粉156元/罐，结合买一赠一的促销活动，折合为78元/罐，因采取打折销售的手段，卖给被上诉人是50元/罐，还证明上诉人为向被上诉人讨要其所欠货款于2015年6月7日至9日向青岛市残联进行上访。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促销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托养中心收货时间为2014年8月，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因促销行为与收货时间相差4个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系与托养中心构成婴儿配方奶粉买卖关系，托养中心系买受人。涉案奶粉由上诉人直接送给托养中心。另查明，2017年3月2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再未开庭审理，谷元山、李秀华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变更代理人后，张蕴慧、郭宗峰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托养中心系买卖关系，不主张刘声或赵延霞是本案婴儿奶粉买受人，刘声、赵延霞亦不认可系买受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刘声、赵延霞指示上诉人向托养中心交付奶粉，因此，刘声、赵延霞不是本案合同关系当事人，不是奶粉的买受方，不应向上诉人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托养中心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托养中心系买卖关系，应首先证明双方存在建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托养中心系为××人服务的参照公务员编制的事业单位，对外购买物品一般应按政府采购程序统一招投标实施，一般不自行对外采购物品。本案物品系临近保质期届满，专用于0-6个月的婴儿配方奶粉。仅凭托养中心收到50箱奶粉的收条，规格、价格不详，不能证明托养中心有向上诉人购买奶粉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与托养中心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程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开庭结束后变更代理人，变更后的代理人并未参加一审诉讼活动，一审判决以变更前的代理人列明身份，对上诉人诉讼利益及本案判决并无影响。综上，上诉人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青岛德亿鑫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德军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