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锡文，男，汉族，1963年6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萍，女，汉族，1964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正贵，男，汉族，1964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兰，女，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梅，重庆三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三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治海，男，汉族，1969年1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津坪*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25196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成，重庆康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因与上诉人黄治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7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治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0万元的借款并未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黄治海于2013年1月16日收到梁正贵还款2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2010年9月20日两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答辩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治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治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即使借款成立，双方约定的利息3.5分、4分是年利率，而不是月利率；2、对于第一笔借款53.5万元，黄治海没有实际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黄治海通过第三人交付借款，然而对于梁正贵提出的向第三人还款，一审法院却没有采信；3、证明借条被修改的责任应由黄治海承担，一审法院将证明责任转移给梁正贵违反法律规定；4、赵锡文、梁正贵的借款用于工程承包，而非用于家庭生活，张德兰、彭萍不应当承担责任。黄治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的上诉请求。黄治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13万元及利息（其中，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4分从2011年8月1日计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5%从2011年8月1日计息；以53.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5%从2010年8月28日计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从2012年1月21日起计息；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判决书落款之日止）；2、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正贵与张德兰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登记结婚，2011年6月10日离婚。赵锡文与彭萍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登记结婚。2010年6月27日，梁正贵、赵锡文向黄治海借款，并共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黄治海现金人民币伍拾叁万伍仟元正（535000.00元），该款于8月27日前归还借款人：梁正贵、赵锡文2010年6月27日”（下称53.5万元借条）。借款人签名处有梁正贵、赵锡文捺印。黄治海陈述，该款于2010年6月28日通过案外人杨国林中国银行帐户向吴兴鹏转账50万元的方式支付给梁正贵、赵锡文，其余3.5万元未实际支付，系预扣的利息。梁正贵、赵锡文认可实际借款为50万元，但否认收到该款。2010年9月20日，梁正贵、赵锡文再次向黄治海借款，该梁正贵、赵锡文向黄治海出具两张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黄治海现金柒拾万正（700000.00元），利息按3.5分计算，还款时间为2011年1月底前归还借款人：梁正贵、赵锡文2010年9月20日”（下称70万元借条）。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治海现金捌拾万正（800000.00元），利息按4分计算，还款时间为2011年1月底前归还借款人：梁正贵、赵锡文2010年9月20日”（下称80万元借条）。该两笔借款借款人签名处均有梁正贵、赵锡文捺印。黄治海陈述，其于2010年9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杨家坪支行向梁正贵转账97万元，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杨家坪支行向梁正贵转账47.45万元。该两笔借款共计150万元，黄治海实际支付给梁正贵、赵锡文借款144.45万，预先扣除了利息5.65万元，梁正贵、赵锡文予以认可。2012年1月21日，梁正贵又向黄治海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治海现金邦赵锡文、梁正贵支付洪三利息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借款人：梁正贵20**年1月21日注：本款由梁正贵在2012年6月30日前归还”（下称10万元借条）。黄治海陈述，借条中的“拾”字是自己所添加，但借款确有10万元，梁正贵不予认可，其认为借款只有1万元。以上四张借条均系梁正贵书写，且均有涂改。53.5万元借条中落款时间由“2010年6月27日”修改为“2014年6月27日”；70万元、80万元借条中还款时间“2011年1月底”均修改为“2014年7月底”，以上修改之处均有捺印；10万元借条落款时间“2012年1月21日”修改为“2014年1月21日”，将还款时间“2012年6月30日前还”修改为“2014年6月30日前还”。黄治海陈述其均为梁正贵于2014年所修改并捺印，梁正贵不认可，认为其均系黄治海于2013年2月所修改，并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80万元借条中，还款时间“2014年7月底”字迹上的指纹以及对其修改是否形成于2013年2月进行鉴定。2016年10月9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送检的《借条》上“还款时间2014年7月底还”字迹中2014年7月字迹上的红色指纹及“4”字中的“1竖”和“7”中的“一横”，经差热技术检验，非标称时间“2010年9月20日”形成，系标称时间之后形成，其形成时间与样材书写时间接近。梁正贵提供的样材为2013年2月7日书写的收条一张。审理中，梁正贵为证明其已返还黄治海借款120.3万元，向该院提交以下还款凭证：1、黄治海于2010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梁正贵利息565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并未支付，系借款70万元及80万元按照约定方式计算的砍头利息。2、2011年3月22日，梁正贵向黄治海转账10万元的转款凭证；3、2011年7月29日，黄治海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丁昭荣现金壹拾万元正”；对以上两笔还款共计20万元，黄治海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归还的均系利息，并非本金。4、2011年11月24日，梁正贵向案外人洪文明支付5.65万元的转款凭证；5、2010年11月30日，案外人杨国林向梁正贵出具的收条，载明收款金额为20万元；6、2011年9月7日、2012年1月21日，丁昭荣分别向洪文明转账10万元、19万元的转款凭证；7、2012年12月24日，赵锡文向杨国林转款20万元的转账凭证；8、2013年1月16日，梁正贵、赵锡文向洪文明转账20万元的转款凭证。对后五笔还款，黄治海均不予认可。另查明，2013年1月21日，黄治海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梁正贵、赵锡文偿还本案诉请的借款，因未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梁正贵、赵锡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梁正贵、赵锡文向黄治海借款本金的金额；3、利率的认定；4、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情况；5、张德兰、彭萍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关于借款是否过诉讼时效，梁正贵、赵锡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53.5万元、70万元、80万元借条中修改之处均有捺印，黄治海称手印是梁正贵所按，梁正贵即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称记不清是不是自己所按，又未向该院提出指纹鉴定申请。而指纹鉴定申请需要申请人提供指纹比对样本，若由黄治海提供梁正贵指纹比对样本可能性较小，且准确性难以确认，从公平原则及有利于鉴定的角度出发，鉴定申请应当由梁正贵向该院提出。梁正贵未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至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确认借条修改之处的手印是梁正贵所按。因此，无论该三张借条是谁所修改，梁正贵在修改之处捺印即表示确认，诉讼时效应从修改之后的时间重新计算。故，53.5万元、70万元、80万元三笔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关于10万元借条中还款时间处是谁修改的问题。黄治海作为借条的保管人，其修改借条的可能性较大，在借条有瑕疵的情况下，黄治海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借条系梁正贵所修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原借条记载，10万元借条中还款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黄治海于2013年1月向该院起诉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现黄治海又于2015年8月11日向该院重新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对黄治海10万元一笔借款，该院不予主张。赵锡文辩称其不知借条修改的事情，责任应由梁正贵自行承担。该院认为，赵锡文与梁正贵作为共同借款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为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梁正贵修改借条还款时间的效力及于赵锡文，梁正贵、赵锡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关于梁正贵、赵锡文向黄治海借款本金的金额问题。梁正贵、赵锡文均在53.5万元、70万元、80万元借条上签字捺印，对该三张借条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70万元、80万元两笔借款共计150万元，实际只支付了144.45万元，该院予以确认。53.5万元借款中，双方均认可实际借款金额为50万元，另3.5万元为该笔借款的利息，但梁正贵、赵锡文否认收到借款50万元，辩称只是忘记收回借条。综合本案来看，梁正贵、赵锡文出具了《借条》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借条》不仅是出借人和借款人就借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也涵盖了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的意思表示，梁正贵、赵锡文忘记收回借条的可能性不大。其一，该借条出具于2010年6月27日，黄治海提供的支付凭证为2010年6月28日杨国林向吴兴鹏转账50万元的记录，该款虽系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但其与该笔借款的发生在时间及金额上均吻合，不能排除相互间的关联性；其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梁正贵、赵锡文完全应当明白其向他人出具借条的后果，若该笔借款未支付，按照一般人的思维，都应当收回借条，梁正贵、赵锡文即便当时忘记收回，之后几年的时间，梁正贵、赵锡文随时都有收回的机会。庭审中，梁正贵、赵锡文称其知道黄治海在2013年1月向该院起诉其还款，还到该院领取了法律文书；而当时黄治海向该院起诉的还款金额就包含了该笔53.5万元，并向该院提交了此借条，此时梁正贵、赵锡文完全应当提出异议并收回该借条，但其并未收回，不符合常理。其三，此借条修改之处有梁正贵捺印，捺印即代表确认；按鉴定意见书载明，捺印形成时间接近2013年2月，若该款未实际支付，梁正贵不可能事后又捺印确认。综上，梁正贵、赵锡文的辩称理由可信度不高，该院不予采信，对借款5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梁正贵、赵锡文共同在黄治海处借款金额为194.45万元。3、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53.5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均认可实际借款只有50万元，其包含两个月利息3.5万元，可见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进行了约定，为月利率3.5%；70万元、80万元借条中分别约定月利率3.5%、4%；三笔借款利率均超过了法律规定，该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均认可50万元借款从2010年8月28日计息，144.45万元借款从2011年8月1日计息，该院予以确认。4、关于梁正贵、赵锡文归还黄治海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梁正贵于2011年3月22日支付黄治海10万元，2011年7月29日支付黄治海10万元，共计20万元。黄治海认可该两笔还款，但其认为归还的是利息，梁正贵、赵锡文认为归还的是本金。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2011年3月22日还款10万元，应先抵扣借款在先的50万元一笔债务利息（2010年8月28日至2011年3月22日，共计207天，按年利率24%计算），计68055元（四舍五入取整，以下均按此计算），剩余31945元抵扣本金。2011年7月29日支付黄治海10万元，先抵扣借款在先的50万元（扣除已还本金31945元，尚欠468055元）一笔债务利息（2011年3月23日至2011年7月29日，共计129天，按年利率24%计算），计39701元，剩余60299元抵扣本金。黄治海在诉状中称，梁正贵、赵锡文于2013年1月16日向其支付利息20万元。庭审中，梁正贵向该院提交了2013年1月16日向洪文明转账20万元的转款凭证，称系归还的黄治海借款20万元，但黄治海又否认该笔还款，称自己记错了，该20万元就是前两次各还款10万元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院认为，黄治海已在诉状中承认梁正贵、赵锡文2013年1月16日向其还款20万元的事实，庭审中又反悔，但又没有向该院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对梁正贵、赵锡文还款20万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该笔还款，应先抵扣50万元借款（尚欠407756元）2011年7月30日至2013年1月16日期间的利息（1年零171天，按年利率24%计算），计143709元；剩余56291元抵扣144.45万元借款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16日期间的利息。梁正贵提交的其余还款凭证，因其系案外人间的交易，黄治海不认可系归还借款，梁正贵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院不予采信。赵锡文辩称已归还全部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5、关于张德兰、彭萍是否对其配偶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梁正贵、赵锡文将上述借款用于经营，其经营所得系家庭共同收入，为此所欠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梁正贵与张德兰虽已离婚，但该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张德兰、彭萍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债务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张德兰、彭萍应分别对梁正贵、赵锡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正贵、赵锡文、张德兰、彭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治海借款本金1852256元。二、梁正贵、赵锡文、张德兰、彭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治海借款利息（以407756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7日起计息；以1444500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日起计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6291元；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书落款之日止）。三、驳回黄治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黄治海负担5970元，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负担21470元。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负担部分，限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该院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负担，此款黄治海已预交该院，由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在给付义务款时一并支付给黄治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黄治海、梁正贵、张德兰虽也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但并未按照法院指定的时间交纳上诉费，本院按照黄治海、梁正贵、张德兰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以出借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之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黄治海提交了梁正贵、赵锡文在2010年6月27日共同出具的借条，在签订借款合同的第二日，由案外人杨国林向案外人吴兴鹏转账50万元，并且在2013年，梁正贵又对该借条进行捺印确认。因此，应当认定黄治海已经就该笔50万元的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黄治海没有未实际支付该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率的计算问题，虽然借条上载明的是“利息按4分计算”、“利息按3.5分计算”，根据交易习惯，此种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并非年利率。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约定的利息3.5分、4分是年利率，而不是月利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明借条被修改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黄治海称手印是梁正贵所按，梁正贵称记不清是不是自己所按，在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中，也只是对借条中被修改的时间和捺印的时间进行鉴定，并未申请对指纹是否属于梁正贵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指纹系梁正贵所捺，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提出赵锡文、梁正贵的借款用于工程承包，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个人债务，张德兰、彭萍应当对各自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梁正贵、赵锡文归还黄治海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2010年6月27日的该笔53.5万元的借条中，一审法院认定黄治海已经通过案外人杨国林的转款履行了出借义务，该笔借款是案外人杨国林进行的转款，在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有赵锡文在2012年12月24日向杨国林转账20万的银行凭证，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赵锡文和杨国林有其他业务往来，因此，赵锡文向杨国林转款的20万元应当视为是归还所欠黄治海的该笔借款，结合一审法院对本金、利息的抵扣情况，5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207756元。至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杨国林在2010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条，由于杨国林并未出庭，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赵锡文、彭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7453号民事判决;二、梁正贵、赵锡文、张德兰、彭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治海借款本金1652256元；三、梁正贵、赵锡文、张德兰、彭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治海借款利息（以207756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7日起计息；以1444500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日起计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6291元；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书落款之日止）；四、驳回黄治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黄治海负担5970元，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负担21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正贵、张德兰、赵锡文、彭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赵锡文、彭萍负担22440元，由梁正贵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