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苗，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琳，系上诉人张根苗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冬贵，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圣良，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发强，男，汉族。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柏青、王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北湖街道办事处渔场村第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圣良，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柏青、王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根苗因与被上诉人曹冬贵、陈圣良、艾发强（以下简称曹冬贵等3人），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北湖街道办事处渔场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渔场村四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根苗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琳，被上诉人曹冬贵等3人及原审第三人渔场村四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柏青、王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2005年1月1日，曹冬贵等3人（乙方）与渔场村四组（甲方）签订《养殖场场地租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养殖场彭志刚南边，牧场北边空坪，东面铁路水沟，西面护坡止全部租给乙方办企业；2、每年租金为贰万捌仟元整；3、场地期限定为十年，从2005年元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底止；4、此地在合同期间内如国家或者单位征购，乙方必须退出合同，但是国家赔偿的设施补偿费五年内归乙方所有，满五年后乙方与甲方各得一半，土地费和其他补偿全部归甲方所有。
二、2005年8月20日，经渔场村四组同意，曹冬贵等3人（甲方）与张根苗（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将租赁的渔场村四组所有的土地转租给张根苗使用；2、租赁期限为玖年贰个月，从2005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3、租金为前四年两个月每亩每年人民币伍仟元，以后为每亩每年人民币陆仟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于每期第一个月内付清；4、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建设或其他公益事业征用该地，乙方服从国家政策、文件规定，退出承租。但征用、动迁等部门按乙方建筑、设施的实际投资额按实补偿的款项，由甲方转交给乙方；在四年两个月以内的，补偿款全部归乙方，四年两个月以后的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2005年12月25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约定：1、经双方于2005年12月24日丈量，确认租赁土地面积为壹拾亩；2、自2005年1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土地租金为伍万元／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土地租金为陆万元／年。
三、2014年12月30日，因郴州市人民政府治理郴江河下游，张根苗（乙方）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甲方）、郴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市城投公司）（丙方）签订《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郴江河下游治理项目建设工程的需要，甲方征用集体部分土地。现就协议收购乙方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事宜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附属设施补偿范围：以批准红线图为准；2、乙方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类别：砖混房、砖木房、片石护坡、水泥马路等。拆迁前安全、管理、债权债务等由乙方负责处理；3、应支付给乙方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人民币贰佰零玖万玖仟玖佰玖拾元整；4、付款方式：此协议三方签字后，由丙方15天内一次性全部付清补偿款。协议书签订当天，张根苗向郴州市城投公司出具了2，099，990元的领条，并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曹冬贵等3人知晓此事后，根据其与张根苗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到郴州市城投公司反映情况，并要求郴州市城投公司将应支付给张根苗的补偿款的50%支付给曹冬贵等3人。2015年4月10日，郴州市城投公司支付1，000，000元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给张根苗，曹冬贵等3人却未收到分文。曹冬贵等3人认为张根苗企图占有全部拆迁补偿款，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四、截止到原审判决前，涉案租赁地块的土地未被征用。
原审原告曹冬贵、陈圣良、艾发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张根苗支付拆迁补偿款104.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就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曹冬贵等3人与张根苗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2005年8月20日经渔场村四组同意，曹冬贵等3人与张根苗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等，曹冬贵等3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已将租赁物交付给张根苗，张根苗收取了租赁物并使用了租赁物，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依法成立。
二、曹冬贵等3人要求张根苗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拆迁补偿款1，045，000元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建设或其他公益事业征用该地，乙方（张根苗）服从国家政策、文件规定，退出承租。但征用、动迁等部门按乙方建筑、设施的实际投资额按实补偿的款项，由甲方（曹冬贵等3人）转交给乙方；在四年两个月以内的，补偿款全部归乙方，四年两个月以后的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从此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该约定是附条件的条款，前后两段文字之间使用的是句号，即前后两段文字的意思应是单独成立的，前句所表达的意思应是张根苗退租的条件，后句所表达的意思是款项分配的条件，现张根苗在租赁期内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郴州市城投公司签订了《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款项分配的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约定四年两个月以后的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租赁期是从2005年11月1日开始，而张根苗与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郴州市城投公司所签订《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是在租赁期内，且已经超过《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四年两个月，曹冬贵等3人应分得该款项的百分之五十，故对曹冬贵等3人的诉请予以支持。张根苗辩称曹冬贵等3人要分割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国家相关部门征用该土地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的意思相悖，对张根苗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张根苗给付原告曹冬贵、陈圣良、艾发强拆迁补偿款1，045，000元，此款限被告于收到郴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款项的当日给付原告。”
判决后，上诉人张根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对本案是否存在“征用、动迁等部门按乙方（张根苗）建筑、设施的实际投资额按实补偿的款项”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明而予以认定。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本案存在“征用、动迁等部门按乙方（张根苗）建筑、设施的实际投资额按实补偿的款项”，应依约由曹冬贵等3人承担民事责任，而原判认定由张根苗支付曹冬贵等3人款项，颠倒了合同约定的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2、原判认定“款项分配的条件已经成就”错误。根据本案证据，不存在“租赁期间国家征用该地”的事实。《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所附条件没有成就，应认定《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尚未生效。3、张根苗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不予采信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郴江河下游治理项目征地不包括张根苗租赁的10亩土地在内，原判认定张根苗合法出卖资产取得的协议收购款为拆迁补偿款，超诉请进行保全冻结，并判决张根苗给付曹冬贵等3人补偿款错误，侵害了张根苗的合法权益。4、张根苗在原审中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政府有关部门征地中是否“包括张根苗租赁的10亩土地在内”的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调取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冬贵等3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冬贵等3人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涉案《附属物设施补偿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因郴江河下游治理项目建设工程需要征用部分集体土地，并根据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和郴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进行补偿。张根苗称“租赁期间征用该地的事实没有查清”与事实不符。2、根据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无论租赁的土地是否被征收，中只要政府部门在租赁期限4年2个月之后对张根苗的建筑、设施进行补偿，均应分一半给曹冬贵等3人。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附属物设施补偿协议书》签订后，因张根苗意图领取全部款项，没有履行《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曹冬贵等3人向法院起诉。2、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因郴江河下游治理项目建设工程的需要征用集体部分土地，才与张根苗签订《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故《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征用、动迁”的条件已成就。3、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张根苗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四、五、六所要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4、《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的内容已足以证明涉案土地被征用的事实，张根苗没有足以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要求法院调取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5、原审保全的是张根苗涉案补偿款的一半，既符合《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又符合曹冬贵等3人的财产保全申请。6、原审的判决与曹冬贵等3人的诉讼请求一致，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
原审第三人渔场村四组述称：1、2004年，渔场村四组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曹冬贵等3人，双方签订了《养殖场场地租用协议书》，约定如租用土地上的建筑物被征用，则补偿款在5年以后双方各得一半。2、2005年8月，经渔场村四组同意，曹冬贵等3人将涉案租赁土地转租给张根苗，其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实际上是土地转租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补偿款50%给曹冬贵等3人，实际上是给渔场村四组。4、渔场村四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如果权益未得到保护，会选择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本案诉讼之前，渔场村四组的村民已到郴州市政府上访。原判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上诉人张根苗的申请及案件审理的需要，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和11日到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郴州市城投公司及郴州市规划局调查了解与本案有关的情况，并形成询问笔录两份，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根苗质证认为：1、刘永旺不是负责征地拆迁的工作人员，其只是作为见证人在《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上签字2、张回根不清楚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其没有回答本案的焦点问题。3、对刘亚平的笔录，应当以《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的内容为准。4、郴州市规划局应当有郴江河下游治理批准红线图，相关业务科的袁科长带张根苗在电脑中看过。征地拆迁是政府行为，应当以政府的文件为准。被上诉人曹冬贵等3人和原审第三人渔场村四组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
根据本院的调查取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1、郴州市国土局征拆二科科长刘永旺代表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在《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其陈述称，郴州市城投公司的姚向明部长、工作人员刘亚平与张根苗就涉案租赁土地上房屋等附属设施的补偿款达不成一致意见，刘亚平与张回根主任也去查看了涉案租赁土地现场，之后各方就房屋等附属设施的补偿款达成了协议。因张根苗提供了房屋等附属设施的使用手续，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只补偿给合法使用权人，故就涉案租赁土地附属设施的补偿没有与土地的所有权人渔场村四组联系，后来渔场村四组要求郴州市城投公司支付补偿款，才知道有了纠纷。按法律规定，征地拆迁是先征地，再对地上的青苗或附属物进行补偿，但有的情况是尚未征地，也先予以补偿。刘永旺在《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签字的时间大概在2015年3月，当时《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上没有填写时间，据郴州市城投公司的人说落款时间2014年12月30日是张根苗写的。2、郴州市国土局征拆中心主任张回根代表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在《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其陈述称，张根苗的房屋等附属设施没有合法手续，但对于配合政府拆迁工作的，根据郴州市政府2009年5号文件的规定给予80%的补偿。补偿协议与张根苗签订，没有与渔场村四组联系。签订补偿时不知道张根苗与曹冬贵等人另有租赁土地协议，后来渔场村四组提供了涉案土地租赁协议，郴州市城投公司不敢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张根苗。张回根在《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的时间在2015年春节（2月19日）后。3、郴州市城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亚平代表郴州市城投公司在《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其陈述称，2014年7月，张根苗到郴州市城投公司说，听其租户曹冬贵等人讲，涉案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要拆除，后刘亚平与张根苗一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进行数据采集，因涉案租赁土地是集体土地，故根据郴州市政府2009年5号文件的规定进行补偿款核算。当时，张根苗提供了其与曹冬贵等人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如涉案土地拆迁曹冬贵等人可以分得50%的补偿款。根据郴州市的规划，涉案租赁土地属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地上建筑附属物须征收，张根苗与曹冬贵等人的土地租赁合同已到期，曹冬贵等人不同意再续租，张根苗则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优先续租，双方矛盾激化。签订补偿协议时，曹冬贵等人不同意郴州市城投公司与张根苗单独签订补偿协议，后郴州市城投公司与北湖区北湖街道办联系，经北湖区北湖街道办做曹冬贵等人的工作，曹冬贵等人同意郴州市城投公司与张根苗单独签订补偿协议。经与张根苗多次协商，其同意补偿209万余元，于是与张根苗签订了补偿协议。2015年春节后，张根苗到郴州市城投公司要求向其支付全部补偿款，因在签订补偿协议时，已与张根苗明确说明，张根苗须就涉案补偿款的分配与曹冬贵等人商量好，给张根苗的补偿款汇至张根苗的账户，应给予曹冬贵等人的补偿款由张根苗出具委托书，委托郴州市城投公司将相应的补偿款汇至曹冬贵等人的账户。因张根苗到郴州市国土局、规划局等部门了解到涉案租赁土地政府并未被征收，其不同意涉案补偿款分50%给曹冬贵等人。后张根苗在郴州市城投公司强烈要求付款，郴州市城投公司根据张根苗与曹冬贵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支付了100万元给张根苗。涉案补偿款的性质是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张根苗写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4、涉案土地在张根苗租赁前为一片荒地，无地上建筑附属设施。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张根苗给付曹冬贵等3人涉案租赁土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104.5万元是否正确。
1、关于涉案补偿款的性质。本案中，张根苗与曹冬贵等3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建设或其他公益事业征用该地，乙方（张根苗）服从国家政策、文件规定，退出承租。但征用、动迁等部门按乙方建筑、设施的实际投资额按实补偿的款项，由甲方（曹冬贵等3人）转交给乙方；在四年两个月以内的，补偿款全部归乙方，四年两个月以后的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从一般语境及一般当事人的文字认知能力来看，该条款中的“征用、动迁等部门按乙方建筑、设施的实际投资额按实补偿的款项”应理解为政府征用或拆迁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而给予的补偿款项。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是郴州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从事城市建设征地拆迁事宜的职能部门，郴州市城投公司是郴州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从事城市建设经营的国有企业。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及郴州市城投公司与张根苗签订的《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是因为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需征用集体部分土地才收购张根苗在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的计算不是双方自由买卖定价，而是执行湘政发（2012）46号《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郴政发（2009）5号《郴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郴政发（2011）3号《郴州市人民关于公布郴州市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及郴政函（2013）3号《郴州市本级征地补偿区及标准》的相关规定，本院向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郴州市城投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调查了解与案件有关的情况时，相关工作人员均认可为涉案补偿款的性质是对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的补偿。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收购张根苗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实质上是预先征购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为以后对涉案土地进行城市开发建设作准备。因此，涉案2，099，990元补偿款的性质应认定为政府征用或拆迁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而给予的补偿款项。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根苗要求法院去相关职能部门调取郴江河下游治理项目建设用地规划批准红线图及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拟要证明的目的是涉案租赁土地不在郴江河下游治理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及政府没有征收，但《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并没有明确约定必须是国家已经征用涉案租赁土地而给予地上房屋等附属设施补偿时双方才各分享50%。故张根苗以涉案租赁土地不在郴江河下游治理项目建设用地范围内及政府没有征收，涉案房屋等附属设施补偿款不属于征地拆迁补偿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根苗与曹冬贵等3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对涉案土地在租赁期间如国家征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时，双方对补偿款的分配已有明确约定，即各方分得50%。因此，张根苗因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设施获得的补偿款2，099，990元，其应分给曹冬贵等人补偿款104.9995万元。张根苗向郴州市城投公司出具2，099，990元补偿款的领条后却不愿意给付曹冬贵等3人50%的补偿款，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补偿款的违约责任。曹冬贵等3人在原审中诉请张根苗给付补偿款104.5万元，视为其对部分补偿款权利的放弃。原审判决张根苗给付曹冬贵等3人补偿款104.5万元并无不当。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第八十七条规定：“有附属物的财产，附属物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又不违法的，按约定处理”。本案中，张根苗租赁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是一片荒地，其租赁后，为生产经营需要，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建筑了厂房等附属设施。张根苗与曹冬贵等3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是2005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郴州市城投公司征购张根苗涉案租赁土地上厂房等附属设施时，张根苗租赁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将近到期，根据郴州市征地拆迁事务中心、郴州市城投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陈述，实际签订《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的时间在张根苗租赁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届满之后。《土地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张根苗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厂房等附属物的归属，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承租人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就财产返还时对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很显然，张根苗在涉案租赁土地上的厂房等附属设施如果拆除，几乎没有什么价值。而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物由政府征收后给予补偿，这样的处理更有利于保护其双方的利益。
4、郴州市城投公司给予涉案租赁土地上房屋等附属设施的补偿款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标的款，原审法院根据曹冬贵等3人的申请，对涉案补偿款的50%予以财产保全并无不当。张根苗在原审中申请原审法院去相关单位调取证据，拟证明涉案租赁土地未被国家征收，因原审根据已有的证据能够查明涉案土地未被国家征收，故原审法院没有去相关单位调取证据并无不当，且本院在二审中已根据张根苗的申请去相关单位调查取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根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5元，由上诉人张根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敦先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二十五条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
第八十七条有附属物的财产，附属物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又不违法的，按约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