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1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战平，男，1960年5月3日生，汉族，私立松花江大学董事长，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坤，女，1962年2月27日生，汉族，私立松花江大学董事长兼校长，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兴，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嵩，男，1951年6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战平与被上诉人柳坤、金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47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战平、被上诉人柳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兴、被上诉人金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平在原审时诉称：1.解除战平与柳坤、金嵩之间签订的《私立松花江大学承办发起人协议》；2.柳坤、金嵩返还学校财物，包括学校原始积累及办学积累，办学中所有设施、办公用品、面包车2辆以及以学校名义购置与学校有关的所有物品移交给战平；3.审核学校所有往来账目，将学校收入返还战平；4.将学校所有账目移交战平；5.将学校办学资金返还战平；6.战平因此案所发生的司法鉴定费及审计费合计22500元、律师费35700元，交通费20790.70元，复印打字费10528元及材料邮寄费3408元由柳坤、金嵩承担；7.柳坤、金嵩在学校期间引发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及违法行为由柳坤、金嵩承担，因本案发生的一切司法相关费用由柳坤、金嵩承担；8.本案诉讼费由柳坤、金嵩承担。事实和理由：战平与柳坤、金嵩于1999年7月15日签订《私立松花江大学承办发起人协议》，协议约定柳坤作为“甲方投资20万元，占学校投资比例30%”，战平作为“乙方投资35万元，占学校投资比例55%”，金嵩作为“丙方投资10万元，占学校投资比例15%”，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多年来柳坤、金嵩没有履行投资义务，致使发起人协议成为一纸空文，故战平诉讼原审法院。柳坤、金嵩在原审中提出反诉请求：战平不再为私立松花江大学承办人。事实和理由：1.战平没有依照《松花江大学承办发起人协议》约定，向学校做实际投资，是虚假出资人，虚假承办人。2.战平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学校资金携巨额资金出走，多次带领社会上不明真相人员到松大搅闹扰乱教学秩序，严重败坏松大名誉，已丧失私立松花江大学承办人的角色。3.战平在携走松大全部办学资金后，在天津给校长柳坤的来信中，曾明确表示，他不再作为松花江大学的承办人，让柳坤再找其他人出资来共同承办松大。原审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15日，松大创办人该校原校长战某某与其子战平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学校名称为吉林省私立松花江大学，战某某将该校转让给战平。办理更名全部相关法律手续。战平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需向战某某支付转让学校款20万元，其中先交5万元，余下15万元，出借据在两年内付清。2002年5月末前全部付清。战平转让后，即承担学校的全部管理责任及风险。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战平同意承担学校以前形成的两项债务及纠纷。”转让协议签订后，同年7月15日，战平与柳坤、金嵩签订了《松花江大学承办发起人协议》，约定：“1.三方就合作承办松大已达成全部意向内容。董事会章程及呈报教育主管部门的有关文件均已完成。2.根据办学的需要及各项费用情况，三方共投资65万元人民币。学校原有财产不再作评估分析，不另作分红。学校全部财产即是本协议发起人所认可的65万元。3.投资总额65万元得到全体承办发起人的认可。4.经协商承办发起人承担投资额如下：（1）柳坤投资20万元，占学校总资产比例30%；（2）战平投资35万元，占学校总资产比例55%；（3）金嵩投资10万元，占学校总资产比例15%。5.承办发起人同意共同投资办学，以投资比例享受办学收益，并依据其投资比例对外承担相应的损失和义务。原松花江大学的债权债务按三方投资比例承担义务。6.全体承办发起人以松花江大学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7.全体承办发起人组成松花江大学董事会，在此基础上外聘两名无股份自然人董事。8.全体承办发起人同意柳坤为松花江大学董事会董事长及校长，三方集体承办松花江大学的代表人，对上级教育行政部门负责。9.全体承办发起人同意战平为松花江大学董事会副董事长。10.如果投资发起人自愿提前退出、或者出现不适合担任发起人的情况，该发起人退出其股份，由其他发起人优先认购，如董事会内其他发起人无人认购，退出人方可对外转让。11.此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并由吉林省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同年8月5日，战某某向省教委成教处提出关于解散“私立松花江大学”的申请报告。同年10月8日，关于解散私立松花江大学的申请报告经吉林省公证处公证。2000年3月10日，松花江大学承办发起人协议经吉林省公证处公证。2001年战平因与柳坤、金嵩之间发生合伙纠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三人之间签订的承办私立松花江大学发起人协议，确认战平为私立松花江大学举办者，责令柳坤、金嵩立即退出松大并返还非法占有租金262900元。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15日作出（2001）长民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战平的起诉，战平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吉民一终字第003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战平再次诉至法院。另查明，柳坤、金嵩提供的二份收据及二份投资股权证明，收据内容为：“1、99年6月12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上款系投资办学款（现金），投资人柳坤，负责人战平，经手人刘某。2、99年6月12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上款系投资办学款（现金），投资人金嵩，负责人战平，经手人刘某。”战平称柳坤、金嵩未予投资，收据是虚假的，是应付教委检查。证人刘某（松大出纳员）出庭证实“在松大工作期间没有收到柳坤、金嵩的投资款，学校购买物品都是战平拿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招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松大财物账目进行了审计，于2001年4月3日作出吉贤会所鉴字（2001）第1号鉴证报告，结论“经审计查明，该单位账簿中没有‘实收资本’科目，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及款项中亦无战平、柳坤、金嵩的投资记载。该单位也没有验资报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对柳坤、金嵩提供的二份投资股权证明的原件进行鉴定，于2001年12月25日作出中警鉴字第0121010371号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书，结论“送检的两份《投资股权证明》上财务负责人栏的‘战平’签名都不是战平本人所写”。原审再查明，1989年6月长春市教育委员会同意战某某举办私立松花江大学，并颁发了长教社字D880244号吉林省社会力量办学批准书。1998年7月28日吉林省教育厅颁发吉教社证字98105号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载明“名称私立松花江大学，法定代表人战某某，举办者战某某”。2006年7月30日吉林省教育厅颁发教民2200002000022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名称私立松花江大学，负责人柳坤，有效期延至2014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战平主张解除《私立松花江大学承办发起人协议》的诉请以及柳坤、金嵩主张确认战平不再系私立松花江大学承办人的反诉请求，与（2001）长民初字第39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相同，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起诉。二、关于战平要求柳坤、金嵩向其返还办学资金、财务账目的诉请，私立松花江大学系经教育部门许可设立的民办学校，战平以其系该民办学校实际出资人为由主张确认其投入资金，并要求返还，原审法院认为，民办学校系公益性组织，对学校的出资在本质上属于向社会的捐赠，学校对于已投入的资产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且投入的财产终极归属于社会而非属于出资人，因此无论战平是否出资，对学校财产都不具有财产权益，其要求确认出资份额的诉请没有法律上的财产权依据，应驳回起诉。三、关于战平主张柳坤、金嵩应承担学校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纠纷及违法行为，该项诉请经原审法院向战平释明后仍不能明确，应予驳回。四、关于战平主张柳坤、金嵩支付因维权发生的各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战平的起诉；驳回柳坤、金嵩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0元退予战平，反诉费100元退予柳坤、金嵩。宣判后，战平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479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柳坤、金嵩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裁定书对上诉人主张、质证的事实认定不清，裁定错误。1.对上诉人庭审中出示的三份《松花江大学董事会章程》的真实性未作出认定；对上诉人证人原松大副校长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00年2月25日的《松大董事会章程》是真实的，证明战平是松大董事长的事实未作出认定；对柳坤、金嵩持假《松大董事会章程》及欺骗签署的《松大发起人协议》办理的《办学许可证》未作出认定。2.对三发起人在松大转让后未实际出资作出了认定，对柳坤、金嵩提供的股权投资证明非战平签字作出了认定，对战平支付战某某松大转让款28万元及接受转让后对松大的实际出资70余万元未作出认定。3.对松大系战平父亲战某某1989年6月个人创办，长春市教委颁发教社字D880244号《吉林省社会力量办学批准书》，1998年7月28日吉林省教育厅颁发98105号《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战某某作出了认定。对战某某与战平的松大转让协议、转让费用、转让学校全部管理责任及风险、战平承担转让前学校形成的两项债务及纠纷作出了认定。对战平主张柳坤、金嵩欺瞒办理柳坤为法定代表人、省教育厅2000年3月16日下发的《办学许可证》，且在松大从未公示过，直至2001年战平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承办松花江大学发起人协议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才出示的这一事实未作出认定；对省教育厅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办学纠纷引发的诉讼对松大办学许可发文作废，同时颁发临时许可，期限一年，每年发文延期。被上诉人自行伪造2009年-2014年5年期正规的《办学许可证》的行为未作出认定。4.对上诉人的出资认定属于向社会的捐赠不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该法第5条规定：民办学校的筹办者可以用资金、实物、土地使用权、知识产权及其他财产作为办学出资。国家的资助、社会的捐助不属于举办者的出资。第13条第6款规定：民办学校章程对出资人是否要求合理回报应当做出规定。松大《董事会章程》第11条明确了：董事享有按出资额享有办学的合法收益；学校终止剩余财产的合法分配；办学产业化的收益等。根据上述法律及学校章程，上诉人向未出资的二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学校财务、积累、物品等并无不妥。5.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举证证明的事实未作认定。上诉人出具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招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松大财务审计（2001）第1号鉴证报告结论：该单位账簿中没有“实收资本”科目，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及款项中亦无战平、柳坤、金嵩的投资记载。该单位没有验资报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二份投资股权证明的原件进行鉴定，2001年12月25日中警鉴字第0121010371号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书结论：送检的两份《股权投资证明》上财务负责人栏目的“战平”签名都不是战平本人所写。上诉人证人刘某（原松大出纳员）出庭作证，证明二被上诉人出资的收据系金嵩假借应付省教委检查要求其开出的，并无实际出资，事后请示战平董事长，将该收据作废。基于该收据及伪造上诉人签名的股权投资证明、及伪造柳坤为董事长的《董事会章程》、及骗取公证的《承办人协议》，二被上诉人骗取获得省教委颁发的法定代表人为柳坤的《办学许可证》，及未经省教委批准延长自行伪造的《办学许可证》。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在松大转让后、及实际承办中的违法行为，法院未作出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重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裁定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柳坤答辩称：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应维持一审裁定。金嵩答辩称：同柳坤答辩意见。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吉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谁为松大举办者的确认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本案中，战平本次起诉内容及柳坤、金嵩反诉内容与各方在（2001）长民初字第39号案件中起诉及反诉内容基本相同，增加的部分诉请亦是基于解除而产生的清理结算等法律后果。依据上述规定，在本院作出的（2001）长民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吉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的情况下，战平就其主张的内容应通过申请再审解决，而不能再次起诉。战平主张本院作出的（2001）长民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吉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只是驳回起诉，并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不影响再次起诉。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该条规定中已明确再次起诉必须符合起诉条件且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由于本院作出的（2001）长民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吉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的理由系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战平再次以同一事实及理由提起诉讼亦不符合起诉条件，故本院对战平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谷娟代理审判员  闫冬代理审判员  时秋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