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坚，男，1980年11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才源，男，1961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仁，男，1982年10月3日生，户籍所在地灌云县。原审被告：朱海庭，女，1983年6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连运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任二兵，男，1987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灌云县。上诉人徐坚因与被上诉人张才源、原审被告任仁、朱海庭、任二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上诉人并非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工程款所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故无需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和任仁之间的绿化工程款已经结清，也不存在代付的问题。张才源答辩称：上诉人在证明上签字并注明钱到账我来付，表明上诉人对任仁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认可，也证明任仁的款项都是从上诉人处领取，任仁不可能直接向宏盛园林、江达市政、中为园林领取工程款，上诉人的上诉陈述与一审陈述自相矛盾，希望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才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任仁支付工程款89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6452元）；朱海庭、徐坚、任二兵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任仁、朱海庭、徐坚、任二兵承担。诉讼过程中，张才源明确其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0日。并确认要求徐坚、任二兵承担连带责任，朱海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张才源（乙方）与任仁（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由甲方总承包的苏州纳米科技城A01、A03组团室外景观绿化工程项目中的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清单中标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乙方决定审定价，现暂定价190万元。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所有材料由乙方提供。甲方收取本项目审定总价的35%（含税金）为上缴的管理费。施工日期自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月日（依据室外市政工程进度）。该协议甲方处有任仁签字。2013年10月，张才源（乙方）与任仁（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由甲方总承包的苏州纳米科技城A06组团室外景观绿化工程项目中的安装工程（雨污水排水及室外给水项目），暂定价为142万，施工日期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月日（依据室外市政工程进度）。该协议甲方处有任仁的签字。2016年2月2日，徐坚、任二兵出具证明，证明载明：“今由任仁欠工程款99万元，玖拾万元整，于年底前先付20万元，贰拾万元整，余欠79万元整，柒拾玖万元整于2016年4月底一次性付清”。该证明落款处有徐坚、任二兵的签名，徐坚的签名旁边载明“钱到账我来代付”。该证明出具后，徐坚通过银行向张才源转款10万元。2016年4月27日，任仁出具结算单，结算单载明：“苏州纳米一期审定价1099221.55元、二期审定价1619654.42元、1590045.7元，合计价为4308921.67＊0.35管理费＝2800799.085－167（任仁付）－25万（徐坚代付）＝880799.085＋11899.27（注签证不上交管理费）。欠＝892698.35，经结算后任仁欠张才源工程款为892698.35元”。同日，任仁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欠张才源纳米水电工程款￥890000.00大写捌拾玖万元整”。另，任仁、朱海庭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5年1月17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由张才源提交的2013年6月6日工程施工合作协议、2013年10月工程施工合同协议、证明、结算单、婚姻登记信息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就涉案工程情况，徐坚表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纳米公司，宏盛园林、江达市政、中为园林通过招投标，分别取得苏州纳米科技城道路绿化工程不同标段的绿化工程，三家公司跟我关系较好，均有部分绿化工程分包给我个人施工，实际上就是我挂靠在三家公司，由我实际施工，我支付三家公司一定的项目管理费，我个人没有施工资质。我接到工程后，把所有接到的工程均转包给了任仁，之前不知道任仁又把活转包给了张才源，去年张才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任仁把活给张才源做了。上述工程均在2014、2015年已竣工，宏盛园林、江达市政均已竣工验收并过了两年质保期，工程款均已付清，任仁已全部拿走。中为园林的工程在2014年竣工，目前在办理移交手续，移交手续办理完毕后，拿最后一笔钱，大约五十万左右，该五十万元也是给任仁的，但要求开发票的，现在任二兵在办移交。张才源对徐坚所陈述的工程情况予以认可，就工程尾款，其表示工程尾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了，甲方已经把工程履行款支付给了中为园林。就证明的签订过程，徐坚表示，2015年年底，张才源到纳米科技城跟建设单位要钱，当时任仁不在，其跟任仁打电话，确认任仁确实欠张才源这么多，当时在电话里跟任仁表示工程款下来后直接帮任仁支付给张才源，不够的部分让任仁再想办法，当时任二兵也在的，证明是张才源起草的，其在证明上签名并注明“钱到账我来代付”。张才源对徐坚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向朱海庭核实有关情况，朱海庭表示其与任仁是夫妻关系，于2005年左右结婚的，其知晓此事，但具体细节不清楚，任仁一直在苏州做绿化工程的，现在也联系不上任仁。另，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向任二兵核实有关情况，任二兵表示其与任仁系亲兄弟，工程是任仁接下来的，整个工程施工其都参与的，帮任仁负责施工。2015年年底，张才源到纳米科技城要钱，当时其与徐坚在场，张才源起草了一份证明，徐坚核对了一下工程款的金额，差不多是证明上的金额，就在证明上签字了，其也在证明上签名，徐坚签名的意思是工程款下来后，徐坚合理安排，由徐坚直接代付给张才源，不通过任仁，其本人签名的意思是证实此事。张才源、徐坚对朱海庭、任二兵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徐坚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将其非法转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即任仁，任仁又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即张才源，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根据庭审查明，就工程款，任仁出具了结算单及欠条，予以确认，现张才源基于任仁出具的结算单及欠条主张工程款，任仁未到庭就上述结算单的形成经过、金额、有无支付等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反证据，视为其对上述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结合庭审调查及张才源上述证据、张才源诉请主张，依法认定任仁应当支付张才源工程款89万元。因任仁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逾期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张才源诉请，依法认定任仁支付张才源逾期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8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就徐坚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坚作为违法转包人，就上述工程款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任二兵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陈述，任二兵在证明上签名基于作证，张才源现主张任二兵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朱海庭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结算单、欠条形成时间及庭审查明可确认，上述工程款发生于任仁、朱海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即使任仁、朱海庭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另有约定，但无证据证实张才源知晓该约定，故本案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海庭就任仁未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任仁、任二兵、朱海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任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才源工程款89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朱海庭就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徐坚就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才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8454元，由任仁、朱海庭、徐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实际为工程款欠付纠纷。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证明、结算单及欠条可证明被上诉人与任仁之间存在工程款欠款89万元，任仁作为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方及欠条的出具者应当对工程款欠款89万元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挂靠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对外承包、违法转包所承包的业务，应认定为无效行为，实际施工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就工程款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是中为园林工程的转包人，但上诉人在任仁欠付的工程款证明上签字，并表示钱到账代付，且与其在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4元，由上诉人徐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