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57年1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男，1942年1月17日出生。上诉人徐某、上诉人曾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8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定曾某六万九千零八十元住房公积金是婚内共有，其中三万四千五百四十元归徐某所有；2、本案上诉费由曾某承担。理由：徐某向法院交了曾某公积金对账单，结算时间是2005年6月。2005年7月曾某退休时一次性提取公积金。徐某要求分割这笔钱。曾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均分割双方存款和公积金。理由：曾某没有过错。针对徐某的上诉请求，曾某答辩称，不同意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住房公积金是2005年提取，离婚是2008年5月9日，这是在婚内提取。2005年提出后，用这笔钱在老家盖房。房屋进行了评估价值9万多，因此（2009）海民初字第11906号判决里已经把5万元给了对方。针对曾某的上诉请求，徐某答辩称，不同意曾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曾某名下婚内共同存款（暂计70万元，最后以法院调查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徐某与曾某1994年2月2日登记结婚。2005年因得知双方抱养的孩子事实上是曾某与婚外女性所生之子，夫妻感情破裂。2006年10月25日，徐某起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并分割共同财产。经过法�两审，2008年5月9日徐某与曾某离婚。曾某不服离婚判决申请再审。2008年9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财产部分进行再审。2009年3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该案财产部分发回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为节省时间，经法院准许，徐某同意将银行存款分割问题另行起诉解决。2012年5月18日，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宣判，2012年12月19日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现在法院判决书已经生效，徐某要求分割曾某名下婚内共同存款。曾某辩称，不同意徐某的诉讼请求。婚姻存续期间，是用自己的工资负责日常开销，也只有工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2006年10月23日双方就已经分居，分居后孩子一直由曾某独自抚养，另外有关谌予然的费用也是曾某支付的。2008年5月19日曾某拿到了离婚案件终审判决，这之前的孩子费用，徐某也应该负担。双方婚�一直到离婚，徐某每年收入2至3万元，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分居到离婚期间，还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曾某的公积金在此前的案件中已经处理，徐某的还没有。同时希望法院考虑到孩子由曾某独自抚养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与曾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2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曾某与前妻育有一女曾某1。徐某与曾某再婚时，曾某1已成年。在徐某与曾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虽未生育子女，但曾某与他人于2001年10月30日以徐某名义生育一子曾某2。徐某与曾某于2008年5月9日经终审判决离婚。就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北京高院于2008年9月29日作出（2008）高民申字第254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中院对该案财产部分进行再审。一中院于2009年3月25日作出（2008）一中民再终字第14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离婚案件财产部分发回重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作出（2009）海民初字第119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明确提到：“至于北京市海淀区新科祥园×号楼×号房屋、房山区窦店镇金鑫源小区×1楼×1单元×1号房屋均涉及案外人，存款问题徐某也表示另案处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同时就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责任问题，该判决书写明：“关于徐某基于曾某过错所主张的赔偿一节，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曾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异性孕育子女的过错行为势必严重伤害配偶徐某的感情……曾某的行为无疑会给徐某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故徐某依据……要求曾某予以物质损害赔偿与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予以酌定”。上述判决作出后，徐某、曾某均不服提出上诉，一中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220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证明曾某过错情况，徐某曾向法院提交某集团公司第某2研究院第某1研究所委员会于2011年5月6日作出的《关于给予曾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复印件一份和某集团公司第某2研究院第某1研究所于2011年5月6日作出的《关于给予曾某行政处理的决定》复印件一份。对上述证据，曾某在徐某未当庭提交原件的情况下表示不予认可，并提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各自申请，法院向有关银行就双方当事人离婚时存款情况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存在存款情况的结果如下：一、截至2008年5月9日，徐某名下存款情况1、北京银行中关村海淀园支行徐某名下工资账户（账号×××）22809.86元；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徐某名下账户（卡号为×××）余额4.71元。另查，根据徐某提交的证据，其名下住房公积金结算至2008年6月余额为56873.3元。二、截至2008年5月9日，曾某名下存款情况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曾某名下2005年7月26日开户的账号为×××，存入金额11374.46元，存期12个月，该笔存款到期后转存，最终到期日为2008年7月26日，到期日发生金额为11787.62元。其他曾某在该行的账户，均在2005年5月至8月期间销户，存单均在2008年之前到期。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远天地支行曾某名下三个账号中，账号×××有美元余额9.45元，账号为×××有余额美元1.26元；账号为×××有余额美元20.7元。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账号×××）2008年1月27日余额为美元1.53元；（账号为×××），2005年8月16日余额为1005.12元，（账号为×××）2004年12月18日余额为2000元。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苏州街支行曾某名下账户的定期存单均在2005年8月之前销户。活期账户（账号×××）2008年4月30日余额为14104.33元。此外，曾某向法院提交了书面借款证明两份，分别为：债权人刘某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07年3月至8月，曾某因打官司需要，向本人借款95000元，至今未还款”。债权人袁某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07年11月、12月，曾某因打官司需要，向本人借款21450元，至今未还款”。上述两份书证内容均为打印文件，且格式、措辞高度一致，出证人仅在落款处签名。但书证附有出证人联系电话和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故应以离婚时双方拥有财产情况为基础，结合婚姻过错情况，按照离婚时分割财产的标准和同样的参考因素进行分割。根据徐某与曾某�婚纠纷案以及此前的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案生效裁判显示，法院已认定“曾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异性孕育子女的过错行为势必严重伤害配偶徐某的感情……曾某的行为无疑会给徐某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故徐某依据……要求曾某予以物质损害赔偿与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且该案最终判决：“曾某向徐某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十万元”。故可以确认，曾某对于其与徐某夫妻关系的破裂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此本案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对此予以考虑。徐某与曾某取得最终离婚判决前，已经长期分居生活，且曾某长期抚养未成年子女，生活开支略大于独自生活的徐某属合理情形。因此，双方分居后至最终取得离婚判决期间曾某个人账户名下定期或活期存款的减少，有一定合理性。徐某在起诉书中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中，与本案调查核实情况明显不一致，相应超出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徐某要求分割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鉴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特殊性，曾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徐某公积金账户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亦应属于离婚后财产范畴，在法院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可以一并处理。对于曾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情况，现曾某仅提交债权人书证，且书证内容、形式高度一致，导致书证证明力受到质疑。在缺乏其他款项实际交接的证据或其他辅助证据材料的情况下，法院对该借款的是否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无法确认，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无从核实。如果确有该债务情况，债权人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维护其权益，不宜在本案中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于截止双方离婚时，各自名下实际存在的存款以及徐某名下的公积金，法院将根据离婚过�情况，实际生活负担情况依法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某名下北京银行中关村海淀园支行账户（账号×××）内金额二万二千八百零九元八角六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账户（卡号为×××）内余额四元七角一分及徐某名下住房公积金结算至二00八年六月余额为五万六千八百七十三元三角均归徐某所有；二、曾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2008年7月26日到期存款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七元六角二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远天地支行账号×××中的余额美元9.45元，账号×××中的余额美元1.26元�账号×××的余额美元20.7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账号×××中二00八年一月二十七日余额美元1.53元；账号×××中二00五年八月十六日余额一千零五元一角二分，账号×××中二00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余额二千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苏州街支行活期账户账号×××中二00八年四月三十日余额一万四千一百零四元三角三分；上述款项均归曾某所有。三、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曾某的其他诉讼主张。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曾某个人公积金对账单。证明：婚内有这笔钱，要求分割。曾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钱已经用在建房上，而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进行了分割。曾某向本院提�的证据材料有：1、银行存款回单以及法院鉴定评估手续；证明：公积金用于建房，而且徐某已经分得了相关利益。2、北京人民医院2001年1月的《北京市出生医学记录》；证明：徐某亲笔签字，填写自己是小孩的亲生母亲，法定亲生母亲。3、《照顾二胎生育保证书》；证明：徐某伪造证据。4、《航天某1所告知书》；证明：航天514所处分决定的唯一依据《照顾二胎生育保证书》是徐某伪造提交。5、徐某和曾某谈话记录；证明：三方签订协议书，曾某不是过错方，是徐某找人代孕。6、《航天某1所证明》；证明：《照顾二胎生育保证书》未查出档案原件，证明是伪造的。7、《徐某住院病历》；证明：徐某请人代孕替身生子事实，全记录是徐某的病历。曾某主张证据二至证据七均证明曾某不存在过错，是徐某找人代孕。徐某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与本案无关，曾某没有提供原件。本案二审期间，经本院审查，曾某名下2005年7月26日开户的账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存入金额11374.46元，该笔存款到期后转存，2007年8月23日该账户金额全部被取走并销户。一审法院认定该账户最终到期日为2008年7月26日，到期日发生金额为11787.62元错误。除该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期间，徐某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撤诉申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徐某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请求一节，因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曾某主张其没有过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均分割双方存款和公积金一节，因之前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曾某存在过错，现曾某称其没有过错，本院不予采信。但因一审法院对于离婚时曾某名下存款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根据财产情况、离婚过错情况、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对双方名下的存款及公积金予以分割。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某�下北京银行中关村海淀园支行账户（账号×××）内金额二万二千八百零九元八角六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账户（卡号为×××）内余额四元七角一分及徐某名下住房公积金结算至二○○八年六月余额为五万六千八百七十三元三角均归徐某所有；二、曾某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远天地支行账号×××中的余额美元9.45元，账号×××中的余额美元1.26元；账号×××的余额美元20.7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账号×××中二○○八年一月二十七日余额美元1.53元；账号×××中二○○五年八月十六日余额一千零五元一角二分，账号×××中二○○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余额二千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苏州街支行活期账户账号×××中二○○八年四月三十日余额一万四千一百零四元三角三分；上述款项均归曾某所有�三、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曾某财产折价款一万元。四、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曾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八十三元五角，由曾某负担二千元（已交纳），由徐某负担九百八十三元五角（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杨 磊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