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医科大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余艳红，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海、孙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园内）。
法定代表人：邵以丁。
委托代理人：鲁志扬、邓欢，均系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方医科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优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优朋公司原审诉请判令：1.南方医科大学在其经营的“66高清影院”网站（网址：www.66.com）上停止提供《心魔》、《单身男女》、《车手》、《大追捕》、《大搜查》、《买凶拍人》、《唐伯虎点秋香》的在线点播服务、移除作品；2.南方医科大学赔偿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共35000元（平均每部作品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方医科大学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优朋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心魔》、《单身男女》、《车手》、《大追捕》、《大搜查》、《买凶拍人》、《唐伯虎点秋香》7部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一、关于涉案影片的权利状态。
1.《心魔》于2010年9月23日获得香港影业协会颁发的《发行权证明书》，证明影片《心魔》出品人和版权持有人为拾月堂和PAPERHEARTLTD，在中国大陆地区（港澳台除外）的发行公司为优朋公司，发行期限自2010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3日。根据上述《发行权证明书》附页显示，拾月堂和PAPERHEARTLTD.将上述影片的著作权转让给高先电影有限公司，高先电影有限公司又将该影片于授权地区之专有独占性著作权（仅不包含改编权和汇编权）全部授权优朋公司。
2.《单身男女》于2011年1月13日取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电审故字【2010】第118号公映许可，在国内外发行，许可证显示出品单位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寰亚电影有限公司（香港）。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及附页证明：上述影片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寰亚电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经两公司共同确认，该影片版权由MediaAsiaFilms(BVI)Ltd.持有，经MediaAsiaFilms(BVI)Ltd.授权并确认，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专有独占性享有在发行地区行使上述影片的电视播映权、录影复制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所有新生的权利、前述权利的维权权利及再许可权利。2011年3月22日，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将影片《单身男女》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授予优朋公司，授权期限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维权权利则自授权影片在中国大陆影院公映之日前20天起算至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届满之日前发生在授权地区内侵犯该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IPTV权）的所有侵权行为进行的维权（如有）结束之日止，或如优朋公司未有在授权期限内就该影片进行任何维权，则以该影片的授权期限届满之日止，优朋公司有权在诉讼时效内自行决定采用诉讼或非诉方式进行维权。影片《单身男女》在中国大陆影院公映之日为2011年3月31日。
3.《车手》于2012年6月29日获得香港影业协会颁发的《发行权证明书》，该证明书及其附页载明：影片《车手》为寰亚电影有限公司及银都机构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经两公司共同确认，该片版权权利由MediaAsiaFilms(BVI)Ltd.持有，专有独占性永久享有对该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版权权利、发行权利、再许可权利及维权权利；经MediaAsiaFilms(BVI)Ltd.授权，寰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自2010年8月11日起专有独占性永久享有在全世界范围内发行及使用该片之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影院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及前述权利的维权权利及再许可权利；寰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确认授权寰亚影视发行（香港）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于发行期限内在发行地区发行及使用该片之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影院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及前述权利的维权权利及再许可权利；寰亚影视发行（香港）有限公司确认授权寰亚电影发行（北京）有限公司有合法权利在发行期限专有独占性在发行地区发行及使用该片的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影院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前述权利的维权权利及再许可权利。2012年7月12日，寰亚电影发行（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优朋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专有独占性享有影片《车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其有权对自2012年6月21日至2017年8月3日前发生在授权区域内侵犯授权电影任何语言版本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之任何传播方式的所有侵权行为进行的维权（如有）结束之日止，或如优朋公司未有在前述期限内就授权电影进行任何维权，则以2017年8月3日之授权电影的授权期限届满之日止，优朋公司有权在诉讼时效内自行决定采用诉讼或非诉方式进行维权。影片《车手》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发行期限自2012年3月5日开始至2017年8月3日止。
4.《大追捕》于2011年5月18日获得香港影业协会颁发的《发行权证明书》，该证明书及其附页载明：东阳神话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占性享有影片《大追捕》的电视广播权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音像制品复制出版发行权、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权利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后东阳神话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及授权书》，将上述影片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以及专有独占性维权权利授予优朋公司享有。优朋公司有权对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内发生的侵犯授权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具体采取诉讼或非诉方式由其在诉讼时效内自行决定。
5.《大搜查》于2008年12月5日获得香港影业协会颁发的《发行权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影片《大搜查》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发行公司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该发行公司享有发行地区电影、电视、录像以及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占性权，发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2011年3月17日，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以及专有独占性维权权利授予优朋公司享有，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6.《买凶拍人》于2013年6月26日获得香港影业协会颁发的《发行权证明书》，该证明书及附页记载，影片《买凶拍人》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发行公司为优朋公司，该发行公司享有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专有独占性维权权利，期限自2009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
7.《唐伯虎点秋香》于2012年11月23日获得香港影业协会颁发的《发行权证明书》，该证明书及附页记载，影片《唐伯虎点秋香》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发行公司为优朋公司，该发行公司享有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专有独占性维权权利，期限自2009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
二、关于本案侵权行为的表现。
2013年，优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志扬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8月2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鲁志扬来到位于广州市广州大道北1838号的南方医科大学校内。在该校图书馆一楼的“网络中心用户服务部”，鲁志扬出示身份证后以社会用户身份在此处申请上网开户并获得核准，其上网用户名和密码分别为“luzhiyang”和“3344521”，并当即缴纳了8月份上网费用20元，该票据上加盖有“南方医科大学财务专用章”。随后，公证人员随同鲁志扬来到该校“学生招待所”（原南医公寓），鲁志扬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当场订得有上网服务功能的房号为601的客房一间。在该房间内，公证人员开启自备的笔记本电脑进入桌面状态并插入网线，在对电脑系统的清洁性进行了检查并确认该电脑能够正常上网浏览任意互联网网页后，公证人员将电脑交与鲁志扬，并监督其操作电脑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启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将拟经电脑屏幕录像生成的文件命名为“南方医大—证据保全录像1”，并运行该软件开始屏幕录像；二、运行cmd程序通过“ping”命令，对“南方医科大学”网址“www.fimmu.com”和“66高清影院”网址“www.66.com”分别进行解析，显示该网址为互联网页；三、打开IE浏览器，显示“校园网用户身份验证”页面，内容标示“计算机网络计费管理系统（版权所有：南方医科大学网络中心）”。鲁志扬输入其在该校网络中心申请核准的用户名和密码，进入南方医科大学校园网“认证成功”页面。四、再次打开IE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栏查询北京时间；五、在IE网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后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域名为“fimmu.com”和“66.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fimm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南方医科大学，“66.com”网站主办单位为路拓（上海）地理软件系统有限公司。点击查询结果中“网站首页网址”栏对应的“www.fimmu.com”，进入“南方医科大学”网站首页（http://www.fimmu.com/index_com.html）。六、点击南方医科大学网站首页左侧板块“学校机构”栏目下设的“网络中心”，进入该校“网络中心”首页；点击“中心简介”栏目查看“网络中心简介”；另点击“规章制度”并查看其内置的文档“校园网用户入网管理规定（2007-09-12）”，显示网络管理及收费标准等内容。七、返回南方医科大学网站首页，点击右侧“网络服务”板块内的“网络电视”栏目，显示“66会员登录”页面（http://portal.66.com/index.php?goUrl=http://tv.66.com），内容提示：校园网账号注册66会员后可以享受“66高清影院”服务。点击“66高清影院”栏目，无法进入该影院，按照网页提示点击“马上注册66会员”并在新网页依次输入学校网络中心核准的上网身份，网页随即提示“注册成功”，返回登录页面并成功进行首次登录。八、成功登录“66会员平台”后，再次点击“66会员登录”页面中间的“66高清影院”栏目，进入该影院首页（http://www.66.com）,网页展示有影片分类、观看排行、精彩推荐、今日看点、最近更新影片以及剧照、搜索框等。依次点击页面底端的“关于我们”和“广告服务”，显示网站开办、广告经营等信息。此时“66高清影院”网站首页右下角弹出小窗口“66视窗—南方医科大学校园视频—南医大新视频网”字样。九、在“66高清影院”首页的搜索栏内分别输入影片名《心魔》、《单身男女》、《车手》、《大追捕》、《大搜查》、《买凶拍人》、《唐伯虎点秋香》后搜片，点击搜索结果，显示片名、类型、主演、剧情介绍、人气指数、得分等详情，并在线播放影片。播放框右侧显示有南方医科大学广告，随机拖动进度条，能够正常播放影片。十、返回“66会员登录”页面，点击“立即注册66会员”按钮，并先后以“刘德华”和公证助理“李雪玲”的身份注册66会员，均显示空白页，即在无南方医科大学校园网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无法注册“66会员”并无法点击访问“66高清影院”。此外，鲁志扬与公证人员还对其余多部电影和电视剧的播放页面进行保全公证。随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截屏文档和录像生成的视频文件一并导入公证处自备的移动硬盘保存，并将录制的视频文件刻录到光盘上，共刻录一式六份。2013年8月6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156891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南方医科大学网络中心缴费票据、《校园网用户入网申请登记表》、《校园网用户使用手册》、旅客住宿登记表、住宿费收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是鲁志扬现场实际取得；公证书所附截图文本和上述封存光盘所记载的内容是鲁志扬在上述操作过程实时取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申请人持有的公证处封存光盘内记载的内容和存于公证处的光盘内容一致。庭审中，优朋公司表示66网站中播放的涉案影片主演、导演等信息，与其享有权利的影片信息一致；南方医科大学确认“http://www.fimmu.com”网址系其网站，但否认66网站系其创办与运营的，涉案影片亦并未储存在其服务器中。
三、其他查明的事实。
优朋公司主张每张影片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5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优朋公司当庭表示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由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优朋公司以南方医科大学在其网站上播放涉案影片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侵权人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故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结合优朋公司提交的发行权证明书、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和正版DVD光盘等证据，可认定优朋公司通过转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南方医科大学对此亦无异议，故优朋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侵权之诉。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南方医科大学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其赔偿数额的问题。经比对，涉案网站上播放的被控侵权影片的信息与随机画面与优朋公司提供的涉案影片DVD光盘上的内容基本一致。虽然“www.66.com”网站的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的主办单位并非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科大学亦否认涉案网站系其创办与运营的，但根据优朋公司对涉案网站上点播涉案影片的保全过程来看，进入涉案网站必须首先进入南方医科大学主办的“www.fimmu.com”网站，再通过点击该网站上“网络服务”板块内的“网络电视”栏目进入“66会员登录”页面；其次，在“66会员登录”页面注册会员信息，亦必须输入缴纳上网费用后，由南方医科大学网络中心申请核准的用户名和密码才能注册成功；随后，再进入到“www.66.com”网页点播影片。结合南方医科大学对外以其名义收取上网费用、发放上网用户名和密码以及进入涉案网站的路径，可以认定“www.66.com”网站实际是由南方医科大学通过在其官方网站上设置链接进入并运营管理的。虽然南方医科大学抗辩称涉案网站是学生个人的链接行为，其并未为上传涉案影片提供任何存储介质，且系基于合理使用的目的，并未营利，但根据证据保全公证书的记载，涉案影片的播放页面始终显示涉案网站网址，无证据显示对涉案影片的点播是通过对第三方视频网站的设链行为而实现的，且南方医科大学在收取用户上网费用并发放用户名和密码后，才能成功登录涉案网站，使用相关影片的视频点播功能，同时，涉案网站上发布有与学校有关的活动信息和广告服务内容，并不符合合理使用作品的范畴。即便如南方医科大学所称上传涉案影片是学生的个人行为，其作为负有教育、管理和监督义务的校方和校园网的主办方和管理者，亦应当对学生的在校行为和在校园网上发布的内容负有约束和审查义务，并对发生的侵权行为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南方医科大学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南方医科大学未经权利人许可或得到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7部影片上传至其实际运营管理的“www.66.com”网站上，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点播服务，侵害了优朋公司对上述7部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优朋公司要求南方医科大学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优朋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或南方医科大学因侵权获利的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上映档期、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影片的点击率、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期间与涉案影片热映期的重合度、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存在系列案件、合理开支在他案中已经得到支持等因素酌定每部影片侵权赔偿数额为3000元（含合理开支），7部影片合计21000元（含合理开支）。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二十二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方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其“66高清影院网站”（网址：www.66.com）上提供涉案影片《心魔》、《单身男女》、《车手》、《大追捕》、《大搜查》、《买凶拍人》、《唐伯虎点秋香》的在线点播服务，并移除该7部影片；二、南方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朋公司经济损失21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优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优朋公司负担270元，南方医科大学负担405元。
判后，南方医科大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南方医科大学没有运营、管理“66高清影院”行为。原审判决已查明“66高清影院”网址为“www.66.com”，主办单位为路拓（上海）地理软件系统有限公司，“66高清影院”并非学校的网站，但又认定“www.66.com”由南方医科大学通过官网上设置链接进入并运营管理。即使南方医科大学存在提供网络链接行为，也绝非运营管理。同时，涉案视频并非储存在学校的网络系统、设备内，涉案影片确实是学生个人行为，上诉人并无直接传播行为。南方医科大学没有上传影片的主观故意或客观行为，则何来运营管理“66高清影院”。南方医科大学从未就“66高清影院”网站收取任何费用，没有营利。学校收取每月20元的“网费”是供学生校内浏览、使用各种网络资源的整个校园的网络使用费，并非针对“66高清影院”收取。如果有针对“66高清影院”收费，则断开“66高清影院”相关链接后，网费应当降低才是，而事实上断开“66高清影院”链接后，网络用户和网费都没有变化。（二）原审判决确定赔偿2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相对其他院校情况，对上诉人也是不合理不公平。视频仅在学校内传播，范围很小，学生规模只有15000余人，仅有其他高校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相对其他院校，造成的后果小很多，对该影片的互联网收视影响微乎其微。（三）优朋公司代理人以违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登陆学校内部的网站必须以学校内部人员的身份，优朋公司的代理人冒用学生身份非法进入学校网站，且在学生招待所取得证据，取证手段不合法。（四）南方医科大学仅提供了网络链接，在收到优朋公司的通知后第一时间断开链接，不应该再承担侵权责任。（五）南方医科大学已经断开相关影片的链接，完全消除了影响，不可能再停止不存在的行为，且没有上传、储存涉案视频，不可能移除相关的影片。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2.驳回优朋公司于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优朋公司负担。
优朋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院已生效判决（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615号案中，南方医科大学确认，涉案“66高清影院”的所谓网址“www.66.com”并非经过登记的互联网域名，只能通过南方医科大学主办的网站进入，该网址与路拓（上海）地理软件系统有限公司无关；南方医科大学校园网只能在校内使用，社会人员可以登记开通并在校内使用该校园网。
本院认为，根据南方医科大学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是，南方医科大学在其校园网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内容还是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链接服务；原审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要求南方医科大学向权利人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南方医科大学在其校园网上提供的是涉案作品的内容还是涉案作品的链接服务的争议。根据查明事实，播放涉案作品的“66高清影院”所显示的网址“www.66.com”并非互联网域名，而是播放者自行编取的网络信息地址。本院认为，在“66高清影院”页面显示的所谓网址并非为另一独立网站的地址，进入该“66高清影院”需要通过南方医科大学网站并须经过学校网络中心验证，则作品的播放页面仍属于南方医科大学网页，南方医科大学称仅对涉案作品提供链接服务与事实不符。南方医科大学称涉案影片是学生个人行为，上诉人无直接传播行为，本院认为，南方医科大学没有就所称的作品是学生行为进行举证，而且南方医科大学对校园网用户入网进行收费，进入校园网及进入“66高清影院”均需要进行验证，表明南方医科大学对“66高清影院”采取了管理措施，校园网是作为一个整体对外运作，作品是否仅储存在南方医科大学校园主页的服务器中，不影响前述对南方医科大学提供了作品内容的认定。据此，本院对南方医科大学的相应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要求南方医科大学向权利人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合理的争议。被诉侵权作品在南方医科大学运营的网站上向公众开放，“66高清影院”播放的被诉作品，虽然传播的范围限于南方医科大学的校园网，但由于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校园内的有网络覆盖的地点下载，南方医科大学传播了未获得授权的作品，侵害了优朋公司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审法院根据优朋公司有取证、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等事实，并考虑作品的类型、上映档期、知名度、影响力等，所确定的经济损失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的赔偿数额，没有畸高的情形。南方医科大学称应当考量其他院校存在的类似情况，换言之认为案涉侵权作品的传播范围有限，赔偿数额应当降低。本院认为，对个案的处理需要结合具体案情而定，其他院校是否存在类似情况及其承担的责任内容，不必然应在本案中作为直接考量依据。本院对南方医科大学的相应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南方医科大学表示社会人员亦可以申请并开通其校园网账户，而优朋公司代理人取证之时通过出示其本人身份证申请开户并获得核准，该取证过程并无违法之处，相应的取证过程反映在公证书中，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南方医科大学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已实际将涉案作品移除，原审法院判决南方医科大学停止侵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南方医科大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方医科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 健
审 判 员 朱文彬
审 判 员 邓永军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建辉
书 记 员 黄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