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5民终10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金萍，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伟军，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江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镇兴浦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席光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召，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金萍、霍伟军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江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通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08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金萍、霍伟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从证据规则上应当驳回江通公司诉请；从交易习惯看江通公司的主张亦违背常理；从诉讼时效看，江通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江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席金萍、霍伟军归还江通公司借款1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截止2017年6月26日的利息为59407元）；2、本案诉讼费由席金萍、霍伟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江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光华与席金萍系兄妹关系。席金萍与霍伟军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6月21日登记结婚。因江通公司需要向银行融资，双方协商借席金萍、霍伟军学士街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借款。2011年3月30日，江通公司通过苏州银行账户向席金萍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10万元，用于偿还学士街房屋尚欠的按揭贷款。同日，席金萍将房屋贷款结清，共计归还贷款本息1209511.1元。2011年4月12日，江通公司向苏州鑫恒永旭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席金萍）账户转账10万元。后江通公司每月向席金萍、霍伟军支付7764元作为补偿。双方对协商过程没有形成书面协议，江通公司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2、2011年4月，江通公司将学士街房屋及席光华名下的德怡花园53幢601室房屋一并作为抵押物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苏州分行借款。其中，德怡花园53幢601室房屋抵押物认定价值为342.71万元，学士街房屋抵押物认定价值为538.33万元。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执行年利率为7.2565%，贷款期限一年。到期后，江通公司继续将学士街房屋抵押物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苏州分行借款。2013年，江通公司又将学士街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招商银行借款。2016年，该房屋上江通公司的抵押贷款已结清。3、2012年5月25日，江通公司工商内档显示，其年末资产总额为10352.9万元，年末负债总额为8900.89万元，全年净利润为64.81万元。4、2016年5月6日，江通公司委托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向席金萍、霍伟军发送律师函催促归还110万元。席金萍、霍伟军于2016年5月7日收到该律师函。关于协商过程，各方陈述如下：江通公司陈述：案涉110万元是江通公司暂时垫付的，并非给席金萍、霍伟军的补偿款。当时房屋实际拖欠银行本息是120万元，我方根据席金萍要求，将110万元打入席金萍个人账户，10万元打入席金萍公司账户。席金萍钻了公司财务的空子，所以没有写借条。家里并没有为此召开家庭会议，霍伟军对学士街的房子没有出资，他没有参与协商。江通公司向股东和员工借款的月息都是1%，向家人借款不可能超过1%。若110万元补偿款，应该根据对应的标的进行计算，到底是一年还是几年。这个金额计算的利息太高了，公司根本承受不起。席金萍、霍伟军抵押担保期间的补偿费就是每月7764元。一审庭审中，江通公司当庭播放江通公司股东方乾民的视频资料，方乾民在视频中称，不认可江通公司将110万元作为补偿款给席金萍、霍伟军，并要求其归还。席金萍、霍伟军对方乾民身份没有异议，认为方乾民没有参与家里的事情，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席金萍陈述：我之前也是江通公司的股东（后被席光华造假窜改了股东身份）。2011年江通公司欲用我们的学士街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因当时江通公司已负债六七千万元，而学士街房屋是我们的唯一住宅，拿去抵押风险很大，所以霍伟军不同意。后来由我父母出面做我们的工作，家里人还为此召开家庭会议。江通公司是我们的家族企业，公司能发展起来，对我们也有好处。席光华答应由江通公司帮我们把房屋剩余的按揭贷款还掉，我们才同意的。如果江通公司不能归还贷款，江通公司及另外一个家族企业江通供应链公司都有土地和厂房可以处置。当时没有协商具体的抵押时间，是长期借给公司的。江通公司先后三次以我们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招商银行贷款，抵押登记债权数额分别为538.33万元、550万元、556.5万元，累计近1700万元。本案的110万元即江通公司为了借用我们的房屋进行抵押贷款，承诺帮我们还掉的房屋按揭贷款，算是江通公司给我方的补偿。如果该110万元是借款，肯定会出具借条，并且约定利息。另外江通公司每月向我们支付7764元的利息，7764元是由财务计算出来的。后续几次贷款双方没有再对补偿等事项进行协商。霍伟军陈述：我参加过两次会议。第一次是在江××货运食堂（××）吃饭时协商的，陈某、席某2，我和席金萍四个人参加的，席光华没有参加。当时是陈某做饭给我们吃，陈某劝我说他们家要造房子，要我把房子抵押出去，说公司发展起来，房子总归是有的，我当时没说话。第二次是陈某、席某1来我学士街家里，当时就我、陈某、席某1和席金萍在场，陈某提出将房子借给公司作抵押，房子贷款以后公司会来承担的，当时我的理解就是公司把房贷还清，也不管房子借给公司多长时间。我听席金萍说由公司承担房屋贷款，我才同意将房屋借给公司作抵押的，我和席光华从未说过话。证人陈某陈述：我是席光华、席金萍的母亲，也是江通公司的原董事长，现在还是股东。2011年，因公司造厂房需要资金，要用女儿、女婿的房屋作抵押贷款，但是女婿霍伟军不同意。后来我和他做工作，我们一家人还为此开了家庭会议讨论这个事情。席光华提出110万元由公司承担，且不用归还为条件，最后女婿才同意。一共开过3次家庭会议，参加人员为陈某、席某1、席某2、席光华、席金萍、霍伟军。110万元是房屋原贷款金额，江通公司如何做账不清楚。房屋是长期借给江通公司作为抵押物的，未协商具体期限。江通公司另外补偿7000多元给席金萍、霍伟军，7764元是按照月息1%扣除银行的利息计算。如果借款不能归还，就只能卖公司地皮了。证人席某1陈述：我是席光华、席金萍的父亲。开过好几次家庭会议，地点为公司办公室。参加人员为陈某、席某1、席某2、席光华、席金萍。7000多元利息如何计算不清楚。其余内容与陈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证人席某2陈述：我是席光华、席金萍的兄弟。开过2、3次家庭会议，地点为公司办公室内。参加人员为陈某、席某1、席某2、席光华、席金萍、霍伟军。7000多元利息是席光华计算的。其余内容与陈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江通公司认为，三位证人均陈述参加了家庭会议，却对7764元的由来不清楚，说明在刻意掩饰事实真相。三位证人与席金萍均系亲属关系，且与江通公司及席光华有纠纷，存在利益冲突，不应采信该证人证言。以上事实，有苏州银行补充专用凭证、江通货运费用报销单、结婚登记申请书、律师函、快递单、邮寄查询详情单、转账凭证、苏州鑫恒永旭物资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浦发银行贷款结算证明、招商银行还贷明细、视频资料、户籍册、借条、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6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江通公司工商内档、房屋所有权存根复印件、浦发银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验资事项说明、本期投入资本明细表、江通公司股权演变表、起诉状、劳动仲裁裁决、照片、还款记录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2、案涉110万元是补偿款还是垫付款？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席金萍、霍伟军认为，江通公司基于同一事实，以相同的被告，向法院先后提起民间借贷和返还财产之诉，尽管前后诉讼理由不同，但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即江通公司为了解决其于2011年向席金萍打款110万元产生的纠纷。民间借贷诉讼已经由法院一审、二审审理终结。江通公司基于同一事实、相同被告又以返还财产为由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江通公司认为，一事不再理是指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能够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但诉讼标的不是指诉讼标的物，而是指法律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返还财产，前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前后案的法律关系不一样，诉讼请求也不会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所以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认为，前、后诉中当事人主张的实体请求权所依据的原因事实（或事实理由）相同，为重复起诉。原因事实指与实体法相联系的具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前次诉讼中，江通公司根据席金萍、霍伟军向江通公司借款这一原因事实，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因借贷合意存疑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而本案中，江通公司依据为席金萍、霍伟军垫付了房屋银行贷款的原因事实，以返还财产向法院提起诉讼。两次诉讼依据的原因事实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案涉110万元是补偿款还是垫付款？江通公司认为是垫付款。理由在于：1、席金萍、霍伟军认可收到110万元及会计记账凭证为蒋会计书写的事实。不认可会计记账凭证上借款性质及书写时间，但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蒋会计是公司聘请的会计，其书写的材料具有客观真实性，虽借贷合意上有缺陷，但是江通公司要求席金萍、霍伟军归还相应款项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2、对于7764元补偿款，江通公司已经详细说明其计算方法，而且有整有零，精确到小数点，在双方对事实有争议的情况下，江通公司计算是最接近合理的。席金萍、霍伟军一方面声称公司状况不好，大家应该同甘共苦，不计较利息；另一方面却要求110万元免费补偿以及每月的利息。一方面认为亲属间1万元的借款都需要借条，另一方面却认为这110万元补偿款没有任何手续也是合理的，这与公司及亲属间的借贷惯例明显不符。3、江通公司借席金萍、霍伟军的房子作为抵押物向银行借款，而不是直接向席金萍、霍伟军借了380万元，若按照席金萍、霍伟军的主张，江通公司的资金成本将远高于月息1%，这也与江通公司及江通公司法人亲属间的交易惯例不符，也与现实中的抵押成本不符。4、110万元是江通公司支出的款项，而非江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光华或者席金萍、霍伟军母亲以及家庭的款项，在公司还有其他股东且其他股东明确表态这110万元不是补偿款，并要求席金萍、霍伟军归还的情况下，席金萍、霍伟军认为有合理理由占有不予归还，应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但席金萍、霍伟军及证人之间陈述前后矛盾，对于7764元的由来也说不清楚。江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光华与席金萍、霍伟军及证人之间存在着激烈的矛盾，在席金萍、霍伟军不能证明自己有足够理由占有这110万元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责任。席金萍、霍伟军认为是补偿款。理由在于：1、通过三位证人能够相互印证该款项是补偿款。2、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及家庭成员间的经济往来，如果需要日后归还，都会出具相应的借款凭证，案涉110万元之所以没有借款凭证，也呼应了席金萍、霍伟军的抗辩主张，即该110万元是补偿款，今后无需归还。3、江通公司仅凭打款凭证以及载明为借款的报销单来主张我方非法占有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席金萍、霍伟军名下房屋贷款应由其自行归还，若席金萍、霍伟军主张110万元是江通公司的补偿款而非垫付款，需要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该110万元属于补偿款的举证责任由席金萍、霍伟军承担。席金萍、霍伟军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江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光华同意由公司偿还房屋贷款前提下，才同意将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借款，并为此召开了家庭会议。但证人与霍伟军就家庭会议的地点和参加人员的陈述有多处矛盾。且三位证人与江通公司及席光华互有多起诉讼，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碍难采信。此外，席金萍、霍伟军未再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2、双方确认家庭成员之间的借款利息均是月息1%。一方面，席金萍及陈某均表示，因江通公司是家族企业，席金萍当时也是股东，公司发展好了，对大家都有利。如果银行贷款不能归还，可以处置江通公司及江通供应链的土地和厂房。从席金萍、霍伟军提供的江通公司工商材料看，当时江通公司的资产多于负债。另一方面，席金萍、霍伟军主张因江通公司债务较多，将房屋借给江通公司作为抵押物向银行借款的风险很大，故在席光华同意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才同意。按照双方确认的借款利息，江通公司支付的利息应少于月息1%。席金萍、霍伟军对江通公司每月支付7764元未进行合理说明。而江通公司根据月息1%及银行贷款利息差额对7764元如何计算，进行了较详细说明，并精确到个位数，更具合理性。席金萍、霍伟军根据实际的抵押时间，反推当时已经协商好110万元和7764元都是补偿款，欠缺合理性。如110万元已作为补偿款不再需要席金萍、霍伟军返还，江通公司每月另行支付7764元的补偿款明显不合情理，故江通公司陈述110万元为垫付更具有合理性。3、从双方当事人以往的交易习惯看，对于款项往来都有书面凭证。本案中，110万元金额不属于小额，如由公司账户上支出并不需要返还，应该有书面协议更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现款项由江通公司转账支出，账目显示为借款，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账目有其他结算凭证，则该账目理应由欠款方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无借贷合意，但江通公司为取得抵押贷款而先行垫付，并向席金萍支付相应利差，应认定案涉110万元为垫付款，并非补偿款。在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的抵押贷款已全部还清，抵押物完好归还的情况下，江通公司有权要求席金萍返还应由其承担的房屋原有贷款。席金萍与霍伟军系学士街房屋共同共有人，且债务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由席金萍、霍伟军共同承担上述还款义务。江通公司要求席金萍、霍伟军返还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江通公司2016年5月6日向席金萍、霍伟军催促还款后，席金萍、霍伟军理应归还相应垫付款。江通公司主张席金萍、霍伟军支付相应利息（以1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席金萍、霍伟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州市江通货运有限公司返还110万元及利息（以1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235元，减半收取76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席金萍、霍伟军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江通公司曾以席金萍、霍伟军为被告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席金萍、霍伟军归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8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驳回江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江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107）苏05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以上事实，有（2016）苏0508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2107）苏05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江通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以席金萍、霍伟军为被告提起诉讼，且判决已经生效。江通公司又以席金萍、霍伟军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后二诉的当事人相同。江通公司在前诉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席金萍、霍伟军归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而本案中江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仍然为要求判令席金萍、霍伟军归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前后二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在前后两诉中，江通公司诉请依据的事实即支付席金萍、霍伟军110万元完全相同，尽管江通公司在两诉中基于相同事实的诉讼理由不同，但争议均为110万元的返还，该争议属于前后二诉人民法院审理和判断的对象，前后两诉的诉讼对象即诉讼标的相同。因此，江通公司构成重复起诉，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予以实体审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席金萍、霍伟军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苏州市江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618元，保全费5000元，退还苏州市江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席金萍、霍伟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闻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