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应山办事处三环路质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81788157379E。法定代表人：李厚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贞全，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国，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子文，男，1964年10月14日，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陈支红，女，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贞全、吴子文、原审被告陈支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对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杨贞全、吴子文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概括为：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1、一审认定吴子文向杨贞全借款1500000元，其中仅有1000000元有转账凭证，余下的500000元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应不予认定。且借条系补办，不具有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作用。2、一审遗漏主要事实。杨贞全在2015年4月21日、22日转款共计1000000元至吴子文账户，吴子文当日将该款转借给黄兴德个人。黄兴德向吴子文办理了借据，有银行记录和黄兴德个人借据证实。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与工程无关。3、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在签证单上盖章，是证明工程量的文件，并非确认，吴子文的工程量至今未确认办理结算。不能视为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追认吴子文个人的行为。二、一审认定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借款时，吴子文与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2015年5月12日之后吴子文并非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吴子文仅系签订合同的代理人，而非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属吴子文个人行为，而非代理行为。2、杨贞全借款1000000元给吴子文与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是否承建该工程无关。3、吴子文与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并非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关系，杨贞全系该工程建设中从事水电项目的施工人，杨贞全借款给吴子文，应当明知吴子文不代表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若事后知道，也应请求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追认。4、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工程建设合同纠纷。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杨贞全答辩称：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贞全借款1500000元事实清楚，吴子文是本案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结合上述事实，依法应该由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在本案中，没有出现刑事犯罪以及立案侦查的事实，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杨贞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吴子文、陈支红共同偿还借款1500000元，并从2015年4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判令诉讼费用由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吴子文、陈支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都江南公司）拟向社会公开招标，发包“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建设工程。吴子文欲承包该工程，遂与广州航空港华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宜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航宜都分公司）、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宜昌分公司）等公司联系，想借用这些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后在招投标过程中，吴子文作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边用广航宜都分公司等公司资质进行竞标，一边开始入场进行施工前期准备工作。2014年11月15日，广航宜都分公司授权熊必武代表广航宜都分公司对宜都江南公司的工程进行洽谈、商订等相关事宜，授权委托书同时载明代理人熊必武，项目负责人吴子文，委托期限为2014年11月15日至工程竣工之日止。2014年5月11日，熊必武、吴子文即代表广航宜都分公司与宜都江南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广航宜都分公司承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建设工程，同时《协议书》载明“1、2015年2月10日前确保项目地下室底板及剪力墙、柱完工；2、2015年3月31日前确保正负零完工；3、2015年6月1日前确保四层裙楼、设计中心及创意文化街主体完工并能交付使用方进场装修。合同订立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28日，广航宜都分公司向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下发了“关于终止熊必武同志相关授权的通知”，终止了对熊必武的相关授权。在招投标过程中，吴子文雕刻了“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用于与建设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有关的对外业务。2015年4月21日，吴子文向杨贞全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杨贞全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含合同保证金20万元整），第一次还款于四层裙楼完工时归还50%，第二次于2015年12月30日归还剩余50%，月息3分。借条上有吴子文、陈支红签名，并加盖“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部合同专用章”。2015年4月21日、22日，杨贞全通过宜都民生村镇银行分别向吴子文同一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和800000元。同年4月22日，吴子文在收到杨贞全的第二笔800000元转账后即支取了1060000元，同一时间，宜都江南公司在宜都民生村镇银行的账户收到吴子文转账1060000元。此后，吴子文在施工过程中，又陆续多次找杨贞全借款，截止2015年9月25日吴子文正式退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时，共向杨贞全借款1500000元。2015年5月8日，招标人宜都江南公司招标代理机构湖北中元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书面通知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确定“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施工业务由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并表明将于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签订承发包合同。2015年5月12日，吴子文代表广建宜昌分公司与宜都江南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广建宜昌分公司承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建设工程，正负零工程完成于2015年7月15日前；裙楼完成于2015年8月21日前；主体封顶必须为2015年11月30日前。2015年5月15日，广建宜昌分公司委托吴子文为该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办理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签合同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一个月。广建宜昌分公司中标并与宜都江南公司签订协议书以后，吴子文仍继续作为实际承包人进行现场施工，广建宜昌分公司在吴子文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工程签证单上“施工单位”处进行了签章确认。后吴子文退出工程建设，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由广建宜昌分公司继续承建，截止诉讼之日，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工程仍由广建宜昌分公司承建，宜都江南公司未对广建宜昌分公司和吴子文办理过结算，广建宜昌分公司也未对吴子文所做工程办理过结算。由于该案时间节点比较混乱，多个公司与个人交叉，一审根据当事人陈述、答辩以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参考建筑行业惯例，再次将还原的事实进行提炼如下：2014年，宜都江南公司欲建造“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吴子文作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实际承包人，在宜都江南公司招标之时联系了多家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进行投标，同时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因为不管最终哪家公司中标，均不影响其实际承包人的地位，事实证明也确是如此。招投标过程中，宜都江南公司先期与广航宜都分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广航宜都分公司承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吴子文，以便于吴子文施工，但后来因为广航宜都分公司未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而丧失投标资格，双方签订的协议失效，故广航宜都分公司在2015年1月28日向宜都江南公司下发了终止熊必武同志相关授权的通知。广航宜都分公司的退出并未影响吴子文的施工，吴子文一方面积极联络其他合适的投标公司，一方面继续组织人员施工，并雕刻“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用于工程业务。由于吴子文是垫资施工，2015年4月开始，吴子文即多次找承包此项目水电工程的杨贞全借款，截止同年9月25日，共借款1500000元。2015年5月8日招标结果出来，广建宜昌分公司中标，吴子文前期的施工工作有了明确的单位主体，其后续工作也继续以广建宜昌分公司名义进行。广建宜昌分公司也对吴子文的前期施工工作进行了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吴子文、陈支红向杨贞全出具的借条是否真实，出借义务是否履行到位；2、还款义务到底应当由谁来承担，利息如何计算；3、吴子文向黄兴德转账1060000元的行为是否影响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关于吴子文、陈支红向杨贞全出具的借条是否真实，出借义务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对借条以及借款提出质疑：1、杨贞全曾提交了两张不一样的借条；2、借条上所述是“今借到”，表明写借条时1500000元已收到，但庭审中杨贞全及吴子文、陈支红都表示写借条后又支付了部分现金，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惯例；3、证人曹某对九次借钱的日期记得很清楚，但对于工人爬塔吊要工资到底是哪一天却回答不出。一审认为，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质疑属于合理怀疑，双方的借款根据证据还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法律并不是机械的证据罗列筛选，庭审中也不是每个人都说真话，法院要做的就是结合证据将这些话去伪存真。根据杨贞全与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转账凭证，能够认定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最早是4月21日的转账，4月21日、22日杨贞全直接将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与吴子文；余下500000元，杨贞全、吴子文、陈支红的陈述与证人曹某的证言基本能够相互佐证，是在施工过程中陆续借出，尤其是各方当事人在不同情况下均提到过工人爬塔吊要工资、吴子文向杨贞全借款一事，这也侧面印证了吴子文后期借款之事。根据庭审情况，借条实际应为“事后借条”，只因第一次借贷发生在2015年4月21日，且有明确的转账凭证，故吴子文将借条时间书写在这一日。二、关于1500000元的还款义务应该由谁来承担的问题。首先，2015年5月8日中标结果出来之前，并不能确定哪个公司会中标，吴子文作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在前期施工过程中持有使用的“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也只能代表他本人。1000000元的银行转账是直接转入吴子文的帐户，余下500000元也是在施工过程中陆续借给吴子文，作为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吴子文理应偿还该笔借款。其次，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辩称吴子文借款是在广航宜都分公司与宜都江南公司合同期间，是在广建宜昌分公司与宜都江南公司签订协议之前，更是在广建宜昌分公司对吴子文授权之前，因此与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无关。一审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广航宜都分公司与宜都江南公司签订协议书以后，一直是实际承包人吴子文在进行前期施工，随后因为广航宜都分公司未备案而丧失投标资格，广航宜都分公司退出该项目投标，2015年1月28日之后，广航宜都分公司即与“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工程无任何关系。吴子文个人是没有资格承接“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工程的，其要承包只能寻找有资质的单位“合作”，吴子文的施工是从2014年11月份开始的，前期还未大规模施工之时广航宜都分公司就退出投标，随后吴子文施工都是以广建宜昌分公司名义进行，直至广建宜昌分公司中标。“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由广建宜昌分公司承建，吴子文仍然为项目实际负责人，由其垫资承建该项目，而且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在吴子文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工程签证单上“施工单位”处进行了签章确认，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这一行为明确表明其对吴子文在其中标之前的工作进行了追认。此外，吴子文在借条上约定四层裙楼完工时归还50%，第二次于2015年12月30日归还剩余50%，此时间约定也与广建宜昌分公司而不是广航宜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完工时间相符，这一点亦从侧面印证了吴子文借款之时已与广航宜都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提供资质，吴子文垫资施工，双方以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合作承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工程，既然共享利益，亦应共担责任，且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对吴子文的前期施工行为进行了追认，故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对于吴子文向杨贞全借款1500000元的行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鉴于吴子文于2015年9月25日从“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退场，故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对杨贞全的1500000元借款，应在吴子文退场前实际承建施工的工程结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因为广建宜昌分公司系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另外，关于陈支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陈支红作为吴子文承包工程的财务人员，其仅在借条上签了名，并没有表明是保证人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也不能通过其他事实推定其为保证人，陈支红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杨贞全要求陈支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杨贞全诉请从2015年4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问题。借条载明2015年12月30日归还剩余借款，同时约定月息3分，现杨贞全只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由于杨贞全并不是在借条载明的日期将1500000元借款交付给吴子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全部出借义务的具体时间，仅能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2015年9月25日吴子文退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时已履行完毕，故酌情认定从2015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辩称吴子文将1000000元借款借给黄兴德，而未用于工程，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吴子文在4月22日收到杨贞全第二笔800000元转账后，随即从其账户上支取了1060000元转账给了宜都江南公司总经理黄兴德，但一审认定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因为借款成立且杨贞全有理由相信吴子文是代表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杨贞全有理由相信借款用于工程，而不是因为证实了吴子文确将借款用于工程。杨贞全从吴子文处承包“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的水电工程，其非常清楚杨贞全与广建公司的关系，也有理由相信吴子文借钱确是用于工程，更何况部分借款是当场就用于工程；且该工程在吴子文退出之前，一直由吴子文垫资实际承建施工，吴子文明确表示其前期投入该项目的资金包括杨贞全的该笔借款。至于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认为吴子文未将借款用于工程，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可另行向吴子文主张权利，但不能以此来对抗善意借款人。因此，对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作为“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建设工程的承建方，吴子文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杨贞全在施工过程中出借给被告吴子文的1500000元借款，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子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贞全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该款从2015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在吴子文退场前实际承建施工的工程结算范围内（“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工程）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贞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子文、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吴子文负担12810元、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承担5490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已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杨贞全提供的借条、银行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借款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杨贞全要求吴子文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广航宜都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终止熊必武同志相关授权的通知》、宜都江南公司与广建宜昌分公司的《协议书》、广建宜昌分公司给吴子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工程签证单、2015年1月12日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与宜都市维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宜昌市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安拆与维修保养合同》、宜都法院（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2208号民事判决书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吴子文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以广建宜昌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的事实。并且，根据2015年8月5日《水泥买卖合同》、2015年9月28日湖北广建宜都市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部钢筋班工程量明细结算单、2015年8月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所涉借条中的“宜都江南创意产业园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在该工程项目中曾多次使用。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基于以上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吴子文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广建宜昌分公司允许吴子文以其名义对外进行施工行为，该行为属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广建宜昌分公司主观上对此存在过错。广建宜昌分公司系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令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湖北广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灿审判员 李建敏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庄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