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4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中路甲一号朝来高科技产业园内9号写字楼地上八层801-809室。法定代表人：卜巩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女，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西小街1号首层S-101。负责人：马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才，男，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丛松，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卜巩岸，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曹昀，女，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原审被告卜巩岸、原审被告曹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8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致生公司偿还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借款本金9993804.51元、罚息91293.4元，并自2018年2月2日起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2.1750的标准支付罚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诉讼费用由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致生公司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支付截至2018年2月1日的罚息91293.4元正确，但判决自2018年1月2日起支付剩余罚息错误，应当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后续罚息。2.致生公司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的律师费50万元以及一审法院酌定为20万元均不予认可。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8年2月1日的罚息数额正确。2.一审诉讼中，致生公司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的50万元律师费要求酌减，一审法院已经减少到20万元，致生公司现仍不同意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卜巩岸、曹昀均未到庭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杭州银行中关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致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99124.33元；2.判令致生公司支付利息155291.76元（暂算到2017年12月14日）；3.判令致生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后到借款本息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2.1750计收；4.判令致生公司承担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因追偿本案债务所负担的律师费用；5.判令卜巩岸和曹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致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致生公司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借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月利率4.35‰，利息按季计息，到期利随本清，利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借款及所设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卜巩岸和曹昀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了《融资担保书》，自愿为致生公司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2016年12月30日致生公司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签订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整，贷款利率4.35‰，逾期利率0.2175‰，到期日2017年11月28日。同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将1200万元贷款转入《借款合同》指定账户。上述贷款到期后，致生公司未足额偿还本金。截至2018年2月1日，致生公司尚欠本金9993804.51元，罚息91293.40元。致生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如约向致生公司发放贷款后，致生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系违约行为，应继续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并依合同约定赔偿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损失。致生公司未在借款到期日2017年11月28日依照到期利随本清的合同约定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依约自2017年11月29日支付逾期罚息。关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要求致生公司赔偿律师费支出的请求，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用的承担，但是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未证明律师费高达50万元的必要性，该院予以酌减为20万元。卜巩岸和曹昀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致生公司偿还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借款本金9993804.51元、罚息91293.40元，并自2018年1月2日起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2.1750的标准支付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致生公司赔偿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律师费支出20万元；3.曹昀、卜巩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致生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万元有误，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致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卜巩岸和曹昀分别出具的《融资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发放贷款后，致生公司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卜巩岸、曹昀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致生公司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以及卜巩岸、曹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致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93804.51元及截至2018年2月1日的罚息91293.4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判决致生公司自2018年1月2日起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2.1750的标准支付罚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致生公司应当自2018年2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9993804.5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2.1750的标准计算，致生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罚息有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的律师费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执行、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决定致生公司的某笔还款（或依据担保合同取得的款项）对于借款及所涉债务的各组成部分的清偿顺序。根据上述规定，致生公司应当承担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但律师费数额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5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致生公司赔偿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律师费2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8089号民事判决；二、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借款本金9993804.51元及罚息（截至2018年2月1日罚息数额为91293.40元；自2018年2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9993804.5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2.1750的标准计算）；三、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支付律师费5万元；四、卜巩岸、曹昀对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卜巩岸、曹昀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卜巩岸、曹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卜巩岸、曹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负担3787元，由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