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B座123室。
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梅，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柳，女，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赵军，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杨丽因与被上诉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投资公司）、原审被告赵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被上诉人润木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梅与李春柳、原审被告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润木投资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润木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的核心证据是益德佳设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但该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人名章并非是益德佳设备公司所为，应属伪造，而杨丽亦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故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无效。2．认定益德佳设备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承担责任的生效判决（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案件中，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现杨丽已经向法院提起再审程序，因此该份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在上述生效案件中，益德佳设备公司作为涉案当事人，并未接到开庭传票及任何诉讼文书，因此该案审理程序违法，直接剥夺了益德佳设备公司抗辩涉案《保证合同》系伪造的相关权利。杨丽系在本案通知过程中方知晓《保证合同》及上述生效案件审理的相关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效力以及生效判决中认定事实的部分，属于认定错误。二、润木投资公司提起本诉源于原债权人信用合作社所出借款项，而信用合作社在明知益德佳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而知晓其有权请求益德佳公司股东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实施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信用合作社在申请执行已经生效的（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书时，益德佳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信息是公开的，益德佳公司在当时就未进行清算，而信用合作社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向杨丽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现任债权人润木投资公司的权利来源于信用合作社的转让，因此其权利受到原债权人权利的限制，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润木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杨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对公司进行清算是股东的法定义务，但杨丽与赵东作为益德佳设备公司的股东，只是对公司的地税、国税以及银行账号进行了注销，并未对公司进行清算。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润木投资公司作为债权人，从外部不能得知益德佳设备公司是否能够进行清算，这一事实是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方才得知。
赵军述称，同意杨丽的上诉意见。
润木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丽、赵军对益德佳设备公司应当向润木投资公司清偿的债务共计6720450．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杨丽、赵军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日763元计算；3．诉讼费由杨丽、赵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6日，信用合作社(贷款人、甲方）与交电中心（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信用合作社向交电中心出借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3月26日至2004年3月26日，借款利率为6．195‰，借款自划出之日开始计息，利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20日。借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罚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信用合作社（债权人，甲方）与益德佳设备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乙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挤占挪用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借款展期后，保证人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护期限至展期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交电中心未偿还贷款，益德佳设备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信用合作社以借款合同纠纷案由将交电中心、益德佳设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05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电中心偿还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04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161320．08元及自200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益德佳设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20817元，由交电中心负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后城关信用社后变更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顺支行（以下简称永顺支行），且永顺支行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行（以下简称通州支行）进行管理。2006年2月21日，永顺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通民执字第3767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交电中心、益德佳设备公司均下落不明，且均已被通州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立案执行至今，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及财产线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2016年3月24日，通州支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分，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共计46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含本案债权（见债权转让清单第216笔）。如甲方曾与该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且履行完毕，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就前述债权从2015年8月16日（交易基准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5年8月16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6年4月16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农商行）与信达北分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4404笔记载借款人名称为交电中心，保证人名称为益德佳设备公司，贷款发放日为2003年3月26日，贷款到期日为2004年3月26日，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200万元。
2016年8月8日，信达北分（甲方）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共计46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含本案债权（见债权转让清单第216笔）。如甲方曾与该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且履行完毕，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就前述债权从2015年12月31日（交易基准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6年7月25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6年10月18日，中润公司与信达北分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4403笔记载借款人名称为交电中心，保证人名称为益德佳设备公司，贷款发放日为2003年3月26日，贷款到期日为2004年3月26日，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200万元。
后，中润公司（甲方）与润木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共计46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含本案债权（见债权转让清单第216笔）。如甲方曾与该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且履行完毕，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就前述债权从2016年11月15日（交易基准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6年11月15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7年5月13日，中润公司与润木投资公司在《北京晨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97笔记载借款人名称为交电中心，保证人名称为益德佳设备公司，贷款发放日为2003年3月26日，贷款到期日为2004年3月26日，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200万元。
一审另查明，益德佳设备公司于1999年5月27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丽，股东为杨丽、赵军，认缴出资金额分别为60．76万元、39．24万元。2005年9月19日，通州分局向益德佳设备公司出具京工商通处字[2005]第22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益德佳设备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2004年度企业年检，决定：吊销益德佳设备公司营业执照。益德佳设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依法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益德佳设备公司至今未清算。
一审庭审中，杨丽称对保证合同的签订不予认可，之前益德佳设备公司在信用合作社有贷款，故信贷员曾有一段时间持有该公司公章。对（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至今未申请再审，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的中止审理申请。因当时两股东认为已经无债务，故将公司闲置、未再经营，公司亦无资产，现无法提供益德佳设备公司的原始凭证。杨丽表示公司吊销后进行过清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益德佳设备公司债权转让过程，杨丽、赵军均表示收到起诉书后、至迟至2017年11月30日一审庭审时对债权转让过程已经了解。
润木投资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丽、赵军对益德佳设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诉讼请求的构成，润木投资公司称第一项诉讼请求，含（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的借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04年12月20日的借款利息161320．08元、案件受理费20817元，以上合计2182137．08元，及自2004年12月21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按照日0．03%计算的逾期利息2445255元，及自2005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按照日0．03%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1708758元及自2014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按日0．0175%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384300元，以上合计债权本息6720450．08元。第二项诉讼请求，润木投资公司要求杨丽、赵军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每日763元计算），其中，一般债务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195‰为标准，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计算，每日为413元；迟延履行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为标准，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计算，每日为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丽、赵军是否应对益德佳设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益德佳设备公司应对交电中心欠信用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信用合作社将主债权及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信达北分，信达北分将主债权及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中润公司，中润公司将主债权及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润木投资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已经登报公告，至此润木投资公司获得上述主债权及担保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益德佳设备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发生于2005年9月19日，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4年修订）没有明确规定“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公司解散的原因”，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2013年修订）才对此进行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4年修订、2005年修订、2013年修订）均规定了在法定公司解散原因出现时，“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故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2013年修订）的有关规定。杨丽、赵军辩称的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2013年修订）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杨丽、赵军作为益德佳设备公司的股东，应在益德佳设备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杨丽提出益德佳设备公司已进行清算，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丽、赵军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杨丽、赵军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无法提供益德佳设备公司财务账册等原始凭证，应对益德佳设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自润木投资公司知道或应道知道其对益德佳设备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杨丽、赵军之日起计算。杨丽、赵军对益德佳设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润木投资公司系于2017年11月30日一审庭审时得知益德佳设备公司没有资产、杨丽及赵军无法提供益德佳设备公司财务账册等原始凭证。故赵军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电中心偿还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04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161320．08元及自200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益德佳设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20817元，由交电中心负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现润木投资公司要求杨丽、赵军对益德佳设备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木投资公司虽分段计算了逾期利息、迟延履行利息，但经一审法院核算，润木投资公司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标准及起算日期有误。究其本质，润木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仍是要求杨丽、赵军对益德佳设备公司依据（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丽、被告赵军对（2005）通民初字第37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益德佳设备公司应负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驳回润木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杨丽、赵军对益德佳设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现杨丽、赵军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无法提供益德佳设备公司财务账册等原始凭证，应对益德佳设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自润木投资公司知道或应道知道其对益德佳设备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润木投资公司系于一审庭审时得知益德佳设备公司没有资产、杨丽及赵军无法提供益德佳设备公司财务账册等原始凭证。因此，润木投资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杨丽上诉主张诉讼时效应当自《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实施之日起计算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案涉原始债权经有效判决确认，现杨丽称《保证合同》属于伪造，原案审判程序违法，但其该项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3元，由杨丽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张丽新
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