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6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绰号“张宝”、“长宝”），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坚，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君，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竺夏萍，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花木，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绍良，男，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金云，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再红，女，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良军，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国良，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金波，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樟夫，男，194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剑平，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红飞，女，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张绍良、屠金云、李燕君、屠再红、屠良军、屠国良、屠金波、杨樟夫、屠剑平、郭红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浙0683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屠华庆、李燕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1月3日，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发布关于对甬金高速西接线工程涉及土地禁止抢栽、抢种的公告。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初期间，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杨樟夫为骗取国家花木补偿款，在明知涉及土地要进行政策处理的情况下，不顾禁止抢栽、抢种公告的发布，分别与被告人张绍良、屠金云、屠再红、李燕君、屠良军、屠国良、屠金波、屠剑平、郭红飞等人经事先商量，在被征用土地上抢种花木，或以一年生花木冒充多年生花木，骗取国家花木补偿款。被告人屠华庆等人合伙骗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92625元，其中被告人张绍良涉案人民币240300元，被告人屠金云涉案人民币112185元，被告人屠再红涉案人民币40140元。被告人竺夏萍合等人合伙骗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3546.5元，其中被告人李燕君涉案人民币95269.5元，被告人屠良军涉案人民币115317元，被告人屠国良涉案人民币6720元，被告人屠金波涉案人民币6240元。被告人杨樟夫等人合伙骗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6010元，其中被告人屠剑平涉案人民币41863元，被告人郭红飞涉案人民币24147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屠华庆在被告人张绍良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为了当作多年生花木获得45%的补偿款，伪造土地租赁协议，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40300元，其中被告人张绍良分得其中20%的款项。
2、被告人屠华庆在被告人屠金云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112185元，其中被告人屠金云分得人民币21000元。
3、被告人屠华庆在被告人屠再红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抢种花木，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40140元，其中被告人屠再红分得人民币8000元。
4、被告人竺夏萍在被告人李燕君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为了当作多年生花木获得45%的补偿款，伪造土地租赁协议，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95269.5元，其中被告人李燕君分得其中20%的款项。
5、被告人竺夏萍在被告人屠良军位于西接线�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115317元，其中被告人屠良军分得人民币2万元。
6、被告人竺夏萍在被告人屠国良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6720元，其中被告人屠国良分得人民币1000多元。
7、被告人竺夏萍在被告人屠金波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6240元，其中被告人屠金波分得人民币1200元。
8、被告人杨樟夫在被告人屠剑平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41863元，其中被告人屠剑平分得人民币8000元。
9、被告人杨樟夫在被告人郭红飞位于西接线工程中涉及征用的土地上抢种花木，骗得国家花木补偿款人民币24147元，其中被告人郭红飞分得人民币4000元。
2015年12月23日、2016年3月7日，被告人屠再红、郭红飞先后向嵊州市公安局鹿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屠华庆处扣押人民币7620元，从被告人竺夏萍处扣押人民币28000元，从被告人屠国良处扣押人民币800元；被告人竺夏萍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绍良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屠再红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屠金云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屠良军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屠国良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屠金波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杨樟夫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屠剑平家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郭红飞退还补偿款人民币4000元。上述款项均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绍良委托亲属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杨樟夫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9010元，有缴款凭据收集在卷。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屠华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竺夏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绍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屠金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李燕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屠再红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屠良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屠国良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屠金波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杨樟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屠剑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郭红飞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扣押在嵊州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274920元及扣押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1010元，返还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继续向被告人屠华庆追缴赃款人民币274005元、向被告人竺夏萍追缴赃款人民币103192.6元、向被告人李燕君追缴赃款人民币19053.9元，均发还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
原审被告人屠华庆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屠华庆与张绍良共同诈骗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未排除合理怀疑，导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燕君上诉提出：1、�与原审被告人竺夏萍主观上没有共同诈骗的故意；2、其在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3、其没有分到钱。故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张绍良、屠金云、李燕君、屠再红、屠良军、屠国良、屠金波、杨樟夫、屠剑平、郭红飞诈骗一案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综合证据：受案登记表，证人丁某1（嵊州市鹿山街道新联工作片总支书记）、徐某1（嵊州市鹿山街道新联工作片江东村驻村指导员）、郑某（嵊州市郑华图片社经营者）、徐某2（花卉协会会长）、许某（花卉协会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委托书，关于项目建设中涉及花木迁移评估的政策处理建议意见，通告，会议纪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2、对于第1-3节事实，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屠华庆、张绍良、屠金云、屠再红、屠国良、屠金波、屠某6、屠某7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叶某、石某1、石某2、丁某2、徐某3、马某1、屠某1、屠某2、屠某3、张某、潘某、屠某4的证言，笔记本内容及复印、随案移送清单，苗木规格数量测量表、评估意见书，补偿协议书、花木迁移补偿款清单，搜查笔录、土地承包合同，扣押清单，视频资料、辨认笔录等；3、对于第4-7节事实，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竺夏萍、屠良军、屠国良、屠金波、屠华庆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叶某、袁某、马某2、马某1、姚某、屠某5、屠某1、竺某的证言，苗木评估意见书、苗木规格数量测量表，补偿协议书、花木迁移补偿款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土地承包合同，鉴定意见书，扣押清单，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3、对于第8、9节事实，原审被告人杨樟夫、屠剑平、郭红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屠某8、叶某、屠某1等人的证言，苗木规格数量表、苗木评估意见书，补偿协议书、花木迁移补偿款清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等。足以认定。
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及辩护理由，经审查认为：（1）屠华庆在张绍良田地上种植花木、竺夏萍在李燕君田地上种植花木，分别都伪造了土地承包合同，且在确认花木评估结果并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张绍良、李燕君直接参与种植，或者明知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要在其地上以抢种花木等手段骗取补偿款而提供田地，放任犯罪行为的发生。故，屠华庆与张绍良，竺夏萍与李燕君分别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2）屠国良、屠金波、屠再红等被告�供述及屠某6、叶某、石某1、石某2、徐某3、袁某、马某2、屠某1、马某1等证人证言与石某1形成的书证（笔记本所记录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可认定被告人屠华庆在张绍良的田地有抢种花木行为；（3）原审被告人屠国良、屠金波及马某1等人均述及到竺夏萍在李燕君田地种植花木的时间晚于屠华庆在张绍良田地的花木种植时间，原审被告人竺夏萍、屠华庆亦供认不讳，与竺某、屠某1、袁某、马某2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认定原审被告人竺夏萍在李燕君的田地有抢种花木行为；（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经过初次评估之后，花某屠华庆、竺夏萍不肯签订，经过反映后，丁某1好几次联系其让花卉协会去复评，最后在2015年6月份才出了复评意见，将原先评定的一年生作物改评为多年生作物。与证人丁某1、徐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屠华庆、竺夏萍分别种植张绍良、李燕君田地上的花木由一年生改评为多年生，导致花木迁移补偿款翻倍。（5）原审被告人竺夏萍供述李燕君按照协议分到相应的补偿款，与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的供述、证人屠某1、屠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燕君分到相应的补偿款。综上，原审认定屠华庆、竺夏萍分别在张绍良、李燕君田地的花木，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全部按照由一年生冒充多年生的补偿款差额认定诈骗金额对被告人定罪处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张绍良、屠金云、李燕君、屠再红、屠良军、屠国良、屠金波、杨樟夫、屠剑平、郭红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公共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张绍良、屠金云、屠良军属于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燕君、屠再红、屠国良、屠金波、杨樟夫�屠剑平、郭红飞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杨樟夫在相应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分取大部分赃款，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绍良、屠金云、李燕君、屠再红、屠良军、屠国良、屠金波、屠剑平、郭红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屠再红、郭红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李燕君、杨樟夫依法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张绍良、屠金云、屠良军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屠再红、屠国良、屠金波、屠剑平、郭红飞犯罪金额较大、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且认罪悔罪、退缴赃款，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屠华庆、竺夏萍、张绍良、屠金云、屠良军、杨樟夫退缴部分或全部赃款，对各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原审被告人屠华庆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燕君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军乐
审 判 员 阮凤权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