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刑终98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建，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员工。2017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东，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敏，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胜富，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1984年4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1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自动投案，即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开明，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6年11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欢，女，1982年5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胜富、张开明、周启建、陈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渝0108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启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启建及其辩护人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6月5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集体土地，征地范围内的农村户口人员及其城镇居民配偶和子女均可获得相应补偿。
2015年7月，谭某1（已判刑）通过欧某（已判刑）联系到纳溪沟村的离异妇女周某1（已判刑），共谋通过周某1与一名城镇男子结婚并将结婚日期更改在征地拆迁公告日期之前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后谭某1通过石某找到陈某1（城镇居民），于2015年7月10日，石某等人带领陈某1，谭某1、欧某带领周某1，双方到南岸区民政局见面，当天，周某1与陈某1办理了结婚登记。然后，石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周启建，问其是否能够帮助2015年6月5日后登记结婚的农村居民，多领征地补偿款。周启建通过被告人董胜富询问被告人张开明后，回复石某称在拆迁办有关系，能够多领拆迁补偿款出来。石某便将周启建介绍给谭某1。谭某1与周启建、董胜富在南岸区弹子石大石坝304公交车站见面后，将周某1与陈某1的结婚证等资料交给了周启建、董胜富。之后，董胜富又将该资料转交给张开明，张开明找人伪造了一本周某1与陈某1的假结婚证（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并将资料交还给董胜富。2016年1月28日，董胜富与周启建在南岸区纳溪沟纳川广场，通过谭某1将假结婚证等资料交给周某1，周某1的前夫尹某发现该结婚证系更改了日期的假证时，董胜富、周启建与谭某1仍谎称在拆迁办有关系，动员周某1将其提供的假结婚证等资料交到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以陈某1、陈某2的名义领取征地赔偿款21.8万元。兑付完毕后，周某1将假结婚证等资料交还给谭某1，谭某1又通过张某2交给了石某。2016年3月17日，在谭某1等人陪同下，周某1与陈某1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按照事先约定，周某1分得5.8万元，将其余16万元转给谭某1。谭某1取现5万元后，将其中的9万元转到石某指定的张某2的女友周某2的工商银行卡中。2016年3月21日，该9万元又转入董胜富卡中，然后被董胜富分多次取出，交给周启建约1.75万元，交给张开明5万元，董胜富自己分得约1.9万元。后因听到公安机关查处此事，周启建、董胜富退现约3万元给谭某1、张开明。2016年11月，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谭某1、周某1等人诈骗犯罪一案中，由谭某1退赃7万元，周某1退赃5.8万元。
2015年7、8月，被告人陈欢明知结婚登记日期在征地公告之后，不符合政策规定，但为了骗取征地补偿款，在被告人周启建、董胜富的介绍下，于2017年9月18日与城镇居民张某1办理了结婚登记，并约定对多领取补偿款的分配比例。后董胜富用陈欢的结婚证等资料，找他人伪造了一本陈欢与张某1的假结婚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7日）。董胜富与周启建一起将假结婚证交给陈欢，2016年1月20日，陈欢将假结婚证等资料提交给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以张某1及其二个未成年子女的名义领到征地补偿款32.7万元。后因陈欢与张某1一直未办理离婚且害怕被公安机关查处，陈欢一直未将钱分给周启建、董胜富等人。
经鉴定，陈欢用于提交给征地办公室的其与张某1的结婚证（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7日）系假证。
2017年2月27日，陈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3月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董胜富自动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月10日，周启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3月23日，民警到服刑监狱提审张开明，张开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同年8月14日，周启建向公安机关举报傅某、别某等人诈骗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陈欢退出赃款32.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开明于2016年11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其刑期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南岸区征地办公室的报案说明及征地文件、公告等相关资料，归案经过，《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征地补偿领款表》、《补偿领款单》、《征地被拆迁人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南岸区转户居民住房安置审定表》等被拆迁户补偿资料，假结婚证，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回单（对账单），缴款书（回单），破案说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84）刑字第63号、（2016）渝0108刑初1202号、（2016）渝0108刑初1236号刑事判决书和罪犯出监鉴定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询问笔录等，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谭某1、周某1、欧某、张某2、周某2、尹某、肖某、陈某3、谭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胜富、张开明、周启建、陈欢的供述等。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胜富、张开明、周启建、陈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款，其中董胜富、周启建各作案二次，涉案金额均达54.5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张开明、陈欢各作案一次，涉案金额分别为21.8万元和32.7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董胜富、周启建、陈欢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有自首情节；周启建能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对董胜富、周启建可依法减轻处罚，对陈欢可依法从轻处罚。张开明在前罪被侦查过程中，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的罪行，且本罪与司法机关判决确定的前罪属同种罪行，属坦白，可依法对张开明从轻处罚。周启建在审理中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陈欢在审理中退出全部赃款，具有认罪、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张开明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胜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开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合并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周启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陈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董胜富、张开明、周启建非法所得赃款；对被告人陈欢所退赃款32.7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周启建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提出周启建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在二审中愿意退出全案赃款并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根据本案在二审中的新情节，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诈骗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诉人周启建的辩护人当庭举示《南岸区司法局涂山司法所社区矫正适用前社区调查评估报告》：建议将周启建纳入社区矫正，控辩双方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周启建的亲属代其退缴了本案所余赃款9万元，并缴纳罚金6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启建、原审被告人董胜富、张开明、陈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款；其中，董胜富、周启建各作案二次，犯罪金额为54.5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张开明作案一次，犯罪金额为21.8万元，陈欢作案一次，犯罪金额为32.7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张开明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张开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董胜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陈欢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事实和情节，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董胜富、张开明、陈欢的量刑适当。鉴于周启建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且在二审中退出本案所余全部赃款，认罪悔罪，对周启建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周启建的量刑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对周启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董胜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开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合并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被告人陈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第三、五项，即：被告人周启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董胜富、张开明、周启建非法所得赃款；对被告人陈欢所退赃款32.7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三、上诉人周启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本案退缴的赃款54.5万元上交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赟珏
审 判 员 刘健红
审 判 员 唐龙飘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彭芳芳
书 记 员 谭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