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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荣，农民。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4年7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正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荣及指定辩护人何正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唐某乙系未成年人。2014年1月6日，被告人刘荣将被害人唐某乙带至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凤江路西段刘某（已判决）开设的一美容店内，采用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唐从事卖淫活动。至同月14日，被害人唐某乙共被强迫卖淫十余次，其中1月10日、12日与胡某甲在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一家商务宾馆”214号房间及311号房间内发生性关系。2014年7月3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刘荣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荣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言语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卖淫，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荣辩解称其与唐某乙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经常发生冲突，其打唐某乙并不是要强迫她卖淫；其不知道唐某乙的年龄；是唐某乙要求其带她离开深圳，也是唐某乙要求在绍兴下车；其四五年前认识刘某，但不清楚刘某在绍兴做什么；其没有给唐某乙吸食毒品，摔坏她的手机是有的。
被告人刘荣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荣与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偶尔发生冲突很正常，不能据此断定被告人刘荣在刘某处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系强迫被害人卖淫；被害人唐某乙在绍兴期间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被害人亦有机会和能力逃跑，据此亦说明不存在被告人刘荣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被害人陈述自己被迫卖淫四十余次，证人刘某证实唐某乙卖淫十余次，这其中的数据差说明唐某乙有自行卖淫的可能；本案证据亦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荣明知被害人系未成年人。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刘荣犯有强迫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人刘荣将被害人唐某乙（未成年）带至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凤江路西段刘某（已判决）开设的美容店后，采用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唐某乙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并致唐某乙在卖淫活动中患病。
2014年7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刘荣在河北省灵寿县寨头乡九岭村寺西沟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出生于1998年7月9日。2012年12月初，其与刘荣结识，其也告诉过刘荣其的年龄。2013年11月，其到深圳父亲处玩。2014年1月，刘荣到深圳说带其出去玩几天，后刘荣准备带其坐长途汽车到上海。途经绍兴时，刘荣就带其下了车，经刘荣联系后，刘某与一名男子开车去接了二人。二人到刘某开的美容店后，刘荣就逼迫其卖淫，其不同意，刘荣就打其，其还是不同意，刘荣就打电话叫人送毒品过来，想要其吸毒后去卖淫。在这个过程中，刘荣还摔坏了其的手机。当时刘某及其店里的另外两名卖淫女在场，刘某还劝其听刘荣的话去卖淫。后其害怕刘荣给其吸毒和打其，就跟刘某去卖淫了。外出卖淫时刘某会接送，手机都是留在美容店，在美容店时刘荣就看管着其，不准随便外出，还不时检查其手机。刘荣还以公开其卖淫的事情为要挟防止其逃跑或报警，其被迫去卖淫的钱都被刘荣拿走了，其也没有钱逃跑。在绍兴期间，其与四十余位客人发生过性关系，刘某告诉其客人都是她的熟客，其就不敢跟客人说自己是被迫的。由于频繁与客人发生性关系，致其子宫糜烂不能卖淫，刘荣就带其到上海看病，看病后刘荣又准备让其到上海市闵行区闵行老路一家足浴店卖淫。在此期间，其多次要求回阆中，刘荣不同意。其要求的次数多了后，刘荣就说让其妈妈汇5万元给他，他就让其回去。2014年1月19日，其准备将被强迫卖淫的事情用短信告诉其妈妈，但刚编辑完地址就被刘荣察觉了，其就慌忙把地址发出去了。后来其家人根据其发的地址找到了其并报警了，其在足浴店被解救。经唐某乙辨认，刘荣就是强迫其卖淫的男子，绍兴市越城区凤江路西段挂有生态养生馆招牌的门面就是刘荣强迫其卖淫的地方，绍兴市越城区朝晖路7号绍兴市第三建筑公司员工宿舍二楼一出租房是其和刘荣在绍兴的住所，绍兴市越城区城南一家商务宾馆、南风大酒店、秦望大酒店、98商务宾馆、大圣宾馆、裕华宾馆、开元名都大酒店等地是其被迫卖淫的地点。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刘荣带了一个小姑娘到其店里卖淫，做了5天后，刘荣就借口生意不好将小姑娘带走了。其实刘荣就是先和女孩子谈恋爱，然后把女孩子骗过来卖淫，刘荣只会让一个女孩子在一家店做几天，等客人新鲜劲过了就会把女孩子带到另外的地方去卖淫，其知道刘荣会把女孩子带到上海卖淫。2014年1月，刘荣电话告诉其，他带了一个女孩子已经到绍兴了，让其去接他们。到了店里后，刘荣让唐某乙去卖淫，唐不同意，刘荣就打了唐，还威胁说要给唐吸毒，后来唐某乙就出去卖淫了。在绍兴时，唐某乙接到其父亲的电话，刘荣在旁边监听，不让唐说自己被迫卖淫的事情。唐某乙卖淫的钱都被刘荣拿走了，在二人的争吵中，刘荣还摔坏了唐某乙的手机。唐某乙在其店里总共接过十几个客人，其中包括裕华宾馆的保安胡某甲，胡某甲先后在一家商务宾馆两次点了唐某乙。唐某乙出去卖淫，其带过两三次，其余都是刘荣带去的，因为刘荣怕唐跑掉。后来，两个人离开去了上海。
3.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其原是裕华宾馆保安，2014年1月10日、12日左右，其在一家商务宾馆先后两次与一个女孩子发生性关系，且每次支付人民币200元。经其辨认，唐某乙即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孩子。2014年4月23日，胡某甲因上述事实被行政处罚。
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其收到女儿唐某乙发送的一个地址，后其将该地址转发给了唐某乙的父亲陈某，第二天，唐某乙的姑父官某根据上述地址找到了唐某乙。唐某乙回阆中后才将其被迫卖淫的事情告诉了其和陈某。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和其住在深圳的女儿唐某乙不知去向，过了十多天，其收到前妻发送的一个地址，后其让姐夫官某去上述地址找到了唐某乙。
6.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陈某电话告诉其唐某乙被人带走了，可能在上海，并发给了其一个地址，让其去找一下。后其在上述地址附近找到了唐某乙，陈某让其把唐某乙带回家，其就报警求助解救唐某乙，后其将唐某乙送回了阆中。
7.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唐某乙曾是同班同学，读初二时，其听说唐与一名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其知道那个男子叫刘荣。2014年1月，唐某乙告诉其，刘荣在深圳找到了她，刘荣还要唐去卖淫，唐不愿意，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辨认笔录证实了胡某乙对刘荣的辨认情况。
8.被告人刘荣的庭前供述，证实2014年1月，其将唐某乙带离深圳准备去上海，但二人在浙江绍兴下了车，并由刘某带到了刘某开的美容店。后来由于唐某乙生病了，其就带唐某乙去上海了，在上海是其姐姐带唐某乙去看的病。到上海后过了六七天，唐某乙的家人就把她带走了。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唐某乙告诉其她16岁，2013年的时候其知道唐某乙当时还是初中生。其知道刘某开的足浴店，其朋友也告诉过其刘某的店里有“三陪”，之前其也带过一个女孩子去刘某那里做事，但前后就做了四五天。在绍兴期间，唐某乙在李碧君店里做“三陪”，在绍兴的花销都是唐某乙挣来的钱。其跟唐某乙经常起冲突的，在绍兴的一次冲突中还把唐的手机摔坏了。
9.接警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曹行派出所接到官某报警后的处警情况。
10.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刘荣的到案情况及财物扣押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荣的身份情况。
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刘荣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唐某乙卖淫的事实有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及案件直接参与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荣当庭陈述被害人唐某乙现才16岁，其庭前供述亦明确被害人曾某真实年龄告知了其，且该供述得到被害人陈述的印证，故可认定被告人刘荣明知被害人唐某乙系未成年人。本案证据已经证实被害人与胡某甲先后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两次，再结合被害人对卖淫地点的辨认情况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害人被迫卖淫的次数在三次以上，被害人陈述其被迫卖淫四十余次，证人刘某陈述被害人唐某乙共接待过十几位客人，再结合证人刘某介绍的嫖客系熟客，存在为一人多次介绍的情况，故被害人关于被迫卖淫次数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并不矛盾。被告人刘荣在绍兴期间，剥夺被害人的经济基础，限制、监督其通讯内容，并以公开其卖淫的事实相要挟，防止被害人逃跑或求助，这在一定程度上亦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综上，被告人刘荣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事实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荣违背他人意志，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荣提出其未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荣犯有强迫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荣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且致被害人患病，到案后又拒不认罪，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荣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七月三日起至二○二六年七月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荣的手机1只，在判决生效后予以拍卖，所得款抵作被告人刘荣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妙兴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二〇一五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燕芳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