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丽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玲燕。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力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锦鹏。
法定代理人：雷春芽。
法定代理人：胡贵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兴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翰。
法定代理人：陈力军。
上诉人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陈力军因与被上诉人胡锦鹏、陈思翰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屈玲燕、上诉人陈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被上诉人胡锦鹏的法定代理人雷春芽、胡贵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艳、邹兴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陈思翰、陈力军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胡锦鹏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不是陈思翰起身后将刚到身后的胡锦鹏扑倒在地，而是胡锦鹏对陈思翰讲了不当言语，且用手指着陈思翰与陈思翰争吵，陈思翰对胡锦鹏的言语、行为不满，有意扑向胡锦鹏，在胡锦鹏倒地时陈思翰坐在胡锦鹏的身上，导致胡锦鹏受伤。（2）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已尽了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在公司门口张贴了安全规范要求，得知胡锦鹏不舒服后已送胡锦鹏医院治疗并通知家长，并非一审认定的教练没有立即制止，也不是家长接小孩回家才告知小孩受伤情况。（3）无任何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教练采取了不当救助措施，无任何证据证实胡锦鹏的伤势与上诉人有关。（4）上诉人雇请的教练具有教练员资格证书。（5）上诉人没有收取被上诉人胡锦鹏的保险费用，但已为胡锦鹏及同批次的学生、员工报了校园意外伤害责任保险，由于胡锦鹏及家长未提交相关资料，保险公司未给予胡锦鹏参险，对此上诉人无责任，何况本案中胡锦鹏是被陈思翰致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存在错误。对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内容不予公开，出现了与认定是事实不一致情况，导致本案事实上出现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陈思翰是直接侵权人，其本人和监护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胡锦鹏与陈思翰发生言语争执，胡锦鹏用手指指向陈思翰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胡锦鹏应承担次要责任。4、上诉人为胡锦鹏垫付了22,700元医疗费，不是22,173.43元。5、一审法院判决胡锦鹏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错误的，胡锦鹏未构成伤残，被判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
上诉人金梵公司针对陈力军的上诉辩称：1、金梵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不能成立，不应当承担责任，应由陈力军承担主要责任，胡锦鹏承担次要责任。2、陈力军认为金梵公司没有教练资格和没购买保险承担全部责任是不能成立的。当时上课的教练员是有资质的，学校给所有的学生购买了保险，胡锦鹏是因为学校多次通知其缴纳资料，但其一直未提交，保险公司见其没有提交资料才未投保。3、胡锦鹏的受伤位置是锁骨，而非手臂，教练是摇动手臂而非锁骨，故金梵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陈力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思翰及胡锦鹏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童，在被上诉人金梵公司学习跆拳道期间被上诉人金梵公司对其应有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而其并未尽到该职责。而且作为对抗性的跆拳道运动，公司应有一套应急救治措施，并对其教练进行培训，取得相应资质，可该公司没有这样的应急措施，其雇请的教练也没有取得任何相关的资质，在事故发生后采取非常不当的措施，导致损害后果加重，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该公司承担。学生按金梵公司要求缴纳了保险费用，收款单据上也注明了包含保险费用，可陈思翰入学后该公司并没有买任何保险，把上诉人交付的保险费据为己有，导致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损失不能得到保险理赔，其他责任人也因此不能免除赔偿。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金梵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胡锦鹏的一切损失，而作为陈思翰父亲的陈力军虽然作为监护人，但送小孩陈思翰进该公司培训，监护责任已暂时转移给了被上诉人金梵公司，而且该公司的培训场地培训时间是不对家长开放的封闭场地，就算上诉人想进去监护也无法做到。所以上诉人无监护责任，一切责任由被上诉人金梵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胡锦鹏的法定代理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金梵公司上诉提出“胡锦鹏对陈思翰讲了不当言语，且用手指着陈思翰与陈思翰争吵，陈思翰对胡锦鹏的言语、行为不满，有意扑向胡锦鹏，在胡锦鹏倒地时陈思翰坐在胡锦鹏的身上，导致胡锦鹏受伤。”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金梵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金梵公司对学生实行封闭式管理，无论是上课还是休息时间家长都见不到学生，监护责任全部在上诉人金梵公司。答辩人受伤是在上课训练场地，场馆内有两个教练在场，答辩人受伤后躺在地上教练视而不见，发现后还反复摇动答辩人的手臂，致使答辩人再次受伤，答辩人躺在地上直到放学才被送去医院治疗，金梵公司不及时通知家长致使答辩人的伤情得不到及时诊治，后果更严重。（3）一审法院认定金梵公司雇请的教练未取得相关资质，学校收取保险费之后没有为原告购买保险是正确的。直至今天答辩人还没有看到金梵公司教练员的资格证书，金梵公司收取答辩人的保险费用在收据上写得十分清楚，金梵公司收取了保险费却不为学生购买保险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特别是现场监控录像，当庭询问原、被告是否已看过，双方均表示看过了，整个事实过程可以从监控录像上得到证实。3、一审责任划分是正确的。金梵公司是教育机构，对学生实行封闭式管理和训练，学生被送到学校后，监护责任已经全部由金梵公司承担。答辩人只有6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答辩人在上诉人学校受到伤害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正确的。答辩人受伤后至今还在继续治疗当中，由于右侧锁骨骨折，导致学习、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平时不能用手写字，不敢跟别的小朋友在一起玩，别的小朋友渐渐疏远答辩人，使答辩人别的孤独、内向、担惊受怕，学习成绩越来越差，心理阴影越来越重，越来越自卑。
对上诉人陈力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胡锦鹏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上诉人陈思翰的法定代理人辩称：1、学校具有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2、学校收了保险费没有购买保险；3、学校是封闭管理的，代行监护责任；4、胡锦鹏受伤后学校教练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管且造成第二次受伤；5、教练没有资质；6、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7、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责任。
胡锦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身体受到伤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7,377元，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22,173.43元，护理费16,301元，交通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2600元，取内固定8000元，鉴定费700元，伤残赔偿金57,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0,210.43元-已付的22,173.43元-700元=97,3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9时，被告金梵公司的教练组织学生在训练场地学习跆拳道，在中间休息的时候学生发生嬉闹教练没有立即制止，当时被告陈思翰坐在地板上被身后的同学拉倒在地并按压，陈思翰起身后将刚到身边的原告胡锦鹏扑倒在地，身子压在胡锦鹏的身上，陈思翰起身后胡锦鹏痛的在地上翻滚，一教练过来扶其起立，重新上课入队后另一教练过去询问情况并摇动其手臂。原告伤后在场馆休息，直至训练结束家长接其回家时，被告金梵公司才告知原告家长原告受伤情况。后原告被送至永州市三医院治疗，又转往永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22,173.43元，该款已由被告金梵公司垫付。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锦鹏被钝性外力致右肩锁骨骨折并内固定术后，比照《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伤者目前的伤情未构成伤残”，医疗建议为“前期医药费及鉴定费请参照正式发票核实处理；2016-10-11日后继续治疗费预计贰仟陆佰元（或按实际费用结算）；取内固定费用预计捌仟元（或按实际费用结算）；伤后休息伍个月（含取内固定壹个月）；壹人护理叁个月（含取内固定壹个月）；营养费壹仟贰佰元”，第一次鉴定费700元、第二次鉴定费1000元被告金梵公司已经支付。
另查明，原告胡锦鹏系农村户口，自2013年起随父母在冷水滩区城镇居住就读。原告伤后由父亲胡贵华护理，胡贵华从事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月平均工资4856.42元。被告金梵公司雇请的教练未取得相关资质，学校收取保险费用后没有为原告购买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原告胡锦鹏及被告陈思翰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金梵公司学习跆拳道期间，被告金梵公司对其应具有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被告未尽到该职责，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梵公司雇请的教练未取得相关资质，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不当的救助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加重具有一定影响，教练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被告金梵公司承担。学校收取学生保险费用后没有为学生购买保险，导致损失不能得到保险理赔，其他责任人也将因此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情况，确定由被告金梵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思翰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周岁，根据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其应当知道将同学扑倒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被告陈力军作为陈思翰的监护人，对陈思翰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胡锦鹏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原告胡锦鹏因受伤遭受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2,173.43元；2、护理费4856.42元/月×3月=14,569.26元；3、交通费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5天=750元；5、营养费1200元；6、后续治疗费2600元；7、取内固定8000元；8、鉴定费1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共计61,052.69元。其中，由被告金梵公司负担61,052.69元×90%=54,947.42元，扣减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2,173.43元、鉴定费1700元，尚应赔偿31,073.99元，被告陈力军负担61,052.69元×10%=6105.27元。对于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锦鹏损失31,073.99元；二、被告陈力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锦鹏损失6105.27元；三、驳回原告胡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3元，由原告胡锦鹏负担601元，被告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335元，被告陈力军负担37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由于上诉人金梵公司提出已经为胡锦鹏垫付了22,700元医疗费，另外还给了1000元给胡锦鹏的事实主张，胡锦鹏的法定代理人均予以认可。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上诉人金梵公司在胡锦鹏受伤后为胡锦鹏垫付医疗费22,700元，另给付胡锦鹏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二：1、对于被上诉人胡锦鹏的损害后果如何分配赔偿责任。2、能否支持被上诉人胡锦鹏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
关于焦点一,《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对教育机构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归结上采用过错推定原则。被上诉人胡锦鹏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诉人金梵公司学习跆拳道时受到了人身损害，金梵公司应当对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责任。因金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相反，现有证据还证明金梵公司在胡锦鹏受伤后并未及时送医院进行治疗，并出现处置不当的行为；作为对抗性极强的跆拳道训练场馆，为学生购买校园意外伤害保险十分必要，但金梵公司没有给受害人胡锦鹏购买保险，上述情况说明金梵公司疏于管理，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当对被上诉人胡锦鹏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思翰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其监护人陈力军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胡锦鹏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诉人金梵公司封闭式教学和在对抗性竞技训练中对学生安全应有高度注意的管理责任的特点，以及被上诉人胡锦鹏、陈思翰的年龄状况，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地点，一审判决上诉人金梵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陈思翰的监护人陈力军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在人身侵权案件中，受害人伤情达到伤残，会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但并不代表构成伤残是获得精神抚慰金的唯一依据，应根据受害人的受伤程度、年龄特点、职业要求等情况综合判断受害人是否受到严重精神损害，只要受害人因伤受到严重精神损害就可以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本案被上诉人胡锦鹏为热爱跆拳道运动的儿童，其在跆拳道馆受伤造成骨折，对其在今后的竞技运动中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从此可能与竞技运动无缘，对一个孩子而言是一种严重的心里伤害和精神痛苦。另外，被上诉人胡锦鹏处于心灵脆弱的儿童期，儿童期的伤害容易形成性格障碍和心理阴影，今后可能会出现性格孤僻、不敢跟别的小朋友在一起玩耍的现象。因此，本次伤害虽然没有构成伤残，但在被上诉人胡锦鹏心理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根据受害人的伤势和年龄特点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梵公司和陈力军各自提出的对被上诉人胡锦鹏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胡锦鹏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应予支持。但由于上诉人金梵公司提出在胡锦鹏受伤后为胡锦鹏垫付医疗费22,700元，另给付胡锦鹏1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胡锦鹏的法定代理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并据此对相关判决项目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上诉人陈立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胡锦鹏损失6105.27元；驳回被上诉人胡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胡锦鹏损失29,547.42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金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陈力军负担50元，被上诉人胡锦鹏负担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世清
审 判 员 曾 忞
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玲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