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6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昭德路老化工三厂院内，组织机构代码：16937107-7。法定代表人：李奇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汉川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59528848-7。法定代表人:郑金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臣，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妍，女，汉族，1990年8月18日出生，系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青岛市。原审被告:潘尚华，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原审被告：陈卫国，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上诉人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八方公司）和原审被告潘尚华、陈卫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出售给潘尚华的材料提供担保，涉案合同所加盖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印章,该印章系伪造且违背基本常识，上诉人的印章有代码，而该伪造的印章没有代码，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无安丘分公司也无安丘分公司的印章。对伪造的印章，上诉人已报警。原审法院认定安丘分公司系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是错误的，且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分支机构担保无效。二、涉案担保已过担保时效。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未约定担保期限的，担保期为6个月。自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约定的2013年底付清余款起算，涉案担保的担保期至2013年6月底，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早已超过了担保期限，原审判决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承担买卖还款责任，未诉请上诉人承担担保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应遵循不告不理，严格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审理，但原审判决超越被上诉人的诉求。五八方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尚华述称：金叶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五八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叶公司、潘尚华、陈卫国支付五八方公司货款2,856,767.1元；2、依法判令金叶公司、潘尚华、陈卫国支付2013年11月23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按照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3、本案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均由金叶公司、潘尚华、陈卫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8日，本案各方及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签订《木材买卖合同》，约定五八方公司为潘尚华、陈卫国垫资供应木材，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金叶公司为本合同担保方。2013年11月23日，五八方公司与需方结算垫资材料款，确认垫资木材款累计3,219,067.1元，并约定迟延付款利息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且担保方及承包方王向阳或开发商山东豪丰置业有限公司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代扣并支付给供方此款项。至起诉之日，金叶公司、潘尚华、陈卫国尚欠五八方公司货款2,856,767.1元未付。庭审中，五八方公司明确其诉求第三项中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为18万元，并补缴了相应金额的诉讼费。潘尚华在一审中答辩称：潘尚华与五八方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属实，用五八方公司的材料也属实，也确实欠五八方公司主张的款项，潘尚华已将五八方公司供应的木材用于安丘市豪丰一品工程31、32、33号楼及地下车库，该部分木材款早应支付给五八方公司，但涉案工程还欠其600万元工程款未付，故其暂时无支付能力，对五八方公司主张的本金数额无异议，但对利息部分有异议，且律师费过高。陈卫国在一审中答辩称：五八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与陈卫国无关，陈卫国只是给潘尚华承建的豪丰一品项目投资一部分资金，自始至终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涉案工程一直都是由潘尚华管理，若此事件与陈卫国有关，也应是由潘尚华处理，且潘尚华还出具了承诺，承诺欠五八方公司的钱都由潘尚华承担，故应驳回五八方公司对陈卫国的诉讼请求。金叶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金叶公司与五八方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也从未为五八方公司提供过担保，五八方公司起诉无事实依据；2、五八方公司诉求不清，混淆法律关系，五八方公司起诉状中陈述金叶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但其诉讼请求只要求还款，未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本案不应审理担保关系；3、五八方公司起诉时，担保早已超过6个月的担保期限；4、五八方公司诉求中明确律师费为18万元，在其补交诉讼费之前该费用不应审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五八方公司对金叶公司的诉请。原审查明，案外人山东豪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豪丰.江山一品31#、32#、33#住宅楼工程由金叶公司承建施工。金叶公司向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报备材料中，使用了金叶公司备案公章外的其他公章，也使用了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的印章，报备材料中显示，宋允军系金叶公司、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的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李志贞为施工单位业务人员。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至今未经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4）安商初字1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向阳为金叶公司在豪丰.江山一品31#、32#、33#住宅楼工程安丘工地的实际负责人，王向阳等人以金叶公司或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的名义与他人发生交易关系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金叶公司应对王向阳等人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以潍商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2013年6月23日，王向阳作为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负责人，以金叶公司的名义，与潘尚华签订合同，约定由潘尚华以扩大劳务承包的方式分包涉案工程的施工。2014年7月，王向阳以金叶公司的名义向潘尚华出具尚欠工程款517万元的证明。2013年4月19日，“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江山一品项目部潘尚华”为需方、五八方公司为供方、“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为担保方签订《木材买卖合同》，合同落款处需方栏有潘尚华、陈卫国的签名，供方栏盖有五八方公司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郑金田的签名，担保方栏有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志贞的签名并分别盖有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金叶公司的公章。该合同中加盖的金叶公司印章上不含有辨识码，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含有辨识码的印章非同一印章。合同注明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供方供给需方的木材名称，规格，价格，结算方式及期限：名称：木方，规格：0.05×0.08×4M，单位：立方，结算价格：A价按约定时间付款的单价2,050元；B价逾期一个月供方垫资的单价2,250元；C价逾期2个月供方垫资的单价2,450元；类推垫资每增加1个月（单价）增加200元。名称：木胶板，规格：0.915×1.83×0.015M，单位：张，结算价格：A价按约定时间付款的单价82元；B价逾期一个月供方垫资的单价90元；C价逾期2个月供方垫资的单价98元；类推垫资每增加1个月（单价）增加8元。需方向供方按照以下时间方式付款：自首批货到工地之日起，三个月之内付总货款的75%，余款在2013年底之前全部付清，以此类推，均按照A价结算。需方如不能按上述时间付款导致供方垫资，逾期1个月即供方垫资1个月则按照B价计算，逾期二个月即供方垫资2个月按照C价结算，如供方垫资时间继续增加，按照以上类推价作为结算单价，以上价格均为不含税价格，担保方为需方负担保责任，担保方另外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留款项支付给供方上述材料款。以上产品具体类别、数量以供方送货单或需方的收料单为准。四：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如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若协商未果由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裁定，为解决纠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六、其他违约事项：供方的材料送达现场以需方在工地指定的以下收料员签字为准。需方收料员姓名：潘尚华，七、本合同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需方付清全部相关款项后自行失效。”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五八方公司向潘尚华、陈卫国提供木方、木胶板等木材，均由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潘尚华收货。2013年11月23日，“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豪丰江山一品项目部负责人：潘尚华、陈卫国”为需方、“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及委托人：李志贞（承包负责人：王向阳）”为担保方、五八方公司为供方签订《木材买卖合同对账结算清单》，内容为：“木材买卖合同对账结算清单《详见三方所签订的木材买卖合同以及送货单》按约定价格结算，木方每立方单价2,650元，木胶板每张单价106元结算，因应需方的要求，后续若再延期违约，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送货单：合计3,219,067.1元”对账结算清单落款处，有潘尚华在需方栏签名，对账结算清单上加盖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印章，五八方公司虽未在对账结算清单上签名盖章，但持有该对账结算清单。五八方公司自认，《木材买卖合同对账结算清单》签订后，潘尚华、陈卫国向其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货款2,856,767.1元未付。2016年7月10日，五八方公司为委托人、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五八方公司因与金叶公司等纠纷一案，由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其一审程序的诉讼代理人，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委托人支付受托人代理费18万元。2016年7月11日，五八方公司依委托代理合同，向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金叶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其在对外经营过程中，不仅加盖其备案公章，也同时使用与其备案印章不同的无辨识码的公章，故原审法院对金叶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加盖公章虚假、系他人伪造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其在木材买卖合同中担保方栏内盖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虽未曾办理过工商登记，但金叶公司在向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的材料中使用过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的印章，故应认定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不是金叶公司的分支机构，而系其下设的内设机构，对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以金叶公司分支机构名义对外经营，金叶公司是明知的，以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名义为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金叶公司承担。陈卫国在木材买卖合同的需方栏签名，应认定其与潘尚华同为需方即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五八方公司为供方即出卖人，担保方金叶公司为保证人，当事人就涉案工程中木材的买卖及货款支付的担保达成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作为主合同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担保方之一的金叶建筑安丘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责任由金叶公司承担；另一担保方金叶公司加盖的印章，为其对外经营中使用的业务印章，其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真实，该保证担保合同作为买卖木材合同的从合同，亦合法有效。对陈卫国所持买卖协议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金叶公司辩称其与五八方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也从未为五八方公司提供过担保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保证合同中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保证人金叶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约定货款“在2013年底之前全部付清”，即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3年底；合同约定“合同至需方付清全部相关款项后自行失效”，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底，五八方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提起诉讼，未超出保证期间。对金叶公司辩称五八方公司起诉早已超过担保期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八方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履行了交付木材的合同义务，买卖双方及担保方签署《木材买卖合同对账结算清单》，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三方约定的木材单价以及“若再延期违约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其内容均未超出木材买卖合同中的价款结算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受人潘尚华、陈卫国应按约定支付货款，即按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3年底前付清全部货款，未能支付应依约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金叶公司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负有连带偿还义务。合同约定，“为解决纠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五八方公司委托律师以诉讼方式主张债权，其支付的代理费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规定的应支付代理费金额，其主张代理费赔偿款的请求合理且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叶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五八方公司请求中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潘尚华、陈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木材款2,856,767.1元。二、潘尚华、陈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木材款2,856,767.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2013年年底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三、潘尚华、陈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赔偿款18万元。四、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中潘尚华、陈卫国应付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潘尚华、陈卫国追偿。五、驳回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985元，由潘尚华、陈卫国、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金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署名王向阳的人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王向阳承揽，系王向阳承揽涉案工程时给上诉人出具的，且证明上诉人在安丘承揽的工程当时由王向阳从上诉人项目经理宋允军处承揽，李志贞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的施工人王向阳在涉案工地施工，上诉人不可能在工地上使用任何印章。被上诉人五八方公司质证称：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声明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这份证据不能证实是王向阳所写；对证明事项也有异议，这份证据没有出现项目经理宋允军、李志贞、印章，承揽工程等，证明事项与证据内容不符，与本案无关。因王向阳并未出庭接受本案各方当事人质证和本院调查询问，本院不能确定这份声明确系由王向阳签字捺印出具，且此份声明与本案所涉纠纷也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就本案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在此次庭审的调查阶段已明确其系诉请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诉人在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有编码3707810002936，而涉案木材买卖合同担保方处加盖的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没有编码，但上诉人向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备案的景城花园1#沿街楼工程材料加盖的上诉人公章也无编码，且上述备案材料施工单位栏有李志贞的签字；而上诉人向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备案的魏家花园经济适用房2#楼工程材料所加盖印章并非系同一枚印章，有的备案材料所加盖印章有编码，有的备案材料所加盖印章无编码。本院在二审中询问上诉人是否申请对其在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所备案工程材料加盖的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与涉案木材买卖合同所加盖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称其将在7日内就此向本院作出书面答复，本院遂限定其在7日内向本院作出书面答复并告知其届期不作答复的法律后果，但上诉人在其承诺且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作出任何答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为涉案木材买卖合同的担保方；二、涉案担保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木材买卖合同的担保方处所加盖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没有编码，与上诉人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存在明显差异，但因上诉人向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备案的景城花园1#沿街楼工程和魏家花园经济适用房2#楼工程的相关材料曾加盖刻有上诉人名称却无编码的公章，故由此可知，上诉人曾使用无编码的公章向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报送备案材料，本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在其经营活动中曾使用未在公安部门正式备案且无编码的公章作出其意思表示。而经本院询问上诉人是否申请对其在安丘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所备案工程材料加盖的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与涉案木材买卖合同所加盖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却在其承诺且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作出任何答复，应视为上诉人就此不提出鉴定申请。因上诉人在经本院释明且明确告知其法律后果后，未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木材买卖合同所加盖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是否系其曾使用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由此推定涉案木材买卖合同所加盖的刻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就是上诉人曾使用过的印章，从而认定上诉人已就涉案木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其作为涉案木材买卖合同的担保方，应依约履行涉案木材买卖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因涉案木材买卖合同对担保人的保证方式并未作出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因涉案木材买卖合同对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并无明确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应对涉案木材买卖合同的主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后，因涉案木材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至需方付清全部相关款项后自行失效”，此条款对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亦具有拘束力，应视为本案各方对上诉人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应计算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底。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上述保证期间。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出其保证期间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因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就本案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在此次庭审的调查阶段已明确其系诉请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诉请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原审法院超越被上诉人诉求作出判决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5元，由上诉人山东金叶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梅审判员 曲 波审判员 胡金鳌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张 恬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