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6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富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区施家梁镇施家梁村大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71779892N。
法定代表人吴国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治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财富大道15号重庆高科.财富园财富二号A栋6楼7#-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929470XW。
负责人许柏桥，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列春，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福特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工业园区中山组团，统一�会信用代码91500118666437786R。
法定代表人宋忠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龙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重庆富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纳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福特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佳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7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8日，重庆华纳公司与福特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首页载明，发包人福特佳公司、设计人重庆华纳公司，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永川福特•江山美邻住宅小区工程设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176.411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25%，付费额为44.10万元，付费时间为方案设计报审通过后一周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25%，付费额为44.10�元，付费时间为初步设计报审通过后一周内；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45%，付费额为79.38万元，付费时间为施工图提交完毕并经有关部门审查合格后一周内；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5%，付费额为8.83万元，付费时间为工程初步验收通过后一周内。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者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合同第八条中8.8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发包人两份，设计人一份。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名称项下依次列有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住所、邮政编码、电话、传真、开户银行等；设计人名称项下依次列有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住所、邮政编码、电话、传真、开户印章等。其中福特佳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印章加盖在发包人项下法定代表人处；富进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加盖的位置在发包人项下的委托代理人下方［如下图，图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九页（下半部分）、第十页（尾页）扫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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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299c9a18-bee2-448e-bea1-a8e900f2ea69&imgId=Mjk5YzlhMTgtYmVlMi00NDhlLWJlYTEtYThlOTAwZjJlYTY5MS5qcGVn01lydyh01)
2014年10月13日，重庆市永川�规划局向福特佳公司出具渝规永方案函（2014）0152号永川区规划局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审查意见函，称：你单位报送的福特•江山美邻调整方案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符合《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重庆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要求和城乡规划管理的有关规定，原则同意该工程设计方案。该函备注中第五条载明，原方案审查（渝规永方案函［2013］0071号）及附图作废。2015年2月16日，重庆华纳公司工作人员将初步设计资料移交给了富进公司员工刘勇，包括初步设计图纸全套、图纸电子资料、各专业初步设计专家评审合格报告等资料。
一审另查明，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以下简称深圳华纳公司）具有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资质，系重庆华纳公司的总公司。涉案工程中涉及的建筑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均加盖了深圳华纳公司印章。涉案工程无争议的已付设计费为10万元。重庆市永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重庆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建备案证》中载明项目名称为福特•江山美邻，建设单位为福特佳公司和富进公司。
一审庭审中，重庆华纳公司举示了一组建设工程初步审查意见回复表，该组回复表中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福特佳公司，设计单位为深圳华纳公司，专家复核意见均为同意，拟证明重庆华纳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工程的初步设计，且已通过专家复核。富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表中的建设单位是福特佳公司，说明富进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设计单位是重庆华纳公司的总公司。福特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确实是福特佳公司与富进公司，两公司是联合开发关系，只是富进公司未备案。一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富进公司举示了两份2014年4月18日的发票，显示的金额分别为49万元、44.70万元，付款单位均是福特佳公司，收款单位是重庆华纳公司，拟证明重庆华纳公司已收到设计费93.70万元。重庆华纳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在涉案工程之前重庆华纳公司为福特佳公司还提供过一次初步设计，后因政府调�规划而作废，上述发票均是前次初步设计产生的，发票产生的时间亦在本案合同签订以前，另从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2014年10月13日向福特佳公司出具的渝规永方案函（2014）0152号永川区规划局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审查意见函中第五条备注内容即原方案审查（渝规永方案函［2013］0071号）及附图作废亦可印证该事实，且其中只有金额为49万元的发票是实际支付了的，另一张发票的金额并未实际支付。福特佳公司认可重庆华纳公司的陈述，重庆华纳公司确实为其提供了两次初步设计，前次设计已作废，上述发票与本案无关。因该两份发票确系在涉案合同签订以前产生，且付款单位福特佳公司对产生的经过亦进行了说明，确与本案无关，对该两份发票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重庆华纳公司称涉案工程在履行过程中加盖深圳华纳公司印章，是因为涉案工程系分公司与总公司一起履行的，只有总公司有资质，分公司没有资质；重庆华纳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较高，主动进行调低处理，仅按照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计算违约金。福特佳公司称涉案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已经停建。
重庆华纳公司一审诉称，请求法院判令：一、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立即支付设计费78.20万元；二、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4.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以44.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8日，重庆华纳公司与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三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将“永川福特•江山美邻住宅小区”建设工程设计委托给重庆华纳公司，内容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设计取费以每平方米18元计，估算为176.411万元。设计费根据进度支付，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25%，付费额为44.10万元，付费时间为方案设计报审通过后一周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25%，付费额为44.10万元，付费时间为初步设计报审通过后一周内；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45%，付费额为79.38万元，付费时间为施工图提交完毕并经有关部门审查合格后一周内；第四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5%，付费额为8.83万元，付费时�为工程初步验收通过后一周内。合同还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者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项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签订合同后，重庆华纳公司依据约定展开设计工作，并向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提交了方案设计成果及初步设计文件。方案设计成果经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于2014年10月13日审查通过�初步设计文件包括建筑、结构、暖通、节能、电气、给排水等也早已于2015年2月通过专家技术审查。因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审批初步设计的书面申请，致使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建设工程初步设计批复文件。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在支付了10万元设计费用后，拒不支付方案设计阶段余款34.10万元以及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44.10万元。请求判决支付。
富进公司一审辩称，重庆华纳公司仅为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资格，且重庆华纳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中加盖的是深圳华纳公司印章，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应该是深圳华纳公司，重庆华纳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富进公司在合同中�盖公章的位置是“委托代理人”，富进公司仅是委托代理人身份，是受福特佳公司委托为其介绍有资质和实力的设计单位，富进公司并非发包人；合同中约定的“本合同一式三份，发包人两份，设计人一份”，富进公司没有合同原件，福特佳公司持有两份合同原件，也能说明富进公司的地位并非合同相对方；重庆华纳公司主张欠付的设计费为78.20万元，但实际福特佳公司已经支付了93.70万元，且重庆华纳公司主张的未付款的违约金明显偏高，应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重庆华纳公司要求支付合同中第二阶段的款项和利息也不符合同约定，合同中第五条约定，第二次付款应该是在初步设计报审通过后一周内，而非初步设计报审后一周内，本案初步设计报审并未通过，第二阶段付款条件不成就，利息起算时间也最多应该是从起诉之日计算。
福特佳公司一审辩称，重庆华纳公司初步设计已经完成，福特佳公司将重庆华纳公司的初步设计提交相关职能部门后，还没有通过审批，重庆华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富进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也应当承担本案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华纳公司虽然没有相应的设计资质，但是深圳华纳公司具有设计资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圳华纳公司加盖了印章，对于重庆华纳公司与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深圳华纳公司知晓并已认可授权，重庆华纳公司与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均应遵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富进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二、涉案工程的应付设计费金额；三、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一、富进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发包人。
富进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富进公司签订合同时的身份为委托代理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富进公司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福特佳公司为其出具了相应的委托代理手续，福特佳公司亦不认可富进公司系其委托代理人，且福特佳公司自己已在合同中加盖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按照常理，已无委托代理人必要，富进公司辩称其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涉案合同的首页发包人仅为福特佳公司，但富进公司在合同尾部的发包人处加盖了富进公司的印章，且《重庆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建备案证》中载明的建设单位亦为福特佳公司和富进公司，应当认定富进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承担本案责任。
二、涉案工程的应付设计费金额。
《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五条约定，第一次付费时间在方案设计报审通过后一周内，第二次付费时间在初步设计报审通过后一周内。2014年10月13日，涉案工程的方案设计通过，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应在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第一笔设计费44.1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设计费10万，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还应支付该阶段剩余设计费34.10万元。根据合同第7.2条约定，项目停缓建的，设计人已进行的工作量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重庆华纳公司已经完成初步设计且已通过了专家复核，其实际工作量已经超过第二次付费阶段应完成工作量的一半，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应当支付该阶段的全部设计费44.10万元。
三、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辩称该条款应直接降低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违约金条款除具有补偿性外，还具有一定的惩罚性，且该条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重庆华纳公司在起诉时已经主动降低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第二笔设计费的付款时间，因项目停建，未达到第二次付费约定的条件，但重庆华纳公司已经完成了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富进公司、福特�公司应当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合同虽然未约定此种情况下，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应付款的时间，但是项目停建的责任在于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在项目停建后就应当向重庆华纳公司付款。虽然重庆华纳公司要求从2015年2月20日起算违约金，没有相应的依据，但是至少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计算第二阶段的违约金，且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亦认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应从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第二阶段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应支付重庆华纳公司设计费78.20万元及违约金（以34.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以44.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华纳公司设计费78.20万元；二、由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华纳公司违约金（以34.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以44.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三、驳回重庆华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90元，由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富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理由：重庆华纳公司没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和资格，重庆华纳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中加盖的是深圳华纳公司印章，本案合同主体应该是深圳华纳公司，重庆华纳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富进公司在合同中“委托代理人”项下加盖公章，富进公司是委托代理人身份，受福特佳公司委托为其介绍有资质和实力的设计单位，富进公司并非发包人；合同中约定的“本合同一式三份，发包人两份，设计人一份”，富进公司没有合同原件，福特佳公司持有两份合同原件，也能说明富进公司的地位并非合同相对方；重庆华纳公司举示的《重庆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建备案证》，仅能说明富进公司在福特佳公司取得该项目�施工许可证后将参与该项目施工建设，福特佳公司截止目前仍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该项目根本没有进入施工建设阶段，富进公司一直都没有能够参与到该项目中，同时本案并非施工建设案件，而是涉及合同纠纷案件，与重庆华纳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的是福特佳公司，现阶段所有主管单位和部门的资料均是以福特佳公司名义报送，与富进公司无关。重庆华纳公司主张欠付的设计费为78.20万元，实际福特佳公司已经支付了93.70万元，重庆华纳公司辩称是以前的合作项目，但并未举证，一审认定错误。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后生效，福特佳公司和富进公司均未向重庆华纳公司支付过定金，合同并未生效。重庆华纳公司主张的未付款的利息主张明显偏高，应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福特佳公司辩称，福特佳公司找重庆华纳公司设计过两次，设计是事实。按银行四倍利率支付利息的标准过高。
重庆华纳公司辩称，重庆华纳公司是具有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具有签约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设计合同由富进公司与福特佳公司共同签署，项目联建备案证也证明富进公司与福特佳公司是联合开发关系，富进公司属于本案当事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深圳华纳公司向本院出�声明，称，设计合同的签约主体是重庆华纳公司，本案由重庆华纳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深圳华纳公司不参与本案诉讼。
关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首页发包人项下未列富进公司的问题，重庆华纳公司解释称，该合同是重庆华纳公司事先拟定的，当时不知道有富进公司，签合同时，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自己要求加盖各自的公章。富进公司、福特佳公司均承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不是自己拟定的。
《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8.9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
2015年2月16日，重庆华纳公司将初步设计资料移交给富进公司员工刘勇。审理中，富进公司称，刘勇是受福特佳公司的委托代收设计资料。对此，福特佳公司予以否认。富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刘勇受福特佳公司委托代收设计资料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重庆华纳公司是《�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签约主体，重庆华纳公司在承接该设计后的设计中，其总公司深圳华纳公司给予重庆华纳公司一些技术上的支持，深圳华纳公司也明确表示本案由重庆华纳公司行使权利，本案由重庆华纳公司作为诉讼主体行使原告的权利并无不当；富进公司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发包人项下加盖公章的事实属实，由于位置所限，富进公司加盖公章的位置有所下移，富进公司称加盖在委托代理人位置上，为福特佳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此，福特佳公司否认曾委托富进公司作为代理人的辩解。由于福特佳公司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上加盖了本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在此情况下，一般没有再委托本单位以外其他主体作为代理人的必要。一审法院结合重庆华纳公司关于事先拟定合同过程的解释、富进公司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发包人项下盖章、《重庆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建备案证》中载明的建设单位有富进公司以及富进公司员工刘勇签收重庆华纳公司的设计资料等事实，综合认定富进公司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发包人之一，认定事实正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虽有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的约定，但由于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不因未支付定金而没有生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签订于2014年8月28日，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支付时间均在2014年8月28日后，富进公司举示2014年4月18日的发票称已支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设计费，2014年4月18日的发票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设计费的举证责任应由富进公司承担，富进公司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不足且与实际付款人福特佳公司的陈述相矛盾。富进公司的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0元，由重庆富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明
审 判 员 申 威
代理审判员 岳 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