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核72号
被告人栾贻芹。因殴打他人，分别于2005年1月7日、2008年9月8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凡鹏、郗超，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栾贻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5）莱中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栾贻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抗诉。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依法为被告人指定了辩护人，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栾贻芹系醉酒状态下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犯罪，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5年2月16日13时32分许，被告人栾贻芹电话通知其岳父王某（男，殁年62岁）到莱芜市莱城区和庄镇大英章村自己家中拿鸡。当日16时许，王某驾驶三轮车到达被告人栾贻芹家中，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厮打，被告人栾贻芹持斧头朝王某头、面部等处猛砍数下，致王某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王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证言
1.王某甲证实，案发那天下午2点左右，大姐夫栾贻芹给我父亲打电话，让父亲到他家里把鸡拿回替他养着。大姐夫也给我打电话了，一听就知道他又喝醉了。3点多的时候，爸爸拿上给大姐夫家买的馒头和豆腐去了大姐夫家。4点多的时候我回到娘家，用座机给爸爸打的电话，大姐夫栾贻芹接的电话，打完电话妈说：“咋是栾贻芹接的电话，还说谁要治死他”。接着又打爸爸的电话，电话那头说暂时无法接通，又打大姐夫的电话，也是说暂时无法接通。心里就感觉很不好，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了。我就叫起我对象来让他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一起去大姐夫家了，当走到大姐夫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大姐夫家院子门口躺着两个人，是爸爸和大姐夫，他俩都是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着，爸爸在东侧，栾贻芹在西侧。看到爸爸满脸是血，左眼下侧横着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额头上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满地是血，而且是很粘稠的血。一看到这种情形就吓瘫了，过去摸了摸爸爸的手，冰凉，意识到爸爸已经死了。问栾贻芹：“我爸这是咋了？”，栾贻芹说：“我不知道”，然后栾贻芹就坐了起来，我就推了他几下。过去的时候看到爸爸和栾贻芹的手机都在屋门口的门台子上，摔烂了，并排着放在那里。在门台子底下东侧还有一把带血的小斧头，斧头柄长约30厘米，斧头很小，宽10来厘米。进屋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盘子摔了一地。然后我用对象的手机（手机号码是135××××7292）打了110和120。打完电话发现爸爸的右脚没穿鞋，四下看了看，发现鞋在院子东侧小屋子的西边，就过去把鞋拿过来给爸爸穿上了。后来二姐来了之后质问大姐夫：“咋咱爸爸给你送馒头送东西还送出毛病来了，平时该是对你不错，你怎么这样对咱爸？”栾贻芹说：“已经这样了，要不你们杀了我，还是我自己碰死”。
同时证实，案发当天父亲穿一件深蓝色的皮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棉皮鞋，戴一顶蓝灰相间的绒线帽。现场勘查笔录中照片上是皮夹克及绒线帽是父亲的，现场看见的带血的斧子，到现场后都没有动过。
2.魏某甲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点45左右，我领着女儿与栾贻芹在他家北屋的门厅里吃饭，每人喝了三杯散装白酒（多少度的不知道），每人大约是6两。不到下午三点快喝完酒的时候，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来了，空着手，栾贻芹管他叫二叔，他二叔和栾贻芹说：“我有个编织袋，里面有火鞭（鞭炮）拿来了吗？”栾贻芹说：“我这没有。”他二叔就说：“没在这就没在这。”到了大约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就和栾贻芹打了个招呼，带着女儿去了北麻峪村岳父王某家。走时栾贻芹的二叔还在他家。到了岳父家时见到岳母、妻子都在家，没看到岳父。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当时天还没有黑，妻子将我喊起来说岳父去了栾贻芹家还没有回来，让带着她去看看。我就骑着摩托车带着妻子去了栾贻芹家，刚进到院子，就看到岳父和栾贻芹躺在院子中间，赶紧和妻子跑过去，看到岳父头朝南仰面躺着，栾贻芹扬着双手，头朝南仰面躺在岳父左手边五六十公分的地方。当时岳父满脸都是血，用右手伸到岳父头下，抬了抬他的头，人已经不动了。妻子也推了推岳父，也不动了，就赶紧打了110和120。岳父额头上一道横向约五六公分的伤口，满脸都是血，头附近的地面上都是血。岳父右脚的右前方两三米的地方，有个斧子，单刃，长约四十公分，有血迹，血量没注意。栾贻芹嘴里支支吾吾的，听不清说什么。妻子问栾贻芹怎么回事，他回答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栾贻芹两只手上都有血，没看到哪里受伤，他自己站了起来。120的医生来了后看了看岳父，称“人已经不行了”。
3．王某乙、宋某乙证实，我们是王某二女儿、二女婿，案发那天15时10分左右，父亲从我家离开拿上馒头给大姐家送去。父亲刚离开，听妹妹说，栾贻芹说他二叔在他家里闹腾他，16时12分，父亲用手机打电话说：“我在你大哥哥家来，小魏回去了吗？”就说回去了。过了十来分钟，三妹用父亲家的座机打电话说：“咱妈给咱爸爸打电话，咱爸爸没接，栾贻芹接的电话，说没法活了。”17时40分左右，三妹夫给对象打电话说栾贻芹在那闹，他就骑着三轮摩的去了妈妈家。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宋某乙回来说“小魏打电话说栾贻芹砍了俺爸爸好几斧子，让我们赶紧过去”，俩人就开车到了大英章姐姐家。18时左右，在路上给大姐姐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和她说栾贻芹砍了爸爸了。18时10分左右，到了大姐家的大门外，当时天已经有点黑了，110已经在现场了。
4.王某丙证实，我是王某的大女儿，栾贻芹的妻子，案发那天正要下班的时候，二妹妹连续三次打电话，说栾怡芹把父亲王某砍死了。回到家一看父亲躺在院子里，满脸是血，摸摸他身上还热乎，说赶紧送医院抢救，120的医生说已经不行了。栾怡芹在110的车上，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说。同时证实栾怡芹脾气很暴躁，喝了酒好生气、好发脾气，平时他也很好说、能拉。
5.魏某乙证实，我是王某甲的女儿，案发当日跟着父亲魏某甲在栾贻芹家吃饭。同时证实在王某家，妈妈王某甲给大姨夫栾贻芹打电话，听到栾贻芹在电话那边说了句“我不活了。”
6.栾某甲证实，我是栾贻芹的儿子，案发那天小姨夫领着姐姐来家里吃饭，爸爸和小姨夫喝的酒。吃完饭后二爷爷来了，爸爸喝醉了酒，和小姨夫、二爷爷吵了嘴，二爷爷带我离开了家。走时小姨夫也出了门准备走，我和二爷爷先走的。
7.丁某甲证实，我是王某的妻子，案发那天下午四点来钟，给王某打电话，是栾贻芹接的，栾贻芹在电话里说“我早处理了那老熊了”，并挂了电话。我赶紧让三女儿又给老头子打电话，但是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关机的声音），就更担心了，就让三女儿和我去栾贻芹家，三女儿没同意，她把三女婿从床上叫起来，两人接着就骑车走了，这时下午四点半左右。到了第二天早晨，亲戚们来家里，才知道老头死了。
8.栾某乙证实，我是栾贻芹的二叔，案发当日下午两三点钟去栾贻芹家，想拿回寄放在栾贻芹他二乔那里的东西。当时栾怡芹正和他的三乔喝酒，问他他也说不上来，就领着他的儿子走了。
9.张某甲、庞某甲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二人骑摩托车一起从东杓山村出发，到了栾贻芹家，庞某甲先进了栾贻芹的家，三四分钟后出来说院子里躺着一个人，后二人一起进去看了一下。当时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像是崔某丁，二人从栾贻芹家离开后去了崔某丁家，发现崔某丁在家，就在崔某丁家吃了晚饭。和崔某丁说在栾贻芹家地上躺着一个人，地上有血。
10.崔某甲证实，平时别人都叫我崔某丁。2014年腊月28日下午6点多钟，张某甲和庞某甲到我家中，二人看上去很慌张的样子，庞某甲和崔某甲说他看见栾贻芹的天井里躺着一个人，地上还有一滩血，估计那个人不行了，躺着的那个人看着也没大有头发，庞某甲说和他张某甲没敢上跟前看，他俩都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像我，所以到我家中看看。他俩到我家的时候，身上衣着完好、整齐。
11.吴某甲、吕某乙证实，2015年2月16日18时43分左右，二人一起到栾贻芹家出诊，发现伤者的瞳孔已经散大，无呼吸，无脉搏和心跳，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就向伤者家属宣布死亡，然后就走了。死者的伤是锐器伤，不知道怎么形成的，看样子像是刀或是其它锐器形成的。
12.栾某丁、栾某戊、栾某已、栾某辛均证实，四人是大英章村村民，2015年2月16日晚上，听人说栾贻芹的岳父死在他家里，是栾贻芹干的。
13.栾某庚、栾某亥、栾乙、栾甲、唐甲、栾丁、栾丙均证实，不了解或不存在被害人亲属反映的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莱公（刑）勘【2015】K371201000000201502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莱芜市莱城区和庄镇大英章村栾贻芹家。栾贻芹家系一开放式院落，院内地面上有一具被棉被覆盖的男尸，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面，为死者王某。现场提取血迹3处、带血木柄斧子1把，血鞋印2处、手机2部等级痕迹和物证。
庭审中，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工程师王兵出庭，对现场所留血迹的形成进行了阐释和推演，科学分析了该血迹的形成过程。
另有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杀人中心现场平面图二份、现场照片44张在案佐证。
（三）鉴定意见
1.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莱）公（刑）鉴（尸体）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系被金属类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莱）公（刑）鉴（DNA）字[2015]05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王某尸体头部下方棉被上的暗红色斑迹处，王某尸体头部东侧地面血泊处，王某尸体血泊内东南侧手机后盖的暗红色斑迹处，血泊东北方向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处，血泊西南方向地面的暗红色斑迹处，王某尸体东侧一枚右脚鞋印的暗红色斑迹处，血泊东南方向450cm处地面上酷派手机后盖的有暗红色斑迹处，王某尸体北侧地面上绒线帽的有暗红色斑迹处，王某尸体东北方向290cm、前厦台阶南侧70cm处地面上木柄斧子的暗红色斑迹处，前厦门外台阶东侧老年机及酷派手机的暗红色斑迹处，由院内至前厦、客厅、北卧室门口的成趟鞋印的暗红色斑迹处，嫌疑人栾贻芹的灰色保暖秋衣左袖口的暗红色斑迹处，嫌疑人栾贻芹的灰色保暖秋裤右膝盖的暗红色斑迹处，嫌疑人栾贻芹的深灰色西裤右膝盖的暗红色斑迹处，嫌疑人栾贻芹的黑色皮鞋左右鞋的暗红色斑迹处，嫌疑人栾贻芹的灰色秋衣右袖口的暗红色斑迹处，前厦门西侧地面的棕色皮茄克上衣的暗红色斑迹处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支持该血斑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莱）公（刑）鉴（理化）字[2015]9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王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杀虫剂、杀鼠剂等成分。
4.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莱）公（刑）鉴（痕）字[2015]2号检验意见书证实，莱芜市莱城区和庄镇北麻峪村村民王某被杀案，现场勘查中提取的两枚血鞋印与用嫌疑人栾贻芹的黑色皮鞋制作的两枚灰尘鞋印样本为同种类鞋所留。
5.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莱）公（刑）鉴（DNA）字[2015]1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外援干扰的前提下，倾向于丁某甲、王某甲为王某的配偶-
生物学子女。
6.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莱）公（刑）鉴（DNA）字[2016]02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嫌疑人栾怡芹的灰色圆领保暖衣的胸部、左肩部及右腋下处，嫌疑人栾怡芹的黑色皮鞋的左右鞋底中部，嫌疑人栾怡芹右额部、鼻部及左右手上暗红色斑迹处，受害人王某所穿藏蓝色毛衣的左右肩、前胸、后背、左右袖口处，受害人王某所穿灰色牛仔裤脚处、灰色秋裤的裤腰处、灰色保暖秋衣的左右肩、后衣领、左右袖口处，黑色皮棉皮鞋的左右鞋底中部处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斑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受害人王某所穿黑色保暖裤的左右裤脚处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四）物证
1.斧子一把，带血迹，木柄，木柄缠绕透明胶带。经被告人栾贻芹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凶器。
2.保暖秋衣1件，灰色，圆领，左袖口处有暗红色斑迹。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3.保暖秋裤1件，灰色，右膝盖处有暗红色斑迹。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4.西裤1件，深灰色，百斯盾牌休闲西裤，其右膝盖处有暗红色斑迹。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5.皮鞋一双，黑色，鞋面及鞋垫上有“F-MAN”字样，其左右鞋上均有暗红色斑迹。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6.秋衣上衣1件，灰色，圆领，上有方块样图案，右袖口处有暗红色斑迹。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7.袜子1双，黑色，棉袜，袜口上有四道黄杠。
8.手机后盖，黑色，有血迹。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9.酷派手机后盖，黑色。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10.绒线帽，上有灰色条纹。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11.手机一部，A6型黑色老年机，1张SIM卡，串码354803020648134。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12.手机一部，酷派5200型手机，2张SIM卡。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13.皮茄克1件，深棕色。经检验，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
上述物证，经被告人栾贻芹当辨认无异议。
（五）书证
（1）莱芜市公安局综合接处警记录单，证实报案人用135××××7292电话报警。
（2）栾贻芹户籍证明，男，出生于1972年3月26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3）王某户籍证明，男，出生于1952年8月26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4）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因他杀于2015年2月16日死亡，于2015年3月9日注销户口。
（5）莱芜市120指挥调度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料表格，证实120接警后到病员现场救治的情况。
（6）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大英章村栾贻芹拿木棍到周某某家将其用木棍打致轻微伤，被行政拘留十日；证实被告人栾贻芹因殴打他人被处以罚款三百元整。
（六）电子数据
栾贻芹电话183××××1839和王某电话152××××9739在2月16日通话清单。上述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七）综合证据
1.出警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闻警赶赴现场调查取证的情况。
2.工作说明4份。（1）本案中，因系凌晨提取犯罪嫌疑人栾贻芹衣物，故提取过程中未找到相关见证人。（2）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王兵、王士庆出具说明，证实2015年2月16日21时30分，技术人员在莱芜市公安局和庄派出所审讯室内对犯罪嫌疑人栾贻芹所穿衣服进行检验并拍照固定，发现栾贻芹所穿灰色圆领保暖秋衣右袖口部有多处点片状血迹，右腋下及胸部上有多处点状溅落血迹，左肩部有点状血迹。根据栾贻芹所穿保暖秋衣上血迹分布的位置及形态，分析认为该保暖秋衣应为其作案过程中所穿表层衣物。（3）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王兵、韩呈峰出具说明，证实2015年2月16日22时许，在和庄派出所讯问室，技术民警对栾贻芹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经当场检查：犯罪嫌疑人栾贻芹所穿灰色保暖内衣上一侧袖子上有多处片状血迹，右腋下及胸部上有多处点状溅落血迹，左肩部有点状血迹。犯罪嫌疑人栾贻芹右额部有点状血迹，鼻部有片状血迹，双手有片状血迹，裤子上有大量点片状血迹，皮鞋血染。（4）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王兵、王士庆出具说明，证实2015年2月16日栾贻芹故意杀人案现场提取的带血迹的木柄斧子，经对斧柄进行打光观察，未发现有价值的指纹。
（八）被告人栾贻芹的供述与辩解
案发当天上午，我在和庄集上看到岳父在二姨子摊子上帮忙卖货，就给岳父打电话，想让他到家中吃中午饭，顺便把几只鸡逮过去喂着，岳父没有接电话，后来和三乔还有儿子和外甥闺女到我家吃的饭，和三乔一人喝了三茶碗子半53度的散装白酒，一茶碗接近三两酒。喝着酒时，大约13时许，岳父打回过电话来，说我二叔在集上买的东西放在二姨子的摊子上二姨子拿回家了，岳父让我去把东西拿过来。我就和岳父说“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过来把我二叔的东西拿过来，顺便把我家的鸡逮过去喂着”。快喝完酒时，二叔栾某乙到了家中，说他的东西寄放到二姨子摊子上了，后来回去拿，二姨子已经回家了。就告诉二叔已经和岳父说了，让他捎过来，之后二叔就走了。15时许，三乔就带着他闺女骑摩托车走了。后来岳父开着三轮摩的到了家中，岳父进前厦门后，让我平时少喝点酒，还嫌我买的礼花多，因为二十多天之前，岳父说过我一次，也是嫌我喝酒，一听他又说就很生气，和岳父吵了起来，把桌子上茶碗子摔地上了。岳父也没让着，就更生气了，岳父先到了天井里，我随后跟出去，在天井里，二人继续争吵，争吵的内容实在想不起来了。后来二人互相换着骂了，还互相撕把了。撕把的时候，看到天井水井旁边的斧子，用右手拿起来横握着斧柄，朝岳父砍了几下，真记不清砍的哪里了，砍完后，回到北屋里，也想不起来到屋里干什么了，从屋里出来时，看到岳父头朝西南平躺在地上，当时脑子里轰的一声，赶紧跑过去用右胳膊揽起他的头，岳父满脸是血，额头上有一道横的伤口，长约十厘米，当时岳父还有气，他说：“我可是为了你好”。我感觉到不好，知道坏了，杀了人了，就浑身发软，顺势躺在了岳父西边，直到三乔子和三姨子去。
上述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复核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被告人栾贻芹系醉酒状态下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犯罪，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亲属报案，栾贻芹当时还处于醉酒状态，并不知道有人报警，其到案后虽认罪，但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栾贻芹曾因酒后殴打他人两次受到行政处罚，但其不思悔改，面对亲人的善意规劝，却以利斧相加，应予严惩。一审法院念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且本案发生在亲属之间，其妻主动承担丧葬费等费用，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贻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发生在亲属之间的犯罪，被告人栾贻芹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且其妻尚能主动承担丧葬等费用，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莱中刑一初字第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栾贻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路翠焕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