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8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马淑芳，原为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小海，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杨某甲。
委托代理人：王吉坤，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陈某因与被申诉人杨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烟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4）370000001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鲁民抗字第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8日、9月14日、11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林虹出庭。被申诉人杨某甲之委托代理人王吉坤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陈某在第二次、第三次开庭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8月15日，一审原告杨某甲诉至招远市人民法院称，其与陈某因性格各异，常因家务琐事发生矛盾，导致无法共同生活，要求离婚。陈某答辩，双方感情没有破裂，不同意离婚。
招远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某与杨某甲于1983年在原招远县第五中学工作时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杨某甲系初婚，陈某系再婚。××××年××月××日生一女杨某乙，现在上海工作。双方婚后经常因琐事争吵。
1996年，杨某甲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调解撤诉。2004年4月，杨某甲第二次起诉离婚，因其未按时到庭，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05年1月12日，杨某甲第三次起诉离婚。同年5月开始，双方经济独立，收入各自支配，并按约定分担家庭支出。招远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6日判决离婚。陈某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10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2007年1月29日，招远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招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离婚。2007年8月15日，杨某甲提起本次离婚诉讼。审理过程中，因陈某下落不明，招远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2日在《人民法院报》向陈某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但陈某未到庭应诉。
杨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有：木箱子1个（现在陈某处）。陈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有：双人床1张、大立柜1个、五斗柜1个（现在陈某处）。杨某甲与陈某夫妻共同财产有：电动车1辆价值1000元、诺基亚手机1部价值500元、双人床1张价值350元，以上财产在杨某甲处；双人床1张价值350元、电视机1台价值100元、洗衣机1台价值1000元、电冰箱1台价值600元，以上财产在陈某处。夫妻共同债权有：郭春福欠3200元。
另查明，杨某甲父母原有旧房4间，杨某甲与陈某婚后和杨某甲父母、弟弟杨文胜共同生活期间又建6间新房。1985年1月，杨某甲父母为两个儿子分家，杨某甲分得4间旧房，其弟杨文胜分得6间新房，并立了分书。后杨某甲与陈某将4间旧房卖给他人，6间新房现由杨某甲父母居住。陈某主张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上旺庄村的6间平房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某主张共同债权有：王善光欠16000元，纪洪军欠15000元，杨文胜欠40000元，张志玉欠5000元。陈某主张的共同存款：以杨某甲名义存在招远市邮政局11000元，为杨某甲投保12000元。杨某甲主张的共同债务：欠姜伟庆3000元，欠赵梅3000元。陈某主张的共同债务：欠张兴花4000元等。杨某甲与陈某皆不认可对方的主张，也均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
招远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某甲与陈某系自由恋爱，且双方均为教育工作者，二人本应互敬互让，一家人幸福生活，但因双方处理不冷静，为琐事发生纠纷，致使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杨某甲曾三次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但双方未珍惜机会，未能和好。杨某甲第四次起诉离婚，说明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杨某甲要求离婚，依法应予准许。杨某甲自愿放弃婚前个人财产木箱子一个归陈某所有，予以支持。双方主张的共同债务因彼此不认可，且均无证据证实，不予审理。陈某主张的共同债权、共同存款，因杨某甲不认可，陈某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对陈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某主张位于夏甸镇上旺庄村的6间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2007）招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一、准许杨某甲与陈某离婚。二、杨某甲自愿放弃婚前个人财产木箱子1个归陈某所有。现在陈某处的婚前个人财产双人床1张、大立柜1个、五斗柜1个归陈某所有。三、现在杨某甲处的共同财产电动车1辆、诺基亚手机1部、双人床1张共计价值1850元归杨某甲所有。现在陈某处的共同财产双人床1张、电视机1台、洗衣机1台、电冰箱1台共计价值2050元归陈某所有。四、共同债权郭春福欠3200元由陈某追偿并归其所有。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用560元，由杨某甲负担。
2009年11月11日招远市人民法院通过《人民法院报》向陈某公告送达了（2007）招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1月29日该判决生效。
陈某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1）烟民提字第54号民事裁定：维持招远市人民法院（2007）招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项；发回招远市人民法院重审。
陈某再审称，一、招远市人民法院以公告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剥夺了陈某参加庭审、举证、质证的权利，侵犯了陈某的合法权益；二、双方夫妻感情出现矛盾的过错在杨某甲，由于杨某甲对陈某实施家庭暴力、打骂、赌博、与第三者非法同居等，致使双方感情恶化；三、原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不清，导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错误。四、陈某身体有病且无房居住，杨某甲应当给予照顾和经济帮助。陈某提出的具体的再审请求为：一、判决不准离婚；如判准离婚，杨某甲应当给予其60万元经济帮助、精神损害费；二、杨某甲及案外人吕洪燕腾出现居住的招远市金宝电子有限公司家庭楼住房一处，由陈某居住；三、杨某甲接收女儿结婚礼金，一并返还。
杨某甲辩称，在陈某认可离婚事实的基础上，同意共同财产让陈某多分，并适当给予一定经济帮助，数额在2万元以下。陈某的其他主张，无证据证实，依法应予驳回。
招远市人民法院再审补充查明，庭审中，双方商定现在各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另外，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安装在夏甸镇上旺庄村6间房屋上的太阳能1套（作价900元）、房屋内的地板革装饰一宗（作价500元）、双人床1张（作价350元），双方商定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给陈某应得份额875元。陈某主张在杨某甲处还有婚后购置的摩托车1辆、金戒指1枚，杨某甲不予认可，陈某未在规定的限期内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
杨某甲和陈某婚后共同存款：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杨某甲名义分别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10410.78元、10000元、9000元，在招远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夏甸信用社存款1000元，以上存款30410.78元。陈某提出2004年、2005年期间以杨某甲名义在邮政储蓄存款11000元、教育储蓄存款22000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但这两笔存款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从银行提取。杨某甲与陈某夫妻共同债权：王善军借款16000元，纪洪军执行款10000元，郭春福借款3200元。此外还有张志玉曾借款3000元、刘春丽曾借款4000元，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人对借款已予偿还。陈某还主张杨文胜借款40000元、李忠森借款8000元，杨某甲不认可，陈某未在限定的期限内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
杨某甲和陈某的住房公积金和保险公司退保金：杨某甲婚内住房公积金26600元，离婚后取出与案外人吕洪燕购买城区住房1处；陈某在婚内有住房公积金20712.62元，此款取出后用于治病花费。杨某甲婚内投保，中途退保得款3820.78元由其支配使用。
再审过程中，陈某提出2011年腊月女儿杨某乙结婚礼金20000余元在杨某甲手中，要求依法分割，但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陈某主张的房产方面：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上旺庄村6间房屋，双方均认可这6间房屋是1984年他们结婚当年与杨某甲父母、未成年的弟弟杨文胜共同生活期间建设，房屋登记在杨某甲之父名下。杨某甲主张，此房已分家分给了杨某甲的弟弟杨文胜，并提供了分书复印件，陈某对于分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分书上没有其本人签名，且杨某甲提供不出分书原件，陈某否认该6间房屋分给了杨文胜的事实。陈某主张招远市金宝电子有限公司家属楼住房1处及室内家电、电脑等物品也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该楼房系杨某甲与陈某离婚后所购，××××年××月登记在案外人吕洪燕名下，杨某甲与吕洪燕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审理过程中，经查询烟台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招远分中心，杨某甲与吕洪燕以购买自有房为由分别提取了住房公积金。陈某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住房属其与杨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室内电器及电脑等物品，陈某亦无证据证明属于其与杨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
另外，再审期间，考虑陈某无固定住处，招远市人民法院责令杨某甲在城区为陈某租房1处，交了6个月的房租3600元，但陈某拒绝居住。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交法庭的证据、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
招远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杨某甲与陈某的离婚诉讼涉及婚姻关系的解除，共同财产的分割等。招远市人民法院（2007）招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已经解除了杨某甲与陈某的婚姻关系，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再审时对双方的婚姻关系不予审理。对离婚后涉及财产问题依法进行审理。现在陈某处的婚前个人财产归陈某个人所有。双方当事人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协商意见，予以照准，即：现在杨某甲处的夫妻共同财产电动车1辆、诺基亚手机1部、双人床1张、电风扇1台，现在陈某处的电视机1台、洗衣机1台、电冰箱1台归各自所有。位于夏甸镇上旺庄村6间房屋安装的太阳能一套及室内地板革装饰、双人床一张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给付陈某共同财产份额875元。双方另有共同存款30410.78元；共同债权王善军借款16000元、纪洪军执行款1万元、郭春福借款3200元、保险公司退保3820.45元、杨某甲住房公积金26600元、陈某住房公积金20712.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利益和女方利益的原则判决。根据以上原则，陈某提取的住房公积金归陈某所有，对于夫妻共同存款、共同债权依法予以分割。另外，位于招远市夏甸镇上旺庄村6间房屋，系杨某甲与陈某结婚当年与杨某甲父母、未成年的弟弟杨文胜共同生活期间所建，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因该财产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位于招远市金宝电子有限公司家属楼房屋1处及室内家电、电脑等，陈某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当，不予认定。杨某甲以购买住房为由提取的住房公积金2660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陈某主张在杨某甲处有女儿结婚礼金20000余元，要求杨某甲予以返还，因陈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不予支持。现在陈某无固定住处，杨某甲在城区有固定住处且收入稳定，责令其在城区为陈某租房1处并交6个月房租3600元，虽然陈某拒绝居住，但该费用由杨某甲负担。鉴于陈某身体有××且无房居住的现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由人民法院判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杨某甲应当给予陈某一定的经济帮助，以60000元为宜。对陈某主张杨某甲应当给付共同财产份额、经济帮助、精神损害费共计60万元数额过高，不予支持。2013年1月9日，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2）招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现在陈某处的其婚前个人财产双人床1张、大立柜1个、五斗柜1个归陈某所有。二、现在杨某甲处的夫妻共同财产电动车1辆、诺基亚手机1部、电风扇1台、双人床1张归杨某甲所有；现在陈某处的电视机1台、洗衣机1台、电冰箱1台归陈某所有。夏甸镇上旺庄村6间房屋安装的太阳能1套及室内地板革装饰、双人床1张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给付陈某共同财产份额875元。三、陈某已经提取的住房公积金归其所有。四、杨某甲名下的共同存款30410.78元、保险公司退保3820.45元、住房公积金26600元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予陈某30415.62元。五、共同债权王善军借款16000元、纪洪军执行款1万元、郭春福借款3200元由杨某甲负责追偿并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陈某应得份额14600元。六、杨某甲负担陈某6个月房屋租金3600元（此款通过法院过付给出租户）。七、杨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陈某经济帮助6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5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某甲负担。
陈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陈某不承认与杨某甲已经离婚，原审判决违法，剥夺了其上诉权，侵犯其合法权益；二、杨某甲住房公积金截止2012年1月账面余款5886元、杨文胜欠款40000元、李明先欠款2000元均没有分割，杨某甲在2004年、2005年期间在东庄邮政储蓄13000元、教育储蓄余款10000元再审法院均没有分割。三、杨某甲与吕洪燕居住的招远市金宝电子有限公司的家属楼及室内家电、电脑是陈某与杨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二人腾出楼房给陈某居住；四、要求改判不准杨某甲与陈某离婚。如判决准许离婚，杨某甲应给予陈某共同财产份额、经济帮助、精神损害费60万元。
杨某甲辩称，陈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招远市人民法院（2007）招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故再审对双方的婚姻关系不予审理。
陈某主张杨某甲的住房公积金账面余款5886元，系夫妻共同财产。该笔款项是杨某甲在与陈某离婚后，其每月的住房公积金累计取得，属于杨某甲的个人财产，故对陈某要求分割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陈某主张的杨文胜欠款40000元、李明先欠款2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审期间，陈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陈某主张杨某甲在2004年、2005年期间在东庄邮政储蓄13000元、教育储蓄10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这两笔存款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这两笔存款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已从银行提取，杨某甲称已为家庭开支所用，一审未能在银行查到这两笔款的去处，二审期间陈某亦未能提供出该款项现在杨某甲处的证据，故对陈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陈某主张的招远市金宝电子家属楼住房1处及室内家电、电脑等系陈某与杨某甲夫妻共同财产。招远市房产管理局登记载明，该楼房是案外人孙金新卖给案外人吕洪燕的，并于××××年××月登记在案外人吕洪燕名下，××××年××月杨某甲与吕洪燕登记结婚，后二人各自以购房为由提取了住房公积金。陈某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
陈某主张的杨某甲应当给付共同财产份额、经济帮助、精神损害费共计60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数额过高，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某的上诉理由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烟台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抗诉理由为：一、认为杨某甲管理家庭财产，对财产数额的知晓程度强于陈某，应由杨某甲说明财产去向，在陈某已经申请法院调取相关银行存款记录并查询到存款的情况下，陈某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应转移至杨某甲，由杨某甲说明财产数额和使用情况。原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二、原审对于吕洪燕于××××年××月购买楼房的资金来源未进行调查属“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吕洪燕购买楼房的时间为××××年××月，时间虽在与杨某甲结婚之前，但杨某甲在庭审中自认从2008年春天与吕洪燕确立恋爱关系，至购房时两人建立恋爱关系已两年，在购房之后三个月即登记结婚，因此杨某甲理应明知吕洪燕购房款的来源及支付情况。杨某甲之女杨某乙证明杨某甲向其说过购买楼房时曾出资，且吕洪燕的月收入为1500元，无能力自行支付。法院应查明吕洪燕一次性支付17万元购房款的来源问题。这属于陈某个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三、陈某属于无过错方和受害方。杨某甲有严重家庭暴力且有第三者。陈某有权请求过错方杨某甲支付损害赔偿金，原审未支持确有错误。
杨某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某的申诉。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当事人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涉及两个方面：一、程序上应否全案审理；二、实体上的争议，包括三项：1、杨某甲2004年、2005年期间在东庄邮政储蓄11000元、教育储蓄存款10000元应否予以分割；2、案外人吕洪燕名下的房屋能否作为陈某与杨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杨某甲应否承担过错损害赔偿金60万元。
一、关于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检察机关抗诉的离婚财产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之所以有此规定，是因为婚姻关系的解除已经生效且不可逆转。上述规定不仅适用于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也应适用于检察机关抗诉及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的离婚案件。陈某要求对离婚案件全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实体争议。（一）杨某甲2004年、2005年期间在东庄邮政储蓄11000元、教育储蓄存款10000元应否分割的问题。陈某主张该两笔款项应予分割，杨某甲主张已为家庭开支所用。本院认为，双方在原审中均认可自2000年5月开始经济独立，工资各自支配，女儿的学费平均分担。距杨某甲起诉时，该两笔款项取出已近三年之久，在双方各自经济独立，又存在需要负担女儿学费这种大笔开支的情况下，杨某甲所称消费完毕具有可信性。陈某在此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在陈某未能举证证明款项的存在且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查亦未能在银行查询到款项去处的情况下，原审对陈某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案外人吕洪燕名下房产应否作为陈某与杨某甲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经调查，陈某与杨某甲的离婚判决于2010年1月29日生效。原审法院已经依据陈某申请向当地房管部门调取了吕洪燕购房的相关资料，资料显示吕洪燕购买招远市金宝电子有限公司家属楼的时间为××××年××月5日，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17万元。××××年××月9日该楼房登记在吕洪燕名下。本院认为，吕洪燕购房时间在陈某与杨某甲离婚之后，陈某要求在本案中将吕洪燕该房产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杨某甲应否承担过错损害赔偿金6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法定四种情形：（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陈某主张杨某甲存在严重家庭暴力，证据不足；陈某主张杨某甲有第三者，但无证据证明杨某甲存在与第三者同居的事实，对其要求过错损害赔偿不予支持。
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陈某的申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崔志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陶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