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悦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56号。法定代表人：杨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宇，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茹，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声远，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怀，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悦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悦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声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悦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工程款结算要扣除挂账费用和装修整改费，且被上诉人对以上费用已确认。被上诉人陈声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悦雅公司一审请求：陈声远承担工程维修费用（装潢整改费）50.147万元，并返还其已付的工程款83.4329万元（包含陈声远在大地会所2楼就餐挂账费22.1633万元、3楼KTV包间挂账费3.5416万元、购买酒水货款57.728万元），合计133.579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声远与案外人中深建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2012年7月15日，中深建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林孚孺（姓名）系中深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中深建公司（单位名称）的陈声远（姓名）为我公司代理人，参与对南京大地风尚会所室内装饰工程进行商务、技术交流合同签署等工作，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2012年7月16日，中深建公司（承包人）与悦雅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南京大地会所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南京市华侨路大地建设二、三层；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包工、部分包料，发包人提供部分材料；工程期限为75天，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本合同工程造价为1500万元，其中包括二、三层装修、水电、灯具、消防、中央空调等，实际价款以工程验收合格后审计决算为准；承包人同意先期垫付工程款800万元，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工程款：1、工程量完成80%后开始支付工程款；2、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95%的工程款；3、验收后，保留余款5%作为保修款，一年到期时，一切无误再支付此款；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发包人，发包人接到资料后10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等。陈声远在该合同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陈声远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8月1日，陈声远作为项目责任人与中深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大地会所装饰工程项目同意由陈声远实行内部承包管理，项目责任人拥有该项目的管理权，是该项目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人，负责该项目有关的安全、质量、经济、履约等方面工作，以及承担所引起相关问题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项目责任人对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无论亏盈与否均须交纳公司管理费及相关税费，项目责任人应负责对所承包管理的工程进行保修，保修期及要求完全按照公司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中的有关条例执行，并负责工程款的催收工作；项目责任人与公司结算工程款应满足三个条件：1、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给建设方，且已经符合施工合同和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2、建设单位与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完毕；3、建设单位应支付给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到位；项目责任人应当及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对外欠款，导致农民工、材料商、租赁商等直接向公司催讨，在发生群体性围攻或政府主管部门协调等危机情况下，公司可以先行垫付相应款项，对该垫付的款项，项目责任人必须无条件认可，并视为项目责任人向公司借款，垫付款项为借款本金，借款利率按每月2%计取，公司有权在内部结算款中扣除，因此类事件给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由项目责任人承担；本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承包人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出现建设单位对项目责任人的表现不满并有合法理由，书面要求更换项目责任人的情形等，公司有权自行或另行派人接管工程；本责任书有效期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公司与业主就本协议所述工程签订的正式施工合同中确定的维保期失效日期为止等等。2012年12月18日，案涉装修工程交付悦雅公司使用，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2013年12月18日，中深建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悦雅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了《大地会所装饰工程决算确认书》，载明位于南京市华侨路56号大地建设二楼、三楼装饰工程由悦雅公司发包，中深建公司承包，施工于2012年12月18日完工并交付甲方使用，最终总工程款经甲、乙双方友好商定，确认该装饰工程总价为1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双方协商通过其他方式结算，任何情况下双方不得反悔（注：此总款不含税金）！该决算书乙方为陈声远签字，未加盖中深建公司公章。2014年12月2日，在核对工程款付款情况过程中，陈声远在工程款结算明细单中确认工程总款1200万元及已付工程款等款项，但并未确认该明细单中涉及的2楼就餐挂账费22.1633万元、3楼KTV包间挂账费3.5416万元、购买酒水货款57.728万元、装潢整改项目50.147万元。2015年8月8日，陈声远（乙方）与中深建公司（甲方）签订《债务、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与悦雅公司签订的《南京大地会所装修合同》由乙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实施，该项目于2012年12月完工，并交付悦雅公司使用，并于2013年12月18日与悦雅公司办理了1200万元决算确认书；因悦雅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导致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商的欠款，经双方协商，就转让该债务、债权一事达成如下约定：1、自甲方与悦雅公司签订《南京大地会所装修合同》之日起截至2015年8月8日，共收到悦雅公司全部工程款总金额为822.5万元，剩余377.5万元未付，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将《南京大地会所装修合同》的债务、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归乙方所有；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将以自己的名义和身份直接向悦雅公司追讨款项、要求赔偿损失等；3、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或者乙方委托其他人向悦雅公司追债过程中，如果违法，由乙方或者乙方委托的其他人负责和承担，与甲方无关；4、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享有知情权和支配权等等。2015年8月8日，陈声远（乙方）与中深建公司（甲方）亦签订《债务、债权转让（附属）协议》，约定乙方对大地会所讨要所欠工程款的过程中，如果需要甲方的配合，甲方必须积极配合，不得延误，有损甲方利益的甲方有权拒绝；甲方享有知情权、支配权，知情权是：大地会所和乙方达成的还款协议及步骤，甲方必须到场签字确认，支配权是：大地的还款，先支付陈声远对大地会所讨要欠款所产生的费用和40万元的借款，剩余款支付由陈声远牵涉到甲方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商的欠款还清，以及甲方为此所花费的费用；自签订附属协议之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止，乙方还清对甲方所欠款项（有还款协议）；如甲方违约，乙方拒付牵涉到甲方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商的欠款，后果由甲方负责，如乙方违约，协议自动作废，甲方同时追究乙方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商的欠款，后果由乙方负责等等。2015年9月29日，一审法院曾立案受理（2015）鼓民初字第6309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声远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深建公司、被告悦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在该案中，悦雅公司提及本案所涉费用。2016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陈声远借用中深建公司名义与悦雅公司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中深建公司与悦雅公司签订的《南京大地会所装修合同》以及陈声远与中深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均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2月18日完工并交付悦雅公司使用，故陈声远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悦雅公司支付相关工程的工程价款。判决：一、悦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声远工程款2895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陈声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中深建公司698000元；三、驳回陈声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深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之后，陈声远与悦雅公司均提出上诉，2016年10月25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民终54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悦雅公司如认为陈声远尚需支付装潢整改费用、就餐挂账等费用，可依法向陈声远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悦雅公司即于2016年11月就案涉费用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悦雅公司基于其与中深建公司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关于悦雅公司主张的装潢整改费50.147万元，悦雅公司认为该费用系质量不合格、需整改的项目费用，因陈声远对此不予认可，且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已超过四年，悦雅公司对此主张亦未能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悦雅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悦雅公司主张的其它陈声远在大地会所2楼就餐挂账费22.1633万元、3楼KTV包间挂账费3.5416万元、购买酒水货款57.728万元，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悦雅公司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悦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22元由南京悦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其处拿酒水的收条原件。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酒水欠款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涉案工程2012年就已完成，而酒水收条都是2013年以后的，与涉案工程无关联性。之前的案件中也提过结算的事，但双方未确认最终数额。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以酒水欠款冲抵工程款，且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就餐欠款、KTV包间消费欠款及酒水欠款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关于工程维修费用，上诉人虽提交了整改项目明细，但该明细系其单方制作，缺少陈声远本人的签字确认，也无相应整改合同、票据等予以辅证，且双方对于工程款结算明细单上陈声远签字确认的内容存在争议。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就工程维修费用部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悦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2元，由上诉人悦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劲松审判员  郑 慧审判员  龚 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