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莉，女，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刘ＸＸ，吉林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扬，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温川军，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实，女，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温川军，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磊，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一汽集团公司职工，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鹏达，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郭莉因与被上诉人王雪扬、钟实，原审被告郭磊、张鹏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莉及其代理人刘ＸＸ，被上诉人王雪扬及其与钟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川军，原审被告郭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鹏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扬、钟实在原审时诉称，郭磊、郭莉、张鹏达于2013年5月20日、2013年7月1日及2013年9月30日分别向王雪扬、钟实借款60万元、30万元及10万元人民币，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同时王雪扬、钟实与郭磊、郭莉、张鹏达口头上约定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王雪扬、钟实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郭磊、郭莉、张鹏达在支付部分利息后，拒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雪扬、钟实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郭磊、郭莉、张鹏达共同偿还尚欠王雪扬、钟实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2015年5月1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郭磊、郭莉、张鹏达共同承担。郭磊在原审辩称，不存在利息支付问题，目前郭磊仅欠本金90万元，不同意支付利息。郭莉在原审辩称，郭莉与王雪扬、钟实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郭莉的诉讼请求。张鹏达在原审辩称，郭鹏达与王雪扬、钟实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张鹏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雪扬和钟实系夫妻，王雪扬和郭磊、郭莉是小学同学，郭磊是郭莉的哥哥，郭莉和张鹏达于2000年4月19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11日协议离婚。2013年5月20日、2013年7月1日及2013年9月30日，郭磊向王雪扬分别出具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30万元、10万元，以上款项由钟实账户转账到郭莉账户。郭莉从事倒贷业务，在收到钟实的钱款后和自己账户的钱款合并后转给案外人王珂珩和郭馨元，郭莉与王珂珩有大量资金往来，而郭磊提供的证据显示与王珂珩没有资金往来。郭磊、郭莉均与郭馨元有资金往来。王雪扬认为该100万元是借给郭磊和郭莉两个人，在索要借款时分别和郭磊、郭莉打电话沟通，郭磊表示这事不是他操办的，承认借款和每月2分息的事情。郭莉表示愿意通过抵押自有房产还款和计划用自己工资还款以及表示无能力支付利息。郭磊于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向钟实账户转账12000元-20000元不等金额，郭磊认为这是资金占有费，是按照每月2分利进行支付的。2015年4月17日郭磊向钟实账户转账10万元。关于该10万元，郭磊认为是本金，王雪扬、钟实认为是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雪扬和钟实系夫妻关系，二人将共同存款借出，是适格债权人。王雪扬、钟实作为贷款方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作为借款方应在收取款项后亦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郭磊承认借款事实，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予以认可。郭莉在庭上虽不承认自己是借款人，称是代郭磊收款，但是在与王雪扬的电话录音中涉及了通过抵押自有房产还款和计划用自己工资还款以及表示无能力支付利息等情况，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是借给郭磊和郭莉两个人，郭磊和郭莉是共同债务人，应承担共同清偿借款的责任。该笔债务发生在郭莉与张鹏达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鹏达未向法院提供该笔债务属于郭莉一人的债务的相关证据，故认定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张鹏达对于郭莉的对外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问题，一则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郭磊向钟实账户转账12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钱款与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得出的数额是一一对应的；二则郭磊承认每月按2分利给付的钱款是资金占用费，而资金占有费的实质是约定的利息；三则在电话录音中，双方认可利息和利率的事实。故本案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的事实存在，予以认可。就2015年4月17日郭磊向钟实转款10万元的性质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可知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郭磊向王雪扬、钟实转款的10万元应视为利息，抵充郭磊应支付的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现郭磊、郭莉、张鹏达对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2015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相应利息至今未清偿，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王雪扬、钟实要求郭磊、郭莉、张鹏达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郭磊、郭莉、张鹏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王雪扬、钟实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1日至借款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郭磊、郭莉、张鹏达共同负担。宣判后，郭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郭莉、张鹏达不需偿还王雪扬、钟实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王雪扬、钟实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郭磊向王雪扬分三次借款共计100万元，三次借款虽都是通过郭莉的卡转入，但是三次借款都是郭磊向王雪扬出具的借条。郭磊是本案1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郭莉并非该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原审判决仅凭郭莉与王雪扬之间的通话录音就认定郭莉是实际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郭莉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张鹏达就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4月17日郭磊转给王雪扬10万元款项是本金而不是利息，该10万元转款是偿还2013年9月30日郭磊欠付的最后一次借款。被上诉人王雪扬、钟实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磊二审述称，郭莉的上诉理由成立，100万元钱是郭磊向王雪扬、钟实的借款，应由郭磊偿还该借款，与郭莉无关。原审被告张鹏达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由借款人向出借人返还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的合同。郭莉与王雪扬、钟实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除需审查书面借款凭证外，还需从支付款项情况、还款情况等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综合分析。本案争议借款的书面借款凭证虽系郭磊一人出具，郭莉并未签字，但从借款合同的履行看，王雪扬通过钟实的账户将借款全部汇入郭莉的账户，郭莉将100万元借款全部转给了案外人王珂珩和刘馨元。郭莉称该100万元是按照郭磊的指示向王珂珩、刘馨元转款，但是其并未提供该100万元是按照郭磊指示转款的相关证据。而事实上郭莉本人与王珂珩、刘馨元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庭审中郭莉自己也无法区分哪笔转款是自己的款项，哪笔款项是按郭磊的指示转款，所以郭莉不仅只是提供了账号，还是1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从协商还款及偿还借款的过程看，在郭莉与王雪扬协商还款的通话录音中，王雪扬多次称郭莉就是100万元的借款人，而郭莉对此陈述却从未否认或作出纠正，郭莉与王雪扬又多次通过电话协商用郭莉的工资按月还款及减免借款利息的事宜。且郭莉将自己的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后将贷款中的10万元通过郭磊偿还了王雪扬，履行了债务人的部分偿还义务。从以上事实分析，郭莉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郭莉与郭磊是本案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均与王雪扬、钟实存在借贷关系，二人均应负该借款的偿还义务，郭莉提出其不应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磊按照月利2分的标准向王雪扬支付了2014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2015年4月17日郭莉通过郭磊向王雪扬还款10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10万元应首先抵扣借款利息。郭莉称该10万元是偿还2014年9月30日的10万元借款，但10万元款项支付后，王雪扬依然持有该10万元的借条原件，这也与生活常理和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故郭莉提出已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郭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卢丹丹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