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刑初9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1971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合阳县某镇。2016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合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培群，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哲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指定辩护人田培群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高某某行至其弟高某甲家的门房（大门东边的房间），发现其侄子高某乙、侄女高某丙看见其进门就往外跑时，自认为高某甲的家人对其有意见，便追赶高某乙、高某丙至大门口，持木棍先后击打高某乙、高某丙的头部等处，致高某乙受伤，致高某丙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丙的死亡原因系钝性物体（如棍棒等）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重度脑挫伤而死亡；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对高某某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在2016年2月1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高某乙陈述、证人曹某艳、高某甲、高某军、杨某兴、高某武、高某山、雷英锋、王学锋、高某锁、谭某侠、刘某喜、李某玲等证言、扣压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高某某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供认属实，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本案又系亲情犯罪，且高某某犯罪后未逃离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以自首论，建议法庭对高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高某某行至其弟高某甲家门房东边的房间时，其侄子高某乙、侄女高某丙看见被告人高某某进门后就往外跑，被告人高某某认为高某甲的家人对自己有意见，便追赶高某乙、高某丙至大门口，持木棍先后击打高某乙、高某丙的头部等处，致高某乙、高某丙受伤。高某乙、高某丙被送往医院救治，高某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高某丙的死亡原因系钝性物体（如棍棒等）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重度脑挫伤而死亡；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对被告人高某某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在2016年2月1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高某乙陈述，他只记得那天下午他和妹妹高某丙在家看电视，他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生的事情他都记不得了，醒来后就在西安交大一附院看病，做了开颅手术，他母亲曹某艳和父亲高某甲陪护。并陈述高某某是他伯父，他感觉高某某精神不正常。他上二年级还是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在家写作业，高某某无缘无故用板凳在他头上打了一下，还缝了几针。
2、证人曹某艳（系被害人高某乙、高某丙之母）证明，2016年2月19日19时许，因她女儿高某丙感冒了，她在家哄高某丙睡觉，她儿子高某乙在看电视，她把高某丙哄睡着后到门口见她丈夫高某甲在高某军西边的空地上洗车，高某军问她家有没有水管，她回家拿水管时见高某丙还在睡觉，高某乙在院子吃甘蔗，她让高某丙把大门关住。她走到高某军门口回头见高某某正从大巷向她家走，她就给丈夫高某甲说“你看你哥敲咱家门呢”。话刚说完就听见高某丙叫了一声妈，高某军给她丈夫高某甲说“明明叔，不对劲，你哥打娃哩。”她丈夫高某甲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和高某军往她家里跑，她也跟着跑过去，见高某某手拿着木棍在她儿子高某乙腿上打，高某乙头朝北趴在门口，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女儿高某丙头朝东趴在地上，头跟前流了好多血，她当时就软了坐在地上。高某军把高某某抱住后高某甲从高某某手里把木棍夺了。跟着巷里来了好多人，让赶紧把娃送往医院。高某军抱着高某丙，她丈夫高某甲抱着高某乙到合阳县中医医院，随后她也坐车去了医院，她走的时候见高某某站在巷里。并证明她不知道高某某为什么打高某乙和高某丙，高某某的精神不正常。高某乙小时候一天在写作业时，高某某要看高某乙的作业，高某乙不让看，高某某就用板凳在高某乙头上打了一下，把高某乙头打破了。她结婚的时候高某某就有病了，平时生活能自理，但有时候打她公公、婆婆，有时候见人就给磕头，村里好多人都说高某某精神有问题，说是婚姻问题受刺激了，她觉得高某某的病是间歇性的。
3、证人高某甲（系被害人高某乙、高某丙之父）证明，2016年2月19日19时许，他拉粪回来和高某军在高某军家西边的空地上洗车，他媳妇曹某艳也过来帮忙洗车。高某军要水管子，曹某艳就回家去取。曹某艳把水管子拿过来后，对他说他哥高某某敲他家门呢，话刚说完就听见他儿子高某乙叫了一声妈，高某军给他说“明明叔，不对劲，你哥打娃呢。”他就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和高某军往他家里跑，过去后见他哥高某某手里拿着木棍还在他儿子高某乙的腿上打，高某乙头朝北趴在他家门口，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女儿高某丙头朝东趴在地上，头跟前流了好多血。高某军把高某某抱住后，他从高某某手里把木棍夺了下来，他用木棍在高某某的腿上打了两棍。跟着巷里来了好多人，让赶紧把娃往医院送。他抱着他儿子高某乙，高某军抱着他女儿高某丙坐车去了合阳县中医医院，随后他媳妇也坐车到医院。他走的时候高某某就在巷里站着。到中医医院后，因高某丙的情况比较危险，他一直陪着，医生联系西安的教授，在联系的过程中，医生说高某丙不行了，就把高某丙送回路井家里了。高某某是用他家直径大概10公分，长1.6米左右顶大门的木棍打他儿子高某乙、女儿高某丙的。并证明高某某曾用板凳打过他儿子高某乙头部。高某某精神不是很正常，没有到正规医院治疗过，只是他母亲带着高某某买过药物进行治疗，买的药高某某也不吃。
4、证人高某军（系合阳县某镇村民）证明,2016年2月19日18时左右，他和高某甲及高某甲的妻子曹某艳在他家门口洗车，曹某艳去取水管回来的时候，就朝高某甲大喊说“明明，你哥打你娃哩。”他听见后就朝高某甲家跑去，高某甲和曹某艳跟在他后面往过跑。他跑的过程中看见高某甲的儿子高某乙和女儿高某丙在高某甲家大门口的地上趴着，高某某手里拿着木棍在两个娃身上打了一下。他到高某某面前后就上前夺高某某手中的木棍，高某某还一直反抗想要打他，他躲了一下，这时候来了一个过路的陌生人和他一起把高某某摁倒在地上，那个陌生人从高某某手里把棍子夺了，高某某棍子被夺后就跑到一边去了。这时他赶紧看两个娃，当时地上流了很多血，他赶紧把高某丙抱起来，并喊叫他弟弟高某峰把车开过来，准备把娃往医院送，他上车后看见高某甲抱着高某乙也朝车的方向走过来，就一起把两个娃送合阳中医医院救治。
5、证人杨某兴（系合阳县某镇村民）证明，2016年2月19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他去路井镇路三村高某峰家要拉土的工钱，他准备在车上看拉土的记录，从高某峰家出来后，看见斜对门高某甲家大门口的地上爬了一男一女两个娃，旁边有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木棍在那个女娃的头上打，他还以为是娃他爷打孙子哩，仔细一看，发现这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很粗的一根棍，他就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往过跑，当他跑到高某甲家门口后，发现这一男一女两个娃已经不动了，女娃趴的位置地上有很多血迹，而这个拿棍的男子还在挥棍子要打娃，他就上前夺木棍，这人就用棍朝他抡了一下，他躲过去了，这人又把棍子挥起来准备打趴在地上的两个娃，他一把把木棍夺了过来。棍刚被夺下，就被从旁边赶过来的高某甲拿走，在这个男人的腿上打了几下。这时高某甲的媳妇在旁边大哭，他让赶紧先看娃。高某军抱起一个娃上了高某峰的面包车，高某甲也抱了一个娃上了车，一起去了医院，他开着自己的三轮车回家了。那人打娃时用的木棍有1米多长，直径约10CM。
6、证人高某武（系合阳县某镇村民）证明，2016年2月19日18时许，他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梁某虎家闲聊，看见高某某正在敲他弟弟高某甲家的大门。梁某虎家与高某甲家是正对门，他在梁某虎家呆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就听到高某甲的妻子曹某艳在外面哭喊，他赶紧跑过去，看见高某甲的儿子高某乙和女儿高某丙在大门口的地上趴着，地上流了很多血。曹某艳趴在高某丙的身边大哭。后高某军把高某丙抱起来上了高某峰的面包车，高某甲抱着高某乙也上车去了医院。并证明他感觉高某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7、证人高某山(系合阳县某镇村民)证明，2016年2月19日下午6点半左右，他在村道看见高某甲的媳妇曹某艳手里拿着水管子从东往西走，高某某用手拍高某甲家的大门。当时他也没在意，就去了梁某虎家，和高某武一起闲聊。没过多长时间，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大叫，他跟着高某武往出跑，看见高某甲手里拿了一根木棍朝高某某的腿上打，边打边说“看你把娃打成啥了？”他朝旁边一看，见高某甲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大门口的地上趴着，地上还流了很多血。他就直接上去把正在和高某甲打架的高某某抱住。后高某军和高某甲分别抱着娃就上了高某峰的面包车，把娃送医院了。并证明高某某有时候的行为和正常人不一样。
8、合阳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开车送人去医院的高某峰，别名“二娃”，由于长期在外打工，经电话询问，高某峰证明，是他开棕色五菱宏光S型面包车载着高某军、高某甲以及两个孩子去合阳县中医医院救治。
9、证人刘某喜(系合阳县某镇村民)证明，2016年2月19日18时许，他在巷里闲逛时他媳妇打电话说后巷出事了，他就赶紧往后巷走。他从远处看到一些村民围观高某甲的家，高某甲的母亲谭某侠扶着她家门口的路灯杆坐在地上。他和几个村民把谭某侠扶到高某南家，在高赵南家他听人议论高某某用棍把其侄子、侄女打伤了，人已经送医院去了。因为当时高某某一直在门口站着，大家害怕再发生什么不安全的事情，就问谭某侠怎么办，谭某侠说报警，然后他就报警了，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
10、证人谭某侠（系被告人高某某之母）证明，2016年2月19日下午6点左右，她在她家新院子的房子和村里的玉某说话，她大儿子高某某走到房子里面看了一下就走了。过了一会，村里的高某贵叫她说高某某把两个娃打了。因为两个娃在她老院子住着，她赶紧往那边跑，她快到老院子前门口时见高某某站在大门口，这时听见旁边有人说高某某把两个娃打的流血了，都不会叫喊了，她就两腿发软站不住了，扶着门口的电杆坐在了地上，这时村里的几个村民把她扶到琴琴家，她见村里的刘某喜在旁边站着，就给刘某喜说赶紧报警。刘某喜报警后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并证明高某某因闹离婚的事脑子受了点刺激，之后就整天在外面乱跑还不说话，她把高某某带到合阳县同家庄镇的会斌那里看病，会斌说高某某是被气的精神病。她还两次带高某某去正规医院看病，医生说是精神病，给开了药，但回来后高某某说他没病，就没有喝药。
11、证人高某锁（系被告人高某某之父）证明，2016年2月19日晚，他从外面回来，刚到他大儿子高某某屋里，就有村民给他说“你赶紧去看一下，你儿子把你娃打了。”他赶紧到他二儿子高某甲家，见门口有两摊血迹，高某某站在大门口，旁边还站着两个民警。并证明高某某精神不正常。
12、证人雷某锋(合阳县某医院医生)证明，2016年2月19日19时20分，他正在急诊科值班，送来两个病人，是兄妹俩，男娃叫高某乙，13岁，女娃叫高某丙，3岁。两患者都是头部有外伤，昏迷不醒，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他赶紧将两名患者送到CT室拍了片子，高某乙的伤情稍轻，他就联系了外二科的医生王某锋，将高某乙转到外二科治疗。高某丙的伤情较重，抢救了三个小时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他陪同家属高某甲将死者送回路井。
13、证人王某锋（合阳县中医医院医生）证明，2016年2月19日19时20分，医院急诊科转来一个病人，患者头部有外伤，昏迷不醒，呼之不应，烦躁不安，重度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经询问患者家属，得知病人名叫高某乙，男，13岁，伤情是在一个小时前被人用木棍击打所致，患者在医院住院治疗5天，2月24日转院到西安交大一附院继续治疗。患者高某乙是由其父高某甲送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患者的妹妹。他将高某乙安顿好后到急诊室时，高某乙的妹妹已经不行了，经急诊科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李某玲、高某保、高某川、高某侠、吴某叶、邓某节、高某德(均系合阳县某镇村民)证明，高某某精神不正常。
15、证人李某学（合阳县看守所管教人员）证明，高某某在羁押期间精神不正常。同号羁押人员朱军涛、高兴民、王俊豪证言亦证明高某某精神不正常。
16、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9日扣押作案工具木棍一根，长约1.5米，直径8公分。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一）杨某兴从10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某某。（二）被告人高某某指认并辨认了作案现场为合阳县某镇。（三）被告人高某某从6根不同形状的木棍中辨认出其作案时用的木棍。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勘验检查于2016年2月19日23时49分开始，至2月20日2时10分结束。现场位于合阳县路某镇高某甲家，中心现场位于该家大门口。勘查时见东侧大门扇上由地面向上在60×13cm范围内可见喷溅状血迹遗留（已拍照、棉签提取），大门东侧门扇向北在230×120cm范围内可见三处血泊，其中最南侧范围为20×20cm，由该处向北23cm见一28×20cm范围的血泊，由该处再向北25cm，见一15×16cm范围的血泊（已拍照、棉签提取）。沿该处向东北方向台阶下在60×50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血迹，沿该处继续向东北方向210cm，在210×30cm范围内同样可见滴落状血迹（已拍照、棉签提取），该处北侧为一树坑（规格105×105cm），在树坑东北角处见一截长20cm的甘蔗遗留，甘蔗上西段在红色浸染（已拍照、棉签提取），树坑北侧路沿上在40×30cm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遗留。后在大门门坡底部路面上同样见一处滴落状血迹遗留（已拍照、棉签提取）。现场提取现场地面血迹3处，现场东侧门扇上血迹1处，甘蔗头1截。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经被告人高某某辨认属实。
19、合阳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证实了被害人高某丙、高某乙受伤后在医院诊疗情况。
20、合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合）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高某丙的死亡原因系钝性物体（如：棍棒等）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重度脑挫伤而死亡。
21、合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合）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2、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21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一）木棍上红色可疑斑迹、长裤裤裆处红色可疑斑迹以及现场东侧大门上沾附的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2.07×102。（二）现场大门口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现场门坡底部路面上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现场门坡东侧地面上红色可疑班迹棉签擦拭物以及现场门坡东侧树坑内甘蔗头上的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且与伤者高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6.89×100。（三）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高某甲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3、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高某某2016年2月19日涉嫌作案时，有一定程度的现实动机，受其所患精神分裂症的影响，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6年2月1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4、被告人高某某供述，2016年2月19日下午，他去他家的老院子（高某甲家），当他进到老院子东边的房子时，发现他兄弟高某甲的儿子高某乙和女儿高某丙在炕上躺着睡觉，俩人看见他后就从炕上下来往房子外面走，他就跟着出去了，两个娃走到大门口时他就从大门的西边靠墙位置拿了一根长约160cm，直径8cm左右的木棍先朝高某乙的头上打，在打的过程中他看见高某乙的头被打破了，一直流血，打了五六下后高某乙就趴在地上了，接着他又用木棍在高某丙头上打了两下，打完后高某丙也趴在地上了，他看见高某丙的头部也流血了。两个人被他打倒后不久他弟高某甲就来了，从他手里把棍夺走，在他的左小腿打了几下，后来被旁边的村民拖开了。被拖开后高某甲把棍子扔在一边，他把棍子捡起来放在老院子大门的西边靠墙位置，然后就一直在老院子的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因为他的父母亲以及弟弟、弟媳都对他不好，对他有偏见，他就认为这两个娃对他也有意见，心里很生气，就想着拿棍打两个娃，也没有想会造成什么后果。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高某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系亲情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高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某持械伤害其侄子及侄女，其家人及同村村民、看守所管教干部及同号羁押人员证明高某某精神异常，与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受所患精神分裂症的影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可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高某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持高某某犯罪后未逃离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高某某虽未离开现场，被抓获后亦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但证人刘喜军、谭某侠证明刘喜军在同村村民家里报警时被告人高某某并未在场，且被告人高某某当庭亦供述案发后其未看到或听到有人报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高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抓捕，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因认为他人对其有意见，而持木棍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本案系亲情犯罪，被告人高某某在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第五十五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三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2031年2月19日止）
二、做案工具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万宏革
审 判 员 党疆霞
代理审判员 雷莉娜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