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11民初640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住所地无锡市通惠西路160号。
负责人：孙宏祝，系该部队部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文，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明珠水产良种引繁场,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街道团结路308部队农场。
法定代表人：周全弟，系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保华，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以下简称63983部队）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明珠水产良种引繁场（以下简称明珠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63983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文，被告（反诉原告）明珠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63983部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明珠场迁出并向其归还承租的马山农场内的土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其将无锡市滨湖区马山农场区域内一区全部和二区部分计263亩的土地租赁给明珠场使用，用于渔业、种植业生产，租赁期限30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16年，中央军委下发了《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全面停止军队有偿服务。根据《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协议在履行中如遇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政策发生变化时，必须无条件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的有关规定执行。其在接到上级通知后，多次与明珠场协商解除协议事宜，要求明珠场停止经营，做好撤场准备，但明珠场迟迟未有行动。
被告明珠场辩称：双方《承包协议书》租赁期是30年，应参照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且经过公证，具有合法效力。中央军委下发的通知中对类似于涉案双方租赁未到期的情况并未有要求解除的表述，且即便双方租赁关系要解除也应是双方协商解除。现解除合同将给其造成投资搬迁方面的巨大损失。其基于合同信赖，在承租的场地上进行了包括池塘、水渠、路面硬化、大棚等多方面的投入，且所养锦鲤系相对娇贵的观赏鱼，对其搬迁将产生搬迁费及死亡、生长、繁殖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63983部队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266144元（固定设施投入损失13483058元、现有锦鲤鱼损失1830万元、盆景搬迁及异地安置费用12万元、除盆景外的搬迁费用50万元、员工安置费用2163086元、异地重建费用1370万元、十八年的预期收益损失1800万元）。
反诉被告63983部队辩称：一、虽然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租赁期是30年，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租赁期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因此，本案租赁期应当认定为20年。二、明珠场主张的损失中，关于评估报告载明的固定设施投入损失部分，同意按照法律及中央军委的规定给予5%-10%比例的补偿，对于搬迁损失、员工遣散、异地重建等损失不予认可，系明珠场自行扩大或间接损失。
经审理查明：2000年，明珠场成立，经营地址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9604部队（系63983部队前身）马山农场内。2005年3月9日，63983部队以其管理处的名义（合同甲方）与明珠场（合同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根据无锡市农林局关于“无锡市现代都市农业重点项目之一——观赏休闲渔业基地建设的长期规划方案”。经与甲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马山农场用地的开发利用事宜，签订承包协议书如下：一、乙方愿意承包甲方位于马山农场区域内一区全部和二区部分土地面积计263亩（具体方位实地划定）。甲方为支持地方建设，同意由乙方承包。二、乙方承包上述土地用于渔业、种植业生产，期限为30年。即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费及其支付方式1、2005年度的承包费按每亩350元计算。即全年承包费92050元，200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500元计算，每年的承包费为131500元，从2011年起，在上述承包费的基础上，按每5年不低于5%的比例上调，届时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2、乙方每年度分二次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第一次支付在当年第一季度终了后一周内结算本年度承包费的50%，第二次支付在第四季度结束前一周内结清本年度应支付的承包费。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依法维护和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土地用途合理地加以开发利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承担一切经济责任。不得将承包的土地出租、转让、合资、入股或抵押，也不得擅自转承包。2、本着“谁使用谁维护”的原则，负责对其使用范围内的现有供电线路、供水管道等生活设施做好维护保养工作并承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3、按自来水厂和供电部门的收费标准和期限支付水电费用。水电使用中发生损耗时按实际用量予以分摊。4、按时支付与承包土地所相应的灌溉排涝费及有关地方政策性或临时性收费。每年的灌溉排涝费在当年的12月底前按照当地有关部门的收费标准由甲方农场代收代缴。5、乙方如因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或严重资不抵债或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因素的影响，濒临破产，经采取补救措施仍需申请破产时，乙方应提前3个月通知甲方，终止本协议。6、认真履行本协议并积极做好相互间的协调关系和事务处理。确保甲方垂钓鱼池的进排水，甲方承担相关的费用。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将马山农场东侧四排房屋和现有配套的给排水设施免费提供给乙方使用。2、协助乙方做好承包土地面积范围内的开发利用工作。对乙方较大工程项目实施前申请上报批准工作。3、定期并指派专人负责处理双方需要协调处理的事务。4、乙方如发生违反上述第四条第1款所约定的事项，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六、本协议在履行中如遇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政策发生变化并与本协议相抵触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按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的有关规定执行。七、乙方需按时向甲方支付承包费。如未按期支付，按逾期支付额的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三个月支付，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无论何种原因而终止合同，乙方不向甲方提出赔偿和补偿要求。八、承包期满，乙方开发利用上述承包土地新建设的基础性设施均按固有状况保留。因其他原因而终止本协议时，乙方新建设的基础性设施的善后处理由双方协商解决。九、承包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承包土地续约的优先权。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十一、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经无锡市农林局鉴证和无锡市第三公证处公证后，从2005年1月1日起执行生效（公证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原土地租赁协议同时废止。本协议一式十份，甲乙双方和鉴证方各执三份，公证处存档一份。上述协议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并由无锡市农林局于2005年3月10日加盖公章鉴证，由无锡市第三公证处于2005年3月18日公证。
明珠场在租赁涉案土地后，陆续对涉案土地按照养殖观赏锦鲤鱼的要求进行了池塘开挖、水渠整修、路面修整、绿化种植、搭建大棚等建设工作，并对部队交付使用的营房进行了装修。现租赁场地有室外池塘44个，养殖大棚3个，景观展示池2个，进水渠（含水泥板护坡）一条、板砖路面一千余平米、混凝土路面七千余平米，并有部分景观绿化树木。
另查明，2016年2月，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通知要求：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一切有偿服务活动。自通知下发之日起，军队和武警部队所有单位一律不得新上项目、新签合同开展对外有偿服务活动，凡已到期的对外有偿服务合同不得再续签，能够协商解除军地合同协议的项目立即停止。
2017年9月28日，63983部队委托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向明珠场发送《律师函》一份，告知：2016年中央军委下发《通知》，要求全面停止军队有偿服务，根据双方《承包协议书》第六条规定，协议在履行中如遇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政策发生变化并与本协议相抵触时，贵场必须无条件按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的有关规定执行。现函告如下：1、请贵场停止经营，做好撤场准备；2、请贵场于5日列出合理的补偿明细，协商解除承包协议。明珠场在2017年10月8日复函，答复如下：一、因所养系名贵锦鲤鱼，是活物，在双方未妥善协商之前，不能停止经营，避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固定损失800余万，生产经营损失3010万元，另有员工遣散、预期收入损失等。
为证明损失，明珠场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申请对涉案场地固定资产、房屋装修、景观绿化、池存鱼等资产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委托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就涉案场地建筑物及附着物、景观树木、池塘、水渠等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根据委托方的评估要求及案情需要，对构（建）筑物、在用配套设施设备、房屋装潢采用成本法，分别按照30年折旧和20年折旧进行价格评估计算，景观绿化苗木采用市场法按价格评估基准日进行价格评估计算，具体评估价格如下：评估结论（一）假设涉案财产最高可使用年限以30年计算，委托评估标的评估价格如下：1、构（建）筑物的评估价格为11726440元，2、在用配套设施设备的评估价格为381422元，3、房屋装潢的评估价格为406340元，4、景观绿化苗木的评估价格为968856元，评估价格合计13483058元。评估结论（二）假设涉案财产最高可使用年限以20年计算，委托评估标的评估价格如下：1、构（建）筑物的评估价格为7838597元，2、在用配套设施设备的评估价格为381422元，3、房屋装潢的评估价格为268901元，4、景观绿化苗木的评估价格为968856元，评估价格合计9457776元。评估过程中，明珠场支付评估费64558元。63983部队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20年的最高使用年限计算相应资产的价值。明珠场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30年的最高使用年限计算相应资产的价值。
因未有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可对涉案锦鲤搬迁费用及搬迁过程中的死亡、生产、繁殖损失进行评估，故对该项评估申请，本院未能进行委托。明珠场为证明该部分损失情况，向本院提交了由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出具的《锦鲤搬迁损失评估报告》，主要载明内容为：受明珠场委托，对明珠场搬迁过程中涉及的锦鲤搬迁损失费进行了认定。现明珠场有A级锦鲤8189尾，繁殖亲本1635尾，雌鱼817尾，总价值2912.08万元，搬迁造成死亡损失291万元，生产损失291万元，2018年不能繁殖损失1040万元，2019年繁殖损失208万元。对此，63983部队认为该研究中心本身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且系明珠场单方委托，故对该份评估报告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63983部队提供的《承包协议书》、《律师函》、《答复函》、《情况汇报说明》，明珠场提供的《锦鲤搬迁损失评估报告》及《评估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约定，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法律适用，根据特别法优先于普通法适用的原则，在特别法有规定时应首先适用特别法，但特别法的适用亦有其特定范围。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承包协议书》，但涉案土地及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调整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明确规定：“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由此可以看出，《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调整的是基于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项下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关系。且就《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在我国《物权法》中对此以用益物权的形式予以了明确规定，与一般租赁获取的使用权利具有本质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符合该条规定，系租赁合同关系。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双方自2005年签署，租期自2006年1月1日起算至2025年12月31日均为有效期限，超过部分无效，现合同仍在有效期内。
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也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在发生法定事由时，当事人一方也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承包协议书》中对履行过程中遇到军队政策发生变化时产生的法律后果予以了明确约定，即“按国家法律法规和军队的有关规定执行”，双方应按该约定处理。现因军队整体政策层面要求“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故而作为有偿提供土地的涉案租赁关系，亦在停止之列。63983部队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明珠场应向63983部队返还承租的场地。因明珠场在涉案场地主要进行的系锦鲤鱼的培育养殖，经营项目系活体养殖，需有适合的迁移目的地方可进行搬迁，故而应给予合理的搬迁期限，考虑到本案起诉时间及搬迁工作量，本院认为，以本院判决生效后六十日为宜。
关于明珠场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首先，对于明珠场在涉案场地内现有固定资产的投入部分，双方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评估程序中进行了多次清点确认，最终形成《评估报告书》中所载明的内容。双方对《评估报告书》亦明确表示无异议，故对此部分的损失，本院采纳《评估报告书》的结论意见。就双方争议的最高可使用年限问题，如前所述，双方虽书面约定使用期限为30年，但超过部分因违反《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未发生争议，可按其签订的协议继续履行，双方在履行过程发生争议，应依法进行认定。故而相应固定设施的最高可使用年限应按20年的期限认定，相应设施及装修在双方未有明确约定且无法达成一致协议的情况下，应按2025年12月31日为最后使用期限进行折旧。关于《评估报告书》中的具体项目，构（建）筑物及房屋装潢部分，因已附着在涉案场地上，无法搬离，现因部队一方原因要求解除协议，该部分损失，理应由部队一方全部承担，为8107498元；景观绿化树木部分，也均系地上附着物，不宜搬迁且搬迁成本较高，且在该场地生长具有相当的经济及生态价值，亦应由部队一方按评估报告折价对明珠场进行补偿，为968856元；在用配套设施设备部分，均系明珠场生产养殖所必须，且除水质监控设备可拆除另用外，其余部分均为根据现有场地尺寸定制且部分拆除后也失去使用价值，故而381422元中扣除水质监控设备135000元外，其余246422元，部队一方应对价进行补偿。上述合计9322776元。
关于明珠场主张的搬迁费，虽然该费用的产生是为必然，但因尚未搬迁，费用数额并不明晰，本院暂不支持。关于明珠场主张的锦鲤鱼损失，虽然明珠场为支持该项诉请，提供了由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淡水渔业研究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但该份报告并无评估人员签字，且即便该报告真实，也不代表相应损失必然发生。对此，明珠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关于员工安置费用，明珠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暂不予支持。关于异地重建费用，因上述场地的固定资产投入部分本院已予以支持；异地重建，系明珠场资产的另行设置，在本案中向部队一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益损失，明珠场未能提供证据对利润进行证明，且即便有预期利益，相应期限计算十八年也已超过可预见的期限，对此部分，本院亦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明珠水产良种引繁场于2005年3月9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无锡市明珠水产良种引繁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迁出并向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返还涉案的位于无锡市滨湖区农场场地。
三、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无锡市明珠水产良种引繁场支付9322776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无锡市明珠水产良种引繁场的其它反诉请求。
如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565元、评估费64558元，合计25120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83部队负担9015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明珠水产良种引繁场负担1610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 松
人民陪审员 朱 萍
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吴传杰
书 记 员 张静杰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
第二百二十三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
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一条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根据宪法，制定本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
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
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
第十一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
（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三）因双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四）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