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名山民初字第3号
原告杨永松，男，生于1963年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顶山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晨曦，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名山县时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
法定代表人胡志华，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波，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志华，男，生于1971年8月13日，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波，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安市名山区金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
法定代表人彭丽娟，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倪晓丽，女，生于1976年10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系公司员工。
原告杨永松诉被告名山县时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时代公司）、被告胡志华、被告雅安市名山区金邦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金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松的委托代理人高晨曦，被告时代公司、胡志华的委托代理人陈波，被告金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晓丽、原告杨永松申请的证人陆正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永松诉称：2010年底，被告金邦公司开发修建雅安市名山区“四季名城”住宅小区，随后，被告金邦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小区市政道路工程、一期外墙保温工程、土石方工程、室外管网工程等及其他零星工程陆续发包给被告时代公司。2010年11月27日，被告时代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拆迁道路茶检中心至名茶街接口、新修道路以《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图纸包含的所有内容以及施工道路”，合同价款1443363元。在合同中，手写注明了该工程的承建范围“不含道路照明、栏杆及绿化工程”、“工程量增加按实结算”，因此余志军领取的9万元不应计入市政道路的工程费用中。2010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时代公司签订了《名山县四季名城化粪池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修建被告化粪池工程，原告实际施工后，结算时确定总造价为12000元。2010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时代公司签订了《名山县四季名城土石方转运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按固定单价9元每立方米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大量民工进行施工。期间，应被告要求，原告又为其施工了大量的零星工程，这些零星工程均不在市政道路合同约定的承建范围，部分施工地址也位于四季名城小区内，明显区别于市政道路工程，并且均有被告时代公司施工员签字予以确认，这些零星工程价款合计为172210元。2011年10月底，原告所做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给了被告。2011年10月26日，被告时代公司验收后向原告出具了决算凭证，约定道路包干价为185万元。2011年10月28日，经被告验收后确定，原告所完成的土石方转运、修建便道围栏等工程总价为136800元。2012年3月，“四季名城”住宅小区开始入住，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均实际投入使用，依约被告时代公司最迟应在2011年10月28日开始向原告给付工程价款，但被告时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价款共计1993986元（含青丝栏杆9万元），尚剩余267024元未支付。另查明，被告时代公司系被告胡志华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被告时代公司、被告胡志华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67024元；2、被告时代公司、被告胡志华对剩余工程款26702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从2011年10月28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的贷款利息；3.被告金邦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时代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名山县四季名城市政道路施工合同》原件2份、复印件一份，2011年10月26日的决算凭证一份，2011年10月28日的凭条一份及相应的依据，化粪池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了原告与被告时代公司达成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履行并进行结算的事实；2.支付部分材料的凭据及工程机械工时单等，证明零星工程、材料支出共计172210元；3.工程结算通知书、中院庭审笔录、凭条，证明2012年1月20日前全部竣工完成，并于当年投入使用，被告应从2011年10月28日起开始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4.时代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一份、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一份，雅安中院（2012）雅民初字第95号案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时代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股东为被告胡志华，时代公司从2010年成立后均未进行年检，公司财务账目混乱且未审核，本应当由公司进账的工程款却存入被告胡志华的个人账户，时代公司财产与被告胡志华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5.时代商贸中院起诉材料、庭审笔录、（2012）雅民初字第95号案调解书一份，证明时代公司起诉应付剩余工程款700多万元，却与被告金邦公司以120万元达成调解协议，不能证明被告金邦公司已完全支付所有工程款；6.证人陆正兴的出庭证言，证明实施了部分零星工程。其证词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合伙做的时代公司的工程，主要在现场负责组织施工。合伙做了时代公司的市政道路，售房部后面的楼间道路硬化（不包括在市政道路内），管线保护工程（该笔费用不在合同范围内，是时代公司临时指定的），茶检中心的清场费用也不包括在内，花台的树圈石也不包括在内，零星工程的工程量都是时代公司另外指定的，都不包括在总结算价内。合同谈的时候是144万，不包括栏杆、绿化、路灯这些费用。做了一个化粪池不在合同内，讲好是10000元，结果一算增加2000元，就12000元。做了茶检中心、彩钢围栏的活路，余志军是做青丝栏杆的。谈合同时其没有参加，签合同时参加了。道路总价185万元是听杨永松说的。”
被告时代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工程量不实，道路施工合同原约定的是1443363元，后来增加了工程量，双方结算时最终确定总工程价款为185万元，这185万元包括了所有的增加和变更的工程量，也包含青丝栏杆，因为青丝栏杆属于道路不可分割的部分。化粪池为1.2万元，土石方和零星工程及施工便道为136800元。原告施工的工程总计为1998800元，被告已支付了1993986元，现实际只欠原告4814元。原告提出的零星工程的费用没有依据，不应予以计算，原告提出的工程机械工时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因此，只同意给付原告4814元。
被告时代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市政道路施工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合同内容以及合同上没有添加任何手写信息；2.收条及领款凭证共计19份，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时代公司一共支付了原告1993986元。
被告胡志华辩称：胡志华虽然是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胡志华的财产与时代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因此不同意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胡志华没有提交有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金邦公司辩称：金邦公司发包给时代公司的所有工程，全部进行了结算，金邦公司也已向时代公司全部付清了工程款，这已通过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予以确认，金邦公司不再欠时代公司的工程款。原告与金邦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金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金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邦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15份、收条2份、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雅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金邦公司承包给时代公司所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并支付完结，其不应该再承担责任。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时代公司、胡志华、金邦公司认为：1.签订市政道路施工合同是事实，但是合同条款有一条是后面用笔加上去的，是不真实的，不予认可。原告当庭提交的合同原件与原告庭前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不一致，多了“工程量增加按实结算”，还有手写的部分是书写在签章的上面，是后来增加的内容；即使添加内容是真实的，原合同价也只有144万多元；对决算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结算时间是施工完毕后进行的总决算，是原告施工后总的包干价，而不仅仅是市政道路的决算，对于决算内容也没有载明只有市政道路，道路的包干价是185万元，包括了所有零星工程，也包含青丝栏杆；对于13.68万元的凭条及相关依据没有异议；对于零星工程及材料支出费用单据，因均是白条子，且这些费用2011年10月底总结算之前已经被包含了，所以均不予认可；蒙顶山挖地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有邱发平签字的两张工程机械工时单，并没有时代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认可，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时代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时代公司只承担有限责任，时代公司与金邦公司一案调解时将款项转入胡志华个人账户，是因为时代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胡志华只是帮时代公司代收该笔款项，不能证明时代公司的账与其股东胡志华的账混同；原告方的证人陈述其对于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数额是不清楚的，其本来就是合伙人，与本案有重大的利益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
原告对于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余志军领取的青丝栏杆的费用不应计算在道路包干价185万元中。被告胡志华、金邦公司对于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于金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时代公司、胡志华对付款凭据及收条均无异议，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金邦公司已全部结清工程款。
对于本院对余志军所作的调查笔录，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并不能证明青丝栏杆的费用包含在185万元内，被告时代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时代公司直接付给余志军的2万元是青丝栏杆的费用，属于道路工程款的范围，应从总费用中扣除。对于本院对谭勇所作的调查笔录，时代公司、胡志华、金邦公司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谭勇是时代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与被告有利益关系，且参加过庭审，所以其证词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证明零星工程的费用支出凭据，系原告方保管的付款凭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蒙顶山挖地基的工程机械工时单，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有邱发平签字的两份工程机械工时单，因系原告自己单方制作，即使邱发平曾是时代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也不能证明与时代公司有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化粪池合同，因与当事人陈述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方的证人陆正兴的证言，其陈述的承揽市政道路工程的事实及余志军承揽青丝栏杆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其陈述的其余内容，鉴于其与原告方的特殊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谭勇的证词，因其与本案时代公司有利益关系，且其曾参加过庭审，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及余志军所作的证词，证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金邦公司在开发修建雅安市名山区“四季名城”住宅小区的过程中，作为发包人将小区市政道路工程、一期外墙保温工程、土石方工程、室外管网工程等及其他零星工程陆续发包给被告时代公司。2010年11月27日，被告时代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为“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工程内容为“拆迁道路、新修道路、施工道路”，承包范围为“拆迁道路茶检中心至名茶街接口、新修道路以《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内容以及施工道路”；承包形式双包；合同价款1443363元，系“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图纸所设计的工程量和拆迁原道路的工程总包干价，双方不得任意增减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保修金截留为工程包干价的5%；保修期满后，除去保修所发生的款项剩余的工程保修金，一次性付完；在施工中，发生设计变更的，以现场签证工程量为准，计价方式以定额或双方协商价计算工程量价；本合同一式肆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贰份。在原告提交的两份《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的原件的承包范围处，均手写添加了“本工程不含道路照明、栏杆及绿化工程”、“工程量增加按实结算”，并加盖有被告时代公司的公章。在原告提交的《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的复印件的承包范围处则只载明有“本工程不含道路照明、栏杆及绿化工程”。在被告时代公司提交的《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的原件的承包范围处则只加盖有被告时代公司的公章，未添加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做了栏杆工程，原告实际将栏杆工程交由余志军修建。市政道路工程完工后，原告将修建的市政道路交付给了被告时代公司。原告与被告时代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进行了结算，被告时代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决算凭证，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四季名城规划公路决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道路包干价185万元”，双方在该决算凭证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原告按约定对被告时代公司承建的化粪池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实际施工后，双方确定化粪池工程总价款为12000元。2010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时代公司签订了《名山县四季名城土石方转运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名山县四季名城土方转运工程，承包范围为名山县四季名城5号楼后面的土包转运至2号楼周边，合同价款按固定单价9元每立方米计价，合同总价的最终确定以竣工验收确认的工程数量单价为准。原告提交的经被告时代公司及建设单位确认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显示，原告实际做了土方转运、便道及围栏等，工程价款合计136800元。2011年10月28日，被告时代公司向原告出具凭条一份，载明“我司与杨永松就四季名城一期原市政道路边土方挖运工程和零星用工以及施工便道修筑等事宜因原工地负责人变动现双方就总价款产生分岐，现等原工地负责人到场后及时解决并一次性支付该工程款项136800元。”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均实际投入使用，被告时代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993986元（其中，杨永松分别于2011年8月5日、2011年9月6日向时代公司出具收条，分别载明收到时代公司道路青丝栏杆预付款5万元、2万元。2013年2月7日，在名山县劳动监察大队和名山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的主持下，时代公司支付了余志军栏杆工程款2万元。）
另查明，原告杨永松及被告时代公司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案所涉相关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被告时代公司系被告胡志华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时代公司与金邦公司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2013年11月11日，双方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除金邦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外，金邦公司给付时代公司工程款165万元，其中55万元已支付时代公司，30万元已支付胡志华个人债务，80万元已按时代公司要求转入胡志华个人账户，时代公司与金邦公司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全部了结。因原告认为栏杆工程款9万元、零星工程及材料款172210元未予计算，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及被告时代公司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及《名山县四季名城土石方转运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建设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相关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余志军所施工的栏杆工程所涉的工程款9万元是否应包含在道路包干价185万元内；2.原告请求支付的零星工程、材料费用17221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3.胡志华及金邦公司对时代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1.余志军所施工的栏杆工程所涉的工程款9万元应包含在道路包干价185万元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中均约定合同价款为1443363元，在施工中，发生设计变更的，以现场签证工程量为准，计价方式以定额或双方协商价计算工程量价。在该道路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处均加盖有时代公司公章，原告持有的两份合同原件上载明的内容虽与其提交的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不一致，但“本工程不含道路照明、栏杆及绿化工程”的内容是一致的，因此可以确认，在最初签订的市政道路施工合同中，是不含栏杆工程的。在道路施工过程中，余志军按原告方的指示对栏杆工程进行了施工，时代公司向原告预付了栏杆工程的价款7万元。在原告的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时，决算凭证上明确载明道路包干价为185万元，该价款明显高于原合同约定价。栏杆工程属于道路的附属工程，余志军也是按原告的指示进行施工的，时代公司预付的栏杆工程价款也是在结算前支付的，从通常理解来看，该栏杆工程所涉的价款应包含在道路包干价185万元内，在名山县劳动监察大队和名山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主持下由时代公司直接支付给余志军的2万元栏杆工程款也属于道路包干价的部分，因此，原告请求另行支付栏杆工程款9万元应不予支持。
2.原告请求支付的零星工程、材料费用172210元应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支付的零星工程、材料费用的依据有借支单、顾客联的收款收据、付款的收条、原告方自行记载的支付凭条，这些单据系原告方保管的付款依据，虽然部分单据上有时代公司原管理人员邱发平的签字，但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应由被告时代公司支付。原告提交的工程机械工时单，蒙顶山挖地基平场地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所涉工程款不应由时代公司支付；另两份工程机械工时单系原告方操作人员自行记载，虽有时代公司原管理人员邱发平的签字，但原告仅凭该两份单据请求被告时代公司给付相关款项，其证据明显不充分，因此，原告请求支付相关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原告请求支付的上述零星工程及材料款172210元，与原告自行记载的“四季名城时代公司零星工程款，市政道路增加部分”明显不一致，结合原告与时代公司所签订的《名山县四季名城小区市政道路施工合同》中原约定合同价款为1443363元，结算包干价为185万元，时代公司所出具的136800元的凭条中载明的含零星用工及施工便道修筑等事宜，原告请求支付的零星工程、材料支付费用172210元，证据亦明显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99.88万元（道路包干价185万元＋化粪池1.2万元＋土方挖运、零星用工、施工便道等13.68万元），被告时代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99.3986万元予以抵扣后，被告时代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814元。因此，本院确认被告时代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为4814元，对于原告请求时代公司给付工程款中多余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时代公司未付的工程款，原告请求时代公司从应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胡志华应对时代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代公司系胡志华个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胡志华作为时代公司的一人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并且在时代公司与金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胡志华将时代公司应得的工程款11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和划入其个人账户，因此，应视为胡志华的个人财产与时代公司财产混同，胡志华对时代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金邦公司对时代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虽然时代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金邦公司与时代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金邦公司与时代公司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全部了结，金邦公司不存在欠付时代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邦公司对时代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为维护建筑市场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名山县时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永松剩余工程款4814元，并以4814元为基数支付从2011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
二、被告胡志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05元，由原告杨永松承担7500元，由被告名山县时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胡志华共同承担1205元。案件受理费8705元，原告杨永松已预交，在本判决生效执行时一并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培琼
审 判 员 赵士刚
人民陪审员 高殿懋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