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琛。
委托代理人于曼丽，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涛。
委托代理人赵树松，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洁，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琛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天津中医学院职工，天津中医学院作为建房单位（甲方），原告作为建房职工（乙方），2003年6月30日双方签订《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天津市房地产市场管理规定》，教育部、建设部《关于进一步深化学校住房制度改革加快解决教职工住房问题的若干意见》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在符合本院总体规划的前提下，利用国家对筒子楼改造的补贴资金和优惠政策，甲方组织乙方在学校自有土地上建设经济适用房，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建房情况，该房坐落于南开区××道院（校）灵峰里3号楼4门102号南北朝向、用途住宅建筑结构砖混建筑面积62.42平方米；第二条、该房按建筑面积计算，成本价每平方米为2517元，总金为壹拾伍万柒仟壹佰肆拾贰元整（大写）；第三条、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如下，付款时间为2003年8月31日前；第十二条关于产权问题的约定第三款、乙方不能擅自改变住房用途或赠与他人，购房一定期限后如出售只能售给学校（甲方）、学校教职工或学校主管部门、如因特殊情况要求进入市场向社会出售，必须经学校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方可进行，未满服务年限擅离教育岗位的，学校有权按照原教职工个人实际出资额有偿收回其住房。2003年8月18日，天津市南开区公证处出具（2003）津南开证经字第0248-130号公证书，对该《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作出公证。天津中医学院现名为天津中医药大学。2009年2月，天津中医学院取得了南开区××里××号楼的房地产证，其中土地用途为教育用地，且2-4号楼中的各个房屋无独立的产权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向天津中医药大学就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性质及该房屋购房款的交付情况进行询问，关于该涉诉房屋的产权性质，天津中医药大学陈述诉争房屋所载的整栋楼有一个整体的产权证，各个单元无分证，因诉争房屋无独立的产权证，故不能上市交易，且诉争房屋根据公证书体现房屋是原告的，底档也是原告的。关于该房屋购房款的交付情况，天津中医药大学陈述诉争房屋的房款全部交齐，因财务未收回0001853号收据，导致票据开重，故票号为1873939三联统一收据作废，并加盖了作废章。同时，法院向天津中医药大学调取了加盖中医药大学财务章的统一收据一张。原、被告对于询问笔录及调取的统一收据均无异议。
庭审中，原告表述本案诉争房屋的50000元集资款系原告本人交付，因在交纳剩余购房款的时候适逢原告父亲病重及处理其病故后的相关事宜，原告遂委托被告为其垫付其余购房款107142元，并代理原告办理该诉争房屋的相关事宜。原告亦表述2004年1月，原告应被告要求方便被告注册公司而出具“本人汪涛有南开区灵峰里3-4-102住房一套面积62㎡，转让给赵琛，房屋售价15万元，赵琛已将全款付清，房屋产权实归赵琛所有”的声明，因此原告并无出售该涉诉房屋的真实意愿。被告表述原告于2004年1月给被告出具的上述声明，证明原、被告系房屋买卖关系，原告已经将该涉诉房屋出售于被告，且该涉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系被告交纳，故该诉争房屋为被告所有。
原告汪涛诉称，原告凭借自己的职称、教龄、贡献等多项条件，于2003年从其所在单位天津中医药大学取得购买诉争之房的资格。2003年6月30日，原告与天津中医药大学签订了《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并经南开区公证处公证，且依约交付了五万元定金。2003年8月诉争之房办理交费等相关手续时，恰逢原告之父病危、病故之时，原告无法脱身，于是原告之夫万平遂让其妹夫即本案被告代原告办理了诉争之房的相关手续，并代原告垫付了部分房款。时隔不久，原告之夫去世。原告遂要求被告归还诉争之房。被告不但拒不将该房腾交原告，且将诉争之房擅自出租收取租金归为己有。碍于死去丈夫之情，原告除屡屡催被告还回诉争之房外，还逐年代其交付物业管理等费用。然而，被告却置若罔闻，仍占据该房拒不腾交。原告认为，被告明知诉争之房系原告之房产，却以种种理由，拒不腾房。万般无奈，原告故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其占有的属于原告所有的房屋，即坐落于本市××××号房屋立即腾交原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赵琛辩称，原告系天津中医药大学教师，2003年其基于该身份可购买位于本市××××室房屋，但是当时原告并未有购房意愿，且又不愿意放弃此次购房资格，又想尽快拿回2001年交的50000元集资款，遂与被告协商，将此房屋出售给被告。原告告知被告由于此房屋为教师资格购房，只能先由被告以原告名义办理购买此房的手续，后原告为了被告能够顺利从学校购得此房屋，便以出具委托书的形式，让被告具有办理此房屋买卖行为的资格。被告拿到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后，向学校全额缴纳了购房款157000余元，并于2003年9月后实际入住该房屋并进行装修。由于当时该房屋产权证并未下发，为了保证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04年1月主动向被告出具了其亲笔书写的《说明》即证明该房屋系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所得，且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该房屋的所有权应为被告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该诉争房屋，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天津中医学院（现名为天津中医药大学）于2009年2月取得南开区××里××号楼房地产证，登记的土地用途为教育用地，诉争房屋无独立的房产证，故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天津中医药大学。原告与天津中医药大学签订的《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天津市南开区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依据《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诉争房屋为享受国家补贴资金和优惠政策、在天津中医药大学自有土地上建设的经济适用房，进入市场向社会出售必须经天津中医药大学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方可进行。被告以诉争房屋全部房款系被告交纳，原告已将诉争房屋出售予被告，诉争房屋系被告所有为抗辩理由，与诉争房屋物权登记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或天津市中医药大学《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约定的交易程序，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原告作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要求被告腾交诉争房屋，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调解未果，遂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赵琛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道灵峰里3-4-102号房屋腾交于原告汪涛。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赵琛担负。被告赵琛担负的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本院。
判决后，上诉人赵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将涉诉房屋出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完全履行了全部的买卖义务，只是因为土地性质问题，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现在时隔10年，被上诉人却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借款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被上诉人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理由：被上诉人能够购买诉争房屋是因为被上诉人是天津中医药大学职工身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买卖；《声明》不能够证明房屋买卖关系;购房款如果没有购房会自动退还到被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没有缴纳诉争房屋的全款;上诉人从未提出确权之诉。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坐落本市南开区××里××号房屋产权人为天津中医药大学，该房屋无独立的房产证，登记的土地用途为教育用地。关于上诉人坚持主张与被上诉人系房屋买卖关系问题，被上诉人与天津中医药大学签订的《天津高等院校教师建房协议书（筒子楼改造）》中约定，诉争房屋为享受国家补贴资金和优惠政策、在天津中医药大学自有土地上建设的经济适用房，进入市场向社会出售必须经天津中医药大学住房部门审批同意方可进行。现虽上诉人交纳了相应房款，因物权登记与诉争房屋不符，且诉争房屋现不具备进入市场交易条件，故上诉人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赵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萍惠
审 判 员 张玉明
代理审判员 赵 盈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 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