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民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明军，男，1967年生，汉族，农民，现住洮北区（系荣国辉妹夫）。
委托代理人：高玖富，男，1957年生，汉族，农民，现住洮北区。
委托代理人：国建明，吉林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杰，女，1957年生，汉族，农民，现住洮北区（系荣国辉妻子、邱明军大舅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国辉，男，1955年生，汉族，农民，现住洮北区（系邱明军大舅哥）。
黄凤杰、荣国辉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铁砚，男，1946年生，汉族，农民，现住洮北区（系黄凤杰的哥哥）。
原审被告：洮北区金祥乡平顶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杨振山，平顶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谭海军，该村党支部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杨忠义，该村治保主任。
原审原告黄凤杰、荣国辉（以下简称荣国辉）诉原审被告邱明军、洮北区金祥乡平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顶村）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7日作出（2011）白洮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邱明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白民一终字第16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2）白洮重审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邱明军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白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生效后，邱明军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白城民申字第41号民事裁定：该案进入再审。2014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3）白城民再字第8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白洮民重审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邱明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邱明军委托代理人高玖福、国建明，被上诉人黄凤杰及其黄凤杰、荣国辉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铁砚，原审被告平顶村委托代理人谭海军、杨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黄凤杰、荣国辉诉称：1989年二原告承包开发了被告平顶村水田机动地2.98垧。期间，原告将该地转包给弟弟荣国启，荣国启又临时口头转包给被告邱明军。2003年12月30日，二被告没有征得原告同意，擅自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原告承包开发的2.98垧水田，发包给被告邱明军。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法，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原审被告邱明军辩称：（一）、原告不享有2.98垧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一、1989年原告开发的水田2.98垧，属于村里的机动地，应按时向乡村里缴纳承包费。2002年10月29日由于原告拖欠三年承包费未交，该土地被村里收回，另行发包给荣国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法庭的2010年4月26日平顶村村长武庆东签字的平顶村出具的《关于荣国辉水田机动地2002年-2007年流转过程的证明》可以认定。第二、荣国启向平顶村缴纳8，940.00元承包费后，取得了争议的2.98垧水田承包经营权。荣国启耕种了一年，于2003年秋口头通知村委会，该土地由邱明军耕种。2003年12月30日，邱明军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这属于荣国启处分自己的合同权利，与原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而且，原告没有出示其与平顶村就该争议土地仍具有承包合同关系的任何证据或缴纳承包费的证据。因此，原告主张具有承包经营权，法院不应支持。（二）、2007年12月25日荣国启转包给荣国辉的2.89垧土地和2008年6月4日荣国辉转给邱明军的3垧土地，是同一块土地，是属于荣国启自家开发的水田。与本案争议的2.98垧土地，不是同一块地。一是因为2.98垧土地，邱明军已与村里签订承包合同，如再就该土地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有悖常理；二是因为荣国启转包给荣国辉的土地，明确约定是自家户头的2.89垧水田，而荣国辉除了转包来的这块水田，再没有其他水田。所以，2008年6月4日荣国辉转包给邱明军的所谓3垧水田，就是荣国启家的那2.89垧水田；三是因为2008年10月26日邱明军代荣国启缴纳水田承包费3，290.00元，可以认证邱明军2008年耕种的从荣国辉转包来土地，就是荣国启转包给荣国辉的水田，而不是本案争议的水田。（三）、原告请求的是确认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庭审主张的却是平顶村与其解除机动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另行发包违法，该主张与邱明军无关。（四）、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民主程序合法签订。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程序，而且内容合法。被告已经耕种10年，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平顶村辩称：当时合同是怎么签订的，是上任村班子的事。争议的是水田机动地，不缴纳承包费，村里有权收回，村上承认与邱明军签订承包合同有效。还有其他的400多份合同，都是通过村民集体议定的程序，同一天公开发包的，村上都承认有效。
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为：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邱明军均系被告平顶村村民。争议的2.98垧土地，原系二原告于1989年在荒地的基础上开发成的水田机动地。直至2002年，因涉及拖欠贷款，二原告同意由荣国启耕种，并由其支付二原告的陈欠款。2003年经平顶村同意，荣国启又将该土地交由被告邱明军耕种。2003年12月30日，被告平顶村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与本村村民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本着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各开发者在缴纳承包费的前提下，有土地使用权。当时的社主任代表村上找农户签合同。因此二被告签订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2004年—2026年《平顶村、平顶村农场土地承包合同》，面积总共达4.98垧。邱明军自耕种该地块开始，以自己的名义履行了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并领取国家支付的相应补贴至今。
2007年1月7日，甲方黄凤杰与乙方荣国启签订协议书：“因2002年春因甲方无力耕种，将3垧水田转包给乙方。承包期为5年（2002-2007）。……”并有证明人邱明军签字证明。2008年6月4日，甲方黄凤杰与乙方邱明军签订水田转包协议：“由于甲方无力耕种，甲方将其耕种的3垧水田转包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转包期为4年（2008年1月一2011年12月）；乙方按债务人的要求，为甲方清偿8万元农机贷款以及利息；如果甲方在履行约定的过程中，不按约定履行，乙方不为甲方承担义务；如果乙方不按债务人的要求，为甲方清还贷款债务，导致甲方丧失水田耕种权，乙方将以自己的水田耕种权给以补偿。”2008年邱明军向村里缴纳了两份承包费，其中包括荣国启承包的土地，故上述协议中所称的水田，应为荣国启承包的土地，并非本案争议的机动地。
原审认为，二原告于1989年经本村村委会同意，开发荒地即本案争议的2.98垧土地。该地系机动地，本着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二原告应享有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告由于生活困难，无力耕种且拖欠村上陈欠款，而将争议土地于2002年转包给荣国启（现已病故）。2003年荣国启又将争议土地，转包给被告邱明军耕种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知悉二被告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的《平顶村、平顶村农场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中包括了争议土地2.98垧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放弃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内容，涉案争议土地部分损害了二原告利益，应确认涉及2.98垧土地的内容无效；被告邱明军立即将占有的2.98垧土地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二被告于2003年12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中涉及2.98垧的内容，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属无效行为。判决：确认被告邱明军与平顶村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的《平顶村、平顶村农场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2.98垧土地的内容无效；被告邱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占有的2.98垧土地返还给原告黄凤杰、荣国辉。
上诉人邱明军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基本相同，概况为：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知悉邱明军与平顶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拖欠承包费，被收回土地，重新发包给荣国启，被上诉人是清楚的。这些年来，被上诉人从没有经营管理过承包地，也没有缴纳过承包费。因此，被上诉人在2002年10月29日就已经丧失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上诉人与平顶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经过村集体民主议定、公开发包取得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3、平顶村解除与被上诉人的机动地承包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与上诉人无关，不应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凤杰、荣国辉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平顶村二审答辩称：上任班子与上诉人的合同是怎么签订的不清楚。邱明军从2003年起，每年都向村里交纳承包费，应是有效合同。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合议庭当庭予以确认：黄凤杰、荣国辉夫妇及邱明军均为平顶村村民，邱明军是荣国辉、荣国启的妹夫。本案争议的2.98垧土地，是1989年黄凤杰、荣国辉夫妻开发的，属于平顶村的水田机动地。直到2002年10月29日，因荣国辉家拖欠平顶村承包费8，940.00元未交，村委会收回此承包地，重新发包。荣国启经村委会同意，缴纳了荣国辉8，940.00元欠款，取得此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荣国启耕种一年后，在2003年秋，荣国启口头告诉村委会，此承包地暂由邱明军耕种。2003年12月30日平顶村与邱明军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由邱明军承包包括本案争议的2.98垧水田在内的水田机动地，共计4.98垧。合同签订后，邱明军每年向平顶村缴纳土地承包费，至今耕种该土地。2009年，黄凤杰、荣国辉主张邱明军承包的4.98垧水田中，有2.98垧是其转包给邱明军的，向邱明军索要2.98垧水田承包费。遭到邱明军拒绝后，成诉。
另查明，1989年平顶村根据政府要求，本着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组织领导村民开发荒地。以开发出的水田，成立平顶村农场。村委会和平顶村农场对开发的水田，按照机动地行使土地管理权，开发者在缴纳承包费的前提下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003年12月30日平顶村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水田机动地承包方案，以平顶村和平顶村农场为发包人，向本村村民发包。原则是谁开发的，承包给谁。但是欠缴承包费的、不能缴纳承包费的、或者放弃水田机动地承包权的，则另行承包给其他村民。当日，包括邱明军、荣国启、黄铁砚等在内的平顶村400多户村民，与平顶村、平顶村农场签订了《平顶村、平顶村农场土地承包合同》，黄凤杰、荣国辉没有签订该水田机动地承包合同。平顶村三十年不变的家庭承包地，已在第二轮农村土地发包时，承包给包括荣国辉、荣国启、邱明军在内的所有村民。该水田机动地，不包括在三十年不变的家庭承包地内。
归纳黄凤杰、荣国辉的诉讼主张，主要有两个基本观点：1、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其夫妇共同开发的。根据当时谁开发，谁经营的开发政策，平顶村无权收回土地，另行发包；2、2007年1月7日黄凤杰与荣国启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从2002年至2007年转包给了荣国启。因此，黄凤杰、荣国辉仍然具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且，2007年12月25日荣国辉与荣国启签订转包合同，证明已将争议的土地，通过转包形式，又流转回荣国辉名下。2008年6月4日黄凤杰与邱明军签订的转包合同，证明黄凤杰、荣国辉将流转回来的3垧水田，转包给了邱明军耕种。但是，邱明军不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农机贷款义务，还主张争议土地其与平顶村签订了承包合同。故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邱明军与平顶村就争议土地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平顶村解除与黄凤杰、荣国辉机动地承包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本案争议的2.98垧水田机动地，黄凤杰、荣国辉是否仍然享有争议机动地的承包经营权？（二）、2007年12月25日荣国启转包给荣国辉的2.89垧土地和2008年6月4日黄凤杰转包给邱明军的3垧土地，与本案争议的2.98垧土地，是否是同一块土地上的转包行为？黄凤杰、荣国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邱明军与平顶村签订的水田机动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平顶村解除与黄凤杰、荣国辉机动地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本案争议的2.98垧水田机动地，黄凤杰、荣国辉已不再享有争议机动地的承包经营权。
首先，根据二审确认的无争议事实以及黄凤杰、荣国辉自己举证的2010年4月26日由平顶村村长武庆东签字的平顶村出具的《关于荣国辉水田机动地2002年-2007年流转过程的证明》，可以认定2002年10月29日，因荣国辉拖欠平顶村承包费，平顶村收回了本案争议的机动地，承包经营权重新发包。荣国启向平顶村缴纳了荣国辉欠款8，940.00元，经平顶村同意，取得此机动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述事实证明：一是平顶村因荣国辉欠缴承包费，解除了与其形成的机动地承包合同关系；二是该机动地重新发包给了荣国启。就该争议机动地，荣国启与平顶村形成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施行，而平顶村收回荣国辉机动地发生在2002年10月29日，故依据2000年1月1日施行的《吉林省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机动地的发包方式、收费标准、经营期限等事项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会议或者组（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小组成员会议）讨论，经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确定。在同等条件下，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享有优先权。”和第十二条（四）项：“承包方应当履行下列义务：……（四）依法足额、及时缴纳承包费。”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平顶村所有的机动地，不属于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家庭承包地。机动地的承包，发包方和承包方是基于承包合同的其他方式承包关系。因此，调整双方的承包关系，应当遵循合同的约定。尽管本案争议的机动地在开发之初，平顶村与承包方没有形成书面的承包合同，但是在双方之间已形成了口头的合同关系。而且，经村集体经济组织决定，承包机动地，应当每年及时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但是，荣国辉已连续三年未向平顶村缴纳承包费。因此，平顶村收回其承包的机动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其次，对于黄凤杰、荣国辉主张是荣国启代其偿还拖欠平顶村的承包费，其自愿将该机动地转包给了荣国启。所谓转包，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之间发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移而原来的土地承包关系未发生变更。那么既然是转包，荣国辉就应该继续与平顶村存在机动地承包关系。但是，诉讼中荣国辉未出示其与平顶村就该争议机动地，仍具有承包合同关系、缴纳了承包费的任何证据。退一步讲，即使转包关系成立，荣国启缴纳村里的8，940.00元，是代替荣国辉偿还了拖欠的承包费。那么，荣国辉仍应具有该机动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是，在2003年平顶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公开签订水田机动地书面承包合同，进一步规范和明确承包关系时，全村400多户开发水田机动地的村民，包括荣国启、邱明军及黄凤杰的哥哥黄铁砚在内，在同一天都签订了承包合同，而荣国辉却没有签订这份承包合同。这一基本的事实也充分说明，是荣国辉自己放弃了承包经营权。因此，荣国辉主张将该机动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了荣国启，自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荣国辉出示2007年1月7日与荣国启签订的协议书，目的是证明荣国辉将自己开发的水田2.98垧，从2002年至2007年转包给荣国启。但是，这份合同在签订时，荣国辉、荣国启均已不具有合同约定的机动地承包经营权，该合同关系不成立。因此，本案争议的机动地，从2002年10月29日起，荣国辉已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二、2007年12月25日荣国启转包给荣国辉的2.89垧土地和2008年6月4日黄凤杰转包给邱明军的3垧土地，与本案争议的2.98垧土地，不属于同一块土地上的转包行为。黄凤杰、荣国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08年6月4日黄凤杰转包给邱明军的3垧土地，是否是本案争议的土地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议的2.98垧土地，平顶村已于2003年12月30日承包给邱明军，双方签订了书面承包合同。邱明军每年向平顶村缴纳承包费，并耕种至今。对于该土地，在2003年12月30日以后，荣国启并未与平顶村形成承包合同关系，亦未缴纳过承包费，荣国启已不是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因此，在此情况下，邱明军就争议的2.98垧土地，再与黄凤杰签订转包合同，显然有悖常理；其次，荣国启与荣国辉于2007年12月25日签订的水田转包协议，明确约定荣国启转包的是自家的2.89垧水田给荣国辉。由于荣国辉开发的水田机动地，早已于2002年10月29日被平顶村收回。因此，黄凤杰、荣国辉的户头上，没有水田机动承包地。其于2008年6月4日与邱明军签订的3垧水田转包合同，只能是从荣国启处转包来的2.89垧水田；第三，通过邱明军出示的2008年10月26日其代荣国启向平顶村缴纳水田承包合同款3，290.00元的收据，可以印证邱明军主张的荣国辉转包给自己的3垧水田，就是荣国启转包给荣国辉的2.89垧水田。因此，黄凤杰、荣国辉主张2007年12月25日荣国启转包给荣国辉的2.89垧土地和2008年6月4日荣国辉转包给邱明军的3垧土地，就是争议的2.98垧土地，与事实不符。其以此主张，仍享有争议的2.98垧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不予支持。
三、邱明军与平顶村签订的水田机动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在荣国启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于2003年秋口头告知平顶村，该争议土地由邱明军耕种，以及2003年12月30日平顶村与邱明军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则属于荣国启处分自己的合同权利，与黄凤杰、荣国辉没有权利义务关系。由于荣国启已经通知平顶村，将争议土地转让给邱明军。并且，在2003年12月30日平顶村发包该机动地时，荣国启亦未主张承包经营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的规定，平顶村经民主议定程序，公开发包水田机动地，将争议的2.98垧土地发包给邱明军，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邱明军与平顶村签订的水田机动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
综上，原审认定荣国辉由于生活困难，无力耕种且拖欠村上陈欠款，而将争议土地于2002年转包给荣国启。2003年荣国启又将争议土地，转包给邱明军耕种至今，属认定事实不清。荣国辉因拖欠机动地承包费，被平顶村收回承包地，原审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荣国辉放弃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混淆了农村土地家庭承包与其他方式承包的区别，属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再审人邱明军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度第10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2000年1月1日施行的《吉林省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二条（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4）白洮民重审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邱明军与平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4.98垧《平顶村、平顶村农场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三、驳回黄凤杰、荣国辉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黄凤杰、荣国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君
审 判 员 刘铁良
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付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