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宝芝，女，198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大连保税区宏宝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风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出纳，户籍地辽宁省大洼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21日被大连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毅，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5]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超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宝芝及其辩护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保税区宏宝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鼎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7日，大连保税区风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3日，二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程慧，所属员工完全相同。为逃避海关监管，获取非法利益，宏宝鼎公司与风驰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美规车”。具体方式为：
程慧负责寻找境外货源，与国外供货商取得联系。对方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向程慧发送包含车型、车辆价格等内容的汽车信息，其中车辆价格包含”车窗纸”价格（该车在北美地区的零售价）和该供货商的”加价款”（包括车辆在北美地区当地落牌照的费用、运费、保险费以及国外供货商的利润等），双方就车型与价格达成一致后，确定订车。之后，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隐瞒车辆实际成交价格，委托报关公司仅按照进口车的”车窗纸”价格或加价1000-1500美元不等向海关申报进口，骗取海关通关。被告人李宝芝于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在二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中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曾离职），在单位走私进口汽车的过程中，其负责按照程慧的指示跟踪车辆的报关进度、制作并向报关单位提供假合同等材料、通过地下钱庄等方式向国外供货商支付车辆差额款以及制作公司走私进口车辆的统计表格和会计账册。
现已查明，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宏宝鼎公司采取上述方式，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车辆66台，经大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6664664.54元；风驰公司采取同样方式走私进口汽车49台，经大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4281529.16元；被告人李宝芝作为上述两公司其他责任人员，参与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115台，经大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0946193.70元。
案发后，大连海关缉私局依法查扣走私进口汽车6台，依法冻结程慧银行存款合计1394286.13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芝作为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美规车”，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宝芝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宝芝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其没有为公司制作合同和发票，且指控其参与犯罪的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间其在公司做出纳工作，其间，公司犯罪的数额不应计入其参与犯罪的数额。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2012年6月至9月，被告人李宝芝没有参与走私行为，而且案发前并非每笔业务都参与其中。2.被告人李宝芝自愿认罪，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简称宏宝鼎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7日，风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3日，二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程慧。为逃避海关监管，获取非法利益，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间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美规车”。程慧负责与国外供货商联系订货，对方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向程慧发送包含车型、车辆价格等内容的汽车信息，其中车辆价格包含”车窗纸”价格（该车在北美地区的零售价）和该供货商的”加价款”（包括车辆在北美地区当地落牌照的费用、运费、保险费以及国外供货商的利润等），双方就车型与价格达成一致后，确定订车。之后，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隐瞒车辆实际成交价格，委托报关公司仅按照进口车的”车窗纸”价格或加价1000-1500美元不等向海关申报进口，骗取海关通关。被告人李宝芝于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在二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间，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曾离职，在单位走私进口汽车的过程中，李宝芝按照程慧的指示负责跟踪车辆的报关进度、向报关单位提供相关报关单据、通过地下钱庄等方式向国外供货商支付车辆差额款以及制作公司走私进口车辆的统计表格、会计账册等。
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宏宝鼎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车辆62台，经大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6167165.94元；风驰公司采取同样方式走私进口汽车50台，经大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4522893.88元；被告人李宝芝作为上述两公司其他责任人员，参与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112台，经大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0690059.82元。
案发后，大连海关缉私局依法查扣走私进口汽车6台，依法冻结程慧银行存款合计人民币1394286.13元。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宝芝退缴税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李宝芝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信、私营企业注册/变更内容查询卡，证实被告人李宝芝的身份情况及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3.大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保税区办事处出具的参保职工缴费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宝芝在风驰公司缴费期间自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其中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中断。
4.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李宝芝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同案犯程慧的供述：我负责宏宝鼎、风驰两个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是经销进口汽车。我公司进口”美规车”，主要从美国MOMO公司、POWERFUL公司、MSLUO公司订车，国外公司给我每台车的报价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车窗纸价”，另一部分是佣金。”车窗纸价”就是车辆在美国4S店的销售价格，佣金就是付给美国供货公司的仓储、运输、上牌费、保费、利润和利息等费用总和。我不可能直接从美国的汽车4S店拿车，只能从上述的几个公司拿车，所以要付给他们佣金。佣金的定价权在美国公司。我与美国MOMO公司、POWERFUL公司、MSLUO等公司是买卖关系。
我公司的汽车主要是由大连远大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负责办理进口报关业务。经营单位主要用天津远大联合汽车物流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是我的公司，因为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均无进口经营权，以这两个公司为经营单位不能进口车。我支付给远大公司开证代理费，由远大公司向国外供货方开据信用证，我公司要求信用证只付汽车的”车窗纸价”。佣金我公司单独付给供货方，通常我公司会攒几台车的佣金一起TT支付给国外供货方，我公司只需要做一个假的购车发票，银行就为我公司办理付汇业务，付款是通过我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向国外支付。我联系完以后，由会计办理具体业务。有的时候我公司也直接采用TT方式向国外供货方支付”车窗纸价”，然后佣金也用TT另付。有的佣金是通过我的工行账户转到地下钱庄，再由地下钱庄支付给国外供货方。
我公司都是按照”车窗纸价”向海关申报价格，如果用信用证付款，将合同、发票和提货单拿到银行，再由远大公司报关，如果TT付款，我只把提单和”车窗纸”给远大公司，远大公司根据这些单据制作合同、发票进行申报。我的实际成交价是”车窗纸”价格加上佣金。我知道从国外进口货物需要向海关如实申报，但我认为应当以”车窗纸”价格加运费和保费的价格申报，而差额款是佣金，不用申报。报关时，基本上只要有”车窗纸”，海关就认可价格。海关要求提价的情况只有两三次，我都同意了。我公司之所以使用地下钱庄和伪造发票的方法向国外支付佣金，是因为国外供货商POWERFUL让我用人民币付佣金给国内的张栋华，我用个人现金账户支付，后来我觉得这样付款不安全，就用伪造发票的方法走公司账户。张栋华一般不愿意接受5万美元以下的汇款，所以我只有凑够5万美元以上才能通过张栋华汇到国外，而每台车佣金在几千至几万美元不等，所以我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选取不同的付汇方式。但总体来说，通过银行购汇方式付出去的金额与购车金额相等，而通过个人账户汇到国外的就是佣金。我记得有两张我的银行卡支付过佣金，分别是农行卡（卡号3）和工行卡（卡号×××）。
我和国外供货商订货后把订货信息通过邮件转发给李宝芝，让她根据订货信息制作电子表格，也就是含有车架号、车窗纸、佣金或者加价项目的电子表格。佣金是指供货商卖车加价的这部分钱，包含运费、仓储费、保险费、垫付货款的利息。没有给经办人个人的好处费。请款单是我们公司从2012年开始记录所有往来支付的账，包括给国外支付佣金的款项记录。公司进口美规车的收益用于给员工发工资，剩余的全都用于公司的循环经营。
6.被告人李宝芝的供述：风驰公司、宏宝鼎公司从美国、加拿大进口汽车并在国内销售，具体业务都是程慧负责。公司主要分财务和销售两块，财务中出纳负责对外支付购车款、佣金、公司日常开销，收取公司卖车款，会计负责公司账目。我到公司之前，程慧自己做财务。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我到公司，在程慧的指导下兼任会计和出纳，2011年6月，我离职。2011年6月开始，丛晓宏做会计兼出纳。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我又到公司，除了负责跟踪车辆报关进度外，还从丛晓宏手中接过出纳的活，丛晓宏离职后，2013年7月至11月，任铭鑫做公司会计。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我做会计，张某做出纳。公司进口车辆过程中，我负责按照程慧的指示向国外供货商支付车窗纸价款及佣金，记录公司账目，跟踪车辆报关进度等。
程慧先与国外供货商联系订购车辆，国外供货商把他们手中的车窗纸信息发给程慧，包括车辆的配置与报价（车窗纸价）。程慧从中选取合适的车型及配置后，再与国外供货商商谈车辆价格。我们公司进口车辆的价格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车窗纸价格、给国外供货商支付的佣金及运费。程慧跟国外供货商谈的价格就是佣金这部分价格，因为车窗纸价和海运费都是明的。程慧谈好价格后，我们先行支付车辆的车窗纸价款，一种是我们向民生银行提供购买汽车的合同、发票，用公司账户向银行购汇，用TT方式支付给国外供货商；另一种是我们通过公司账户支付人民币给天津远大联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远大公司通过信用证付汇将车窗纸价款支付给国外供货商。国外供货商收到车窗纸价款后发货，TT付款的提单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程慧，信用证付款则是将提单邮寄给远大公司。我们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供购买汽车的合同、发票都是我们公司自己制作的，我们电脑里有合同模板，程慧和我都做过，国外客户的签字随便写一个英文就行。
报关时，我们只需要向报关行提供车窗纸、提单、许可证，其他单据由报关行负责。经常给我们报关的是远大公司，该公司与天津远大联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一家，还有大连保税区魁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用哪家报关行由程慧定，具体业务报关行的业务员与我联系，通知我交税、提车等。通过远大公司报关的，我们会将税款及报关费用支付到他们公司账户。我们进口汽车需要交纳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税款以车窗纸价和海运费为基础，佣金这部分我们公司没有交税，是否应该交税我不清楚。
佣金支付方式是程慧与国外供货商定的，程慧定好之后会告诉我佣金的具体数额及对方的账号。第一种支付方式是通过她的工商银行卡或者农业银行卡的网上银行将佣金支付到MOMO国内代理人账户；第二种是先将佣金支付到黑市账户，再由黑市的人将佣金支付给国外客户；第三种是程慧通过个人账户到银行换购美金，再支付到国外账户，付完之后交给我记账；第四种是程慧让我将几笔佣金整合在一起，再制作一份假的购车合同，将这几笔佣金以支付车窗纸的形式通过我们公司的账户直接将美元支付出去。佣金支付时间是程慧跟国外供货商定的，有的在货到之前支付，有的是货到之后支付。
程慧让我统计公司进口汽车的订车信息，包括从之前两个会计那汇总的订车数据，我根据这些订车信息制作了统计表，存储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统计表包含了2012年3月到2014年5月，风驰公司和宏宝鼎公司所有进口汽车的信息。程慧还有一块黑色移动硬盘，里面有几个表格，记录公司进口车辆的报关单号、车架号、发动机号及报关行等信息，以及公司支付每辆车车窗纸价款和佣金的情况，这些表格都是程慧要求我按照实际情况制作的。
我们公司的账目分两部分记录，一部分是从公司账户上进出的款项，我们记录在公司正常的会计凭证里，每笔进口车辆的佣金程慧都会告诉我们会计另外记录一份账外凭证，这些账目在我们公司都有留存。从我们公司支付佣金使用个人银行卡，从通过黑市支付佣金及记录账外凭证来看，我们公司的经营存在问题。这两年我们公司进口汽车的数据及财务资料基本上都是我整理的，在我们公司都有留存。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至今，我在风驰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记录每天的流水账，以及去银行做汇款业务等。公司对外支付货款的情况包括，李宝芝告诉我付远大公司开信用证的货款，我用网银直接付给远大公司；我公司直接TT付给国外供货方，李宝芝在公司做好合同、发票后给我，我到银行购汇付款，并将银行回单带回公司，这些都走公司账；程慧个人购汇付款给外方；程慧或者李宝芝先给我一张已向境外汇款的单据，单据上有国外收款单位的账号、账户及美元金额，再告诉我一个国内个人账户和指定美元汇率，我用程慧的网银将单据上的美元按指定汇率折算成人民币支付给这个国内账户，每次支付给国内账户的钱要比单据付到国外的钱多，后两种情况，我把银行回单及相关单据整理在一起，会计检查没问题后，装订成账外账。我每天做资金日报表电子表格，记录每一天公司账户及与公司业务有关的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除了对公账户，从我这付款前我都填写请款单，写明收款账户、金额、付款事由及公司谁交办。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宏宝鼎公司工作，我的U盘里保存了相关报表。
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起，我到远大公司工作，负责”美规车”报关开信用证等业务。宏宝鼎和风驰两家公司都由我负责，他们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负责人是程慧。2013年7月开始，宏宝鼎公司委托远大公司带来进口报关。李宝芝通过电话或者qq联系我并向我提供进口汽车的数据，主要是车架号、发动机号、颜色、座位数等，我们帮该公司依据这些数据开具每台进口汽车的”小3C证书”，李宝芝再向我提供纸质的提单、箱单、发票、合同、车窗纸、机电办的许可证，我用提单去货代公司换提货单，再根据箱单、发票、合同、车窗纸、机电办的许可证向海关申报，报关单上品名和价格的唯一依据是宏宝鼎公司提供的发票和合同，因为发票和合同的价格就是车窗纸价格，所以每台车的申报价格和车船纸价格一致，然后向海关缴税，海关放行后就可以提货了。风驰公司也是2013年7月开始委托远大公司开证，部分车既开证又报关，信用证上的金额和合同、发票上的价格一样，申报价格就是信用证上的金额。
10.搜查证、搜查笔录、平面图、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6月20日，侦查人员对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进行搜查，并对程慧、李宝芝各自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电脑、电脑主机、硬盘、U盘、会计凭证等物品及涉案车辆，包括扣押程慧持有的黑色移动硬盘和蓝色U盘。
11.黑色移动硬盘和蓝色U盘、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证实大连海关缉私局对标记为”程慧”黑色移动硬盘和蓝色U盘内存储的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和固定的情况。
1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及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证实大连海关缉私局对程慧所使用的电子邮箱中的电子邮件进行提取和固定等情况。
13.程慧所使用的电子邮箱中电子邮件打印材料，证实程慧与外国供货商之间的车辆交易及付款情况。内容包括买卖协议、对账单、差价款收款确认函、合同、发票、提单及2011年进口车的加价款记录。
14.李宝芝确认的从公司电脑中打印的统计表等，证实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在车辆进口交易过程中的订车及付款等情况。内容包括：付MOMO公司差额款的记录，包括支付时间、支付车型、车架号后四位、车辆台数、每台的加价款、支付当时的美元汇率以及具体支付的银行卡；付MOMO、Rockey、杨波等定金和差额款的记录；购买许可证的记录，包括订证日期、许可证号、车型、车架号、进口商、买入数量、单价、总价、取证日期等；与ZHZ公司对账记录，记载程慧应付佣金的数额；开证撤销的费用记录、退车款记录、进口悍马记录、帮其他公司订车收付款的记录；统计表和TT付车款的相关记录，记录了程慧公司进口车辆的信息，包括代理协议号、信用证号、进口单位、报关、车型、销售时间、车架号、发动机号、开证、加价、车窗纸、汇率、保证金、代理费、保险费、关税、特别关税、增值税、消费税、押汇、3C、成本、售价、佣金、利润、预算成本、与预算的差额；付North公司、Winway公司、SENPENG公司、Global公司、ROCKY公司、MOMO公司、ZHZ公司、杨波、杨洋、马小姐车款的记录等。
15.代理开证/报关协议及相关材料，证实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委托远大公司代理开证、报关的情况。
16.报关材料及相关单据，证实远大公司等报关公司为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向海关申报案涉进口车辆及附随单据的情况。
17.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大关计核字[2014]18号、大关计核字[2014]3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送核表，证实经大连海关关税处审核，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涉嫌瞒报价格走私进口美规车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6601677.94元。公诉机关指控其中115辆走私进口美规车偷逃税款人民币10946193.70元。
18.银行购汇付款的相关单据等，证实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通过银行购汇向国外车商支付差额款的情况。
19.银行交易单据等，证实程慧、丛晓宏的银行账户交易及资金流转等情况。
20.会计凭证等，证实2011年至案发，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的会计账册及所附凭证记载的公司账户直接购汇向国外车商支付款项的情况。
21.请款单、付款凭证、会计记录等，证实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账外账”记载的公司支付差额款的情况。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调取宏宝鼎公司、风驰公司账户交易情况，冻结上述公司和程慧银行账户的情况，冻结程慧账户银行存款合计1394286.13元。
23.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宝芝退缴税款5万元的情况。
24.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大连金州新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经过调查分析，同意对李宝芝进行社区监管。
本院认为，大连保税区宏宝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保税区风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美规车，其中，宏宝鼎公司偷逃应缴税额6167165.94元，情节特别严重，风驰公司偷逃应缴税额4522893.88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宝芝作为上述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风驰公司车架尾号为5984的车辆、宏宝鼎公司车架尾号为2316、9824的车辆，无报关单及附随单据，无法证实该部分车辆已向海关申报并入关，故对该部分偷逃关税数额不予认定；另外，车架尾号为9366、6581的车辆系风驰公司而非宏宝鼎公司走私进口，一并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宝芝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其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和作用，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李宝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宝芝作为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明知该公司在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过程中存在申报不实、偷逃税款的行为，仍受程慧指使通过地下钱庄等多种方式支付差额货款，并向报关单位提供相关报关单据，其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李宝芝在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工作多年，受公司负责人的指使直接实施犯罪行为，且在本案案发期间一直参与单位犯罪，应当认定为宏宝鼎公司和风驰公司偷逃税款的直接责任人员；李宝芝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对单位犯罪所起的作用有所区别，该情节在对李宝芝量刑时予以考虑；李宝珠退缴税款人民币5万元，酌情予以考虑；其辩护人提出李宝芝系从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李宝芝关于其做公司出纳期间未参与单位犯罪的辩解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宝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宝芝退缴的税款人民币5万元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查扣的案涉车辆及冻结的程慧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由侦查机关大连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其他违法所得由大连海关缉私局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赵梦莅
审判员王莹
审判员何晶晶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曹丽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