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7刑终0029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文芝，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原河南××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云，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原河南××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国强，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原河南××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11日被抓获归案，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原河南××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原河南××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强、袁文芝、王凤云、刘某甲、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驿刑初字第4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国强、袁文芝、王凤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驻刑二终字第00017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驿刑重字第5号刑事判决，袁文芝、王凤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份，吴某甲（已死亡）注册成立驰森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经营范围为生态旅游服务，经营场所在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南段。后吴朋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置地大道与正阳路交叉口路北租用门面房为办公地点，聘任被告人王国强为业务经理，负责向业务员和客户宣传驰森公司在驻马店市××城区胡庙乡建生态园并以项目需要投资为由，以高息鼓励业务员吸储、鼓励客户投资；招聘被告人王凤云、袁文芝为业务员，以高息面向社会发展储户、吸收存款，按各自吸收存款数额的10%进行提成。招聘被告人刘某甲、李某为会计，负责接收储户存款、与储户签订合同开收据、登记储户信息、发放储户利息及业务员提成。自2013年5月至8月份，吴某甲及被告人王国强、王凤云、袁文芝、刘某甲、李某等人以投资建设驻马店市××城区胡庙乡生态园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铒，承诺还本付息，通过业务员宣传等形式，非法向社会吸收存款2944.5万元。其中，王凤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0.5万元，袁文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47万元。所吸收款项均存入吴某甲个人帐户。截止案发，吴某甲仅为生态旅游项目投资70万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13日，吴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公安机关追回涉案赃款17.22万元（吴某甲个人现金5.22万元和刘某丁退出的12万元），另将吴某甲个人银行账户存款余额50671.27元予以冻结。
还查明，被告人袁文芝退还被害人刘某乙3万元，退还被害人杨某3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国强退出违法所得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侯某、陈某、党某、丁某、高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江某、刘某丁、吴某乙的证言，收据、借条、借款协议，鉴定意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驻马店监督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依据上述事实、证据，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强、王凤云、袁文芝、刘某甲、李某作为驰森公司业务经理、业务员和会计，明知驰森公司经营范围为生态旅游开发，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袁文芝个人吸收公众存款1547万元，王凤云个人吸收公众存款950.5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的犯罪指控均成立，予以支持。王国强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明知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资质，受公司法人代表吴某甲安排，授意业务员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并在公司处于支配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王凤云、袁文芝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面向社会宣传，鼓励社会群众投资，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二被告人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相对王国强作用较小，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在量刑时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具体作用予以酌情区分；刘某甲、李某作为具有会计专业知识的人员，应具有正常的辨别能力，在明知驰森公司经营范围不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仍对吴某甲等人以驰森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但二人未向社会宣传、未直接有吸收存款行为，仅履行会计职权范围内的活动，协助驰森公司完成吸储行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刘某甲、李某的犯罪地位和作用，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袁文芝归还杨某30万元、归还刘某乙3万元，王国强退出违法所得1.8万元，以上情节在量刑时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袁文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凤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对扣押在案的赃款22.2871万元和王国强退出的违法所得1.8万元，发还被害人。七、对其余涉案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袁文芝上诉称：1、其给刘某乙、刘某丙、高某乙三人所写的三张共计124万元的空借条，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一审认定其吸收存款1500余万元错误，其只吸收1100余万元。3、其已替公司归还客户170.1万元，一审仅认定归还33万元错误。3、在犯罪中的作用小于王凤云，原判量刑重。
王凤云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其吸收存款的数额多于实际吸收的数额。其不认识被害人侯某、丁某、高某甲等人，也未劝过上述人员向公司存款，故侯某等人的存款不能计算到其吸收的存款数额中。2、原判量刑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袁文芝提出的“其给刘某乙、刘某丙、高某乙三人所写的三张共计124万元的空借条，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卷宗证据来看，刘某乙、刘某丙、高某乙三人报案时并未提供袁文芝所称的三张共计124万元的借条，计算袁文芝吸收存款数额时亦没有计算该三张借条的数额。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文芝、王凤云提出的“一审认定吸收存款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侯某、丁某、高某丙等人证实均是通过王凤云将款存入驰森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是依据借款协议、收据、被害人陈述综合进行认证，最终认定袁文芝、王凤云分别吸收公众存款1547万元、950.5万元，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文芝提出的“其退还被害人损失共计170.1万元，一审仅认定退还33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侦查机关针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补充侦查，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袁文芝分别退还被害人刘某乙、杨某3万元、30万元的事实。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文芝提出的“其是经王凤云介绍进入驰森公司的，作用小于王凤云”的上诉理由。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的主要依据是吸收存款的数额，袁文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远远高于王凤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原判判处袁文芝的刑期高于王凤云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文芝、王凤云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袁文芝、王凤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文芝、王凤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段桂东
审判员 王建峰
审判员 马国中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