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号时代锋尚****室，注册号：510100000157323。
法定代表人贾鹏。
委托代理人张恒，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潮音村*组，注册号：510107000294739。
法定代表人宋师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包传均，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涛春，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胜尧，男，汉族，1971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第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驮蓝山路1号，注册号：320000000022871。
上诉人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信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达公司），原审被告肖胜尧，原审第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2）青羊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20日，普瑞达公司作为甲方，君信担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一、轮式压路机品牌及型号为：XS262J，发动机号为：D9115037340，出厂编号为：3262110216。该机械总价为438?000元。二、经双方约定，乙方自愿为甲方销售该台压路机提供担保。三、担保金额为：350?400。四、担保期限：18个月，月租金为20?672元。”落款处有普瑞达公司、君信担保公司的印章，《担保协议》下方有肖胜尧签名及捺印。
2011年8月21日，肖胜尧向普瑞达公司缴纳了首付款，普瑞达公司将XS262J设备一台（设备出厂编号：3262110216，发动机号：D9115037340）交给了肖胜尧，肖胜尧进行了签收。
2011年8月25日，徐工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即甲方），肖胜尧作为承租人（即乙方），普瑞达公司作为出卖人（即丙方），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丙方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丙方购买型号为XS262J，整机编号为3262110216，发动机编号为D9115037340的压路机一台，价格为438?000元，租赁期限为18个月，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1年9月20日。另合同还约定“三、租赁设备的交付、验收和安装（1）……（2）、租赁设备的验收：按产品技术规格书和产品配置清单，附件按装箱清单及买卖合同的约定，由乙方在交付地点验收，若验收合格，乙方应立即出具租赁设备收据；如发现租赁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与其选定的不符或有瑕疵，乙方应当场提出并立即直接与丙方协商解决。……四、履约保证金、首期租金、手续费：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下费用：1、履约保证金21?900元。2、首期租金87?600元。3、手续费3?504元……五、租金支付及延迟利息：1、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20?672元。2、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乙方向甲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利息为止。3、甲方可委托丙方代为收取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丙方按合同约定期限向乙方收取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按回款日期及时向甲方支付。乙方也可直接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六、租赁利息：1、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7.68%。……十、租赁设备的质量、维护与运营：1、在租赁期内，乙方负责租赁设备的维护、保养和维修并直接承担相应费用。乙方不得因租赁设备停机、维修而停付或少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3、自租赁设备交付之日起，租赁设备在质量保证期间出现任何质量或权利瑕疵时，应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由丙方负责处理该瑕疵，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与租赁设备瑕疵有关的索赔费用和结果均由乙方承担和享有。在丙方处理瑕疵期间，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十七、丙方的权利、义务：1、丙方作为出卖人，承诺自愿对乙方应付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和回购责任。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丙方保证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4、丙方在代乙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有向乙方追偿已垫付款项的权利，且诉讼地设在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十八、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1、如乙方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合同该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的一种或几种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但甲方采取该措施并不等于免除本合同规定的乙方的其他义务。（1）、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2）、要求丙方垫付租金、并负责向乙方催促租金。……（4）、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设备，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5）、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该损失。2、若乙方出现合同项下的违约情况，无论设备位于何处，甲方有权要求丙方配合并且不经司法程序即禁止使用或回收租赁设备，且不对因此对乙方造成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4、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停止设备运转或收回设备，乙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5、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或解决不成依法向甲方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6、丙方对乙方承担连带担保和回购责任，当乙方出现逾期未按时还款时，甲方有权利要求丙方替乙方垫付以补偿甲方的损失，同时丙方有权利向乙方催款以补偿丙方所代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丙方在代乙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有向乙方追偿已垫付款项的权利，且诉讼地设在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十九、合同转让：在本合同履行期间……2、在不影响乙方权利和义务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转让其在本合同中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并通知乙方，但无需获得乙方的认可。”合同落款处有徐工租赁公司、普瑞达公司的公司印章及肖胜尧签名捺印。
另查明，2011年3月21日，普瑞达公司与君信担保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融资租赁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普瑞达公司采用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工程机械给客户，君信担保公司为客户分期支付的租金向普瑞达公司提供担保，提供担保的金额为总价款的80%为限，协议期限为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12月31日。
因普瑞达公司在交付压路机后，肖胜尧一直未支付租金，君信担保公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5月24日，徐工租赁公司向普瑞达公司出具了委托，由普瑞达公司向肖胜尧收回机械设备。2012年6月1日，肖胜尧将压路机交给了普瑞达公司，普瑞达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条。
后各方就支付租金问题协商未果。2012年4月9日，普瑞达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
审理中，（一）肖胜尧提供一张收条、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证明普瑞达公司已收回设备。肖胜尧认为在肖胜尧返还了机械设备以后，合同已经解除，因此仅应承担返还之前的租金。君信担保公司认为这是事实上的合同解除，依《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第1款第4项收回设备就是解除合同的前提，已经达不到合同的根本目的了。普瑞达公司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第1款第4项是三个并列的内容，不是说收回设备就是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收回设备并非终止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只是暂时扣押，并非收回来，肖胜尧如果把租金全部交完后，设备还是要交给肖胜尧，而且维修和保养都是肖胜尧的义务，普瑞达公司现在的处理就是为了要求肖胜尧支付租金的手段，而且解除合同有法定的程序，这不属于解除合同。徐工租赁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肖胜尧在租赁设备时一期都未支付租金，主观有恶意，徐工租赁公司委托普瑞达公司收回设备并非解除合同，肖胜尧违约在先，收回设备是依合同第18条第4款保护普瑞达公司和徐工租赁公司利益的方式，并未按法律程序解除合同。（二）肖胜尧出具机械结算支付表等证据，证明因普瑞达公司未履行其义务造成停机费17?499元、修理费和差旅费是14?200元，材料费68元等损失，应在租金中予以扣除。普瑞达公司认为，肖胜尧所主张的是与其他公司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也无法据此证明停机带来的损失，停机并不一定是机器设备的原因，而且机器的维修和保养的义务是归肖胜尧承担。君信担保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徐工租赁公司对此有异议，关联方没有出庭作证，与本案也无关，《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设备由肖胜尧负责维修和保养，且仍应向本公司支付租金。（三）肖胜尧提供盖有普瑞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证明其已缴纳的首付款为125?316元，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在租金中予以扣除。普瑞达公司、徐工租赁公司均认为其收取的款项为113?004元，对该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君信担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四）徐工租赁公司出具《合同权利转让证明》，证明其已将合同编号为XGRZ-02-201108-0425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普瑞达公司，普瑞达公司享有向肖胜尧追偿款项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普瑞达公司对此无异议，认为权利的转让是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均认为，这是徐工租赁公司自己出具的，对本案的事实是单方的说明，不能说明普瑞达公司到底代付了多少，应该有转帐凭证、付款收据等来证明，这本身是没有效力的，没有将权利义务转让的通知告知肖胜尧，因此不发生效力，肖胜尧的设备已经被普瑞达公司和徐工租赁公司收回，垫付全部租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普瑞达公司与肖胜尧、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普瑞达公司与君信担保公司签订并经肖胜尧确认的《担保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肖胜尧按约定支付了机械设备即型号为XS262J的压路机的首付款项，普瑞达公司向肖胜尧交付了该设备，但在交付设备以后，肖胜尧未再向普瑞达公司或徐工租赁公司支付每月租金20?672元，各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普瑞达公司主张肖胜尧向其支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并要求君信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肖胜尧、君信担保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各方争议焦点包括程序上和实体上两个方面。
（一）从程序上来看，首先，原审法院是否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的问题。普瑞达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关系提起了诉讼，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均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依法就管辖问题进行了查明，驳回了两被告的申请，并制作了民事裁定书送达了当事人，在上诉期以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之后，在审理过程中，普瑞达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来主张其诉讼请求，变更了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遂依法向当事人进行了释明，并变更了本案案由，普瑞达公司在释明后明确了法律关系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案由变更以后，因审理所需，本案依法追加了徐工租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重新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变更诉讼申请书和权利义务通知书。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均认为经释明以后，法庭确认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故本案应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管辖来确认管辖法院，原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以内，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管辖异议，已经过了提管辖异议的法定期限。且《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第十八条第5、6条均就管辖权问题进行了约定，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所在地法院进行管辖，而君信担保公司所在地系青羊区。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其次，普瑞达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均认为普瑞达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普瑞达公司在肖胜尧未向徐工租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时，有向徐工租赁公司付款的义务，且在付款后，有权向肖胜尧进行追偿。徐工租赁公司、普瑞达公司均认可普瑞达公司已经代肖胜尧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了全部租金，并将向肖胜尧追偿租金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转让给了普瑞达公司，这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十八、十九条的相关约定。故，普瑞达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对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从实体上来看，肖胜尧认可交回设备之前的租金，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对于交回设备之后的租金是否应予支付，对此，因交回租赁设备这一事实是经过徐工租赁公司、普瑞达公司、肖胜尧三方共同实施的，在设备交回后，租赁物在普瑞达公司的控制下，肖胜尧实际上无法使用该租赁物。普瑞达公司主张肖胜尧支付全部租金，虽然徐工租赁公司、普瑞达公司均表示普瑞达公司已经代肖胜尧向徐工租赁公司垫付了所有租金，但两公司并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对于租赁物交回之前的租金因不影响肖胜尧的义务，故可以认定为徐工租赁公司、普瑞达公司的自认，肖胜尧应承担支付给普瑞达公司该部分租金的义务。但对于交回之后的租金，普瑞达公司是否垫付直接影响到肖胜尧的权利，而徐工租赁公司、普瑞达公司均未提供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不能确认普瑞达公司垫付了该部分费用，因此普瑞达公司主张该部分租金无事实依据。而从《融资租赁合同》来看，也并未明确约定交回设备之后肖胜尧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问题。故普瑞达公司主张返还租赁物之后的租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从交付压路机之后，肖胜尧首期租金应从2011年9月20日开始支付，交回设备是在2012年6月1日，应支付的租金共计8期即8个月，每月租金为20?672元，因肖胜尧并未支付过该部分租金，故应支付的租金为165?376元（8个月×20672元／月）。
因压路机停工后所造成的肖胜尧损失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从肖胜尧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压路机的故障造成，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三、十条的约定，肖胜尧在验收租赁设备以后，如果租赁设备出现质量或瑕疵时，普瑞达公司应负责处理该瑕疵，但在处理期间，肖胜尧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故肖胜尧认为其所受损失应当在租金中予以扣除，不符合双方约定且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君信担保公司、肖胜尧均认为普瑞达公司、徐工租赁公司应对租赁物质量负责，但肖胜尧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验收，如果没有出现质量问题，依据合同肖胜尧也应支付租金。故，对于肖胜尧及君信担保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肖胜尧所付的125?316元的首付款是否应当在租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肖胜尧提供的收据上有普瑞达公司的财务印章，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之约定，肖胜尧所付的款项为首付款，在收据上也明确载明为“XS262J首付款”，虽然合同上约定首付款项与肖胜尧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上有差异，但并不能据此就认为该部分款项为支付的租金，而在之后的租金款项中予以扣除，而肖胜尧也明确其并未支付过18期租金中的任一期租金。因此，对于肖胜尧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在租金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肖胜尧及君信担保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
肖胜尧的责任问题。依据上诉第（二）项所述，肖胜尧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为165?376元。而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五、六条的约定，肖胜尧应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年利率为7.68%，肖胜尧应承担“按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即按0.0427%（7.68%÷360天×2）的利率来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普瑞达公司自愿放弃2013年2月20日之前的利息，主张利息从2013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47元为限，该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未超出双方约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君信担保公司的责任问题。依据《工程机械融资租赁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君信担保公司承诺其自愿为普瑞达公司提供本案所涉压路机的租金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350?400元。现肖胜尧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其支付租金的义务，君信担保公司应在约定担保范围以内为肖胜尧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普瑞达公司主张君信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担保金额应以350?400元为限。君信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肖胜尧进行追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胜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5?37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0427%计算，以50?047元为限）；二、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肖胜尧的支付义务向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350?400元为限。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肖胜尧进行追偿；三、驳回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81元，减半收取3?440元，由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800元，由肖胜尧、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4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君信担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普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君信担保公司不应对肖胜尧逾期租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1年8月20日《担保协议》签订在前，2011年8月25日《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在后，《担保协议》不可能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君信担保公司为普瑞达公司销售设备提供担保，并没有为普瑞达公司出租设备提供担保。2、普瑞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代肖胜尧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过租金，因此无权要求肖胜尧、君信担保公司支付租金。3、肖胜尧交付的首付款125316元应当从应付租金中扣除。
被上诉人普瑞达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君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合同依据是2011年3月21日《工程机械融资租赁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徐工租赁公司认可普瑞达公司代肖胜尧的垫付款行为，法院应当采信；肖胜尧应当向普瑞达公司支付设备被收回前的租金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君信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肖胜尧应当交纳19期租金，第一期8.76万元，以后每期按约20672万元。
原审被告肖胜尧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徐工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租赁期满后，肖胜尧应购买设备，在肖胜尧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所有权转让费100元后，徐工租赁公司将设备所有权转让给肖胜尧”。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融资租赁合同》、《设备移交证明书》。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程机械融资租赁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普瑞达公司采用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工程机械给客户，君信担保公司为普瑞达公司客户分期支付的租金向普瑞达公司提供担保”。《担保协议》约定“…担保金额350400元；担保期限18个月，月租金20672元”。《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普瑞达公司作为出卖人，承诺自愿对肖胜尧应付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和回购责任。…普瑞达公司在代肖胜尧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有向肖胜尧追偿已垫付款项的权利，…”。综合来看，对出卖人普瑞达公司向出租人徐工租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所取得的向承租人肖胜尧的追偿权，君信担保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
徐工租赁公司通过《合同权利转让证明》已经自认，普瑞达公司已将肖胜尧应付徐工租赁公司的款项垫付完毕，并认可普瑞达公司享有向肖胜尧追偿的权利。故对君信担保公司关于普瑞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代肖胜尧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过租金，因此无权要求肖胜尧、君信担保公司支付租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肖胜尧应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支付履约保证金2.19万元、首期租金8.76万元、手续费0.3504万元”，共计113004元。而事实上，肖胜尧支付了125316元，多出的12312元应抵作肖胜尧支付的租赁费。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总体正确，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2）青羊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肖胜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5?37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0427%计算，以50?047元为限）”为“肖胜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5306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0427%计算，以50?047元为限）”；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2）青羊民初字第1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肖胜尧的支付义务向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350?400元为限。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肖胜尧进行追偿”、“驳回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肖胜尧的支付义务向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350?400元为限；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肖胜尧进行追偿；
四、驳回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640元，由肖胜尧、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1元，由成都普瑞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3281元，由四川君信非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代理审判员 欧阳楠
代理审判员 叶 歆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