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81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婷，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天门市（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小朝，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凯，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宗梅，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献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献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剑，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运利，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印宁，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盼盼，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翔，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芳莉，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媛，女，1988年3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易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龙，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孝丽，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万荣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万荣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爱丽，女，1962年6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6〕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郑媛、谢孝丽、蔡爱丽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郑媛、谢孝丽、蔡爱丽及辩护人余小朝、孙建、徐晓剑、印宁、邵翔、郑志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9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郑媛、谢孝丽、蔡爱丽等人在北京冒充中国糖尿病协会等医疗机构医生，采用电话营销、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的形式向被害人周某等人销售金诃“地骨降糖胶囊”，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24576元。其中，被告人李文婷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24576元；被告人袁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91061元；被告人宗梅直接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2225元；被告人胡运利直接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9575元；被告人胡盼盼直接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3940元；被告人朱芳莉直接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1680元；被告人郑媛直接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3940元；被告人谢孝丽直接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7480元；被告人蔡爱丽直接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080元。经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被告人销售的金诃“地骨降糖胶囊”是假药。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文婷系主犯，被告人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均系从犯，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郑媛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建议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左右，同案人徐某会（另案处理）等人开始在北京从他人处购买药品、包装材料、标签等生产“地骨降糖胶囊”等假药，并通过电话推销、快递公司代收货款等方式进行销售。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李文婷明知同案人徐某会、李某（另案处理）等人从事生产、销售假药，仍参与实施生产、销售假药犯罪活动，与被告人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郑媛、谢孝丽、蔡爱丽等人，先后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世界名园小区、北京市房山区金某小区销售窝点，冒充中国糖尿病协会等医疗机构医生，采用先赠药再售药的电话营销方式向全国各地糖尿病患者推销金诃“地骨降糖胶囊”，并通过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同案人王某2等人(另案处理)将药品半成品包装后以代收货款的形式向江苏仪征、辽宁、河北、湖南、广西、贵州等地的被害人周某等1400余人予以销售，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724576元。其中，2016年3月至5月初，被告人李文婷按照同案人徐某会的要求，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世界名园小区销售窝点，与同案人李某共同负责操作电脑、记录销售业绩、接听购药者电话等，2016年5月21日至6月23日，被告人李文婷按照同案人徐某会的要求，与其丈夫被告人袁凯在北京市房山区金某小区销售窝点，负责管理人员、记录销售业绩、接听电话、联系发货等，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24576元；被告人袁凯于2016年5月21日至6月23日间，主要负责接听电话、银行转账等，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91061元；被告人宗梅负责联系患者、推销假药，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2225元；被告人胡运利负责联系患者、推销假药，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9575元；被告人朱芳莉负责联系患者、推销假药，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1680元；被告人胡盼盼负责联系患者、推销假药，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3940元；被告人郑媛负责联系患者、推销假药，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33940元；被告人谢孝丽负责联系患者、推销假药，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7480元；被告人蔡爱丽负责联系患者、推销假药，参与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080元。
经扬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李文婷等人生产、销售的金诃“地骨降糖胶囊”是假药。
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被抓捕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芳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蔡爱丽。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文婷退出的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袁凯退出的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宗梅退出的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胡运利退出的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胡盼盼退出的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朱芳莉退出的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谢孝丽退出的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郑媛退出的人民币0.6万元，被告人蔡爱丽退出的人民币0.5万元以及涉案赃款人民币128558.4元、假药（两瓶装68盒，一瓶装2盒，散装26瓶）、包装盒（两瓶装包装盒99张，一瓶装包装盒100张）、说明书30份、标贴97张、宣传材料113份。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在开庭审理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某、吴某、陈某等人陈述、证人赵某、王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笔录、宅急送对账整理记录、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地骨降糖胶囊及包装照片、扬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婷明知他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仍参与实施生产、销售假药活动，且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被告人袁凯、宗梅销售金额达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芳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退出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李文婷、宗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袁凯、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给予被告人蔡爱丽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朱芳莉、谢孝丽、郑媛、蔡爱丽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婷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婷系按照同案人徐某会的要求，参与实施生产、销售假药犯罪活动，此间，2016年3月至5月初，被告人李文婷向同案人李某学习并接替李某操作电脑、记录销售业绩、接听购药者电话等，涉案金额共计123万余元，2016年5月21日至6月23日，被告人李文婷与其丈夫被告人袁凯在北京市设立销售窝点，负责管理人员、记录销售业绩、接听电话、联系发货等，涉案金额49万余元，销售所得赃款均转账给同案人徐某会，综合考量被告人李文婷参与共同犯罪活动中所处地位、具体分工、参与程度、时间等，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从犯，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郑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婷、袁凯、宗梅、胡运利、胡盼盼、郑媛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建议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婷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凯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宗梅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运利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盼盼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朱芳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郑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谢孝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蔡爱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十、禁止被告人蔡爱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款项人民币三十八万九千五百五十八元四角由其依法处置；其扣押的涉案假药、包装盒、说明书、标贴、宣传材料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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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忠正
代理审判员 马圆园
人民陪审员 吕国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