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初56号
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
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西杰浩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靖安县靖安工业园香田新区三爪仑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56626388-9。
法定代表人：熊轶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文辉，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森，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与被告江西杰浩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浩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王站、被告杰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文辉、黄鹏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杰浩公司返还南通四建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169.64万元（此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2.判令杰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杰浩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向南通四建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基本内容为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到期未还，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逾期利息。此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南通四建公司依约向杰浩公司转账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杰浩公司并未依约向南通四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利息。直至2015年2月13日及2015年3月2日，杰浩公司才在南通四建公司的催要下分二次向南通四建公司各转账支付500万元，除此之外的其余欠款、逾期利息款项等未支付。依南通四建公司、杰浩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及我国法律规定，计至2015年12月31日，杰浩公司尚欠南通四建公司借款本金899.84万元、利息269.8万元，本息合计1169.64万元。2015年11月6日，南通四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杰浩公司送达催款律师函，杰浩公司签字接收。后双方就返还剩余欠款本息一事进行沟通，但是由于双方就还款金额存在差异未能达成一致。杰浩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南通四建公司代理人发送邮件拒绝还款。南通四建公司认为，杰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剩余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故诉至本院。
被告杰浩公司辩称，一、本案债务诉讼时效已于2014年11月1日届满，本案债务均为自然之债。1.本案借款期限于2012年11月1日已届满，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2年11月2日起算。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杰浩公司应于2012年11月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故南通四建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即已明知其权利被侵害，本案诉讼时效于2012年11月2日起算。2.本案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本案诉讼时效自2012年11月2日起算，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南通四建公司从未向杰浩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南通四建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任何可以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4年11月1日届满。二、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律师函、送达回证、电子邮件截图”不能视为杰浩公司对于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本案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司法解释。1.该系列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律师函”、《送达回证》上均无任何杰浩公司的盖章或负责人的签字。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主体无法证明与杰浩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性。证据”电子邮件截图”真实性更无法验证。依据证据规则，该三份证据依法均不应于认定。2、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证据均为真实有效，也无法视为杰浩公司对该债务的重新确认。首先，《律师函》所附送达回证上的签字无法视为对律师函内容债务的确认，也无法认定为杰浩公司愿意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次，该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人员非杰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有权代表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该签字主体无法代表公司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最后，”电子邮件截图”中回函内容均为杰浩公司对本案债务的质疑及对诉讼时效抗辩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第361页最后一行”我们认为……在债务人仅是对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进行承认，而未有愿意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不应认定债务人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权……还应注意的是，如果只系义务人的相关收发人员在邮寄文书的信封上签收，而该信封未写明催收债权内容的，也不应认定该签收行为表明义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及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工作指导》第33辑第113页最后第二行”放弃权利的主体需要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如法人的收发人员、保安、销售人员未经公司授权以公司的名义在催收债权通知书上签字，该行为无效，不能代表法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送达回证上的签名、邮件的回复内容为杰浩公司对本案债务的重新确认。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司法解释的要件。三、杰浩公司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自愿归还本金的行为，不能视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并且及于剩余债务。1.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自愿履行不等于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债务人自愿履行是指无论债务人是否知道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事实，只要其自愿履行了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债务，就应当认定该履行行为有效，其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主张撤销。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与自愿履行不同，是指债务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以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表明其不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愿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债务。因此，当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不能简单地将债务人自愿还款的行为等同于其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权。2.杰浩公司的还款行为只能视为杰浩公司自愿履行部分债务，不能认定为杰浩公司已放弃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第360页”五、关于义务人自愿履行部分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债务，权利人要求义务人履行全部债务，人民法院应否支持……在义务人以行为方式默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情况下，除非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义务人放弃全部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否则，不能只根据义务人的部分履行行为认定其放弃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而只能认定其只放弃部分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因此，本案在全部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杰浩公司自愿向南通四建公司归还共1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可以认定杰浩公司自愿履行及放弃了该1000万元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但杰浩公司从未向南通四建公司明示或者默示已放弃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故不能以杰浩公司履行部分债务为由认定杰浩公司已放弃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据此，归还1000万元只是杰浩公司自愿归还自然债务的行为，对于剩余部分，杰浩公司有权不予归还。综上所述，本案南通四建公司的全部债权均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法定债务均已转换为自然之债，南通四建公司已丧失胜诉权。杰浩公司自愿履行部分债务的行为，不能视为放弃对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请求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等相关规定，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合原告南通四建公司的诉称和被告杰浩公司的答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杰浩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偿还1000万元时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杰浩公司是否放弃了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三、若杰浩公司应偿还借款，杰浩公司应向南通四建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金额是多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汇款凭证），杰浩公司对其分两次向南通四建公司汇款共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仅对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10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杰浩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及2015年3月2日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南通四建公司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律师函、送达回证、电子邮件截屏、手机短信往来截屏），杰浩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杰浩公司当庭承认收到南通四建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回函表示拒绝还款，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属于电子数据，南通四建公司已经在庭审中通过电脑下载电子邮件附件（杰浩公司的回复函）并展示，其内容与南通四建公司制作的打印件一致，杰浩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反驳，因此，对证据四中律师函、送达回证、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杰浩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收到南通四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发出的律师函及杰浩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南通四建公司回函的依据。对证据四中的手机短信截图，南通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其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但无法核实与其通过短信联系的人的身份，南通四建公司称杰浩公司的股东高国亮代表杰浩公司就本案所涉借款问题进行沟通，但未举证证明高国亮的身份，故对该手机短信截图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8月2日，南通四建公司与杰浩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杰浩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2年11月1日止，如杰浩公司逾期还款，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利息。南通四建公司于当日向杰浩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至借款到期日，杰浩公司未还本付息。2015年2月13日和2015年3月2日，杰浩公司分别向南通四建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两次汇款合计1000万元，杰浩公司并在汇款单中附注汇款用途为“还借款”。2015年11月6日，南通四建公司委托其代理人向杰浩公司送达一份律师函，催促杰浩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杰浩公司工作人员周海燕在律师函送达回证上签名。杰浩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南通四建公司回函称：律师函关于借款事实的描述不真实，杰浩公司所欠借款已经归还，南通四建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杰浩公司自认，除2015年2月13日和2015年3月2日向南通四建公司转账支付共1000万元外，杰浩公司未向南通四建公司偿还其余款项。
本院认为，杰浩公司为资金融通需要向南通四建公司借款，属于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杰浩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偿还1000万元时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南通四建公司已于2012年8月2日向杰浩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杰浩公司即应依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日，借款到期后，杰浩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也未支付利息，南通四建公司即已明知其债权受到侵害，可于2012年11月2日起，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南通四建公司称其曾通过电话向杰浩公司催要借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截止2014年11月1日，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所涉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14年11月1日届满。
二、关于杰浩公司是否放弃了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即成为自然之债，不受法律强制执行力的保护，杰浩公司即取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得以对抗南通四建公司的给付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杰浩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清偿部分债务，即于2015年2月13日和2015年3月2日共向南通四建公司偿还1000万元，是属于放弃对已履行的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还是放弃对其全部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对此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在同一司法解释中，根据《诉讼时效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之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部分履行行为能够产生全部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从维护整个法律体系的完整性与统一性，保障法律适用的可预测性的角度考虑，可以对《诉讼时效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出债务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部分履行行为同样系抛弃全部债务诉讼时效抗辩权的理解。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考虑，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杰浩公司主动地履行债务，是以行为表明其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且未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明确表示其不抛弃剩余部分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在还款1000万元后，杰浩公司签收了南通四建公司具有催收欠款内容的律师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精神，杰浩公司签收律师函的行为亦可视为对剩余债务的重新确认。
杰浩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关于“《批复》中所称‘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之认定，杰浩公司并无偿还过期债务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复函》系最高人民法院对个案请示作出的答复意见，应结合该特定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是否参照适用。在《复函》所涉案件中，债权人发出的“贷款对账签证单”的名称和内容均无催收贷款的明确表示，故从债务人的签收行为无法推定其有明确的愿意履行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南通四建公司在律师函中明确要求杰浩公司继续偿还剩余欠款，意思表示清楚，故可依据《批复》之规定，推定杰浩公司以其签收行为作出了同意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
综上，杰浩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向南通四建公司偿还1000万元，部分履行债务，且签收南通四建公司发出的具有催收欠款内容的律师函，其行为可以视为杰浩公司作出了抛弃全部债务诉讼时效抗辩权、同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
三、关于杰浩公司应向南通四建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杰浩公司分两次向南通四建公司转账汇款共1000万元，在其汇款单中均附注为“还借款”，而非还借款本息，南通四建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在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内未对杰浩公司作出“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提出不予接受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可推定南通四建公司已默认同意杰浩公司先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万元，因此，杰浩公司已于2015年3月2日还清借款本金，但还应支付2015年3月2日前产生的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即年利率24%，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对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其诉讼请求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截止2015年2月13日杰浩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本金时，杰浩公司尚欠南通四建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6080000元（1000万元×2%×30个月+1000万元×2%÷30×12天）；2015年3月2日杰浩公司偿还剩余500万元借款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已全部清偿，该500万元借款本金在17天内产生的利息为56666.67元（500万元×2%÷30×17天）。至此，杰浩公司尚欠南通四建公司借款利息6136666.67元（6080000元+56666.67元）。杰浩公司于2015年3月2日清偿了借款本金1000万元，基于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亦应于偿还借款本金的同时支付借款利息，但杰浩公司至今未支付利息，应赔偿南通四建公司因资金被占用受到的实际损失，其损失金额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即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3月3日计算至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2015年12月31日止，杰浩公司应赔偿南通四建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1223242.22元（6136666.67元×2%×9个月+6136666.67元×2%÷30×29天）。
综上所述，在南通四建公司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杰浩公司以其自愿履行和签收催款律师函的行为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权，故其仍应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尚欠的借款利息6136666.67元并向南通四建公司赔偿资金被占用的损失1223242.22元，合计7359908.89元，对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江西杰浩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136666.67元；
二、限被告江西杰浩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资金被占用损失1223242.22元；
三、驳回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9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978元，由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820元，由被告江西杰浩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负担611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漆小飞
代理审判员 谢 琤
代理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
附件：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3，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诉讼费交纳时应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案件受理费应按一审案件预交的受理费标准预交,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