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刑初字第0007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明明，农民。曾因赌博于2008年2月16日被罚款人民币伍佰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1年4月25日释放；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9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6日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羁押），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兵，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潘成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明及其辩护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8日下午，被告人王明明受许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至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娄北村盛佳停车场旁空地处向徐卫华索要债务，后徐卫华召集被害人肖某等人至上述地点。后因黄某（另案处理）殴打徐卫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明明持红缨枪刺伤被害人肖某腿部，致被害人肖某受伤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明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伸缩棍照片，宣读了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明明的供述，公安机关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医院院前急救病历、人口信息表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明明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8日下午，被告人王明明受许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至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娄北村盛佳停车场旁空地处向徐卫华索要债务，后徐卫华召集被害人肖某等人至上述地点。后因黄某（另案处理）殴打徐卫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明明持红缨枪刺伤被害人肖某腿部，致被害人肖某受伤后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系左大腿遭受锐器刺戳致股动、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明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案及侦破的情况及经过。
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盛佳停车场附近及车牌号为苏E×××××的桑塔纳轿车进行勘察的情况。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水果刀、伸缩棍及相关擦拭检材等痕迹物品。
3、公安机关所作的提取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王明明进行了人身检查，并对王明明、冯肖燕、冯贞丹、肖金林、李某乙、徐某提取了口腔唾液样本。
4、相关鉴定意见：
（1）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肖某系左大腿遭受锐器刺戳致股动、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2）公安机关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肖耿旺送检的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被害人肖耿旺送检的2#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物成分。
（3）公安机关生物检材DNA检验报告证明标识为“冯贞丹口腔拭子”的检材和标识为“冯肖燕”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肋软骨”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标识为“白色数据线”、“伸缩棍把手擦拭”、“多处血迹”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软肋骨”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烟头2的检材与标识为“王明明口腔擦拭”的检材以上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绰号“二子”。2014年7月18日下午五点左右，其骑着王明（经辨认系王明明）的摩托车去了盛佳停车场，看到亭子那边有王明、小四（经辨认系吴某甲）、小六（经辨认系娄德准）、铁柱（经辨认系李某乙）、康康等（经辨认系刘浩），对方有五六个人。后其和王明、小四乘坐小六的本田轿车回住处，在上高路那里王明和小四下车回停车场了。小六看到王明的手机落在车上，就让其拿着。其让老乡黄立伟骑电动车带着去找王明，到了上高路桥洞那里碰到王明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后又回亭子那里和穿白衬衫的老徐谈话。后一个女的也跟老徐谈事情。谈了一会儿，对方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四个男子。当时，其就听到王明发火称你叫人来是什么意思？说完没有五分钟，黄某开着宝马车来了，下车后就去抓住老徐的领子。看到这种情况，其也站到黄某边上，对方的人就冲上去拉住他们两个人，其听到王明在南边喊：给我家伙。其回头发现王明手里拿着一根钢管，钢管的顶头有一个菱形的尖状物，跟对方手里拿长的U型锁的人在打。其就赶紧跑到李某丙车子那边，从李某丙手里拿了一根钢管，往王明那里跑，准备帮他跟对方打。在跑过去的过程中，其看到王明手里带尖状物的钢管已经捅在了对方一个穿白裤子男子的右大腿上，在流血。其当时就吓得把钢管丢在地上，后又捡起钢管跑到李某丙的车上坐在后排，紧接着小四、铁柱、王明、康康也都跑上车，王明手里拿着那根带尖头的钢管，小四和铁柱有没有拿钢管没看清楚，车上共有四根钢管。后李某丙将车开到官渎花园那边，李某丙让把工具拿下来。在小区里王明让其跟他走，后其独自搭黑车去了南通。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18日，朋友徐卫华打电话说欠了别人钱被拖住了，其就和徐某、老三、李伟、魏上峰开车过去。下午6点35分左右到了312国道高架边的小公园，其看到很多人在那里，听他们讲要让徐卫华还钱的事情。对方一个人先踢了徐卫华一脚，后被双方拉开。过了十分钟，又有一个穿一件印有中国武警字样T恤衫的男子（经辨认系黄某）直接上来打徐卫华，他们看到之后，就上去拉徐卫华。这时对方有两个人从一辆黄色越野车上拿下了两根红缨枪，朝他们冲过来。其从路边上找了根木条，徐某从其车的副驾驶位上拿了个方向盘锁下去打。他们这边有一个跟着徐卫华的小伙子，穿着白裤子，特别显眼，他被对方戳到了，是被一个二十七八岁，戴灰色西部牛仔帽，穿灰色T恤衫的人，拿着后面不锈钢棍，前面焊一个枪头的红缨枪戳的。后来他们看到徐某身上都是血，就开车把他送到医院了。徐某怎么受伤的其不知道。
经辨认，其辨认出王明明是第一个打对方徐卫华的人，先用脚踹徐卫华，后拿了一根红缨枪，但是他打了谁没看到。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绰号“铁柱”。2014年7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其帮黄某看赌场，后黄某的朋友“紫俊”（经辨认系许某）叫其和三毛、康康、康康的朋友一起去要账。他们到处找人没找到，后紫俊接电话说人找到了，在去的路上碰到了王明（经辨认系王明明），就让王明一起去。后到了一个棋牌室，其联系了小六（经辨认系娄德准）让他来帮忙，小六开车带着李某丙过来，等那个欠账的人赌钱结束后，康康他们进去把那个人带上了紫俊的车，王明和康康、康康朋友也上了车，其和李某丙坐着小六的车，一起到了娄北沪宁高速附近的盛佳停车场。其下车后小六和李某丙走掉了，紫俊把人放下后也开车回去了。其回赌场，发现没人了，而黄某和紫俊正好开车出来，其就和他们一起回到盛佳停车场。欠钱那方来了六七个人。康康和他朋友跟欠钱的人谈，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说一会儿就送来了。这时王明骑着摩托车过来了，紫俊的哥哥叫“刘哥”的人也开着路虎过来了，听说那人肯还钱了，黄某开车走了，紫俊坐他哥哥的车走了，现场就留下了其、王明、康康、康康朋友四个人，其看见李某丙的车子在不远的路边。聊天中得知欠钱的人欠了康康和紫俊各3万，后来那个人说让康康跟他走，可以还康康的钱，王明就借其的手机给紫俊打电话，紫俊和刘哥开车过来跟那个欠钱的人讲，钱是刘哥的，这时小四（经辨认系吴某甲）从李某丙车上下来，二子（经辨认系李某甲）也过来了，这时对方又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王明看到后就上去踹了那个欠钱的人一脚，问他欠钱不还，还找这么多人过来。黄某也过去冲着欠钱的人说，你欠钱不还，带这么多人过来想打架吗？说完，黄某就用拳头打欠钱的人。这时，后到场的那辆车下来的人都到后备箱拿家伙，有一个人胖胖的，头发不知道有点卷还是扎了小辫，拿了把镐头样子发亮的东西，朝王明就冲过去，其他人拿了什么不清楚。其看到拿家伙了，就往边上的草坪跑，李某丙在车子上喊上车，其就赶紧跑上车。车上有人问王明捅在哪里了，王明说捅在对方大腿了。到官渎花园小区后，康康问王明死人了没有？王明说那个人不死也残废了。其问他到底捅在哪里了？王明说你别说了，赶紧借给他钱，他要跑路。后其去了常州，又回老家枣庄，最后去派出所自首。王明捅伤了哪个人其不清楚，至少有一个，王明说捅到对方大腿上了，当时血就出来了。到家时，王明上身穿了一件浅色短袖的T恤衫。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叫“小四”，2014年7月18日下午5点多，其在相城区上高路河边钓鱼，碰到了老乡李某丙，在亭子里聊天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亭子北面喊，好多人围在一起，然后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几个人下来之后就打起来了。有人拿着木棍打，其就跑了。其看见明明（经辨认系王明明）冲上去和对方动手打的，但是其站的比较远，具体没看清楚，“铁柱”（经辨认系李某乙）站在现场，有没有动手没看见。其听说有人死了，是明明打死的，但其没有看到。
9、证人厉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18日傍晚5点多，其和陈陈（经辨认系陈某）、徐某等五人由陈陈开车找地方吃饭，路上陈陈接到徐卫华电话让他过去，大家就一起去了。到了高架下面一个小公园，陈陈开黑色海马车，旁边停了四辆车，一辆白色宝马，一辆越野车，其他两辆是黑色的轿车。越野车里面坐了人，可能是对方的人。对方一个高个子上前踢了徐卫华一脚，被拉开了，后来一个穿武警衣服的人（经辨认系黄某）上去对徐卫华拳打脚踢，其准备上去拉架，看到那辆越野车里面的人下来，有人拿着长的铁管，上面焊了尖的枪头，其就赶紧跑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王明明系在案发现场见过的对方的人。
10、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徐卫华欠康康的钱一直没有还。2014年7月18日下午，其和“铁柱”（经辨认系李某乙）在盛佳停车场附近玩，康康问起徐卫华借钱的事，其就带铁柱和康康、康康朋友一起去找徐卫华，路上带上了王明明，去的是“阿香”的赌场。到了之后，小六也来了。康康问徐卫华欠钱怎么办，徐卫华说找人送来，其就开车带康康、铁柱、徐卫华去了盛佳停车场。其把康康和徐卫华放下，带铁柱还车给“刘哥”。后来康康和铁柱一直打电话给其，让其过去，还说徐卫华要把钱还给其，其就让刘哥送其去盛佳停车场那里，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其看见一辆黄色的越野车停在高架桥西边，到了没多久，又来了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越野车，车上下来四五个男子，都是纹身的，王明明看到后就上去问徐卫华，欠钱不还还叫人过来什么意思，并动手打了徐卫华。其给黄某打电话让他过来，黄某过来后去问徐卫华怎么还钱？之后，对方的人就跑到比亚迪车上去拿家伙，其看到他们拿了长长的锁，还有木棍，黄某看到他们这样，就叫其赶紧上车跑。后其去太平镇接黄某，他说出事了，王明明把对方一个人打死了。其比较害怕，就和黄某离开苏州去了安徽六安、合肥。其和黄某分开后，还去了常州和青岛，后就回来自首了。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18日下午，其开车路过312国道边上，看到许某和铁柱在路边，其就让他们上车，许某听说徐卫华欠了康康的钱，两人都在盛佳停车场，就开车过去，看到徐卫华带了五六个人，康康带着一个人在那边，后来大家都下车了。过一会儿许某坐车走了，其也开车走了，后来许某打电话说她又去了盛佳停车场，让其过去，说那边来了很多人，其到了之后看到许某、铁柱、王明（经辨认系王明明）、康康。徐卫华一起的有五六个男的。其跟徐卫华说你欠人家钱怎么不还？后来吵了起来，相互推了几下，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车，上面下来五六个男子，其当时和徐卫华还在推搡，下来的几个男子手里拿着家伙，其赶紧喊许某开车带她走了。送了许某后，路上接到王明电话，说他把对方弄成了重伤，还问其要钱说要出去躲几天。其想自己去过现场就跑常州去了，最后来自首了。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18日，其开车到上高路西边小公园看人家钓鱼，在河边遇到了老乡娄德准，其就上了他的车出去转一圈，其跟他到了陆慕齐门北大街，具体地点叫不出，路边有个洗车场，其坐在车上看到王明明、还有一个女的在向一个男子要钱，后来欠钱的人上了女人的白色路虎，李某乙上了他们的车子，回到上高路小公园那边，娄德准接了电话说有事开车先走了。其到公园看人钓鱼，碰到老乡吴某甲，聊了几句他走了，其在那里继续看人家钓鱼。到了18点左右，其听见小桥边有人吵架，过去看到王明明、李某乙还有很多人在和别人动手打架，其就上了自己的车子离开了现场。其的车子是苏E×××××，黄色长城牌哈弗越野车，其车上有一根钢管，一直在车上的。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8日下午6点半左右，其在苏州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的匝道上看到一个人在水泥路上受伤流血，那个人在水泥路上半蹲着，往路南侧走几步就坐在地上倒下了，其看周围没有人，就打电话报警了。那人穿黑色短袖体恤，下身白色裤子，看见裤子上有血。
14、证人王某甲（系苏大附一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8日盛佳停车场受伤病人是其出诊的。现场位于上高路盛加停车场附近无名小路，他们19时到达，警察已经在了。患者系腿部受伤，已无生命体征，现场诊断为外伤性大出血。
15、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8日晚上6点左右，其沿着上高路由南往北开，看到一个30岁左右男子让其去加油站接一个人，后来对方上车，开到加油站没找到人，后由东往西开了一会儿看到路南边躺着一个人，全身是血，同时看到附近有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在打电话，那个男子让继续往西开，其拒绝了，就跟他说把他送回上车的地方。车往回走到上高路的时候看到有2、3个男子站在路边，手里都有长条状物体，还有一辆黑色轿车，后备箱开着。其把他送回原地，他又让送到能打车的地方，其送到苏站路娄门派出所北边一个红绿灯，他下车了，过了2、3分钟，其无意间看到后座上放着一把刀，刀刃上包着白纸，刀把上有血，其就打了110。
1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明明妻子，2014年7月18日下午晚8点多，其接到小马（王明明远房表弟）电话说王明明跟人在公园打架，对方被打伤，后来接到王明明电话，让其去木渎。见面后王明明告诉他打架时“铁柱”给他一根红缨枪，他用红缨枪捅了对方的大腿，见大腿流血，他就跑了。其劝他自首，他说要回去见见父母。
1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第二天下午，其到了律师事务所见了儿子王明明。他说了打架的事情，说铁柱给了他一把红缨枪，他攮了一个人大腿。其劝他去自首，第二天王明明就去自首了。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王明明电话说把人打伤了，要自首，其就联系了彭某，并去找了王明明父亲。王明明自己过来后，大致说了跟人打架的事情。刘新德是我小名。
1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王明明给其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打死了对方。其劝他去自首。后来其联系了刘新德，一起找到了王明明父亲说了这个事情，后来王某乙联系了王明明，王明明自己过来的，他说用刀捅了别人大腿，捅死了对方。
2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王明明电话说要自首，其就开车带着王明明老婆和小孩去了梅村服务区。见面之后就一起去了黄秋江的修理厂，说了些安慰王明明的话，后来王明明就去自首了。
2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苏州市公安局主检法医师。被害人肖某是其参与尸检的，死者失血征象明显，损伤在右手和左大腿。
2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发那天下午，朋友“成成”打电话说华子欠别人钱，被人拦在路上了。后成成开车，其和老三、老六搭车就去了。到了一个小公园，看见二十几个人把华子和跟华子一起的人围起来，他们有人拿着鱼叉，有人拿着红缨枪。他们四人刚下车，对方就开始打华子和华子一起的人，后来还冲过来打他们四个，其被人用红缨枪刺到了腰上和屁股上，是老六送到医院的。刺伤其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发型是两边剪短中间尖，他的两只手臂上纹着一条龙和一只虎。还有一个人大出血，趴在地上了，是和华子一起的男子。
经辨认，其辨认出黄某是现场用脚踹其朋友华子的人。
23、被告人王明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7月18日下午2点多，紫俊（经辨认系许某）让其一起去要债，她还带着铁柱（经辨认系李某乙）。找到老许（经辨认系徐卫华）时，康康（经辨认系刘浩）也在，紫俊又电话联系了小六（经辨认系娄德准）。后来紫俊就带着老许、其、康康和康康的朋友，小六带着铁柱去了沪宁高速相城出口的桥底下一个公园。到的时候，其发现李二民（经辨认系李某丙）开着黄色长城越野车带着小四（经辨认系吴某甲）、二子（经辨认系李某甲）也到了。紫俊就和老许商量什么时候还钱。老许打电话叫朋友送钱。过了半小时小六就先走了。又过了半小时，老许的朋友开着一辆灰色轿车过来了，车上下来五个人，但这些人没带钱来。又过了半小时，老许的朋友又开着辆黑色轿车来了，车上有四五个人。黄某一人开着白色宝马这时也到了。两边的人都下车。黄某对老许说你欠钱不还，还装大爷。说完朝老许拳打脚踢。老许那边的人就来打黄某，其这边的人就上去和对方混战。其也上去踹了老许一脚。对方有两人去黑色轿车上拿了一根铁棍和一根木棍，这两人拿着棍子就来打其。其也不知道被谁拿棍子打在后背。其跑到靠近亭子的路边，铁柱从李二民车里拿了一根红缨枪给其，其转身见拿木棍的人转身想跑，就用红缨枪朝他屁股上戳了一枪，这人跑了。另一个拿铁棍的趁其拿红缨枪戳那人屁股的时候，在背后打了其一下。其转身，和他面对面站着，距离大约一米左右，其拿红缨枪戳出去又收回来，后来其就抓住红缨枪的中间部位，朝他大腿位置戳了一下，这人就用手抓住枪头，二人拉扯，最后还是其把红缨枪夺回来了。其看见那人左大腿出血了，就往停车的地方跑。其把红缨枪扔在集装箱房子和拱桥中间的草地上，看见这边的人都往车上跑，其上了李二民的车子，康康和铁柱几乎同时上车。李二民和康康的朋友接着上车。在李二民的车上，其发现还有一根红缨枪，枪和钢管是分开的。李二民带他们去了官渎花园。后其打黑车回家，第二天，坐黑车回老家了。后来听老婆说对方一个人死了，其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被其戳中大腿的那个人，身高175厘米左右，穿着黑色短袖和白色长裤。被其戳住屁股那人，180厘米左右，挺胖的，穿着黑色短袖、黑色裤子。其那天穿了白色短袖、白色裤子。
经辨认，其指出徐某是老许一方人，这个人好像踢了其一脚。被害人肖某就是被其用红缨枪戳了大腿的人。
经辨认，其指出盛佳停车场附近娄北虎啸村对面的小公园内凉亭外侧的空地，是其用红缨枪将对方两人戳伤的地方，该地点北侧靠近草坪的空地上是其扔掉红缨枪的地点。其指出官渎花园33幢南侧的桥面上就是案发当晚李某丙停车的地方。
2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明明、被害人肖某户籍情况及王明明实施犯罪时已经年满18周岁。
25、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明明前科劣迹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明明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30万元，取得被害人肖某家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明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明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被告人一方和被害人一方互殴过程中，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不能认为是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辩护人提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明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明明有自首情节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明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明亲属自愿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赔偿因王明明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决定对被告人王明明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明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王明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29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赟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