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6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路姑苏名园姑苏大厦6楼。负责人：张志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歌，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汇懋，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栗山镇。法定代理人：刘新龙，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栗山镇。系刘汇懋父亲。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威，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洪山殿镇。上诉人（一审被告）：许灵，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冷水江市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冷水江市禾青镇湍江村。法定代表人：陈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汇懋、一审被告许威、许灵、冷水江市飞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歌、被上诉人刘汇懋的法定代理人刘新龙、被上诉人许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飞鸿物流公司、许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只赔偿256938.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汇懋伤残等级与事实严重不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湘潭市龙城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事实严重不符，专家证人在一审中出庭发表了专业意见，详细分析了刘汇懋伤残等级存在的问题，本案应采信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2.刘汇懋无需护理依赖。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汇懋一直帮其母亲在湘乡市东升医院食堂做事，因此刘汇懋不存在精神障碍，根本无需护理依赖。3.刘汇懋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4.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故意遗漏专家意见，未对专家意见进行分析认定而径行判决，在程序上属于严重违法。刘汇懋辩称：1.刘汇懋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伤害，并导致精神障碍，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湘潭市龙城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事实相符。2.刘汇懋在事故发生前在部队服役，由国家发放工资和购买保险，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申请出庭的专家证人没有相应的资质，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灵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许威、飞鸿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刘汇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威、许灵、飞鸿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13300.56元及住院医疗费103285.87元的相应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19时40分，许威驾驶湘K577**重型自卸货车从双峰出发沿320国道前往湘潭，行驶至320国道1245.5地段时与刘汇懋驾驶的湘C7G7**男式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两车受损、刘汇懋受伤的交通事故。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威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许灵系湘K577**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刘汇懋被送往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因伤情危重，当天转入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住院医疗费39988.53元）后，又转入上级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2天（住院医疗费45711.36元）。出院后，刘汇懋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于2015年7月份在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住院医疗费6785.98元）。治疗期间，共产生门诊费2673.1元。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对刘汇懋的车辆损失定损为500元。经核定，刘汇懋医保外用药费用为14004.16元。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刘汇懋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刘汇懋提交的身份信息、优秀士兵证书、养老保险缴费凭证，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两年，刘汇懋在部队服役，其生活、收入来源于部队，且其农业家庭户口在事故发生前被注销，为弘扬适龄青年奉献青春，保家卫国之美德，故应以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刘汇懋（身体、精神）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整形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刘汇懋提交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资料1份，湘潭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8份，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历资料9份，湖南省脑科医院病历资料7份，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湖南省湘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份，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村委会证明2份、调查笔录3份，以证明刘汇懋损伤属一处八级残，一处十级残；脑挫裂伤致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属部分护理依赖；抗精神病治疗，建议每月费用500元左右，用药时间5-8年左右；后期整形费用约76500元。该三份鉴定意见系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刘汇懋因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引起的精神障碍存在，发病时行为不可控，故护理依赖有其必要性；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提交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刘汇懋的录音、录像资料，以证明刘汇懋不存在精神障碍，无需护理依赖，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提出对刘汇懋（身体、精神）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整形费用、医保外用药费用比例重新鉴定申请获准后，经双方协商，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项目全部进行鉴定，而该鉴定机构在对刘汇懋肢体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作出鉴定后，以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意见未完成全部委托鉴定项目，不能确定精神伤残对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的影响，鉴定机构选择性鉴定不能完整体现客观事实。事后，一审法院通知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可以再重新申请委托机构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向刘汇懋，许灵、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发出通知书，告知各利害关系人于2017年3月10日9时到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逾期视为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但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经通知未到，按撤回本次重新鉴定申请处理，故对该不完整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录音、录像资料，证据要素存有瑕疵，且该证据仅可证明刘汇懋被录音、录像时基本正常，不能达到刘汇懋不存在精神障碍的证明目的。3、事故责任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刘汇懋提交事故认定书，该证据由交警部门依法定程序作出，相关违法因素已作考量，相关当事人未在规定的期间内提出复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确有错误，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4、许灵垫付费用数额的问题，许灵提出已垫付18000元，但刘汇懋只认可8000元，许灵未就差额的10000元提供证据证明，故只认许灵垫付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应予依法保护，许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汇懋人身和财产受到损害，由此产生的诉争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经勘验、调查后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予以确认。刘汇懋主张的损失中，医疗费，该院对相关票据审核，认定95158.97元（医保外用药费用为14004.16元）；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参照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后期整形费用76500元，参照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根据刘汇懋抗精神病治疗的现状，认定每月500元，计算8年有48000元[即500元/月×12月×8年=48000元]；住院护理费，根据住院42天，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有4889.72元[即42494元/年÷365天×42天=4889.72元]；后期护理费，参照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部分护理依赖以全部护理依赖的50%为宜，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劳动报酬标准计算20年有424940元[即42494元/年×20年×50%=424940元]；伙食补助费，计算有2100元[即50元/天×42天=2100元]；误工费，刘汇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及减少的收入，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至定残（2015年5月27日）之前一日（共141天），有12049.13元[即31191元/年÷365天×141天=12049.13元]；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一处捌级、一处拾级）,综合认定为7.9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有178795.6元[即28838元/年×20年×31%=178795.6元];精神抚慰金，认定15500元；交通费,根据转院治疗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摩托车维修费，刘汇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根据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的定损意见，认定500元；鉴定费，根据刘汇懋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1000元；住宿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核定刘汇懋的损失和受损权益总共有860433.42元。因刘汇懋的损失超过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扣除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已垫付的10000元，故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500元（120000元+500元-10000元），再由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扣除许灵已垫付的8000元，有231933.42元（860433.42元-120500元-500000元-8000元），由许威承担。因许灵系事故车辆湘K577**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许威系其雇员，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许威的责任应由雇主许灵承担；又因该事故车辆挂靠在飞鸿物流公司，依法应由许灵与飞鸿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汇懋要求支付住院医疗费103285.87元的相应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汇懋610500元[110500元+500000元=610500元]；二、许灵赔偿刘汇懋231933.42元，飞鸿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汇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许灵、飞鸿物流公司负担12200元，由刘汇懋负担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二、刘汇懋构成何种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如何确定；三、刘汇懋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四、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本院对上述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2016]临鉴字第100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汇懋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5-7.5万元。伤休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8个月，营养期6个月，无需护理依赖。医保外用药14004.16元。2016年12月23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以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鉴定为由，将刘汇懋精神伤残等级部分予以退回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10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与一审法院委托事项不一致，属于不完整的鉴定意见书，不能确定精神伤残对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的影响；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选择性鉴定不能完整体现客观事实，该鉴定书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向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释明需再次进行鉴定后，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未按一审法院通知的时间到场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导致再次鉴定无法进行，故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不采信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1005号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二、刘汇懋构成何种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如何确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8日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1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汇懋后期整形费用约需765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2016]精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汇懋的症状和表现符合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7日出具[2016]法鉴字第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汇懋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主张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法鉴字第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缺乏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问题，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主张刘汇懋不存在脑挫伤及精神障碍，与湘潭市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2016]精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采信湘雅司鉴中心的[2015]临鉴字第31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2016]精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的[2016]法鉴字第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汇懋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按照上述三个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刘汇懋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汇懋于2012年12月进入部队服役，于2014年11月正式退役，刘汇懋在部队服役满两年，部队为其缴纳了两年的养老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汇懋刚退役不久，正处于寻找工作的过程之中，故一审判决考量具体情况，认定刘汇懋残疾赔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未对喻向阳的意见进行分析认定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申请喻向阳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该质证意见视为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的陈述。一审判决虽然未针对该质证意见进行评述，存在不当，但对司法鉴定意见的采信阐述了具体的理由，故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娄底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4.0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强代理审判员  何 霖代理审判员  胡东海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邹梦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