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2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路遥汽车维修中心，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斜三路商运司院内。
负责人：谢蕾，女，该公司经营者，住安徽省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筝，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美，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海，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红旗街办穆将王十字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杜青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凤，陕西维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霞，陕西维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路遥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路遥汽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高美、被上诉人西安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宝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陕0104民初442号民事判决，路遥汽修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陕01民终461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陕0104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路遥汽修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路遥汽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顾筝，高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海，荣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凤、李青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遥汽修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高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美、荣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路遥汽修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前提是损坏了发动机，这与路遥汽修中心是否越权维修没有任何关联性，如果高美要求路遥汽修中心退还该笔维修费，应当以证据证明路遥汽修中心没有修好涉案车辆的烧机油故障，在不能证明路遥汽修中心维修发动机烧机油时有不当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资质越级为理由要求路遥汽修中心退还六万元维修费于法无据。路遥汽修中心与荣宝公司均拆卸过发动机缸体，且诉讼身份均为本案的一审被告，而荣宝公司所提供的单据均系其工作人员手填，其证据效力等同于自证，路遥汽修中心不管在庭审中、还是代理词中均特别提示法庭不能仅以其提供的维修单据作为定案依据，实际上该单据中注明发现中缸有明显裂纹的时间是9月16日，此时涉案宝马车进入荣宝公司维修已经70天，而并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强调的7月21日。发动机缸体损坏是在安装变速器时损坏的，而本案中发动机的两次维修情况，均系路遥汽修中心与荣宝公司的自述，故都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且路遥汽修中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强调，其维修发动机时是整体拆卸，所以整个过程中并不存在安装变速器这一工作环节。在庭审中，路遥汽修中心已提交了高海军（涉案车辆使用人）司机的证言，证明涉案车辆在离开路遥汽修中心处后正常行驶了上千公里，尤其是还曾在高速路上长途行驶，可证明经路遥汽修中心维修后的涉案车辆有近两个月的正常行驶期间，高美在庭审中也对正常行驶予以承认，尤其是高美也承认7月8日是由其驾驶涉案车辆行驶至荣宝公司，进行车辆免费体检。根据荣宝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免费检测项目表》中“钥匙数据——平均行驶里程(8周)：110公里／周”可知，该涉案车辆在进入荣宝公司前已正常行驶了近千公里。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审理过程中，路遥汽修中心的代理律师曾专门询问过鉴定人，如果发动机发生缸裂，涉案车辆是否能够正常行驶，鉴定专家的答案是不能，可见涉案车辆能够正常行驶，发动机缸体根本不可能是在路遥汽修中心维修时损坏的，但是荣宝公司的维修记录中记录了“更新曲速箱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垫子时，发现中缸有明显裂纹”而通过对专业维修人员的询问可以得知更新曲速箱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垫子就必需对变速箱进行拆装，那么很显然是荣宝公司拆装了涉案车辆的变速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美答辩称，路遥汽修中心越权维修发动机（无维修发动机资质）以及将相关维修事项委托外协单位进行维修，并非是为证明没有相关资质维修合同无效的目的，而是恰好证明路遥汽修中心在履行维修合同的义务中存在明显过错。路遥汽修中心明知自身并不具备修理机动车发动机的资质和技术，隐瞒无相关资质的事实，违反机动车维修许可的规定，与高美订立机动车维修合同，增加合同风险，其本身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路遥汽修中心的维修资质、以及部分维修项目委托外协单位进行维修的调查与本案是密切相关的。荣宝公司提供的单据，虽然系其工作人员手填，但路遥汽修中心在庭审中对其提供的单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且单据的内容与路遥汽修中心在庭审中的陈述基本吻合，法院据此认定单据的效力并无不当。高美车辆确实是2015年7月8日送至荣宝公司维修，其维修顾问赵波确实在该工单中注明：在更新变速箱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垫子时，发现中缸有明显裂纹，建议分解中缸检查是否还存在其他问题。同时在荣宝公司32419维修工单中维修顾问赵波于2015年8月10日注：在更新变速箱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壳垫子时，发现中缸有明显裂纹，建议分解中缸检查是否还存在其他问题。可知，发动机缸裂问题并不是向路遥汽修中心认为的2015年9月16日发现的，而早在2015年8月10日甚至更早就已经发现缸裂问题，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发动机缸体损坏是在安装变速器时损坏的。本案中发动机有两次拆卸，路遥汽修中心在庭审中自述对发动机进行了大修，并将镗缸、磨轴等维修项目委托外协单位进行加工，而发动机缸体和变速箱是相连接的，路遥汽修中心维修过程必然是需要将发动机缸体与变速器进行拆卸的，待维修完成后必然要对发动机、变速箱、起动机进行安装等过程的。因此路遥汽修中心称“其维修发动机时是整体拆卸，所以整个过程并不存在安装变速器这一工作环节”，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也只有路遥汽修中心对涉案发动机总成进行大修，并重新进行了安装，高美涉案汽车发动机在路遥汽修中心是第一次全次发动机大修，此前高美的车辆发动机从未进行过任何维修。荣宝公司仅仅是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和拆卸，在发动机缸裂问题发现前，荣宝公司并未对涉案发动机进行安装起动机、壳空心稳定套以及变速器等组装行为的二次安装。也就是说在发现发动机中缸缸裂之前只有路遥汽修中心拆卸、安装过发动机、变速器、起动机等的，路遥汽修中心是涉案发动机缸裂问题的唯一责任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高美所属车辆的发动机缸裂由谁的原因导致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正确。机动车发动机并非易耗品，变速器稳钉套未安装到位，并非必然导致机动车发动机在短期内就会显现问题，正由于路遥汽修中心在对涉案车辆维修过程中造成发动机中缸缸体支架断裂，属隐蔽性非显而易见立即就能发生发动机抛锚无法正常运转的。因此，高美所属的涉案车辆虽在两个月内能正常行使但并不代表其没有问题，只因为发动机中缸缸体已经发生支架裂纹的隐蔽性质尚未爆发而已。鉴定意见书已经充分对形成发动机中缸缸体裂纹的形成原因进行了详细分析，且路遥汽修中心无任何有效证据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反驳。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在询问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时，鉴定机构人员并没有当庭作出上述不能正常行驶的结论，也仅仅表述为：“这个部位发生裂纹，是否不能正常进行，谁也不好说”，虽然两次维修过程均系路遥汽修中心与荣宝公司自述，但在庭审中，荣宝公司的自述与路遥汽修中心的陈述是基本吻合的，法院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本案中只有路遥汽修中心对涉案发动机总成进行大修，并重新进行了安装，也是高美车辆发动机进行的第一次维修，此前高美的车辆发动机从未进行过任何维修，荣宝公司仅是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和拆卸，并未对已经损坏的发动机进行过二次安装，也就是说在发现发动机中缸缸裂之前只有路遥汽修中心拆卸、安装过发动机、变速器等，路遥汽修中心是唯一责任人。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两次维修过程看，应认定致使发动机缸体开裂是路遥汽修中心在对车辆发动机进行修理过程中导致的这一观点认定准确，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荣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路遥汽修中心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荣宝公司在高美见证下将变速箱与发动机分离即发现了发动机中缸裂纹的情况，荣宝公司并无安裝变速箱的操作，不存在导致发动机中缸裂纹的前提。
被上诉人高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路遥汽修中心赔偿高美经济损失3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路遥汽修中心、荣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路遥汽修中心系三类汽车维修企业，根据交通运输部《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该类汽修企业可从事汽车综合小修或发动机维修、车身维修、电气系统维修……等汽车专项维修工作。但该《规定》同时规定对机动车维修经营实施行政许可，三类维修企业的许可的有效期限为3年。路遥汽修中心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截止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许可的经营事项为车身维修、电气系统维修，除此之外，经营范围还包括配件经销、汽车美容、装潢。2.路遥汽修中心在对高美所属车辆浙Ａ×××××进行发动机大修时将镗缸、磨轴等四项维修项目委托外加工，庭审中要求其提供外协单位为何单位始终未提交相关信息，对其提交的一份为李灿的职业资格证，也仅证明李灿为汽修工，既未证明该修理工系其企业所属员工，也未证明该修理工的业务专项范围。3.2015年7月8日，高美车辆送至荣宝公司维修，初检检查记载拆装空调鼓风机和空调滤芯、检查异响、底盘渗油，建议清洗做标记，再确定渗油来源。在该公司32403维修工单中显示高美车辆进厂时间为2015年7月8日12时35分，该张工单写明发动机上盖板损坏，注：在更新曲速箱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壳垫子时，发现中缸有明显的裂纹，建议分解中缸检查是否还存在其他问题，该底盘护板有多处损坏无法固定，刹车油保养到期，维修顾问赵波于7月21日注明750发动机等回复。该公司30419维修工单显示高美车辆进场时间为2015年7月8日35分，该工单记载内容在对变速箱油位调校后，漏油故障仍未解除，建议更换变速箱总成，车主不同意。对发动机外部渗油检查，四轮定位、拆装右前轮螺枪、拆装发动机缸盖检查渗油，同年9月28日对发动机总成进行更新。以荣宝公司当庭提交的2015年9月30日维修结算单显示，更新曲轴后油封发现缺体裂纹，客户更换发动机总成。底盘测量729元，调整前后桥405.01元，工时费17550.06元，零件费用175990.54元，折扣金额13540.06元，实际金额180000.48元，其中发动机总成单价136499.92元，折扣率7%，实际价格为126944.93元。上述检测表、维修工单、估价单均有原告指派的人员赵毅民、维修顾问赵波签名确认。4.原审鉴定意见中鉴定结果为“在安装变速器过程中，缸体后部右侧安装变速器的壳空心稳钉套安装未安装到位，此时又继续安装起动机，拧紧起动机固定螺栓过程中，使上述起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上述缸裂与发动机漏机油无因果关系。就高美所述车辆先后在路遥汽修中心、荣宝公司修理经过的相关证据审查，路遥汽修中心是对车辆发动机进行大修，庭审中路遥汽修中心也承认是对发动机和变速箱整体拆卸进行修理，荣宝公司在对高美车辆进行初检后，先后进行发动机机舱清晰、检查渗油原因、鼓风机异响、更新变速箱前油封及更换发动机总成，在对发动机和变速器整体拆卸后，对发动机总成进行了更换。5.关于高美主张70000元租车损失问题，高美虽提交与高海军的租车合同，但未提交租车押金、租金的支付凭证，而其所提交的租车税收发票纳税人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车辆承租人与纳税人非同一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问题为高美所属车辆出现的发动机缸体开裂是在两次修理过程中，由谁导致产生的。就两次修理过程而言，庭审中，路遥汽修中心、荣宝公司均承认是对发动机和变速箱整体拆卸。路遥汽修中心在对发动机大修后重新进行了安装，荣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是对发动机总成进行了更换。司法鉴定结论为车辆发动机在维修过程中因安装变速箱操作不当，使发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结合两次维修过程看，应认定致使发动机缸体开裂是由路遥汽修中心在对车辆发动机进行修理过程中导致的。该路遥汽修中心未按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规定的发容擅自承接对车辆发动机大修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其具备开展该项业务的能力和条件，给车辆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于高美二次在荣宝公司维修涉及的具体项目不仅是发动机总成更换，故路遥汽修中心只应在维修、更换发动机总成产生费用的范围承担责任。对高美主张的租车费用损失一节，因提供的合同与税票主体完全不一致，且无租金押金支付凭证，无法证明主张，不予支持。高美及路遥汽修中心无证据证明荣宝公司整体拆卸并重新安装发动机和变速箱导致发动机缸体开裂，荣宝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路遥汽修中心在不具备发动机修理资质的情况下，承接对高美车辆发动机大修，致其发动机损坏，高美要求其承担返还修理费并赔偿二次维修损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莲湖区路遥汽车维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美维修费60000元、赔偿高美更换发动机维修费144495.02元（含发动机材料费126944.93元、工时费17550.06元）；二、驳回高美对西安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高美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高美承担2296元，西安市莲湖区路遥汽车维修中心承担3904元（高美已预交，西安市莲湖区路遥汽车维修中心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高美）。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路遥汽修中心提交了汽车配件销售单四张,用以证明宝马740轿车发动机中缸销售价在16800元-18000元之间,因此高美主张维修发动机的价格范围不应超过18000元。高美、荣宝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荣宝公司提交了零件信息表，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缸体维修总价为77750.06元。高美、路遥汽修中心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二审庭审中，路遥汽修中心、高美、荣宝公司均认可维修涉案车辆时，可以仅更换发动机缸体。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路遥汽修中心、荣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鉴定结论，涉案车辆存在缸裂问题，鉴定结论中指出“在安装变速器过程中，缸体后部右侧安装变速器的壳空心稳钉套安装未安装到位，此时又继续安装起动机，拧紧起动机固定螺栓过程中，使上述起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本案中路遥汽修中心在修理涉案汽车时存在安装变速器的行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路遥汽修中心在修理涉案汽车时的不当操作导致了车辆缸裂。路遥汽修中心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荣宝公司的修理行为导致了车辆缸裂。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路遥汽修中心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由于涉案车辆损坏的仅是发动机中缸，因此发动机中缸的修理费用总价77750.06元，路遥汽修中心应予赔偿。对于高美在荣宝公司维修发动机中缸之外产生的费用，因超出损害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路遥汽修中心的不当操作导致涉案车辆的损害结果产生，高美主张在路遥汽修中心维修车辆产生的60000元维修费用，路遥汽修中心应当返还。
综上，路遥汽修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莲湖区路遥汽车维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美维修费60000元、赔偿高美更换发动机中缸维修费77750.06元；
四、驳回高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467元，由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路遥汽车维修中心负担5467元，被上诉人高美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
审判员 郝海辉
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