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萧商初字第6197号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组织机构代码75172712-0，地址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419-425号。法定代表人杨继魁，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陈洁涛、徐锋，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萧山金发包装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951421-3，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大桥村。法定代表人倪荣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艳红、俞依林，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圣庭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306062-2，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大桥村。法定代表人陈吾法，委托代理人孙韩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萧山支行）与被告杭州萧山金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第三人杭州圣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庭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8日、2017年4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洁涛（第一次）、徐锋，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艳红、俞依林、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韩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未按期归还原告贷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纠纷通过萧山区人民法院调解，已出具了（2015）杭萧商初字第1992号、1993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未履行，原告于2015年8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2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杭州铂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丽公司）15%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另，在股权转让前，被告直接投入或间接通过关联公司投入铂丽公司的金额近1.2亿元，因而其股权价值远超1500万元。在上述情形下，被告以1500万元的价格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该行为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全部收回，已经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且作为受让人的第三人在受让该股权时知道且应当知道该股权的实际价值，并非善意受让人。现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将铂丽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被告与第三人办理该股权的变更回转登记手续，股权在工商局备案登记的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被告辩称，1.被告将其拥有的15%铂丽公司股权以1500万元价格转让给圣庭公司，不存在所谓不合理低价的情形，原告无权要求撤销。铂丽公司是被告和其他三股东为开发江东新城”萧政储出（2010）71号”商住用地而出资设立的，其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金发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股15%。因项目地块土地出让价为4.8亿元，铂丽公司的注册资本不足以支付土地出让金，所以由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向铂丽公司提供借款，用以支付出让金，其中被告出借给铂丽公司5775万元。5775万元借款部分，铂丽公司已于2015年2月归还给了被告。1500万元股权，因铂丽公司连年亏损，故1500万元的转让价格并不存在不合理低价；2.债权人撤销权是一种形成权，而变更回转登记是一种请求权，即使本案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和第三人变更回转登记。第三人陈述，1.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属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价格也是公允的，甚至在当时是过高的，是合法有效的；2.双方已经办理了股权交割手续，第三人已经在2015年2月26日、2月27日将股权转让款共计1500万元支付给被告，并同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履行完毕。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杭萧商初字第1992号、1993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份，欲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现调解书已生效且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被告尚欠原告金融借款4000万元；2.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欲证明被告将其拥有的铂丽公司1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3.铂丽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企业变更情况1份，欲证明铂丽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及现在的股权构成；4.被告、第三人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欲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企业名称变更及股权变更等情况，被告与第三人系关联公司，两家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家庭成员关系；5.被告汇入铂丽公司的电子信息专用凭证5份（系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2份（系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实际投入铂丽公司款项达7275万元；6.工商银行回单2份（系复印件），欲证明杭州驰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创公司）汇入铂丽公司款项达5700万元；7.房地产评估报告1份，欲证明该评估报告中已售商铺的单价与未售商铺的单价相差达3000元/平方米，该评估价格不符合客观的市场情况的；对不同的工程项目的建安成本是采用不同计价方式和标准并不妥当；评估报告中并没有对1763个停车位进行评估。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案涉股权转让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1500万元系出资款，5775万元系借款；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不存在上述汇款；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在受让股权时并不清楚该借款情况；证据2、3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6中2011年3月18日2笔汇款共计1500万元无异议，其余汇款凭证系复印件，无从核实，第三人不清楚；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商铺部分的价格，应以股权受让时间2015年2月25日为基准日，当时的单价为1100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证据1—5、7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认定；证据6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铂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验资报告各1份、扣款通知书2份、收款收款1份，欲证明铂丽公司的设立情况及被告出资额为1500万元；2.土地成交信息（系打印件）1份、被告汇款凭证5份、收据3份，欲证明江东新城萧政储出（2010）71号土地出让价为4.8亿元，因铂丽公司注册资金不足以支付土地出让金，故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向铂丽公司提供借款，被告为此出借给铂丽公司5775万元；3.铂丽公司房产开盘信息（系打印件）2份、入帐通知书1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1份、收款收据1份，欲证明铂丽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将5775万元借款归还给被告；4.股权转让协议1份、股权受让款支付凭证2份、变更登记情况及相应的工商资料（工商调档件）1组，欲证明被告将其持有的铂丽公司15%股权以1500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并已经收到转让款，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铂丽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被告出借给铂丽公司的5775万元，铂丽公司已于2015年2月底前全部归还；6.铂丽公司出具的关于琅琴湾项目车位销售情况说明1份、商品房销售广告7份、随房赠送车位的函一组，欲证明琅琴湾项目的车位是随着房屋一并赠送的，所以车位并不存在销售收入。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成交信息显示是铂丽公司的股东取得了土地，并非铂丽公司。据原告了解土地出让金是由被告其他关联公司汇款进行支付的；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且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所有的业主均享受了赠送车位的优惠措施。第三人对证据1—6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1份、扣款通知书2份，欲证明被告于2015年2月25日将其拥有的铂丽公司15%股权以1500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之后第三人按约将1500万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出示如下证据：1.（2015）杭萧执民字第9221号、9222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2015）杭萧商初字第1992号、1993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因为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故终止执行的事实；2.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2页，证明驰创公司于2013年5月8日、2012年10月10日并未向外投资5700万元的情况。经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7月2日，本院依法出具（2015）杭萧商初字第1992号、199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金发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前返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借款1800万元，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按合同计算的利息、复利及以上借款本金、利息之和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金发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前支付杭州银行萧山支行承兑汇票垫款21095014.49元，并支付此款自2015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等内容。因金发公司未按约履行，杭州银行萧山支行于2015年8月17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分别出具（2015）杭萧执民字第9221号、922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2015）杭萧执民字第9221号、9222号案终结执行。2015年2月25日，金发公司（出让方）与圣庭公司（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份，约定：出让方将拥有铂丽公司15%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协议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等内容。同日，铂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如下决议：同意金发公司将拥有铂丽公司的15%股份转让给圣庭公司；同意杭州盈锝进出口有限公司将拥有铂丽公司的15%股份转让给杭州金也成投资合伙企业；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的最新股本结构如下：浙江新世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为5000万元，占注册资金50%；杭州嘉顺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000万元，占注册资金20%；圣庭公司：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注册资金15%；杭州金也成投资合伙企业：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注册资金15%。2015年2月26日，金发公司与圣庭公司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3月18日，金发公司分两次向铂丽公司汇款1500万元，作为投资款。2011年6月23日、12月16日、12月19日，金发公司分别汇入铂丽公司75万元、2000万元、3700万元，共计5775万元。2014年11月15日，铂丽公司汇入金发公司5775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杭州银行萧山分行作为金发公司的债权人，主张对金发公司与圣庭公司之间就铂丽公司15%股权买卖行为行使撤销权，其应证明金发公司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铂丽公司的15%股权。从金发公司与铂丽公司的账户往来看，金发公司汇入铂丽公司共计7275万元，其中1500万元系股权投资款，另5775万元铂丽公司已返还给了金发公司，因此金发公司向铂丽公司的投入款为1500万元，并非杭州银行萧山分行所诉称的近1.2亿元。根据评估报告，在2015年2月25日金发公司与圣庭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时，铂丽公司所唯一投资的“琅琴湾”项目并未处于盈利状态，故铂丽公司的股权也不可能出现溢价情况，金发公司以与其最初的投资额1500万元一致的价格转让铂丽公司15%股权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综上，杭州银行萧山分行主张行使撤销权的法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6800元，由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可乐人民陪审员  罗松南人民陪审员  周桂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