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丽珠，女，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邓奖平，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婷婷，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爱玉，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汤林楠，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第三人阮勇杰，男，1988年9月5日生，汉族，住福安市。第三人阮仙密，女，1967年3月26日生，汉族，住福安市。原告李爱玉诉被告陈丽珠、第三人阮勇杰、阮仙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2897-2号民事判决。陈丽珠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4）宁民终第123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丽珠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闽民申15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丽珠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奖平、林婷婷，被申请人李爱玉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作斌、汤林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阮勇杰、阮仙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珠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认定陈丽珠与李爱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李爱玉不但要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还要证明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李爱玉没有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李爱玉直接将款项转给陈丽珠的凭证；亦没有陈丽珠指定李爱玉转入第三人账户的证据；同样没有第三人将讼争的款项转到或交付给陈丽珠的证据。原一、二审以录音资料、第三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为据认定陈丽珠向李爱玉借款，并判令陈丽珠予以偿还，依据不足。首先，陈丽珠在录音中始终没有承认向李爱玉借款，更没有具体借款经过及金额的确认。录音内容也没有体现出具体金额转款人、收款人。录音属于证据种类的视听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可见，录音资料也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仅能作为佐证的证据。但纵观8个案件，其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是李爱玉提交的单一的录音证据，且该录音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纳。同时，李爱玉第二次提交的录音明显是虚假的证据，不应采信。其次，原一、二审对陈丽珠如何指示李爱玉将款项交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如何将款项交付给陈丽珠的关键事实，均未予查明。第三，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爱玉转给第三人的款项就属于所谓录音中的780万元，二审认定的“同一性”没有依据。李爱玉起诉的8起案件转款累计金额为766.82万元，与录音中的780万元也不一致。原一、二审以766.82万元未超过780万元借款范畴为由，推断陈丽珠与李爱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依据。2、李爱玉与陈丽珠、缪义银民间借贷纠纷案[（2012）安民初字第3511号]属于个案，与其他案件不存在关联。在该案中，陈丽珠认可了指示李爱玉将款项转入缪义银账户，并不能推断出其他案件也是如此。二、原一审法院管辖本案程序违法，且原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财产保全中存在违法行为。1、原一审法院为了审理本案，将总金额为780万元的案件拆分为8个案件，规避级别管辖。2、案件尚在审理中，原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就将陈丽珠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3、在诉讼保全方面，原一审法院未依法要求李爱玉提供足额担保，且存在超额保全的错误。4、原一审法院在执行中有违法执行。原一审法院执行人员与李爱玉等人共同到厦门市陈丽珠名下的店里执行，属于私下违规会见案件当事人。原一审法院未能尽到通知义务，就查封了陈丽珠的房产，程序违法。原一审法院重复查封陈丽珠的财产。④执行财产已远超申请执行财产，属于超额执行。⑤陈丽珠不符合法定的失信被执行人条件，却反复将陈丽珠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和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2897-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李爱玉的诉讼请求；3、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李爱玉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李爱玉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陈丽珠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2012年7月26日止共向李爱玉借款16笔总额为780万元。本案系该16笔借款中的其中4笔。1、所借的款项均汇入陈丽珠本人或其指定的第三人银行账户，除陈官全未到庭外，其他第三人均当庭承认与李爱玉不认识，但与陈丽珠认识，并承认李爱玉或李爱玉委托他人汇入第三人账户的款项与陈丽珠有关，足以证明陈丽珠向李爱玉所借款项大部分系以汇入第三人账户的模式进行支付。2、陈丽珠在另案即第三人为黄峰的《再审申请书》中承认其与黄峰存在经济往来，说明这些第三人与陈丽珠之间不但认识，而且还存在经济往来，陈丽珠否认与第三人认识的陈述均是虚假的。3、涉案16笔借款发生的时间跨度仅为37天，其中第三人为缪义银的一笔40万元借款，陈丽珠已当庭承认。4、陈丽珠与李爱玉的通话录音内容及证人叶德祥、赵某平、郑某等人在一审庭审中作证的证言等均可证实陈丽珠共向李爱玉借款16笔累计780万元，以及李爱玉多次到厦门向陈丽珠催讨借款，双方协商用陈丽珠在厦门的店面抵偿借款的事实。综上，陈丽珠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关于再审申请人陈丽珠提到程序违法的问题。1、关于管辖问题，在以往的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上级法院以及省高院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于当事人来说合并审理是有利于当事人的便利，但因为本案涉及第三人众多，借款数额较大，分案审理有利于法院审理和查明案件事实，因此原审分案立案是正确的。2、关于执行问题。执行不是再审审理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提到的相关涉及执行的问题，可以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解决。第三人阮勇杰原审述称，确有收到李爱玉的汇款60万，加上从阮仙密收到的20万，共计80万元现金取出交给了阮某。第三人阮仙密原审述称，收到款项20万元汇款后，将款项交给了阮勇杰。李爱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按逾期罚息计算，从2012年7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原一审查明：2012年6月22日李爱玉通过建行、信用社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给阮勇杰、阮仙密；同日李爱玉委托本案证人赵某平（身份证号码：）通过工行账户转账30万元给阮勇杰。2013年6月23日李爱玉通过建行账户转账20万元给阮勇杰。此后，阮勇杰将其账户收到的上述60万元和阮仙密账户收到转交的上述20万元一起共80万元如数交给委托俩第三人收款的本案另一证人阮某（身份证号：）。阮某将此80万元作为陈丽珠偿还欠其的借款。另查明：2012年10月22日，被告陈丽珠向原告李爱玉账户转账存入20万元，原告李爱玉以此事实说明被告陈丽珠是因欠款才还款，被告陈丽珠辩称该款是原告李爱玉向其借款。原告李爱玉在2012年10月23日和2012年11月8日分别对其与被告陈丽珠之间的电话通话进行了录音。原一审认为：在鉴定机构对被告陈丽珠进行语音采样时，被告陈丽珠对其声音进行刻意伪装，说明被告陈丽珠不够诚信，对其有利的陈述可信度低。对以上所查明的电话录音内容进行综合判断，可以认定被告陈丽珠有欠原告李爱玉借款，并且欠款金额巨大，分析如下：一、在2012年10月23日的电话录音中，原告李爱玉说欠款数额780万元时，被告陈丽珠从未有正面予以否定和反驳；二、被告陈丽珠有同意以房产抵偿欠款，可以说明被告陈丽珠有欠原告李爱玉借款，在双方对以房抵债发生分歧时，分歧只在于房产的价值，而不是欠款的数额；三、在2012年11月8日的电话录音中，被告陈丽珠有否认欠款780万元，但被告陈丽珠否认的前提是“你硬要讲780万元”，不符合日常生活中没有欠款时的否认语言习惯，而且双方接下去又继续谈论被告陈丽珠如何还款问题，说明欠款是真实存在的；四、在2012年11月8日的电话录音中，被告陈丽珠有说“你也不是耍赖的人”，可以间接说明被告陈丽珠认可原告李爱玉所说的借款数额，被告陈丽珠亦有说“我不是耍赖的人”，但被告陈丽珠对其有利的陈述可信度低，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被告陈丽珠欠原告李爱玉的借款金额应在700万元到800万元之间，更准确一点，是在780万元左右，且这些借款是通过多笔款项支付累积产生的。在此认定事实的前提下，第三人阮仙密、阮勇杰及证人阮某的陈述只是为了厘清其中单笔款项的支付事实，以便最终确认原告李爱玉与被告陈丽珠之间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当今社会通信发达，电子转账方便迅捷，因此通过电话指示向第三方转账不仅可能而且相当常见。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结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告李爱玉与被告陈丽珠、缪义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来看，当时被告陈丽珠向原告李爱玉借款就是通过第三方缪义银的账户转移支付的，说明被告陈丽珠向原告李爱玉借款存在通过第三方账户转移支付的交易方式。第三人阮仙密、阮勇杰及证人阮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并且其陈述的交易方式与原、被告之间曾经采取的交易方式相似，因此第三人阮仙密、阮勇杰及证人阮某的陈述是合理的、可信的。交易过程中累计发生的80万元汇款，并没有超过本院通过前述录音证据分析认定的被告陈丽珠欠原告李爱玉德借款金额范围，该80万元当属被告陈丽珠欠原告李爱玉德借款其中之一，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贷款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未作明确约定，应视为不定期无息借贷，原告李爱玉作为债权人有权催告被告陈丽珠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并有权要求被告陈丽珠偿付催告后利息。被告陈丽珠应当返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催告后的利息，利息可按下述方法计算确定：计息本金80万元，2013年2月1日原告李爱玉提起原审诉讼，可以认定原告李爱玉开始催告，故计息时间从2013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本案如果原告李爱玉败诉，原告李爱玉可能要求第三人阮勇杰、阮仙密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处理结果与阮勇杰、阮仙密有利害关系，俩人是适格第三人。原告李爱玉将俩人列为本案第三人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被告陈丽珠关于原告李爱玉将阮勇杰、阮仙密列为本案第三人存在程序错误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陈丽珠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纠纷案件当事人向受诉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期限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对此不予审议。关于陈丽珠于2012年10月22日向原告李爱玉账户转账存入的20万元，被告陈丽珠或原告李爱玉均没有主张抵扣，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由当事双方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丽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爱玉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息本金80万元，从2013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爱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68元，由原告李爱玉负担336元，被告陈丽珠负担12632元。陈丽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爱玉的诉讼请求。原二审查明：2012年6月22日李爱玉通过建行、信用社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给阮勇杰、阮仙密；同日李爱玉委托本案证人赵某平（身份证号码：）通过工行账户转账30万元给阮勇杰。2013年6月23日李爱玉通过建行账户转账20万元给阮勇杰。此后，阮勇杰将其账户收到的上述60万元和阮仙密账户收到转交的上述20万元一起共80万元如数交给委托俩第三人收款的本案另一证人阮某（身份证号：）。原二审认为：本案李爱玉、陈丽珠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李爱玉受陈丽珠指示向阮某交付了80万元款项，陈丽珠借款后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将阮勇杰、阮仙密追加为第三人未违反法定程序。陈丽珠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8元，由陈丽珠负担。再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予确认。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李爱玉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叶德祥、赵某平出庭作证，并提供五份通话录音及记录（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25日、2012年7月30日、2012年8月3、2012年8月4日、2012年11月2日），证明陈丽珠向李爱玉借款780万。再审申请人陈丽珠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新提交的录音在一、二审及再审复查阶段均未提交，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应采信。2、五份录音内容与2012年10月23日和11月8日的录音内容大体一致，陈丽珠始终没有承认结欠李爱玉780万元，李爱玉提出780万元扣减30万剩余750万元，陈丽珠不但没有认可，相反提出你自己（李爱玉）与她（爱梅）讲清楚。可见，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8个案件总计16笔766.82万元，录音中没有体现陈丽珠何时、因何事向李爱玉借款，录音内容也没有体现出相应的转款人、收款人，以及如何进行借款、指示收款的相关情况，录音内容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不应采信。3、该五份录音未能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被申请人李爱玉也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通话时间与录音时间是否一致也无法确认。4、2012年7月25日的录音光盘中没有任何声音。经审查，本院对被申请人李爱玉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五份录音内容并未体现李爱玉或李爱玉指示赵某平汇给阮勇杰、阮仙密的80万元系陈丽珠偿还阮某的借款，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陈丽珠是否结欠李爱玉借款80万元。对此，予以查明，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地域管辖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但“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存在两种情形，即出借人所在地和借款人所在地。当双方当事人在讼争借款是否出借事项上产生争议时，以借款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在讼争借款及利息是否归还事项上产生争议时，以出借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李爱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陈丽珠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因此出借人李爱玉所在地即为合同履行地。故原一审法院对本案拥有管辖权。再者，陈丽珠对原一审福安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存在异议，并提出管辖权异议，在原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陈丽珠的管辖权异议后，其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可视为其接受管辖权裁定的结果。2、关于级别管辖的问题。李爱玉虽主张与陈丽珠之间涉及多笔借款，但该多笔借款系不同时间发生且涉及不同的第三人，故李爱玉根据不同的第三人分别起诉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一审法院逐案受理李爱玉的起诉并无不当。3、关于财产保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人民法院依申请或者依职权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提供担保以及担保的数额”。说明是否提供担保以及担保的数额系属法院依照个案具体情况行使审判职权的问题，并无明确要求必须提供足额担保，因而陈丽珠关于原一审法院未要求李爱玉提供足额的财产担保，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陈丽珠提出的一审法院超额保全的问题。因房地产价值存在市场价格变动的问题，以现在的市场价格去评价案发时保全财产的价值并不客观，且陈丽珠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资质机构的评估意见证明保全财产超标，或在收到保全裁定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现主张一审法院超标保全其财产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4、关于陈丽珠提出的一审法院违法执行的问题。因该问题系属执行程序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查处理范围。二、陈丽珠是否结欠李爱玉借款8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借款实际交付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李爱玉作为出借人，应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向借款人陈丽珠给付出借款项的义务。被申请人李爱玉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录音资料；被申请人李爱玉虽提供多份与陈丽珠之间的录音资料，但陈丽珠是否结欠李爱玉借款在多次录音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录音内容未能体现陈丽珠向李爱玉借款的具体时间、过程及金额，无法与涉案款项往来相对应，在无其他债权凭证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录音资料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证人证言及第三人陈述；证人赵某平是涉案款项的转款人,证人证言和第三人陈述虽指认李爱玉替陈丽珠偿还结欠第三人的借款，但仅有第三人的陈述，并未提供陈丽珠结欠第三人借款或者陈丽珠收到涉案借款的证据，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转账凭证；并无证据证明李爱玉和证人赵某平与第三人阮勇杰、阮仙密之间的交易系受陈丽珠的指示，亦无法证明李爱玉、赵某平与阮勇杰、阮仙密的交易款项最终转给了陈丽珠，而陈丽珠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根据合同相对性，仅有证人、第三人和李爱玉的陈述无法证明涉案款项系陈丽珠向李爱玉的借款。综上，李爱玉对其主张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提供的间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亦不具备证据优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李爱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爱玉主张陈丽珠向其借款80万元，应就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仅凭李爱玉与陈丽珠的通话录音记录及证人赵某、第三人阮勇杰、阮仙密的陈述，不足以认定涉案汇款系李爱玉对陈丽珠的借款，李爱玉未能充分提供已实际交付讼争借款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宁民终第1233号民事判决和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289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李爱玉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968元，均由被申请人李爱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小成审判员  林本春审判员  崔龙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燕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