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泌刑初字第0048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4年5月6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泌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贵发，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刑诉（2015）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薛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赵贵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0日19时许，赊湾镇柿园村委楝树村村民王某与本村村民王某来在本村委打席店村一小卖部门前路上发生口角，引起厮打。王某用拳击打王某来头部，将王某来从摩托车上打倒在地，随即又用脚踢王某来胸口，致使王某来受伤，王某逃走。经鉴定，王某来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上午，王某在本村委打席店村村村通路上，无故拦截过往行人张某允并进行殴打，致使张某允受伤。经鉴定张某允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王某的精神状态经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不承认殴打被害人王某来和张增允，开庭时询问其对指控的事实有无异议时不语。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对相关证据、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各项证据均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有精神分裂症，也经过了司法鉴定。但案发时，没有证据证实其是清醒的，是有行为能力的人。因此，辩护人认为，如没有确实证据证实其案发时是清醒的，是有行为能力的人，应不负刑责任。3、基于以上事实，王某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不能以累犯追究刑事责任或对加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王某来在泌阳县赊湾镇柿园村委打席店村一小卖部门前路上发生口角，引起厮打。王某用拳击打王某来头部，将王某来从摩托车上打倒在地，随即又用脚踢王某来胸口，致使王某来受伤，王某逃走。经法医鉴定，王某来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7月20日上午，王某在本村委打席店村村村通路上，无故拦截过往行人张某允并进行殴打，致使张某允受伤。经鉴定张某允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某的精神状态经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王某的供述：
王某2015年8月6日供述：俺爸叫王怀友，俺妈叫侯太宗。07年的时候，我坐了七年牢，12年10月13日保外就医。认识王某来，没有打王某来。当天送医院的那天晚上，是否和王某来发生争执不知道，那天也没有打人。对王某来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无异议。我来这的那天上午，我的右手大拇指不知道因为啥碰着了，到现在没有好。
王某2015年8月15日供述：现在自己一个人生活，半月前被我们村支书王松法和一些人送到驻马店精神病院。我和王某来是一个村的，没有打他。
2015年9月11日供述：对自己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精神病鉴定：1、患有精神分裂症。2、对本案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无异议。
王某2015年9月18日供述：对其执行逮捕。没有打人。
王某2015年9月24日供述：没有在那天上午在打席店村村村通路上打一个骑电动车的男的。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来2015年9月6日陈述：我认识王某，他爸叫王怀友。住院前王某打过我，详细过程说不了。
王某来2015年9月21日陈述：王某打的我，具体怎么打的说不清楚（说话含糊），现在脑子蒙疼，不能干活，不能走路，吃饭也不中。
2、被害人张某允2015年7月21日陈述：昨天上午11点半，我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儿子路过打席店的时候，路边有个小卖部我就买了一件啤酒，我把啤酒放在电动车上骑上就往家走，刚走到小卖部西边10米左右，路边站一男子。他看到我走到他跟前额时候，我就往左边躲，他用右手握着拳头往我的右边太阳穴打了一拳，我骑着电动车撞到路边的树上，我和我儿子就摔倒在地上。打我的人看我摔倒之后，还是用拳头击打我右边的面部，我用两手挡着不让打，这人又用拳头击打我左边的脸部，我怕他打着我儿子，就往东边推他，他还是用拳头往我的后背上打了好几下。后来我看他不打了，我就过去把电动车扶起来，骑着电动车带着儿子回家了。
被害人张某允2015年9月25日陈述：我被殴打，打席店小卖部的老板知道。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全2015年7月21日证言：我的老表王某有精神病，我怕他在路上打人，就报警了，就在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王某就把村里的王某来打了。昨天晚上7点多天快黑的时候，我看到我老表王某上路上了，我离他有五十米远，王某有精神病，我怕他发病打村里的孩子们，我就打电话报警请公安机关帮忙把王某弄回家，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王某走到村民王某来跟前，王某来在摩托车上坐着，我也往王某跟前走，刚开始我没有听到王某跟王某来说的什么话，我只听到王某来骂王某“我靠你妈”，王某上去就用两手捶王某来的头，王某来也用手捶王某，王某来六七十岁了，打不过王某，王某用拳头把王某来从摩托车上捶倒在地上，然后王某又用两个拳头往王某来的头上乱捶，王某来倒在地上之后就没有再反抗，王某来想从地上坐起来，王某用脚跺在王某来的胸前，把王某来跺倒在地上，王某来仰面躺在地上，王某两手拍拍手，就往村北方向走了。王某打王某来的过程也就一分钟左右，等我赶到王某来跟前的时候我就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
王某用两个拳头打王某来的头，王某来年龄大打不过王某，也没有打住王某，王某用拳头把王某来从摩托车上打倒在地上，王某又用两个拳头乱捶王某来的头，又用脚跺了王某来胸前一脚，王某来从摩托车上倒在地上之后头上才开始流血，我看到王某来头上有三个伤口，一个伤口在右耳朵到右眉梢中间处，一个伤口在右耳朵旁边斜伤口，一个伤口在左耳朵旁边，头上有没有伤口我不知道，当时王某来仰面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也没有注意到是王某来哪里出的血，王某来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我没有注意到。王某就是用拳头打的王某来，因为王某打完王某来走的时候，习惯性的双手拍拍手走了。
去年收秋的时候我听村里人说，王某来说过要打王某，说把王某打死算我的事，我不经常在家，我不知道王某来与王某有什么矛盾。
王某今年三十岁左右，在十七八岁的时候王某精神上受到刺激得了精神病，后分别在浙江、驻马店、南阳等精神病医院治疗过，驻马店、南阳对王某出的都有精神病诊断证明，诊断证明上写的是急性精神分裂症，诊断证明王某的父亲保存着。王某现在在村里没有人管，爸妈离婚了，爸妈都走了，王某姊妹三人，王某是老大，老二是女孩，在外地打工，老三也常年在外打工，王某吃东西是在村里的小卖部拿东西，王某的爸在外打工给小卖部还钱。
2、证人王某兴2015年7月21日证言：2015年7月20日下午7点左右，我当时在家，俺庄的赵庆印到我家捎信说我父亲在打席店小卖店门口被打。到现场后，看到我父亲的头部一直流血，地上流了一片血，我父亲已经休克了……。
2015年9月6日证言：我父亲王某来没有挨打之前跟正常人一样，现在说话语无伦次，手不能拿东西，腿也不能走路。
3、证人王某法2015年7月30日证言：我认识王某，我们是一个村的。开始我不知道王某打人的事，后来是派出所的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把人打伤了，随后我跟派出所的人一起把王某送驻马店精神病医院，现在在驻马店精神病院治疗。王某父母离异了，现在他家就他自己一个人，听说他父母已经各自成家了。王某有精神病，他家里人也没有管，由于他家的耕地扩给别人，人家会给他粮食和钱，他就靠这生活，平时他就在社会上流浪。村上的人看见王某都躲着走，几乎没人和他交流，他家附近的邻居经常出门和进门都把大门锁着。
4、证人赵某印2015年7月31日证言：离现在大概十来天了，具体哪一天我也记不住了，那天我干活回来，走到打席店村时看见一个男的在地上躺着，我也没有看清楚就走了。走到杨贵兴门口时，他媳妇对我说，你回到家跟王某来家人说一声，刚才那个躺着的人就是王某来，我就骑着摩托就回家了，到王某来家跟他儿子王建兴说了，然后我就回家了。
王某跟我是一个庄的，三十多岁，有精神病。后来他出去打工了，听说在南方犯事了，前几年从南方回来了，神经不正常了，家里人也没有人管他，他经常一个人在庄上还有四外庄溜达。
5、证人白某民2015年8月3日证言：大概十来天前，我从地里干活回来，走到我家西边吕继明家门口，看见他家门口躺着一个人，地上还有一滩血，一辆摩托车在地上倒着。我走上去看了看，是楝树庄的王某来。我一看这么多血有点紧张，就赶紧回家了。走到俺家门口时，我看到从西边过来一个摩托车，骑摩托车的人和王某来一个庄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就对那个人说你赶紧回家给王某来家里人捎信，王某来受伤了。说完那个人就骑摩托车走了。后来我听说王某来是被他们本庄的王某打伤的。
6、证人葛某邈2015年8月18日证言：王某关押在泌阳县看守所11号监室，我是11号监室的管教。王某这个人在监室内不怎么爱说话，也比较听话，他来这几天没有惹过事，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冲突，也很遵守监室的监规。这几天他天天吃药，到时间他都会问医生要药吃。他在关押进来的时候看守所负责收押的工作人员说他有精神病，平时在监室内我安排有人对他进行特别的看管，他有时候从眼神上看着不正常，两眼发直。
7、证人马某2015年8月17日证言：我和王某认识，在泌阳县看守所我们同一个监室。王某看着有个二十多岁，个子很高很瘦，除了有时候看他眼神不对之外，别的也没有什么，王某在监室内他自己说他有精神病，并且每天医生给他弄药吃，他好像说过他是因为跟人家打架过来的。王某在监室表现看着也正常，吃饭休息也没有什么，吃饭是给多少吃多少，打饭的时候他自己拿着碗去打饭，晚上睡觉也是到点就睡觉了。他平时在监室内不多说话，也不与人多交流，只有别人喊他他才说话，另外是早上和下午到点吃药了，他自己去要药吃，他来我们监室这几天都还正常，也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也遵循监室的各项规章制度，平时让坐那里背监规什么的都很认真。
8、证人肖某中2015年9月21日证言：2015年7月20日下午，我正在屋里卖货，听见外面有人说打伤人了，我就出去了。出去看见我的小卖部门口东边，地上躺着一个老汉，老汉头上有伤，地上有血，旁边有一辆摩托车，这老汉我认识，是楝树庄的王某来。后来我听说打人的是王某。那天上午大约11点多，马楼村委马庄的一个男子，骑着电动车带一个小孩，小孩两三岁，那个男的在我小卖部买了一箱啤酒，骑着电动车走到小卖部西边过去桥的附近被王某打了，那个孩过来喊里，我听见后出去看了看，我就给那个人说他神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赶紧走吧。然后那人就走了。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王某户籍证明。
3、被告人王某2014年3月18日在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的住院病历。
4、河南省监狱管理局对王某的收监执行决定书。
5、王某的前科刑事判决书、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王某的医学司法鉴定书。
6、豫南监狱出具的王某释放证明。
7、被害人张增允对王某的辨认笔录。
8、泌阳县赊湾镇柿园村委出具的证明。
9、被害人王某来的户籍证明。
10、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
11、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五）现场勘验检查记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起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中心现场示意图、照片。
（六）鉴定结论：
1、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
2、被害人王某来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含CT诊断报告、照片。
3、张增允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王某来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王某用拳击王某来头部，致使王某来头面部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来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同一天的上午，被告人王某无故殴打被害人张增允，致使张增允左下肢受伤，经法医鉴定，张增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某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因被告人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受精神分裂症病情的影响，案发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但未完全消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案发时不是清醒的，犯罪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精神病人只有在不能辨认或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经法定程序被鉴定确认为无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时，才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王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的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曾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对辩护人辩称不应对被告人王某以累犯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王某的犯罪原因、情节及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九建
审 判 员 赵 娜
人民陪审员 高 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