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35刑初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振文，男，1956年5月29日生，河北省临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任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曹村党支部书记，临西县第十届人大代表,捕前住该村。因涉嫌贪污罪，2015年11月26日被临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报请临西县人大常委会同意,2016年1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6年6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凤侠，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文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6）冀0535刑初23号刑事判决，临西县人民检察院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5刑终40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冀053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文及其辩护人吴凤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振文系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曹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临西轴承大世界B区项目（后改为商贸综合体，现为世纪大观）征用曹村村南部分土地。李振文利用其协助政府从事该村征地补偿工作的便利，采取以其妻子夏某的名义虚报被征地面积的手段，骗取并侵吞国家土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40957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吕寨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查账证明、记账凭证、河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2013年曹村轴承大世界B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表、证人李某1、王某、蔡某、张某、秦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振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认为被告人李振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振文对起诉书指控利用征地于2011年骗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5400元的事实予以供认，自愿认罪。但提出轴承大世界B区所征地块中包含的4.36亩土地原本属其家庭承包。2005年其为了工作，将该地与其他村民进行交换。2013年征地时，经村支两委研究、园区领导同意，其才以妻子夏某的名义上报并领取了该地块的占地补偿款。辩护人吴凤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李振文贪污分两个部分。一是征收轴承大世界B区包含的4.36亩地块的65400元附着物补偿款，二是该4.36亩土地征地补偿款183210元。通过临西县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看，曹村村委会并未虚报征地亩数，临西县政府给该村的补偿款项是按实际地亩数拨付的。说明李振文家庭没有侵占国有资产，而应是曹村的集体财产。这两笔补偿款是经村支两委共同研究决定，园区同意的。李振文家庭虽存在与其他三户村民换地问题，但李振文与村委会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未解除。因此指控被告人贪污的证据不足或存在瑕疵，应当判决被告人李振文无罪。如果认定李振文的行为构成犯罪，有以下从轻情节：检察机关2015年10月22日对李振文进行询问，李振文进行了如实陈述，早于检察机关立案的2015年10月31日，应属自首；尽管得到65400元附着物补偿款，但他一直在为政府和集体工作，愿意积极退赔；李振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当庭提交证据：1、换地协议一份。证明李振文于2005年换地时曾约定待征地时调回互换土地；2、曹村党支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3、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同意李振文换回土地并一次性补偿的证明；4、临西县土地储备中心关于未发现征用该块土地谎报地亩数问题的证明；5、对曹村两委成员李某2、秦某、李某1的律师调查笔录。申请证人李某1、秦某、夏某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振文1999年10月以来任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曹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临西县建设光扬轴承厂和隆润纺织有限公司需租用曹村村西地块。该村农户王某、李某3、侯某、李某4不同意领取租金，要求继续种地。为完成征地任务，经村委会协调，李振文把其在村南（后为轴承大世界B区征收地块）的土地4.36亩拿出来跟他们进行了对换。由李振文领取这四户在光扬和隆润地块的租金，王某、李某3、侯某、李某4分种李振文在村南的4.36亩土地。2011年，临西县政府又对轴承大世界B区项目（后改为商贸综合体，现为世纪大观，包括李振文村南的4.36亩）地块开展征收工作，对该地块被征地户按亩数进行青苗补偿。李振文利用协助征地的工作便利，在没有耕种该地块的情况下，以其妻子夏某的名义上报，当年9月领取该4.36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5400元。2012年该村划归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继续进行该地块的征收工作。由于涉及之前的换地问题。李振文和妻子也要求征地补偿。经村委会研究、园区领导同意，李振文又以其妻子夏某的名义上报，2013年12月领取了该4.36亩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83120元。后李振文将多领取的2014年光扬和隆润地块的租金退回村委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振文退出骗取的4.36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54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振文任职情况证明和户籍证明；2、临西县吕寨镇财政所会计赵某出具的查账证明和吕寨乡政府2011年5月收、拨付轴承大世界B区占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曹村）的凭证；3、轴承大世界B区占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明细表：其中夏某4.36亩，补偿金额65400元；4、2013年，曹村轴承大世界B区（商贸综合体）土地征收补偿表：其中夏某4.36亩，补偿金额183120元；5、曹村村委会会计李某1出具的李振文2010年以来领取隆润和光扬两企业占地租金情况的查账证明及记账凭证，同时记载2014年11月30日，收到李振文退回2014年4.36亩占地租金9198.70元，按他应得的1.19亩租金又返还2023元；6、夏某临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存款明细和李振文以夏某名义取款的凭证；7、李某1证明，李振文家共有四口人的地，分两块，大地4.36亩在村南，小地1.19亩在村西。2005年，县里征用该村土地建光扬轴承厂和隆润纺织厂。李振文的1.19亩在征地范围内。当时是租地，每亩每年租金1000元。有些农户不同意，还要种地。经协商，李振文将他的大地4.36亩让这几户种了，李振文领这几户在村西的租地款。加上他本人的1.19亩，共计5.411亩租金，每年都领。2011年，轴承大世界B区（现世纪大观）征用该村土地，包括李振文原来的4.36亩。当时是吕寨乡负责征的，只发了部分村民的地上附着物款。2012年该村合并到轴承工业园区后，杨某副书记负责这块地的征收。其发现原吕寨乡转来的附着物补偿表上有夏某的补偿款6万多元。种李振文这4.36亩地的李某3、侯某、王某也领了附着物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2014年，其发现李振文还领着小地那边的租金，感觉他做得不对，就通过别人给他说了。李振文把小地的租金9000多元交到村里账上。因为小地还有李振文的1.19亩，村里又给他退了2000多元；8、村民王某、蔡某（侯某之妻）、张某（李某3之妻）分别证明，2005年，三家都有村西的小地。建光扬轴承厂和隆润纺织厂征地时，都不愿要租金，愿意种地。当时村支部书记李振文在村南（后世纪大观地块）有4.36亩，让李某3、侯某、王某给分种了。三家小地的租金让李振文领。调地是村干部秦某经手的。后来种的李振文的大地也被县里征收了。2013年县里按所种地亩数以每亩5万元分别给了补偿款；9、证人秦某证明，2005年建光扬轴承厂及隆润纺织厂需要征曹村的地（小地）。当时有几户（李某3、侯某、王某、李某4）愿意种地。经其调解，让李振文用大地的4.36亩和这四户换了一下。李振文领这四户小地的租金。2011年轴承大世界B区征地，这里面包括李振文原来的4.36亩。李振文把这块地的补偿款领了；10、被告人李振文供述，2005年，村西小地的有些被征地户不同意征地，还愿意种地，他们要求种其村南的大地，让其领他们小地的租金。为了工作其同意了。经秦某调解，和李某3、侯某、王某、李某4换了地。2011年，县里轴承大世界B区（现世纪大观）征用该村土地，包括其原来村南的4.36亩。当时其想“本来就是我的地，我应该得到补偿款，光在小地领租金吃亏”，其就把这4.36亩地以家属夏某的名字报到吕寨乡。后来乡里按每亩1.5万元给的附着物补偿，共计65400元。2011年9月，其以夏某的名义将这笔钱领了出来。支钱后这张存折一直在其手中放着。曹村划归临西轴承园区后，又于2013年12月按每亩4.2万元以夏某的名字给其土地补偿款183210元。其2014年6月把这些钱取出来。其考虑村南大地的土地补偿款已经领了，再领村西小地这边的租金就不对了，其就把2014年的租金9198.7元交到村里。因为村西小地有其1.19亩，村里又退给其2023元；11、轴承园区曹村党支部、村委会证明材料两份和证人秦某、李某1、李某2证言，均证明李振文因工作需要换地，其家属夏某不同意，多次找村里。村支两委研究同意其一次性得到征地补偿款，并经园区领导同意；12、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李振文因工作换地，家属一直闹意见，也想换回来一次性补偿。村支两委研究并全体同意。园区尊重曹村两委的意见，同意李振文换回土地并一次性补偿的证明；13、临西县土地储备中心关于未发现征用该块土地谎报地亩数问题的证明；14、证人杨某证言，其于2002年8月至2016年4月任临西县轴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2011年县里建设轴承大世界B区（现在叫世纪大观）征用曹村土地时，曹村还不归园区管理。2012年曹村划归园区管辖后，时任村支书的李振文以其家属夏某的名义领取占地补偿款的事情，李振文向其和园区管委会汇报过，当时其和管委会主任以及包村干部一起研究，没有开党委会，决定尊重曹村村委会的意见。当时县里的政策是每亩地多给曹村8%的征地补偿款，并且征地时占用了曹村的集体地，李振文领取的补偿款应该是在这些款项中出的。15、李振文退出赃款65400元的凭证。16、被告人李振文户籍证明。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文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补偿的工作便利，在没有实际耕种的情况下，骗取国家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54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关于被告人李振文得到的4.36亩占地补偿款，先前有换地事实存在，村支两委和轴承园区同意其2013年征地时换回土地并一次性得到补偿。李振文已经将2014年的租金交回村委会，且以后不再领取，视为村委会将村西小地4.36亩的出租权收回。临西县土地储备中心证明国家没有额外支出超面积的征地补偿资金。对此，不能认定李振文有骗取国家资金的故意。被告人李振文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对其询问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已经退出认定赃款，有悔罪表现。综合以上情节，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振文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赃款65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振海审 判 员  刘晓东人民陪审员  石秋月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修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