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刑终字第22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访，湖北省通山县人。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留，同年11月14日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祝晚生，湖北省通山县人。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5年8月26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释放。现在家。
辩护人王志刚，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金访、祝晚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碧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吴金访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金访及辩护人王泽富，原审被告人祝晚生及辩护人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祝晚生与被告人吴金访系舅甥关系。2013年6月15日，祝晚生与刘某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承租刘某刚位于铜仁市碧江区××××××的房屋用于加工生产电暖桌，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同年6月30日，吴金访向碧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云炬电器经营部”，并于2014年7月3日经该局批准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铜仁市碧江区××××××，经营范围为电暖炉批零兼营。为了设立“云炬电器经营部”，吴金访筹集资金125万元，其中60万元是向祝晚生借资。
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吴金访在未取得“云炬”、“晶晶”、“火笼王”注册商标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从广东省中山市、贵州省兴义市购进生�电暖桌的零部件材料及标识为“云炬”、“晶晶”、“火笼王”、“金钻火焰山”的微晶板灶芯，并印制空白合格证。吴金访聘请祝晚生联系销售渠道，并聘请李某、肖某芳、张某军等工人，在铜仁市碧江区××××××将生产电暖桌的零部件材料与上述标识的微晶板灶芯进行组装，后贴上由“云炬电器经营部”填写的产品合格证，以“云炬”、“晶晶”、“火笼王”“金钻火焰山”及“义均”牌的名义，将多功能电暖桌销售至铜仁市各区县的县城或者乡镇电器零售商。从2013年9月开设生产至案发，二被告人共生产、销售1160台电暖桌，销售金额1079635元。经检验，被告人祝晚生、吴金访生产、销售的“金钻火焰山”牌、“火笼王”牌、“云炬”牌多功能电暖桌不符合国家标准，达不到产品质量要求。
2014年10月9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在“云炬电器经营部”�仓库内依法扣押了“火笼王”牌多功能电暖桌120台、“云炬”牌多功能电暖桌315台、“晶晶”牌多功能电暖桌2台、“金钻火焰山”牌多功能电暖桌3台，共计440台多功能电暖桌。经鉴定，上述440台多功能电暖桌共计价值400320元；扣押“云炬电器经营部”营业款57300元，同年11月13日，从吴金访农村商业银行卡上扣押77300元；从祝晚生处扣押了4500元，从祝晚生尾号四位数为“3672”的邮政银行卡上扣押了456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金访注册登记铜仁市碧江区云炬电器经营部，购买生产电暖桌的零部件及灶芯，聘请工人将购买的电暖桌零部件与灶芯组装，生产多功能电暖桌，聘请被告人祝晚生联系销售渠道，以不合格的电暖桌冒充合格电暖桌销售至铜仁市各区县的县城或乡镇电器零售商，祝晚生为吴金访生产、销售不合格的电暖桌提供资金、帮助其购买原材料、联系电暖桌销售渠道等，二被告人销售不合格电暖桌金额共计1065415元，已经生产尚未销售的不合格电暖桌价值399020元。二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故意共同犯罪，吴金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祝晚生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吴金访从轻处罚，对祝晚生减轻处罚，并对祝晚生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金访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二、被告人祝晚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扣押云炬电器经营部的“云炬”牌电暖桌315台、“火笼王”牌电暖桌120台、“晶晶”牌电暖桌2台、“金钻火焰山”牌电暖桌3台、销售清单113本、出库单7本、入库单1本、U盘1个、合格证22张、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吴金访、祝晚生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020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一审认定祝晚生系从犯不当，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吴金访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己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在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祝晚生系从犯不当，建议对吴金访维持原判，对祝晚生改判”的检察意见。吴金访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如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涉案金额应为399020元，吴金访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祝晚生提出“只是负责销售电暖桌”的辩解理由。祝晚生的辩护人提出“祝晚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上诉人吴金访在未取得“云炬”、“晶晶”、“火笼王”注册商标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购进生产电暖桌的零部件材料及标识为“云炬”、“晶晶”、“火笼王”、“金钻火焰山”的微晶板灶芯进行组装，后贴上由“云炬电器经营部”填写的产品合格证，通过原审被告人祝晚生联系的销售渠道，将多功能电暖桌销售至铜仁市各区县的县城或者乡镇电器零售商。至案发前，共生产、销售1160台电暖桌，销售金额1079635元。案发时，尚有“火笼王”牌、“云炬”牌、“晶晶”牌、“金钻火焰山”牌多功能电暖桌，共计440台未售出。经鉴定，上述440台多功能电暖桌价值400320元。经检验，吴金访、祝晚生生产、销售的多功能电暖桌不符合国家标准，达不到产品质量要求。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明“云炬电器经营部”经营范围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证明以祝晚生名义租赁厂房的出租人刘某刚的证言和厂房出租合同；证明吴金访、祝晚生均系“云炬电器经营部”负责人的证人李某、肖某芳、刘某等六人的证言；证明“云炬电器经营部”销售“云炬”、“火笼王”、“晶晶”、“金钻火焰山”、“义均”牌电暖桌共计1160台，销售金额1079635元的销售清单统计表；证明“云炬电器经营部”被扣押了“火笼王”、“云炬”、“晶晶”、“金钻火焰山”牌电暖桌共计440台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名经祝晚生推销或他人介绍，从“云炬电器经营部”购买“云炬”、“火笼王”、“晶晶”等品牌电暖桌的田某、陈某红、谭某辉等48位家用电器零售商的证言及售货清单；证明“云炬电器经营部”生产的电暖桌不符合国家对这类产品的质量标准的贵州省机械电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2013）黔质监验字109号检验报告；铜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复、兴义市云炬电器厂注册资料、扣押现场照片、宣传资料、合格证、被告人吴金访、祝晚生的名片、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吴金访及原审被告人祝晚生�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庭审中吴金访、祝晚生及二人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金访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辩护人所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应为39902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金访、祝晚生供述注册成立“云炬电器经营部”没有生产电暖桌的资质，也未获得他人授权，至2014年10月案发，共生产“火笼王”、“云炬”、“晶晶”、“金钻火焰山”牌假冒电暖桌1600台。其中，1160台经祝晚生联系售出，销售金额1079635元。所生产、销售的电暖桌均未经相关产品质量检验，产品质量合格证系私自购买和粘贴。经贵州省机械电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抽样检验，吴金访、祝晚生生产、销售的电暖桌不符合国家标准�达不到产品质量要求。上述事实，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铜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复、兴义市云炬电器厂注册资料、扣押现场照片、宣传资料、合格证、被告人吴金访、祝晚生的名片、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即原判认定吴金访、祝晚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访、原审被告人祝晚生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无生产资质，而大量生产、销售假冒电暖桌，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即吴金访所提“自己无罪”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吴金访主要负责生产，祝晚生主要负责销售，二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即祝晚生及辩护人所提“祝晚生只负责销售电暖桌，系从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所提“一审认定祝晚生从犯不当”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祝晚生借资及受雇佣的证据不足，并据此认定祝晚生系从犯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5）碧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三项，即以被告人吴金访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扣押云炬电器经营部的“云炬”牌电暖桌315台、“火笼王”牌电暖桌120台、“晶晶”牌电暖桌2台、“金钻火焰山”牌电暖桌3台、销售清单113本、出库单7本、入库单1本、U盘1个、合格证22张、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吴金访、祝晚生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0200元，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5）碧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祝晚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祝晚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生
审 判 员 田小敏
代理审判员 李凌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任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