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鸣放，男，汉族，1956年8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谈殷，女，汉族，1959年1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勋、杨志，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英武，男，汉族，1959年7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云南王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邬鸣放、谈殷因与被上诉人杨英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22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谈殷及其与邬鸣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勋、杨志，被上诉人杨英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邬鸣放、谈殷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云0112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内容，即：“由被告邬鸣放、谈殷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英武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和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邬鸣放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明显错误。双方之间并无口头或书面形式的借款合同，双方并未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或一致意见。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成立。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邬鸣放提供过借款。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收到了400万元借款，一方面又认定借款的收款人是案外人赵宗谷，存在明显矛盾。赵宗谷收到的款项金额是500万元，也不是本案上诉人诉求的400万元，也和《借条》中的金额不符。上诉人邬鸣放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由上诉人谈殷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前提条件。而且一审判决认定400万元款项是支付给案外人，谈殷对该款项根本不知情，不可能是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此，谈殷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英武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并未明确改判的内容是否就利息部分提出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邬鸣放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谈殷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于1982年8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至2015年12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邬鸣放的合法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5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英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借条》；2、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自2015年1月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5%计算的利息；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变更为请求合同加速到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邬鸣放与谈殷原系夫妻关系。邬鸣放与杨英武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3年杨英武与邬鸣放及其余案外人共同出资，预备创办合伙企业“创越资本”做小贷生意。“创越资本”股权登记表与原始股认购记录表明了“创越资本”登记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董事长为邬鸣放，杨英武认购人民币2000000元；邬鸣放认购人民币3000000元；案外人赵宗谷（本案借款指定收款人）认购金额人民币500000元。后，未知原因“创越资本”未实际创办成功。在此过程中，杨英武于2013年5月7日通过其卡号为62×××4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指定收款案外人赵宗谷（“创越资本”总经理）卡号为62×××40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00元。邬鸣放于2013年5月10日向杨英武出具《借条》，表明了杨英武出借人民币4000000元给邬鸣放，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注明被告邬鸣放已收到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载明：“2013年5月7日，经邬鸣放指定汇到赵宗谷账户上收入金额人民币5000000元；2013年5月20日经邬鸣放指定汇给朱云东收入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2013年11月25日汇给邬鸣放叁佰万元，收入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2014年邬鸣放退还两佰万元，付出金额人民币2000000元”。账目表下方还有文字载明：一、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1月28日共计汇款给邬鸣放玖佰万元，收入金额人民币9000000元；二、其中由邬鸣放转给他儿子邬玮人民币伍佰万元，他儿子也写给我借款合同及收条；三、邬鸣放本人实际借款肆佰万元。在账目表空白处，案外人邬鸣放签署了“情况属实，邬鸣放，2016年10月10日”字样。审理过程中，杨英武陈述：1、2013年5月7日邬鸣放向杨英武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并指定杨英武汇款至案外人赵宗谷的银行账户，2013年5月10日邬鸣放与杨英武协商，借款金额变更为人民币4000000元，另外的人民币1000000元尽快归还；2、2013年5月20日邬鸣放邀请杨英武出资加入“创越资本”，杨英武再次向邬鸣放指定的收款人案外人朱云东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加上前述未确认在《借条》的债权人民币1000000元构成“创越资本”的出资金额人民币2000000元，后“创越资本”未创办成功，邬鸣放向杨英武退还出资额人民币2000000元；3、杨英武曾先后总共汇款给邬鸣放人民币11000000元，后退还了人民币2000000元，剩余人民币9000000元，其中本案标的人民币4000000元给邬鸣放使用，另案标的人民币5000000元给邬鸣放的儿子邬玮使用；4、杨英武曾收到邬鸣放借款后支付的利息人民币660000元，但未归还过本金，庭审中，邬鸣放则陈述曾向杨英武支付过利息人民币1350000元。另查明，杨英武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邬鸣放称其出具《借条》及在对《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签字确认时受到杨英武的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愿，合同应当无效的抗辩，邬鸣放未提交证据证明，并且杨英武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借条》至今已满四年之久，如不属于邬鸣放的真实意思表示或属受到胁迫所签订，邬鸣放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申请，其抗辩受胁迫的主张无法律事实上的依据；邬鸣放在出具《借条》的同时还在《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签字确认，且《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计算载明的金额与本案及另案杨英武诉被告邬玮、孙珍珍民间借贷另案（2016）云0112民初7958号的借款金额相互印证，计算得出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应视为双方借贷合意的一致性。综上所述，邬鸣放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其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对于邬鸣放主张本案借款实际转给案外人赵宗谷，本案借款款项属于投资款的抗辩，邬鸣放主张其与杨英武系合伙关系，但杨英武陈述，虽其与邬鸣放准备成立“创越资本”，但未最终未创办并退还投资款人民币2000000元。邬鸣放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等证据，且“创越资本”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庭审中，仅查明杨英武曾在“创越资本”出资人民币2000000元，而邬鸣放主张本案借款系杨英武追加的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案款项属于追加的投资款；上述《借条》、《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均载明涉案款项属于“借款”，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外观构成要件，且上述已确认本案《借条》依法成立并生效；《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中载明了本案借款款项由邬鸣放指定汇入案外人赵宗谷的账户，杨英武依约已将款项转入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的账户，应视为杨英武已完成了向邬鸣放出借款项交付的事实，而转入案外人赵宗谷账户的款项的流向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邬鸣放如认为案外人赵宗谷侵害其民事财产权益权利可另行主张。根据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借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既能够证明杨英武与邬鸣放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又能证明杨英武于2013年5月7日向邬鸣放指定的收款人赵宗谷转款人民币5000000元，后《借条》确定为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对于杨英武要求邬鸣放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借款实际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5月7日，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虽杨英武在起诉时尚未到约定期限，但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邬鸣放已持续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杨英武诉请邬鸣放还款的行为，视为还款请求已加速到期即杨英武起诉之日2016年11月4日即已到期，因此杨英武有权要求邬鸣放偿还借款。对邬鸣放通过一张购车发票证明曾向杨英武的儿子已抵债人民币604000元的抗辩，购车发票与本案债权相抵没有必然联系，发票联上载明的购车单位（人）为“邬鸣放”，与杨英武主张的诉请没有必然的还款关系，故对杨英武要求邬鸣放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英武要求邬鸣放支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基数，按照月息2.5%计算自2015年1月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对于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但，邬鸣放使用杨英武资金人民币4000000元给杨英武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对于杨英武称邬鸣放曾归还过利息人民币共计人民币660000元的陈述及邬鸣放称其曾归还过本金人民币1350000元陈述，因本案《借款合同》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审查处理。另，谈殷与邬鸣放在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之时系夫妻关系，谈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称与邬鸣放家庭共同生活开支采用“AA制”的主张即未举证证明其与邬鸣放关于债务承担的特别约定，故对杨英武请求借款应作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故谈殷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邬鸣放、谈殷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英武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9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邬鸣放、谈殷共同承担（此款与上述款项同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邬鸣放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创越资本平台成立的时候各个股东或者相应的工作人员的名片，证明确实存在创立了创越资本这样一个平台，然后共同以这个平台来进行经营管理，对外进行一个投资业务。二、移交清单，三、报销清单，四、资产负债表，五、公证书，六、股东会决议，七、收条，八、承诺书，九、情况说明，十、银行流水。上述证据欲证明2013年5月7日，因为融资的需求，被上诉人将本案诉争的5000000元打到赵宗谷的账户上，将1000000元打到了朱云东的账上合计6000000元，该6000000元款项最终转到大理建标公司。这是一个正常的投融资业务。并非邬鸣放的借款，邬鸣放本人并未收到所谓的5000000元或者认可减为4000000元借款的说法。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相关银行账户该段时间的具体流水。上诉人谈殷提交银行卡和个人鉴定，欲证明其收入状况良好，不需要利用借款资金补贴生活，该债务应视为个人债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参与过上诉人邬鸣放所谓的这些投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上诉人谈殷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在关联案件中，与本案的借款可相互印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案件，不应该混为一谈。对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邬鸣放提交的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4000000元借款实质为其向与上诉人邬鸣放等人拟设立的“创越资本”平台出资，该款项已作出该平台对外放贷的业务转给了案外公司。但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邬鸣放主张的涉案400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其申请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赵宗谷转账5000000元之后，该款项的去向和用途，与被上诉人转给赵宗谷的款项中的4000000元是否邬鸣放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邬鸣放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上诉人谈殷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另案判决，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收录。本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并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邬鸣放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否交付了借款，以及上诉人谈殷是否应对邬鸣放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其与邬鸣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完成了交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借条”和经邬鸣放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的“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该两份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邬鸣放为证明被上诉人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为投资款并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实际上可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汇给邬鸣放款项账目表”及陈述相互印证，即“被上诉人经邬鸣放指定汇到赵宗谷账户上5000000元，…经邬鸣放指定汇给朱云东1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为被上诉人与邬鸣放等人合伙拟成立“创越资本”认购的投资款，另外4000000元，邬鸣放通过出具借条及在被上诉人制作的账目表上对记载其向被上诉人借款为4000000元签字确认的行为，已明确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中有4000000元的性质为邬鸣放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自款项交付到邬鸣放指定的账户之时起双方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该款项交付之后的用途和去向，并不影响或者改变被上诉人与邬鸣放之间借贷关系的性质。上诉人邬鸣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谈殷的上诉理由，因涉案的债务发生于其与邬鸣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本案确认的事实，该债务并非虚构债务或者是非法债务，属于邬鸣放对外进行投资经营活动向他人的借款，现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邬鸣放之间明确约定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邬鸣放未将其正常投资经营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该债务发生也不在两上诉人办理离婚期间。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谈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上诉人邬鸣放、谈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蔺以丹审判员  田 庄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