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终1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敬军，男，195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系王霞之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允祯，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明，女，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王允祯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婷（王允祯和刘亚明之女），住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
上诉人王霞、曹敬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允祯、刘亚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被上诉人王允祯及刘亚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霞、曹敬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允祯、刘亚明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王允祯、刘亚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在王霞占有期间被多次翻建、扩建，系以原房屋的地基院落为基础，王允祯、刘亚明对房屋已被翻、扩建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以主张租金的方式予以接受，因此王允祯、刘亚明有权就翻建、扩建的房屋收取房屋收益”，该认定是错误的。诉争房屋本属于双方父母共有，是王霞的父亲王显斌为了方便把诉争房屋登记在王允祯名下。王允祯1993年去烟台工作后，王霞为了照顾母亲宋美兰就在诉争的房屋内居住生活，宋美兰生前发话要求王霞兄妹对房屋建设，王霞等数次进行翻建扩建，王霞的翻建扩建是遵从母亲宋美兰的指示，而翻建、扩建行为也都是在宋美兰去世时完成。王霞、曹敬军翻建房屋时，诉争房屋当时即使名义上的权利人是王允祯，也没有刘亚明。王允祯更是在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薛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确认诉争房屋系姐弟7人共有之后，欺骗王霞撤回上诉。通过母亲宋美兰的遗嘱以及王允祯出具的声明“此处房产是父母遗产，该房产应是兄弟姐妹7人共有，我声明永不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归我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允祯、刘亚明对王霞、曹敬军建房未提出异议，且以主张租金的方式予以接受，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范围与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范围之内的房屋，在数量、面积及性质上均存在多处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清。除了一审判决书载明的评估报告的瑕疵之外，一审对于该评估报告中的审查对下列“范围外”房屋被认定为“范围内”房屋的事实仍未查清。“范围外”房屋包括北数第三户两间门市房、北数第四户门市房的北面一间、北数第三户、第四户之间的过道建成的一间、北数第五户、第六户的四间房屋，以上八间房屋也是在执行中并未认定在“范围内”而予以执行的。尤其是第五、六户房屋的建成是因为2002年2月毗邻地块的房屋涉嫌违章建筑被拆除之后，王霞、曹敬军找到出卖人王士华一起去找薛城区政府，最终获准再建的。2009年王霞、曹敬军在该地块盖了四间房（评估报告中的第五、六户房屋），王霞、曹敬军已在庭审中提交了购买王士华土地的手续和建房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虽然对评估报告的瑕疵进行审查，但是仍未对上述八间“范围外”的房屋予以区分认定。评估报告对于房屋租金的认定过高，王霞母亲签署的合同中1999年12月的租金是80-100元，刘亚明2001年8月签署的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是100-300元，刘亚明收了几个月租金，房屋就拆除了。2009年王霞找回地皮重建房屋后当年6月1日租金才400元。以上租赁合同足以证实评估报告认定的租金过高；三、王霞、曹敬军为翻建、扩建房屋支出了2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王霞、曹敬军收取了25万元的租金即使属实，也尚不足以支付王霞、曹敬军的建房费用，再让王霞、曹敬军返还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霞的母亲宋美兰起诉王允祯遗产继承案件中提交了王霞、曹敬军盖房的20多万元人工、材料费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二审终结该案诉讼，但是一审中认定的事实仍是有效的。即使王允祯、刘亚明对翻建、扩建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是其也应该偿还王霞、曹敬军支出的费用，而且王允祯、刘亚明也拖欠王霞、曹敬军借款8万元，以上欠款均应冲抵租金收益。王允祯、刘亚明侵占“范围外”八间房屋已有五年，其收取的租金按照评估报告的认定标准也有20多万元，王允祯、刘亚明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后抵销。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涉案房屋的历史和现状，依法支持王霞、曹敬军的诉讼请求。
王允祯、刘亚明辩称，一、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王允祯、刘亚明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王霞、曹敬军违法占据王允祯、刘亚明的房屋使用收益，理应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评估报告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无权在认定评估报告存在瑕疵的基础上自由裁量的判决；二、王霞、曹敬军区分“范围内”及“范围外”房屋是错误的，一处房产是无法分开的，房产证不仅是对证内房屋的确权，更包含着对确权登记的土地院落的确认；三、王霞、曹敬军在这几年里对诉争房屋的收益已远远超出了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其应按照一审判决予以返还不当得利。
王允祯、刘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霞、曹敬军归还不当得利款632400元及评估费10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霞、曹敬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诉的房屋位于薛城区黄河西路市场西南门西侧，该房系王允祯与王霞（××）的父亲王显斌于1985年起筹建，1987年建成北屋4间（长16米，宽6.6米）。1987年12月25日，枣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产权人为王允祯、共有权人刘亚明的薛房字第××号私房所有权证。1990年又建造南屋楼上楼下6间、北屋2间，并以户主王显斌名义领取了建房许可证。1991年王显斌去世。1993年8月王允祯离开薛城赴烟台工作后，母亲宋美兰与王霞搬来居住。1993年王允灿出资在院内沿路建东屋3间。1994年3月28日，枣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变更登记后的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仍为王允祯（登记簿共有权人为刘亚明）。1998年后又数次翻建沿街房屋。2001年1月宋美兰去世后，房屋由王霞居住、管理、使用。2000年6月9日，宋美兰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收回其与王显斌的共有财产，按照法定程序继承遗产。一审法院于2001年1月5日作出（2000）薛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判决诉争的房屋归宋美兰及其七名子女共同共有。王允祯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宋美兰死亡，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14日作出（2001）枣民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终结此案诉讼。2001年8月3日，王允祯登报声明0××0号房产证丢失，2004年6月16日，枣庄市房产管理局分别为王允祯补发了枣房权证薛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但登记的房屋状况包括房屋位置、面积均与0××0号房产证内容不一致。2006年3月26日，枣庄市中级法院（2006）枣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SC011812号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5月21日，枣庄市房产管理局又颁发了枣房权证薛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王允祯重新取得了房产证，后该补证行为被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枣行终字第35号行政判决撤销。由此，本案涉诉房屋所有权状况恢复到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登记簿记载的内容。2001年9月24日包括王霞在内的姐弟6人把王允祯、刘亚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涉诉房屋归姐弟7人共有。一审法院于2001年10月23日作出（2001）薛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判决房屋归姐弟七人共同共有。刘亚明不服上诉，枣庄市中级法院（2002）枣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因王允祯声明本案涉诉房屋是父母留下的遗产，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内部协商解决，故该案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05年王允祯、刘亚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王霞、曹敬军停止对本案涉诉房屋的侵占行为，一审法院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2005）薛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允祯、刘亚明的诉讼请求。二人不服判决上诉，2007年1月6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枣民一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07年10月17日，山东省检察院作出鲁检民抗（2007）310号民事抗诉书，对（2006）枣民一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提出抗诉。2009年12月10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枣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是目前房屋的唯一合法产权凭证，在未变更登记前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应推定产权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王允祯、刘亚明为真正权利人，故判决王霞、曹敬军停止对王允祯、刘亚明所有的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簿记载范围的房屋侵害，将该房屋返还王允祯、刘亚明。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王霞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本案涉诉房屋属于姐弟七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于2010年4月15日作出（2010）薛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确认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归姐弟七人共同共有。该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并于2010年9月9日作出（2010）薛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0）薛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霞等人确认房屋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王霞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2月20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枣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0）薛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因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枣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允祯、刘亚明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9月11日王允祯、刘亚明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薛城区法院执行庭交付枣证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簿记载范围内的所有房屋。该证记载的房屋情况为：1987年建成北屋（住宅）四间，平房，面积116.12平方米；1990年建成南屋（住宅）六间，两层楼，面积107.95平方米；同年建成北屋（住宅）两间，平房，面积24.03平方米；1993年建成东屋三间，营业房，面积25.53平方米。本案原一审过程中，依据王允祯、刘亚明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枣庄中实会计师事务所对位于薛城区黄河西路市场西南门西侧的房产自200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房屋租金予以审计。2014年6月11日，该事务所作出枣中实委审字（2014）第001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租金共计517,950元。租金审计情况明细表载明的房屋共为：北数第一户1间门市房，租金合计53,700元；北数第二户1间门市房及主、配房、院落,租金合计114,000元；北数第三户2间门市房,租金合计85,200元；北数第四户3间门市房，租金合计106,650元；北数第五户2间门市房及二层配房,租金合计101,400元；北数第六户2间门市房,租金合计5,700元。审计房屋依据是房屋的现有结构、位置、面积，合计建筑面积为406.41平方米，与枣证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房屋结构、位置、面积不一致(房产证登记建筑面积为273.63平方米)。本案诉争房屋曾在1999年被宋美兰以每月80元和100元对外出租，在2001年8月和9月被王允祯、刘亚明以每月120元和300元对外出租。其中，王允祯曾在2000年前后将诉争房屋中的2号房——东面北数第二间房屋（25.35平方米的一半）无偿交由王霞经营蜂产品使用。王霞在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了增建、扩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王允祯、刘亚明是否有权向王霞、曹敬军主张返还占有期间的房屋收益；二、返还的收益应如何计算。对于焦点一，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枣民再终字第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是目前房屋的唯一合法产权凭证，应推定产权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王允祯、刘亚明为权利人，故判决王霞、曹敬军将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簿记载范围的房屋返还王允祯、刘亚明。尽管在该判决生效后，王霞等人再次向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诉争房屋为姐弟七人共同共有，但被两级法院依法驳回了诉讼请求。因此，王允祯、刘亚明仍系枣政薛城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依法享有该房屋使用、收益的权利。在本案诉争房屋中，除了北数第二间房（2号房）王允祯许可王霞居住使用外，双方未就其他房间的使用、收益权进行约定。庭审中，王霞自认其在母亲过世后，持续占有并使用全部房屋，也曾以部分房屋对外出租获取了收益。因此，王霞、曹敬军在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合法取得房屋收益事由的情形下，王允祯、刘亚明有权向王霞、曹敬军主张因房屋所获得的收益。王霞、曹敬军辩称本案涉诉房屋（0××0号房产证范围内）由其父母及六兄妹参与投资建设，应已取得部分物权，但因其该项抗辩主张在其他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已经生效判决审理并驳回，本案依法不应再行审查。诉争房屋在王霞占有期间被多次翻建、扩建，系以原房屋的地基、院落为基础，王允祯、刘亚明对房屋已被翻建、扩建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以主张租金的方式予以接受，因此，王允祯、刘亚明有权就翻建、扩建的房屋收取房屋收益。对于焦点二，返还的房屋收益如何计算。王允祯、刘亚明主张房屋收益的主要证据——枣庄中实会计师事务所对于涉诉房屋审计报告评估的是以房屋现状为基础的，自200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房屋租金总和。首先，评估的房屋平面示意图与产权证登记记载的房屋平面图不同，登记确认的房屋经过多次改建后，房屋结构、位置、面积均发生了变化（其中的第2、5项中的部分建筑与第6项建筑不属于产权证登记记载的范围），审计报告在未能区别原始建筑和改建建筑、未考虑改建、新建时间因素的情形下，将后期改建、新建的房屋一并从2001年起计算租金，显属不当。其次，审计报告将王允祯许可王霞使用的2号房与其他建筑一并计算租金，导致2号房租金无法从租金总额中分割，无法确定相应扣减的租金数额。最后，审计报告中房屋租金是以房屋处于连续租赁状态为前提计算得出，没有考虑房屋租赁空闲期系数以及影响租金收益的其他各种因素，更未能考虑因租赁等各种因素产生的必要的房屋维修费用、管理成本以及其他各项费用。因此，枣庄中实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枣中实委审字（2014）第001号审计报告存在明显瑕疵。一审法院对王允祯、刘亚明要求王霞、曹敬军承担评估费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允祯、刘亚明向王霞、曹敬军主张的涉诉房屋的收益为2001年1月其母亲宋美兰去世后至2012年9月王霞占有房屋前期间的收益。涉诉房屋曾于2001年进行扩建，王允祯、刘亚明于2001年8、9月以自己名义将部分房屋对外出租，并认可按每月120元和300元收取了约5个月的租金，对于该部分收益王允祯、刘亚明已实际获得，不应再行主张。对于2002年2月以后的房屋收益，尽管王霞辩称2010年1月前的房屋收益由王允祯收取，但能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考虑到房屋实际由王霞控制、支配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200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房屋收益由王霞获得。在此期间王霞因涉诉房屋实际获得的收益数额，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另因涉诉房屋数次翻建、扩建、新建的具体时间、期间、结构、面积无证据证实，2002年2月至2012年9月长达十余年期间的房屋租赁受市场影响因素无法确定，租赁期是否连续以及租金价格波动指数目前无法精确推算，因此，收益数额无法精确计算得知。但是，王允祯、刘亚明、王霞、曹敬军为证明涉诉房屋租金收益数额，提交了部分租户的租赁协议及书面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考虑王允祯、刘亚明房产证载明的面积与审计报告评估租金所依据的面积予以测算，并扣除王允祯、刘亚明已收取的部分租金以及王霞无偿使用的2号房的租金，酌情认定200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租金收益按250,000元予以计算。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霞、曹敬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允祯、刘亚明25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允祯、刘亚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4元，由原告王允祯、刘亚明负担5074元，被告王霞、曹敬军负担5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王霞、曹敬军提交的徐广晋和张侠的证明，因证明出具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对其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霞、曹敬军提交的王士华出具的收条及租房协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对诉争房屋所有权主体如何认定；二、王霞、曹敬军是否应返还其收取的租金以及对于返还数额如何认定。
对于焦点问题一，对于诉争房屋所有权主体的认定，（2008）枣民再终字第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王允祯、刘亚明系诉争房屋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王霞、曹敬军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因此，王霞、曹敬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二，王允祯、刘亚明作为房屋权利人有权要求王霞、曹敬军返还占有期间的房屋收益，但是双方对于200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房屋收益的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在此期间经过了数次翻建、扩建，且十余年里租赁的具体时间、具体房间及是否连续无法客观确定，在此期间的房屋租金价格也不断波动。王霞、曹敬军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条等证据也仅能反映部分租金情况，无法作为认定200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房屋收益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以审计报告作为参考，通过测算并扣除相应租金后酌情作出的关于租金收益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霞、曹敬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4元，由上诉人王霞、曹敬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政远
审判员 孙中海
审判员 赵 慧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