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2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2002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2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袁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琦，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2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四日作出（2013）北刑初字第5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伪造金融票证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某系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王某某因公司账户资金余额不足，达不到四方区“金融监管机关”核发金融担保“经营许可证”要求的审核资金，便伙同其公司员工、被告人刘某预谋伪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回单”凭证及“对账单”，使公司账户资金余额达到“金融监管机关”核发金融担保“经营许可证”要求的审核资金，取得金融担保“经营许可证”。后王某某、刘某到青岛市芙蓉山路×号×号楼×-×户“复印店”，找到店主邢某，由邢某根据王某某、刘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回单”凭证及“对账单”原件，用扫描仪将原件扫描进电脑，根据王某某、刘某的要求，更改原件的“汇款人姓名”、“汇款数额”，伪造了三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回单”凭证及“对账单”。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某在被告人王某某指使下，在邢某复印店内，使用上述方式伪造“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回单”一张。上述四张“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回单”金额合计人民币9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缴纳罚金五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王某某、刘某的到案情况。
2、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流水账、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麦岛支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账户的交易情况，收款人为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的涉案四笔汇款业务在该行无实际交易。
3、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分行运行管理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票据凭证为银行目前正在使用的一般业务凭证，该凭证为金融票证的一种。
4、中国工商银行青岛麦岛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四张回单凭证并非该行打印，业务印章非该行加盖。
5、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验资、变更情况。
6、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夫妻关系不好，害怕以后离婚有经济纠纷，就在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复印了三张汇款凭证。2012年4月，其发现汇款凭证是伪造的，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1亿元，实际上公司账户没有那么多资金。
7、证人李某（时任中国工商银行青岛麦岛支行营业部经理）证言证实：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在该行开设一般存款账户，在此之前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没有账户，也就不存在账户交易记录，公安机关提供的三张汇款回单凭证都是假的。空白的回单凭证上打印出具体内容并加盖公章后，使用单位可以用来做账目使用。
8、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市市北区芙蓉山路×号×号楼×单元×户经营一家复印店。2011年初，一名20来岁的女子与一30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复印店询问是否可以做假的银行对账单。过了几天，女子拿着一张带椭圆形红色印章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到其店内，又给其该对账单的复印件，但复印件的内容与原件内容相比，修改了一些数字。女子要其按复印件上提供的数据修改，制作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第二天女子就把其伪造好的假对账单和真账单一起拿走了。后来该女子又去过其店里两次，都是拿一张带有红色椭圆印章的真银行对账单、一张数据改动过的假银行对账单，过后其将真对账单和制作好的假对账单给该女子。经辨认，邢某确认王某某、刘某是到其店里要求伪造银行汇款单据的男子和女子，公安机关出示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是其伪造的。
9、被告人刘某供述称，其于2010年初到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工作，在公司管理财务，老板是王某某。2011年初，王某某让其想办法准备应对金融机构核查的资料，并让其到制假证的地方伪造银行汇款单，后王某某开车把其带到市北区华阳路蓝天加油站附近一个农贸市场里的复印店。王某某拿出一张真实的银行汇款单，问店老板能不能按照该银行汇款单的样式做几张假的银行汇款单，谈好价钱后，王某某告诉老板银行汇款单上的汇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和汇款单的金额面值等信息，并告诉店老板第二天去取，第二天其去取了伪造好的三张汇款单，回公司后放在了财务办公桌上。为应对四方区金融办对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账目资金的核查，其前后两次去华阳路蓝天加油站附近复印店，找店主制作了4张伪造的银行汇款单，前3张汇款单共计7000余万元，第4张汇款单金额为1500万元。经刘某辨认，确认邢某即为帮王某某制作假银行汇款单的复印店店主。
10、被告人王某某供述称，其于2010年成立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人。2011年初，为了应付四方区金融局对公司账目的核查，其想通过伪造银行转账汇票、以虚假汇款方式向公司账目上注入资金，遂安排公司员工刘某办理，后其开车拉刘某到了市北区华阳路蓝天加油站附近一农贸市场里面制假证的地方。后来，刘某告诉其在那做了三张假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回单和公司银行专户往来对账单。另外一次是在2011年的下半年，也是为了应对金融办的核查，刘某告诉其伪造了一张银行汇款单，面值是1000余万元。经王某某辨认，确认邢某即为帮王某某制作假银行汇款单的复印店店主。
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证实王某某所犯前科及刑罚执行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刘某的身份情况。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1年3月始，被告人王某某明知该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采取日息0.15-0.3%的高息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000余万元。后被告人王某某被查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流水单证实王某某通过其和刘某银行账户吸收涉案资金的情况。
2、委托理财协议、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证实，王某某借款的对象、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银行电子回单、电汇凭证、收费凭证证实王某某吸收资金的具体金额。
3、证人王某、程某、刘宅进等人证言证实：王某某借款的时间、地点、金额、合同签订及利息支付等情况。
4、审计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某银行账户进行审计的情况。
5、被告人王某某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人伪造金融票证金额达9000余万元，其行为均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王某某作为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伪造金融票证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系主犯，且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系从犯，且能够缴纳罚金，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不得假释；对被告人刘某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王某某未伪造银行汇款回单，作为本案重要物证的银行印章没有查清，原审认定其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证据不足；2、王某某所吸收的资金部分为朋友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原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某未伪造银行汇款回单，涉案银行印章去向不明，原审认定其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证人邢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某某指使刘某伪造银行汇款凭证并由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使用的事实，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流水账及麦岛支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四笔汇款业务在该行并无实际交易，涉案假银行汇款回单上的银行印章系青岛海鑫源担保有限公司使用期间所盖，王某某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伪造金融票证的责任，原审认定其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提“王某某所吸收的资金部分为朋友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应从吸收总额中扣除，原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吸收资金的对象为社会不特定人，侵害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依法应以吸收资金的总额计算犯罪数额，所提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某犯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庆涛
代理审判员 殷宗良
代理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