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8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梅，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女，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某因与被上诉人纪某、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1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主观臆断存在向王某借款购买听景园房屋的口头借款约定。听景园房屋不是纪某婚前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崔某和纪某共同出资购买。该听景园转化的财产权益，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纪某称购买天汇尚苑的房屋暂用王某的100万元周转一下，崔某就听信纪某所述，按照纪某指示将100万元转账至王某账户。转账100万元是支付购买天汇尚苑的购房款。纪某、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本案在双方离婚后虽对该房屋所有权进行约定，但是之后存在一系列的财产处分行为，对于本案中涉案10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偿还给王某借款事实清楚。本案无证据显示上诉人与纪某存在共同购房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共同购房无事实依据。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系被告纪某之母。2010年7月23日，被告纪某在工商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03×××ＸＸ，当日存入970000元。2010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纪某为买受人（乙方）与案外人陈莲萍（出卖人）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纪某共同购买案外人陈莲萍所有的坐落于北辰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1.33平方米，房产价款662000元，监管房产价款672363.99元（包含契税、转让手续费等）。此后，甲乙双方履行了房产买卖协议，被告纪某支付案外人陈莲萍实际房屋价款970000元，其中包括2010年7月27日被告纪某从其工商银行账户03×××ＸＸ支付的购房款672363.99元。原告与被告纪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1日在天津市红桥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内容为：现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协议离婚，经双方协商并就如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一、子女抚养事项：双方婚生一子，崔纪凡，3岁，双方离婚后孩子由女方直接抚养，随同女方生活，男方每月20日给孩子抚养费20000元，给至孩子18周岁，男方随时看望孩子。二、共同财产事项：经双方协商：1、各自财物归各自。2、男方名下坐落在北辰区，双方离婚后该房归男方所有并居住，女方自行解决住房。三、债务事项：双方无债权、债务。协议人双方共同承诺：双方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内容全部真实有效，一旦提供虚假情况，双方当事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本协议一式叁份，协议人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在离婚协议书下方原告写有：“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男方：崔某。2015年9月1日。”在离婚协议书下方被告写有：“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女方：纪某。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11日，被告纪某作为买受人（乙方）与案外人徐克明（出卖人甲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约定被告纪某购买案外人徐克明所有的坐落于和平区荣业大街和华安大街交口天汇尚苑4—1—2703号房屋，建筑面积134.58平方米，房价款4150000元，首付款1250000元，银行贷款2900000元。被告纪某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了个人二手住房贷款（抵押）合同，同日，原告作为该笔贷款的连带保证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贷款保证合同。2015年10月5日，原告将自己名下上述听景园房屋一套以1730000元卖给案外人王熙。同时原告收到案外人王熙房屋定金40000元，当场原告给付了被告纪某，2015年11月24日案外人王熙将部分买房款610000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号为62×××ＸＸ支付到被告纪某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光荣道支行账号为62×××ＸＸ内。2015年12月9日，被告纪某从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取现金80000元（卖房款），三笔款共计730000元。对此被告纪某无异议。2015年12月9日，原告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00×××ＸＸ向被告王某银行账户62×××ＸＸ转账1000000元，摘要注明为生活费。2016年9月23日，原告起诉被告崔纪凡抚养费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2016）津0101民初596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自2016年10月份起原告崔某每月给付被告崔纪凡抚养费800元；（原告于每月20日之前给付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纪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手续时，达成协议内容中，对原告与被告纪某名下所有坐落于北辰区听景园1-2-203号房屋一套，归原告所有并居住，经过双方共同承诺，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及无其他不同意见，况且系双方各自书写，一审法院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协议离婚后，原告向被告王某转账1000000元，对上述给付款项的法律性质，双方争议较大。因此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事实综合判断。北辰区听景园1-2-203号房屋的购房款970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均为被告纪某支付，被告纪某和被告王某均表示上述款项为王某所有，因为买房而向被告王某所借。购买北辰区听景园1-2-203号房屋时，原告与被告纪某尚未登记结婚，应当属于被告纪某婚前财产。根据原告与被告纪某的离婚协议，北辰区听景园1-2-203号房屋归原告所有。根据常理，双方离婚后，原告没有向被告王某支付1000000元之义务。原告向被告王某转账1000000元的行为，说明原告与被告纪某在离婚时即口头商定，卖房后由原告将原买房借款归还被告王某，故二被告的抗辩具有事实依据，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崔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崔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某提交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三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崔某父亲将唯一住房出卖，出资48万元用于购买听景园房屋。纪某、王某对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三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与本案无关，持卡人是崔某父亲，不是纪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由的确定；二、10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本案崔某起诉要求王某、纪某返还100万元，但结合本案的案情分析，崔某与纪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已约定北辰区房屋归崔某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但实际上，崔某在离婚后将北辰区听景园1-2-203号售出，并将全部售房款交付至纪某和王某。因此，离婚后出现重大事由使原财产分割协议丧失基础。现双方实质上对售房款173万元如何分割发生争议，故本案的案由应依据案件性质更改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北辰区听景园1-2-203号房屋登记在崔某和纪某的名下，故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的售房款同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崔某和纪某对婚生子崔纪凡归纪某抚养以及崔某每月负担的20000元抚养费调整为800元，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无争议。本案中仅涉及售房款173万元如何分割的问题。考虑到婚生子由女方抚养等情况以及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遵循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纪某应取得100万元。因崔某已将100万元转账至王某名下，纪某可向王某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论述理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崔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崔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审 判 员  姜海宽代理审判员  刘 艳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吴松涛书 记 员  屈 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