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叶，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新区支行，住所地苏州市新区狮山路17号。负责人：俞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国，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兴健，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现于宜兴丁山监狱服刑。上诉人朱丽叶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新区支行）与莫兴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丽叶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三项，判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30万元均系用于莫兴健网络赌博，均系个人债务。至于16万元系原路径的返还，同样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江苏银行新区支行答辩称：1、莫兴健向本行的借款是否用于赌博并无直接证据，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的（2016）苏0507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也未对该款项是否用赌博进行认定。2、借款中的16万元系莫兴健用于归还朱丽叶向案外人陈红光的借款，据此可以认定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用归还朱丽叶的个人债务。3、虽然存在原路径返还的形式，但朱丽叶参与了具体的借款和还款过程，对于是否要还清银行贷款有支配的表示。因此贷款的使用目的已经发生了改变。具有共同债务的属性。4、朱丽叶在明知道莫兴健赌博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其中，客观上导致了贷款的潜在风险，未被及时发现。所以从这个角度说朱丽叶承担共同债务也是妥当的。原审原告江苏银行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27912.81元（暂算至2016年12月12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和罚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4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莫兴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额度版）》，约定被告莫兴健向原告支用最高额度不超过300000元的借款，另有借款内容、借款期限、罚息和复利等约定。同日，双方签订《江苏银行个人贷款“卡易贷”业务协议书》，约定了借款利率、自助借款、自助还款等内容。后被告莫兴健于2015年4月22日分三笔申请借款计300000元。但借款2016年4月22日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还款。上述债务形成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属于两被告共同债务。原告催告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诉请1中利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依据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原告江苏银行新区支行（贷款人，甲方）与被告莫兴健（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额度版）》。合同约定：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贷款人向借款人支用最高额度不超过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借款，借款人在该额度内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当同一额度项下支用的多笔贷款中有任何一笔逾期时，视同全部支用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宣布额度期限终止，并提前收回贷款，处置抵押物。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具体每笔借款的还款方式，借款出现逾期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时采用的计收罚息、复利的具体方式按照本合同项下《个人循环额度支用申请审批表》、《个人循环额度借款支用单》或相关协议之约定执行。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均由借款人负担。合同附件《江苏银行个人贷款“卡易贷”业务协议书》约定，“卡易贷”项下借款的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乙方申请将“易贷卡”借记卡账户开通“卡易贷”自助借款、自助还款功能。在获得授信额度后，凭易贷卡在网上银行（专业版）进行自助借款、自助还款的行为均为乙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乙方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另对借款人、贷款人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莫兴健发放贷款200000元；同日，被告莫兴健分5笔通过银联POS机分别消费1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9000元。2014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莫兴健发放贷款100000元；同日，被告莫兴健分2笔通过银联POS机分别消费55000元、45000元。后被告陆续归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2015年4月22日，被告朱丽叶向被告莫兴健尾号为9034的江苏银行账户中转入160000元款项；莫兴健转出160000元至其尾号为7512的银行账户；从其尾号为6071的银行账户中分4笔分别转入49000元、49800元、19000元、49900元。莫兴健先后操作“提前还款”100195元，“贷款发放”100000元；“提前还款”150000元，“贷款发放”150000元；“提前还款”39515.03元，“贷款发放”50000元。随后转出160000元至陈红光账户。当日莫兴健上述银行账户不结欠利息。截至2016年12月12日，被告莫兴健结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27912.81元，其中160000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为14886.832元。之后两被告未向原告偿还过款项。另查明，被告莫兴健、朱丽叶于2007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30日登记离婚。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2016）苏0507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莫兴健于2011年至2016年1月期间在苏州市相城区、姑苏区，以资金周转、投资为名，骗取被害人吴某、罗某、孙某等人人民币4287000元用于网络赌博。以诈骗罪判处莫兴健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了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约定支付代理费为12473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如下：涉案债务的贷款申请上的用途是消费。债务形成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共同债务。被告莫兴健陈述如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共同生活，离婚时没有共同财产，主要是女方负责家庭开支，所有借款基本均用于网络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4年5月第一次借涉案借款，当时在路边看到小广告后以POS机刷卡套现300000元用于赌博。之后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操作过提前还款再借。2015年4月22日，朱丽叶将从陈红光处借的160000元转至我江苏银行卡上，我将这160000元转出到农行卡上用于赌博。后将117800元分三次从宁波银行卡转入江苏银行卡，提前归还了100000元本金。后立即贷出100000元，转入49900元提前还款。后贷出150000元，再次还款39515元，并贷出50000元。后将160000元归还了陈红光。被告朱丽叶陈述如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共同生活，期间未购房，离婚时没有共同财产，日常生活开销基本由我支出，借款均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2015年4月，因为莫兴健的卡易贷马上要到期了，他向我借款我没有，我向我老板陈红光借了300000元。2015年4月22日，我将其中160000元打到莫兴健江苏银行卡上，莫兴健将这160000元转出至其农业银行卡上用于赌博，后将117800元分三次从宁波银行卡转入江苏银行卡，提前归还了100000元本金。后立即贷出100000元，转入49900元提前还款。后贷出150000元，再次还款39515元，并贷出50000元。后将160000元归还了陈红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莫兴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额度版）》及相关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约发放贷款后，被告莫兴健未能按约还本付息，系属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莫兴健偿还本金及按约支付利息、罚息、复利。鉴于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计收罚息、复利，但未约定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被告莫兴健对罚息、复利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朱丽叶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2015年4月22日，朱丽叶向莫兴健的江苏银行卡转入160000元；当天莫兴健进行多笔还旧借新操作后，转出160000元至陈红光账户，两被告陈述系归还朱丽叶借陈红光的款项。因此，认为莫兴健向原告借的该160000元借款是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对该16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该笔债务之外的其他涉案债务，虽形成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莫兴健陈述所有借款基本均用于网络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朱丽叶陈述借款均未用于家庭生活。已生效的（2016）苏0507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莫兴健于2011年至2016年1月期间向多人骗取钱款用于网络赌博，并已追究刑事责任，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该些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要求朱丽叶对该些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兴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新区支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27912.81元（暂计至2016年12月12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额度版）》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朱丽叶对被告莫兴健上述债务的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14886.832元（暂计至2016年12月12日，之后的罚息、复利以160000元为基数，按《个人借款合同（额度版）》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莫兴健、朱丽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区支行律师费损失12473元。（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6元，减半收取计3203元，由被告莫兴健、朱丽叶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朱丽叶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中的16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4月22日，朱丽叶向莫兴健的江苏银行卡转入160000元；当天莫兴健进行多笔还旧借新操作后，转出160000元至陈红光账户，莫兴健、朱丽叶陈述系归还朱丽叶借陈红光的款项。因此，莫兴健向江苏银行新区支行借款中的160000元系用于归还朱丽叶向案外人陈红光的借款，该笔借款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莫兴健、朱丽叶对该16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丽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元，由上诉人朱丽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锋审 判 员 丁兵审 判 员 谢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钰书 记 员 荣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