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7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1，职务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包某，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辩护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包头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包头市昆都仑区治安分局采取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22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18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3年9月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现住包头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1963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辛集市，大学学历，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6年12月11日在湖南省长沙市被抓获，2016年12月17日押解回陈巴尔虎旗，2016年12月29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18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李某1犯单位行贿罪一案，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内07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包某、辩护人张殿君，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达到降低某某集团销售给包钢（集团）公司的煤炭水份、提高铁精粉品味等目的，达到长期与包钢集团交易煤炭、铁精粉谋取不正当利益,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李某1、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经理王某1商议给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工作人员”辛苦费”，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同意将该款转给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副经理张某个人银行账户中，由王某1经手代表公司先后向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燃料检查站驻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马某（另案处理）、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燃料检查站火车精煤组组长邹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03万元。
1、2013年9月，由被告人王某1代表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找到当时担任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燃料检查站驻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马某，让其对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给包钢（集团）公司的铁精粉在取样、制样过程中给予照顾。自2013年9月至11月间，经被告人李某1同意，由被告人王某1经手先后分4次给包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马某人民币40万元。
2、2014年至2015年期间，经被告人李某1同意，由被告人王某1代表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找到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燃料检查站火车精煤组组长邹某，让其帮助提高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煤炭化验指标，使其达到包钢（集团）公司所用焦煤的检验标准，被告人王某1先后分6次给邹某人民币63万元。
3、2013年，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包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精粉期间，经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李某1同意，由王某1经手，给时任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燃料检查站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马某行贿，使得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铁精粉在取样、制样后顺利经过检验，达到供应铁精粉目的，同时也满足了包钢（集团）公司合同规定的供应铁精粉达到一定的年批量加价政策。2013年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受了包钢（集团）公司铁精粉加价政策共计人民币2303680.8元（不含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燃料检查站驻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马某、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燃料检查站火车精煤组组长邹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03万元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某1系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包头分公司直接负责与包钢（集团）公司进行货物交易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系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包头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1为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人员，对三被告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单位行贿行为享受了包钢（集团）公司铁精粉加价政策共计人民币2303680.8元，系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0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单位违法所得2303680.8元予以追缴，被告单位已上缴违法所得100万元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单位认罪，服从一审对上诉单位罚金的处罚。2.上诉单位不服一审判决中第五项”被告单位违法所得2303680.8元予以收缴”的判项。理由：2013年上诉单位通过招中标入围供应铁精矿粉燃料，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特别约定”年供应量达到10万吨后，每吨加价2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单位的供货量和质量，经包钢检测后形成的结算数额，其中13-113-0041、13-113-0050结算单上的5车铁精粉品位低，一般价款结算。2013年、2014年铁精粉供货享受了加价政策，一审认定2013年115184.04吨的加价款2303680.8元属于非法所得，没有证据支持。3.因被羁押，在检察机关的要求下缴纳100万元才得以变更强制措施，该100万元属于取保候审保证金性质，没有证据证实不当得利。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是，上诉单位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向包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马某行贿40万元，马某收取钱款后在取样、制样过程中予以照顾，达到检测标准。原审认定的上诉单位2013年供应的115184.04吨铁精粉政策性加价款2303680.8元属于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的判决正确，予以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由上诉单位供应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煤炭和铁精粉，同时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决定执行铁精粉品味相应加扣款标准和铁精粉年批量5万吨加价10元／吨；10万吨加价20元／吨;20万吨加价30元／吨的政策。上诉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达到降低煤炭水份、提高铁精粉品味，长期与包钢（集团）公司交易煤炭、铁精粉等目的,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包头分公司经理王某1、副经理张某商议给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工作人员”辛苦费”。为了让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燃料检查站驻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马某（另案处理）在铁精粉取样、制样过程中给予照顾，2013年9月至11月间由王某1经手代表上诉单位先后4次向马某行贿人民币40万元。为了让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燃料检查站火车精煤组组长邹某（另案处理）帮助提高煤炭化验指标，达到包钢（集团）公司所用焦煤的检验标准，2014年至2015年间由王某1经手代表上诉单位向邹某行贿人民币63万元。包钢（集团）公司出具的2013年、2014年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年批量加价表显示，2013年该公司供应的铁精粉年批量（干量）115184.04吨，享受包钢（集团）公司铁精粉加价20元／吨的政策，共计人民币2303680.8元（不含税）。2014年该公司供应的铁精粉年批量（干量）213879.43吨，享受了包钢（集团）公司铁精粉加价17.09元／吨的政策，共计人民币3655199.46元（不含税）。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主动投案。原审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12月11日在湖南省长沙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主动投案。原审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12月11日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某某集团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2016）第3号任命通知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1、王某1和张某自然情况，三人系某某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1系法定代表人。
4.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文件，证实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的设立、改革重组情况，马某、邹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5.《入围申请》、《某某公司中标通知书》、《2013固阳球团用铁精矿粉合同附件（一级品）》、《2013年区内铁精矿粉选矿再磨用料合同附件》、《2014年球团用铁精矿分合同附件》、《工业品买卖合同》三份（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结算清单》（2013、2014年度），《2013、2014年某某集团年批量加价表》编号分别为：13-113-00024、13-113-00031、13-113-00048、13-113-00067、13-113-00086、13-113-00096、13-113-00107；14-115-00011、14-115-00012、14-115-00031、14-115-00032、14-115-00057、14-115-00058、14-115-00089、14-115-00090、14-115-00102；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市场营销部采购管理处提供的批量加价会议纪要，包钢（集团）公司采购中心经办人贾某、斯某提供的情况说明书两份，转账凭证、物资采购请款单，证实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包钢（集团）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以及包钢（集团）公司关于对铁精矿粉的采购、定价标准及制定加价政策的过程，同时能够证实供货的数量、品位直接影响合作关系和利益。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给包钢供应铁精粉数量（干量）115184.04吨及每吨加价20元后不含税的加价款2303680.8元的钱数，2014年批量（干量）213879.43吨，每吨加价17.09元后加价款3655199.46元。
6.2013年7月18日编号为13-113-0004结算清单、2013年8月15日编号为13-113-00050结算清单，证实2013年6月29日、6月30日、7月2日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货的5车铁精矿粉，因品位低，TFe含量60.8%--61.9%，享受不到加价政策。同时还证实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包钢（集团）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后，某某集团包头分公司因铁精粉的质量问题曾面临过利益受损、影响长期供货合作。
7.原燃辅料验收质量说明书，证实2014至2015年，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包钢（集团）公司供应的煤炭质量经过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化检验中心检测，符合包钢检测要求。
8.包钢（集团）公司采购中心的情况说明，经核实财务资料，确认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2014年向包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精粉329063.47吨，2013年某某集团公司供货量115184.04吨，年批量加价政策是每吨加价20元（不含税），年批量加价款2303680.8元，2014年某某公司供货量213879.43吨，年批量加价政策是每吨加价17.09元（不含税），年批量加价款3655199.46元，2013年、2014年总金额5958880.26元（不含税），包钢（集团）公司财务账显示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014年加价款挂账金额为6971889.90元（含税）。
9.毛某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某某公司毛某其他应付款账目及相对应的凭证，证实毛某的5张银行账户与包头分公司的张某有大额的交易记录。2014年及2015年，某某集团大量资金存到毛某个人开户的银行账户中。
10.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记账凭证，证实某某集团包头分公司日常小额资金使用情况。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至2015年，张某尾号8517银行账户、李某2尾号3210银行账户有大额资金交易。
12.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某某集团公司于2013年9月迁址时将2013年12月前的会计资料因被浸泡毁损而被石家庄市裕华区国家税务局行政处罚过，同时证实某某集团2013年12月前的会计资料消失。
13.收据一份，证实2017年2月21日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收到上诉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100万元，收款事由记载由梁某代付案件款。
14.证人马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7月份马某担任包钢集团物资公司原燃料检查站驻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一直到2013年11月份这项工作结束后回到包钢物资供应公司检查站工作。通过对某某集团向包钢供应铁精粉取样、制样业务过程中认识的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1于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先后给马某4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某1给马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让马某照顾某某公司供应给包钢集团固阳矿山公司球团厂的铁精粉在制样过程中送检测室后达到标准，这样某某公司的铁精粉就可以顺利通过检测，某某集团就可以长期与包钢集团保持合作关系，获得更多利益。铁精粉的取样流程是供货商把铁精粉送到我们取样点之后我们对每一车都取样，取出来的样品放在指定的取样桶内，对样品制作制样，放到制样瓶里与固阳矿山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将制作的样品送到固阳矿山公司球团厂化验室。
1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时任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原燃料检查站火车精煤组组长。邹某证实2014年至2015年某某公司参与包钢供应煤炭业务，在给某某集团供应煤炭取样、制样过程中，王某1为了某某集团的利益，先后分六次给邹某63万元人民币。在取样时如果车上的煤水分大我就取些干的，如果这批焦煤合格，我就多取一些样品为以后批次做准备，遇到不合格的批次，我就把之前合格的样品拿出来掺到其中，使得样品合格。按照正常取的样品进行检验，某某公司供应的焦煤并不能都合格，肯定有不合格的批次，我采取了有利于某某公司的方法取样、制样，使得某某公司供应给包钢的煤炭达到质量要求，赚取利润。
16.证人毛某证言，证实某某集团的钱都是经过被告人李某1授意才存到毛某个人银行账户中，这些钱转给张某和李某2是李某1让转的，是为了某某集团给包钢供应煤炭和铁精粉业务发展需要，至于转给张某和李某2的钱是怎么使用的毛某不知道，李某1知道。
1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系张某妻子，张某在某某集团包头分公司工作期间用李某2的身份证开设了银行账户，由张某使用，张某用李某2个人银行账户与某某集团毛某进行转账。这张银行账户中的钱是什么钱张某知道。
18.证人周某、王某2证言，证实周某系现任包钢（集团）公司市场营销部副部长，王某某系现任包钢（集团）公司采购中心副总经理，包钢（集团）公司与某某集团之间签订的铁精粉合同的过程，以及签订补充合同的过程，包钢（集团）公司确定铁精粉的采购价、加扣款的办法，同时也证实了双方年批量加价政策。
19.证人斯某、贾某证言，证实斯某系现任包钢（集团）公司采购中心会计，贾某系现任包钢（集团）公司采购中心合同运营部结算员，2013年、2014年某某集团给包钢（集团）公司供应的铁精粉（球团用）干量是329063.47吨。其中2013年给包钢供应铁精粉数量（干量）115184.04吨及每吨加价20元后不含税的加价款2303680.8元；2014年的年批量（干量）213879.43吨，加价款3655199.46元。计算的依据是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质量检查站（现在此机构已经整合至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出具的质量证明书及公司年初会议纪要，供应商签订的合同附件中加价条款，加价款公司已挂账确认。
20.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证实王某1承认2013年9月某某集团参与给包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精粉业务过程中，为了某某集团的利益，经过请示某某集团法人李某1同意后，在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先后给包钢集团物资公司原燃料检查站驻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马某”辛苦费”共计人民币40万元，让马某在铁精粉取样制样的工作过程中给某某集团给予以适当照顾，使得某某集团向包钢（集团）公司供应的铁精粉能够达到一定的年供应量和取得更多的利润。被告人王某1证实如果没有马某职务便利条件的照顾，某某集团给包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精粉得不到连续年供应量10万吨要求，就不可能享受到与包钢约定的”达到年供应量10万吨后，每吨加价20元/吨”要求，或者继续与包钢集团达成协议签订供货合同。王某1在供述中还承认，2014年至2015年期间某某集团参与向包钢（集团）公司供应煤炭业务过程中，为了某某集团利益，经过请示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李某1同意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六次给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原燃料检查站火车精煤组组长邹某”辛苦费”共计63万元，让邹某在煤炭的取样制样过程中给予某某公司适当的照顾，使得某某公司供应给包钢的煤炭达到包钢的检验标准，赚取更高的利润。庭审中王某1供述，很多供货的车辆都按照正常的顺序进场，给马某送钱，马某照顾让我们的车辆提前进场。
21.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证实我在某某包头分公司任副总经理，经李某1同意，我利用李某2和毛某的账户将钱款支出交给王某1作销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某某集团包头分公司在包头的主要业务是销售铁精粉和煤炭。按照行业潜规则给相关人员辛苦费才能顺利销售，所以我也同意给，王某1和我提过几回，给包钢的姓马的和姓邹的”辛苦费”了。后来这些钱想办法在公司账目上做处理。
22.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被告人李某1的悔罪书，证实被告人李某1承认某某集团在与包钢（集团）公司做原燃料贸易过程中，某某集团包头分公司负责人王某1经过请示李某1，为了某某集团赚取更高的利益，给包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钱。通过向包钢（集团）公司人员行贿的方法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条件，实际上按照正常程序我们是不符合要求的，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们才这样做的，不应该获取的利益我们公司会积极退还给国家。李某1知道给包钢（集团）工作人员钱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是别的企业都这么做，为了给某某公司赚取利益他就同意王某1也这么做。王某1送给包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的钱都是某某公司的钱，王某1送钱的时候和李某1说，李某1再告诉公司的财务人员，把钱给他们汇过去。最开始的时候，李某1告诉过张某，王某1要钱就给他、并让他记好账就可以了。张某知道这些费用款中包含给包钢工作人员钱的事情。
二审期间新证据有：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5刑初27号认定马某犯受贿罪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马某收到王某1分四次送给的40万元。马某供述送钱是为了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铁精粉在取样、制样过程中送到检测后达到标准，让某某公司铁精粉顺利通过检测。
上诉单位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证明的目的是马某对某某公司予以照顾，指的”照顾”具体是伪造了化验单还是篡改了数据，没有证据支持。
经查，检察机关提交的关于认定马某犯受贿罪的判决书已生效。马某供述在取样、制样过程中予以照顾，让某某公司的供货达到标准，取得更多的利益。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包钢（集团）公司物资供应公司燃料检查站驻固阳矿山公司精矿组组长马某行贿40万元，向包钢（集团）公司化检验中心燃料检查站火车精煤组组长邹某行贿6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对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某1、张某,对直接责任人员李某1，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单位2013年115184.04吨供货量的加价款2303680.8元属于非法所得，没有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以行贿的方式取得马某的取样制样和车辆优先进场方面的照顾，使得所供应的铁精粉能达到一定的年批量并取得更多的利润，如果没有马某的照顾，所供应的铁精粉得不到年供应量10万吨的要求，就不能享受每吨加价20元/吨的政策”的供述和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通过行贿的方法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条件，实际上正常程序我们是不符合要求，为了公司的利益才做的，不应该获取的利益公司会积极退还给国家”的供述与受贿人马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包钢（集团）公司决定实行年批量加价政策是针对铁精粉供应企业向包钢（集团）公司供应高品位原料达到一定年批量的鼓励性政策。上诉单位以单位行贿的方法获取不正当利益，有悖于包钢（集团）公司年批量加价的鼓励性政策。原审被告人王某1当庭供述，马某对上诉单位的供货车辆优先进场进行照顾，由此上诉单位达到年供应量115184.04吨，而且年批量是连续性供货行为，因此2013年上诉单位获取的批量加价款2303680.8元，属于违法所得。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单位向检察机关缴纳的100万元属于取保候审保证金性质”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决定对原审被告人王某1、张某、李某1取保候审，三人均有保证人，未缴纳保证金，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收据载明该100万元系案件款。该款具有保证金性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春暖
审判员 杜 勇
审判员 胡 枫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胡玉彤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