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鸿飞，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文，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小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卜音英，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瑞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清岑，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菊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俊联，男，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鸿飞、于小辰及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卜音英，被上诉人戴瑞英的委托代理人徐清岑，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俊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23日，法院作出（2013）长民四（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查明，戴瑞英系被继承人于某某的妻子，于鸿飞系两人之子。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始建于1966年，产权人为于某某，于某某于2005年4月22日去世。判决确认登记在被继承人于某某名下的涉讼房屋产权中本案戴瑞英享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于鸿飞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2013年9月29日，涉讼房屋产权核准登记为戴瑞英（3/4）、于鸿飞（1/4）按份共有。2014年6月22日，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甲方）与戴瑞英、于鸿飞（乙方）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涉讼房屋被征收，建筑面积11.3平方米。协议第五条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为839,607.13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8,901X11.3=326,581.30元，价格补贴7,897X0.3X11.3=94,570.83元，套型面积补贴为27,897X15=418,455元。协议第六条约定，居住困难保障补贴为11,000X5X22-839,607.13-0=370,392.87元，居住困难人口为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及“张樱（怀孕）”，共计5人。协议第六条约定装潢补偿为11.3X500=5,650元。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补偿方式为房屋产权调换，乙方应得的协议第五、六条合计1,210,00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2套，即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讼1703室），建筑面积55.47平方米，总价405,191.63元，以及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讼1203室），建筑面积74.16平方米，总价549,933.09元。2套房屋合计955,124.72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254,875.28元。协议第九条约定各类奖励费为：搬迁费600元，购房剩余补贴76,462.59元，借房补贴10,000元，居住按时搬迁奖150,000元，面积奖100,000元，签约鼓励奖50,000元，签约奖50,000元，设备移装费3,250元，无搭建面积奖100,000元，合计540,312.59元。协议第十八条第4条约定，在规定签约期内签约且在约定期限内搬离原址并腾空原房屋交出钥匙的证数占基地总证数比例超过85%，每提升1%，每证增加1.5万元。协议落款处于鸿飞在乙方处签字。后因戴瑞英、于鸿飞双方对征收补偿利益协商不成，故戴瑞英于2015年12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确认涉讼房屋征收补偿获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及相关奖励、补贴款由戴瑞英得1,068,309.47元（含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价）。原审审理中，戴瑞英调整诉讼请求为：确认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其所有，动迁款663,117.84元归其所有。原审审理中，戴瑞英、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一致确认，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之间的征收利益分配由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自行协商解决，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戴瑞英对于征收协议的效力和内容予以认可。戴瑞英曾经在涉讼房屋内居住过，但征收时，涉讼房屋由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实际居住。戴瑞英认为，其所应获得的征收利益包括：1、房屋价值补偿款839,607.13元的75%，计629,705.35元，扣除其要求确认的涉讼1703室房屋的总价405,191.63元，剩余224,513.72元，该部分增加30%计291,867.84元。2、协议第九条奖励费中的第5、6、7、9项，及第十八条第4项约定的签约比例奖195,000元（暂定），合计495,000元的75%，计371,250元。其余居住困难保障补贴及搬迁奖、借房补贴、居住按时搬迁奖、设备移装费、装潢补贴归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所有。故，戴瑞英所得征收利益为涉讼1703室房屋，及货币补偿款663,117.84元。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方认为，戴瑞英应得征收利益为房屋评估价格326,581.30元的75%，其余部分归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方所有。原审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登记在于某某、戴瑞英名下，共有状态为共同共有。戴瑞英持有肢体三级残疾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戴瑞英是否有权分割房屋价值补偿款中的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认为，该两项应当属于对实际居住产权人的补贴，故应当由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方所有。法院认为房屋价值补偿款所包括的三部分款项，均系对被拆迁房屋价值的补偿，其计算方式也依据房屋本身面积而定，故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戴瑞英有权要求分割房屋价值补偿款全部的款项。关于居住困难补贴，戴瑞英、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一致同意归属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方所有，于法不悖，法院予以认可。故房屋价值补偿款按照戴瑞英所占涉讼房屋产权份额计算，应为839,607.13X75%=629,705.35元。二、戴瑞英是否应获得房屋安置。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认为，因戴瑞英他处有房，仅可获得货币安置。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涉讼房屋产权登记为戴瑞英与于鸿飞按份共有，涉讼房屋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征收利益也应当由戴瑞英与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方共有。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难以采信。戴瑞英所应获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足以购买其主张的涉讼1703室房屋。考虑到涉讼1203室房屋面积较大，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方人数较多，由戴瑞英获得涉讼1703室较为合理。故戴瑞英要求确认涉讼1703室房屋归其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扣除涉讼1703室房屋总价后，戴瑞英所得房屋价值款部分尚余629,705.35-405,191.63=224,513.72元。三、奖励费部分如何分配。戴瑞英要求：购房剩余补贴224,513.72X0.3=67,354.12元，面积奖、签约鼓励奖、签约奖、无搭建面积奖、签约比例奖合计金额的75%。法院认为，关于无搭建面积奖，虽然戴瑞英在征收时并不居住在涉讼房屋内，但涉讼房屋建造于1966年，原产权人为于某某，戴瑞英作为其妻子，应当在涉讼房屋内长期、稳定地居住过，所以，戴瑞英所要求的分割无搭建面积奖，具有事实依据。购房剩余补贴，计算方式符合实际情况，于法不悖；面积奖、签约鼓励奖、签约奖、签约比例奖均为按证发放，戴瑞英要求分割具有法律依据。按照协议约定及最终签约比例奖的金额，戴瑞英可得的奖励费部分金额为：67,354.12+(100,000+50,000+50,000+100,000+210,000)X75%=449,854.12元。综上，戴瑞英应获得涉讼1703室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合计674,367.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属原告戴瑞英所有；二、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中人民币674,367.84元归属原告戴瑞英所有。案件受理费7,207.40元，由被告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涉讼房屋为戴瑞英、于鸿飞按份共有，原审仅简单考虑产权人份额，而没有考虑实际居住人的动迁利益，依据3/4：1/4的比例分配动迁利益，判决结果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也有失公正。原审判决于鸿飞1人安置全部房屋使用人有误；原审不考虑居住使用人的最低安置标准也有误；原审将涉讼1703室房屋判给戴瑞英也不妥，未能区分居住产权人（于鸿飞、孔祥文）、非居住产权人（戴瑞英）和非产权居住人（于小辰、张樱）。因此，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戴瑞英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仅同意补偿戴瑞英24万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戴瑞英承担。被上诉人戴瑞英辩称不同意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尊重法院的判决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讼房屋为产权房，并非租赁公房，戴瑞英、于鸿飞各占3/4、1/4的产权份额，因此，该房屋征收动迁时的安置利益由房屋产权人按照各自所占的权利份额享有，符合法律规定。实际征收动迁时签署的征收补偿协议也主要是根据房屋进行补偿安置的，动迁时考虑人口因素的主要涉及居住困难项下的补偿款。对此，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对于戴瑞英及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各自应享有补偿协议中的哪些款项均有详尽阐述，对于戴瑞英应否分得安置房也有分析，本院均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因此，原审最终确定的由戴瑞英取得涉讼1703室及另再取得征收货币补偿款674,367.84元，与戴瑞英作为涉讼房屋具有3/4产权额的产权人应得的利益大体相当。上诉人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的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的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07.4元，由上诉人于鸿飞、孔祥文、于小辰、张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