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某某，居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于2012年8月31日被监视居住，于2013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外逃，于2014年12月26日投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显天，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1959年4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于2012年8月31日被监视居住，于2013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外逃，于2014年12月26日投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杰，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诉字（2015）第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邴复新、代理检察员张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显天、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黄丽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于1997年初到南京市打工期间结识自称李某某（在逃）的人。李某某虚构其设立了美国莱伊顿投资集团驻上海办事处（实际为虚假公司，以下简称莱伊顿公司），并为被告人薛某某制做了“周建刚”及“潘俊生”的假身份证，为被告人陈某某制作了“刘伟华”的假身份证。在李某某的授意下，被告人薛某某以周建刚的名义，于1997年3月租赁了位于上海市中山北二路1800号科中大厦1201室作为莱伊顿公司的办公地点。吉林木材总公司于1997年5月收到莱伊顿公司向其邮寄的莱伊顿公司寻求共同开办木餐具生产项目的信函后，派邓某某、岳定福到上海进行考察，由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分别假冒潘俊生、刘伟华进行接待，被告人薛某某自称系莱伊顿公司首席代表，被告人陈某某自称系莱伊顿公司业务员。随后，被告人陈某某假意到吉林木材总公司考察时，由被告人薛某某从上海向吉林木材总公司电话传真了《中美合资经营森莱木业有限公司合同》。吉林木材总公司将合同进行了修改后，于1997年6月12日在上海与莱伊顿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合同（莱伊顿公司由被告人薛某某使用潘俊生名字签字），约定双方合作生产经营木餐具等木制品，由莱伊顿公司负责提供技术及产品销售，由吉林木材总公司提供原材料等。吉林木材总公司派代表在被告人薛某某及李某某（自称李明敏）的陪同下，于1997年6月12日到南京市旭达塑料机械厂（以下简称旭达公司）进行木碗加工设备的考察，由事先已与李某某同谋的黄某某（自称黄德成）进行接待，并于当日签订了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38.2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由旭达公司负责木碗加工设备的生产，由莱伊顿公司及吉林木材总公司按照比例价格承担生产费用，并约定生产费用均直接汇到旭达公司。合同签订后，吉林木材总公司于1997年6月13日向旭达公司电汇定金人民币60万，并于当月16日收到旭达公司传真的莱伊顿公司汇款人民币60万元的假收据（实际并未支付）。1997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致电吉林木材总公司，以设备已生产完毕为由要求其支付尾款。吉林木材总公司遂于1997年9月8日向旭达公司电汇人民币66.2万元，并于当日收到旭达公司传真的莱伊顿公司汇款人民币52万元的假收据（实际并未支付）。案发前李某某返还吉林木材总公司人民币9.8万元，总计骗得人民币112.4万元。所获赃款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各分得人民币3万元，黄益饮分得人民币14万元，其余赃款被李某某所得。
在设备运输到吉林后，被告人陈某某以设备配件太多为由，要求吉林木材总公司不能自行打开设备。在被告人陈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能到吉林市验货后，吉林木材总公司于1997年10月开箱检验设备，发现设备都是非标准的角铁和铁皮等制成的，质量极其低劣，与合同要求严重不符，遂报案。经吉林市技术监督局检验：整套设备销售价格为人民币577284.4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并认为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我们只是打工的，这些事都是李某某让我们干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首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指控依据不足，对于吉林市技术监督局检验结果，被告人所交付的设备销售价格为577284.4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减去，因为这部分已是返还被害单位，不属于被告人犯罪所得，指控犯罪数额应是586715.60元。即便是起诉书指控的110万余元也不应当是数额特别巨大，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巨大、特别巨大最高院没有规定；其次，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雇佣性质犯罪，仅获得劳动报酬，没有参与大数额的分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定其为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也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考虑到被告人系家中主要劳动力，初犯、偶犯，请法院判处其缓刑为宜。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分得的3万元钱是给我的工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首先，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其次，被告人属从犯。再次，被告人已经退赃。另外，被告人的实际诈骗数额应为586715.60元，被告人也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悔罪表现明显，又无前科劣迹，请合议庭考虑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于1997年初到南京市打工期间结识自称李某某（在逃）的人。李某某虚构其设立了美国莱伊顿投资集团驻上海办事处（实际为虚假公司，以下简称莱伊顿公司），并为被告人薛某某制做了“周建刚”及“潘俊生”的假身份证，为被告人陈某某制作了“刘伟华”的假身份证。在李某某的授意下，被告人薛某某以周建刚的名义，于1997年3月租赁了位于上海市中山北二路1800号科中大厦1201室作为莱伊顿公司的办公地点。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于1997年5月收到莱伊顿公司向其邮寄的莱伊顿公司寻求共同开办木餐具生产项目的信函后，派其工作人员邓某某、岳定福到上海莱伊顿公司进行考察，由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分别假冒潘俊生、刘伟华进行接待，被告人薛某某自称系莱伊顿公司首席代表，被告人陈某某自称系莱伊顿公司业务员。随后，被告人陈某某假意到吉林市木材总公司考察时，由被告人薛某某从上海向吉林市木材总公司电话传真了《中美合资经营森莱木业有限公司合同》及《中美合资经营森莱木业有限公司章程》。吉林市木材总公司将合同进行了修改后，于1997年6月11日在上海与莱伊顿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合同及章程（莱伊顿公司由被告人薛某某使用潘俊生名字签字），约定双方合作生产经营木餐具等木制品，由莱伊顿公司负责提供技术及产品销售，由吉林市木材总公司提供原材料等。吉林市木材总公司派代表在被告人薛某某及李某某（自称李明敏）的陪同下，于1997年6月12日到南京市旭达塑料机械厂（以下简称旭达公司）进行木碗加工设备的考察，由事先已与李某某通谋的黄某某（自称黄德成）进行接待，并于当日签订了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38.2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由旭达公司负责木碗加工设备的生产，但需先付50%的定金，余款提货时一次付清。被告人薛某某与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代表协商约定各拿60万元定金给旭达公司。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于1997年6月13日向旭达公司电汇定金人民币60万元，并于当月16日收到旭达公司传真的莱伊顿公司汇款人民币60万元的假收据（实际并未支付）。1997年9月5日被告人陈某某致电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以设备已生产完毕为由要求其支付尾款，并以现金不够为由要求其为莱伊顿公司先垫付4万元。吉林市木材总公司遂于1997年9月8日向旭达公司电汇人民币66.2万元，并于当日收到旭达公司传真的莱伊顿公司汇款人民币52万元的假收据（实际并未支付）。后吉林市木材总公司派工作人员到旭达公司察看设备（该套设备系李某某提供）调试情况，被告人陈某某称设备已调试完毕，并已全部打包，将设备运往站台发货。后李某某返还吉林市木材总公司设备价格下浮款人民币9.8万元，总计骗得人民币116.4万元。所获赃款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各分得人民币3万元，黄益饮分得人民币14万元，其余赃款被李某某所得。
在设备运输到吉林后，被告人陈某某以设备配件太多为由，要求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不能自行打开设备。在被告人陈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能到吉林市验货后，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于1997年10月开箱检验设备，发现设备都是非标准的角铁和铁皮等制成的，质量极其低劣，与合同要求严重不符，遂报案。经吉林市技术监督局及吉林化学工业公司重型机器厂检验核算，该套设备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577284.4元。
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于2014年12月26日主动投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已全部返还赃款116.4万元。
吉林市木材总公司已于2000年被吉林市瀚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兼并，其被兼并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吉林市瀚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捕经过，证实2011年8月31日，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在政策感召下到浙江省平阳县顺溪派出所投案自首，交待了犯罪事实。
2、中美合资经营公司合同、章程，载明1997年6月10日潘俊生代表美国莱伊顿财政投资集团与中国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代表林凤阁签订中美合资经营公司合同、章程。
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1997年6月12日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与中美合资莱森木业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238.2万元。
4、电汇凭证，载明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于1997年6月13日向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汇款60万元，于1997年9月8日汇款66.2万元。
5、收据两张，载明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于1997年6月16日出具收到美国莱伊顿投资集团现金60万元收据一张，于1997年9月8日出具现金52万元收据一张。
6、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企业代码证书、营业执照，载明企业代码及企业经营范围。
7、木碗加工设备照片，载明运到吉林市木材总公司的木碗加工设备的外观照片。
8、莱伊顿公司信用证明、商业执照、任命书等假文件，载明潘俊生系莱伊顿集团中国代表。
9、黄某某拘留证、逮捕证，载明黄某某于1997年11月被逮捕。
10、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吉林市木材总公司）被美国莱伊顿财政投资集团驻上海代表处和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合谋骗了。1997年5月初，我公司接到一份美国莱伊顿财政投资集团驻上海代表处邮来的联系合资办企业的信函，主要内容是寻求共同开办木餐具生产项目，并且说明产品由外方报销等。我和岳定福副经理2人一起到厦门考察项目，厦门这个项目考察完后我俩就到上海顺便准备对这个项目也考察一下，按照地址（上海市中山北二路1800号科中大厦12楼1201室）找到了该单位。一个人问我们有什么事，之后我俩说来考察项目。那个人就把我俩领到一个房间，我们问他有无论证性报告，他说有，就把报告给我俩拿了过来。这样我和岳经理看了一下他的论证报告，我俩一边看一边问一些有关情况。之后我们又问了一下合作的有关问题，他说他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有事不在，得晚上能回来，得明天谈。这样我们又把公司的情况向他介绍了一下，那人说等潘先生回来后再电话跟我们联系。开始时这个人只介绍姓刘，别人说叫刘伟华我们才知道。第二天刘伟华打电话说此事他和潘先生讲了，潘先生一会到我们这来。潘先生和刘伟华二人一起到的我们住处，来后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刘伟华说潘先生是他们的首席代表，潘先生给我们俩每人一张他的名片，上面写的是美国莱伊顿财政投资集团中国代表处首席代表，叫潘俊生。潘先生介绍了一下他们公司情况，并把项目讲了一下，这样我们双方进一步讲了具体情况。潘先生讲总投资300万元，其中中方控股51%，外方控股49%，产品全部由外方包销，原料由我们负责，保证供应，由于中方控股，中方当董事长，外方也就是他们那方当总经理，再就是中方招聘工人和管理人员，他那方负责生产技术和培训工人的操作技术。之后我们又问了一下设备等情况。潘讲，先期在国内，如国内没有，再考察国外的。我们又问他国内有无生产此种设备的厂家，他说国内上海和南京有生产此种设备的厂家。这时，刘伟华说，国内的机械也不比国外差，带电脑的国外比国内好。潘先生说：“咱们在国内把设备厂家定下之后，双方共同投资购买设备，款项同时汇给厂家，我们的款不能汇给你们，防止合资不成，钱要不回来。”当天下午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问潘的家在哪，潘说老家在常州武进县，刘伟华说他老家也是那的，现在家住上海。我们从上海回来后召开了领导班子会议，会上我们俩介绍了一下这次考察情况，最后，经领导班子同意，认为可以进一步谈，我们用电话和刘伟华联系，告诉他研究的结果，邀请他们来考察，对方答复说近期派人过来。5月29日刘伟华给我打电话说到吉林了，住在车站的石油招待所，我和岳经理到刘伟华的住处，我们三人又一起到我们单位，我把林经理介绍给他认识了一下。之后我们就合作问题简单谈了一下，我和岳经理陪同刘伟华一起到江北我们的木材三处和二处又实地看了一下厂房和厂区以及堆放的木材。在看厂房时，刘伟华说三处的厂房可以，面积也不错，二处不行，对于厂房和厂区，刘伟华认为可以。第二天上午，我和岳经理拉刘伟华在车上的时候，我问他厂房的租金是多少，他说一年30万，我说少了点，他说之后再谈。回到单位后，我将此事向林经理汇报后，林经理叫我和刘谈一下。之后我又和刘伟华谈厂房租金的问题，能不能达到45万元，刘伟华不同意。后来我们双方谈到42万元。刘又说他想在我们控股的51%内入股10%作为他个人的，而且要求为他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考虑到他入股对我们公司有好处，风险利益公担，又不影响我们的控股权，就同意了他要求，准备履行一个协议，这个协议是刘伟华个人和我们之间的一个协议。下午我们双方就准备起草一个合作协议，刘说他们单位有现成的，这样他和上海通了个电话，由上海代表处将协议的文本传了过来，也就是合同和章程的文本。电话传来后我和岳经理、刘伟华三人逐条逐句的审看一遍，同时对中美合资经营合同和章程进行了部分修改，修改后刘又与上海代表处进行联系，将修改的情况与上海进行了沟通，问代表处同不同意。最后上海代表处同意了。刘伟华走后我们对成立合资企业之事分别咨询了有关部门，同时向我们主管局作了书面报告和口头汇报。合同和章程打印完后当时没有签字，因为上海代表处的首席代表潘俊生没有来，所以没签字。97年6月11日在上海签的字，合同和章程中规定签字地点定在吉林市，后来由于需要到上海和南京看设备，所以我们单位的林经理就没有硬叫潘先生到吉林来，而是在看设备的同时把合同给签了。6月11日签完合同后，准备到厂家看设备，我们当时准备先考察上海的厂家，潘俊生和刘伟华两人说上海这家已经不生产了，南京的厂家生产。此后我们双方便决定一同到南京去看设备，并介绍说南京这家工厂是国营大厂家，他们事先已经去考察过，设备是仿造国外设备生产等等，咱们一起实地看一看，行的话就在那订货。这样我们就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潘和另外一个姓赵的人来了，我们四人一起坐车到南京，到南京后，车直接开到厂家大门口，我们看到门口上挂着南京工程机械厂，南京凿岩机械厂和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三块牌子。之后我们进入场内，潘领着我们来到门口左侧二楼的办公室，是供销科。进屋后有人在屋内问我们找谁，潘说我们来订设备。那人问我们是哪，潘说了我们的身份和他的身份，并说来订设备的。之后潘问对方能否生产餐具的设备，对方那人（名片上和他自己介绍叫黄德成，是供销科科长）说有，之后拿出来几张图纸给我们看，我们看了一下就是一种设备，上面标明尺寸，我们又提出能否把全部图纸和技术资料给我们看，黄说不能给我们看，说他们是仿造国外的技术设备，都给看了我们回去再找别人造。之后我们要求看样机，黄说，这种设备是专用设备，不是通用设备，谁订货必须交上定金，我才能生产，没有样机，没有订单就不生产。当时我们认为该厂生产技术不错于是我们要求看一下厂子规模和生产能力，之后他领着我们到几个大车间看了一下，边走边介绍生产什么等等。看完后我们回到办公室接着说，问他生产能力，黄说，他的设备一分半钟生产一个碗，这样我们当时算了一下，要达到合同中生产的数量，就必须定三套设备，分三班倒，我们又问他如果达不到生产数量怎么办。他说那没问题，我们是国营单位，发现什么问题实行“三包”，之后我们又询问价格，黄拿出一张价格表，一套设备17个种类，价格是97万2千8百元，后来我们又要求价格上得下降5%，他说做不了主，我们要求见厂长，他推说厂长不在。后来他用电话和厂长联系价格同意下浮4%，之后潘说定2套半设备，叫厂家送给咱们3台半，厂家同意了。之后我们双方就准备签合同，黄德成叫另一个到旁边的屋里写合同，我们几个人在他屋里等着，过了一会那人拿着一份购销合同来了，之后我们林经理和潘俊生、厂家三方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主要是我们订购该厂生产的木碗机械181台，价值238.2万元，需方派技术人员到厂调试，验收合格方可出厂，供方收足需方机械定金50%，余款50%需方提货时一次付清。签完合同后我们赶回上海的车上林经理与潘俊生谈定设备的款的问题。潘说他的款没问题，林经理说回上海谈，马上和家里财会部门筹备资金，按照比例价格，一次交定金需120万元。最后潘说，咱们一方拿60万元，之后就这么约定了，并且还约定双方不论谁先把款汇到厂家，都给对方发个传真，证明款已汇给厂家。回到上海后，林经理给家里打的电话准备资金。6月13日我们单位电汇给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60万元，6月16日该厂电传给我们单位一张莱伊顿财政投资集团的交款收据60万元，这个时候我和林经理已经回到吉林市。我们回吉林后，到外经委了解办合资企业的手续。经了解需要19项证明，之后我们将所需要的告诉了上海代表处刘伟华。在这段时间内，刘伟华先后寄来了4项说明，按要求还不够。于是我们又要求对方尽快将手续寄来。对方说潘去美国了，等他回来一定带回来，我们要求用特快专递先寄过来，刘说潘和他定期联系，等潘再来电话时告诉潘。后来潘俊生来了两次电话，说他在美国又联系了几个客商，这几个客商同意要合资企业的餐具，其中有一个客商要求实地看一下生产规模，所以暂时不能回来，手续没问题，回去时带回去。我们要求他寄过来，他说办手续来得及，不能把大客户扔了，如果他那边时间比较长就把手续邮过去。我们就又一直等着，这中间过了半个月。9月5日刘伟华来电话说设备已经生产完毕，并且已经调试完毕，让马上准备款来提设备。他们提出现金暂时不够，要求我们给垫上4万元。后来我们商量后认为，有下浮的4%，提设备时，我们直接扣除，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之后我们就同意了，汇给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66.2万元，汇款日期是9月8日，同时南京这个机械厂也电汇过来一张莱伊顿集团交52万元的收据。之后我乘飞机到了南京与刘伟华见面后，问了一下设备的调试情况。刘伟华说已经调试完，现在已经全部打完包了。第二天，刘伟华和我一起到旭达机械厂供销科，还是黄德成接待我们。之后我们几个人看了一下货，见货已经全部包装完毕，后来我们商量抓紧时间往站台运，准备发车，黄问我钱带来了没有，我说带来了，是汇票，他要求将汇票给他，我后来给了他汇票，黄答应尽快发货。第二天上午我们又过去了，见设备已经全部运到站台了，我提出要看看设备，他们同意了。我们一起到站台去，打开了四个包装箱看了看，同时看了一下包装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装车发运了。原定的价格下浮4%的款给我们了，一共给了9万8千元。设备发出后，我于9月16日到吉林，回吉林后，大约是9月26日左右，刘伟华电话说箱内配件较多，要求我方不要自行打开，等他们来后再打开，并说大约9月29日来吉林，我们要求其尽快过来。大约9月22日左右设备到后我们组织人员卸货，发现设备重量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因为他们说马上就到。10月4日刘伟华来电话说5日准备过来，岳经理问他打电话手机怎么没有接，刘说是欠费停机了，岳又问值班室怎么没有人值班，刘说他们放假到15号才上班。又过了几天，有3个人拿着莱伊顿集团的介绍信到吉林，给我们单位打电话，说是来传授技术的。我们去他们住处看，发现这三人是农村的人，不像是搞技术的，之后岳经理问他们刘呢，他们说不认识，岳又问他们是通过谁介绍过来的，他们说是通过浙江丽水市一个姓何的介绍来的，叫何某某，并说一月工资1500元，路费由我们负责。之后我们感到有问题，把他们安顿住下就走了。当天下午，我们又到他们住处把他们接到公司来，之后由他们通过浙江姓何的找刘伟华。他提供刘伟华的手机号是013XXXXXXXX，后来岳在晚上6点多钟与刘伟华手机联系上了，我问他过来这三人说是传授技术他知道不知道，他说知道，岳又问他什么时间来，他说过2天来。那三个人是10月8号来的，岳经理在10月10给他们住处打电话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周一上班后我们将那三人的情况向公司林经理汇报了，10月15日我们单位的吴国栋到上海，找到该代表处的办公地点，经了解大楼管理处，发现该公司是租他们的房屋，一个月前已经搬走了。吴国栋又与刘伟华电话联系，刘说在医院有病，约定第二天早上电话联系。结果第二天再给刘打电话时就联系不上了，吴国栋马上把情况向家里汇报，我们单位于是决定开始检查设备，发现设备都是非标准的角铁和铁皮等制成的，设备质量极为低劣，粗糙，合同所列17种设备名称根本无法区分，经找有关专家评估，价值最多超不过50万元。这样我们才知道被骗了。包装箱内没有产品说明书和技术指标。?我见过潘俊生、刘伟华、黄德成，辨认照片中左起第一排第2个人是潘俊生，左起第一排头一个人是刘伟华，左起第一排第三人是黄德成，第六、第五也是黄德成。
11、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97年10月份我叫三个人去吉林市木材公司传授技术，他们三个原来和我住在一起的，做过木碗的，是一个姓黄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让我找人去的，姓黄的说是一个姓刘伟华让找的。姓黄的自己说是浙江平阳人，原来我们二人都在丽水地区松阳县西屏镇天然工艺厂工作，当时他是搞横向联营的，我是打工的。姓黄的开始给我通的电话，后来他来到我的饭店将此事和我讲了，并留下了一张介绍信和3000块钱作为路费，别的没说就走了。
1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科中大厦是科技中心前身，现在隶属于公会管理干部学院，我主要负责物业管理，美国莱伊顿财政投资集团驻上海代表处租过我们的房屋，大约是97年1月开始租的。签订了一份借用合同，对方单位是美国莱伊顿财集公司，对方签字的是一个叫周建刚的，我方是当时的上海总工会科中大楼管理所，经办人是我和唐单慧。莱伊顿公司租用科中大厦的1201室，从97年4月1日起至98年3月31日。当时租房来了两个人，照片中左二是周建刚，左四的人也来了，不知道姓名。他们来租房时我们管他要手续，周建刚说他们来上海准备成立上海代表处，目前还没有办理完注册手续，等办完就拿来。借用合同上他们也没盖章，因为他们公司还没成立，没有公章。租金他们每月交的都是现金，只有一次是从浙江电汇过来的。周建刚是福建人，他们公司平时有2、3个人，另外雇了一个外地来打工的女人。好像是搞投资什么的，后来我们到他们房间看摆了不少样品，有木碗什么的，给我感觉不是投资的，倒好像是做小买卖的。我们是97年8月下旬发现莱伊顿公司的人走了。
1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有个叫薛永球的人用我的身份证买过手机，手机号是1391648090，可能是97年3月15日买的，我和薛永球一起到上海的长兴台买的。因为我家找中介出租房子，租房的姓郑的手下一个姓林的说他一个朋友要在上海做生意，叫我给他们找一个大企业也或厂房，牌子要求能挂在大门口，并说如能行的话，我可以到他们公司上班。就这样我和林、薛认识了，薛永球要在上海买一部手机，要用我的身份证，我想反正我准备到他公司上班，也不怕有什么事，不行的话我可以给他停机。同年4月3日我和郑同秋（薛永球太太）办理了一份过户协议书，我将移动电话转让给郑，她的身份证号是×××。照片上左2是薛永球，他说他是福建莆田人。按协议规定三个月后我应该过户给他，他也不来，我在6月23日到邮局办理了停机手续，发票是我于6月23日到电信局以发票丢失补开的，发票号是128939。
14、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工作，法人是徐象海，我诈骗了吉林市木材总公司等五家单位，骗了吉林木材总公司一百多万元。同吉林木材总公司签订的购设备的合同是我叫李美兰签的，李美兰是我聘请来的。97年6月份的一天与吉林市木材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我的一个老乡叫李明敏，也是浙江平阳县顺溪口村的人，给我打电话联系沟通后，李明敏和一个姓潘的人来到我厂和我讲，他们准备和吉林市木材总公司合资，叫我以我们厂的名义生产，他们双方共同投资，以我们单位签订合同。同时，叫我们给他们出的价格高一些，之后，李明敏和潘他们给我们12%的管理费，设备由他们负责，不用我们生产，这12%是指吉林方面汇款的总额计算。同时李明敏交给我一份清单，清单内容是叫我与吉林签合同时的资料，什么木碗机械等等。姓潘的我不认识他，哪人不清楚。97年6月姓潘的领着吉林市木材总公司的人来到我们厂签订了合同，签合同时我叫李美兰按照我事前告诉他的合同内容填写合同，当时李美兰是在别的房间写的合同，写完后拿到我们的房间，吉林方面和姓潘的在签字。签合同时徐象海不在场，他不知道这事。签完合同后他们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吉林木材总公司分2次汇到我们厂一百二十多万元左右。这笔钱给了我14万左右（按12%），剩下的钱叫姓潘的和戴眼镜的分别以汇票和现金方法拿走了。设备大约是9月中旬用汽车运到厂里后，他们又重新包装，之后将设备放到仓库内。后来吉林方面和戴眼镜的来我们厂看完设备后就发走了。这套设备是生产木碗餐具用的，不是我们旭达机械厂生产的。在签订订购设备之前，吉林木材总公司来人考察过，木材总公司2个人，李明敏和姓潘的来的，与我们签合同的单位是中美合资森莱木业公司，吉林木材公司代表该公司的中方，李明敏和姓潘的是外方美国莱伊顿集团的代表。来考察时是我接待的，吉林公司的代表提出看该设备的有关资料，我当时对他们讲，说明书只有一份，不能给，下次来再给。我们与森莱木业公司签的合同，设备标的价格是238.2万元，吉林公司出资120多万元，李明敏和姓潘的根本没有钱，也不用他们出钱，名义上他们各出50%的设备款，实际上他们不用出钱，只让吉林方面一家出钱。这个设备是李明敏他们自己搞来的，从哪搞来的我不知道，我看到这个设备了，但我不知道这个设备怎么样，值多少钱。李明敏给我的12%的钱我用于我们厂的各种开支了。他们说美国莱伊顿集团办公地点在上海，什么地点我不知道，李明敏告诉我姓潘的是总代理人，李干什么的没告诉我。代理处我没去过。
美国莱伊顿集团没向我们厂汇过款或交现金，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发给吉林木材公司的两份传真（97年6月16日，97年9月8日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收到美国莱伊顿公司现金各60万元和52万元）是我办理的，收据也是我开的，是李明敏和姓潘的叫我开的，财会证是我盖的，目的就是叫吉林木材公司交设备款。
南京旭达塑料厂是徐象海办起来的，97年5月份我承包了，但法人没有更换，公司有厂长、供销科、会计科、技术科和工人20、30个人，我承包厂子的时候用的名字是黄德成，因为我以前做生意赚不到钱，用假名能赚到钱。关于我们厂得到的12%的钱（大约13、14万）干什么用我都记不清了。莱伊顿那边把钱拿走都给我打收条了，是谁打的我忘了，收条也不知道在哪了。
15、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来投案，97年2月份，我到南京找工作，被当时的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录用。后来，当时的一个李总（李某某）对我说，让我到上海去找一个写字楼，他负责出工商执照，并给我们办假身份证，信函等东西由他去办。之后，我就同意了。大约在97年3月份，李某某给我办一个假身份证，一个叫潘俊生，一个叫周建刚。我和李某某一起就到的上海，到上海后，我们在上海中山路科中大厦租下了12楼的一个房间，用于办公用。我们当时用的美国莱伊顿投资集团驻上海办事处的名义租的，用我的假名周建刚与出租方签的协议。我当时的身份是美国莱伊顿集团驻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这些李总安排的，实际这个美国莱伊顿集团是不存在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人做的准备。李总往各地邮寄信函，内容主要是寻求共同办木家具工厂，共同出资，产品由外方包销等。参与此案的有李总、我、陈某某和另外招聘的四个人，那四人有二个姓赵的，一男一女，一个姓李的还有一个姓林的，叫什么不知道。李总负责全部策划，我负责签协议，陈某某负责实地考察，另外四人当配角。
97年5月，吉林市木材总公司的人自己按照信函的地址到上海找到美国莱伊顿投资集团驻上海办事处。当时接待他们的是陈某某，事后，陈某某和我说了此事。我和陈某某于第二天到的吉林人住的宾馆和他们见得面。见面后，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当时我是以美国这个集团驻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的名义，叫潘俊生（假名字），之后我又介绍了一下公司及项目的情况，陈某某用的叫刘伟华的假名字。后来吉林人走后不长时间就给陈某某打电话说可以进一步谈，同时邀请我们到吉林市考察。就这样陈某某到吉林市去了，他到吉林市后给我打电话叫我发合同的文本。之后姓赵的女的将合同文本给陈某某修改后又发回上海办事处，双方订的看设备时再签字。后来吉林方面的林经理来到上海，我代表美国驻上海办事处签的合同，林代表吉林木材公司签的合同。之后我们又一起坐车到南京旭达塑料机械进行了考察。旭达塑料机械厂是李总事先安排好的，也是李总叫我领人去的。以近200万元的价格签订的设备合同，总金额120万元，吉林和我们一边出60万元。后来吉林方面真的汇到该工厂60万元，李总这边也找了一张假的交款收据（60万元）交给吉林方面，这样林经理他们就走了。后来设备由李总不知从哪找到，通过旭达机械厂包装后运走了，吉林方面二次交给旭达机械厂100万左右。这些钱我和陈某某每人得到3万元，剩下的钱不知道李总是怎么分配的。李总戴近视眼镜。李总每个月给我工资8000元，住房补助2000元。李总一周能来两次公司，他是幕后指挥，并联系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美国莱伊顿公司的材料也是李总提供的，刚开始我不知道是假的，后来知道的。在南京我们和吉林木材总公司签的设备合同，在上海签的我们双方合作的合同。我方代表是我签的，但我签的是潘俊生的名字，是李总让我这么签的。我给李总打工两个多月我们就产生了怀疑，我们问李总，李总不让我们管太多，我们就找翻译查美国莱伊顿公司，花了5万元钱查是假公司，我去南京找李总要了工资，我和陈某某就不干了，我和陈某某每人得了3万元工资。吉林公司分两次汇了120万元左右，汇到了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我没给吉林方面出示过假汇票，但李总做过。
16、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来投案，1997年初我到南京找工作，被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录用。之后机械厂的一个姓李的人对我们说，叫我们推销机械设备，他们厂在上海成立了一个办事处，叫我们过去，之后我和薛某某先后被派到上海这个办事处，李总叫李在岩（远），我在上海用的名字是刘伟华、刘华。是李总说为了方便，身份证由他办，之后我们就照了相，做了两个假身份证到上海去了，薛某某化名潘俊生。这个公司办事处全称是美国莱伊顿财政投资集团，薛某某是该集团的首席代表，地点在上海市一个12层楼的地方，具体忘了。
1997年吉林市木材总公司有两个人到上海这个办事处来了，说他们接到封信函（内容主要是寻求共同开办木家具，生产项目，产品由外方报销等），来考察一个项目，我不知道信函是谁发的。当时是我接待的，他们问我有无报告，我说有并把报告给了他俩看。看后他们又问我一些问题，我都答复了，怎么说的忘了。后来他们要见首席代表，我说有事不在，有些情况得和他说，就这样他们就回去了。下午他们给我办公室打电话，我告诉他们等潘先生回来后电话联系。第二天上午我给吉林方面打电话说潘先生回来了，叫他们别走我们过去。之后我和薛某某（潘先生）二人到他们住处，互相介绍后，薛某某给了他们每人一张名片后双方又对项目情况具体说了一下，怎么说的我记不住了。关于生产设备，说的是先期在国内定，如国内没有再到国外定，双方共同投资购买设备，设备购回时发给厂家，这样可以防止被骗。之后吉林的人说他们要回去研究再定，就走了。他们走后我和薛某某将情况和李在岩（远）汇报后，李叫我到吉林市去进一步和他们洽谈。于是我在当年5月底到吉林市后，与吉林方面就合作又进一步说了一下，并与吉林方面的老板见了面，实地看了一下厂区及木材。之后我们双方准备起草一个合作协议，我告诉他说我们公司有现成的，先不用起草。然后我给薛某某通了电话，薛将协议书传真到吉林。之后我和吉林方面就协议内容又进行了部分修改，修改后我与上海的薛进行了沟通，我将沟通的情况告知吉林后就定了。97年6月吉林方面的人到上海来了，我们先签订合同后，他们要考察上海的厂家，薛某某和我告诉他们说上海这家已经不生产了，南京的厂家生产。之后将南京旭达工厂介绍给他们了，并由薛某某陪同吉林方面的人一起到南京去了，我没去。他们到南京怎么说和怎么看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后来我按李在岩（远）的意见先后将相关的说明寄给吉林了，再就是我经手将设备运去的。李在岩（远）说的是温州话，自己说是平阳人，我在以前不认识这人，他说美国莱伊顿公司总部在美国。我不知道办公室是谁租的，我去的时候已经租好了，英文执照谁办的我也不知道，去的时候就有了，我就是配合别人的角色。我不知道和吉林木材总公司签的合同标的是多少，不是我签的。吉林方面付款购买设备了，付了一百多万设备款，可美国公司实际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公司。我走的时候李在岩（远）给了我3万元钱，设备钱全都汇到南京旭达机械厂的账户了，至于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李总给我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房补2000元。李总和我说如果有业务联系你就叫刘伟华，不知道当时李总叫什么名，大约过了两个月我知道他叫李某某，我向吉林方面的人介绍我自己叫刘伟华。
17、吉林市技术监督局关于对吉林市木材总公司请求对木碗加工设备进行质量检验的说明、关于吉林市木材总公司木碗加工设备设计制造问题的几点意见及制造成本预算书，载明无法对吉林市木材总公司从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购入的木碗加工设备出具正式的产品检验报告，整套设备销售价格为577284.40元。
18、辨认笔录，证实林凤阁、岳定福辨认出薛某某系潘俊生、刘伟华系陈某某、黄某某系黄德成。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以虚构的单位并隐瞒真实身份与企业签订合同，骗取企业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诈骗数额112.4万元不正确，应予更正，经查，被害单位原吉林市木材总公司共计支付数额为116.4万元，该公司于1997年9月收到从南京旭达塑料机械厂运来的木碗加工设备，经吉林市技术监督局及吉林化学工业公司重型机器厂检验核算，该套设备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577284.4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两被告人应承担本案全部经济损失，故本案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586715.60元。对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的被告人的实际诈骗数额应为586715.6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但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系受李某某的雇佣，听命于李某某的指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案中，两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两被告人已全部返赃，并积极提供财产刑担保，有悔罪表现，其所居住的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并落实帮教，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新刑法施行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已缴纳100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已缴纳100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追缴被告人薛某某、陈某某违法所得116.4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吉林市瀚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二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卫 军
审 判 员 丁宁宁
人民陪审员 王 宏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杨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