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行终5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兰县东兰镇城东社区光明居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韦超林，组长。委托代理人韩建方，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剑华，男，壮族，1958年9月27日出生，住东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美新，女，汉族，1960年8月14日出生，住东兰县，系陈剑华妻子。�上诉人（一审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兰县东兰镇陵园街**号。法定代表人徐迪克，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克学，东兰县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黄文标，东兰县调处办公室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百旺路**号。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委托代理人牟林，河池市法制办公室干部。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城东社区新建居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覃兰秋，组长。委托代理人吴福强，男，壮族，1954年6月18日出生，住东兰县。一审第三人陈江成，男，壮族，1975年6月6日出生，住东兰县。上诉人东兰县东兰镇城东社区光明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光明居民小组）、陈剑华、何美新因诉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林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明居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韦超林及委托代理人韩建方，上诉人陈剑华、何美新，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克学、黄文标，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牟林，一审第三人东兰县东兰镇城东社区新建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建居民小组）委托代理人吴福强，一审第三人陈江成�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光明居民小组、陈剑华、何美新与第三人新建居民小组、陈江成争议的林地称为后龙山，原告亦称为后龙山洪几地，争议地四至范围：上以林区公路下方33米为界，下以争议地左下角大铁塔往右向上斜至小铁塔为界，左以争议地左下角大铁塔的右边线往上，沿新建居民小组发包给东兰武装部经营林地的右边线为界，右以右上角大铁塔、第一个小铁塔、第二个小铁塔的左边线为界，面积约1.5亩（制作有争议地现场图）。该地范围内种植有杉木树，陈江成户与陈剑华户均有杉木林与争议地相邻，现争议地内还有陈剑华出卖给案外人的数座坟台。2013年11月间，陈剑华到争议地内砍伐林木，为此引发纠纷。经东兰东兰镇人民政府调解未果，第三人即向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申请调处。原告方主张争议地系陈剑华户长期经营管理，该户在争议地几次砍伐杉木，并且近10年来连续在争议地建造坟台均无人提出异议，因此争议林地林木应归属该方当事人所有。第三人称在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争议地已经划定作为陈江成户的自留山，并且系由陈江成户长期经营管理。东兰县人民政府受理案件后进行了实地调查，核实证据，进行树龄鉴定，组织争议当事人调解未果，又经过人民政府集体讨论后，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兰政决字〔2015〕1号《关于后龙山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在林业“三定”时已经划归新建居民小组所有，并且由陈江成户长期经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项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林业部令第10号）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决定：争议地（按查明的四至范围）归新建居民小组集体所有，地内林木归陈江成户所有。原告不服，向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5〕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3号复议决定），维持东兰县人民政府1号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东兰县人民政府1号处理决定以及河池市人民政府23号复议决定，由东兰县人民政府重新调查处理。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立案受理后，组织争议各方进行实地勘查确定争议地四至范围以及面积，争议各方均签字予�认可，应予确认。原告称东兰县人民政府所作处理决定任意扩大当事人争议范围，无事实依据。第三人主张在林业“三定”时期争议地已经确定为陈江成户的自留山，第三人提供由东兰档案馆保存的1983年新建队《人民公社社员自留山登记表》记载有：陈跃培（系陈江成之父，曾用名陈耀培）在“后龙山”享有4.2亩的自留山。该登记表虽然未记载地块四至范围，但陈江成户所经营与争议地相连的地块与现争议地面积总和与登记表记载的4.2亩面积基本相符；调处机关调查光明居民小组原任队长黄家林、郑木兰以及原告陈剑华、光明居民小组现任队长韦超林的询问笔录均证实“林业‘三定’时后龙山荒坡系划归新建队(现新建居民小组，下同)，陈剑华当时只是在争议地下方有一块责�地，之后改种杉树”。经现场勘验确认，从低处向高处看，在争议地右侧系陈江成户种植的林地，在争议地右下侧处为陈剑华户种植的林地。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争议地在1983年已经确定属于陈江成户的自留山范围，东兰县人民政府所作认定证据充分。原告陈剑华、何美新与第三人陈江成均主张争议地内的林木系各自种植，为佐证己方的主张，双方同意对林木进行树龄鉴定并以此确定争议林木的权属。调处机关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共同进行现场取样送检，河池市大洋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技术鉴定证明》，认定送检的3株杉木树蔸年轮分别为20年、22年、15年，争议双方对该鉴定结果均无异议，但双方均主张鉴定结果可以证实各自陈述的事实。在作出树龄鉴定之前，陈剑华及陈江成已明确各自主张种植林木的时间，虽然树龄鉴定结果与陈江�陈述林木系1996年种植苗木的时间不完全吻合，但并不排除陈江成系种植不同树龄苗木的可能。而陈剑华陈述林木系1985年、1987年、1989年种植苗木的主张与鉴定结果明显矛盾，所送检的林木不可能于1989年之前种植，该树龄鉴定结论不能佐证原告主张之事实。在行政调处过程中，调处机关对争议双方提供据以证实争议地管护事实的知情人作了调查。调处工作人员对陈剑华提供的周世杰、韦柏青、韦桂利、罗彬等证人调查时，这些证人所作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且与原告方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以此认定争议地内的林木系陈剑华户种植。东兰县人民政府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争议林木归陈江成户所有，所作认定并无违法。陈剑华在争议地内建造坟台出让给案外人是事实，但无直接证据证实在2013年发生纠纷之前陈江成户已经知晓而未提出异议，且陈剑华将集体土地�卖给他人建造坟地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以此主张享有争议地权属于法无据，东兰县人民政府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1号处理决定和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23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光明居民小组、陈剑华、何美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光明居民小组、陈剑华、何美新上诉称：一、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归新建居民小组所有证据不足。1.后龙山荒坡在林业“三定”时除划归新建队外，还划归光明队、红卫队、朝阳队、新街队等集体组织。1号处理决定和一审判决均认定林业“三定”时后龙山荒坡划归新建队，这一认定证据不足。2.整个�龙山总面积上千亩，新建队的《人民公社社员自留山登记表》虽然记载陈耀培在后龙山有4.2亩自留山，但该登记表未记载四至具体地理位置，不能确认争议地一定属于其登记的自留地。二、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内的林木所有权确权归陈江成所有证据不足。1.《抽取树龄鉴定样本说明书》记录内容说明本案第三人陈江成的妻子周玉华反映争议地杉木是在1996年种植，没有具体说明种植的是多少年生的苗木，种植4年生的杉木苗不符合杉木生长规律和杉木苗市场规律，但是1号处理决定却认定陈江成户当年在争议地种植的杉树苗是2年生、4年生苗，从而帮助陈江成取得证据上的优势，这属于滥用职权。2.陈剑华、陈江成所述种植杉树的时间分别是1989年、1996年，计算至鉴定样本树木被砍伐的时间2013年，经过的期间分别为24年、17年。1号、2号样本树龄鉴定分别为20年、22年。陈剑华陈述的种植时间与鉴定树龄相差4年、2年，陈江成陈述的种植时间与鉴定树龄相差3年、5年，陈剑华的陈述与鉴定意见更相符。三、1号处理决定处理程序违法。东兰县人民政府提供《东兰林业局“三大纠纷”确权讨论会》记录和《东兰“三大纠纷”确权讨论会》记录两份证据，是东兰林业局纠纷处理工作人员在没有召开会议进行讨论的情况下，违法制作的假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1号处理决定没有经过行政主管部门讨论提出确权建议及政府集体讨论决定，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1号处理�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争议地是在1983年林业“三定”时期划归一审第三人陈江成户的自留山，证据充分。1.调查黄家林、郑木兰及上诉人陈剑华、上诉人光明居民小组现任组长韦超林等的笔录，可证实林业“三定”时后龙山荒坡划归新建队；2.新建队1983年《人民公社自留山登记表》记载陈耀培（陈江成父亲，已故）户在后龙山有4.2亩自留地，虽然没有记载四至范围，但陈江成户经营的与争议地相连的地块与争议地面积之和基本符合4.2亩。二、1号处理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争议地是一审第三人陈江成户经营，把林木处理给陈江成户所有，证据充分。1.树龄鉴定意见与一审第三人陈江成反映的经营情况基本相符，与上诉人陈剑华反映的经营情况明显不符。2.调查郑木兰、陈美连等人笔录，一审第三人提供的黄奶银、黄奶瞒等人证明书，证明争议地是一审第三人陈江成户经营。三、1号处理决定是在调解达不成协议情况下，经东兰县林业局和东兰县人民政府讨论决定的，程序合法。四、1号处理决定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河池市人民政府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和期限进行审理，2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河池市人民政府经严格审查，认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依法予以维持。2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新建居民小组、陈江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述称：新建居民小组、陈江成的意见与被上诉人东兰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第三人提供的由东兰档案馆保存的1983年新建队《人民公社社员自留山登记表》记载有将后龙山土地分给新建队社员作为自留山的情况。其中陈跃培（系陈江成之父，曾用名陈耀培）在“后龙山”享有4.2亩的自留山。据东兰档案馆保存的1983年光明队《人民公社社员自留山登记表》记载，分给光明队作自留山的土地未登记有后龙山。2014年3月28日，东兰调处工作组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制作了《争议地勘查记录》和《争议地草图》，根据记录及草图记载，争议地两边的林地属于新建居民小组所有，争议地右边（从低处往高处看）是陈江成种植的杉树地。争议地下边左侧属新建居民小组所有，现种植有桉树；下边右侧原是陈剑华耕地，现陈剑华种植有杉树木。在东兰县人民政府调处期间，陈剑华、何美新主张争议地内的林木是其在1985年、1987年、1989年种植，陈江成主张林木是其在1996年种植，双方同意对林木进行树龄鉴定并以此确定争议林木的权属。东兰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0日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地，在争议地的左上部、右上部、下部3个方位抽取了三盘树蔸（林木在2013年已砍伐）作为样木送检。河池市大洋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技术鉴定证明》，认定送检的1号、2号、3号杉木树蔸年轮分别为20年、22年、15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林木所有权的认定和处理以及林地所有权的确权两个问题。其中前者是后者的参考因素之一，因此首先应分析林木所有权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一、关于林木所有权的认定和处理问题。根据争议地的地形，从低处往高处看，争议地的右方、右下方分别有陈江成、陈剑华种植的杉树林与争议地相连，陈江成和陈剑华都主张争议地内的杉木是其种植，根据2014年7月9日《抽取树龄鉴定样木说明书》，陈江成的妻子反映杉树是在1996年种植，陈剑华反映是在1985年、1987年、1989年种植，双方主张的杉木种植时间不一样，双方都同意进行树龄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这三棵树在2013年被砍伐后的树蔸树龄分别是20年、22年、15年，则可推定这三棵树的树苗大概分别生长于1994年、1992年、1999年左右，这三棵树苗不可能在1989年之前种植，因此鉴定意见可推定该三棵树不是陈剑华种植。陈江成陈述其是1996年种植树苗，则有种植1994年、1992年生长的树苗的可能性，根据鉴定意见可推定三棵树苗中有两棵是陈江成种植。据此，对上诉人提出的陈剑华的陈述与鉴定意见更相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意在证明自己一方在争议地内种植杉树的证人证言，因这些证人证言的效力均低于鉴定意见，与鉴定意见不一致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1号处理决定依据鉴定意见，结合生产生活常识，所作的争议地内杉树为陈江成户种植的事实认定，符合优势证据规则，应予支持。二、关于争议地所有权确权的问题。对于争议地所有权的确权，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争议地在林业“三定”时期是否已划分给新建队的事实认定问题，和对争议地的经营管理事实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争议地在林业“三定”时期是否已划分给新建队的事实认定问题。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调处过程中调查了黄家林、郑木兰及上诉人陈剑华、上诉人光明居民小组现任组长韦超林，这些人证实林业“三定”时后龙山荒坡划归新建队。1983年前光明居民小组与新建居民小组尚未分组，后龙山面积上千亩，其中包含有其他居民小组的土地，也包含有光明居民小组与新建居民小组共有的土地，1983年光明居民小组与新建居民小组划分土地，这些村民所证明的“林业‘三定’时后龙山荒坡划归新建队，虎头山划归光明队，”这里提到的划归新建队的“后龙山”，并不是指整个上千亩的后龙山，根据证人所讲的前后文的体系解释，应是指新建队与光明队共有的后龙山。上述证人证言与新建队、光明队的1983年《人民公社自留山登记表》也是相吻合的。新建居民小组1983年《人民公社自留山登记表》记载了其居民小组在后龙山有自留山，其中陈耀培户登记有后龙山自留山4.2亩，与争议地相连的右边土地（从低处往高处看）是陈江成户的自留山，争议地1.5亩，具有属于陈江成户自留山的一部分的可能性。光明居民小组1983年《人民公社自留山登记表》没有关于后龙山的记载，光明居民小组主张争议地土地权属没有确权凭证作为依据。（二）关于争议地的经营管理事实问题。1.在上述关于林木所有权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中，已分析认定了林木为陈江成户种植的可能性大，推定林木为陈江成户种植，则种植经营的事实属于新建居民小组。2.关于陈剑华主张在争议地砍伐杉树建房的事实认定问题。陈剑华在争议地的右下侧种植有杉木，即使其曾砍伐杉树建房，也难以证明其就是在争议地内砍伐，因而对陈剑华主张曾在争议地内砍树建房的事实不予认定。3.关于在争议地内出售土地建坟台的事实问题。因为新建居民小组、陈江成主张其是听说陈剑华在争议地内砍伐杉树，实地查看后，才知道建坟台的事实，上诉人自2008年开始至2013年发生争议前卖地给群众做了9个坟台的事实，难以认定为合法的经营事实。综合全案证据，新建居民小组主张争议地的所有权，有划分荒山的证据、有将荒山分给陈江成户为自留山的证据、有陈江成户种植杉树经营的事实，而光明居民小组主张争议地的所有权，只有出售土地给群众做9个坟台的事实，相比之下，新建居民小组的主张证据更充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更强，因而东兰县人民政府将争议地确权归新建居民小组所有，符合证据规则。三、关于政府处理程序问题。（一）1号处理决定的处理程序问题。根据东兰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东兰“三大纠纷”确权讨论会》会议记录，2014年10月29日东兰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韦杏立召集相关部门对本案纠纷的处理作了集体讨论并作出决定。上诉人以没有会议签到记录、《东兰“三大纠纷”确权讨论会》中没有记录各参会人员的表态意见和处理结果的产生方法为由，质疑《东兰“三大纠纷”确权讨论会》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参会人员个人意见属于机密不予外露的确权讨论会的性质，本院对上诉人关于1号处理决定未经县人民政府集体讨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23号复议决定的处理程序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都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2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光明居民小组、陈剑华、何美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兰县东兰镇城东社区光明居民小组、陈剑华、何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威助代理审判员  彭 博代理审判员  王小成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