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卫波，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半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俭傍，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月晶，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棠，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娟（曾用名陈玉娟），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梁卫波因与被上诉人陈振棠、陈秀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卫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振棠、陈秀娟共同向梁卫波清偿货款1072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为49099.4元，以后利息以10720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振棠、陈秀娟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振棠与陈秀娟自2004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至今，一直处于婚姻关系存续状态，陈振棠对梁卫波所负的债务是发生在陈振棠与陈秀娟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认定。如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陈振棠与陈秀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振堂与陈秀娟举证证明，而不是由梁卫波举证。本案中陈振堂与陈秀娟并没有就此债务进行举证来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了此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无法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却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陈振棠本案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判决陈秀娟对本案债务不需承担清偿责任，这显然是错误的。本案债务在陈振堂与陈秀娟没有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下，该债务就应该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也就是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振堂与陈秀娟共同清偿。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错误，应予纠正，请二审改判支持梁卫波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振堂与陈秀娟在二审均无作答辩。梁卫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振堂与陈秀娟共同偿还梁卫波货款1072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为49099.40元，以后利息以1072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陈振堂与陈秀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振棠于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向梁卫波购买饲料，陈振棠于2014年2月24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3520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3月24日还清；2014年3月10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4906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4月10日还清；2014年3月15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1882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4月15日还清；2014年4月1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8219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1日还清；2014年4月5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9936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5日还清；2014年4月6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7871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6日还清；2014年4月29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9953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29日还清；2014年5月4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9936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6月4日还清；2014年5月14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6900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6月14日还清；2014年5月21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4416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6月21日还清。陈振棠在上述欠款凭证中均承诺逾期还款则每日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梁卫波。陈振棠于2014年6月4日偿还梁卫波货款332元。另查明：陈振堂与陈秀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04年12月20日在江门市江海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梁卫波与陈振棠之间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振堂与陈秀娟是否应共同偿还梁卫波货款107207元及利息。关于陈振堂与陈秀娟是否应共同偿还梁卫波货款107207元及利息的问题。梁卫波与陈振棠在自愿、平等、等价有偿的基础上进行买卖往来，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陈振棠在接收货物后，理应向梁卫波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陈振棠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共欠梁卫波货款107539元，而陈振棠于2014年6月4日已偿还梁卫波货款332元，则陈振棠应支付梁卫波货款为107207元（107539－332＝107207）。至于梁卫波主张陈振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陈振棠在其签名确认的十张欠款凭证中均承诺逾期还款则每日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梁卫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拖欠款项合同纠纷，如当事人明确约定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可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对拖欠款项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总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范围，故本案梁卫波应得违约金应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陈振棠于2014年2月24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3520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3月24日还清，则利息应由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4日共72天的利息为640.07元（13520×24％÷365×72＝640.07），陈振棠于2014年6月4日偿还梁卫波该批货物货款332元，最后一份欠款凭证承诺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则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21日共17天的利息为147.42元[（13520－332）×24％÷365×17＝147.42]，则该批款项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787.49元（640.07＋147.42＝787.49）；2014年3月10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4906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4月10日还清，则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705.69元（14906×24％÷365×72＝705.69）；2014年3月15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1882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4月15日还清，则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523.46元（11882×24％÷365×67＝523.46）；2014年4月1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8219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1日还清，则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275.62元（8219×24％÷365×51＝275.62）；2014年4月5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9936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5日还清，则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307.06元（9936×24％÷365×47＝307.06）；2014年4月6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17871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6日还清，则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540.54元（17871×24％÷365×46＝540.54）；2014年4月29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9953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5月29日还清，则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150.52元（9953×24％÷365×23＝150.52）；2014年5月4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9936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6月4日还清，则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111.07元（9936×24％÷365×17＝111.07）；2014年5月14日向梁卫波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梁卫波货款6900元，承诺款项于2014年6月14日还清，则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21日利息为31.76元（6900×24％÷365×7＝31.76），据此计算陈振棠应支付梁卫波至2014年6月21日的利息为3433.21元（787.49＋705.69＋523.46＋275.62＋307.06＋540.54＋150.52＋111.07＋31.76＝3433.21），2014年6月22日起的利息应以1072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陈振棠应清付欠款之日止。另梁卫波主张陈秀娟与陈振棠为夫妻关系，陈振堂与陈秀娟应共同承担清偿梁卫波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振堂与陈秀娟虽为夫妻关系，但梁卫波未能举证证明陈振棠本案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梁卫波主张陈秀娟支付其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振堂与陈秀娟经本院公告传唤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振棠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货款107207元、至2014年6月21日的利息3433.21元及自2014年6月22日起的利息（利息以107207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陈振棠应清付欠款之日止）给梁卫波。二、驳回梁卫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26.12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共4846.12元，由陈振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梁卫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秀娟应否与陈振棠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关于“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可以推知，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债务人的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债务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采取分别所有的财产制度之外，夫妻双方应当对前述分析所指向的债务承担清偿的责任；有关的明确约定及知情事实，应当由夫妻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结合上述分析可见，在陈振棠、陈秀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卫波与陈振棠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陈振棠个人债务或者陈振棠、陈秀娟之间约定夫妻分别财产制度并经梁卫波知悉的情况下，梁卫波请求陈秀娟对陈振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下梁卫波的金钱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相应主张合法合理，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振堂与陈秀娟虽然为夫妻关系，但梁卫波未能举证证明陈振棠本案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梁卫波主张陈秀娟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相应处理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故应予以纠正。另外，梁卫波在二审中主张利息计算方法应按照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但其并没有论述一审判决所计算的利息存在不当的理由和事实。鉴于一审法院已对梁卫波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作出详细的论述，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梁卫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二、陈振棠与陈秀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货款107207元、至2014年6月21日的利息3433.21元及自2014年6月22日起的利息（利息以107207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应清偿欠款之日止）给梁卫波；三、驳回梁卫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6.12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共4846.12元，由陈振棠、陈秀娟负担4796.12元，由梁卫波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12元，由梁卫波负担50元，由陈振棠、陈秀娟负担337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志坚审 判 员 许世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现流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