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江，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上诉人殷建国因与被上诉人黄斌、朱菊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建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从债务了结确认书中“一次性”的文字内容来看，当然是附条件的意思，并不会产生其他歧义。2.上诉人因为让步的债权金额比较大，为了能够及时、全额得到200万元，便要求黄斌的代理人万云作出书面承诺，必须在24小时内全部到账，否则原债权凭证仍然有效。3.万云是替黄斌处理债务的委托代理人，万云对上诉人作出承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斌承担。上诉人无需向黄斌履行告知义务，万云是否告知黄斌，与上诉人无关。4.债务了结确认书中没有注明需要扣除5%的税金。即使有的债权人在实际领款时实际扣除了5%的税金，也是该债权人与黄斌委托的付款单位达成的新的协议。上诉人从未与黄斌委托的付款单位达成任何口头和书面的需要扣除税金的协议。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持不同意扣除税金。被上诉人黄斌、朱菊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殷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黄斌、朱菊英支付欠款2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斌、朱菊英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10日，黄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由黄斌欠殷建国吴越都城酒店土建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整，等酒店补偿款到一次付清。殷建国在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欠条复印件上添加了“资金成本自欠款日起至还款日止年息按10%计算”，庭审中，殷建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欠条原件上添加了“利息按月息10%计算至还款日止”，经一审法院询问，殷建国称其添加上述内容未征得黄斌同意。2017年1月20日，殷建国出具债务了结确认书一份，载明：原有黄斌因吴越都城酒店项目共结欠殷建国款项计人民币400万元，现基于债务人现实的偿债能力，债权人殷建国同意，债务人黄斌一次性清偿200万元整，则原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均告了结，再无瓜葛，以实际收到款项为准。该债务了结确认书同时载明了殷建国收款账号及开户银行。同年1月24日，殷建国收到黄斌委托苏州市卓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展置业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19张，共计190万元，出票人为卓展置业公司，收款人为苏州市穹窿山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殷建国在上述债务了结确认书上书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承兑190万元，10万一张，共19张。审理中，殷建国称，黄斌长期不接其电话，不回短信，2017年1月19日，黄斌短信通知其去商讨还款事宜，其当日至黄斌公司，黄斌称外面债务很多，要求其让步，由黄斌归还200万元了结所有债权债务，其未同意，次日，其再次至黄斌公司，方案仍是归还200万元了结所有债权债务，否则一分钱也拿不到，当日也有其他债权人至黄斌办公室商谈了结债务事宜，均签署了债务了结确认书，大部分均按50%受偿，其为了拿钱在黄斌的律师万云书写的债务了结确认书上签名，但其与万云讲好必须在24小时内一次性支付200万元，否则仍按400万元执行，其要求万云向其作出书面承诺，但没有想到在债务了结确认书上写明。庭审中，殷建国称其在债务了结确认书上签名时未仔细阅读内容，书面承诺也已遗失，后又于庭后提供了对万云所作的调查笔录、万云出具的承诺书等书面证据。黄斌称，其已支付殷建国200万元了结本案债务，其委托卓展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交付殷建国20张承兑汇票共计200万元，但因殷建国未向付款单位卓展置业公司开具发票，按5%计算税额为10万元，殷建国将10万元税金返还卓展置业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为：1.殷建国签署债务了结确认书时有无附条件？2.殷建国收取卓展置业公司交付的款项时有无认可支付10万元税金？殷建国认为，其签署债务了结确认书同意以200万元了结与黄斌的债务是附条件的，即必须在24小时内一次性支付其200万元，否则仍按400万元执行。关于税金，其从未认可过，如果支付税金应当在债务了结确认书上写明。黄斌认为，殷建国签署的债务了结确认书并未附条件，即使万云对殷建国作了所谓附条件的承诺，2017年1月24日殷建国接受200万元款项的行为，也可认定为与黄斌达成了新的共识，即以200万元清偿债务并支付10万元税金。殷建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殷建国代理人吴如江向万云所做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有：2017年1月20日殷建国签名的债务了结确认书除殷建国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系其书写，其当时受黄斌委托处理黄斌所经营的公司及黄斌个人对外的债务，当日黄斌不在场，在场人员还有田某、一个财务人员及六七名社会上的人，其书写了债务了结确认书，殷建国想拿钱只能签字，但殷建国提出必须200万元24小时内到账，且要求其写书面承诺，其考虑黄斌的付款能力，认为没有问题，就写了承诺书给殷建国。关于税金，如债务了结确认书中明确写明要扣税金是肯定要扣的，如果没有注明扣税金，原则上不扣，具体付款系田某安排，有无扣税金其不清楚。其集中处理了黄斌的很多债权人的债务了结事宜，根据亲疏关系及对黄斌压力大小，折扣比例由黄斌自己决定，从50%到100%不等。2.2017年1月20日万云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殷建国签字确认的债务了结确认书以200万元了结黄斌所欠的400万元债务约定是以24小时内全部200万元一次性到账为前提的，如果时间、金额任一项未满足，则未予收回的殷建国原有的债权凭证原件仍然有效，殷建国仍有权按原债权主张权利。3.债务了结确认书一组，证明黄斌的其他债权人朱濒、ＸＸ荣签字确认的债务了结确认书载明了扣5%的发票税金。4.殷建国申请证人万云出庭作证称：其系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其与黄斌签了一个概括性的服务协议，概括性地授权其处理债务纠纷和诉讼事宜，无须每一个债权人的事宜都告知黄斌，只有个别特殊情况需要说明，当时黄斌的电话是接不通的，实际处理的是朱某2和田某。黄斌经营的吴越都城酒店因诉讼获取了4900万左右的补偿款，黄斌考虑用该笔款项集中处理个人和卓展建设公司、卓展置业公司、穹窿山农业公司的债务，集中在2017年1月18日至同月20日三天，其处理了约60-70个债权人的债务，大部分的债权人是按照50%的比例受偿的，殷建国签署的债务了结确认书内容是其书写的，殷建国看到要去掉一半50%受偿，开始没有接受，但是最后一天接受了，殷建国提出必须24小时支付200万元，其考虑殷建国的让步金额较大，承诺24小时200万元到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没有损害黄斌的利益，其遂出具了承诺书。其事后告知了田某，要求田某及时付款，但没有书面证据。经质证，两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形式上调查人仅有吴如江一人，且内容与实际也不相符，以200万元了结债务并未附条件；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系殷建国与万云后补；对证据3中债务了结确认书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殷建国的证明目的，因为其与其他债权人了结债务时，债务了结确认书上未写明扣除税金的情况下也按5%扣除了税金。原审被告黄斌、朱菊英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7月7日田某与殷建国的通话记录文字资料，主要内容有，田某称殷建国当初来领200万，其问发票事宜，殷建国同意10万扣发票钱，殷建国在对话中未予回应。2.朱某2的债务了结确认书、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收条，证明朱某2就其与黄斌之间的债务支付了1万元税金。3.借条、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债务了结确认书，证明尤海根与黄斌原本的债务是327万元，并非债务了结确认书中所写的200万元，该债务了结确认书因书写错误已经作废，经双方协商已经将双方间的债务由327万元变更为200万元，且扣除税金5万元。4.债务了结确认书若干、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若干，证明债权人前来了结债务，无论在债务了结确认书中是否写明扣除5%税金,黄斌委托的卓展置业公司均按每份债务了结确认书中受偿金额的95%打款。5.梅尧明的债务了结确认书、银行转账业务回单、金额18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梅尧明按185000元了结债务并向卓展置业公司开具了185000元的发票，卓展置业公司按185000元全额汇款给梅尧明。6.朱濒的债务了结确认书、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及金额共计8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朱濒债务了结确认书载明按85万元了结债务，卓展置业公司扣除5万元税金后支付朱濒80万元，后朱濒开具了85万元的发票，卓展置业公司将扣除的5万元税金汇付朱濒。7、原审被告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田某称：其系卓展置业公司的法人，以前帮黄斌管理吴越都城酒店，后因酒店经营不善离职了，黄斌有一笔穹窿山农业公司的赔偿款，是吴越都城酒店拆迁补偿款，因黄斌的账户已被冻结，就把赔偿款打到卓展置业公司，实际上这笔钱是吴越都城酒店的赔偿款，2017年1月24日晚上8点多殷建国拿着债务了结确认书来，其询问殷建国发票事宜，殷建国说发票让其代开，当时其给了殷建国20张承兑汇票，殷建国还给其1张承兑汇票代开发票，殷建国实际拿了19张承兑汇票，其告知殷建国年后将发票拿过来也可以，但时间要早一点，殷建国称知道了。万云从未向其告知必须在24小时内支付殷建国200万元，其他在场人员也没有听万云说过。原审被告申请证人朱某1出庭作证，朱某1称：其原系卓展建设公司的员工，去年年终时，黄斌和田某让其帮忙一起结账付款，本案殷建国来拿钱时其见过殷建国，其让殷建国给发票，不给发票其不会付钱，因双方未立项也未签订合同，只能开5%的材料发票，殷建国说过年了没有地方拿发票，让其代开，其与殷建国谈好10万元代开发票后，殷建国最终拿了19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同时要求殷建国提供欠条原件，当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其将殷建国提供的欠条及殷建国签署的债务了结确认书钉在一起放在保险箱里，直至本案起诉，其才知晓殷建国拿钱时给的欠条并非原件而是复印件。原审被告申请证人朱某2出庭作证，朱某2称：其是做工艺品生意的，黄斌因吴越都城酒店欠其30多万元货款，后黄斌的酒店赔偿款下来了与其商量，支付其20万元了结债务，其签了债务了结确认书。因为与黄斌关系较好，了结债务其也帮黄斌看管现场，2017年1月20日殷建国签署债务了结确认书时其在场，当时殷建国并未提出24小时一次性到账的要求，万云当场也没有出具承诺书给殷建国，春节前其拿到了20万元，付了1万元税金，并把欠条还给了黄斌一方人员，拿钱时殷建国就排在其后面，来拿钱的人都知道要扣5%的税金。经质证，殷建国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在对话中其并未表态同意支付10万元税金，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税金的收条不符合常理，对证据3中的借条不予认可，其余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要求法院依法审核，对证据7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审理中，经一审法院核对证据5、6原件，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欠条、债务了结确认书、调查笔录、承诺书、通话记录、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收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审理中，殷建国的陈述及举证有矛盾及不符常理之处：1.殷建国庭审中称其2017年1月20日签署债务了结确认书时要求200万元24小时内到账，未想到在债务了结确认书上写明，而是要求万云出具书面承诺，相关的书面材料已遗失，庭审后又补充提供了承诺书及万云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2.殷建国称必须在24小时内200万元到账，否则仍按400万元执行，殷建国出具的债务了结确认书上已明确写明殷建国的收款账号，而殷建国仍于2017年1月24日接受黄斌委托的卓展置业公司交付的190万元承兑汇票，并保留了欠条原件；3.殷建国基于欠条向两原审被告主张权利，但其在欠条上未经黄斌许可即添加利息等内容，且立案时提交的欠条与庭审中提交的欠条原件也不一致；4.在殷建国提交的调查笔录中万云称各债权人受偿的折扣比例由黄斌自己决定，从50%到100%不等，而万云到庭作证时称，其概括性处理黄斌的债务纠纷和诉讼事宜，无须每一个债权人的事宜都告知黄斌，只有个别特殊情况需要说明，当时黄斌的电话是接不通的。现殷建国主张其签署债务了结确认书是附条件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两原审被告对殷建国提供的证据及主张也不予认可，且即便万云作出了上述附条件的承诺，万云作为黄斌处理债务事宜的代理人，向殷建国作出对黄斌有限制性约束的承诺时，亦未征得黄斌同意或明确授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后履行了告知义务。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对殷建国主张债务了结确认书附条件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税金，两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黄斌的债权人受偿时或向付款人卓展置业公司提供了与受偿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或向卓展置业公司支付了受偿款5%的税金，而针对事后补充提供发票的债权人，卓展置业公司也退还了扣除的税金。结合殷建国接受卓展置业公司付款的行为，一审法院采信原审被告的主张，即殷建国领取受偿款时，认可了向卓展置业公司支付受偿款5%即10万元的税金。综上，针对黄斌结欠殷建国的400万元工程款，殷建国出具的债务了结确认书应认定为系双方基于黄斌的偿债能力达成的概括性清偿协议，殷建国已按债务了结确认书受偿并支付了受偿款5%的税金，殷建国与黄斌就欠条载明的400万元工程款已告清结，现殷建国又起诉要求两原审被告按400万元清偿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殷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0元，由殷建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斌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结欠殷建国工程款400万元，但2017年1月20日殷建国出具债务了结确认书，同意黄斌一次性清偿200万元了结双方全部债权债务。该债务了结确认书系殷建国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殷建国在起诉时仅提供了黄斌出具的欠条复印件，隐瞒了其出具债务了结确认书的事实，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原审2017年7月11日庭审中，在黄斌、朱菊英提供债务了结确认书后，殷建国确认债务了结确认书系其所签，但提出：“我在签字之前与黄斌的律师讲好，必须一次性在24小时之内支付200万元，否则还是按照400万元结算，但是相关的书面材料遗失了”。原审2017年8月18日庭审中，殷建国又补充提供了万云出具的承诺书、万云的调查笔录并申请万云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债务了结确认书中没有体现出万云承诺的内容，如万云的承诺形成于债务了结确认书签字确认之前，殷建国完全可以要求万云在债务了结确认书上直接备注承诺内容。且根据万云的证言，其作出承诺前并未征得黄斌的同意或明确授权，事后也未告知黄斌，取得黄斌的追认，故万云即使作出承诺，对黄斌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殷建国主张债务了结确认书附有条件，因黄斌未在24小时之内支付200万元，其有权按照400万元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债务了结确认书出具后，黄斌委托卓展置业公司向殷建国交付了190万元承兑汇票，殷建国在债务了结确认书下方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190万元。黄斌主张，因殷建国未能提供发票，200万元需扣除5%的税金，殷建国认可扣除10万元税金，故领取190万元。殷建国则认为其从未同意扣除税金1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黄斌主张上述10万系扣除200万元5%的税金，并提供了田某、朱某1、朱某2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案外人的债务了结确认书、支付凭证等证据，但上述证人证言所涉5%税金应扣除事宜未在殷建国的债务了结确认书中予以体现，即使其他债权人同意扣除5%的税金，对殷建国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殷建国在收到190万承兑汇票后也未作出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明确意思表示。此外，殷建国在400万债权基础上已让步200万，在此前提下再扣除5%税金也显失公平。因此，黄斌主张殷建国认可扣除10万元税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税金问题可由黄斌和殷建国另行处理。综上，根据债务了结确认书，黄斌应支付殷建国200万元工程款，黄斌已支付190万元，还结欠10万元。因该债务发生于黄斌和朱菊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斌和朱菊英共同承担。综上，殷建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二、黄斌、朱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建国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殷建国负担21300元，由黄斌、朱菊英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殷建国负担21300元、由黄斌、朱菊英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