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9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4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193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男，1939年5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女，1941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5，男，1946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6，女，1952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7，男，195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9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系张某2之母），197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位被上诉人赵某、张某1、张某2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益生，上海华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因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赵某9（2015年3月死亡，生前未留遗嘱，其父母先于其死亡）与席某（2007年7月死亡，生前未留遗嘱，其父母先于其死亡）夫妻共生育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1、赵某6、赵某7。赵某1与姚某（2014年3月死亡，生前未留遗嘱，其父母先于其死亡）生育赵某。赵某、张某1系张某2之父母。系争房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户，为南面人字屋面房屋一间（无申请报告，2010年7月建造）；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1980年4、5月建造东面底层（无申请报告），1982年3月赵某1、姚某、赵某、赵某9、席某、赵某7申请获准在XX层XX层，1986年4、5月建造西面二层楼房一上一下（各方表示系1993年9月之申请报告，申请人为赵某1、赵某9、姚某、赵某）】，该房屋登记于1991年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上，申请表、审核表上登记的现有人口为赵某1、姚某、赵某；北面二层楼房一上一下（2003年6月建造，各方表示先建房后申请，2005年11月由赵某1、姚某、张某1、赵某、张某2申请，该批复为缓建后获准建房）。另各方表示2002年10月15日的申请报告实际未建造房屋。赵某1认为系争房均系本人出资，赵某一方认为南面房屋中其一方出资人民币（下同）5,000元，中间房屋中西面二层楼房中有出资，北面房屋出资10,000元。赵某1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房屋进行析产、继承。后于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增加诉请：请求分割被继承人姚某名下的银行存款141,600元、保险金22,000元、医疗费报销款11,000元，现上述款项均由赵某领取并保管。赵某1、赵某等对姚某后事中墓地费40,000元，隔夜吃饭18桌，穿衣费500元、烟酒16,970元、一条龙10,732元、场地租赁费400元、五七买面条等2,000元意见一致；对丧礼当日23桌还是25桌、购衣服是否为3,800元、道士费10,800元还是9,000元意见不一，赵某1表示丧事共计花费70,000-80,000元，赵某一方表示丧事共计花费130,000元左右，上述费用中绝大部分由赵某支付，另赵某收到礼金近70,000元。原审审理中，赵某1与赵某一方表示系争房屋价值按2,350元-2,500元/平方米计，不需进行评估。赵某另提出赵某1名下存款60,000元属赵某1与姚某之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依法分割，赵某1认为此属赵某1个人财产，不同意分割。赵某3、赵某5、赵某7表示系争房屋中属赵某3、赵某5、赵某7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同意归赵某1所有,系争房屋中属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所有的份额或继承的份额与赵某1在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房屋中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相互折抵（不论各人间份额的多少）,即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所有的房屋中属赵某1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归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所有，各方就此不得另行向任何一方主张产权份额或诉讼。赵某2、赵某4、赵某6表示系争房屋中属赵某2、赵某4、赵某6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同意归赵某1所有。原审法院考虑本案主要系父女至亲间的矛盾，故对此进行多次调解（期间因对双方调解故对本案之审限报请原审法院院长延长），尽力试图化解父女之隔阂，但终因父女间积怨非如一日之寒而调解无果。原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南面人字屋面房屋一间属无证房屋，系赵某1、姚某与赵某一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故属赵某1、姚某与赵某一方所有；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中，东面底层系赵某1、姚某与赵某在共同生活中所建，故属赵某1、姚某与赵某所有，XX层XX层获准之申请人为赵某1、姚某、赵某、赵某9、席某、赵某7，故属赵某1、姚某、赵某、赵某9、席某、赵某7所有，西面二层楼房一上一下系赵某1、赵某9、姚某、赵某共同申请获准所建，故属赵某1、赵某9、姚某、赵某所有；北面二层楼房一上一下系赵某1、姚某、张某1、赵某、张某2共同申请获准所建，属赵某1、姚某、张某1、赵某、张某2所有。另赵某3、赵某5、赵某7表示系争房屋中属赵某3、赵某5、赵某7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同意归赵某1所有,系争房屋中属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所有的份额或继承的份额与赵某1在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房屋中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相互折抵（不论各人间份额的多少）,即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所有的房屋中属赵某1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归赵某3、赵某5、赵某7各自所有，各方就此不得另行向任何一方主张产权份额或诉讼及赵某2、赵某4、赵某6表示系争房屋中属赵某2、赵某4、赵某6所有的份额和继承的份额同意归赵某1所有，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之表示，与法无悖，可准许。在赵某处的姚某存款141,600元（系赵某1与姚某夫妻共同财产）、保险金22,000元、医疗费报销款11,000元（参照遗产之原则定夺）、姚某后事花费与收取礼金约70,000元及赵某1名下60,000元（属赵某1与姚某夫妻共同财产）由原审根据该款性质予以判定。对上述房屋及钱款按析产与法定继承原则进行确定，结合房屋出资、钱款来源等情形，并考虑今后双方生活之便利等因素，同时为减少赵某1与赵某等再发生不必要之矛盾、父女间关系有修复之可能、兼顾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及避免至亲间的诉累等进行综合判定。需指出，父慈女孝，此是立身之本，行由不得，反求诸己，否则若父女对峙，蔽于物欲，障碍自生，彼此陷溺于苦恼之中而难返天伦之乐。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四月四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丘（36）地块上南面人字屋面房屋一间、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含卫生间）、北面二层楼房一上一下（含卫生间）中，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中除东侧底层北面一间房屋外的全部房屋（含楼梯、卫生间）归赵某1所有，南面人字屋面房屋一间、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中东侧底层北面一间房屋（进出由赵某、张某1、张某2自行解决）、北面二层楼房一上一下（含楼梯、卫生间）归赵某、张某1、张某2所有，赵某1与赵某、张某1、张某2房屋间的墙壁尚未隔断处，由赵某1负责隔断（上述房屋中合法房屋按产权论，无证房屋按建筑材料处）；赵某、张某1、张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丘（36）地块上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中除东侧底层北面一间房屋外的全部房屋（含楼梯、卫生间），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丘（36）地块上南面人字屋面房屋一间、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中东侧底层北面一间、北面二层楼房一上一下中居住；二、在赵某1名下的存款60,000元归赵某1所有；在赵某处的姚某存款141,600元、保险金22,000元、医疗费报销款11,000元、姚某后事之礼金归赵某所有；赵某为姚某办理后事之支出费用由赵某负担。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3元，由赵某1负担1,776.50元，赵某、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1,776.50元。判决后，上诉人赵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赵某1诉称，原审将系争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楼房（含卫生间）中的东侧底层北面一间房屋判归被上诉人赵某、张某1、张某2所有，未考虑该房屋实际结构及使用情况，致双方生活不便，引发矛盾，即实际无法履行。同时认为原审分割诉争钱款不合理。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中间二层楼房二上二下（含卫生间）中的西侧底层北面一间房屋外的全部（含楼梯、卫生间）归赵某1所有（即将原审判定的该楼房东侧底层北面一间房屋与西侧底层北面一间房屋予以调换）；2、赵某再行给付赵某17万元。被上诉人赵某、张某1、张某2辩称，原审对系争房屋的具体分割，并无不利于双方生活。为避免矛盾，现赵某一方实际居住他处，房屋由赵某1使用。母亲姚某过世丧葬事宜由赵某夫妇操办花费。且依风俗，母亲一辈人情往来亦为赵某一方支出。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赵某5、赵某7认可上诉人赵某1关于房屋的诉求。赵某支付赵某1钱款数额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6同意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诉争房屋具体分割的争议，综合各方在一、二审中陈述意愿及其他在案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对该房屋予以实物分割，由权利人拥有房屋相应部分。具体的分配处理，确当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且根据现实际情况，并无违背合理之原则，亦不造就赵某1一方实际生活之不宜。至于对诉争钱款的认定分割，本院认为，综合考虑钱款的数额、实际花费及生活实际情况，并本着公平合理之原则，原审酌情所作判定，当属合理。赵某1再行主张7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2,238元，由上诉人赵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审 判 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骏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