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低塘街道城东北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144670388W。法定代表人：邹国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少娣、付兆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尉伟娟，女，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昕春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玛格丽特商业中心东区6幢1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33688580XB。法定代表人：应圣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炜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南路853号1楼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94383591Y。法定代表人：张吉忠。上诉人帅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尉伟娟、绍兴昕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春公司）、绍兴市炜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帅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帅康集团应支付给尉伟娟工资307.51元、经济补偿金44750元”，依法改判为“帅康公司应支付给尉伟娟经济补偿金147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绍兴地区，《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跨地区派遣劳动者的，被派遣劳动者享有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按照用工单位所在地的标准执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来判决上诉人尚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307.51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尉伟娟实际工作期间的工资。二、自2014年9月起，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为1470元（扣除社保个人承担部分254元，实际每月发放1216元），而非月平均工资4475元。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尉伟娟的月平均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除此以外，双方从未就尉伟娟的工资做出过约定。事实上，上诉人除每月发放1216元以外，未支付过其他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尉伟娟提供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单”系昕春公司制作，昕春公司发放多少工资与上诉人无关，是昕春公司的行为，并非上诉人授权为之。昕春公司向尉伟娟发放劳动报酬，系其自主经营权，上诉人无权干涉。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不应将昕春公司支付部分计入尉伟娟的月平均工资。三、被上诉人尉伟娟在一审时诉称，绍兴地区经销商变更后，其与新经销商协商后留在原岗位工作，后因薪酬协商不成而起诉，恰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并非其所称的4475元。根据上诉人与昕春公司、炜杰公司签订的《人事补充协议》的约定，超过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劳动报酬是用工单位支付，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尉伟娟的工资4475元错误，按照原审的思路，若昕春公司或炜杰公司自行向尉伟娟发放每月上万元或更多的劳动报酬，也需要算入尉伟娟的月平均工资，这显然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尉伟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自2006年4月起在帅康公司担任物流主管，到2016年4月共计十年。工资分两部分发放，帅康公司总部发放1470元/月，帅康驻绍兴办事处发放2630元/月，另加年终奖4500元/年，由绍兴办事处发放，平均工资为4475元/月，经济补偿金应为44750元。至于绍兴办事处或者所谓的经销商与帅康公司的经济往来及业务合作，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一审判决劳动合同自2016年11月17日解除，那么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17日帅康公司应按相关法律规定，按绍兴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支付生活费，而一审判决并未判决。另外，一审以社保问题为社保机构的法定职责为由不予支持也有待商榷。被上诉人昕春公司、炜杰公司未作答辩。尉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帅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帅康公司为原告补交社会养老保险费2480元、补交医疗保险费1120元；三、被告帅康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24600元；四、被告帅康公司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4750元；五、被告帅康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需向原告支付赔偿金895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帅康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26850元（4475元/月×6个月，2016年4月11日至10月底）；变更第六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昕春公司、炜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被告帅康公司关联公司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将绍兴区域调整为代理制经营模式的通知》一份，决定自2014年9月27日起，撤销绍兴办事处，免去应圣伟办事处经理的职务，将原绍兴办事处所辖区域调整为代理制经营模式，由应圣伟接管代理，交接时间为自2014年9月27日起。2014年9月30日，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与应圣伟签订《绍兴代理区域移交合同》一份。后，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甲方）与应圣伟（乙方）签订《人事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所辖绍兴人员劳动关系保持不变，仍隶属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等内容。被告昕春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成立。后，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甲方）与应圣伟（乙方）、被告昕春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就乙方向丙方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原告尉伟娟于2006年4月进入被告帅康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工作。2014年1月1日，原告尉伟娟（乙方）与被告帅康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为无固定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符合法定终止时间止；月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支付形式为银行代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原告尉伟娟实际被派遣至被告昕春公司工作。2016年4月11日起，被告昕春公司不再作为帅康产品在绍兴地区的经销商，并与被告炜杰公司进行了交接。交接后，原告尉伟娟实际被派遣至被告炜杰公司工作。2016年5月发放2016年4月工资时，原告尉伟娟发现工资相较在被告昕春公司工作时有所减少，未领取工资，并由此产生纠纷。原告尉伟娟实际在被告炜杰公司工作至2016年5月17日，之后未在被告炜杰公司工作。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被告炜杰公司（乙方）与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人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所辖绍兴人员劳动关系保持不变，仍隶属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对该部分员工进行日常管理，自业务交接日（2016年4月11日）之后，所涉及的劳动报酬和相关福利费用由乙方承担；每月15日前，乙方将隶属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员工工资（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清单加盖乙方公章后，传真至甲方人力资源部门，并将工资清单原件寄至甲方备案，由甲方代为发放当地最低工资并按当地社保政策代为缴纳社保，费用由甲方向乙方收取；如遇员工主动离职，乙方应及时将员工离职手续传真至甲方人力资源部，以便甲方及时办理社保减员工作，减少乙方用工成本。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尉伟娟在被告昕春公司工作时，月工资由被告帅康公司应发基本工资1470元（2015年6月起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后实发1216元）和被告昕春公司应发2630元（扣除加班费后）组成，年终由被告昕春公司发放4500元。原告尉伟娟在被告炜杰公司工作时，月工资由被告帅康公司应发基本工资1470元和被告炜杰公司应发1530元组成。被告帅康公司最后一笔实际发放至原告卡内的2016年5月工资为569.2元（2016年5月1日至5月17日，已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被告帅康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至2016年5月。原告尉伟娟曾于2016年10月13日向绍兴市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未予受理。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帅康公司为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被告炜杰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事实清楚。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问题。被告帅康公司自认与原告尚未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因被告帅康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间，擅自于2016年6月停缴社保，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诉状副本（解除通知）送达被告帅康公司之日（2016年11月17日）。关于补交社保问题。因社会保险费的催缴属于社会保险费征收部门的法定职责，故劳动者诉请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4月11日至10月底工资的问题。被告炜杰公司与被告昕春公司系不同的主体，原告虽认为被告炜杰公司认可其在被告昕春公司的工资标准，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帅康公司与被告炜杰公司之间签订的《专营经销商合同书》和《人事补充协议》均未对交接后员工在用工单位的工资标准作出约定；原告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炜杰公司已认可其在被告昕春公司的工资标准，或双方已就工资标准达成一致，故该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实际在被告炜杰公司处工作至2016年5月17日，后未再去被告炜杰公司工作，原告未再去被告炜杰公司工作的行为不属于被告炜杰公司退回被派遣劳动者的行为，且并未征得被告帅康公司同意，故原告只能主张其实际工作期间的工资。根据被告炜杰公司2016年4月工资表显示，原告2016年4月1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为2379元（含该期间被告帅康公司按1470元应发980元，被告炜杰公司应发1399元），2016年5月1日至5月17日工资1700元（含该期间被告帅康公司按1470元应发833元，被告炜杰公司应发867元），故被告炜杰公司应支付给原告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17日工资2266元。被告帅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660元支付原告2016年4月至5月17日工资2600.67元，扣除该2个月社保个人缴纳部分（经核实为507.96元）和已支付的1785.2元，尚应支付给原告工资307.51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被告帅康公司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劳动，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意见，该院认为被告帅康公司虽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劳动，但并未依据规章制度、劳动纪律或法律规定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或其他相应的处理，亦未有其与被告炜杰公司之间《人事补充协议》中所提及的员工离职手续，被告帅康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间停缴社保，原告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帅康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原告正常工作期间（非交接期间）被告帅康公司月发工资，以及被告昕春公司月发工资和年终奖计算，其主张的月平均工资4475元合理，结合原告工作年限，该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帅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昕春公司未存在不当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昕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炜杰公司未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原告要求被告炜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尉伟娟与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1月17日解除；二、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尉伟娟工资307.51元、经济补偿金44750元；被告绍兴市炜杰电器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尉伟娟工资2266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尉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上诉人帅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尉伟娟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帅康公司为尉伟娟的用人单位，应当向被上诉人尉伟娟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尉伟娟的工作地点绍兴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自2015年11月1日起已调整为每人每月1660元，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系按照上诉人所在地的工资标准计算欠发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尉伟娟被派遣至昕春公司工作，尉伟娟的工资一部分由帅康公司发放，一部分由昕春公司发放。本院认为，工资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劳动报酬，劳动者工资的实际支付主体的不同并不影响对劳动者工资数额的认定。原审按合同约定的最低工资标准1660元再扣除帅康公司在2014年4月至5月17日已支付工资基础上，确定尚欠工资307.51元，符合本案实际。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和月工资标准计算支付，其中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尉伟娟的月平均工资为4475元并以此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帅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夏 鸿审判员  梅 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