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04民初1569号原告：李绍红，女，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程，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洪范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727号中银大厦A座27层2705室。法定代表人：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柏，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洪范崇瑞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727号中银大厦A座27层270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魏军，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柏，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地长春市长春大街309号。负责人：王宏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菁，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舒兰市舒馨园临通河街北11门。法定代表人：王玉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风，男，该单位办公室员工。原告李绍红诉被告吉林省洪范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范公司）、长春市洪范崇瑞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洪范崇瑞管理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瑞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瑞房地产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绍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程、被告洪范公司及洪范崇瑞管理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柏、被告兴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菁、被告崇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投资本金2,599,2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暂截止至2015年12月8日利息为38,988.00元），暂共计2,638,188.00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李绍红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只包括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洪范公司签订《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合法所有的资金222万元以信托的方式委托给洪范公司，并共同成立洪范崇瑞管理部，该投资资金主要用于崇瑞公司开发的吉林市舒兰地区“和谐家园”小区建设，其中由兴业银行担任监管银行。2013年10月31日,原告再次追加投资款1,580,000.00元,两次共计投资款3,8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信托投资到期后，被告至今未履行全部返还义务，兴业银行也未履行监管义务，致原告起诉至法院。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共同辩称：一、各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等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二被告与原告订立的《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及《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以下简称“风险申明书”），二被告与原告成立信托法律关系；依据二被告与崇瑞公司订立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三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并由崇瑞公司以团购房源以网签备案形式为该借款提供非典型性担保；依据原告与二被告及崇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与原告信托法律关系终止，双方因信托法律关系形成的债务转移由崇瑞公司履行，二被告仅为受托付款；自2014年12月19日起，原告与崇瑞公司形成了新的借贷法律关系，且原登记在二被告名下的网签备案房屋更名至原告名下，即崇瑞公司解除了对二被告的非典型性担保，转为对原告债务担保。故二被告因与原告信托法律关系终止，也未参加新设立借款法律关系债务，不应对原告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义务。二、二被告与原告不是借贷合同关系，其诉请不当。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原告投资的是信托金融产品，与二被告成立信托投资关系，约定的是预期年化收益；不是借贷合同关系，没有利息约定；二被告不仅从未承诺原告投资的信托产品保本收益，而且在认购风险声明书中明示并告知了原告投资风险。即使二被告承责，原告作为众多投资人之一，也应当依据信托投资相关法律规定，通过清算程序与众多投资人一并进行，无权单独诉讼主张。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二被告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已向原告返还第一年投资款，已依约设立洪范崇瑞管理部并向其拨付投资款项，已以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形式对房源网签备案，并配合原告和崇瑞公司更名网签备案房源，已将崇瑞公司委托付款支付至原告名下等。二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在管理运用众多投资人的投资基金过程中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信托投资风险；而原告与崇瑞公司之间新设借款合同关系与二被告无关，原告以此要求二被告承责明显不当。四、兴业银行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诉请其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关于给付投资本金和利息的诉请不应获得支持。兴业银行辩称：一、原告将其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原告依据其2012年10月29日与洪范公司签订的《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而提起民事诉讼，即本案是基于原告与洪范公司等之间的信托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营业信托纠纷。由于兴业银行并未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责任对兴业银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特别是该合同中有关兴业银行作为监管银行的约定内容对兴业银行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也不应由兴业银行承担。故其不应为本案被告；二、原告将信托合同法律关系与资金监管合同法律关系相互混淆。原告与洪范公司间产生的是信托合同法律关系，而兴业银行与洪范公司产生的是资金监管合同法律关系。该两种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权利、义务以及产生的民事责任各不相同，彼此独立，不能混淆。而原告并不是资金监管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却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相互混淆，根据信托合同签订的事实既要求洪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又对兴业银行提起民事诉讼，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三、原告要求兴业银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1.原告与洪范公司依据信托合同法律关系，只能在双方之间产生违反该合同的民事责任问题，而不可能产生针对于兴业银行的民事责任问题，而依据兴业银行与洪范公司间独立的资金监管合同法律关系，只能在兴业银行与洪范公司之间或者洪范公司等彼此之间产生民事责任，由于原告并不是该合同当事人，无权根据该资金监管合同而请求兴业银行承担民事责任；2.综合本案事实，并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原告对兴业银行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其诉请不能成立。依据2014年12月19日原告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本案所确立的信托合同法律关系已经终止，本案的法律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目前应确定为债务转移关系，在此情况下，兴业银行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崇瑞公司辩称：原告与洪范公司为信托合同关系，洪范公司与崇瑞公司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基于此原告请求崇瑞公司给付投资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崇瑞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基此查明事实如下：一、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洪范公司签订《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约定原告自愿将本合同所列享有合法所有权的信托资金委托给洪范公司，该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受益人的利益进行管理和运用信托财产。由洪范公司与原告共同成立信托基金的洪范崇瑞管理部与崇瑞公司签署协议，主要用于洪范崇瑞管理部对崇瑞公司的出让物的占有。崇瑞公司将所得资金用于吉林市舒兰地区的“和谐家园”小区建设。信托期间，洪范公司可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崇瑞公司溢价回购信托基金合伙企业所持有的股权，或转让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等方式进行管理、运用、处置信托基金财产，或通过第三方平台委托贷款形式进行投资，如洪范公司认为上述方式无法实现保障委托人资金的安全，原告认可洪范公司可采取对崇瑞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房源“团购”等方式，并按合同约定向受益人支付信托基金利益。原告交付洪范公司信托资金222万元。监管银行为兴业银行。本信托为自益信托。信托成立时受益人与委托人为同一人。本期信托募集计划募集期结束之日，信托募集资金达3300万元，信托基金存续期限为24个自然月，自信托募集计划生效之日（即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全部划转至信托基金专户之日）算起。信托基金利益=认购的信托基金本金+认购的信托基金收益，认购的信托基金收益=尚存续的信托单位×1元×受益人逾期年化收益率×尚存续的信托单位的存续日数/365，该合同项下认购金额在200万（含200万）-300万的执行的受益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认购金额在300万（含300万）以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信托成立后，以年度为单位向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受托人在信托终止（包括到期终止和提前终止）时向信托受益人进行信托利益分配，信托基金利益的交付期间为信托基金利益划到受托人账户的次日起10个工作日内分配。信托监管账户为洪范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号账户。洪范公司委托兴业银行担任信托基金财产的监管人。受托人与监管人签订监托管协议，明确受托人与监管人之间的信托基金财产的监管、托管及信托基金财产的管理、运作及相互监督等权利、义务及职责。除原告另行支付外，洪范公司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信托基金财产承担。崇瑞公司提供项目一期、二期不动产抵押。洪范公司根据合同管理、运用或处置信托基金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信托基金财产承担。信托合同终止事项包括：1.信托委托人与受托人、崇瑞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2.信托期限届满等……原告与洪范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及加盖公章。同日，李绍红在《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上签字，该《申明书》载明，基金募集计划不承诺保本和最低收益，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较强的投资者，在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过程中，可能面临市场风险、信用风险、管理风险、法律风险、流动性风险等其他风险。受托人依据基金募集计划文件管理基金财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基金财产承担。2012年10月29日，原告向合同约定信托监管账户转款222万元；2013年11月1日追加投资158万元。二、2012年10月31日，洪范崇瑞管理部设立，截至2016年5月27日，合伙人为魏军、孙刚。三、2013年11月7日，洪范崇瑞管理部与崇瑞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约定洪范崇瑞管理部购买崇瑞公司和谐家园小区206套房屋，团购房屋购房总价款为3,000.00万元，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屋产权登记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备案后的30个工作日内，洪范崇瑞管理部按购买房屋总价款的金额募集资金，募集资金用于购买本合同约定的房屋。募集期为20个工作日，募集资金达到3000万元时，募集计划完成。崇瑞公司保证在洪范崇瑞管理部资金到达监管账户内的1个月内，为洪范崇瑞管理部开具所购买的206套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如果不能按此约定出具发票，崇瑞公司需无条件溢价回购所售出房屋，溢价回购价格双方协商。崇瑞公司资金到达监管账户内的12个月后，如果洪范崇瑞管理部交付房屋达不到约定的条件或小区内的配套设施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即使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崇瑞公司也必须在一个月内无条件溢价回购。2012年11月8日，洪范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写明《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已于2012年11月8日成立，信托期限为12个月，委托人从2012`年11月8日起开始享受预期年化收益率。李绍红追加158万元投资后，2013年11月8日，洪范公司向又原告出具《说明》一份，写明《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已于2013年11月8日成立，信托期限为12个月，委托人从2013`年11月8日起开始享受预期年化收益率。四、该信托基金期满后，崇瑞公司未按期返还资金及收益。2014年12月19日，原告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洪范崇瑞管理部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将原告的信托投资资金380万元以“团购”方式，购买崇瑞公司开发建设位于舒兰市的“和谐家园”房地产项目的部分房屋，并在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网签备案手续，鉴于实际用款人崇瑞公司到期无法支付给原告全部信托投资资金及相应收益款，致使上述合同逾期。该《协议书》同时约定：1.自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将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收益款，以及不低于原告信托投资金额的20%资金汇款至洪范崇瑞管理部指定银行账户内，并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上述款项汇款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内。2.所欠剩余信托投资资金按照如下期限偿还：第一季度，即自2015年2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不低于原告剩余信托投资金额的10%汇款至原告指定账户内；第二季度，自2015年5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不低于原告剩余信托投资金额的10%汇款至原告指定账户内；第三季度，自2015年8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不低于原告剩余信托投资金额的24%汇款至原告指定账户内；第四季度，自2015年11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剩余所欠信托投资资金汇款至原告指定账户内。3.在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崇瑞公司按照当期偿还后实际所欠信托投资金额的1.5%按月计息，自每个月的第二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向原告付息。自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内，原告应积极配合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到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将原登记在洪范崇瑞管理部名下的住宅（或车库或商铺），按原网签备案金额更名备案至原告名下，作为向原告偿还所欠信托投资资金及其收益款的保证。如崇瑞公司违反上述还款承诺中任何一项内容，则无条件配合原告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原告有权自行处置网签备案至其名下的房产，以抵偿所欠原告信托投资资金及其收益款。如崇瑞公司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网签备案房屋对外销售，则崇瑞公司应将该房屋网签备案金额汇至洪范崇瑞管理部银行账户内，原告承诺自接到洪范崇瑞管理部通知后无条件配合其及崇瑞公司到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撤销网签备案手续事宜。同时洪范崇瑞管理部将房屋网签备案金额汇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内。协议签订时，原告尚余288.8万元信托投资资金未收回。五、洪范崇瑞管理部于2013年11月8日支付李绍红收益25.53万元，并依据上述《协议书》，于2014年12月22日向原告转款136.8万元（含投资本金91.2万元，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收益款45.6万元），于2015年1月16日向其转款8.664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向其转款33.212万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称，第三笔转款为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利息8.664万元，第四笔转款为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利息4.332万元及第一季度10%剩余本金28.88万元。2017年4月17日，崇瑞公司向原告转款35万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的利息，被告尚欠本金259.92万元。崇瑞公司认为归还的35万元根据2017年4月17日的收据，显示“还款”字样，应理解为偿还的本金。六、洪范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资金监管合同》，约定，洪范公司拟作为普通合伙人与投资人共同投资设立洪范崇瑞管理部，其中“投资人”为洪范崇瑞管理部有限合伙人，在本合同中亦系向监管账户汇款的汇款人。洪范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兴业银行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作为临时监管账户用于存放投资人认缴该基金的资金，洪范公司不可撤销的委托兴业银行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对外汇划进行监管。合同第三条约定：该账户内资金只能由兴业银行在下述情形下进行对外汇划：若该基金获得工商登记机关批准成立并且所有投资人取得该基金有限合伙人身份后，洪范公司应向兴业银行提供相关书面证明文件（包括该基金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正本原件及复印件、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正本原件及复印件、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营业执照原件及复印件）。该基金成立后，兴业银行应于收到洪范公司书面申请及相应会计转账凭证后两个工作日内将监管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划转入该基金在兴业银行处开立的托管账户中。合同第五条约定：监管期间，洪范公司应按银行相关规定办理该账户的支付结算手续并支付资金监管费，资金监管费按千分之一收取。七、洪范公司依照上述约定，在兴业银行开立了监管账户，后原告等投资人陆续向该账户存入投资款。2012年11月6日至8日，洪范公司将4,088.997万元转入洪范崇瑞管理部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该基金募集计划成立并生效。2013年4月8日，洪范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监管账户销户。洪范崇瑞管理部在兴业银行开立账户并收到洪范公司4，088.997万元投资款后，于2012年11月8日至23日期间共计向崇瑞公司转款3，000.0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11日至13日期间，陆续将晁颖等12名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共计1776万元返还各投资人。在庭审过程中，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称，依据信托合同约定，本基金共募集资金3300万元，扣除资金运行过程中所需费用和成本，以注册资本金增加的形式投入到洪范崇瑞管理部，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投入崇瑞地产项目，金额为3，000.00万元。本院认为，一、原告与洪范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洪范崇瑞管理部与崇瑞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原告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签订《协议书》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二、信托合同到期后，原告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就如何返还信托投资资金及收益款的问题已另行达成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即由崇瑞公司承担分期向原告返还信托投资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经由洪范崇瑞管理部账户向原告转款，该协议的达成应当视为原告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共同自愿将原营业信托合同关系变更为一般合同之债，三方及崇瑞公司均同意将债务人变更为崇瑞公司。对于崇瑞公司应当依约返还原告剩余信托投资本金的数额问题。庭审中双方已付本金的数额发生分歧，原告认为收到本金120.08万元，崇瑞公司称已给付本金155.08万元，差额35万元系对2017年4月17日崇瑞公司向原告的转款，原告称该笔款项系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按月息1.5%产生的利息（应为35.0892元，实际给付35万元），崇瑞公司认为根据2017年4月17日的收据，显示“还款”字样，应理解为偿还的本金。本院认为，李绍红在收据中书写为“还款”，没有写明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内容约定，崇瑞房地产向原告的还款的内容既包括利息，又包括投资本金，但该条中并未约定偿还的先后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给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首先抵充利息，故崇瑞公司偿还的35万元应当视为利息，不能抵充本金，故崇瑞公司应当依约返还原告剩余信托投资本金的数额为259.92万元（380万元-120.08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予以保护。三、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请求，与各方《协议书》约定不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绍红信托投资本金2,599,200.00元；二、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李绍红利息（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599,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绍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06.00元，由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尽美人民陪审员  梁大鹏人民陪审员  季清萍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