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9919号原告：李建华，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良（李建华之夫），住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英（沈继良之姐），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翠微家园超市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3号。法定代表人：张晶，董事长。委托代诉讼理人：张宇，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女，该公司法务。原告李建华与被告北京翠微家园超市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翠微超市）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良、沈凤英与被告翠微超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金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翠微超市公开向我道歉，向北京和润乳制品厂书面道歉，为我恢复名誉；2、翠微超市赔偿由此事给我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两年工资及保险共计109850.64元；3、判令翠微超市赔偿我及家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判令翠微超市赔偿我律师费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翠微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是与北京和润乳制品厂（以下简称和润厂家）签订劳动合同的正式促销员，和润是做酸奶的一个中高端品牌，我的工资待遇等一切都由和润厂家负责，在翠微超市上班，在管理上既受翠微超市的管理，也受和润厂家的管理。和润厂家负责给翠微超市供货，超市代销商品，卖完后结账。我负责跟和润厂家订货，在超市上货、卖货、理货、盘点促销等事务。2015年10月3日我上完货，发现箱子有点潮湿，我怕把地弄脏就没有拆开直接拿出去扔到垃圾站，没有给保安看，当时翠微超市牡丹园店生鲜组主任杨某是跟着我扔的，我扔完去了趟银行，从银行回来杨某就说我偷拿东西。杨某就以这个为理由，非要说箱子里有东西，说我偷拿了超市商品，当天杨某就与和润厂家说要求换人，和润厂家与杨某商量说等过完节再换人，杨某很坚决地说不行，要求当天就换，并在当天安排了他早就想好的人接手了我的工作，导致我因此事被迫离职。2015年10月27日，我找到超市卜某经理上报此事，卜某回复要了解一下情况再答复我。之后我于10月29日来听候处理结果，在超市办公室里，当时有超市员工、质检人员和其他组主任等十多个人，超市卜某批评了杨某说他无权开除我，工作严格同时也需有真凭实据。同时也批评我没有让保安看箱子不对，我解释没有让保安看是因为箱子潮湿，怕弄脏了地，且当时扔箱子是杨某一同去的，箱子里没有东西他很清楚，但他仍然冤枉我偷拿东西，显然是栽赃陷害。后来我将此事上报到翠微超市总公司，总公司回复如果没有相关证据会在超市道歉。11月10日，我到翠微超市牡丹园店继续和卜某谈此事，当天同意在第二天集体晨会道歉，但是在11月11日一早，他们又拒不道歉，所以我在11月13日拿着自己写的材料到超市要求讨回公道，超市仍没有给出解决的方法，后超市报警，警察残忍地将我拖到电梯口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虽经多人劝导起来，但超市最终也没有给我满意的结果。这件事给我精神上带来严重伤害，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翠微超市辩称，2015年10月3日，李建华拿着一个没有折平的纸箱在没有保安检查的情况下快速走出超市，之后李建华去附近的工商银行查账取钱办理个人私事，严重违反了我们超市的管理制度，并且李建华不止一次违反超市规定，其于10月2日在未填写出门条的情况下带顾客将超市商品带出超市，严重违反规定。李建华是和润厂家的促销员，与和润厂家签订劳动合同，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和润厂家派李建华到我超市做导购。我公司与和润厂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派遣的导购员必须经过我公司面试、考试，合格后上岗，培训内容都是我公司的管理制度，导购员要服从我公司管理，否则我公司有权将导购调离超市。2015年10月4日至10月11日李建华休年假，10月12日至10月21日和润厂家将李建华调到丰台大成路担任理货员，10月22日至10月28日李建华休事假，10月29日至11月1日李建华在顺义婕妮璐品牌担任短促品尝工作，11月1日李建华因个人原因向和润厂家提出离职，李建华于11月5日办理完离职手续，并非由我公司开除。以上事实均证明李建华在明知我公司超市管理制度情况下违反相关制度，李建华有严重的过错行为，请法院依法驳回李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建华与和润厂家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建华在和润厂家安排的工作地点从事促销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合同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及合同的解除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和润厂家安排李建华在翠微超市牡丹园店工作。李建华称2015年10月3日其整理完货物准备将装货纸箱扔出超市，发现箱子有点潮湿，为避免将地面弄脏，没有将纸箱拆开而直接拿出扔到垃圾站，没有给保安看，为此翠微超市牡丹园店生鲜组主任杨某曾在超市门口说其偷东西。后2015年10月29日在翠微超市牡丹园店办公室，杨某称“你出门时经过保安，没让保安看箱子，不符合规矩，我就有权利认为你偷了”，李建华认为杨某的言语侵犯了其名誉权，要求翠微超市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李建华就其主张提交录音一份，录音系2015年10月29日其与杨某、卜某在翠微超市牡丹园店办公室的对话。翠微超市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从录音中看出李建华自认其违反超市规定，将纸箱拿出超市未让保安查看，当时谈话地点为超市办公室，并非公共场所，现场只有李建华、杨某和卜某三人，该三人在了解情况时的谈话内容未对李建华造成任何影响。翠微超市申请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在法庭陈述“2015年10月3日当天我值班，下午1点左右，我看到李建华拿着一个没有拆平的箱子，没和保安说就出去了，我追了几步没有追上，等李建华回来后我在超市出口外一点存包柜处跟她说这事，她说没必要，我就让她先回去考虑是不是犯了错误，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半小时以后李建华还是不承认自己有错误，我就跟和润厂家打电话说因李建华违反超市制度，要求换人。李建华10月3日正常下班，10月4日就没再来上班。”李建华认为杨某的陈述基本属实，但有两点其未提到，其一是当天杨某是跟着一起出去走到超市垃圾站的，其二是杨某在超市门口说李建华偷东西了，当天将其开除。李建华提交照片5张，证明其多次手持文字牌和资料到翠微超市牡丹园店和翠微总部反映问题，均未果，翠微超市还曾报警将其拖出。翠微超市对照片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李建华的行为扰乱了其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报警是合法正当行为。2016年1月18日，和润厂家出具《离职证明》，证明李建华于2015年10月3日因个人原因，向该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经公司研究决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其离职，于2015年11月1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办理完离职手续。翠微超市对上述《离职证明》真实性认可，但对实际离职时间不予认可，为此提交和润厂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10月3日，我司接到翠微家园超市牡丹园店主任杨某电话，告知我司促销员李建华违反超市制度规定，建议调换信息员。经我司同意做如下安排：1、促销员李建华由于自身身体原因，向我公司提出年假，我司安排其2015年10月4日-10月11日期间休年假；2、2015年10月12日-10月21日期间，在丰台区大成路担任理货工作；3、2015年10月22日-10月28日期间休事假；4、2015年10月29日-11月1日期间在顺义婕妮路担任为短促品尝工作；5、2015年11月1日向我公司提出离职，经公司研究决定11月5日为其办理离职手续。”李建华对上述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但对其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因10月3日之后其无法继续在翠微超市工作，经和润厂家同意才到其他门店工作，离职虽是其本人提出，但并非自愿，而是被迫的。李建华提交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及休假证明书，证明其因10月3日事件患抑郁症；另提交其银行账户明细及社会保险缴纳清单，证明其工资及保险损失。翠微超市对李建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翠微超市提交《合作经营协议书》、《作业指导书、员工服务规范》、《超市商场商品出入单》、《引厂进店员工岗前培训资料》、《牡丹园店超市商场生鲜日配部晨会记录》、《生鲜日配工作流程》，证明翠微超市与和润厂家约定和润厂家的管理人员、导购员必须服从翠微超市的管理及各项规章制度，超市商品出入时相关人员必须填写出入单并由主任和相关人员签字，李建华已于2014年6月接受了翠微超市的岗前培训并熟知相关管理及规章制度。《生鲜日配工作流程》明确规定“不得将未拆平纸箱带出卖场，退换货必须经主任、质检签字”，李建华明知该规定而违反。李建华对翠微超市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认可。翠微超市提交监控录像光盘一份，证明李建华于2015年10月2日带顾客从超市带出商品未填写出入单，违反超市规定。李建华对监控录像认可，其提交2015年10月2日购买酸奶的购物小票和购物单，证明当天带顾客换货是其自己花钱，并未违反超市规定。翠微超市对购物小票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建华需提供证据证明翠微超市实施了损害其名誉的行为，同时举证证明该行为对其名誉产生了损害后果，翠微超市的主观过错性、侵犯名誉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李建华主张自己名誉受到侵害的事实，主要系基于以下两点：第一，杨某于2015年10月3日在超市门口处说其偷东西并将其开除，就此李建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某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杨某在2015年10月29日对话中，称“你出门时经过保安，没让保安看箱子，不符合规矩，我就有权利认为你偷了”。本院认为，根据翠微超市的相关制度规定，促销员将纸箱带出超市需将纸箱折平并经保安查看，目的是防止相关人员将超市物品有意或无意带出，造成物品损失。2015年10月3日，李建华认可未将纸箱折平且未给保安查看，翠微超市工作人员基于此怀疑其箱内有物品，并依据超市规定建议和润厂家换人，该行为没有贬损李建华人格、损害其名誉的恶意，属于正常工作程序。名誉是一种社会评价，侵害名誉权需在一定范围内使得公民社会评价降低。杨某称“我有权利认为你偷了”虽用词不当，但该言论系发生在双方讨论事件经过时，且针对李建华个人发表，并未在公共场所，亦未向他人宣扬，不构成对李建华名誉权的侵害，故李建华据此要求翠微超市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翠微超市虽对李建华不构成侵权，但还有值得改进之处。本院建议翠微超市在今后的工作中，加强对工作人员的培训，在遇到相关事件时注意措辞，妥善处理，避免类似事件发生。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千五百九十八元，由李建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慧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王景茂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