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清远市新城连江路**号之二。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邹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卓霞，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才，男，汉族，1978年2月14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元，男，汉族，1965年11月5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磊，男，汉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74年6月3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李建，男，汉族，1989年6月30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松华，男，汉族，1974年3月23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男，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其林，男，汉族，1985年8月28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复举，男，汉族，1957年5月2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定卫，男，汉族，1970年5月12日出生，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妮，女，汉族，1986年10月2日出生，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俊，男，汉族，1968年9月13日出生，江西省东乡县人，住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四求，男，汉族，1978年7月16日出生，湖南省平江县人，住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日，男，汉族，1995年6月4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市人，住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男，汉族，1979年12月15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军，男，汉族，1968年2月1日出生，湖南省南县人，住南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日，男，汉族，1995年6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系被上诉人李红才等15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定卫，男，汉族，1970年5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系被上诉人李红才等15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正明，男，汉族，1954年7月17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岳麓区，系被上诉人李红才等16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钟吉顺，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湖南省岳阳市人，住岳阳市云溪区。上诉人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才等人、原审第三人钟吉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钟吉顺签订的《省道S114线七星墩至城北桥面改造工程剩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以包人工、机械、材料、安全、质量、施工管理、进度等全包的形式发包给第三人，并约定工程造价暂定为400000元，工程完工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2015年6月10日，钟吉顺与罗正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以包人工、小型工具、质量、安全等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罗正明。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罗正明组织李红才等16名民工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作业，直至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2015年12月16日，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钟吉顺对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省道S114线七星墩至城北桥面改造工程剩余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书》确认钟吉顺完成的工程量的总工程款为2156132.93元。施工过程中，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分四笔共已支付钟吉顺工程款1080000元，还欠钟吉顺工程款1076132.93元。钟吉顺收到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支付购买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的材料款608125元、支付廖某华租挖机及外拉回填土款290000元，部分支付了民工的生活伙食费用。经结算钟吉顺还欠李红才等人的工资款共792000元，其中李红才39200元、刘建元41200元、何磊46500元、陈勇46000元、陈李建46200元、焦松华44400元、黄雄45200元、刘其林46500元、韦复举55067元、沈定卫48368元、吴妮54567元、王加俊52667元、冷四求53067元、张日64000元、李亮64000元、贾海军45064元。2015年12月1日，由钟吉顺立下欠条一份给罗正明收存，约定该欠款于2016年5月30日之前付清，因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拖欠钟吉顺的工程款，导致钟吉顺拖欠李红才等人的工资。李红才等人拿不到工资便向连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和到清远市信访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信访。2017年1月18日连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连劳人仲案字（2016)81号仲裁裁决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红才等人工资79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省道S114线连州市七星墩至城北桥面改造工程剩余工程项目发包给钟吉顺，钟吉顺将该工程发包给罗正明，罗正明组织李红才等人在该工地施工作业。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也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建筑施工单位。钟吉顺是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方，也是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红才等人是钟吉顺招用的劳动者。三者虽然存在承包关系，但因分包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依照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仍需对钟吉顺拖欠李红才等人的792000元工资款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尚欠钟吉顺的工程款，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红才等人工资后可在应付未付给钟吉顺的工程款减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九）项，《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才39200元、刘建元41200元、何磊46500元、陈勇46000元、陈李建46200元、焦松华44400元、黄雄45200元、刘其林46500元、韦复举55067元、沈定卫48368元、吴妮54567元、王加俊52667元、冷四求53067元、张日64000元、李亮64000元、贾海军45064元，共792000元。钟吉顺负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1、连州市人民法院适用2016年9月29日修改前的《广东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管辖范围，连州市人民法院适用《广东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不是《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工资报酬不应由上诉人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己就省道Sl14线七星墩至城北桥面改造剩余工程向钟吉顺支付了工程款，依法不能重复支付。《劳务承包合同》、欠条上的债务人均为钟吉顺，被上诉人应向钟吉顺主张权利。5、上诉人与钟吉顺之间是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并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工程实际的工期、工程质量等影响工程价款的项目，双方并没有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欠第三人钟吉顺1076132.93元，没有事实依据的，明显是剥夺了上诉人在工期、工程质量方面的抗辩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792000元。被上诉人李红才等人辩称：答辩人没有做错事，是上诉人拖欠工资，请求根据事实解决问题。原审第三人钟吉顺辩称：上诉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是事实，造成答辩人没钱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负有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法律义务。上诉人将省道S114线连州市七星墩至城北桥面改造工程剩余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又将该工程发包给罗正明，罗正明组织被上诉人等人在该工地施工作业。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省道S114线七星墩至城北桥面改造工程剩余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书》以及请款单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完成的工程量的总工程款为2156132.93元，上诉人还欠钟吉顺工程款1076132.93元。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所雇请，应由原审第三人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但鉴于被上诉人并未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民事权利，故本院只审查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制定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工程承包企业，将其承建的工程分包给原审第三人，上诉人负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上诉人现尚欠原审第三人工程款未付，导致原审第三人拖欠被上诉人等人的劳动报酬，为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义务在未结清的工程款的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等人的劳动报酬予以先行垫付。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经结算确认还欠被上诉人等人的劳动报酬共792000元，该款未超过上诉人所欠原审第三人的工程款数额，故上诉人应先行垫付该笔劳动报酬给被上诉人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与原审第三人未结清的工程款的限额内先行垫付李红才39200元、刘建元41200元、何磊46500元、陈勇46000元、陈李建46200元、焦松华44400元、黄雄45200元、刘其林46500元、韦复举55067元、沈定卫48368元、吴妮54567元、王加俊52667元、冷四求53067元、张日64000元、李亮64000元、贾海军45064元，共79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清远市卓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刘永戈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朱丽飘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