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冷水滩区。
辩护人王友松、林顺庆，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女，1986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零陵区。
辩护人陈顺民，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5年1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杞县。
辩护人王萍煌，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某，男，1994年9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水县。
辩护人侯文娟，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某，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思县。
辩护人曾毅、张洁，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沈丘县。
以上六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树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及辩护人林顺庆、陈顺民、王萍煌、侯文娟、张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先后加�非法传销组织，并以本区华大街道地质社区居委会蓬莱路地质大队小区19幢404室作为窝点，引诱、胁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唐某某作为该窝点主任，负责安排诸多事项，陈某某作为该窝点管家，协助唐某某管理该窝点。唐某某、陈某某负责该窝点日常起居，赵某负责买菜、讲课及威逼、恐吓新成员，同时，不固定的看管多名被害人。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先后作为该窝点所谓“老板”，分别负责为新来的人员进行培训及看管被害人。在该处，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等人将大门锁上，将被害人的手机扣押，并对被害人进行全天24小时看管，包括睡觉、洗澡、上厕所均有专人陪同，以防止被害人逃离该处及自伤自残。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15日，被害人王某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王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唐某某、赵某、刘某某、陆某某等人即将王某某按倒在地，强迫王要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后，唐某某即指使陆某某、刘某某作为王的师傅，对王某某进行看管，并逼迫王要交纳人民币2800元（币种下同）的所谓购买产品的费用，同月21日，王某某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唐某某，唐指使刘某某将2600元取出，尔后，该传销组织派人到上述窝点将王的2600元拿走。
2、2015年6月23日，被害人肖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肖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唐某某、赵某、刘某某等人即威逼肖某并强迫肖要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后，唐某某即指使陈某某、陆某某作为肖的师傅，对肖某进行看管，并逼迫肖要交纳2800元的所谓购买产品的费用，同月30日左右，肖某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被告人唐某某，唐指使陆某某将1800元取出，尔后，该传销组织派人到上述地点将上述1800�连同肖身上的1000元，共2800元拿走。
3、2015年7月5日，被害人代某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代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苏某某、刘某某等人即威逼代某某并强迫代要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后，唐某某即指使苏某某、陆某某作为代的师傅，对代某某进行看管。
4、2015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李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陆某某等人即威逼李某某并强迫李要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后，被告人唐某某即指使被告人刘某某、陈某某作为李的师傅，对被害人李某某进行看管。
2015年7月12日上午，经群众举报，公安人员赶至上述窝点将被害人王某某、肖某、代某某、李某某解救，并将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按倒王某某时，其不在现场，被害人系自愿加入组织的，不知道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其不是组织的最高决策者。其辩护人提出唐某某最初是被骗加入组织的，涉案的4名被害人不是被告人骗进来的，被害人所交的钱也是被组织派来的人拿走，唐并无获利，未阻止公安人员的解救行为。唐某某在共同犯罪与�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存在主、从犯。归案后，唐某某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请求对唐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是管家，传销窝点内的事情是唐某某说了算。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最初是被骗加入组织的，也是最晚到该窝点的被告人。涉案的4名被害人不是被告人骗进来的，陈某某没发展下线，只看管2个被害人，且其中李某某还不足24小时。本案不存在区分主、从犯问题，陈某某也是被动接受他人的安排，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请求对陈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是被骗加入组织的，且交了钱，最早也是被害人，其被安排看管2名被害人，李某某系女性，其参与看管的行为更少。本案系非法传销引起，暴力威胁成份少，实际危害不大。被告人间存在明显的层级关系、安排与被安排关系，应当区分主、从犯，刘某某属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刘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最初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的受害人，实际危害性较小。请求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陆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陆某某未殴打被害人、未从中获利、未积极发展下线，系被骗进入传销组织，交了钱，基本没人身自由，被迫听从安排看管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系胁从犯，又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陆某某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先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并以丰泽区华大街道地质社区居委会蓬莱路地质大队小区19幢404室作为窝点，引诱、胁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唐某某作为该窝点主任，负责安排诸多事项，陈某某作为该窝点管家，协助唐某某管理该窝点，二人负责该窝点日常起居生活，赵某负责买菜、讲课及威逼、恐吓新成员，同时，不固定的看管多名被害人。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先后作为该窝点所谓“老板”，分别负责为新来的人员进行培训及看管被害人。在该处，被告人将房屋大门上锁，被害人的手机被扣押，被全天看管，包括睡觉、洗澡、上厕所均有专人陪同，以防止被害人逃离该处及自伤自残。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15日，被害人王某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赵某、刘某某等人即将王某某按倒在地，强迫王要加入该传销组织。唐某某即指使陆某某、刘某某作为王某某的师傅，对王进行看管，并逼迫王要交纳2800元的所谓购买产品的费用。同月21日，唐某某安排刘某某持王某某银行卡及密码去取了王卡内的2600元，尔后，由王某某将该2600元及身上现金100元交给该传销组织派来的人。
2、2015年6月23日，被害人肖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唐某某、赵某、刘某某等人即威逼肖某并强迫肖要加入该传销组织。其后，唐某某即指使陈某某、陆某某作为肖某的师傅，对肖进行看管，并逼迫肖要交纳2800元的所谓购买产品的费用。同月30日左右，陆某某持肖某的银行卡及密码取了肖卡内的1800元，尔后，由肖连同身上的现金1000元交给该传销组织派来的人。
3、2015年7月5日，被害人代某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苏某某、刘某某等人即威逼并强迫代要加入该传销组织。唐某某即指使苏某某、被告人陆某某作为代某某的师傅，对代进行看管。
2015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李发现被骗后欲离开该处，被告人陆某某等人即威逼并强迫李某某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唐某某即指使被告人刘某某、陈某某作为李某某的师傅，对李进行看管。次日上午，经群众举报，公安人员赶至上述窝点将被害人王某某、肖某、代某某、李某某解救，将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抓获，并从现场提取了传销资料笔记本10本、烟盒11个、复印资料17份。归案后，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六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5日，他被网友骗到地质大队小区19幢404室传销窝点，想跑就被刘某某、赵某等人按倒在地，后他被关在房子内限制自由，被看管、威胁，直到7月12日被解救。他被迫将银行卡的密码告诉刘鹏宇，刘就去取了他卡内的2600元，他将该2600元及口袋里的100元上交。主任唐某某给他上课，负责房子外面的事，陈某某负责整个家的一切。唐某某安排刘某某与陆某某作他的老师，看管他。赵某、刘某某、陆某某都威胁过他，刘某某、陆某某、赵某、苏某某等人参与看管他。陈某某和陆某某是肖某的老师，苏某某和陆某某是代某某的老师、陈某某和刘某某是李某某的老师。
被害人代某某的陈述及辨认六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6日，他被女友骗到地质大队小区19幢404室传销窝点，钱包和手机被拿走，后他被关在房子内限制自由，被看管，直到7月12日被解救。主任唐某某给他上课，陈某某负责整个家的一切。苏某某和陆某某作他的老师，看管他。刘某某、赵某等人参与看管他。刘某某与陆某某是王某某的老师，陈某某和刘某某是李某某的老师。
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六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3日，她被骗到地质大队小区19幢404室传销窝点，手机、钱包被拿走，后她被关在房子内限制自由，被看管、威胁，直到7月12日被解救。主任唐某某给他上课，负责房子外面的事，陈某某负责整个家的一切，其他人是打手，负责看管她们。陈某某和陆某某是她的老师，负责看管她，并骗她交钱。手机要经同意才能用，且不能乱讲。她被迫说出密码，陈某某把银行卡给陆某某去取钱，陆某某取了卡内的1800元，加上她身上的现金1000共2800元上交给一个叫“何平”的主任。刘某某、陆某某、赵某、苏某某等人参与看管她，唐某某、刘某某、赵某威胁她。刘某某与陆某某是王某某的老师，苏某某和陆某某是代某某的老师，陈某某和刘某某是李某某的老师。
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六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1日，她被谭某骗到地质大队小区19幢404室传销窝点，后她被关在房子内限制自由，被看管、威胁。手机被陈某某拿去，经陈同意才能用，不能乱讲，直到7月12日被解救。陆某某、陈某某威胁过他，刘某某与陈某某负责看管她。陆某某与陈某某威胁她。
2、证人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被骗到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室传销窝点的。唐某某是主任，负责家里的生活起居、饮食、上课，安排人员看管新成员，给新成员洗脑，威胁新成员，逼新成员交钱。陈某某是家里的大姐，主任不在时她代主任负责管理，赵某负责买菜，刘某某、陆某某、苏某某等负责看管新成员。他们被锁在房内，限制人身自由，手机被拿走，经同意接听的话，也被监听并不得乱讲话，否则会被打骂。
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为了赚钱才骗李某某到传销组织的。新成员手机会被主任先没收，不能离开家，家门是锁着的，钥匙由主任和陈某某在管，陈某某如果出去，钥匙交给刘某某，他们出门也要唐主任同意。唐主任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上课及人员安排，如果新成员不�加入组织，唐主任会叫人打骂新成员。陈某某是管家，也会打骂新成员。老板负责对新成员进行看管和洗脑。刘某某与陆某某是王某某的老板，陆某某和陈某某是肖某的老板，苏某某和陆某某是代某某的老板，陈某某和刘某某是李某某的老板。赵某负责买菜。他们交的钱由公司派人来收，主任才认识，他也交了2800元。
证人王甲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新成员手机会被主任先没收，不能离开家，家门是锁着的，钥匙有一把在唐主任身上，他们出门也要唐主任同意。唐主任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上课及人员安排，唐主任会威胁、叫人打骂新成员。陈某某是管家，也会打骂新成员。老板负责对新成员进行看管和洗脑。刘某某与陆某某是王某某的老板，陈某某是肖某的老板，苏某某和陆某某是代某某的老板。赵某负责买菜。他们交的钱由公司派人来收。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照片、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新成员手机会被主任先没收，不能离开家，家门是锁着的，钥匙由唐主任和陈某某在管，他们出门也要唐主任同意。唐主任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上课及人员安排。老板负责对新成员进行看管和洗脑。王某某进来时想离开，唐某某、赵某等人将王按倒在地，不让王离开。刘某某与陆某某是王某某的老板，陆某某和陈某某是肖某的老板，苏某某和陆某某是代某某的老板，陈某某是李某某的老板。他给新成员上过课、陪新成员谈心。他们交的钱由公司派人来收。
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邢朝阳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11月23日将其名下位于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的房子租赁给邢朝阳，已支付了8个月的租金。其不清楚实际是谁在使用。
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室门都是关着的，阳台也遮起来，里面住了些年轻男女，很多人出入。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室现场情况。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现场提取了传销资料笔记本10本、烟盒11个、复印资料17份。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室租金收取记录，王某某银行卡存取款记录。
6、房屋出租合同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室的租赁情况
7、企业注册信息，证实传销组织的相关情况。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工作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归案情况。
9、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归案后，六被告人对其基本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唐某某的供述还证实，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室的租金是他按上面给的账号去银行存入的。取款密码是新成员告诉他们，他们派人去银行取，取回后交给新成员，由新成员交给上面派来的人。闽东南地质大队19幢404室的传销点是他负责的，日常生活起居、饮食都由他安排。刘某某去取了王某某卡内的2600元，他代王垫了100元及王身上的100元，王共上交了2800元。
陈某某的供述还证实，新成员的手机会被收起来，老板不得离开新成员，预防新成员自伤自残。唐某某安排他们做新成员的老板。
刘某某的供述还证实，王某某刚来时想跑，他将王拉进来，赵某等人将王压在地上。王某某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他将密码告诉唐某某，唐某某安排他去取了王银行卡�的2600元。
赵某的供述还证实，唐某某不在时，陈某某负责管理他们。钥匙有两把，见过陈某某拿钥匙。他负责买菜。王某某刚来时，他与刘某某、陆某某将王按倒在地上。
苏某某的供述还证实，唐某某不在时，陈某某负责管理他们。
陆某某的供述还证实，钥匙由唐某某及陈某某在管。他帮肖某到银行取钱。王某某刚来想离开时，被唐某某、赵某、刘某某等人按在地上。肖某将银行卡及密码给他，他去银行帮忙取钱。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唐某某辩解被害人系自愿加入传销组织的。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了四被害人在被他人以各种理由骗到地质大队小区19幢404室传销窝点后，手机被收，被被告人24小时看�、被威胁，王某某、肖某不得已交钱后仍无人身自由，被害人是在此情况下，被迫留在传销组织的，并非出自其自愿。唐某某的该节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解其不是管家，传销窝点系被告人唐某某负责的。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了陈某某是协助唐某某管理窝点，在唐某某不在时，负责安排窝点的日常生活，相对其余被告人更能自由使用窝点钥匙，进出窝点，其作用相对唐某某以外的其他被告人更大一些，作用相当于管家。陈某某的该节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及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陆某某系胁从犯的问题。经查刘某某、苏某某虽与唐某某等人层级不同，存在安排与被安排的关系，但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明确，行为积极�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陆某某虽最初是被骗到传销组织，但在其交钱后，为赚钱等个人目的继续留在传销组织，并积极参与对新成员的看管和培训，并非被胁迫参与犯罪，不是胁从犯。三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合伙故意非法剥夺多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唐某某、陈某某相对刘某某、苏某某、陆某某、赵某作用较大。六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唐某某辩解被害人系自愿加入传销组织、陈某某辩解其不是管家及辩护人提出刘某某、苏某某系从犯、陆某某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陆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
五、被告人苏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
六、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
七、没收扣押在案的传销资料笔记本10本、烟盒11个、复印资料17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曾晓强
人民陪审员 毛晓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志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