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英，三明市旭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水仙，三明市梅列区农业局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沉，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英因与被上诉人郑水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被上诉人郑水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郑水仙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水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许玉荣从未向陈明英主张过债权。债权人代位行使的债权必须是明确、无异议的债权，本案在一审庭审调查及双方举证时均无证据证明许玉荣有向陈明英主张过讼争债权；且讼争债权在未经审理的情况下，是否存在及其具体数额均无法确定，郑水仙无权代位行使。二、陈明英并不知道许玉荣委托陈礼斌签订《协议书》的事实，否则不会签订。1、陈明英自始不知许玉荣委托陈礼斌受让股权，否则若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签订转让股权的三方协议。2、陈明英只愿意与陈礼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否则无需再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确认了陈礼斌受让股权，且还尚欠陈明英70万元（人民币，下同）债务，该债务转让给许玉荣承担。如果陈明英知道委托事宜或者愿意同许玉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若三人在场无需签订《补充协议》，也无需许玉荣先转账给陈礼斌，再由陈礼斌转账给陈明英，完全可以由许玉荣直接转账给陈明英，由此亦可知陈明英如果知道股权受让人是许玉荣是不会签订转让协议的。3、三明市旭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也不愿意将股权转让给许玉荣。三、一审判决剥夺了合同解除后守约人的抗辩权。即便《协议书》已经解除，但是合同解除之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及损失多少，因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无法审理，一审判决陈明英应向郑水仙支付22万元股权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剥夺了股权转让协议守约人的抗辩权。
郑水仙辩称：一、陈明英在上诉状中认可许玉荣怠于主张权利的事实，郑水仙依法可以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二、根据2013年2月8日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民间借款合同》，可以认定陈明英对许玉荣委托陈礼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清楚的。陈明英与陈礼斌订立的《协议书》对陈明英、许玉荣具有约束力。三、合同解除后，陈明英依法应当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陈礼斌于2015年2月2日向陈明英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但陈明英未在3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已经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陈明英返还许玉荣股权转让款22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不存在剥夺陈明英抗辩权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水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明英向郑水仙支付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陈明英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由陈明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许玉荣与陈礼斌签订《委托书》1份，由许玉荣委托陈礼斌以自己名义与陈明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股权转让款。2013年2月8日，陈礼斌与陈明英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陈明英将所占有的三明市旭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权转让至陈礼斌名下，转让费92万元，首付款22万元，余款70万元于2015年2月3日付清，余款70万元按月息2分计付给陈明英，以借条金额为准，利息按季付清。同日，许玉荣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2万元至陈礼斌账户，陈礼斌收到后随即又转给陈明英。同日，陈礼斌与陈明英还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就尚欠7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成借款，并将欠款转由许玉荣承担。同日，陈明英与许玉荣就70万元签订《民间借款合同》1份，陈礼斌作为见证人，约定月息2%，按季度支付，借期2年，至2015年2月8日止。2012年2月2日，陈礼斌因陈明英未将股权转至其名下，遂向陈明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陈明英收到通知后，于2015年3月12日向陈礼斌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复函》。因许玉荣尚欠郑水仙借款本金792675元及利息，郑水仙认为许玉荣怠于行使对陈明英的到期债权，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代位求偿。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就许玉荣是否委托陈礼斌购买股权、陈礼斌解除合同是否经过许玉荣委托等事项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二人确认许玉荣委托陈礼斌向陈明英购买股权的事实，后因陈明英迟迟未将股权过户至陈礼斌名下，许玉荣遂委托陈礼斌向陈明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郑水仙、陈明英对笔录陈述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明英认为许玉荣与陈礼斌具有利害关系，又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郑水仙是否有权向陈明英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郑水仙提供的（2014）梅民初字第2244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2014年8月1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对郑水仙与许玉荣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进行调解，确定许玉荣尚欠郑水仙借款本金792675元及相应利息，该调解书是在查明事实、自愿合法的基础上作出的，能够确认郑水仙对许玉荣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的事实。二、郑水仙提供的委托书经一审法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郑水仙提供的两份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可以证明许玉荣确有委托陈礼斌以自己的名义与陈明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因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明英对许玉荣、陈礼斌之间的代理关系知情，故许玉荣、陈礼斌之间的代理关系相对陈明英而言构成隐名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之规定，经对陈礼斌、许玉荣的调查询问，陈礼斌已就陈明英不履行股权过户义务一事向许玉荣作出披露，现陈明英无证据证明如果知道是许玉荣委托就不会与之订立合同的事实，因此，陈礼斌与陈明英订立的合同对许玉荣、陈明英之间形成约束力。因陈明英未依约将股权转给陈礼斌，经许玉荣委托，陈礼斌于2015年2月2日向陈明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陈明英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应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而本案由于陈明英未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合同实际已经解除，陈明英因此具有对许玉荣返还股权转让款2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义务。时至今日，许玉荣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郑水仙合法权益，郑水仙请求代位行使对陈明英的求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许玉荣怠于行使对陈明英享有的到期合法债权，该债权非专属于许玉荣自身，郑水仙作为许玉荣的合法债权人，请求代位行使对陈明英应返还的22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自2013年2月8日起的利息损失的债权请求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明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郑水仙22万元；二、陈明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郑水仙逾期返还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300元，由陈明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明英提交5组证据：证据1、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陈礼斌收回股权款4万元的事实。证据2、总经理聘用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1、陈明英已经履行合同义务，陈礼斌成为公司股东并从事管理工作，只是未到行政机关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聘用陈礼斌为公司总经理。证据3、催款函、通知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陈礼斌经营期间将业务款收入其本人账户，导致公司无法交纳房屋租金；2、公司股东将进行进一步结算，陈礼斌还尚欠公司各项款项的事实。证据4、公司部分财务票据、工资表及房屋租赁协议书复印件若干，拟证明公司在陈礼斌经营过程中存在亏损的事实。证据5、陈礼斌出具的《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经协商，陈礼斌、陈明英愿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
郑水仙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体现款项是何人转出，即便是陈明英转出的，亦是其与陈礼斌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2陈明英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即便陈礼斌是公司总经理，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参与管理。证据3是案外人发给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证实公司是在陈礼斌参与经营的3个月过程中发生亏损的，另陈礼斌只是公司聘请的职工，并非代表股东许玉荣参与管理。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礼斌作为受托人，没有许玉荣的授权不对许玉荣产生相应法律后果，且许玉荣对该《说明》亦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涉及的是三明市旭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而证据2、3、4拟证事实为三明市旭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状况，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证据2、3、4本案不予采信。郑水仙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但能否支持陈明英的上诉请求，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郑水仙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许玉荣已经将其对陈明英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郑水仙，不追加许玉荣、陈礼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不会损害许玉荣的权益。
陈明英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核实。无法证明许玉荣对陈明英享有债权，相反的是许玉荣是陈明英的债务人。再者，没有证据证明陈明英有确认欠许玉荣债务。
本院认为，郑水仙已经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进行核对，许玉荣在本院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本院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据资格，但能否支持郑水仙的抗辩主张，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本院就《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其是否系许玉荣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明英在二审中提交的《说明》向许玉荣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许玉荣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认为其是股权实际受让人，没有其授权，陈礼斌现在代表不了他，对陈礼斌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许玉荣另陈述，当时签订《协议书》时，陈明英知道其是股权实际受让人，由于当时陈明英经济情况较差，陈明英来其办公室协商过好几次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双方约定，许玉荣将股权转让首付款支付陈明英后，陈明英就应当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之后陈明英开始耍赖，拖着不过户。陈明英认为许玉荣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陈明英仅跟陈礼斌签定股权转让协议，至于陈礼斌与许玉荣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陈明英无关，陈明英只认可与陈礼斌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郑水仙没有异议。
二审中，除陈明英认为其并不认识许玉荣，是陈礼斌本人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郑水仙认为陈礼斌向陈明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5年2月2日，而非2012年2月2日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礼斌向陈明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间是2015年2月2日，而非2012年2月2日。
本院认为，2013年2月8日陈礼斌与陈明英签订《协议书》的同日，陈明英、陈礼斌、许玉荣三方即协商确定将陈礼斌剩余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许玉荣向陈明英的借款，并由陈明英与陈礼斌签订《补充协议》及由陈明英与许玉荣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结合一审法院分别对陈礼斌、许玉荣所作的询问笔录，陈明英对许玉荣委托陈礼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是知情并同意的。并且，从陈明英同意将陈礼斌余下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由许玉荣支付的事实，也可以证明陈明英当时认可许玉荣的合同履行能力，是信任许玉荣的，没有证据证明陈明英如果知道是许玉荣委托就不会与陈礼斌订立合同的事实。因此，陈礼斌与陈明英订立的《协议书》对许玉荣、陈明英之间具有约束力。陈礼斌作为受托人，即便其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说明》，愿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由于并未得到许玉荣的授权，且许玉荣不予认可，并不产生相应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是有关单方行使解除权的规定，主要适用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不可抗力或对方根本违约等法定情形。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是许玉荣先支付股权转让余款陈明英再办理过户手续，还是陈明英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许玉荣再支付余款，许玉荣与陈明英就此事实的陈述又截然不同，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基于陈明英根本违约而认定《协议书》在许玉荣委托陈礼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已经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我国合同法确立债权人代位权制度的目的在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防止因债务人财产的不当减少而致使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受到不当损害，确保债务得以清偿，责任得以承担。本案中，一方面，根据（2014）梅民初字第2244号民事调解书，郑水仙对许玉荣的债权明确具体，许玉荣尚欠郑水仙借款本金792675元及相应利息。另一方面，许玉荣于2015年2月2日已经委托陈礼斌向陈明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表达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而陈明英在二审庭审中仍然坚持对方先支付余款其再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协议书》处于僵持及事实上的无法履行状态。由此，《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即陈明英无法取得股权转让余款70万元，许玉荣亦无法通过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陈礼斌代持三明市旭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此时，法律如果任由该种状态持续而不作出否定性评价，作为许玉荣的债权人，郑水仙的合法权益将会受到损害。而债权人代位权制度的确立是对债的相对性原则的突破，是债的对外效力的体现，是合同法保护债权人利益的重要规则和制度之一。因此，在郑水仙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之诉后，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及郑水仙的诉求，可依法解除2013年2月8日的《协议书》，维护郑水仙的合法权益。《协议书》解除后，一审法院判决陈明英向许玉荣的债权人郑水仙返还财产，即许玉荣委托陈礼斌于2013年2月8日向陈明英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首付款22万元，于法有据，公平合理。但是，如前所述，由于并无确切证据证明陈明英或许玉荣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明英向郑水仙支付从2013年2月8日起的逾期返还利息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纠正，对陈明英有关合同解除之后一审判决剥夺守约人抗辩权的上诉理由，郑水仙有关陈明英应当赔偿利息损失的抗辩主张，均不予支持。至于三明市旭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在陈礼斌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亏损，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陈明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明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郑水仙22万元；
二、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明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郑水仙逾期返还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郑水仙与许玉荣、许玉荣与陈明英之间相应的22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四、驳回郑水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明英负担2054元，郑水仙负担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陈明英负担4108元，郑水仙负担4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牟 旭
审 判 员 闫明伟
代理审判员 张天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倩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