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7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帅，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北京市平谷区某村党支部书记，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晓黎，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小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海飞，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平谷区某村治保主任，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彬，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平谷区某村委会民兵，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贵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7]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帅、邢海飞、陈彬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帅及其辩护人贺晓黎、顾小平、被告人邢海飞及其辩护人宋延豪、被告人陈彬及其辩护人魏贵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王帅与刘某（另案处理）纠集刘明、孙征、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邢海飞纠集的陈彬、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平谷区某马路西侧持械互殴，将现场1辆奥迪A6轿车、1辆本田奥德赛汽车砸毁，致邢海飞、陈彬，以及王帅一方纠集的人员郭某1、郭某2、赵某1受伤。经鉴定，邢海飞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陈彬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本田奥德赛牌小客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1944元，奥迪牌小轿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212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帅、邢海飞、陈彬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分别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帅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组织策划者，案发时也不在现场；2、王帅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主导性、主观恶性不大；3、邢海飞一方具有重大过错；4、王帅揭发检举在押人员李某盗窃，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综上，建议对王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邢海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在案发时，是对方先打人、砸车，其不得已还击，案发后及时报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邢海飞积极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平日表现良好，在案发后安排人员救治伤者，且对方人员具有严重过错。综上，建议对邢海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后，邢海飞报警，其在现场等待民警，后在2017年1月15日民警到其家时，其主动跟民警走的，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彬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防卫性质，且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彬是从对方手中抢的棍子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建议对陈彬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王帅与刘某纠集刘明、孙征、于某等人与被告人邢海飞纠集的陈彬等人在北京市平谷区某马路西侧持械互殴，将现场奥迪A6轿车、本田奥德赛汽车各1辆砸毁，致邢海飞、陈彬等人受伤。经鉴定，邢海飞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彬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田奥德赛牌小客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1944元，奥迪牌小轿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2120元。
案发当日，被告人邢海飞打电话报警，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1月15日、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王帅、陈彬分别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手机20部、汽车3辆、镐把7个、铁锹1把、钢管1根、木棒5个、大刀1把。
另查明，被告人王帅揭发检举李某盗窃的犯罪事实，已被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1、王某1的证言及借条证明王某1与孟某、王帅、刘某之间有债务纠纷。
2、证人陈某1、张某2、梁某、武某、陈某2、王某2、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明有多人到某村委会、平谷区某幼儿园拉横幅、摆花圈闹事，为了让王某1还钱。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根据孟某的要求，两次到某村北边的空地圈围挡。
4、证人张某5、赵某1、马某、刘某2、张某6、张某7、张某8、陈某3、张某1、王某4、张某9、张某10、于某、郭某1、王某5、熊某、郭某2、邢某、杜某、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及斗殴后现场状况。
5、证人赵某2、李某的证言及诊断书证明郭某1、郭某2的受伤状况。
6、证人孟某的证言：其与王帅、刘某和王某1有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2月17日晚，其与王帅、刘某一起吃饭，王帅用其手机与王某1通电话谈还钱的事，后邢海飞打其电话找王帅，王帅通完电话后说邢海飞让其去大牌楼拿钱，王帅与刘某一起走了。
7、被告人王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孟某、刘某合伙经营房地产经纪公司，王某1向该公司借钱未还清。2016年12月17日晚，其与孟某、刘某一起吃完饭后，王某1给孟某打电话，其接了电话要与王某1谈还钱的事，王某1不与其谈。后邢海飞给孟某打电话要其电话号码，其接过电话后，邢海飞说让其把托老所大院腾出来就还钱。其将通话内容告诉了刘某，让刘某去腾大院。其让司机王某5拉其去平谷县城，在路上，刘某打电话说被邢海飞他们打了，其到托老所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架了。
被告人王帅在审判阶段的供述：其与邢海飞通完电话后，与刘某从孟某队部先后离开，在消防队处碰面，刘某在消防队等人，其坐的是银色丰田车，其在车上与刘某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刘某他们去了现场，其还在消防队那等着。后其接到刘某电话说打起架了，其去托老所门口看时已经打完了。
8、被告人邢海飞的供述：其系某村治保主任，王帅、刘某等人因债务问题多次到村委会拉横幅、摆花圈。2016年12月17日晚8点多，其与王帅通电话约着去某村大牌楼谈谈让他们不要到村里闹事。后王帅打来电话说去托老所见面，其叫上陈彬、张某1开着黑色奥迪车，又在微信群里叫上村里的民兵开着金杯车一起到了托老所。到了之后给王帅打电话，听到电话里王帅说掉头，接着就看到几辆车到了，10多人手里拿着砍刀、棍子砸其车。其在现场看到王帅坐在车里面没下车。
9、被告人陈彬的供述：其系某村民兵，2016年12月17日晚，邢海飞让其一起出去，邢海飞在民兵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微信，让民兵集合。后其坐着奥迪车到了现场，邢海飞通完电话后，开过来四、五辆车，下车的人手拿刀和棍子砍奥迪车。其下车后，有人拿刀砍其左肋骨和左手，金杯车里的民兵也都拿着镐把下车，其从地上捡到1根镐把砸商务车，邢海飞、张某1也在砸这辆车，后张某7拉其去中医院看伤了。
10、现场勘验笔录及血迹鉴定证明本田车副驾驶和后座上的血迹为赵某1所留。
11、王帅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案发时王帅与邢海飞等人通话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于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帅在案发当日参与聚众斗殴；郭某1辨认出邢海飞、张某1是本案涉案人员。
13、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邢海飞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彬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汽车修复费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奥迪汽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2120元；奥德赛汽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1944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邢海飞打电话报警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扣押物品状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帅、邢海飞、陈彬的到案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谈话笔录、收到犯罪线索转递函、犯罪线索查证函证明王帅揭发检举李某盗窃的犯罪事实已被查证属实。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帅、邢海飞、陈彬的身份状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帅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邢海飞、陈彬持械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帅、邢海飞、陈彬犯有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帅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证人孟某的证言、被告人邢海飞的供述、王帅的手机通话详单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帅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存在，故对王帅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鉴于被告人王帅具有立功情节，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邢海飞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根据被告人邢海飞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宜宣告缓刑。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邢海飞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双方共同参与聚众斗殴行为，共同造成危害后果，对于王帅、邢海飞辩护人关于对方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彬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彬系在家里被查获到案，对于陈彬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彬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及在被警察查获时主动到案，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陈彬的犯罪情节，不宜区分主从犯；3、经审理查明，陈彬在参与斗殴时手持木棍，符合持械斗殴的构成要件，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彬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邢海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陈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
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镐把七个、铁锹、大刀各一把、钢管一根、木棒五个依法予以没收；手机二十部、汽车三辆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博
审 判 员 唐丽珺
人民陪审员 王顺启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