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4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甲，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土石方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权威，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乙，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土石方项目部员工。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王婷、代理检察员范慧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权威、被告人叶某乙及其辩护人杨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9日上午，南京市秦淮区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施工过程中发现大量古钱币，工地现场负责人被告人叶某乙在请示土石方工程负责人被告人叶某甲后，安排挖掘机将混有古钱币的泥土挖出，与被告人叶某甲安排至该工地的皮卡车驾驶员张某（另案处理）一同将混有古钱币的泥土运至二桥公园对面工地项目部。后被告人叶某甲赶至该处，与被告人叶某乙及张某一同将古钱币从泥土中分拣出并私留。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处查获古钱币共计131枚。经南京市文物局文物鉴定组鉴定，上述古钱币时代均为孙吴，属于一般文物。南京市秦淮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古钱币共计价值人民币16，879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甲等人的证言、考古调查情况汇报等书证、南京市文物局文物鉴定组出具的鉴定意见、南京市秦淮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共同实施盗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叶某甲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某甲不构成盗窃罪，一、涉案古钱币处于无人管理、无人控制的状况，不符合盗窃罪犯罪对象特征；二、被告人叶某甲客观上未实施秘密窃取古钱币的行为；三、被告人叶某甲基于保证工期顺利进行，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被告人叶某乙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某乙不构成盗窃罪，一、涉案古钱币不符合盗窃罪犯罪对象特征；二、被告人叶某乙客观上未实施秘密窃取古钱币的行为；三、被告人叶某乙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上午，南京市秦淮区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施工过程中发现大量古钱币，工地现场负责人被告人叶某乙在请示土石方工程负责人被告人叶某甲后，安排挖掘机将混有古钱币的泥土挖出，与被告人叶某甲安排至该工地的皮卡车驾驶员张某（另案处理）共同将混有古钱币的泥土运至二桥公园对面工地项目部。后被告人叶某甲赶至该处，与被告人叶某乙等人将古钱币从泥土中分拣出并私留。2015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叶某甲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北苑东路3号月苑农贸市场综合楼501室的住处查获古钱币120枚；2015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叶某乙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的宿舍内查获古钱币8枚；2015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叶某甲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的办公室内查获古钱币3枚。
经南京市文物局文物鉴定组鉴定，上述古钱币时代均为孙吴，属于一般文物。南京市秦淮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古钱币共计价值人民币16，879元，其中从被告人叶某甲处查获的古钱币价值人民币15，718元，从被告人叶某乙处查获的古钱币价值人民币1，161元。
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案发后，查获的古钱币131枚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叶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其任江苏省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土石方工程部经理，公司的文物保护预案规定，发现文物要及时向文物部门汇报、保护现场、上交文物。2013年其负责洋珠巷中山乐都汇现场土石方工程。2014年10月的一天中午，工地现场负责人叶某乙电话告知其，工地基坑里挖到很多值钱的东西，有很多人哄抢，其让叶某乙安排挖掘机将泥土挖出，并安排皮卡车驾驶员张某赶至工地，将挖出的泥土运至二桥公园对面的工地项目部。后其赶至该处，发现泥土里混有许多古钱币，其让叶某乙、张某从泥土中分拣出古钱币，约有一百余枚，其用报纸将古钱币包起来装在塑料袋里，放在二桥工地，春节前出于安全考虑，其将古钱币带回家中，叶某乙、张某有无拿古钱币其不清楚。事后其听说文物部门到工地调查过，其未报告及上交的原因主要是担心影响工期，且文物部门也未找过其本人。
2、被告人叶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月，其在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负责土石方挖掘和清运工作。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其接到工地桩基负责人林某电话，得知工地上挖到古钱币，有人在哄抢，其遂电话请示叶某甲，叶某甲让其将古钱币挖出运到二桥的工地项目部，后其让工人用挖掘机从基坑内将古钱币挖出，因为挖掘机上不来，其又调来一台挖掘机，两台挖掘机配合之后，才将混有古钱币的泥土全部挖上来，并运到大门口，张春红的皮卡车到工地后，挖掘机把土倒进皮卡车车斗内，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和张春红一起到二桥工地项目部，后叶某甲也赶到，三人一起在泥土里分拣古钱币，叶某甲将清理出的古钱币装到袋子里，其顺手拿了两枚，张春红也拿了几枚，其离开时共清理出古钱币一百余枚。其知道工地上发现古钱币要上交文物部门，文物部门找其了解情况时，其未交代古钱币的去向，事后其向叶某甲汇报过此事。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其在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干活，听见工地上淘宝的人说挖到古钱币，其看见一口水缸，水缸里全是古钱币，当时工地上的上百名淘宝人开始抢挖古钱币，其找到项目部施工负责人林某反映情况，后又与林某找到工地土石方负责人叶某乙，叶某乙叫来几个渣土车驾驶员，又让其叫十几个工人到现场维持秩序，到现场后，叶某乙调了一台最大的挖掘机，将古钱币挖上来，水缸也被挖坏，因为挖掘机上不来，叶某乙又调了一台挖掘机来，两台挖掘机配合才将古钱币全部挖上来，并运到大门口，叶某乙电话联系皮卡车，将古钱币运走，一车没装下，12时许，工地上的渣土车将剩余的东西运走，其估计现场挖出的古钱币至少有800斤，很多工人都捡到洒落的古钱币。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9日10时许，叶某甲电话通知其到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拉一车土到二桥工地项目部，其开着苏A×××××皮卡车到工地后，看见挖掘机已出基坑，挖斗里有一斗土等着，后挖掘机把土倒进其车斗内，叶某乙盖上油布，坐在副驾驶位置和其一起到二桥工地项目部，其将土卸下后就开车离开。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地基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桩基工程的项目经理，叶某甲是土方工程的项目经理，叶某乙是土方项目的现场负责人。2014年10月的一天上午，其在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接到电焊工吴某甲的电话，称工地栈桥附近发现了许多古钱币，其到现场后发现许多工人和社会上淘宝的人围在栈桥附近，其电话通知叶某乙组织人员维持现场秩序，把社会淘宝的人赶离现场。后其看见挖掘机从基坑里挖出很大的泥土团，并听说泥土团被一辆皮卡车拖走。之后其问过叶某乙古钱币的去向，但叶某乙很回避。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其在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开挖掘机挖土，一群社会淘宝的人冲到其挖土的地方抢什么东西，其害怕伤到人，便停下挖掘机。因为工地很深，其未看清是什么，但估计是挖到埋藏的古物。后工地负责人叶某乙让其将埋在土里的古物用铲斗挖上来，其将古物连土铲上来时发现是古钱币，因基坑土太滑挖掘机上不去，其将古钱币和土倒在地上，叶某乙又调来一台挖掘机将地上的古钱币挖起来。叶某乙调来一辆皮卡车，指挥另一辆挖掘机将挖斗里的古钱币和土一起倒入皮卡车货厢，并用一张绿色的帆布盖上，后坐皮卡车离开工地。
7、证人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也是公司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现场总联络员，叶某甲是工地土方工程负责人。其听说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工地挖出古钱币，后有工人因为挖古钱币时出过力未拿到辛苦费而闹事，其就此事问过叶某甲，叶某甲称不清楚。
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市钟山特易购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其公司是秦淮区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的开发商，桩基方面的乙方是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其听说2014年10月工地挖出古钱币，文物部门前来调查过，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市秦淮区文化局文化综合执法大队第二中队中队长。2014年10月31日，其单位接到举报线索后多次去秦淮区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调查古钱币之事，但工地方不配合，工地现场负责人叶某乙称当时现场只挖出一两枚古钱币，因为引起骚动，才安排挖掘机将土挖出后运往二桥，但事后在挖出的土里没有发现古钱币。2014年11月7日和11日，其单位两次向工地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
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副经理，叶某甲是其公司下属工程的承包人，其公司只收取管理费。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会计，秦淮区洋珠巷中山乐都汇项目是干新明和叶某甲合作的工程，其打入叶某甲账户的是工程款。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5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叶某甲位于玄武区北苑东路3号月苑农贸市场综合楼50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进门右手边卧室阳台上的储物柜内发现一个塑料袋，内有用报纸包裹的古钱币120枚；4月22日，对叶某乙位于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在进门左手边床上电脑包内发现8枚古钱币；5月18日，对叶某甲位于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在卧室左侧床边抽屉内发现古钱币3枚。公安机关对上述古钱币予以扣押。
13、南京市秦淮区文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30日，公安机关从南京市秦淮区文化局调取古钱币1枚，该枚古钱币系举报人向该局举报时提供。
14、南京市考古研究所出具情况汇报证明，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南京市博物馆考古部对中山乐都汇工地所在地块进行考古挖掘，发现数千件文物，文物部门提醒建设单位仍有文物遗迹存在的可能，如有发现应立即停工并向文物部门汇报。
15、南京市秦淮区文化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及调查笔录证明，因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涉嫌发现文物隐匿不报一案，前期调查中当事人拒不配合，隐匿不报的文物数量较大，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建议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16、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2014年11月7日、11月14日，南京市秦淮区文化局要求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主动上交挖掘出的古钱币等文物，当事人拒绝签字。
1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叶某甲的银行交易情况。
18、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0月19日11时30分许，一辆皮卡车驶入洋珠巷中山乐都汇工地，后挖掘机将挖斗内的物品倒入皮卡车的货箱，之后货箱被油布遮盖，驶离工地。
19、南京市文物局文物鉴定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古钱币共131枚，时代均为孙吴，属于一般文物。
20、南京市秦淮区物价局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证明，从叶某甲处查获的123枚古钱币共计价值人民币15，718元；从叶某乙处查获的8枚古钱币共计价值人民币1，161元。
21、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21日，叶某甲、叶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叶某甲、叶某乙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古钱币是否符合盗窃罪犯罪对象特征。根据法律规定，所有人不明的埋藏物、隐藏物，归国家所有；我国境内、地下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故本案古钱币作为文物应属国家所有。法律同时规定，建设工程中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发现文物应当保护现场，立即报告当地文物行政部门，可见文物行政部门系代表国家对文物实施保护、管理的机构。本案中，南京市秦淮区文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市考古研究所出具的情况汇报、南京市秦淮区文化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责令整改通知书等证据证实，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文物部门对中山乐都汇工地所在地块进行考古挖掘，并提醒建设单位该地区仍有文物遗迹存在的可能；在接到群众举报线索后，多次前往案发地点进行调查，并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主动上交挖掘出的古钱币等文物；后又因当事人拒不配合，隐匿不报的文物数量较大，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文物部门对中山乐都汇工地实施的文物考古挖掘、提醒建设单位、调查举报线索、发出整改通知、移交司法机关等一系列行为，正是国家针对地下遗存文物的特殊性予以的保护和管理，故对辩护人提出涉案古钱币处于无人管理、无人控制的状况，不符合盗窃罪犯罪对象特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客观上是否实施了秘密窃取古钱币的行为。经庭审查证，叶某甲、叶某乙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古钱币后，未依法保护现场并报告文物部门，而是安排挖掘机将混有古钱币的土挖出，运至二桥公园对面的工地项目部，并分拣出古钱币，后叶某甲又将大部分古钱币带回住处，此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叶某甲、叶某乙未将古钱币上交，且在接受调查时刻意隐瞒，直接导致文物部门无法对出土的古钱币实施相应的保护和管理。综上，叶某甲、叶某乙挖掘、运离、分拣古钱币的行为虽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开性，但结合随后的私留古钱币及刻意隐瞒行为综合分析，叶某甲、叶某乙的上述行为不仅未被文物部门完全掌握，而且已导致文物部门丧失对古钱币的实际控制，具有秘密窃取的性质，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客观上未实施秘密窃取古钱币的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庭审查证，叶某甲、叶某乙作为工地负责人员，主观上明知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古钱币应及时上交，仍实施私自挖掘、擅自转移、决定或参与分拣、私留住处等行为，且在文物部门的多次调查中均采取拒绝配合、隐瞒真相的态度，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古钱币的故意。辩护人提出实施上述行为是基于保证工期顺利进行的辩护意见，考虑到被告人基于何种原因实施上述行为属于犯罪动机，并不影响犯罪构成的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甲、叶某乙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四天，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
被告人叶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四天，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孙吴古钱币131枚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迎新
审 判 员 戴 娟
人民陪审员 贾 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见习书记员 丁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