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利斌，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毛建荣，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4）1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利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利斌及其辩护人毛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利斌系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负责人，经营家用电器批发、零售业务，该商场具有“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办申领并垫付补贴资金”资格。自2010年10月以来，被告人徐利斌通过多次复印销售发票、伪造销售发票、多次复印农户身份证和户口本、抽取产品标识卡等方式，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向衢江区财政局申报。至2013年2月止，共虚假申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3396610.49元。被告人徐利斌实际骗取补贴资金1662648元，尚有1733962.49元未拨付。案发后，被告人徐利斌退出赃款300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检察技术鉴定书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徐利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依法追究被告人徐利斌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徐利斌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徐利斌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所认定被告人徐利斌向财政部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数额3396610.49元，实际已拨付补贴资金1662648元的事实不表异议。被告人徐利斌提出，在自己所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数额中，有30000元是没有实物交易的，这30000元认定其诈骗没有异议，其他3366610.49元是有实物交易的，自己也已按规定先垫付给农户了，该3366610.49不应认定其是诈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利斌实际诈骗金额为30000元，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徐利斌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理由是：一被告人徐利斌在国家实施家电下乡补贴停止前，将未销售的300000元家电拆箱取出家电产品标识卡，通过复印部分农户身份信息，先行向财政部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事后将所申报补贴的家电实际销售给农户，并将补贴给了农户，被告人徐利斌没有实际占有该笔财政补贴，对该笔不应认定诈骗数额；二是被告人徐利斌及挂靠在其名下17家无资格申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的分销商，在申报财政补贴过程中提供的农户信息与实际不相符，或有转借农户信息的情况，但与农户家电交易实际存在，补贴资金也已垫付给农户，对该部分被告人徐利斌未实际占有，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徐利斌犯罪情节较轻，退出无实际交易骗取的30000元赃款，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徐利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5月开始，家电销售经销商按照国家规定实行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经销商在垫付补贴后，凭发票复印件、购买人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产品标识卡等材料，由经销商到所在地财政局申报补贴资金。
被告人徐利斌系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以下简称携程家电）负责人，经营家用电器批发、零售业务，该商场具有“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办申领并垫付补贴资金”资格。自2010年10月以来，被告人徐利斌以携程家电名义通过多次复印销售发票、伪造销售发票、多次复印农户身份证和户口本、抽取产品标识卡等方式，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向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申报。至2013年2月止，共虚假申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3396610.49元。被告人徐利斌实际骗取补贴资金1662648元，尚有1733962.49元未拨付。
案发后，被告人徐利斌退出赃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利斌到案的时间和到案的过程的事实。（2）记货凭证及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销货单复印件证实，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销售家电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利斌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4）浙江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实行代办申领并垫付补贴资金办法协议书、承诺书、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情况、独资企业及个体工商户基本情况证实，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衢州市柯城携程家电批发商行成立的时间，企业性质，经营地点、经营范围及负责人。同时证实，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于2010年7月29日与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经济贸易局签订有关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实行代办并垫付补贴资金办法协议书、并附有承诺书的事实。（5）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办申领委托申报表等证实，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情况和过程的事实。（6）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说明证实，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申报下乡补贴数额为3828340.10元，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共拨付携程家电下乡补贴35批，计2059562.57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已申报1763843.38元未拨付的事实。（7）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关于家电下乡回访情况的说明证实，2011年以来，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各乡镇财政所对家电下乡情况进行回访，发现有电话无人接听、电话号码与购买人不符、回访人未购买家电等情况，对违规资金已予以扣缴的事实。（8）衢州市国家税务局证明证实，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未在市国家税务局领购过手工发票；柯城携程家电批发商行及双赢家电批发行自2009年6月至2011年3月领购过手工发票，但已在2010年2月9日、9月8日及2011年7月29日前全部销毁，发票无结存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系被告人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徐利斌办了一家携程家电商场，商场具体经营状况其不清楚，其也不参与经营管理，没有帮徐利斌做过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材料的事实。
（2）证人余某甲、何某、徐某甲、余某乙、杜某、刘某、严某、江某、吕某、占某、庄某、姚某甲、吴某、王某、陈某的证言证实，近几年没有到廿里携程家电买过家用电器，也没有向该商场老板提供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的事实。
（3）证人周某甲、姚某乙、徐某乙、梅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其他家电商场买过家电，当时提供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享受了下乡补贴，但没有到廿里携程家电购买过家电，也没有向该商场老板提供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的事实。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4、5月至2012年7、8月期间在携程家电上班，老板叫徐利斌，当时店里还有个促销员叫郑某甲。携程家电生意不是很好，卖大件家电如电视机、空调等特别少，只卖些便宜的如烧水壶等东西。其负责收钱，开二联单，如需正规发票，就打电话给徐利斌或他老婆方某，他们将开好的发票送过来，一般一星期或半个月来收一次钱，老板娘来收钱的次数多点。其听说徐利斌在双港有个仓库，做家电批发。其知道家电下乡产品可优惠13%，可申请报销一部分钱，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
大约在家电下乡快要结束那段时间，徐利斌和方某来到红塔超市，拿来一叠家电下乡材料，叫超市内的营业员帮忙签字写名字，当时大家还开玩笑说不会抓去坐牢吧，超市里每个人签个1、2张，不能多签，怕字迹一样。其印象中徐利斌夫妻来过超市三四次，每次都是一叠，至于郑某甲上班其休息时他们夫妻是否来过就不清楚了。其签过7、8张，都是写不同的名字。
在其上班期间，徐利斌问其借过身份证，说做家电下乡材料，其有无复印给他忘记了。徐利斌还叫其把家里人的身份证也复印给他，其没同意的事实。
（5）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廿里红塔超市于2010年5月开张，其于当年6月到超市做收银员，做了一个多月，换到超市里帮徐利斌卖家电，一起做的店员还有廖某。店里徐利斌老婆方某来的勤快些，三四天来一次，徐利斌要十天半月才来一次，来就是收钱，还有些买家电的人要办下乡补贴就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转交给徐利斌夫妻。家电生意一般，过年时蛮好，一个月营业额一般三到四万。家电下乡补贴都是徐利斌夫妻自己办的，徐利斌曾叫其到村里借身份证和户口本，但其没有帮他借的事实。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红塔超市于2010年5月开业，开业时徐利斌的携程家电就入驻了，直到2012年7、8月份，超市装修，之后携程家电就没在超市经营了。携程家电雇了二名女员工，家电销售由携程自己操作，不通过超市收银台。携程家电销售情况不是太好，徐利斌一般不在店里，一周或半个月才来一次的事实。
（7）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其开始代理徐利斌公司财务，负责把徐利斌进货和销售的发票做成台账，建立会计账报税，徐利斌开具的每一张发票其公司都会导入国税系统进行核对检查，至于发票有无虚开的情况其未查证过。其帮徐利斌做的都是机打的发票，三四年前国家就取消了手工发票，徐利斌办家电下乡业务其是不清楚的事实。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开始经营家电生意，其中冰箱是美菱牌的，从衢江区携程家电徐利斌处进的货。经营的冰箱中一部分可申报下乡补贴，2012年进的17台全是家电下乡产品，其没有申报家电下乡资格，实际卖出去后通过徐利斌申报的，因为有些客户在购买时没带身份证，所以在申报时就会将客户的身份信息重复复印后进行申报，其店里没有发票的，发票是徐利斌自己开的。其估计下乡补贴大概在4000多元，徐利斌发货时从货款里扣掉3000元当补贴的钱，还有1000多元是最后一季去申报的，还没报下来的事实。
（9）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28日开张经营家电，卖油烟机、冰箱、洗衣机、空调等，其中美菱冰箱和洗衣机及少量的奥克斯和格兰仕空调是从徐利斌的携程进的货。其没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格，所以都是通过徐利斌申报的。申报下乡补贴的共约70台，其中35台左右冰箱、5台左右洗衣机、30台左右空调。这70台产品中，60台是实际销售出去申报的，另10台是库存，因在2012年底下乡补贴要结束了，考虑到不申报会亏钱，就提前申报了。下乡补贴材料由其提供客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产品标示卡，发票由徐利斌划算。有的买下乡补贴产品的人是外地人，其就用自己或家人的身份证复印后挂在这款产品上。其估算70台大概申报的补贴是14000元，徐利斌是从其进货款中直接扣除补贴的，但最后一季（2012年底）申报的2000元左右的补贴没有申报下来。至于徐利斌怎么申报其是不清楚的事实。
（10）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左右开始经营家电，销售空调、洗衣机、冰箱等，其中美菱牌冰箱及洗衣机是从徐利斌的携程家电进的货。可以享受下乡补贴的家电在下次进货时从货款中直接扣除。其商场没有家电下乡补贴申报资格，都是通过徐利斌申报的，办理下乡补贴由其将已购买家电农户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产品标识卡提供给徐利斌，由徐利斌去办。由于其一些销售单据保存不完整，又不记账，所以不清楚徐利斌帮其申报了多少下乡补贴的事实。
（11）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做家电生意有10来年了，经营的品种有冰箱、洗衣机、油烟机等，其曾到徐利斌的携程家电进过美菱冰箱，到2010年5、6月左右因利润不好就没到徐利斌处进货了。其自己有资质可以办理家电下乡补贴，没有通过携程办过下乡补贴的事实。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做家电生意有8、9年了，经营冰箱、电视机、空调、洗衣机、油烟机等，其中美菱冰箱和洗衣机是从徐利斌的携程家电进的货。从徐利斌处进货是在2012年11月，当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已实施很久了，其与徐利斌讲好，下乡补贴的钱从货款里一次性扣除，之后由徐去申报，再多还少补。其在家电卖掉后将农户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产品标识卡提供给徐利斌，徐利斌如何申报其不清楚。徐利斌没有让其收集过其他农户的身份资料，其就是将实际购买家电的农户的相关资料提供给徐利斌的事实。
（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8年左右，因为都是做家电的而认识徐利斌，其曾帮徐利斌介绍销售过一二百万元的货，徐利斌给其的价格是扣除下乡补贴的钱，发货时拆走产品标识卡、安装卡等，其加一点价卖给其他人了，赚点中间费。徐利斌和其讲过帮忙找些农户的身份证等，但其没有向徐利斌提供过，发票也是徐利斌自己划算的事实。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苏明家电有20余年了，销售冰箱、空调、彩电等，在家电下乡政策前其就到徐利斌的携程家电进过货，是美菱冰箱及洗衣机，直到徐利斌被抓。其有下乡补贴申报资格，但为省事就通过徐利斌来申报下乡补贴（其店里其他品牌的家电是自己申报的，从徐利斌处进货是通过徐利斌申报的），由其将购买家电的农户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产品标识卡整理好给徐利斌，发票由徐利斌开，具体申报由徐利斌去做。补贴在进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
（15）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从徐利斌的携程家电进过货，是美菱冰箱，结算货款时将下乡补贴费用从货款中扣除。其没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格，申报由徐利斌操作，其只将农户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及产品标识卡提供给徐利斌，发票由徐利斌开，具体如何申报其不清楚。其通过徐利斌申报的下乡补贴约4000元左右，徐利斌已全部将补贴结给其了的事实。
（1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左右开张营业，销售冰箱、电视、空调等产品。其从携程家电的徐利斌处进过5万元左右的美菱家电，通过徐申报过约3000元的下乡补贴，这些补贴徐都从货款里扣除，等于是支付给其了。徐利斌是按照产品标识卡上的限价最大限度支付其的，其只向徐利斌提供已销售的农户身份证及户口本、标识卡。没有帮徐利斌收集过其他农户身份资料的事实。
（17）证人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于1997年开始经营家电销售，2011年左右曾从携程家电的老板徐利斌处进过美菱冰箱。下乡补贴由其自己申报，与徐利斌无关，补贴也都是给了客户的事实。
（1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家电有20多年了。2007开始其从携程家电老板徐利斌处进货，一直到徐利斌被抓。开始徐利斌帮其申报下乡补贴，大概半年后，其自己有了申报资格就自己申报了。徐利斌帮其申报时，是将上一次进货的下乡补贴费用在下次的进货款中扣除，等于就是把下乡补贴支付给其。其估计通过徐利斌申报的下乡补贴大概1万元左右的事实。
（1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家电10来年了，认识携程老板徐利斌，徐利斌原来是做长虹的，其到徐处进过货，后徐改做美菱品牌，其就没去进货了。其自己有申报下乡补贴资格，没有通过徐利斌申报过下乡补贴的事实。
（20）证人苏志刚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至2013年担任长虹品牌业务员，长虹品牌与携程家电老板徐利斌有生意来往，因此认识徐利斌。在生意来往中，其陆续额外给过徐利斌约六七十张产品标识卡。徐利斌不是长虹品牌代理商，因为代理商是要签合同的，徐利斌只是普通进货商。其仔细回忆，徐利斌进货数量不多，最多不超过10万元货的事实。
（21）证人汪知文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至今一直在美菱品牌衢州办事处做经理，徐利斌是携程家电的老板，美菱品牌的衢州代理商。其公司管理很严格，不存在额外多给代理商产品标识卡的情况。但有一种情况下代理商可拿到额外的标识卡，即坏的家电退回厂家时，已将标识卡抽出，厂家发新货，里面又有标识卡，其估计大约有八九十台，即有八九十张标识卡。其工资是美菱公司发的，与代理商徐利斌无关，没有从徐利斌处得到好处费的事实。
（2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衢州办事处是负责整个衢州地区长虹品牌电器，衢州地区要长虹品牌就到其这儿来提货，也存在下面经销商到别的地区“串货”。家电下乡期间，其印象中是没有和徐利斌有大规模业务往来的，也没有和徐利斌签过所谓的代理协议。其通过内部业务系统查询了2010年5月至2013年1月间的账目明细，没有与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发生业务往来记录的事实。
3、被告人徐利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其都实打实的，根据卖出去多少家电商品申报多少补贴，没有违规操作过。2011年没有从厂家领取标识卡，产品都是确实销售出去的，但是销售发票不够，如果再去领取发票税收就要上升，利润就少了，其就开始把领取来的销售发票进行重新复印。2012年套取政府下乡补贴大概10万左右。
提供其产品标识卡的家电业务员有汪知文、苏志刚等人。需要使用发票时，其就会到其在市区锦绣路的仓库，把原来使用过的发票重复复印，复印好后，用铅笔把原先用水笔写的较淡的字涂改一下，一般是把姓名和日期涂改，然后再拿到复印机上复印个几份。都是三联版的手写发票，从市国税局领来的。
有部分客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是以前办下乡补贴时留下来的，有部分是下面销售店的老板给其提供的，另外一部分是其找亲戚朋友借来的。
2012年1-9月，其以从厂家处拿来的产品标识卡，然后通过借身份证及户口本或从之前购买家电的农户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重复复印，发票重复复印的方式，将假的材料申报到财政局申请下乡补贴，从中骗取大约3万左右。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其把库存的家电产品中的标识卡拆箱取出来，另外还有厂家提供的额外的200余张标识卡，通过开虚假发票及虚假农户身份信息，向财政局申报大约有7、8万元左右，但这笔补贴到现在都没有发下来。
有17家商店到其的携程家电商场进货，其与他们是批发关系，其中部分产品是可以享受下乡补贴政策，所以他们在结算货款时，将下乡补贴的费用算好，从货款里扣除，将剩余货款付给其就好了，相当于下乡补贴的费用是由其来垫付的。
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1）浙江广泽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实，2010年10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徐利斌以衢州市衢江区携程家电商场名义向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金额为3396610.49元，存在有虚假申报补贴的情况。
（2）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违规申报财政补贴主要反映在申报依据作假上，表现为原始票据存根与申报补贴的销售发票复印件的要素不一致、同一份发票多次复印申报等，有些发票复印申报高达40余次。此外，用于申报补贴的发票并非自己合法领取，而是均为没有家电下乡商品销售资格的柯城携程家电商行和双赢家电批发行领取的手工发票。且被鉴定人主要从事家电批发，下游经销商也不具备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资格，这两者均不符合国家家电下乡的补贴政策，据此也可印证被鉴定人的违规申报行为。根据有利于被鉴定人原则，确认：被鉴定人在2010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违规申报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至少有3396610.49元，实际拨付1662648元，未拨付1733962.49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利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成立。被告人徐利斌归案后及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的基本事实，退出诈骗所得的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利斌及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利斌提出在自己所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数额中，有300多万元是有实物交易的，自己也已按规定先垫付给农户了，该300多万不应认定是诈骗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徐利斌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不符，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利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只退出小部分赃款，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利斌犯罪情节较轻，退出实际骗取的赃款，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徐利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利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并处罚金6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被告人徐利斌违法所得30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本案尚未追回的违法所得1632648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汝芝
代理审判员 郑 靓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罗梦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