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文，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娟（朱国文之妻），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地区物流园六街10号1幢等6幢。法定代表人：刘晓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滕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波，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国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速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文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国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国文于2006年11月15日入职顺丰速运公司，任收派员工作，2012年3月因工负伤，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已达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九级标准，2015年11月5日，顺丰速运公司违法开除朱国文，后朱国文申请劳动仲裁，朱国文不服劳动仲裁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期间，朱国文当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鉴定材料为顺丰速运公司提供的工伤协议和离职证明）且法官同意鉴定并于庭后收取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未鉴定，同时朱国文当庭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顺义区劳动局调取顺丰速运公司为朱国文办理失业保险时向顺义区劳动局交的材料中的离职证明，一审法院庭后收取了证据调取申请但并未调取就直接作出判决。顺丰速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朱国文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朱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丰速运公司支付朱国文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5日违法劳动关系赔偿金106020元；2.顺丰速运公司支付朱国文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工伤保险补偿金802.8元；3.顺丰速运公司支付朱国文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生育保险补偿金644.04元；4.顺丰速运公司支付朱国文2006年11月至2007年8月医疗保险补偿金3971元；5.顺丰速运公司支付朱国文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失业保险补偿金288元；6.顺丰速运公司支付朱国文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5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6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国文系农业户口。2006年11月15日，朱国文入职顺丰速运公司，担任收派员岗位。2007年9月，顺丰速运公司开始为朱国文缴纳医疗保险；2009年9月，顺丰速运公司开始为朱国文缴纳生育、失业、养老、工伤保险。因就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发生劳动争议，朱国文遂将顺丰速运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支付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6020元；2、支付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养老保险补偿金5760元、支付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工伤保险补偿金802.8元、支付朱国文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生育保险补偿金644.04元；支付2006年11月至2007年8月医疗保险补偿金3971元、支付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失业保险补偿金288元；3、支付2006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5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645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4427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顺丰速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朱国文二○○六年十一月至二○○九年八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四千零六十五元二角；二、顺丰速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朱国文二○一五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二千一百六十六元四角四分；三、驳回朱国文其他仲裁请求。朱国文不服前述仲裁裁决结果而诉至一审法院；顺丰速运公司明确表示认可仲裁结果。2017年1月15日,顺丰速运公司按照仲裁裁决结果将款项支付给朱国文。一审庭审中，朱国文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系顺丰速运公司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微信群名称为七棵树创业中心，事件处罚中载明朱国文在二程接驳工作中存在伪造接驳数据，骗取接驳计提的行为…，各扣行政分20分，解除劳动合同。顺丰速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朱国文系主动辞职，且公司员工没有权利代表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为此，顺丰速运公司提交工伤协议书予以证实。工伤协议书载明“一、员工朱国文于2012年3月8日因工受伤，治疗终结后经北京市顺义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致残等级玖级，现本人提出辞职解除劳动关系，甲方按照国家和北京市有关规定，支付乙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医疗补助金。二、乙方对此事件所涉及的的有关待遇处理无异议，并确认此协议有效。三、有关待遇标准：根据《北京市实施办法》的规定，甲方按乙方伤残等级计算支付给乙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补助标准为6个月本市职工上年度月平均工资（2014年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463元），共计38778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78元（由劳动局工伤基金支付，到帐后予以支付）。四、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甲方一次支付给乙方。工伤保险关系就此终止。五、经确认甲、乙双方均对以上各项条款无异议，并保证今后不再因工伤及相关待遇问题提出异议及其他要求。”协议书落款处加盖顺丰速运公司公章、朱国文本人签字及手印。朱国文对协议书签字及手印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就此申请鉴定。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2016年度京顺劳人仲字第4427号仲裁卷宗，卷宗庭审笔录中记载朱国文本人到庭，并明确认可工伤协议书中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落款日期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朱国文与顺丰速运公司达成的工伤协议书中已明确载明朱国文本人提出辞职解除劳动关系，朱国文本人亦在仲裁开庭中明确认可工伤协议书是其本人签字及手印，在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于其在诉讼阶段主张工伤协议书中签字及手印并非本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朱国文未能举证证明顺丰速运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要求顺丰速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国文虽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系顺丰速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是该微信群并未体现顺丰公司正式告知，在顺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朱国文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顺丰速运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足额为朱国文依法缴纳失业保险，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朱国文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因朱国文要求支付的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朱国文2016年10月20日申请仲裁，故对于2014年10月20日之前的未休年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能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对于要求支付2014年及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明确认可2015年仲裁裁决确定的未休年假数额，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朱国文要求顺丰速运公司支付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工伤保险补偿金802.8元、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生育保险补偿金644.04元、2006年11月至2007年8月医疗保险补偿金3971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国文二○○六年十一月至二○○九年八月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二百八十八元；二、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朱国文二○○六年十一月至二○○九年八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四千零六十五元二角（已支付完毕）；三、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朱国文二○一五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二千一百六十六元四角四分（已支付完毕）；四、驳回朱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顺丰速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朱国文劳动关系及是否应当支付朱国文未休年休假工资、工伤保险补偿金、生育保险补偿金、医疗保险补偿金。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为违法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朱国文与顺丰速运公司达成的工伤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系朱国文本人提出辞职解除劳动关系。朱国文虽在诉讼程序中否认该工伤协议书上签名、手印、日期的真实性，但经审查，朱国文在本案仲裁开庭时曾明确认可该协议书是其本人签字及手印，朱国文关于该事实前后陈述矛盾，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朱国文关于工伤协议书上签名非其本人书写的意见不予采信。朱国文既曾认可过工伤协议书其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朱国文工伤协议书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朱国文在一审中申请对离职证明签名进行鉴定，并申请法院前往北京市顺义区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取证一节，本院认为，顺丰速运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并未对离职原因进行说明，且工伤协议书亦明确表明朱国文提出辞职，故朱国文申请对该离职证明进行鉴定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与本案中确定顺丰速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朱国文的劳动关系并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无不当。朱国文虽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系顺丰速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是该微信群并未体现顺丰公司正式告知，在顺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微信全聊天记录的证明效力低于工伤协议书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朱国文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在上述情况基础上，因该工伤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朱国文亦未能举证证明顺丰速运公司对于该工伤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故关于朱国文要求顺丰速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朱国文2016年10月20日申请仲裁，故对于2014年10月20日之前的未休年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能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对于要求支付2014年及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工伤保险补偿金、生育保险补偿金、医疗保险补偿金。朱国文要求顺丰速运公司支付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工伤保险补偿金802.8元、2006年11月至2009年8月生育保险补偿金644.04元、2006年11月至2007年8月医疗保险补偿金3971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国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金园园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