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香，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琪，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育，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宗意，男，阳江市江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邓越文，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裕东三路**号。投资人：邓越文。上诉人陈远香因与被上诉人赖志育及原审被告邓越文、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远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1704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确认陈远香不承担返还借款100000元及其利息。2、邓越文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是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的借款，不是邓越文个人债务。陈远香与邓越文于2006年2月28日结婚，2016年8月30日登记离婚。邓越文家族自1999年起以购买的同一个工业用地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裕东三路63号登记了三个企业，分别是阳江丰麟五金制品厂，由邓业东个人独资（邓越文的大哥）。阳江市阳东区豪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邓翔尹（邓越文的二哥），后变更为邓越东（邓越文的父亲）。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由邓越文个人独资。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虽然是邓越文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上与阳江丰麟五金制品厂、阳江市阳东区豪坚有限公司三家企业都是邓越文的家族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企业。2015年12月17日和2016年1月19日邓越文两次向赖志育借钱，并出具了借据。该二份借据借款原因写得很清楚，是“因生意周转借到赖志育现金……”且加盖了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的公章。一审法院也查明“是邓越文在经营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期间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取的”。该借款邓越文以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的身份借取的，借款实际上也是用于厂资金周转，借款不是以邓越文个人的名义借取的，也未用于其与陈远香的夫妻家庭生活，因此该债务应是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的债务而不是邓越文的个人债务。二、陈远香未在借据上签名，也未参与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的经营，本案借款合同对陈远香不具有约束力。三、邓越文在借款时告知了赖志育，该借款是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借的，和陈远香没有必然的关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赖志育主张本案债务属于邓越文与陈远香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实陈远香分享了邓越文投资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所带来的收益。被上诉人赖志育答辩称：陈远香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远香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一、本案在借款时的主体是邓越文以及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二、陈远香的上诉状以及相关的证据清单中，明确了邓越文与陈远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意经营借款，符合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定义。三、陈远香与邓越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对抗第三方的合法债权以及债权的实现。四、邓越文与陈远香是夫妻关系，在本案中有利害关系，他们之间串通逃避债务的互为有利的陈述或证言均为推卸债务的行为，不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被告邓越文、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没有出庭答辩，也没有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赖志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越文、陈远香、阳ＸＸ宏五金厂即时连带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其中，60000元从2015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至邓越文还清欠款时止；40000元从2016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计至邓越文还清欠款时止）给赖志育；2.本案诉讼费由邓越文、陈远香、阳ＸＸ宏五金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间，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六次向赖志育借款共1200000元，双方约定2015年12月17日及2016年1月16日为偿还借款期限，并出具借据给赖志育收执为凭。因邓越文未在上述期限偿还借款，为便于实现债权及被告邓越文偿还债务，经协商被告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重新出具借条给赖志育收执为凭，其中本案借款所涉《借条》2张，借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及2016年1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借条》载明：“本人邓越文（身份证号码：）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现向赖志育（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2016年1月19日《借条》载明：“本人邓越文（身份证号码：）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现向赖志育（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诉讼中，赖志育主张与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但未举证证明。另查明，邓越文与陈远香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2月28日登记结婚。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7月7日，投资人邓越文。一审法院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赖志育对其提出的由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偿还借款100000元诉讼请求，提供有《借条》等证据为证，赖志育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提出反驳和抗辩，因此，按照民事诉讼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赖志育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法确认其与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未依法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赖志育提出由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赖志育与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诉讼中赖志育主张与被告邓越文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现赖志育主张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赖志育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邓越文、陈远香婚姻存续期间，案件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约定为邓越文个人债务，邓越文、陈远香也没有到庭抗辩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案件查明事实来看，本案借款不存在排除配偶责任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邓越文、陈远香夫妻共同债务。故陈远香应与邓越文、阳ＸＸ宏五金厂共同偿还本案借款100000元及相关利息给赖志育。邓越文、陈远香、阳ＸＸ宏五金厂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邓越文、陈远香、阳ＸＸ宏五金厂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4月6日作出判决：（一）邓越文、陈远香、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100000元为基准，从2016年9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赖志育；（二）驳回赖志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邓越文、陈远香、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远香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个企业的登记资料，拟证明三个企业的家族性质；2、邓越文家族企业情况说明，拟证明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是家族企业；3、借款说明，拟证明借款理由及用途及夫妻财产约定告知事实；4、邓越文关系说明，拟证明借款理由及用途，借款与陈远香没有关系；5、刘道想证人证言，拟证明邓越文、陈远香夫妻婚后双方关系及财产各自使用的事实；6、刘道想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证人身份；7、谢海洋证人证言；拟证明原邓越文、陈远香夫妻婚后双方关系及财产各自使用的事实；8、谢海洋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证人身份；9、营业执照，拟证明陈远香独立经营小店自己赚钱生活的事实；10、离婚证明，拟证明夫妻婚姻状况；11、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夫妻离婚财产承担状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赖志育认为陈远香现在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对新证据的规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成立日期是2010年7月7日。陈远香与邓越文于2016年8月30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前男女双方所有债务都由男方承接，离婚后如发生在婚姻续存期间的债权或债务纠纷由责任人负责。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邓越文欠赖志育的100000元债务是属于邓越文个人债务还是陈远香与赖志育的夫妻共同债务。邓越文与赖志育签订的《借条》明确写明是邓越文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赖志育借款100000元，借款人签名一栏有邓越文的亲笔签名和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盖章，应视为邓越文和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共同举债。本案债务发生在邓越文和陈远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远香认为其没有分享邓越文经营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的收益，且离婚时双方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或债务纠纷由责任人负责，所以该笔债务应由邓越文个人负责。但该笔债务是用于经营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的。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成立于邓越文和陈远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远香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债务是邓越文的个人债务，或者阳江市阳东区华宏五金制品厂经营所带来的收益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邓越文与陈远香离婚时对财产及债务的分割及处理的约定，只对彼此内部有效，不能向外对抗第三人。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债务应为邓越文和陈远香夫妻共同债务，故陈远香应对邓越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远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远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二○一七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徐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