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继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民，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负责人：刘晓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玲，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莲，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强，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发，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凤，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凤，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均鹏，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民，男，系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能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莲、陈永强、陈永发、陈美凤、原审被告何均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奥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罗玉莲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按农村标准予以认定。（一）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依据的是“原告的户籍”，并非受害人的户籍，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依据受害人的户籍，而非“原告的户籍”，受害人居住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沙仔环山东路26号，系农业工作者，一审原告未能提供受害人户籍注销前的户口簿。另，国务院于2014年7月24日出台《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的规定，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在户口登记簿统一后，区分农村与城镇的标准应当为：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来源。受害人于2017年6月9日去世，而一审原告的户口为2017年6月12日签发，显然系事后为达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目的而刻意重新签发。一审原告亦未能提交受害人的劳动合同、单位证明、用人单位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暂住证等证据，未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有固定住所，亦未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户籍为“居民户口”，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未免太过草率，明显有失公平，从事实上与法律上均违反了公平原则，缺乏社会妥当性。（二）新奥能源公司与一审两原审被告提供了充足的依据与理由证明受害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在一审庭审中新奥能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答辩、质证意见，白纸黑字俱在，该判决却视而不见，而是回避新奥能源公司答辩、质证意见，有违司法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未查清受害人注销前的户口档案，应当依法调查收集而未调查，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属于明显失职。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是极为片面的，且故意偏袒一审原告。二、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判决错误，对新奥能源公司明显不公。本案中一审被告何均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且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何均鹏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诉法解释》138条第2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以受理。”一审中新奥能源公司明确了该答辩与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却视而不见，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严重违反司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新奥能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诉讼费应当由罗玉莲等人承担。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玉莲等人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玉莲等人死亡赔偿金180244元。2.由罗玉莲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是明显错误的。首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以死者生前的户籍为准而不是死者继承人户籍为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继承人的户籍显然是错误的。其次，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标准以户籍资料为准。尽管罗玉莲等人为了掩盖旧户口标明死者为农村户口而提供了没有死者名字的、最新的户口本，但是，从罗玉莲等人提供的户口本仍可以明确看出，罗玉莲等人居住的地址为西埔村，而西埔村为农村是不争的事实。结合该户口本记载的罗玉莲等人的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来看，死者为农村居民是毋庸置疑的。另外，罗玉莲等人一审时提供的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民委员会提供《证明》来看，出具该证明的为村民委员会而非居民委员会，这也是农村与城镇的区别。而该证明列明了罗玉莲等人与死者的关系，且死者及罗玉莲等人均系西埔村的村民，即死者生前居住在农村。再次，罗玉莲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提供死者生前在城镇务工的收入证明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可以看出，在认定农村户口按城镇人员计算时，必须同时具备“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两个条件方可按城镇居民对待。本案中，在罗玉莲等人没有提供任何资料来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称“西埔村所在地属于城乡结合部，周边有珠海市新青工业园开发区，经济比较繁荣，计算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城农的区分应当是客观的，而非法官的主观臆断，毕竟“经济繁荣”或“临近工业区”等并不是城农区别的客观标准，也无法成为标准。而“城乡结合部”也不能直接等同于城镇。更何况，根据27条意见规定了农村户口按城镇户口计算的条件，该条件是明确的，不应是法官主观的、自由裁量权确定的。综合以上理由，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应为14512.20元/年×20年=290244元。二、一审判决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承担且明显过高。1.本案系人身侵权责任纠纷，造成罗玉莲等人的亲属死亡的后果是由原审被告何均鹏造成的，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其承担。2.根据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罗玉莲等人在一审起诉时，并没有要求在交强险中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判决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其审理范围显然超出了罗玉莲等人的原审请求，也属越权裁判。因此，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在罗玉莲等人未要求在交强险中先行赔偿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依据商业险的约定对罗玉莲等人的精神抚慰金有拒赔的权利。3.一审法院支持了罗玉莲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主张，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罗玉莲等人的该项主张明显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状况。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结合普遍的判例，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较为合适。三、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的保额为主车50万元和拖车5万元，并要求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5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主车与拖车的保险是分开购买的。其次，本次事故是主车造成的，与拖车无关。最后，根据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与原审被告之间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赔偿金额总和应以50万元为限，而非55万元。罗玉莲等人答辩称：一、罗玉莲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簿和《证明》等证据，证明了罗玉莲等人与受害人陈桂徽都同住在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沙仔环山东路26号，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并无错误。罗玉莲等人和受害人陈桂徽同住一地，同为居民户口，虽名为村，但由于已开发为珠海市新青工业园，已无地可耕，故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村，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符合事实的，是客观的，也是公平合理的。新奥能源公司和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认知仅局限于传统对“村”的认识，已脱离了实际情况，认识是片面的，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合理的。虽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司机何均鹏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承担的是保险赔偿责任，且是在交强险中而不是在商业险中赔偿，故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另外，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中责任的大小、损害后果、原审被告的赔偿能力、社会的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判定为10万元也是恰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罗玉莲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何均鹏赔偿罗玉莲等人死亡赔偿金850748元；2.判令何均鹏赔偿罗玉莲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判令新奥能源公司、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对何均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新奥能源公司、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何均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16时许，何均鹏驾驶新奥能源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珠海市珠峰大道靠中央绿化带的路面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南星加油站路段往右转弯驶出道路时，遇死者陈桂徽驾驶电动车沿珠峰大道由西往东方向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桂徽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认定何均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陈桂徽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新奥能源公司是肇事车辆所有人，支付了全部的抢救费用。何均鹏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1月9日刑满）。肇事车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新奥能源公司，何均鹏是新奥能源公司的司机，肇事时在从事职务行为，新奥能源公司同意承担雇主的责任。该车在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55万元(含不计免赔)。依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罗玉莲等人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的户籍在珠海市斗门区，属于居民户口，且西埔村所在地属于城乡结合部，周边有珠海市新青工业园开发区，经济比较繁荣，计算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850748元（42537.40元/年×20年）。一审被告辩称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按规定为50946元（101892元/年÷2），新奥能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陈美凤，微信转账946元给陈永发，已支付完毕，新奥能源公司可凭单据向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索赔。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何均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参照同类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罗玉莲等人请求赔偿10万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照准。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另新奥能源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55210.84元，由于何均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存在按过错比例分摊问题，故新奥能源公司、何均鹏可凭单据向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索赔。罗玉莲是死者陈桂徽的妻子，陈永强、陈永发、陈美凤是死者陈桂徽的子女，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罗玉莲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死亡赔偿金1万元，合计11万元，由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死亡赔偿金840748元（850748元－10000元），由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内赔偿55万元，余下290748元（840748元－550000元），由新奥能源公司负责赔偿。由于新奥能源公司不要求何均鹏承担连带责任，且愿意赔偿罗玉莲等人的上述损失，故罗玉莲等人诉请何均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罗玉莲、陈永强、陈永发、陈美凤物质和精神损失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内赔偿罗玉莲、陈永强、陈永发、陈美凤物质损失55万元；二、新奥能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罗玉莲、陈永强、陈永发、陈美凤物质损失290748元；三、驳回罗玉莲、陈永强、陈永发、陈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7元（罗玉莲等人已预交），由新奥能源公司负担4070元，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923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罗玉莲等人陈述：即使商业险没有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内容，但是在交强险里面可以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新奥能源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罐式半挂车分别在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50万、5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珠海已经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根据统计局2017年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西埔村的代码为112，即西埔村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广东省的司法实践，交通肇事案件的机动车所有人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的，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持原告人精神抚慰金赔偿。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罗玉莲等人明确表示交强险里面可以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并没有超出罗玉莲等人的请求范围。考虑到因何均鹏的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一审酌情支持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明显过高，符合本地的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的责任数额问题，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只应当承担5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主车和挂车虽然分别登记、分别投保，但是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主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没有主车的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其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明显要小。当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两者是一体的，其危险性增大，发生事故的可能增大，故主车和挂车的商业保险也应共同承担。上述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义务，应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在主车和挂车总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了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主车和挂车两份交强险的限额之和。同理，作为商业险，也应参照上述规定的精神。综上，本院对平安保险廊坊中心支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9237元，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