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高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241311059565。负责人：唐卫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重庆中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国志。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树堂。上诉人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以下简称文家庄煤矿）与被上诉人华国志、原审被告黄树堂民间借款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家庄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唐卫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被上诉人华国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树堂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家庄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文家庄煤矿的公章系他人以唐卫民的名义冒充唐卫民签名到公安机关刻制的，属他人私刻行为不予认定错误。2、该公章的加盖是华国志自己在罗万斌手里骗取公章后，用来为自己的债权作担保，一审未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华国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树堂立即偿还华国志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从2012年8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0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文家庄煤矿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向华国志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黄树堂、文家庄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4日，黄树堂向华国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华国志现金伍拾万元整：￥50万元，月息5%，用寨湾煤股份担保。”2011年3月25日，华国志在招商银行取款500000元交付给黄树堂，黄树堂在银行回单中注明“以收到”并签名。2011年4月26日，黄树堂向华国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华国志人民币500000.00元（伍拾万元整）用于煤矿技改，本拿寨湾煤矿股份担保，月息5%。”2011年4月27日，华国志通过转账方式向黄树堂支付借款500000元，黄树堂在银行回单中签名确认。2011年12月23日，黄树堂向华国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华国志人民币。”2015年4月30日，黄树堂向华国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华国志人民币2500000元，，现金支付。2015年8月底开始还款，每月还，如还不起用本人煤矿股份作担保。”同日，华国志向黄树堂出具书面说明，载明：“黄树堂已前的借款条子作废”。2016年3月14日，华国志与黄树堂签订《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借款人）为黄树堂，乙方（出借人）为华国志，保证人为文家庄煤矿，内容为：“甲方于2011年3月24日向乙方借款50万元、于2011年4月26日向乙方借款50万元，于2011年12月23日向乙方借款5万元，当时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5%，该借款因甲方经济困难，一直未归还，现经各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直的基础上就借款的结算、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注明：当年给了利息10个月计50万（伍拾万元）一、借款结算：1、2011年3月24日的50万元借款至2016年3月14日，共计1815天，利率降低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3、……；合计利息金额：1875550元，减去甲方归还的全部利息45万元，截止2016年3月14日甲方尚欠乙方本金105万元和利息1425550元，本息合计2475550元。二、甲方向乙方承诺每月归还20万元，因甲方在保证人中持有35%的股权，但在工商登记中无登记，因此如保证人关闭所获得的补偿应当优先提前归还乙方的借款本息，不受每月归还20万元限制；如甲方按月履行了义务，乙方承诺放弃继续计算利息，否则从2016年3月15日起继续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且甲方不履行任一月的支付义务，乙方有权就拖欠的全部借款本息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并由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诉讼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三、保证人自愿对甲方的义务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四、……。黄树堂在“甲方”处签名，华国志在“乙方”处签名，文家庄煤矿在“保证人”处盖章。黄树堂于2013年4月向华国志偿还款项500000元。同时查明，文家庄煤矿系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在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唐卫民为其负责人，且其印章于2015年4月29日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登记备案。2016年10月24日，文家庄煤矿被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实施关闭。华国志于2017年1月23日与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委托合同》，华国志为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0000元。此外，华国志于2016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文家庄煤矿在秀山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应得的煤矿关闭补偿款及奖励款中的2500000元，华国志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华国志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应证据显示黄树堂向华国志借款的金额为1050000元，黄树堂辩称该款项中的50000元实为利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1050000元。该借款发生在2011年，后于2016年3月14日由华国志、黄树堂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华国志于2016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黄树堂辩称《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是在华国志的胁迫下签名，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树堂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国志、黄树堂在《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对借款利息和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甲方不履行任一月的支付义务，乙方有权就拖欠的全部借款本息提起诉讼要求归还”，现黄树堂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华国志有权要求其偿还剩余的所有借款本金1050000元及利息。黄树堂陈述其向华国志偿还的款项为500000元至6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的记载的“当年结了利息10个月计50万元”亦无法确定具体的偿还时间，黄树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华国志的陈述，认定黄树堂向华国志偿还利息500000元。根据《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借款期间以及逾期后的利息标准均为年利率36%，华国志主张被告偿还的500000元分别以三笔借款从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36%抵扣利息，抵扣至2012年8月20日，该抵扣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实际抵扣的金额超过被告黄树堂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华国志请求黄树堂偿还借款本金1050000元，并从2012年8月21日起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国志请求黄树堂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0元，该费用属于黄树堂在《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承诺的责任范围，对华国志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文家庄煤矿作为保证人对黄树堂的借款进行担保的问题。文家庄煤矿辩称《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的印章系华国志骗取后自行盖印，文家庄煤矿并不知情，且无保证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文家庄煤矿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文家庄煤矿作为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未经其法人的书面授权，对黄树堂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无效。华国志在签订《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时未对文家庄煤矿的保证人身份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文家庄煤矿作为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未经其法人授权为被告黄树堂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亦存在过错，因此，文家庄煤矿应当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华国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为黄树堂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另，华国志请求文家庄煤矿承担本案律师费40000元，该费用属于《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文家庄煤矿承诺的责任范围，且华国志提供了《诉讼委托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华国志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树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国志借款本金1050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黄树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国志律师费40000元；三、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中黄树堂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华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250元，由黄树堂负担。二审中，双方未举示新证据。另，文家庄煤矿申请对委托书中唐卫民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因该签字的真伪不能对抗文家庄煤矿公章的对外效力，仅仅涉及该煤矿内部事宜，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文家庄煤矿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范围。现评判如下：首先，文家庄煤矿辩称《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的印章系他人冒充文家庄煤矿法定代表人唐卫民的名义到公安机关私刻的，且该公章的加盖系上诉人华国志骗取后用来为自己的债权作担保。经审查，《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文家庄煤矿的公章与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一致，文家庄煤矿也承认并无其他公章，且文家庄煤矿认为公章系他人伪造私刻，也未行使相应的撤销权，其也未举证证明公章的加盖系上诉人华国志所为，故本院对文家庄煤矿的辩称不予采信，即认可《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中文家庄煤矿公章的真实性。其次，文家庄煤矿作为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未经其法人的书面授权，对黄树堂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华国志在签订《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时未对文家庄煤矿的保证人身份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文家庄煤矿作为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未经其法人授权为黄树堂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亦存在过错，也就是说债权人华国志、担保人文家庄煤矿在签订《借款结算及还款协议书》均存在过错，故判决文家庄煤矿应当对上诉人华国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为黄树堂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并无不当，上诉人文家庄煤矿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家庄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秀山县膏田煤业有限公司文家庄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乔小勇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