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7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品超，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长寿区万顺镇东风村三元寨组**号，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后波，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邻水县么滩镇杨家岩村*组**号，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杰，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二村二十四号，组织机构代码45043808-5。
法定代表人：甘国平，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重庆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以下简称上桥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1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杰、被上诉人上桥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品超、杨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上桥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上桥小学承担。其理由：1、被上诉人既非被侵权人，也非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无权代替案外人主张侵权责任，不能提起侵权之诉，法律规定合同之债可以转让，未规定侵权之债可以转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被上诉人与死者家属签订的相关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被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本案因死者家属主动放弃尸检，无法确定甘某死亡的真正原因，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非简单的承揽关系，还存在废旧物品买卖关系，上诉人与死者之间是平等劳务关系，非雇用关系，上诉人对甘某没有进行监督与管理，不应将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职责强加于上诉人。3、被上诉人和甘某存在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杜全英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儿女亦对其供养，可以认定其存在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5、被上诉人支付家属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6、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主体不得转让和继承，被上诉人已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7、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没有依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作为依据起诉，原审法院径直对该条款进行扩大解释和适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属于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被上诉人无权请求，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上桥小学辩称，1被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甘某的抢救治疗费及死者家属食宿费用共计4万余元，又与死者亲属签订了垫付协议，支付了相关费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甘某的死亡原因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和死亡证明，有沙区安监局、沙区公安局的调查报告和认定结论，有甘某工友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在沙区安监局、公安局的陈述，均能证明其系拆除屋顶彩钢瓦时掉落地面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3、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对提供劳务的甘某和接受劳务的两上诉人划分了责任，认定事实清楚。4、从有利于被侵权人权利得到及时保障的角度，以及垫付人的权利得到有效救济的角度考虑，垫付人追偿的范围还应包括被侵权人死亡后果依法所产生的各项损失。5、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杜全英有收入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杜全英提交了居委会证明，应当属于被扶养人。6、被上诉人追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让与或继承，而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追偿，且一审法院并未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金额判决主张，适用法律正确。
上桥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860000元，并从2016年8月12日起，以8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何品超、杨后波组织工人对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的老教学楼旧门窗、扶手、栏杆、彩钢瓦等建筑构筑物进行拆除。2016年7月21日，被告何品超给付原告5000元。原告学校原工作人员高立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于2016年7月21日收到何品超（）上桥小学门窗拆除款伍仟元整（5000）。”2016年7月22日14时40分，曹继光、刘丙凡、杨培全、甘某四人在上桥小学C教学楼3楼原老师办公室屋顶木架上拆除彩钢瓦，杨培全与甘某一组，当杨培全叫甘某接拆掉的彩钢瓦时，曹继光和杨培全才发现未系安全带的甘某已从屋顶吊顶木架上掉落到地面（高约3m），甘某头部受伤昏迷，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27日14时左右死亡。甘某因治疗产生医疗费用48161.38元，其中原告支付13039.94元，被告何品超、杨后波支付35121.44元。另，被告何品超支付甘某亲属16000元，原告支付甘某死亡后尸体料理及存放费8770元。2016年8月10日，原告（甲方）与（乙方）甘某之妻杜全英、之女甘晓梅、之子甘林冰签了垫付款协议，由原告先行垫付甘某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20000元，协议签订后，甲、乙方将甘某遗体运至殡仪馆之后，甲方立即支付乙方肆万元，乙方将甘某遗体火化后，凭死者火化证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其余的780000元，此款由甲方汇至乙方杜全英（甘某之妻）的银行账户；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垫付款后，甲方可自行向何品超、杨后波予以追偿。甲方不向乙方追偿，今后的经济责任与乙方无关。同日，杜全英、甘晓梅、甘林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桥学校支付的40000元。2016年8月1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向杜全英名下账户汇款780000元。被告何品超、杨后波未取得拆除建筑构筑物的施工资质。事发时，甘某未系安全带未采取安全措施，二被告均不在现场，原告亦无人员在现场。甘某系农村居民，事发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并非以农业收入作为其收入来源。甘某之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甘某之妻杜全英于1958年6月15日出生，无工作，无其他收入。甘某与杜全英共育有两个子女。2016年10月27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沙）安监管罚[2016]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存在私自将学校老教学楼旧门窗、扶手、护栏、彩钢瓦等建筑构筑物售卖给何品超、杨后波，并同意其组织工人进行拆除和自行处理，未对何品超、杨后波拆除建筑构筑物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核、现场管理不到位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处以罚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的行政处罚。现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何品超、杨后波认为对于因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与其无关。审理中，原告同意被告何品超、杨后波已支付的费用予以抵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的规定赋予了被侵权人死亡情形下垫付死者费用的人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且该条中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虽未具体明确追偿范围，但从有利于被侵权人的权利得到及时保障以及垫付人的权利得到有效救济的角度考虑，垫付人追偿的范围应不仅包括被侵权人的医疗费、丧葬费，还应包括被侵权人死亡法律后果依法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垫付人垫付上述费用的，侵权人在其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向垫付人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原告向死者亲属支付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加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误工、食宿费等费用，故其有权向与本案死者的死亡有关联性的被告何品超、杨后波追偿，二被告在其应承担责任及原告垫付费用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二被告抗辩其主体不适格，且原告支付的款项与二被告无关的问题，于法相悖，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二被告虽辩称二人是工友关系，且均受雇于原告，与被告何品超的讯问笔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何品超在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新桥派出所所作的讯问笔录足以确认，二被告自行组织人员拆除废旧门窗等的行为与原告形成承揽关系，原告作为定作人，选任不具备拆除建筑构筑物的施工资质的二被告完成废旧门窗等的拆除工作，且在事故发生时未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现场监管，存在选任、指示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书等及被告何品超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可以认定，死者甘某是受二被告指示，在二被告指定的地点工作，二被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对死者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死者甘某在为二被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二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死者甘某在作业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自身安全疏于注意，导致在施工中受伤，亦存在过错，对自己的损害后果的产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二被告抗辩二被告及死者均是受原告雇佣，二被告与死者系工友关系，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二被告承担60%责任，由原告承担30%责任，由死者自行承担10%责任。因原告与死者亲属签订的协议明确原告不向死者亲属追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死者应承担的10%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何品超、杨后波已支付的费用予以扣减。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确定。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凭据计算为48161.38元。关于护理费，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6天为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6天为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丧葬费，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照2842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已支付的尸体料理及存放费8770元应一并计算在丧葬费限额之内。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甘某虽系农村居民，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在发生本案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并非以农业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故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伤残等级计算19年为517541元。同时，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死者甘某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结合被告何品超的陈述及事发时其尚在通过提供劳务获取经济来源的事实，且其配偶杜全英已年满55周岁，无收入来源，故享有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杜全英系城镇居民，结合甘某的居住等情况，故杜全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为131613.33元。原告要求按照131613元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二被告抗辩，甘某之妻杜全英有收入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4915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被告及死者甘某的过错程度，酌情主张40000元。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为2000元。关于原、被告垫付的死者甘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餐费，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原、被告及死者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二被告对死者甘某死亡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26000元，原告承担14000元。死者甘某死亡所产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共计为728643.38元，根据本院上述认定的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比例，二被告对甘某死亡所产生的上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437186.03元。故二被告对甘某死亡承担的总的赔偿费用为463186.03（26000+437186.03）元。因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垫付的各项赔偿款8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412064.59元予以支持（扣减其已支付的51121.44元），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何品超、杨后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在本案判决前，甘某死亡产生的具体损失及原、被告与死者甘某的责任比例未明确，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何品超、杨后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支付其垫付的死者甘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12064.59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交纳6200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110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何品超、杨后波负担6612元，限被告何品超、杨后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由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负担440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提交邻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局管理的退休人员杜全英、身份证号码：，于2009年12月参工，1995年1月退休，现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345.69元。
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虽定为生命权纠纷，确定的是因甘某死亡相关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须确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而上桥小学基于对死者家属垫付的相关费用，对责任人予以追偿，同时，上桥小学行使的是垫付费用后的追偿权，并非基于死者家属的转让或继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上桥小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证据现已查明，上桥小学将老教学楼的旧门窗、扶手、栏杆、彩钢瓦等建筑物进行拆除的工作交由何品超、杨后波完成，何品超、杨后波组织甘某等人具体实体拆除工作并向甘某等人支付劳动报酬，甘某在拆除屋顶彩钢瓦时从屋顶木架上掉落地面，因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所称甘某死因不明以及与甘某之间是平等劳务关系不应承担雇主责任的观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要求由上桥小学、甘某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分别规定了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如前所述，上桥小学行使的是追偿权，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追偿范围并无不当。杜全英已年满55周岁，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举示邻水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杜全英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345.69元，属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但该养老保险待遇并未达到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可从杜全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杜全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742-(1345.69×12=16148.28）]×20÷3=23958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为541499元，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总损失为620988.38元，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应承担620988.38×60%=37259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共计398593元，减去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已支付的51121.44元，实际还应支付347471.56元。
综上所述，何品超、杨后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2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2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由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垫付甘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47471.5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6200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11020元（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已预交），由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负担6612元（限何品超、杨后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由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小学校负担4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本案因新证据改判，故由上诉人何品超、杨后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泽
审 判 员 闫信良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