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冬燕，女，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妙伦，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跃庭，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冬燕因与被上诉人曾妙伦、熊跃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冬燕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熊跃庭对曾妙伦的上述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妙伦、熊跃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案有充足确凿证据证实“登记在熊跃庭个人名下的房产，实为夫妻共同出资购买”。1、曾妙伦确认亲笔所写并获熊跃庭当庭确认签署的《双方协议》显示：“……出售后乙方（共同出资人）同意将所得款项柒万元给甲方,……甲方作房屋的产权人，全权委托乙方（即共同出资人）将房屋出售转让……”，明确证实该房产是夫妻共同出资购买，曾妙伦的出资比例比熊跃庭更大;2、曾妙伦在庭审中确认借款是用于白马服装经营生意，熊跃庭作为夫妻是分享到借贷的利益。二、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熊跃庭在婚姻存续期间内购置的房产及曾妙伦在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借款用于服装经营，本案的借款都是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依法属于两人的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熊跃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曾妙伦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款项是她本人所借，会努力还款，尽可能还本金，但无能力负担利息。2017年5月2日，欧阳冬燕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曾妙伦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13020元、违约金10332元（利息及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延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熊跃庭对曾妙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曾妙伦与熊跃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冬燕与曾妙伦之前为公司同事，后曾妙伦辞职做生意。熊跃庭称其与曾妙伦曾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6月结婚，2017年2月离婚，熊跃庭与曾妙伦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查明，曾妙伦在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以生意亏损、资金困难为由多次向欧阳冬燕借款，欧阳冬燕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给曾妙伦，收款账户均为曾妙伦名下尾号434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7月11日转账97000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97000元，2015年6月25日转账2000元，2016年5月19日转账6000元，2015年1月6日转账93000元，2016年1月11日转账85500元，2016年4月8日转账141250元，2016年5月25日转账44000元[后四笔转账交易明细见关联案件（2017）粤0104民初9260号欧阳冬燕诉被告曾妙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欧阳冬燕出示的证据]，合计转账借款565750元。加上欧阳冬燕代曾妙伦归还他人借款利息50000元，该款因曾妙伦未能偿还，故经双方同意转为借款，由曾妙伦于2015年8月15日向欧阳冬燕出具了《借条》，写明“本人曾妙伦向欧阳冬燕借款伍万元正（￥50000），2016年8月15日前还款，逾期未还，每月利息1000元（壹仟元）”。以上合计借款金额为615750元。曾妙伦确认所有转账借款的事实，对欧阳冬燕所述代其向他人偿还利息50000元的说法不予认可。欧阳冬燕称其借出的每一笔款项均有要求曾妙伦出具借条（据），借条（据）上均有约定月息，月息1分到2分多不等，没有超过月息3分。由于曾妙伦无还款能力，不能在约定时间内偿还借款，欧阳冬燕与曾妙伦于2016年8月18日对多次借款进行汇总并重新结算，双方确认曾妙伦尚欠欧阳冬燕借款600000元。此前曾妙伦出具的所有借条（据）作废，由其当面撕毁。因2014年7月11日和9月11日两笔借款共计194000元，是欧阳冬燕向朋友借款后转借给曾妙伦的，为区分欧阳冬燕借款和朋友的借款，欧阳冬燕让曾妙伦分别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和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据》，曾妙伦在后一份《借据》中写明：“本人曾妙伦于2016年8月18日向欧阳冬燕借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利息每月￥4400元，期限贰个月，到10月18日前还清。”因曾妙伦在2016年10月18日没按期还款付息，而欧阳冬燕朋友又多次催促欧阳冬燕还款，欧阳冬燕只能再重新借款并通过曾妙伦账户归还给朋友。欧阳冬燕在2016年10月20日将210000元款项转入曾妙伦名下尾号530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曾妙伦此前将该工资卡交给欧阳冬燕持有，便于欧阳冬燕扣划工资抵偿借款利息，但欧阳冬燕每月都将工资用于清还车辆贷款，其从未扣划成功），在10月21日至10月24日期间通过转账和提现方式将210000元款项归还给朋友。为此，欧阳冬燕要求曾妙伦在2016年10月20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将2016年8月18日《借据》中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和2016年8月18日至10月18日期间两个月利息8800元合并为新的借款本金，计为210000元，2016年8月18日《借据》作废。双方在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一、借款金额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二、借款用途：个人需要；三、借款利率：1%，每月16日付息，如违约则按应付利息的1%计算每日违约金；四、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止；五、还款方式：2017年10月19日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210000元；六、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并在甲方（欧阳冬燕）领取乙方（曾妙伦）签订的借条后，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借款转账至乙方账户，户名曾妙伦，开户行工行，账户62×××06；七、为确保乙方履行还款义务，乙方自愿以其夫妻双方共同购买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商业大道北2号海逸桃源花园2栋2801房（以下简称佛山2801房）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房屋共有人熊跃庭同意将该房屋抵押给甲方，并同意受本合同约束。八、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还清借款，双方协商将房屋卖出，所得款清还给甲方的借款后，剩下的归乙方。欧阳冬燕和曾妙伦分别作为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熊跃庭亦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同日，曾妙伦向欧阳冬燕出具了《借条》，确认向欧阳冬燕借款210000元，每月利息21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止。2017年3月15日，曾妙伦向欧阳冬燕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4月20日前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息2100元的标准，归还2017年1月至4月期间利息8400元，并承诺于2017年5月1日前将售房款优先归还借款。因曾妙伦未履行前述承诺，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借款提前至2017年4月26日到期，曾妙伦立即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欧阳冬燕另提交一份《双方协议》复印件证明佛山2801房是曾妙伦与熊跃庭共同出资购买的。曾妙伦确认欧阳冬燕出示的所有书面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1、所有书面材料都是应欧阳冬燕要求签字的，涉案210000元借款并未真实交付，而是欧阳冬燕持有其工行卡将转入款项转出。2、其没有出资购买佛山2801房，此房是熊跃庭一人出资并登记在熊跃庭个人名下，与其无关。熊跃庭对其向欧阳冬燕借款的过程并不知晓，因欧阳冬燕多次催其还款，其才在2016年9月左右告诉熊跃庭在外欠款的情况，要求熊跃庭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以房产作为还款抵押。3、2016年8月18日双方结算后，其确实出具了两份金额分别是400000元的《借条》和200000元的《借据》。金额400000元的《借条》是对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所有借条的汇总。200000元《借据》是从400000元《借条》中分出来的，是对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8日和2016年5月15日两份借据（条）的汇总，两份借据（条）原件还在曾妙伦手中，其他的借据（条）原件均被其撕毁了。因为欧阳冬燕说她是向其他人借来200000元再借给其的，所以要单独出具借条。《借款合同》中的210000元是包括200000元本金和2个月的利息。4、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金额400000元的《借条》已被同日签订的另一份金额200000元的《借据》取代。五、《双方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是应欧阳冬燕要求让熊跃庭签订的，当时想和熊跃庭商量出售佛山2801房去归还欧阳冬燕的借款，到时再向熊跃庭还款。六、根据支付宝付款凭证显示，曾妙伦在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共向欧阳冬燕支付借款利息合计207750元，在双方结算后还向欧阳冬燕转账还款了9100元。欧阳冬燕认为曾妙伦持有的2016年4月8日和2016年5月15日两份借据（条）已作废，所涉款项已在2016年8月18日汇总结算，400000元《借条》并未作废，200000元《借据》也不是从400000元《借条》中分出来的。欧阳冬燕对曾妙伦提交的支付宝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曾妙伦在2014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所还款项为汇总结算前的借款利息，在2016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所还的9100元为偿还双方结算后的借款利息。熊跃庭仅对《借款合同》上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是应曾妙伦要求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名的，只是同意以佛山2801房作为抵押担保，并非同意为曾妙伦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由于佛山2801房已抵押给银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欧阳冬燕提交的《双方协议》是复印件，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欧阳冬燕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2015.8.15和2016.10.20）、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个人交易明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还款承诺书、借据、双方协议，曾妙伦提交的借据（2016.4.8）、借条（2016.5.15）、还款明细表和支付宝转账凭证，熊跃庭提交的不动产权证和查册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曾妙伦是否收到出借款项及出借金额的认定；二、熊跃庭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虽然从银行交易记录看，确实是欧阳冬燕持有曾妙伦的工行卡自行转入并转出210000元，曾妙伦没有支配到该笔款项，但该借款是对2016年8月18日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本金和2个月利息的结算，曾妙伦并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故曾妙伦同意重新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出具《借条》，并在2017年3月15日和2017年4月26日先后向欧阳冬燕出具《还款承诺书》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借款未还的事实。欧阳冬燕已对涉案借款事实发生和履行过程作出了详细说明并就此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曾妙伦辩驳没有支配借款的说法不足以推翻欧阳冬燕所举证据的证明力。2、曾妙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签订借据的法律后果，其在出具借款凭证后，若未有收取借款，却未采取任何措施索回债务凭证和收回还款承诺，明显有悖于常理。在无证据证明欧阳冬燕采取胁迫或暴力的手段逼迫还款的前提下，曾妙伦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的行为，表明其与欧阳冬燕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款项已实际交付。3、曾妙伦辩称200000元是从400000元借款中分出以及200000元《借据》已取代400000元《借条》的说法缺乏逻辑条理，也无相应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借金额的认定，曾妙伦在2014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所还款项为汇总结算前的借款利息，其未有证据证实此前支付的利息超过年息36%并主张以超过的利息抵扣本金，一审法院仅对结算之后借款问题予以审查。由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对2016年8月18日《借据》的承继，借款金额210000元中包含2个月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法律并不禁止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仅是在利息的计算上进行了限制，规定前期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息4400元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认定《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应为208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4%÷12个月×2个月）。曾妙伦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向欧阳冬燕归还借款本金20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从2016年10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最终所计利息应扣减曾妙伦在2016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支付的利息9100元。欧阳冬燕主张的逾期利息的每日违约金是按照月利息的1%标准计算，即月违约金标准为3‰（1%×1%×30日），与逾期利率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照准，故2016年10月份逾期利息的违约金应以762.67元（208000元×1%÷30天×2016年10月21日-31日共计11天）为本金，按照每月3‰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6年11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各月逾期利息的违约金，均以2080元（208000元×1%）为本金，按照每月3‰的标准，从各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熊跃庭同意提供其名下房产用于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但双方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行为不能生效。《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均未单独设立保证条款，熊跃庭也未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名或盖章，明确承诺为曾妙伦履行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故欧阳冬燕要求熊跃庭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妙伦与熊跃庭虽自认是夫妻关系，但欧阳冬燕无证据证实熊跃庭与曾妙伦有共同借款合意，或借款用于家庭购置大宗财产以及熊跃庭分享了借贷的利益，故熊跃庭并非本案借贷的共同借款人，不需与曾妙伦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妙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欧阳冬燕20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1日起计至实际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最终所计利息应扣减9100元）。二、被告曾妙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欧阳冬燕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金（其中2016年10月份未付利息的违约金以762.67元为本金，按照每月3‰的标准，从2016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6年11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各月逾期利息的违约金，均以208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3‰的标准，从各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欧阳冬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0元，财产保全费1687元，由欧阳冬燕负担475元，由曾妙伦负担60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曾妙伦、熊跃庭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显示有：“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23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贷款房一套归男方所有，一部小车归女方所有；双方对共同债务债权问题的处理：女方所借男方亲属欠款，由男方归还，其余债务由女方自行还款。双方无共同债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熊跃庭是否需要为曾妙伦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曾妙伦的借款发生在与熊跃庭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熊跃庭在曾妙伦的《借款合同》上有二处地方留有亲笔签名，视为熊跃庭对借款知情，借款是曾妙伦、熊跃庭夫妻双方的合意借款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妙伦确认是因生意亏损、资金困难向欧阳冬燕借款，属于家庭日常生活、生产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熊跃庭并不能举证该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结合欧阳冬燕提供的熊跃庭与曾妙伦签订的《双方协议》中也有约定将佛山2801房出售转让，曾妙伦同意将所得款70000元给熊跃庭。虽熊跃庭否认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但并不否认其真实性，表明曾妙伦与熊跃庭有将佛山2801房出售转让的共同意向。因此，欧阳冬燕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熊跃庭需要为曾妙伦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欧阳冬燕主张熊跃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熊跃庭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2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800元，财产保全费1687元，由欧阳冬燕负担475元，曾妙伦负担6012元，二审受理费4325元,由熊跃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娟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