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新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卫。
辩护人韩颖梅，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凤，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
辩护人张云，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3）第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严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及其辩护人韩颖梅、程凤，被告人严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被告人张卫、严某某与周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在北京市成立北京高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周某某任执行董事、张卫任经理、严某某任监事、李某甲代李某乙实际行使股东权利；2011年5月左右，刘某某将股份转让于陈某某（另案处理）退出公司，陈某某成为公司股东；2012年2月21日，张卫替代周宇坤任执行董事、经理，严某某任监事。
2011年3月左右，张卫介绍孙某某进入公司，公司即开设教师资格证保过培训班，在开设该培训班的过程中，张卫、严某某、陈某某等人通过各种途径寻找能办理、买卖教师资格证书的合作伙伴。
2011年6月23日，张某某（另案处理）与北京公司合作在成都市高新区天益街38号1栋成立成都高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公司），张某某任执行董事、经理，严某某任监事。公司成立后，张某某在张卫的授意下，招收教师资格证保过培训班学员，以每证3000元的标准将260余名学员67万余元分别打入张卫、严某某等人的账户用于买卖教师资格证。北京公司在学员领证期限到期的情况下未按时发放证书，张玲玲自知局势不可控制，于2012年6月20日将股份转让给耿欣，放任事态发展。同日，陈某某担任成都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并聘用詹某某具体处理成都公司相关事务。
2012年2月，张卫与姚某某（另案处理）签署合作协议，以每证2700元的标准由姚某某帮助买卖教师资格证。后张卫、严某某等人先后打款112万余元给姚某某用于买卖教师资格证，姚某某将67万元交予黄伟平（另案处理）用于买证。
2012年9月左右，姚某某等人先后从黄某某处购买教师资格证488本并交给张卫等人，张卫等人将180余本交给成都公司并交予学员。
案发后，北京公司先后退成都公司学员购买教师资格证费用46万余元。
2013年3月14日，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松下彩色显像管有限公司宿舍楼下将张卫挡获，在该宿舍楼上将严某某挡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卫、严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认罪，并有到案经过，报案材料，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周某某、陈某某、郑吗、王某某、马某某、耿某、孙某甲、孙某乙、詹某某、任某某等人的证言，姚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账户冻结通知书，司法会计鉴定书，保过协议书，幼儿教师资格证合作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贵州省教师资格证出处名录，成都高宽学员教师资格证网上查询结果，退费名单，成都高宽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股权转让协议，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卫的辩护人提出张卫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请求对张卫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张卫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街道牤牛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张卫无违法犯罪记录；2、北京高宽科技教育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证实了案发后张卫的家属代其退还学员学费150000元；3、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了张卫的家属代其退还赃款人民币30000元；4、被告人张卫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证实了张卫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姚某某、黄某某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严钦冈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请求对严某某从轻处罚。严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严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2、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以及郑某某出具的证明、蒋某某出具的收条、北京高宽科技教育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证实了案发后严某某退还学员学费130800元；3、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了严某某退还赃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卫的家属代张卫退还学员学费150000元，被告人严某某退还学员学费1308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卫退还赃款人民币30000元，严某某退还赃款人民币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卫、严某某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严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张卫的辩护人提出张卫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卫供述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且没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行为不构成立功，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卫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1、被告人张卫、严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卫、严某某归案后积极退还学员学费，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卫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严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张卫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严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卫、严某某已追缴在案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不足退赔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叶碧云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雨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