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英，女，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河北省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河北省承德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东，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承德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江英、刘斌因与被上诉人徐明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斌及刘斌、江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被上诉人徐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英、刘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因错误查封上诉人财产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权益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被上诉人个人应该承担继续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进而认定继续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并非被上诉人个人必须履行的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公司的证照、公章、材料等，没有能力办理相关事宜，即便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认定给公司，也应是公司原班人马办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履行该协议中企业营业执照变更所需要的个人应履行的相关行为是错误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及税务登记证备案信息变更未能完成的原因是未能依法申报纳税，该义务是被上诉人等原公司股东尤其是在公司任职人员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变更之日起即离开新基公司，自该日起新基公司已由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责掌控管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册等由新基公司财务人员进行保管，并非原告掌控是错误的。公司的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从未掌控管理过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仍掌握在被上诉人等人手里；四、一审判决认定“股权交割日”未成就的原因主要是未履行申报纳税义务以及上诉人应负责申报纳税进而得出股权交割日未成就的原因是上诉人未申报纳税是错误的。到税务机关缴纳个人所得税需要被上诉人的配合，因为被上诉人不配合以及公司怠于报告相关事项不能完税；五、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因涉及到新基公司的权利义务，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徐明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具有继续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是正确的。白庄田和魏连海是公司股权变更前后的股东，也是公司的会计和出纳，股权变更登记事项应由这两个人负责；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履行了营业执照变更所需要个人应履行的相关行为是正确的。按照约定，代扣代缴税款是上诉人的义务，答辩人主张的股权转让金是完税后的部分，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完税导致不能办理税务登记备案信息变更；三、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后即离开新基公司，公司由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掌控，公司的公章等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是正确的。白庄田、魏连海既是股东又是公司职工，且从今年第一季度开始，公司已将房屋租金转给股东刘斌；四、虽然协议约定股权交割日的列明条件没有成就，但已经完成股权交接，上诉人拒不支付股权转让金。完税登记如需答辩人配合可以随时配合；五、本案并未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股权转让金的义务人是上诉人不是新基公司。徐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二被告给付原告徐明东新基权益转让款396.6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明东原为承德县新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基公司）股东之一，且为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5日，二被告与新基公司的23名自然人股东达成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等23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二被告，二被告支付上述股东股权转让款，同时对合作项目的收益权进行补偿，转让款和补偿款在协议中简称对价款。协议约定对价款由二被告分两期支付给上述自然人股东，协议签订当日，二被告支付了第一期对价款，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12月22日变更了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闫凤君，股东变更为江英、刘斌、魏连海、白庄田，其中刘斌持股52.54%，江英持股44.38%，魏连海、白庄田各持股1.54%，魏连海、白庄田曾为新基公司原股东，分别任新基公司出纳和会计职务。后二被告自动支付了除原告徐明东、刘永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股东的对价款，原告徐明东、白庄田、刘永久起诉后，白庄田撤诉，二被告支付了刘永久的对价款后，刘永久亦撤诉。按照权益转让协议二被告还应付原告徐明东剩余对价款396.60万元。同时查明，关于第二期对价款的给付时间问题，权益转让协议第5.3条进行了如下约定:“在交割日当天乙方（指二被告方）向甲方（指原告在内的23名自然人股东）出具乙方代扣代缴替甲方完成境内公司股权转让或财产转让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及印花税完税凭证，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付款”，原告主张第二期付款给付时间约定不明，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二被告主张第二期付款时间为股权交割日，权益转让协议第7.1条约定:“目标公司股权交割日及交割事项”，其中7.1.1条约定:“目标公司已完成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前述乙方已被登记为合计持有目标公司96.92%股权的股东”，7.1.2条约定:“在办理完毕前述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后，税务登记证备案信息已变更与工商登记信息一致”，因原告不配合申报纳税，该日期尚未成就，故不到给付期限。权益转让协议关于第二期付款时间只表述“交割日”，未确定具体的年月日，该“交割日”与权益转让协议第7.1条表述的“股权交割日”是否为同日，原、被告双方意见相反，但原、被告均认可权益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并部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因未能依法申报纳税，导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及税务登记证备案信息变更未能完成。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权益转让协议、询问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明东等23名自然人股东与被告刘斌、江英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系各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不违反合同法和公司法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大部分实际履行，原、被告均没有解除该协议的请求，故双方均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原告已完成了履行该协议中企业营业执照变更及税务登记证备案信息变更所需要的个人应履行的相关行为，并于办理完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变更之日起即离开新基公司，自该日起新基公司已由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责掌控管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册等由新基公司财务人员（同时也是新基公司新股东）进行保管，并非由原告掌控。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地方税务局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继续办理变更登记应由企业完成，不针对具体特定人员，权益转让协议中亦未约定原告个人应承担该义务，故继续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并非原告个人必须履行的义务。权益转让协议关于第二笔付款时间的约定表述为“交割日”，与该协议中“股权交割日”表述不完全一致，应视为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且该协议中“股权交割日”未成就的原因主要是未履行申报纳税义务。依据权益转让协议，二被告方负责出具代扣代缴替原告方完成境内公司股权转让或财产转让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及印花税完税凭证，且该协议所确定的应付原告等23名自然人股东的最终对价款均已扣完各项税款，故二被告应为扣缴义务人，并应负责申报纳税。依据《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扣缴义务人应当在权益转让协议生效或支付部分转让价款之日起次月15日内申报纳税，二被告作为扣缴义务人未按规定申报纳税，而后原告提起诉讼，应视为原告在合理的期限后主张权利，故对被告方以未到给付期限为由不给付剩余对价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苏学春、赵立群与原告另存有“暗股”，属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应予抵顶、以及已经各方协商抵顶完毕的主张，因二被告均已离婚，原被告双方对债权金额亦有争议，且被告未能提供已经协商抵顶完毕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关权利人应另行主张权利。权益转让协议因“交割日”与“股权交割日”表述不完全一致导致给付日期不能确定，原告作为协议当事人亦有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对价款396.6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斌、江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明东剩余对价款396.60万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五份证据：1、承德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企业发生个人股东变动在税务机关申报纳税时提供的资料，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外，其他资料需要股权转让方和公司的配合才可以提交；2、白庄田、魏连海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原股东并没有将公司的公章证照及资产评估报告向新股东交接，新股东没有向公司委派经理也没有控制公司；3、原股东和新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徐明东的股权只转让给刘斌，没有转让给江英，江英不欠徐明东的股权转让金；4、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刘斌和苏学春离婚时财产均给了刘斌，苏学春在徐明东名下的股权属于刘斌所有。被上诉人发表综合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公司的证照在白庄田和魏连海手中，其二人应听从新股东指示，股权转让协议是先签订的且没有实际履行，权益转让协议是后签订的，应以后签订的协议为准，离婚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其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徐明东。对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承德县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的情况说明是政策性规定，不属于证据；魏连海、白庄田的调查笔录因证人未到庭不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权益转让协议之前所签，应以后签订的协议为准；离婚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庭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在2016年11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徐明东的股权转让给刘斌，因此江英不欠徐明东股权转让款。但2016年12月5日，徐明东等23名股东作为甲方，刘斌、江英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所以当双方当事人对两个协议产生歧义时，应以最后签订的协议为依据。而且江英与刘斌在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中是作为共同的乙方，该二人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共同享有和承担，故上诉人所述江英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请求，于法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转让款的交割日条件未成就，其责任在被上诉人，但上诉人现已支付除被上诉人之外的其他原股东第二笔对价款，说明上诉人实际上已认可支付第二笔对价款的时间已经成就，故依常理，上诉人应履行支付第二笔对价款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刘斌与原配偶苏学春离婚时将苏学春在徐明东名下8股股权，合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刘斌，应扣减该8股股权转让对价款。但苏学春是否在徐明东名下有8股股权的事实暂无法确定。另外，关于此请求，原审法院已告知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合并审理，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考虑。上诉人要求追加承德县新基商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承德县新基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因此无需承德县新基商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上诉人关于“变更登记”等上诉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江英、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8.00元，由上诉人江英、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中平审判员  周亚秋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明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