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8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铨蔚，男，汉族，1990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信，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号太平洋保险大厦*层*****层。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铨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5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铨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唐铨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损失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属于可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且没有依法向唐铨蔚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依法对唐铨蔚不产生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未曾就免责条款的有关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唐铨蔚作出任何解释，包括书面和口头告知，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仅凭双方签订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明示告知一栏第3点就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唐铨蔚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不足。案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上并无唐铨蔚的签名确认，一审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违背客观事实。二、唐铨蔚及翁华玲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以及交警大队的录音证实了本案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一）根据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现场查勘单及询问笔录可知，案涉车辆肇事后，唐铨蔚第一时间告知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并向交警部门报案。交警现场调查和拍照后认为是单方事故，让唐铨蔚与物业公司协商处理。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查勘，开具现场查勘单，上面清楚记载事故现场图、肇事车辆与肇事司机是翁华玲、事故造成车辆及道闸机及监控设施损坏等事实。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查勘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杨宣明的询问笔录系其单方制作，也未申请杨宣明到庭接受质证。唐铨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交警的录音可印证杨宣明的询问笔录不可信，一审法院根据该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询问笔录进行错误认定，违背诉讼规则。（三）虽然唐铨蔚向交警称自己是车辆驾驶员导致误报，但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陈述事故情况时并无任何隐瞒，且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开具的《现场查勘单》的驾驶员签名处为翁华玲签名。（四）唐铨蔚及翁华玲并无饮酒、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对误报行为及时向交警部门如实反映，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唐铨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唐铨蔚赔付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6727元，其中粤Ｓ×××××号车辆损失5756元、道闸机设施损坏费32721元及评估费1520元、监控设施损坏费7850元及评估费390元；2.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总诉请为482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铨蔚称，2017年03月20日23时17分，翁华玲驾驶粤Ｓ×××××号车辆在广东省深圳市××新区××环观××停车场碰撞停车场道闸机设施及监控设施，造成车辆损坏及道闸机设施和监控设施的交通事故。粤Ｓ×××××号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费损失5756元。道闸机设施经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损失为32731元，应收评估费1520元。监控设施经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损失为7850元，应收评估费390元。粤Ｓ×××××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唐铨蔚，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险57859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保险单的被保险人为唐铨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之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八条第（一）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十条第（四）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二十六条第（八）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另查，双方签订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明示告知一栏第3点载明“3、请你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项之相关规定，认为本次事故标的当事人故意破坏、有伪造现场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条款的约定，对唐铨蔚主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拒绝理赔。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供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观澜中队相关工作人员与唐铨蔚、唐铨蔚陪同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唐铨蔚向交警声称其是案涉肇事司机。翁华玲以及唐铨蔚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其了解案涉交通事故情况时，主张翁华玲是肇事司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镇环观南路新兴村停车场值班保安杨宣明在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其了解案涉交通事故情况时，称撞车时就一个人，是男司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观澜中队没有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唐铨蔚对肇事司机前后陈述不一致的说法解释为不懂流程才报错驾驶员。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发票、索赔申请书、委托书、现场查勘单、维修费发票、监控设施维修费发票、拒赔通知书、询问笔录、光盘、保险条款以及本案一审开庭笔录、诉讼证据质证意见表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商业保险赔偿责任。其理由：一、本案保险条款之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八条第（一）项以及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八）项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况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唐铨蔚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观澜中队声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后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反映情况时又称翁华玲是肇事司机，且翁华玲的询问笔录与杨宣明的询问笔录对肇事司机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唐铨蔚对肇事司机的虚假陈述导致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谁、驾驶员的具体驾驶状态及身体状况等事故的真实原因、性质无法查清，根据保险条款上述免责条款的有关规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保险条款中上述免责条款已生效。本案保险条款之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八条第（一）项以及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八）项属于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公司应当做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明示告知一栏已告知唐铨蔚需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部分也用加黑加粗字体显示，因此可以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唐铨蔚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已经生效。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据该条款的约定主张免责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唐铨蔚诉请的道闸机设施损失32731元以及监控设施损失7850元，属于粤Ｓ×××××号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范围，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唐铨蔚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因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据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免责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唐铨蔚；二、驳回唐铨蔚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9元，由唐铨蔚负担482.24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20.85元。二审中，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电话销售录音、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唐铨蔚认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已过法定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唐铨蔚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该投保单记载唐铨蔚就粤Ｓ×××××车辆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在投保人声明一栏记载内容如下：本投保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投保人签章处记载唐铨蔚的名字。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提交投保人声明一份，内容记载如下：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记载有唐铨蔚的名字。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唐铨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首先，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什么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两条款为免责条款，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显示唐铨蔚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签字确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应当认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述两免责条款对唐铨蔚产生法律约束力。唐铨蔚上诉主张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未就上述两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唐铨蔚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观澜中队声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后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声称翁华玲是肇事司机。唐铨蔚的虚假陈述导致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谁、驾驶员的具体驾驶状态及身体状况等事故的真实原因、性质无法查清，依据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约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可不承担本案的商业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铨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18元，由唐铨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飞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