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民一初字第02631号
原告: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5971598-3。
法定代表人：石春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淝河路支行,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9188736-4。
法定代表人：曹露，行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斌，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安徽金通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2330695-1。
法定代表人：唐照云，董事长。
原告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悦物业公司）诉被告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淝河路支行（以下简称科农商行淝河路支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雯雯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2015年8月17日，本院依法将此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8月24日追加安徽金通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集团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1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悦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春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华薇，被告科农商行淝河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陈斌，第三人金通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悦物业公司诉称：被告与金通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贵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30日向宜临国际大酒店、天韵酒店管理公司、安徽省食为先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食为先公司”）出具了一份案号为（2015）包执字第1048、1049、1050、1051、1052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宜临国际大酒店、天韵酒店管理公司、食为先公司自2015年5月1日起，停止支付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房屋租金，并依法由贵院提取，转帐至贵院账户，否则将依法承担法律责任。食为先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向原告提供了该通知书的复印件，原告立即向贵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认为所涉房屋租金并非被执行人金通集团公司的财产，而是原告所有的财产，不应要求食为先公司将租金转至贵院账户。2015年4月13日，贵院不仅没有撤销向宜临国际大酒店、天韵酒店管理公司、食为先公司发出的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反而又向原告送达了一份案号完全相同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自2015年4月1日起，停止支付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房屋租金，并依法由贵院提取，转帐至贵院账户，否则将依法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6月1日，贵院向原告送达了一份《执行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上，贵院虽然查明了金通公司将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房屋出租给了原告，也查明了原告将该房屋转租给了食为先公司，但是却认为同时向原告及食为先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房屋的租金收入，实施必要的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上述执行裁定书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理由如下：一、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的，必须是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如果不是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那么人民法院是无权进行任何扣押、冻结、划拨的。原告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金通大厦1－19层是原告从金通公司租来后，转租给安徽省食为先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对此，贵院也予以了认可，那么显然，作为承租人的食为先公司，其租金是需要向原告交纳的，而不是要向金通公司交纳，食为先公司向原告交纳的租金是原告名下的合法财产收入，而不是金通公司的，即本案被执行人名下的合法财产！金通公司名下的合法财产只有原告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向其交纳的租金！因此，由于只有原告是应向金通公司交纳租金的主体，食为先公司并不是应向金通公司交纳租金的主体，贵院不应当同时向食为先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食为先公司把应当交给原告的租金也当成是金通集团公司的合法收入而予以同时扣押！二、原告已向贵院举出了充分证据，证明了原告已向金通集团公司支付房屋租金至2017年6月底。只是因为金通集团公司没有钱支付开具税务发票的巨额税费，未向原告开具发票，但是原告多次向金通公司转款支付相应租金，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的，而非执行裁定书所述是“缺乏证据证明”，同时是否已支付了2016年、2017年租金，也不是无法核实，而是非常容易核实的。原告多次找金通公司开具相应租赁费发票，直至2015年6月1日，金通公司才向原告出具了两张收款收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已完全达到了审理民事案件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要求。事实上，原告已向金通集团公司付清了2017年6月底的租金，故贵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自2015年4月1日起，停止支付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房屋租金，并依法由该院提取，转帐至该院账户，原告无法做到，能做到的是自2017年7月起，停止支付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房屋租金，并将应付的租金转帐至贵院账户。另外，执行中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应当坚持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因强制执行增加第三人的负担或者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而贵院要求扣留、提取食为先公司租金，已明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贵院扣留、提取食为先公司应向原告交纳的租金，是案外人即本案原告的合法财产收入，明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扣留、提取原告及食为先公司的房屋租金，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不当。为此依法起诉，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包执字第0005号《执行裁定书》；二、依法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发给宜临国际大酒店、天韵酒店管理公司、安徽省食为先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案号为（2015）包执字第01048、01049、01050、01051、01052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依法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发给原告的案号为包执字第01048、01049、01050、01051、01052《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项改为自2017年7月1日起，原告停止支付上述房产的租金；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科农商行淝河路支行辩称：一、本案第三人金通集团公司是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也是与实际租赁人食为先公司在租赁关系中享有决定权和实际收益的权利享有人，人民法院相关的裁定是合法有效的。关于金通大厦的租赁时间、租金标准、支付方式包括装修期的租赁的主要内容，都是张兵和唐照云亲自协商确定的。在2013年12月18日，食为先公司和金通集团公司签订正式房屋租赁合同的时候，食为先公司才发现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是本案原告的公章，唐照云解释原告是金通集团公司的物业公司，所有金通集团公司名下的物业都是由原告统一出租管理，在这种情况下食为先公司才和原告签订了合同。之后，食为先公司所支付的150万元的保证金中也是有金通集团公司加盖的公章。二、对比金通集团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原告与食为先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明显可以看出原告与金通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虚假的，是金通集团公司和原告恶意串通，损害作为被告及其他合法债权人利益的无效合同。在租赁关系发生之后，金通集团公司开始以金通大厦作为抵押物向被告以及其他的金融机构进行抵押贷款，而金通集团公司在贷款时提供了2012年12月18日其与食为先公司签订的2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其出具的一份出租声明，对比金通集团公司在贷款时所提交的与食为先公司签订的这份2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原告和食为先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难发现，这两份合同应该说使用的是一个模板，文字表述、内容一致，而主要的条款租期、租金标准、支付方式等与原告和食为先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由此我们可以得出金通集团公司作为金通大厦的产权人，在与食为先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中享有决定权的结论，并且他也是相关租金收益的实际享有人，只是根据不同的情形提供不同版本的合同。也就是说在出租的时候就让原告和承租人签合同，在贷款的时候就提供他自己和承租人所签订的合同。期间金通集团公司和原告的所谓借贷，均是虚假无效的。综上，被告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定和通知均是正确的，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金通集团公司辩称：一、被告所述与实际不符，其陈述都是他的推测。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是在2012年12月份左右，但在此之前，大约2012年8、9月份的时候，我公司与石春元签订了关于金通大厦的租赁协议。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我方是认可的。金通集团公司的前任董事长张俊来在世的时候允诺将金通公司的部分股权给石春元，当时我已经是金通集团公司的法人，我表示反对，后来在我岳父去世临终前其表示将金通大厦租赁给石春元来经营。在2012年8、9月份的时候金通集团公司与石春元个人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我当时认为石春元是个人，应当成立物业公司来租赁金通大厦，当时约定是半年内成立物业公司再与金通集团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在此期间食为先公司经人介绍与我洽谈了金通大厦的事宜，我当时想与石春元个人解除租赁协议由金通集团公司直接来租赁金通大厦，但是石春元坚决反对并且说如果解除协议的话要求我支付违约金，当时我考虑到一方面无力支付违约金，另一方面考虑到是亲戚关系，如果解除协议会导致亲戚反目，所以我就没有解除协议，后来我就介绍了石春元与食为先公司一起洽谈租赁事宜，我将石春元与食为先公司对接好就没有再参与租赁洽谈事宜了，至于他们是什么时间、在哪签的合同我不清楚，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二、食为先公司作为餐饮业界的大公司，其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应当会审查相应的资质。对于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我公司不反对。对于被告所述我在向其贷款时提供了与食为先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不属实，我公司没有向其提供过与食为先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第三人金通集团公司系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1-21层房屋所有权人。科农商行淝河路支行与金通集团公司、唐照云、张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4）包民一初字第0137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科农商行淝河路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向众悦物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其协助法院扣留金通集团公司房屋租金收入，2015年4月22日向食为先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扣留此后未付的众悦物业公司房屋租金收入。随后众悦物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5）包执异字第000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众悦物业公司的执行异议。后众悦物业公司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第三人金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照云系石春元的外甥女婿。2012年12月11日，以石春元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众悦物业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12月12日，众悦物业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金通集团公司签订了《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1-21层租赁给乙方，乙方有权将租赁房屋分层或分室对当第三人转租；租赁期限为20年，免租期为1年即2013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为乙方装修（免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租金；租金为300万元/年，第三年在第一年度租金基础上递增3%，租金按年度预付，须提前15日支付，先付后用；乙方于2012年12月21号前支付150万元作为保证金。此外上述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30日，众悦物业公司与金通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将免租期更改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租金。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按原《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规定的第一年租金标准单独计算，即每月租金25万元，实际至2013年12月31日止，众悦物业公司需单独支付金通集团公司200万元租金。
2012年12月18日，众悦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安徽省食为先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食为先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租赁给乙方从事合法商业经营及办公，租赁期限为20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为乙方装修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租金；第一年租金888万元，以后每年租金按如下方式递增：前十五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2%，第16年至第20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5%；各期租金按季度预付，均须提前十五日支付，先付后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需支付150万元作为保证金；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上述合同。
再查明：众悦物业公司在与金通集团公司签订《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后，于2012年12月26日向金通集团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此后，众悦物业公司先后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向金通集团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47万元，于2013年2月25日向金通集团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52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向金通集团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109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向金通集团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111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向金通集团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分两次分别转款11万元、100万元；于2014年1月3日向金通集团公司尾号为0059的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帐户中转款58.8万元，于2014年3月26日向金通集团公司尾号为0059的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帐户中转款109万元，审理中，原告自认该笔转款包含蓝山名邸6号楼租金161750元应予以扣除；上述转款合计5816250元（不含2012年12月26日支付金通集团公司的150万元）。2014年7月1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22日金通集团公司分别与众悦物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向众悦物业公司借款112万元、100万元、255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众悦物业公司按照双方约定通过其公司账户或法定代表人石春元银行账户分别向金通集团公司指定的张德奎徽商银行账户中转款112万元、向六安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青岛麦岛路支行账户中分别转款50万元、50万元、90万元、15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467万元。2014年12月31日，众悦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金通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在该补充协议中载明：鉴于乙方经营出现困难，须偿还债务，要求甲方提前支付金通大厦1-21层房屋2016年度和2017年度租金合计609万元，甲方同意提前预付。经双方对账，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共计向甲方借款2486250元，该借款直接冲抵2016年度及2017年度甲方应支付的上述房屋租金，差额部分直接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用于偿还乙方部分债务：户名为六安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为77×××19，银行为中国光大银行青岛麦岛路支行。乙方承诺，在经济条件允许的前提下，2015年12月以前补齐所欠甲方房租发票。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30日，众悦物业公司按照上述《补充协议》分别向六安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青岛麦岛路支行尾号为9919银行账户中转款1132500元、967000元，合计2099500元。2015年4月14日，众悦物业公司向金通集团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其根据2014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3月按金通集团公司要求支付房租2099500元，并代金通集团公司支付水电费71301.9元，截止至2015年4月14日，其已经实际支付金通集团公司2017年房租1657051.9元。2015年4月17日，金通集团公司在上述对账函上盖章确认。
审理中，被告科农商行淝河路支行向本院申请至食为先公司调查取证，本院依法开具调查令进行了调查取证。2015年7月1日，食为先公司根据本院调查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0月，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兵董事长经朋友介绍认识金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照云先生，并与唐照云洽谈关于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租赁事宜，石春元、张德文等人也参与了洽谈过程，当时唐照云介绍石春元、张德文等人都是金通集团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经双方多次商谈，确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数额、支付方式等租赁房屋的主要内容，在2012年12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才发现合同上加盖的是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悦物业公司）的公章，当时唐照云的解释是众悦物业公司是金通集团公司的物业公司，集团名下的房产都由众悦物业公司统一出租管理，于是我公司与众悦物业公司签订了期限二十年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之后，我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支付的15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收据上，除众悦物业公司盖章之外，金通集团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在金通大厦1-19层整个房屋租赁合同的协商谈判过程中，金通集团公司和唐照云不仅知情，合同涉及的主要内容都是我公司的张兵董事长和唐照云亲自协商敲定的，我公司一直认为众悦物业公司是金通集团公司的物业公司，负责金通大厦的出租管理事宜。”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租赁合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对账函等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即众悦物业公司作为承租人对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以下简称案涉房屋）1-21层租金（以下简称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亦即出租人金通集团公司是否对承租人众悦物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众悦物业公司主张其已向金通集团公司预付案涉房屋租金至2017年6月底，并提供了《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函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科农商行淝河路支行主张金通集团公司与众悦物业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租案涉房屋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认为，虽然金通集团公司与众悦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具有亲属关系，但不能据此推定两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是恶意串通，被告未提供双方恶意串通的充足证据，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案涉房屋系由金通集团公司直接出租给食为先公司，提供了金通集团公司向其贷款时提交的租赁合同，但作为合同一方签订主体的金通集团公司对此合同不予认可，且与食为先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食为先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事实也不一致，故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众悦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截至2015年4月14日，其向金通集团公司支付案涉房屋租金共计12657051.9元（5816250元+以借款冲抵租金形式支付租金6769500元+代付水电费71301.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其应向金通集团公司支付案涉房屋租金为1100万元（2013年200万元+2014年300万元+2015年300万元+2016年300万元），其已向金通集团公司预付2017年房屋租金1657051.9元。故对众悦物业公司主张其已向金通集团公司预付案涉房屋租金至2017年6月底即1657051.9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金通集团公司对众悦物业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众悦物业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停止对原告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承租的第三人安徽金通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1-21层房屋2017年7月1日前租金的执行；
二、驳回原告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388元，由原告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淝河路支行分别负担236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雯雯
人民陪审员 徐 明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佳佳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九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