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4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住所地泌阳县迎宾路北段东侧。负责人：金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宇，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莹，女，200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林芝，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云，男，193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敬业，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笑一，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医，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柱，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宇、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陈笑一、李玉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6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被上诉人王振宇，被上诉人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王振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敬业，被上诉人陈笑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王振宇等四被上诉人551060.55元的损失。事实和理由：1、肇事司机无证驾驶且事发后逃逸，其公司根据保险条款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交强险我公司赔偿后亦可向司机李玉柱追偿；2、陈笑一应与李玉柱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其公司不应向李玉柱返还垫付款20000元；4、原审法院按照52987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错误，应该按照45920元/年的标准计算；5、四被上诉人赔偿清单上主张的金额为661098.6元，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664804元超过了被上诉人的主张数额。王振宇、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笑一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振宇等四人主张的数额即为6648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3、李玉柱事先垫支的20000元，保险公司应予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玉柱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并未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2、其在借车时，告知陈笑一其具有驾驶资格，陈笑一没有过错，不应与其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3、对于上诉人称不应返还其事先垫付的20000元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处理；4、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振宇、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笑一、李玉柱、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赔偿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544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204元，共计66480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陈笑一、李玉柱、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7日00时06分，李玉柱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借用陈笑一的豫Ｑ×××××小型轿车沿泌阳县行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泌阳县行政路东段喜旺旺超市门前路段时，与同方向王玉印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两车损坏，王玉印受伤后经泌阳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抢救费3743.45元。李玉柱驾车逃逸行驶至老汽车站门前弃车逃逸。经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玉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玉柱垫付丧葬费20000元。豫Ｑ×××××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王玉印，1962年7月15日出生，住泌阳县××办事处古城××当铺××号。王梦莹，2002年6月27日出生，系王玉印之女；王松云，1931年5月11日出生，育有六名子女，系王玉印之父。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87.79元/年，2016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987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他证据在卷佐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李玉柱驾驶豫Ｑ×××××小型轿车与王玉印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两车损坏，王玉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玉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据此李玉柱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豫Ｑ×××××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王玉印的近亲属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上述规定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鉴于存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义务人即保险人，基于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对等性，投保人依照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项下的赔偿包括精神抚慰金，如不支持受害人近亲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会造成保险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与民法的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相悖，因此，王玉印的近亲属即四原告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辩称由于李玉柱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商业险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因保险条款系被告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应当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采取合理的方式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陈笑一辩称其只有一份保险单，保险单上并没有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免责条款，保险单也不是其本人的签名，且其并未见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其对保险公司所述的免责条款并不知情。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并未就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尽到任何告知及提示和说明义务，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履行了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王玉印系非农业户口，居住于泌阳县××办事处古城××当铺××号，故对王振宇等四人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振宇等四人的损失经依法核算为：医疗费3743.45元、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27232.92元/年×20年）、丧葬费26493.5元（52987元/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04.85元〈王梦莹的被扶养年限3年、王松云的被扶养年限5年（18087.79元/年÷2人×3年+18087.79元/年÷6人×5年）〉，以上共计667100.20元。对于王振宇等四人所主张的损失低于核算数额的，以王振宇等四人所主张的数额为限；对于王振宇等四人所主张的损失高于核算数额的，以认定的数额为准。本案中，王振宇等四人所请求的数额低于核算的数额，以王振宇等四人所主张的数额664804元为限。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743.4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51060.55元。因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能足额赔偿损失，陈笑一、李玉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李玉柱垫付2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在对原告赔偿范围内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赔偿王振宇、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各项损失64480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赔偿李玉柱的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王振宇、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020元，共计7244元，由陈笑一、李玉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度河南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02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车辆豫Ｑ×××××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王玉印死亡。王振宇、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作为受害人王玉印的近亲属，有权要求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在上述险种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关于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上诉称肇事司机无证驾驶且事发后逃逸，其公司根据保险条款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合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对于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的是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仅提供一份保险单，该保险单的投保人处的签字亦非投保人陈笑一所签，其提供的保险单存在瑕疵，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并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应依约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人保财险上诉称陈笑一应与李玉柱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已经能够足额赔偿四被上诉人的损失。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要求陈笑一、李玉柱对王振宇等四被上诉人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应向李玉柱返还垫付款2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侵权人存在无证驾驶情形的，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垫付义务，其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履行赔偿或者垫付义务后，可以依法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承担责任的最终主体应为侵权人。保险公司在垫付后可依法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而侵权人在赔偿后向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中，李玉柱作为直接侵权人，其存在无证驾驶及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王振宇等被上诉人履行理赔义务后，有权向李玉柱追偿。而李玉柱要求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赔偿垫付的20000元则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赔偿李玉柱垫付款20000元错误，予以纠正。关于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上诉称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的问题。经查，2016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028元，一审法院按照52987元计算错误，予以纠正。因此王振宇等四被上诉人的丧葬费方面的损失应为50028元÷12×6=25014元。综上，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665620.7元。王振宇等四人所请求的数额664804元依然低于核算数额，仍以王振宇等四人所主张的数额664804元为准。至于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上诉称四被上诉人赔偿清单上主张的金额为661098.6元，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664804元超过了被上诉人主张的问题。根据一审期间王振宇等四人提供的起诉状，可以认定该四人起诉要求赔偿的金额为664804元。人保财险泌阳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6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6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泌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6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振宇、王梦莹、白林芝、王松云各项损失共计6448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泌阳支公司负担9000元，李玉柱负担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