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5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县鹤淇大道产业集聚区北段。
法定代表人：章秋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祯，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2001号1幢4部位三层333室。
法定代表人：吴锦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轶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秋霞，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
原审被告：朱浙闽，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祯，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晓楚，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祯，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娄莉芹，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
上诉人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及原审被告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0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禾公司、原审被告朱浙闽与王晓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祯，被上诉人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章秋霞、娄莉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关于律师费负担部分，改判手续费170,100元折抵租金。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收取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且手续费收取条款系格式条款；二、3万元律师费系涵盖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程序的基础律师代理费，不能在一审中全部获得支持。
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辩称：一、手续费系双方合同约定；二、基础律师代理费系整体服务，不可拆分。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章秋霞、娄莉芹未发表述称意见。
原审被告朱浙闽、王晓楚述称意见与上诉人金禾公司相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万丰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山东日发2015005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为金禾公司，出租人为万丰公司；出卖人系承租人指定的租赁物的生产、制造、代销商等，山东A有限公司；租赁物供应厂家为案外人山东A有限公司、规格型号为RFJA20-190的喷气织机100台；租赁物购买价款或设备总价款为1,620万元，由承租人支付给出卖人的定金即162万元视为出租人已向出卖人支付了相应金额的租赁物购买价款，同时视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了本合同项下相应金额的首付款，租赁物余款972万元由出租人直接支付给出卖人，本协议其他条款所指“租赁物购买价款”皆为租赁物余款，设备尾款486万元于2015年4月13日后由承租人直接支付出卖人，因承租人直接向出卖人支付上述款项而在承租人和出卖人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承租人和出卖人自行解决，与出租人无关，承租人尾款是否按时支付不影响出租人对本合同设备所有权的享有；首付款162万元；保证金634,400元指承租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于起租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出租人，保证金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任何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租赁物件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冲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手续费340,200元指承租人须于起租日前一次性支付出租人的服务费用，不论本合同是否提前终止、解除、无效或被撤销等任何情况发生，已收取的手续费不予退还；起租日是出租人向出卖人支付相应购买租赁物的购买价款之日，与租赁物实际交付与否无关；租赁期限为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租金总额11,410,846.20元；租赁物系由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出资向出卖人购买或订造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的机械、设备等，租赁物和出卖人均由承租人自主选定，并未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出租人也并未干预承租人对租赁物和出卖人的选择；若承租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就逾期履行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计收逾期利息，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任意一期租金或其他款项的，构成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所有到期租金及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出租人遭受的损失；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担保服务费及其他费用；该合同的附件四《租金计划表》及附件五《租金支付表》载明，租赁物购买价款为1,620万元，起租日为租赁设备款支付日，租赁期限为3年，手续费340,200元，租赁保证金634,400元，租金期次36期，每期317,200元，首末两期相应调整，手续费及保证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第1期至第35期每期租金支付日为2015年5月起的每月10日，第36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4月13日。
同日，万丰公司与金禾公司、案外人山东A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山东日发2015005-买的《买卖合同（三方协议）》，约定：万丰公司为买方，案外人山东A有限公司为卖方，金禾公司为承租方；万丰公司根据金禾公司对卖方和卖方设备的完全自主选择，向卖方购买设备，以租给金禾公司使用，金禾公司向万丰公司支付租金，设备为喷气织机100台，设备价款1,620万元；设备定金162万元由金禾公司直接支付至卖方账户，三方同意，在租赁合同和本合同生效情况下，金禾公司已向指定账户支付的上述款项即视为万丰公司向卖方支付了相应金额的租赁物件设备款，同时视为金禾公司已向万丰公司支付了租赁合同项下相应金额的首付款；设备尾款486万元于2015年4月13日后由金禾公司直接支付给万丰公司，因金禾公司直接向卖方支付上述款项而在金禾公司和卖方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金禾公司和卖方自行解决，与万丰公司无关；设备余款972万元由万丰公司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至卖方账户；本合同设备，由卖方直接交付给金禾公司，即视为卖方已经向万丰公司交付设备，设备所有权转移至万丰公司，金禾公司尾款是否按时支付不影响万丰公司对设备所有权的享有。
同日，万丰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编号为山东日发2015005-融补1的《融资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融资金额972万元分期提款，本次提款金额为486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该补充合同的附件一《租金计划表》及附件二《租金支付表》载明，租赁物购买价款810万元，起租日为租赁设备款支付日，手续费170,100元，保证金317,200元，租金36期，每期158,600元，手续费及保证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第1期至第35期每期租金支付日为2015年5月起的每月10日，第36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4月13日。
同日，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作为保证人向万丰公司出具《保证函》，均承诺为承租人金禾公司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和任何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金禾公司在涉案租赁合同项下应支付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万丰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担保服务费等）；保证期间为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人同意，万丰公司与承租人无需通知保证人或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可以对涉案租赁合同的任何条款，如承租人义务履行时间、期限、地点、方式或其他条件进行变更或解除，保证人仍然对变更后的该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5月27日，万丰公司与金禾公司、案外人山东A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山东日发2015005-补充-1的《融资租赁合同-
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同意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余款972万元分期支付，本次支付金额为486万元，将《买卖合同（三方协议）》项下的100台型号为RFJA20-190、总价为1,620万元的喷气织机分期提货，本次提取50台、总价为810万元的喷气织机；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设备尾款243万元，于2015年6月11日后由金禾公司直接支付案外人山东A有限公司，该尾款是否按时支付不影响万丰公司对设备所有权的享有。该补充协议附件《租金支付表》载明，手续费170,100元、保证金317,200元、首付款81万元，支付日期均为2015年5月26日，第1期租金157,144.95元，支付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第2期至第35期租金每期158,600元，支付日期为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的每月10日，第36期租金158,694.09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
上述合同签订后，万丰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案外人山东A有限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486万元。金禾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向万丰公司支付10万元、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万丰公司支付5万元，于2016年3月20日由案外人河南B有限公司向万丰公司支付20万元，案外人河南B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该20万元系为金禾公司付给万丰公司的设备租金。后未再支付剩余租金。金禾公司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未付租金为5,358,239.04元，扣除保证金317,200元后，为5,041,039.04元，其中截至2016年10月17日已到期的租金为2,186,144.95元。
万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日为2016年10月17日，并同意将案外人河南B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自诉请3全部未付租金及逾期利息基数中扣除。庭审中，万丰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协议价或拍卖、变卖涉案租赁物所得价款确定租赁物价值，金禾公司无异议。
另查明，万丰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对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进行补充，其中，《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15万元，《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程序基础代理费为3万元，万丰公司在最终实现债权后，按最终实现收款金额的3%支付律师费，如高于3万元则应扣减已支付的3万元律师费，如低于3万元则已支付的3万元律师费不再退还。万丰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15万元。万丰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事宜，与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提供财产保全担保协议》，委托上海C有限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约定担保服务费15,000元，万丰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上海C有限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15,000元，上海C有限公司向万丰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万丰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万丰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购买租赁物并交付给金禾公司使用的义务，而金禾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租金，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万丰公司请求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金禾公司返还租赁物及赔偿损失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20.1条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意一期租金或其他款项的，构成违约事件；第20.3条约定，一旦出现违约，出租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物，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所有到期租金及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出租人遭受的损失。该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已符合合同约定的万丰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万丰公司的起诉可视为催告，金禾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仍未向万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因此，万丰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合同解除的时间，万丰公司主张为2016年10月17日，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损失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出租人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故万丰公司得主张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辩称万丰公司不能既要求解除合同又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中，关于未付租金部分，金禾公司的全部未付租金扣除租赁保证金317,200元后为5,041,039.0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辩称金禾公司实际支付的保证金金额为5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辩称万丰公司收取的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应折抵租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万丰公司与金禾公司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手续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应认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综合衡量手续费金额，亦不存在过高情况，故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主张手续费折抵租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5.2条约定，若承租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收逾期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万丰公司据此约定主张其损失中应包括逾期利息，该主张具有合同依据，同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丰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以自金禾公司各期逾期租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日即2016年10月17日，第二部分自2016年10月18日起以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扣除保证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第一部分截至2016年10月17日的逾期利息，万丰公司的计算方式具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六，该部分逾期利息金额为298,922.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部分自2016年10月18日起的逾期利息，万丰公司主张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合同约定的在合同解除日后到期的租金，因合同解除，双方原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应再作为计收逾期利息的基数，因此，第二部分逾期利息中万丰公司有权主张的金额为以截至2016年10月17日的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20.3条的第2款，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代理费、担保服务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滞纳金、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政府规费等）。万丰公司据此约定主张其损失中应包含律师费和担保服务费，该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丰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出的担保服务费为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辩称不同意支付担保服务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万丰公司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和《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其中后者是前者的补充，根据《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程序的基础代理费为3万元。万丰公司虽主张其实际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为《法律服务合同》中约定的15万元，但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服务合同》中的相应约定已由双方在《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变更，故律师费的合同依据应以《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万丰公司支付的超过《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基础代理费3万元的部分，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终实现债权后的律师费，因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辩称律师费中包含了一审、二审及再审、执行程序，并非一审实际发生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对基础代理费的约定，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是否发生并不影响基础代理费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收回租赁物的价值，万丰公司请求按其就涉案租赁物与金禾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来确定，金禾公司亦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收回租赁物价值按万丰公司与金禾公司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租赁物所得的价款确定。
关于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向万丰公司出具《保证函》，均承诺为承租人金禾公司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和任何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认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金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之义务，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辩称章秋霞、朱浙闽、娄莉芹对合同内容及签署合同代表的意义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章秋霞、娄莉芹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视为放弃对万丰公司的主张进行抗辩的权利，金禾公司、朱浙闽、王晓楚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2016年11月10日的庭审，相应后果由其自负。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编号为“山东日发2015005”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17日解除；二、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编号为“山东日发2015005”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即供应商为山东A有限公司、型号为RFJA20-190的喷气织机50台；三、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未付租金5,041,039.04元、逾期利息（包括截至2016年10月17日的逾期利息298,922.40元及以2,186,144.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律师费3万元及担保服务费15,000元之和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租赁物价值按判决第四项确定），如果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期限返还租赁物，则损失赔偿范围为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律师费及担保服务费；四、租赁物价值依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涉案租赁物所得价款确定，如租赁物价值超过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律师费及担保服务费之和的，超过部分归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所有；五、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对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3,602元，由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禾公司、被上诉人万丰公司，原审被告章秋霞、朱浙闽、王晓楚、娄莉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一、关于手续费的负担。对于上诉人金禾公司提出手续费收取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一审判决书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金禾公司提出手续费条款系格式条款的主张，上诉人金禾公司并未就所涉条款存在免除义务人责任、加重权利人责任、排除权利人主要权利等法定无效事项作举证说明。所涉手续费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上诉人金禾公司与被上诉人万丰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关于手续费条款系格式条款及手续费应予折抵租金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律师费的负担。根据《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万丰公司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所涉律师费分为基础代理费与风险代理费两部分，其中律师基础代理费系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之基本报酬，依据上述协议，该笔费用覆盖一审、二审、再审与执行程序，不可按比例分割计算。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是否发生并不影响基础代理费的金额，故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1元，由上诉人鹤壁市金禾织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天衣
审判员 范德鸿
审判员 贾沁鸥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