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2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萍，女，1971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长嵩，男，1989年3月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国，男，1974年1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原审第三人：南京邦恒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新六村4-6号。
法定代表人：孙永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鹏，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俞明忠，男，1969年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王一萍因与被上诉人滕长嵩、高金国以及原审第三人南京邦恒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恒公司）、俞明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一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王一萍将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村438号701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转移至俞明忠名下的行为有效；2、改判诉争房屋归俞明忠所有；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滕长嵩、高金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一萍作为房屋共有人没有在97万元售价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已足以证明上诉人不同意该房屋买卖合同。其次，上诉人配合滕长嵩办理银行贷款手续的行为，也再次证明上诉人仅对售价1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认可。最后，对滕长嵩提供的关于首付款凭证以及实际履行价格的说明，滕长嵩虽然辩称该说明在上诉人处，但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说明，而且，该说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而总价1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从时间上看显然与常理不符。如滕长嵩所述真实，则该说明理应在13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之后出具。实际情况是上诉人配合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时，因为见到了高金国、滕长嵩签订的13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且同意后期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将首付款交付上诉人。由于滕长嵩迟迟未将承诺的首付款支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同意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亦不同意返还其支付的定金2万元。
滕长嵩辩称，1、一审法院2016年11月15日开庭期间，诉争房屋还在高金国的名下，后在诉讼期间，诉争房屋转到俞明忠名下，高金国及上诉人将房屋过户至俞明忠名下，没有房屋买卖行为，只有夫妻财产转移，并且一审对高金国、王一萍有过处罚和拘留，高金国、王一萍转移财产是无效行为。2、上诉人称我方迟迟没有支付首付款，但合同约定2016年8月1日前高金国同我方一起去过户，过户当天我方支付首付款。8月1日前，我方让邦恒公司给高金国打电话，高金国说要等一下。后双方在邦恒公司协商，高金国承诺“我一定会以97万元将房屋卖给你”。8月底高金国说可以过户，邦恒公司通知我方，我方也同意，之后邦恒公司给高金国打电话没有人接听。9月中旬，我方以邦恒公司名义给高金国发短信，高金国没有回。后我方又给高金国打电话，高金国说房屋不卖了，卖不起来了，家里面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高金国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争房屋应当归俞明忠所有。
邦恒公司述称，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俞明忠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一审判决前，我们多次作出示好的意思，一直希望能够调解，但滕长嵩调解的条件非常苛刻。
滕长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金国将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村438号701室房屋转移登记至王一萍以及王一萍又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的行为无效；2、滕长嵩、高金国、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继续履行总价为97万元的《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高金国、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将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村438号701室房屋过户至滕长嵩名下，并办理交付手续；3、高金国、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承担违约责任，向滕长嵩支付违约金19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高金国与王一萍于1998年9月7日登记结婚。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村438号701室房屋（建筑面积69.8平方米）登记所有权人为高金国，登记日期2004年2月5日。
2016年5月7日，滕长嵩（买受方、乙方）、高金国（出售方、甲方）与第三人邦恒公司（中介方、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诉争房屋以9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甲方承诺该房屋产权清晰无任何纠纷，该房屋产权人和产权共有人及隐形共有人同意并认可此价格出售该房屋，同时符合国家交易政策法规及相关规定；乙方于2016年5月7日前支付甲方定金2万元，该定金最后冲抵房款；2016年6月10日前，甲方办理贷款手续，预审批通过三日内甲、乙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户成功后乙方支付甲方首付款7万元，余额87万元乙方以银行贷款形式支付给甲方，由银行直接下款到甲方账户，具体时间以银行下款日期为准；尾款1万元，在乙方已付清购房定金、首付款及余款后在甲方清空该房屋内所有户口、结清水、电、气、物业管理、有线电视、通讯等相关费用后与乙方交接房屋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全款（除尾款外）七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约定8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不然视为违约；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按标的额的20%计194000元给守约方违约金等等。该合同落款处有滕长嵩、高金国及第三人邦恒公司的签字或盖章。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滕长嵩与高金国另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诉争房屋申报价格为90万元，实际成交价格为97万元，滕长嵩按照实际成交价支付给高金国；贷款价格为130万元，此价格只做贷款所用等等。
滕长嵩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高金高支付了定金2万元，高金国向滕长嵩出具了收条。
滕长嵩与高金国在第三人邦恒公司处就买卖诉争房屋签订上述合同时，现场人员除滕长嵩、高金国之外，还有王一萍。但双方均确认合同未签完时，王一萍即离开第三人邦恒公司处。滕长嵩称王一萍因接孩子而离开，高金国、王一萍辩称王一萍因不满意以97万元出售房屋而离开，并称高金国、王一萍已于2016年9月24日协议离婚。
2016年5月21日，滕长嵩及其妻子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因为配合本人贷款，现售房人高金国、王一萍为配合本人，在中国银行个人贷款申请表上签署“付款证明”。现本人郑重承诺，并未向售房方支付首付款，此“付款证明”仅作为配合贷款之用，不作其他用途。所有付款均以中介三方合同约定为准。滕长嵩称该份说明系应王一萍要求在第三人邦恒公司处所写，原件已交给王一萍，滕长嵩处只保留了手机拍摄的照片。王一萍对此不予认可，称不记得有该份说明。
王一萍称配合滕长嵩办理银行贷款时，买卖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总价为1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该份合同上有王一萍的签字。为此，一审法院前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调取了该份证据。该份证据显示：2016年6月13日，高金国与滕长嵩就诉争房屋另行签订了《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130万元等等。合同落款处的签字人为滕长嵩及高金国，无王一萍的签名。
2016年6月23日，滕长嵩通过银行购房贷款审批。
2016年8月1日，滕长嵩无法联系高金国。2016年9月18日，第三人邦恒公司以短信息方式联系高金国，要求高金国予以答复。但高金国未予回复。
2016年9月20日，滕长嵩、高金国以及第三人邦恒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第三人邦恒公司处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商谈。协商过程中，高金国以离婚为由表示无法履行合同，诉争房屋给了王一萍，并承认自己违约。高金国在谈话中明确王一萍是同意出售诉争房屋的，但之后又不同意出售。
2016年9月24日，高金国、王一萍协议离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金国、王一萍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离婚房产协议的方式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王一萍一人名下，二人约定诉争房屋归王一萍一人所有。
2016年11月16日，王一萍与第三人俞明忠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8日，王一萍取得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证，诉争房屋登记在王一萍一人名下。
2016年12月1日，王一萍与第三人俞明忠就诉争房屋的归属达成一份书面《约定》，内容为诉争房屋系第三人俞明忠与王一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二人约定诉争房屋归第三人俞明忠所有。2016年12月6日，诉争房屋登记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第三人俞明忠未支付任何形式的对价。
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俞明忠陈述，其与王一萍系十几年的同事关系；2016年11月16日全天与王一萍在一起，但并不知晓王一萍在该日与高金国办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事宜；诉争房屋系王一萍提出过户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第三人俞明忠认为既然已经结婚，并无不妥，遂与王一萍办理了诉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而王一萍则陈述，2016年11月16日仅在登记结婚时与第三人俞明忠在一起；因第三人俞明忠要做生意，故主动提出要求王一萍将诉争房屋过户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以用于办理抵押贷款。
滕长嵩表示剩余购房余款可以随时以现金方式予以支付。高金国表示如法院判决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滕长嵩所支付的剩余购房款全部由王一萍获得。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总价为97万元的《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的效力问题。诉争房屋登记在高金国一人名下。高金国将诉争房屋出售给滕长嵩，并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一萍作为高金国的妻子一同参与了诉争房屋的合同签订过程，虽然中途离开，但并无证据显示王一萍系不同意97万元的售房总价而中途离开。一审法院结合王一萍之后又配合滕长嵩办理购房贷款手续，以及滕长嵩出具的关于首付款凭证以及实际履行价格的《说明》的内容、滕长嵩与高金国关于确认实际成交价格的协议书等证据，确认王一萍知晓诉争房屋的最终成交价格为97万元，且未提出异议。故高金国、王一萍认为诉争房屋无王一萍的签字，高金国系无权处分共有财产，总价为97万元的《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金国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王一萍名下以及王一萍又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行为是否无效的问题。首先，高金国、王一萍虽然在滕长嵩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协议离婚，但高金国、王一萍在诉讼过程中，明知诉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纠纷，系本案诉争标的物，仍然在法院尚未作出作出判决的情况下，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私自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在王一萍名下，进而转移登记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该行为违反了诚信信用的诉讼原则，也妨碍了本案的正常审理（一审法院已对高金国、王一萍的该行为予以处罚、拘留），该转移房产的行为应当确认为无效。其次，第三人俞明忠于2016年11月16日与王一萍登记结婚，王一萍与高金国又于当日办理了诉争房屋转移手续，2016年12月1日，王一萍又将诉争房屋转移给第三人俞明忠。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对于诉争房屋因何原由转移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陈述不一致。因此综合本案案情以及王一萍与第三人俞明忠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俞明忠知晓王一萍在本案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且诉争房屋为本案诉争标的物等事实，故第三人俞明忠取得诉争房屋并非出于善意。据此，高金国、王一萍、第三人俞明忠在诉争房屋存在争议，法院未作出判决前擅自转移房屋的行为，侵害了滕长嵩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
关于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高金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离婚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构成违约，滕长嵩作为守约方，有权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现因诉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俞明忠名下，王一萍与第三人俞明忠现为夫妻关系，如前述，高金国、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转移诉争房屋的行为无效，故应当由第三人俞明忠将诉争房屋恢复登记至王一萍名下，再由王一萍将诉争房屋恢复登记至高金国名下，诉争房屋恢复登记至高金国名下之后，高金国再行履行合同义务，将诉争房屋过户登记至滕长嵩名下。但综合本案案情，以及考量减少当事人诉累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由高金国、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协助将诉争房屋过户至滕长嵩名下并交付房屋为妥。因高金国明确表示剩余购房款全部由王一萍获得，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滕长嵩同意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95万元，且滕长嵩取得诉争房屋客观上无履行障碍，因此滕长嵩要求高金国、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协助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高金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滕长嵩支付相应的违约金。高金国、王一萍认为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现滕长嵩要求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已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且滕长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故高金国申请调整违约金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滕长嵩因高金国违约提起诉讼，付款方式从银行贷款改为全款支付，高金国的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滕长嵩实现合同目的的成本加大等案情，酌定高金国应向滕长嵩支付违约金5万元。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非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故滕长嵩要求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共同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高金国将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村438号701室不动产转移登记至王一萍以及王一萍又将该不动产转移登记至第三人俞明忠名下的行为无效；二、滕长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一萍支付剩余购房款95万元；三、高金国、王一萍及第三人俞明忠在滕长嵩向王一萍支付剩余购房款95万元后五日内，协助滕长嵩将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村438号701室不动产变更登记至滕长嵩名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由滕长嵩负担），并将该不动产交付给滕长嵩；四、高金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滕长嵩支付违约金5万元；五、驳回滕长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0元，减半收取计2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90元，由滕长嵩负担1000元，高金国负担3090元、王一萍负担3000元（此款滕长嵩已预交，高金国、王一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滕长嵩支付该款项）。
本院二审期间，王一萍、滕长嵩、高金国、邦恒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俞明忠对一审认定“第三人俞明忠认为既然已经结婚，并无不妥，遂与王一萍办理了诉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有异议，俞明忠认为：我与王一萍已经结婚，是夫妻，房屋过户给我，我刚好也要用，房屋过户给我是王一萍向我表忠心；对王一萍之前的事情我都没有过问，所以对这些事情我一无所知。俞明忠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期间，高金国表示，其2016年4月委托邦恒公司销售诉争房屋，委托销售价格为96万元，属于当时正常的市场价格。邦恒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诉争房屋权属登记在高金国名下，滕长嵩经邦恒公司居间，与高金国就诉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诉争房屋售价97万元，该价格高于高金国委托销售价格1万元，并与高金国和滕长嵩同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实际成交价格97万元相一致，故售价97万元的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应是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房屋作为家庭的重要财产，买卖双方进行交易时，房屋价格作为买卖合同的重要条款，通常情况下买卖双方进行协商时会首先涉及。根据滕长嵩、高金国、王一萍、邦恒公司陈述，2016年5月7日买卖双方在邦恒公司就诉争房屋的交易事宜进行磋商时，王一萍曾在场，只是后来提前离开。王一萍作为诉争房屋共有人虽未在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上签名，但王一萍没有证据证明其当时曾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售诉争房屋或因对诉争房屋以97万元价格出售不满意而提前离开。之后，王一萍亦未申请变更或撤销该房地产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王一萍知晓诉争房屋的最终成交价格为97万元，且未提出异议并无不当。故对王一萍称其作为房屋共有人没有在97万元售价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足以证明其不同意该房屋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高金国与滕长嵩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贷款价格为130万元，此价格只做贷款所用。高金国与滕长嵩虽于2016年6月13日就诉争房屋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130万元，但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此价格应仅是为办理贷款需要而设定，并非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王一萍上诉称其仅对售价1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认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高金国在未与滕长嵩解除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的情况下，未经滕长嵩同意，在一审诉讼期间将诉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王一萍名下，而王一萍作为被告，明知滕长嵩诉请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未经法院审理结束，即将诉争房屋权属又转移登记至俞明忠名下，其行为主观上存有悔约的故意，有违诚实信用。王一萍要求确认其将诉争房屋转移至俞明忠名下的行为有效，涉案房屋归俞明忠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一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王一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钮丽娜
审判员 曹 艳
审判员 龚 达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