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珠球，女，192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贾某，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上诉人刘珠球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庆，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225号。
负责人：唐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风，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靓，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义西工业园区潮涌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兴。
原审被告：义乌市稠城镇洪兴袜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望道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兴。
原审被告：虞樟妹，女，194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屠金洪，男，194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贾樟忠，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贾晓芬，女，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陈洪兴，男，195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樊荷娟，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义乌市九联漂染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徐江九联村荷叶口。
法定代表人：陈巧芳。
原审被告：陈巧芳，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骆莎，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骆金红，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骆军，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邵新洪。
原审被告：邵新洪，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陈莉琴，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刘珠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原审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义乌市稠城镇洪兴袜厂、虞樟妹、屠金洪、贾樟忠、贾晓芬、陈洪兴、樊荷娟、义乌市九联漂染厂、陈巧芳、骆莎、骆金红、骆军、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邵新洪、陈莉琴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6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珠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查清事实。1、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确认为贾樟忠、贾晓芬共同共有，上诉人刘珠球享有居住权。其在一审中已提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刘珠球”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要求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未委托鉴定。刘珠球自2010年起患有老年痴呆，之后病情一直加重恶化，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即使2013年10月29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刘珠球”的指印是其本人的，也可以认为当时刘珠球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上诉人是不产生效力的。虽然法律未明文规定不动产抵押登记需经居住权人的同意，但从《最高额抵押合同》有刘珠球的签字可看出在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过程中，还是需要居住权人签字同意的。2、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居住权，属于物权，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也是属于物权。按照物权法原则，先设立的优先于后设立的物权。本案中，上诉人的居住权先设立，应优先保护其居住权。二、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建行义乌分行与贾樟忠恶意串通，伪造刘珠球的签字，损害了刘珠球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综上，应依法优先保障刘珠球的居住权。
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答辩称：一、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在合同中签名捺印，其对合同内容以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明知，也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而非房屋所有权。退一步讲，现不动产登记中心均已对居住权采取不予登记政策。从该事实可以看出，国家对居住权采取的是认可但不对抗房屋所有权及抵押权效力。三、上诉人虽在一审中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不能认定其在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签字捺印为无效行为，且涉案房屋办理了他项权证。故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义乌市稠城镇洪兴袜厂、虞樟妹、屠金洪、贾樟忠、贾晓芬、陈洪兴、樊荷娟、义乌市九联漂染厂、陈巧芳、骆莎、骆金红、骆军、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邵新洪、陈莉琴二审均未作陈述。
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185700.77元（合同编号为：XC6762541131411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利息233379.36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30万元（合同编号为：XC67625411314118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利息259254.4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合同编号为：XC6762541131501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利息86474.64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同编号为：XC67625411315018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利息57649.72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合同编号为：XC67625411315019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利息52014.84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6、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合同编号为：XC6762541131502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利息173382.78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7、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5000元；8、原告对被告义乌市稠城镇洪兴袜厂名下所有坐落于义乌市苑望道路22-1号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北苑字第c001606**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3）第004-878**号；他项权证号：义乌房他证北苑字第ｃ××号]就司法处置所得款在诉请第1、2、3、4、5、6、7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原告对被告虞樟妹、屠金洪名下所有坐落于义乌市稠城绣住47幢东单元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150596、c001505**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1995）第032**号；他项权证号：义乌房他证稠城字第ｃ××号]就司法处置所得款在诉请第1、2、3、4、5、6、7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9、原告对被告贾樟忠、贾晓芬名下所有被告刘珠球享有居住权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c00124345、c001243**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2）第002-009**号；他项权证号：义乌房他证江东字第ｃ××号]就司法处置所得款在诉请第1、2、3、4、5、6、7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0、被告陈洪兴、樊荷娟对第1、2、3、4、5、6、7项诉请在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被告义乌市九联漂染厂对第3项诉请在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150万及相关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第4、5、6、7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被告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对第3、4、5、6、7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3、被告陈巧芳、骆莎、骆金红、骆军、邵新洪、陈莉琴对第3、4、5、6、7项诉请在最高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被告虞樟妹、屠金洪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250131007《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其所有坐落于义乌市稠城绣住47幢东单元的房地产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01万元。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10月29日，被告贾樟忠、贾晓芬、刘珠球与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250131028《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被告贾樟忠、贾晓芬共有的，被告刘珠球享有居住权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在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人民币651万元。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10月8日，被告陈洪兴、樊荷娟与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99131007《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800万元，保证期间二年。2013年11月4日，被告义乌市稠城镇洪兴袜厂与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250131102《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其所有坐落于义乌市苑望道路22-1号的房地产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在2013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月22日，被告陈巧芳、骆莎、骆金红、骆军，邵新洪、陈莉琴分别与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99150119、676254999150121《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限额分别为人民币1500万元、2800万元，保证期间二年。上述保证、抵押担保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2014年9月18日，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分别签订编号为XC67625411314117、XC6762541131411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向建行义乌分行借款520万元、530万元，借期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均为固定年利率7.5%。2015年1月22日，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分别签订编号为XC67625411315017、XC6762541131501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向建行义乌分行借款300万元、200万元，固定年利率5.6%，借期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同日，被告义乌市九联漂染厂、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分别与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99150118、676254999150120、676254999150122、676254999150123《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被告义乌市九联漂染厂300万元中提供了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2月6日，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分别签订编号为XC6762541131501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向建行义乌分行借款150万元，固定年利率6.72%，借期自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同日，被告义乌市九联漂染厂、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分别与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99150204、676254999150205《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2月12日，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与建行义乌分行分别签订编号为XC67625411315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向建行义乌分行借款500万元，固定年利率6.72%，借期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同日，被告义乌市九联漂染厂、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分别与建行义乌分行签订编号为676254999150210、676254999150209《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逾期罚息上浮50%。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约发放了贷款。2016年3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985700.77元及利、罚息862155.74元。2016年6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与原告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原告原名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2017年2月17日变更名称为原告。原告为实现该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因被告刘珠球的女儿贾某向该院提起宣告被告刘珠球为民事行为能力之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6）浙0782民特82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被告刘珠球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抵押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登记为被告贾樟忠、贾晓芬共同所有，被告刘珠球享有居住权。法律规定房屋抵押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即为有效，并未规定需经居住权人的同意。被告刘珠球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案件中是解决其诉讼能力问题，而不是对抵押效力有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1985700.77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862155.74元，以后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及诉讼费用范围内对被告义乌市稠城镇洪兴袜厂所有坐落于义乌市苑望道路22-1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北苑字第c001606**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3）第004-878**号；最高额8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及诉讼费用范围内对被告虞樟妹、屠金洪所有坐落于义乌市稠城绣住47幢东单元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150596、c001505**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1995）第032**号；最高额401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及诉讼费用范围内对被告贾樟忠、贾晓芬所有的，被告刘珠球享有居住权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c00124345、c001243**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2）第002-009**号；最高额651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被告陈洪兴、樊荷娟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诉讼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义乌市九联漂染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编号为XC67625411315017、XC67625411315018、XC67625411315019、XC67625411315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本息、第二项债务及相应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被告义乌市佳明饰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编号为XC67625411315017、XC67625411315018、XC67625411315019、XC67625411315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1150万元本息、第二项债务及相应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被告陈巧芳、骆莎、骆金红、骆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编号为XC67625411315017、XC67625411315018、XC67625411315019、XC67625411315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1150万元本息、第二项债务及相应诉讼费用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被告邵新洪、陈莉琴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编号为XC67625411315017、XC67625411315018、XC67625411315019、XC6762541131502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1150万元本息、第二项债务及相应诉讼费用在最高额2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9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金华天鉴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544号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送鉴材料，并结合本次鉴定时的检查结果，分析如下：（一）精神医学评定1、从医院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刘珠球）于2010年以前已有：脑萎缩，呈痴呆貌面，对答偶不切题，门诊病历记载提示有“定向不全、计算、记忆、逻辑推理能力明显减退，情绪欣快，自知力丧失”的器质性精神障碍的症状，智能受损。医院诊断：老年痴呆。目前MR示：脑萎缩，脑白质变性，双侧基底节区及额顶叶多发腔梗（部分脑软化灶伴胶质增生）。2、居委会反应被鉴定人系94岁老年人，自2011年初开始，患病严重，神志不清，经常离家出走，胡言乱语，提示已有严重的记忆智能缺损的症状，并提示2011年前已有记忆、认知功能进行性减退。3、鉴定检查发现：意识清，接触可，定向力差，远近事记忆力均差，尤其记忆力减退为甚，有虚构，思维联想散漫，东拉西扯，思维内容贫乏，重复，智能受损，简单计算、一般常识及理解、判断、理解能力均差，情绪欣快，情感平淡不适切，意志活动减退，自知力缺失，结合临床、心理学检查及鉴定检查所见，分析：被鉴定人目前有记忆、智能受损，程度为中度。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系94岁老人，多年来出现进行性记忆力、认知功能减退，伴人格改变的精神障碍。医院CT、MR提示脑萎缩，脑白质变性，脑电图中度异常。对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诊断符合：阿尔兹海默症痴呆（老年型）。（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痴呆多年，记忆、智能（计算、常识、理解判断力）严重受损，生活及社会功能严重受损，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和履行自己的责任、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第13条第2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员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故评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刘珠球目前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痴呆。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
本院认为，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及鉴定意见表明，刘珠球于签订编号为676254925013102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已患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即便刘珠球作为抵押人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字，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刘珠球也依法不发生效力，且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涉及刘珠球的居住权的行使，故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涉及编号为676254925013102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权利以另行处理为宜，原审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他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6055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第六项至第十项；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6055
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39元，减半收取780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3020元，由义乌市天颜袜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70元，减半收取28685元，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