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仙下民初字第127号
原告：李国香。
委托代理人：应贤申，仙居县下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文良。
被告：黄成坤。
委托代理人：应东峰，浙江应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国香为与被告张文良、黄成坤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卓春燕独任审判。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7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应贤申，被告黄成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应东峰二次开庭均到庭应诉，被告张文良第一次开庭到庭应诉，第二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香起诉称：2014年9月底，原告李国香与丈夫何开前在被告张文良家承包了房屋外墙粉刷生活，搭架业务由被告张文良另外承包给被告黄成坤。10月25日下午一点半许，原告与丈夫做到二楼时，因竹架没有固定好，导致原告从二楼跌至地面，当即被送往仙居县人民医院救治，但因原告病情严重当日被送往台州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多发伤，右侧多发性肋肌骨骨折、腰椎骨折、右髂骨骨折、右肾挫裂伤伴包膜下血肿、右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等，并通过手续治疗后于2014年11月25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81401.2元。事故发生后，仙居县公安局下各派出所也有备案，并经多次磋商赔偿事宜，但均因双方意见不一而致协商未果。2015年3月16日，原告委托了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结果原告被鉴定为八级伤残，评定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事故发生后，黄成坤已经支付6400元费用给原告。综上所述，因两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本次事故，应对原告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陪人护理费、残疾补助费等合计人民币229307.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提出误工费、护理费均变更为每天133元，合计误工费变更为23940元，护理费变更为11970元，残疾补助费变更为每年19373元，合计残疾补助费为116238元。
被告张文良答辩称：2014年9月底，我家四层楼房需要粉刷内、外墙。为此我让妻子顾杏仙出面与何开前签订一份承包协议。当时约定将外墙粉刷业务承包给何开前，但没有承包给李国香，李国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怎么摔伤的我也不知道。事后家人电话通知我，我回来后原告已经被送去医院。
被告黄成坤答辩称：2014年8、9月份，被告张文良为粉刷家中四层楼房，委托我搭架子，我与被告张文良之间是承揽关系。张文良将外墙粉刷业务交给原告夫妻粉刷，并以粉刷协议为据。原告夫妻与被告张文良也是承揽关系。我与原告不发生法律关系，我不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根据原告代理人所说是劳务关系，我也不承担赔偿责任。从事实上来讲我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我从事搭架子多年，技术很好，从未出现过本案的事故。2014年9月下旬，原告夫妇开始粉刷。原告夫妻在第一遍粉刷完成后，听他人说是2014年10月25日下午第二遍粉刷扫尾时才发生事故，粉刷的位置都是相同的，说明架子并没有问题。原告是自己不小心从架子上掉下。同年11月10日，因原告急需用钱，我当时是出于人道主义而非赔偿责任支付其6400元。当时原告向我出具一张条子，但我没有看清楚后来才发现上面写的是收条而非借条。等本案责任分清楚，应该返还给我的就要返还。听原告说，本案到了下各交警队，但本案系民事纠纷，交警队不应介入。其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充足证据。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架子不牢固。因此我对该事故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侵权法第六条规定，没有过错的不应负赔偿责任。综上，要求被告黄成坤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李国香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粉刷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文良关于粉刷的约定。
二、门诊病历原件一份、住院病历原件二份、手术记录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受伤时间、原告伤势情况及治疗情况。
三、门诊自助挂号单、门诊预约取号单及自助机收费凭条原件合计七份，医疗费收费票据合计十七份，拟证明原告治疗费用。
四、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伤势为八级伤残，误工时间六个月，护理时间三个月、营养时间二个月。
五、司法鉴定费发票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鉴定费用。
六、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
七、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派出所现场照片11份，拟证明事故现场情况。
被告张文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张文良无异议，称是其妻子代签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张文良对其有异议，称不清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张文良称看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五，被告张文良称与自己并无关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张文良称，据原告所说是从该地点摔下，是其个人意见。被告张文良并不清楚。派出所在事发次日来张文良家里调查做笔录，但没有对张文良做过笔录。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张文良未到庭参加质证。
被告黄成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黄成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证明原告夫妻与房东是承揽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黄成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受伤原因不清楚，与黄成坤也并无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黄成坤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与自己并无关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黄成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其鉴定结论真实性有异议，并对鉴定人授权签字提出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黄成坤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黄成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派出所不得介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笔录是原告一方笔录，如果架子未搭好，原告做第一遍粉刷时就会掉下，在扫尾工作时掉下不符合常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中没有拍摄者签字记录、见证人签字及拍摄时间、天气等信息，有伪造的嫌疑。
被告张文良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被告黄成坤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现场照片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黄成坤所搭架子情况。
原告对被告黄成坤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照片系原告掉落地方，但看不到起落处的竹帘情况，应以派出所拍摄照片为准。
被告张文良对被告黄成坤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照片确系其房屋脚手架搭架情况，是听他人说的原告自称从该处落下。
根据被告与原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原、被告对其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张文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黄成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核对其病历记录时间、诊断过程等，并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确认其为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后的治疗过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黄成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中的门诊自助挂号单、门诊预约取号单及自助机收费凭条原件合计七份，其中有两张字迹严重模糊，辨识不清，且全部为激光打印小票，并无加盖出具方公章等予以证实，故对该七份单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其余医疗费票据包括门诊收费票据、诊察费票据和住院收费票据，经核查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上述医疗费用合计80718.52元。二被告对上述医疗费的合理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用80718.52元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五，虽然被告黄成坤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两份证据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原告提供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鉴定，原告受伤后造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误工期限6个月，护理期限3个月、营养期限2个月。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伤残赔偿金116238元（20年×19373元／年×30%），误工费23940（180天×133元／天），护理费11970元（90天×133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鉴定费2400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二被告均认为该笔录系原告丈夫个人陈述。被告张文良称不清楚当时情况，被告黄成坤则称该笔录内容不真实。该证据系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向下各派出所调取，其取证过程合法，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笔录中原告丈夫陈述的，原告系在粉刷外墙过程中跌落的事实，二被告均未明确表示异议，被告张文良称家里人打电话告诉其事故发生，被告黄成坤在抗辩中称原告是在第二遍粉刷时跌落。故对原告在为被告张文良粉刷外墙时跌落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笔录内容中有关竹架子歪斜导致原告掉落部分是否为真实，被告黄成坤有异议，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再行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被告黄成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11份照片系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向下各派出所调取。取证过程中，派出所称照片拍摄时间距今较长，因此需要时间查找，其于2015年7月23日将相关照片制作成光盘并向我院提供。照片拍摄时间、地点系直接在光盘中编辑注明，对其余包括拍摄人、见证人、现场跌落地点、起落地点等相关信息均未进行标注，也未向本院提供其他纸质书面材料。根据该照片中显示，案发现场的竹架搭建完好，未见有明显歪斜、断裂、倒塌状况。照片10、11中出现的单根竹片，原告无法确认从架子何处断裂，该11张照片也未显示。由于该照片并没有按照现场勘验规范对照片进行标注说明，导致其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存在较大瑕疵。照片本身又未见竹架有明显歪斜、断裂、倒塌状况，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竹架歪斜导致其坠落的事实，原告具体跌落处、起落处未予标注，无法确认该相关事实。原告提出该照片中显示事发时的竹架并未捆钢丝，但根据照片显示，原告起落处的竹帘有部分系捆扎了钢丝，在原告未申请鉴定情况下，无法确认本案系竹帘未捆扎钢丝导致架子歪斜。且被告黄成坤对证据持有异议。综上，本院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由此原告所提供证据六即原告丈夫何开前的询问笔录，因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对其称原告系竹架歪斜导致其坠落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定。
二、对被告黄成坤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张文良对其系涉案房屋外墙所搭架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仅拍摄竹架部分情况，未全面多角度拍摄，无法显示竹架全貌，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被告张文良与原告李国香丈夫何开前协商，由何开前承包被告张文良四层楼房的外墙粉刷生活。被告张文良另将外墙脚手架搭架业务承包给被告黄成坤。10月25日，原告与丈夫在被告张文良家做活时，从高处跌落至地面。原告随即被送往仙居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又到台州医院进行医治。台州医院经诊断为多发伤，右侧多发性肋肌骨骨折、腰椎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右肾挫裂伤伴包膜下血肿等。原告为此在台州医院住院治疗十天后，于2014年11月25日出院。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成坤向原告李国香交付钱款6400元。2015年3月4日，原告向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经鉴定，原告构成8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为6个月，护理期限为3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误工期、护理期与营养期均包含住院期间）。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33706.52元，其中医疗费80718.52元，误工费23940（180天×133元／天），护理费6610元（10天×133元／天﹢80天×66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116238元（20年×19373元／年×30%），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酌情800元。本案精神抚慰金酌情定为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李国香与被告张文良是存在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如果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文良是否存在选任过失；三、被告黄成坤有无过错。首先，原告李国香的丈夫何开前作为墙面粉刷的承揽人毋庸置疑。被告张文良、黄成坤对此并无异议。原告在起诉时也承认与被告张文良之间系承揽关系，但在开庭审理时又称该承揽关系不符合建筑法规定，应该作为提供劳务关系认定。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承揽协议中可以看出，被告张文良向原告方支付报酬的形式系按按照面积、长度等计算单价，并按照原告方最终的劳动成果来进行报酬结算的。原告方并非单纯地向被告张文良提供劳务，而是需要交付外墙墙面粉刷完成等一系列的劳动成果。故原告方与被告张文良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系劳务关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李国香虽未在承揽协议中签字，但粉刷工程并非单独一人可以完成，需要人手共同协助。而原告作为何开前配偶，二人在该场地已经工作多日，被告张文良对该事实应该知晓，但其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默认二人共同承揽的事实。故应认定原告李国香及其丈夫均为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原告李国香与被告张文良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其次，原告李国香为被告张文良粉刷房屋，该房屋楼高四层，原告李国香承接其外墙粉刷工作，被告黄成坤则承接脚手架搭建工作，均属于从事高空作业，应具备相应的特种作业人员资质。而被告张文良对原告李国香及其丈夫，以及被告黄成坤是否具备相关资质均未进行审查，其将外墙粉刷及搭建脚手架工程分别承包的行为，存在选任上的两重过失。同时，该脚手架并未安装安全网等相应防护措施，被告张文良仍将其提供给原告李国香使用，对其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最后，原告李国香诉称因竹帘歪斜导致自身坠落，但坠落的具体情形除其丈夫何开前在询问笔录中证明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向法院申请调取的照片，因未提供勘验笔录且脚手架未显示明显异常而无法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因毛竹脚手架歪斜致使原告李国香坠落摔伤的事实不予确认。根据2010年8月20日《浙江省建设领域淘汰和限制使用技术公告》相关规定，竹、木脚手架属于应淘汰的技术与产品。被告黄成坤在承接被告张文良房屋外墙脚手架搭建工程后，依然使用毛竹脚手架，且将有安全隐患的毛竹脚手架交由他人使用，应认定黄成坤存在一定过错。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文良在选任承揽人上存在过失，在提供安全生产环境上存在过错，其应对原告李国香的伤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成坤违规使用毛竹脚手架，且在未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交由他人使用，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对原告李国香的受伤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李国香作为从事建筑工程人员，其在并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且本案中进行外墙粉刷工作已有多天时间，对现场情况也已熟知。但其在粉刷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自我安全防护措施，未注意现场环境，导致不慎从高空坠落，其自身也具有较大过错。综合考虑本案的各项因素，本院确定原告李国香自身承担45%的责任，被告张文良承担40%的责任，被告黄成坤承担15%的责任。原告李国香本案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33706.52元，由被告张文良赔偿93482.6元，由被告黄成坤赔偿35055.98元。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被告张文良赔偿5800元，被告黄成坤赔偿2200元，扣除被告黄成坤已支付的6400元，黄成坤尚应支付赔偿款30855.98元，被告张文良应支付赔偿款9928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文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香赔偿款99282.6元；
二、被告黄成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香赔偿款30855.98元。
三、驳回原告李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李国香负担670元，由被告张文良负担670元，由被告黄成坤负担2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台州市农行。）
审 判 长 卓春燕
人民陪审员 潘朝辉
人民陪审员 杨智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葛梦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