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一×，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玉芙、秦刚，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一×，曾用名：张风旭，无业，户籍地同上。1990年12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1992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一×不请辩护人，自行辩护。
被告人徐××，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霍××，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云，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立志，曾用名：李光文。2009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焱，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一×，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抓获归案，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一×不请辩护人，自行辩护。
被告人田洪亮，无业。2009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抓获归案，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
被告人田洪亮不请辩护人，自行辩护。
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河东检刑诉（2013）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张一×、徐××、霍××、李立志、陈一×、田洪亮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及其辩护人杨玉芙、秦刚、被告人徐××及其辩护人侯永福、被告人霍××及其辩护人周云、被告人李立志及其辩护人谭焱，被告人张一×、陈一×、田洪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8、9号报废机组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挂牌拍卖。后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练××（另案处理）、被告人李立志等人分别找到被告人王一×表示想得到该拍卖机组。2012年7月10日，王一×指派被告人徐××、张一×带被告人陈一×、田洪亮等人分别到本市河西区七天酒店、西园酒店搜集其他竞拍企业代表联系方式，在当晚至11日凌晨在本市河西区罗马酒店内，王一×召集参与竞拍企业代表违法串通竞拍，王一×、李立志等人最终合谋欲让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练××竞拍成功，该公司承诺给予其他企业及王一×等人好处费。
2012年7月11日王一×为保证练××竞拍成功，又指使徐××、张一×、陈一×、霍××纠集他人，其中陈一×纠集“闫臣”及四名东北籍男子、霍淼松纠集“小路”等人，在本市河东区粮油大厦门口处跟随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进入拍卖会现场，阻止、干扰、控制企业代表竞拍。期间，张一×、徐××、霍××、李立志强行控制企业代表竞拍号牌，迫使企业代表不能参与竞拍。田洪亮受王一×指使在罗马酒店等待送好处费的人员。该机组最后被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练××以人民币7370万元低价拍得。事后王一×分得练××提供“好处费”人民币现金140万元，张一×分得人民币现金20万元，徐××分得人民币现金70万，霍××分得人民币现金1万元，陈一×分得人民币现金2万3千元，田洪亮分得人民币现金2万3千元。
后该贵阳发电厂接举报，向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提出暂停、中止等申请，天津市产权交易中心于2012年12月4日终止该项目。公安机关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7月16日、8月21日将王一×、张一×、徐××、霍××、陈一×、田洪亮、李立志抓获归案。陈一×、田洪亮退还所得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一×、张一×、徐××、李立志、陈一×、田洪亮、霍××的供述，证人刘××、孙××、范××、谌××、白××、胡一×、佟欣、李一×、高××、娄××、周××、陈二×、吴××、应友聪、胡二×、陆××、蔡××、张二×、王二×、钱××、黄一×、芦立霞、芦立军、李二×、马××、练××、黄二×等证言，辨认笔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举报材料，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提供的材料，报警记录及处理情况，视听资料及截图，扣押决定书，前科材料，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一×、张一×、徐××、霍××、李立志、陈一×、田洪亮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拍卖，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王一×、张一×、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霍××、李立志、陈一×、田洪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立志、田洪亮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各被告人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一×辩称系竞拍企业代表要求其组织“围标”并要求其找人盯防企业代表，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且仅分得30万元而非140余万元。王一×的辩护人辩称指控王一×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即使认定王一×构成犯罪也不宜认定主犯；被告人张一×、徐××、霍××、陈一×、田洪亮均辩称自己没有使用暴力。徐××的辩护人辩称徐××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霍××的辩护人辩称霍××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志辩称到天津和拍卖现场都是为了找参与竞拍的王二×，没有参与强迫交易。李立志的辩护人辩称李立志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没有分得任何好处，建议对李立志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8、9号报废机组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挂牌拍卖，起拍价7290万元。后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练××（另案处理）、被告人李立志等人分别找到被告人王一×表示想得到该拍卖机组。2012年7月10日，王一×指使被告人徐××、张一×带被告人陈一×、田洪亮等人分别到本市河西区七天酒店、西园酒店搜集其他竞拍企业代表联系方式，当晚至11日凌晨在本市河西区罗马酒店内，王一×召集参与竞拍企业代表违法串通竞拍，王一×等人最终合谋欲操作由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练××取得拍卖标的，该公司承诺给予其他企业及王一×等人好处费。
2012年7月11日，为保证练××竞拍成功，王一×又指使徐××、张一×、陈一×、霍××纠集他人，采用一人盯一位代表的方式控制竞拍企业代表参与竞拍。其中陈一×纠集“闫臣”及四名东北籍男子、霍淼松纠集“小路”等人，在本市河东区粮油大厦门口处跟随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进入拍卖会现场，阻止、干扰、控制企业代表竞拍。期间，张一×、徐××、霍××、李立志强行控制企业代表竞拍号牌，迫使企业代表不能参与竞拍。田洪亮受王一×指使在罗马酒店等待送好处费的人员。该机组最后被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练××以人民币7370万元低价拍得。事后王一×分得练××提供“好处费”人民币现金30万元，张一×分得人民币现金20万元，徐××分得人民币现金70万，霍××分得人民币现金1万元，陈一×分得人民币现金2万3千元，田洪亮分得人民币现金2万3千元。
后该贵阳发电厂接举报，向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提出暂停、中止转让等申请，天津市产权交易中心于2012年12月4日终止该项目的转让。公安机关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7月16日、8月21日将王一×、张一×、徐××、霍××、陈一×、田洪亮、李立志抓获归案。案发后，陈一×、田洪亮在公安机关退还了各自所得赃款。庭审后，被告人王一×退还所得赃款30万元，霍××退还所得赃款1万元，徐××退还赃款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发电厂纪委书记，其以贵阳发电厂的名义向天津市公安局报案，关于贵阳电厂在拍卖报废机组过程中出现竞买人受到非法控制未进行正常拍卖的情况。2012年7月11日，贵阳电厂上级部门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都接到多家竞买人的电话、短息举报：在天津粮油大厦进行的贵阳电厂报废机组拍卖过程中有不正常的势力进行干预，无法进行正常拍卖，造成贵阳电厂国有资产拍卖溢价过少。有竞买人反映受到社会不法人员威胁，不允许他们正常竞拍。但是，竞买人没有说受到了谁的威胁。到现场竞买的一共有29家企业。不清楚有多少家企业受威胁。
2、证人孙××的证言，证实：其系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纪检监察部主任。2012年7月11日。其单位委托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拍卖8、9号报废机组，现场拍卖地点在天津市粮油大厦，拍卖结束后，陆续接到竞买方的举报电话，说此次拍卖会存在许多问题，到现场的人员有黑恶势力的嫌疑。真正想买机组的厂家在黑社会的控制下不敢举牌竞标，最终导致该机组以7370万元低价卖给了四川康发公司，这种行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这个价格不合理，因为有的企业到现场看过机组，提出不用竞拍的方式直接给该电厂9000万元买入该项目，但是我们必须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通过公开招、拍、挂程序处理。据反映这些黑社会人员给每家参与竞拍的单位50万元，有的要求他们放弃，有的是威胁，就在旁边有人陪同，在录像上都能发现。因为觉得这次拍卖会有问题，就申请暂停交易了。
3、证人范××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左右，由贵阳电厂聘请专门的第三方北京国友大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贵阳电厂报废机组进行评估，评估净值为7135.96万元，7月11日上午其与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电厂的其他4位代表参加了拍卖会，坐在拍卖现场右后方的位置。拍卖开始后，由起拍价7290万，经5家竞拍企业举牌，8次叫价，最终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以7370万的价格竞拍成功。贵阳电厂方面，由副厂长方昌群作为代表，与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拍卖会在当日11时左右结束。拍卖结束以后，其与电厂代表到北京准备乘飞机回贵阳，在离开北京之前，其接到了贵阳电厂程什厂长的电话，称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接到举报，让其留在北京等待一起去国电集团公司就拍卖会的过程中有关情况进行汇报，其听到的汇报内容中所讲的举报内容是，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的纪检监察部宋书记称，接到短信举报，称拍卖过程中，有黑恶势力的干扰，对参与竞拍的企业进行了威胁、恐吓。在交易中止期间，从厂里听到，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有黑恶势力把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聚集到天津河西罗马酒店，威胁、恐吓各企业代表在拍卖会上不许举牌、叫价，并向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发了钱，但是其没看见具体举报内容。拍卖会当天，坐车到拍卖会现场，开到粮油大厦大门外的时候，其在车上见到大门口聚集了有三、四十人，经过询问王冬生，得知是竞拍买家人员。在拍卖会进行的过程当中，现场的气氛比较沉闷，参与竞拍的公司一共有29家，但是举牌、叫价的就只有5家公司。在拍卖结束以后，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接到举报，因此贵阳电厂向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提出申请，中止此次转让。
4、证人谌××的证言，证实：其系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纪审部纪检监察审计员。贵阳电厂是国电集团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直属上级是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该电厂把转让的申请报给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审核后报给国电集团公司，国电集团公司经审核批准后，才正式进入转让程序。此次报废机组的拍卖由范××主要负责与代理机构、拍卖机构以及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三家单位的接洽工作，并全程参与此次报废机组的拍卖；方昌群是是参与此次拍卖会队伍的带队领导。其主要负责对此次报废机组拍卖过程的合法、公正性进行监督。在竞拍开始之前，聘请的第三方北京国友大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净值为7135.96万元。拍卖会是11号上午10点左右开始的，拍卖地点是中粮大厦，拍卖起拍价格是7290万元，最后经过5家企业8次竞价后以7370万元的价格成交，方昌群副厂长代表电厂方与中标的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其进入拍卖会现场大院的时候，看到现场大门外聚集了40余名闲散人员，在进入拍卖会场以后，拍卖正式开始之前，见到一名身上有纹身、身材比较魁梧、光头、身高178cm左右的男子，在会场的过道上走了几个来回，在拍卖会进行的过程中，其和其他4名代表坐在会场的右后方，参与拍卖的人坐在前方，其发现此次参与此次竞拍的企业代表，精神都比较涣散，而整个拍卖会的气氛也比较沉闷，从正式开始至结束，只有5家参加竞拍的企业举牌叫价，8次举牌。拍卖会结束后，接到参与竞标企业的举报，称拍卖企业受到黑恶势力的威胁。范××说，国电集团公司在电话中通报称，国电集团公司接到举报，此次贵阳电厂报废机组的拍卖过程中，参加竞拍的企业代表受到黑恶势力的威胁，希望能够立即中止此次报废机组的拍卖。
5、证人高××的证言，证实：其系唐山市丰润区亨达废旧金属回收加工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2年7月10日晚上的时候，有一个南京的朋友陆××给其打电话，称想要与其合作参与贵阳电厂报废机组的拍卖项目，报名时所需的保证金由他出，如果拍成功我们两家各出一半资金，利润均分。其于7月11日上午7点的时候到了天津，见到了陆××，他说：小高，你回去吧，我们在昨天晚上已经谈好了，咱们有机会下次再合作。因为我们公司当时没有报名参与竞拍，去天津是想跟陆××合作，但是陆××说不合作了，其就没法参加拍卖会了。陆××所讲的“我们昨天晚上已经谈好了”的意思，就是跟其他参与竞拍的企业谈好关于在拍卖时进行围标的事情。“围标”是指参与竞标的企业，在一起事先谈好，哪家企业如果想干这个活，他就拿出一部分资金分给其他参与竞拍的企业，具体拿多少钱，就看这个活的利润多少。其看见在拍卖会现场的大门外，有很多人聚集，在大门口核验参与竞拍企业代表身份的地方，每个参与竞拍的企业只允许派一名代表进入拍卖会的现场，而进入粮油大厦的大门时，每名企业代表身边又都跟了一名男子，这些男子都不是参与此次竞拍的人。因为全国从事电厂报废机组回收行业的圈子很小，我们这些在圈子里的人彼此都认识，虽然有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在之前参与竞拍的过程中我们彼此都见过面，所以其能确定那些跟着企业代表的人都不是参与竞拍的人，而且看见这帮人都是受一个叫王一×的人的指派，这个叫王一×的也经常参加类似的拍卖，这次围标的事情听说是芦丽霞、芦立军找王一×帮忙的，拍卖现场门口的天津人应该是王一×找来的。拍卖会结束以后，在粮油大厦门口芦立军对其他人说：妥了，标中了，咱去分钱去吧。后他们就去河西区的罗马酒店分钱去了，给企业代表分钱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是知道那人是四川的，是他们的企业中的标。在拍卖会结束的2、3天后，其去国电总公司举报了这次拍卖的事情。参与竞标的企业大部分都分到钱了，后来听说浙江台州的娄××没要钱，因为他本身就想要这个活。
6、证人娄××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北赛福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5月的时候，在网上得知了贵阳电厂的报废机组要进行拍卖的信息，2012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其到了天津市粮油大厦，看见粮油大厦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有参加竞拍的企业代表，也有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门口聚集的社会人员应该都是“李光文”他们叫来的。在大门口核验身份时，有人问其：“几个人？”其答：“一个人。”核验了身份之后，在拍卖会现场的入口处，其领取了80号的竞拍号牌，进了拍卖会现场，坐在了拍卖会现场中间第二排的位置，有一名男子坐在了其右手边的位置上。其看到会场中其认识的每家企业代表身边都有一个天津当地的社会人员。拍卖会开始后，参加竞拍的企业代表开始举牌叫价，在其举牌叫了一次价之后，坐其右手边的这个男的就把其的号牌按下了，然后坐在其右前方的那名男子，回头把其的号牌给拨到地上了，坐在其前面的那个男子回头说了句话，应该是“把他的牌拿走，别让他举牌”之类的话。坐在其右手边的那个男的就把号牌捡起来以后自己拿着，未还给他。其号牌被拿走了，就没法举牌叫价了，而且当时拍卖会现场上，“李光文”他们派了很多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在控制参加竞拍的企业代表，如果当时继续举牌叫价，害怕自己的人身安全没有保障，作为正规的生意人，不敢跟当地的势力发生冲突。其一看这个情况也就没再叫价。拍卖会上举牌叫价的企业代表很少，最后是四川的一家企业，以7370万元的价格拿下了这次竞拍的项目。现场其认识的有应友聪、陈二×、胡二×、吴××、蔡××等人，其他还有几个认识但都叫不出名字，看到他们身边都有天津当地的社会人控制。其看到应友聪，在举牌叫价的时候，坐在他左边的男子把他的号牌给按下来了，然后把应友聪的号牌拿走，交给了同排坐在靠在右侧的男子了。
7、证人周××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众品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7月11日上午，到了进行拍卖的天津市粮油大厦，当时在粮油大厦大门口处有很多社会上的闲散人员聚集。刚到门口就有两个社会人员说：每家企业只能派一名代表进入现场。在大厦门口有人核验参加竞拍企业代表的身份，其作为企业的代表进入了拍卖会的现场，在拍卖会现场的门口处领取了001号牌，李光文挨着坐在其左边靠走道的位子上，他说：把你的号牌给我。其就把自己的号牌给他了，拍卖会进行的过程中，其号牌一直被李光文拿着，没办法举牌。其看见王一×也在拍卖会的现场，坐在面向主席台左侧靠后的位置，他旁边也有一家企业代表，王一×也应该是为控制这家企业代表的。整个拍卖会进行的过程中，举牌叫价的企业也很少，最后四川的企业以7370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了。拍卖会结束以后，有一个人给其打了一个电话，问其：你怎么没有来领钱。
8、证人陈二×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鑫祥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任董事长。在2012年6月通过互联网知道了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要拍卖报废机组。7月11日的上午9点多钟，其到达拍卖现场天津粮油大厦，在拍卖大厅门前有人只让其一个人进入拍卖大厅。进入大厅后，在门口有拍卖公司的人员对其进行身份核实，并发一个标有18号的木牌。其按照号码找到了座位，刚坐下就有一名男子坐到了其的右手边，并对其说：你不要举牌。拍卖会开始后，其看到了在其右前方有人举牌竞拍，也举了一下牌。把牌放下后，其旁边的男子就把其号牌拿走了。这时，其听到后面有人喊“不要举牌了”。过了一会拍卖会就结束了。
9、证人吴××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泛扬物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的网站上看到的信息，在2012年7月10日下午来到天津，入住到河东区锦江之星八纬路店。当日晚上6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在电话中称，想要跟其合作参加此次贵阳电厂的拍卖会，让其到河西区罗马酒店当面谈。2012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其到天津市粮油大厦参加拍卖会，在粮油大厦门口，看见有很多人聚集，进大门以后，就有一名男子跟在其旁边一起进入粮油大厦，到了现场门口，有几名工作人员在登记参加拍卖会人员的情况，并给其发放了83号号牌，其坐下后发现跟在其旁边一起进入粮油大厦的男子坐在了其左手边。拍卖会开始后，参加拍卖会的企业代表就开始举牌竞价，其也有一次举牌叫价。其看到坐在前方的企业代表在举牌叫价后，他旁边的一名男子立马就把这个企业代表的号牌给拿走了。在这名企业代表的号牌被拿走后，江苏鑫祥的代表陈二×在举牌叫价时，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男子拽了他一下，还跟他说了几句话，但是说的是什么我没听清楚，从那之后陈二×就没再举过牌。认为这两名男子是为了阻止代表参与竞争。
10、证人应友聪的证言，证实：其系丰泽开来实业（浙江）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6月的时候，在天津产权交易中心的网站上看到的贵阳电厂报废机组要进行拍卖的信息。2012年7月10日从长沙乘飞机到天津，当天晚上有一个自称叫王一×的男子给其打电话，在电话中让其在第二天的拍卖会上不要举牌叫价，如果举牌了，让其自己看着办。2012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其到天津市粮油大厦参加拍卖会，在粮油大厦门口，看见有很多人聚集，在大门口负责检查的人说，每家企业只能排一名代表进入会场。其在核对了身份以后，进了大门，这时看见一个男子跟着其一起进来，到了拍卖会现场入口处，有工作人员再次检查了其登记情况，并发给其6号号牌，其进现场坐下来，那个跟在其后面的男子坐在了其左手边。在拍卖会进行的过程中，其有两次举牌叫价，第一次举牌叫价以后，坐在其旁边的那个男子就说，不让其举牌叫价，当其第二次想举牌叫价的时候，坐其旁边的那个男子就把号牌给按下来了，并把其号牌给拿走了，因为当时心里很害怕，也没跟那个男子说什么。
11、证人胡二×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葱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7月10日下午来到天津，当天在来天津的动车上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让其到一个宾馆去，谈谈合作参与此次贵阳电厂报废机组拍卖会的事情。其没有去找那个陌生男子所说的宾馆，给其打电话的这个人的意思，就是在拍卖会上不让其举牌叫价。2012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其到天津市粮油大厦参加拍卖会，在粮油大厦门口，看见有很多人聚集，当时听有人说每家企业只能有一个人进去。在门口处有人查验其身份，发放了号牌，其坐到位置上以后，大约过了2、3分钟，来了一个男的，坐在了其右手边。这个男的应该不是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因为他没有拿号牌。拍卖会开始后，参加拍卖会的企业代表就开始举牌竞价，在举牌叫价时，其看见在吴××旁边的一名男子把吴××的号牌给按下去了。
12、证人陆××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废旧钢材回收个体经营。是天津产权交易中心打电话通知其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贵阳发电厂8、9号报废机组要进行拍卖的信息。2012年7月10日下午到了天津以后，有一个人给其打电话，在电话里问其到天津了没有，其说没有到，然后没有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2012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在大厦的门口处，看见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员在门口聚集，在大门的入口处，有佩戴工作证的人检查了其身份，并对其讲这次拍卖每家企业只能派一名代表进入会场，其进了大门后，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跟在其后面一起到了拍卖会现场的门口，在门口处其领取了号牌，进入会场坐下后，那个跟在其后面一起进来的陌生男子，也坐在了其右手边。那个陌生男子是应该不是参与此次拍卖的企业代表因为他没有拿号牌。拍卖会开始后，坐在其前面的一名企业代表举牌叫价的时候，其看了一下是谁举牌叫价，正好看见坐在那名企业代表旁边的一个男子把企业代表的号牌给按下去了。
13、证人蔡××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其到天津市粮油大厦参加拍卖会，看见有很多人在粮油大厦门口聚集，而且附近的路上也停满了车，当时感觉情况不太正常。其去大门口核验身份，准备入场，在门口核验身份的是一个姓程的工作人员，其问这名工作人员每家企业能进去几个人，这时，旁边过来一个陌生的男子，把姓程的这个人手里的登记表给抢走了，并说每家只能进一个人。进了大门以后，抢走登记表的那个男子对其讲：今天的拍卖会你不要举牌叫价，你要是举牌叫价的话，就把你的手给卸了。进了大门，抢走登记表的这个男子又叫来了一个陌生男子，让他跟在其身边，这名陌生的男子就拽住其左臂，跟其一起去拍卖会的现场了。在举牌叫价的过程中，其看到应友聪在举牌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子把他的号牌给按下来了，并把号牌给拿走了。还看见一家企业代表在举牌叫价的时候，被坐在旁边的男子把号牌给按下来，并把号牌给拿走了。
14、证人张二×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国承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部门经理。2012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其与公司的一名员工来到天津粮油大厦，看到有很多人在大门口处聚集，这些人好多身上都有纹身，在大门口处核验身份时，有人对其讲，每家企业只能派一名代表进入会场，其在核验了身份以后，进了大门，当时又来了一个男子跟在其旁边，跟其一起进了拍卖会现场，坐在了其右手边，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坐在其旁边的这名男子，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当时就又来了另外一名陌生男子坐在其旁边对其讲拍卖的时候不要举牌叫价，你要是敢举牌的话就得吃亏，自己看着办，拍卖会开始有几家企业举牌叫价，但是其没有举牌，在拍卖进行的过程中，看到坐在其前方的陈二×在举牌叫价的时候，坐在他们旁边的男子把他们的号牌给按下来了，不让他举牌叫价，并且把号牌给拿走了。有几名坐在其前方的企业代表，在举牌叫价的时候，号牌也被坐在他们旁边的男子给按下来了。
15、证人王二×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去2012年7月贵阳发电厂拍卖机组的拍卖会，公司是派张二×去的天津现场。通过看录像，现场有个叫李立志的，还有天津叫王一×的。听张二×说，拍卖中心门口当时有许多黑社会的人不让我们的人进去，说只能进去一个人，都被控制，都不敢说话也不敢举牌。
16、证人钱××的证言，证实：其用两家企业的资质参与了此次拍卖会，每家企业代表旁边都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像是黑社会的人，控制这些我们这些竞标的人，当时竞标的人都不敢举牌。我们没收他们的钱，当时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就离开天津了。
17、证人黄一×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鑫祥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部门经理。2012年7月11日与陈二×一起参与贵阳电厂报废机组在津拍卖，证实在粮油大厦门前有不明身份人员聚集的情况。
18、证人芦立霞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冶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弟弟芦立军在网上看到了贵阳电厂报废机组要拍卖的信息，其与芦立军，又联系了唐山本地的“春宝”、“岳老二”一起参加这次拍卖会，当时使用的是宋丽红经营的“唐山市丰南区丽红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资质，芦立军使用的是李春宝经营的“唐山市丰润区益宝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资质，唐山的一共是两家企业代表，不管是哪家企业中标都合伙干，其与弟弟一共占四分之一的投入，另外四分之三的投入是几家入股其不清楚。2012年7月10日到了天津，去西园酒店办理了参加拍卖所需的相关手续，之后就去河西区的罗马商务酒店入住。芦立军他们就入住到七天快捷酒店了。大概在当天下午5、6点的时候，其给王一×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你在哪呢？我跟几个唐山的朋友一起来天津了，这个活要是没人干我们就干了。”王一×在电话里说他也在罗马酒店，其就过去找他去当面商量了。这个行业的圈子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项目在什么地方拍卖或者这个项目坐落在什么地方，一般都要先跟当地的同行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就是先问问当地的同行工程有没有人想干，如果当地的人想干，就先可当地的人来，在拍卖进行的时候也不会把价抬的太高。干拆迁的这个圈子里的同行一般彼此都认识，如果事前不商量，在拍卖的时候容易伤和气，价钱也容易抬的太高而赔钱，所以大家都互相给点面子，谁要是想干的话，提前说好了，其他人也不会跟他争；而且干拆迁这个行业的，都是当地比较有势力的人，一般不敢跟当地人争、伤了和气，不然以后在当地的工程不好进行。当时到了王一×的房间以后，看见了除了王一×以外，还有一个山西的代表“老荣”也在。王一×当时跟其讲：“大姐，这个活四川的人想干，上次他在天津参加朝阳电厂拍卖的项目已经赔钱了，这次你让他挣点钱吧。”其当时就说：“行啊，要是有干的，我们就先听着吧。”其要走的时候，又进来一个男的，跟王一×说：“我是贵州的，这个活我想干。”王一×说：“这个活三十家企业都想干，到时候商量着看吧，要是商量不妥我也没办法。”王一×说的“四川人”也是这次参与竞拍的一家企业代表。大概在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其想再去问问王一×这个活商量的到底怎么样了，就又去了王一×的房间。王一×不在房间里，里面大概有十七、八个人，其中有两伙人正在争吵，听口音一伙是四川的企业代表，另一伙是浙江的企业代表。当时我看见江苏的“老陈”、山西的“老荣”在给来的企业代表登记，让来的这些企业代表在一份协议上签字。有一些企业代表是让其他人代替自己过来的，有的一个人就代表了2、3家企业，而且他们来了以后有些人登一下记就走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为了分串标款来的，能串成标的话他们就等着分钱。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有人告诉其在王一×那个房间里浙江跟四川的企业吵的太厉害，有人报警了。早上5点多的时候，有个人给其打电话说头一天晚上有人报警了，让其早点到拍卖会的现场，7月11日早上8点多的时候，其与芦立军、春宝、岳老二就到了天津市粮油大厦了。在大门处办理登记手续时听见有人说每家企业只能派一名代表进入会场，其进去以后看见一个男的坐在了其旁边，其就明白是不让其举牌，所以在后面拍卖的过程中也就没敢举牌。这个男的是谁派来的我不清楚。当时举牌叫价的企业很少。拍卖结束以后，芦立军说要去退保证金，大概到了当天下午的时候，李春宝他们就跟其讲：“中标的四川人和王一×他们给大伙分钱了，一个标50万，咱们带来的500万他们借着用了，给咱们30万的利息。但是听说东北的‘老关’借给他们700万，可利息比给咱们的多。”其去王一×的房间找王一×，王一×说：“这钱也不是我借的，你找四川人要去。”当时王一×屋里有很多他手下的人，王一×将其推出来了。算上唐山企业两个标的钱100万，唐山的企业一共分得了150万。后来其听说王一×给了芦立军10万块钱帮忙的钱。
19、证人练××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的时候，从网上得知的贵阳电厂报废机组要在天津拍卖的信息，当时使用“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资质报的名，保证金一共要交纳1050万元，当时跟其弟弟的一个朋友“徐二哥”合作，前期都是其一手办理的各种手续和投标。因为参与这次拍卖报名需要金属回收、机电安装、爆破三种资质，除了使用的“四川康发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这个资质以外，剩下的资质是倪彬帮忙借的。
在来天津参加投标之前，四川有一个叫“李光文”的人，后来知道他叫李立志，当时给其打过电话，问其这个项目是否报名了。李立志说：“你想干这个活吗？”其讲：“这个活我肯定是要干的。”李立志说：“那我想办法能给你把这个活拿下来。”其讲：“你要是能帮我把这个活拿下来，我肯定要感谢你。”“感谢他”就是如果他能帮我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我就会给他一些好处费或者是让他投钱入股。
2012年7月9日，其到了天津以后办理了确认登记的相关手续，当时是在一家七天快捷酒店办理的手续，因为去办理手续的时间比较早，所以没看见有人向登记的企业代表要联系方式。但是事后听说，天津的王一×安排了一些人，在各个登记的酒店向来参加拍卖的企业代表收集联系方式和企业名称。7月10日李立志给其打了电话，问了其住处就过来找其，李立志问：“这次拍卖的贵阳电厂报废机组你看能值多少钱，这个活你想要吗？”其讲：“差不多值9000多万，这个活我要干。”那天晚上7、8点钟的时候，浙江的陈二×、陆××，还有一个姓陶的人，他们三个来酒店表示想跟其合伙干贵阳电厂这个项目，当时“徐二哥”也在场，其同意跟陈二×他们合作，但是“徐二哥”不同意，陈二×就说：“你们要是不同意的话，明天的拍卖咱们就只能自己举自己的了。”
当天晚上大概8点多的时候，李立志给其打电话，说有好多参与这次拍卖的企业代表都在罗马酒店的一个房间商量第二天拍卖的事情，让其也过去谈谈。其到了罗马酒店的大厅里的时候，看见了李立志和董勇在跟贵阳姓周的企业代表谈。到了楼上李立志说的那个房间里，看见房间里有很多企业代表，参与这次拍卖的几乎都来了，还有人在房间里给来了的企业代表登记。凭借的是报名时交纳保证金的凭证，当时我记得是董勇拿着贵阳企业的凭证登的记。我们拆迁行业里的潜规则是在拍卖开始前，参加拍卖的企业代表们聚到一起商量一下各自愿意出的价钱，定一下谁中标，也就是串标，然后拍卖成功以后由中标的企业给其他的企业分串标款，不然拍卖的时候把价格举的太高的话，大家都不好做。当天晚上商量的时候，天津的王一×是组织者，浙江的企业和贵阳本地的一家企业争的很厉害，都想干这个活，当时是董勇代表的贵阳的企业，董勇替贵阳的企业出价到2000万，然后浙江的企业出价到2100万，正在争的时候，李立志也来了，李立志看见董勇在替贵阳的企业跟浙江的企业争，就开始骂浙江的企业，说他们做生意不守规矩，还说了很多威胁浙江企业代表的话，看样子也是想让贵阳的企业中标。大概是在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其他房间的旅客有报警。警察走了一会以后，有很多企业代表陆续都走了，剩下的人继续在那商量拍卖的事情，其表示想干这个活，李立志也帮着其说话，肖秩权也帮着其说：“上次朝阳电厂的活老练赔了不少钱，这次的活就让老练干吧。”当天晚上李立志替其做主跟王一×说，要出1800万分给其他的企业代表，每家分50万，王一×是组织者，多分一点，然后让其中标，王一×说：“上次朝阳电厂四川的赔了不少钱，这次的活我看就让四川的干吧。”这样才定下来由其中标。当时其只带了300万现金，留在了王一×那里，如果其中标了，这300万就让王一×拿去分。没有提过在第二天拍卖的时候安排人跟着企业代表、控制其他企业代表的举牌叫价这件事，应该是王一×他们商量的，因为第二天拍卖的时候其身边也跟着一个陌生人，其进了拍卖的现场之后那个人就坐在了其旁边，还拿走了其的号牌，陆××和“老关”过来和一个天津本地的人跟那人说了一下，大概就是让那人把牌给其，这次拍卖得让其举牌之类的意思。那人才把号牌还给其，让其举牌。整个拍卖的过程中那人就没有干扰我。当时其注意力都集中在举牌叫价上，没太注意现场的情况。只是看到有个代表在举牌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人把他的牌给按下来。拍卖会结束以后，其回到了宝丽金酒店，在房间里李立志让其给河北“芦姐”、东北“老关”的账户上打钱，当时其没有那么多钱，就让其股东“徐二哥”打钱，“徐二哥”当时就说这次的活太复杂了，不想干了。其跟李立志说：“‘徐二哥’是股东，钱都是他出的，他现在都不想干了，我也干不了。”李立志说：“王一×那边钱都已经分出去了，你得把钱给上。”我就把“徐二哥”叫到李立志旁边，让他们两个谈，李立志就跟“徐二哥”说：“你今天不给钱肯定是不行！你不想干这个活，有别人想干，你先把钱给打过去，事后会有人接这个活的。”后来“徐二哥”一共分三次打出了1320万，这里包括给他们的利息。那20万是单独给一个姓赵的人打的，他说要是不给这钱就去举报，我们也害怕麻烦所以就给他了。
2012年7月12日那天，李立志带其和“徐二哥”到了娄××住的宾馆谈这个项目合作的事情，最后算上其与“徐二哥”，一共有6个股东干这个项目。李立志把其带到娄××住的酒店以后，就在酒店大厅里其他四川人聊天。后来电厂告诉说这个交易中止了，天津产权交易中心的正式通知也说暂停交款。
20、证人芦立军的证言，证实：其姐芦立霞得到了贵阳电厂报废机组要拍卖的信息，让其去贵阳电厂实地看一下机组的情况。其看了报废机组的情况以后，把机组的照片给芦立霞发了过去，她决定报名参加这次竞拍。2012年7月9日上午去天津产权交易中心附近的一家西园酒店办完了手续往外走的时候，有两个天津本地人跟其讲：“兄弟你是哪家企业的，留个电话吧，咱联系着也方便。”就是为了在拍卖开始前把参加拍卖的企业代表都聚到一起，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串一下标。凡是干拆迁的都知道，在天津拍卖的话离开王一×肯定是不行，必须要王一×组织，串标才能串成。这是拆迁行业里的潜规则，每次拍卖前大家都得串一下标，商量一下拍卖时候的事情，防止在拍卖的时候大家把价抬的太高；这两个人一问其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2012年7月10号晚上8、9点钟的时候，有一个叫“老赵”的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罗马酒店商量转天拍卖的事情。其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应该都是参与这次竞拍的企业代表，当时所有在房间里的企业代表都跟王一×打招呼，“老荣”和“老赵”两个人拿着参与竞拍的企业名单，给到了的企业代表登记。王一×派人收集来的，上面包括参与竞拍的企业名称、企业代表姓名和联系方式，一共收集了30家。芦立霞就让其过去帮忙给企业代表登记。转天早晨到天津市河东区的粮油大厦后，看见在大门那里有一百来人在那聚集，这些人都不是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看着像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到了进场的时候，在门口处核验身份的人就说：“每家企业只能进一个人。”而且还有人在门口那安排，每名企业代表进场的时候，旁边都得跟一个人。在门口那安排每家企业代表旁边跟着一个人的是天津本地人，看着不像是工作人员，也不是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在大门口那里聚集的那些闲散人员都听他们的安排。进了拍卖会的现场以后，跟着其一起进会场的男的坐在了其旁边，拍卖的时候举牌叫价的企业很少，有的企业代表在举牌的时候，还被坐在旁边的人把号牌按下来拿走了，有一个企业代表举牌之后，王一×就坐到那名企业代表旁边，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之后这个企业代表就再没举过牌。坐在其旁边的那个人以及坐在其周围的那些跟着企业代表的人在拍卖的过程中一直都在说威胁的话：“都别举牌啊，要是举了的话就自己掂量着办。”所以整个拍卖过程中其也没有举牌，最后是一家四川的企业中标了。拍卖会结束以后，企业代表就去罗马酒店分钱了，当时其也跟着去了；分钱的时候，其负责检查企业代表交保证金的收据，其检查过了以后交给“老荣”和“老荣”的女婿，他们两个人验过收据以后，就给企业代表分钱。参与拍卖的一共是29家企业，其中有8、9家没有分钱。
21、证人李二×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去2012年7月11日在天津粮油大厦举行的国电贵阳电厂报废机组拍卖会拍卖现场。张一×让其借个有资质的营业执照去招投标，其和张一×一起去借的“青龙建筑”的营业执照，然后去天津市产权交易中心报名，递交的报名手续。王一×和张一×他们叫来十多人到罗马酒店，听口音都是外地人，应该都是参与竞标的企业代表。夜里3点左右因为房间里面说话声音太大影响其他房客休息，不知道谁报警，警察都来了，其和警察解释在商量事，不是打架，后来其给警察签了个字，警察就走了。具体怎么商量不清楚，就知道王一×把这些企业代表召集到一起商量如何串通投标的事。
22、证人马××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良凯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废旧物品回收。在2012年6月的时候，蔡××到上海找其，称国电贵州公司贵阳电厂有一个报废机组拍卖的项目，要向其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参与该项目的竞拍。其同意了，但是要求他不要用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做违法的事情，要遵守相关的法律程序规定参加此次竞拍，而且按照此要求当场签了一份协议。其给蔡××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他代表公司参加此次拍卖会。
23、证人白××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产权交易中心产权交易部工作人员。2012年6月6日，贵阳电厂通过代理机构向该中心提出转让8#、9#机组相关固定资产，该中心正式受理进入转让程序，6月7日-6月25日是转让挂牌公示期。期间，全国共计30家企业通过代理公司向该中心报送受让材料及资质证明。该中心将30家企业的材料通过北京中兴京华咨询有限公司递交给转让方贵阳电厂进行审核，经审核30家企业具备受让资格。30家受让企业开始分别向该中心账户打入700万元受让保证金，但是有一家企业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打入保证金自动放弃受让资格。期间，贵阳电厂与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作签订协议委托该中天拍卖有限公司做为该项目的拍卖机构并将此情况通知了该中心，后该中心通知29家符合条件的受让方代理机构自行与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联系确定拍卖时间、拍卖地点、竞拍号牌等拍卖手续。7月11日上午9时，此项目在天津市粮油大厦7楼拍卖大厅正式拍卖，经6家受让方9轮竞拍最终四川康发拆迁有限公司以7370万元超过底价80万元竞拍成功。全国只有北京、上海、天津、重庆四家产权交易中心可以转让中央企业国有资产，贵阳电厂自行选择了天津产权交易中心转让资产。贵阳电厂通过该中心驻北京办事处负责人徐克林联系到该中心。该中心规定转让方的代理机构及拍卖机构必须是该中心的会员单位，贵阳电厂就委托北京中兴京华咨询有限公司做为代理机构，同时委托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做为拍卖机构。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与天津市拍卖协会商定此次拍卖采用网络拍卖方式，即29家受让方代表来津在互不打扰的情况下在拍卖网络上竞拍，以此来避免串通竞拍的行为发生。但是到了7月9日，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接到天津市拍卖协会通知拍卖网络出现故障近期无法修复，建议修改拍卖方式。经向中国拍卖协会法务部请示，及时将此情况告知了转让方及29家受让方并刊登公告后更改为传统现场拍卖方式。拍卖地点是由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自行确定的。由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负责通知29家受让方代表，受让方代表应该在7月11日拍卖日期前1-2天到达的，但是该中心不清楚他们具体在那个酒店住宿。据了解7月10日北京中天拍卖有限公司在四家酒店内分别对7-8家受让方进行了登','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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