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11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占法，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顺新、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春燕，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炬东，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松，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转取保候审。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1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占法、何春燕、王红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占法、何春燕、王红松及辩护人金顺新、毛某、吴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4月开始，被告人钟占法多次借款给被告人何春燕，后指使被告人何春燕将应支付利息款通过被告人何春燕经营的诸暨市宁某袜业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某公司）汇入被告人王红松经营的东阳市超男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男公司）账户，再由被告人王红松将款项汇给被告人钟占法进行走账，以此，通过虚构货款往来的方式，由超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宁某公司用于骗取退税，并约定被告人钟占法获得票面价值6%的好处费，被告人王红松获得票面价值3%-5%的好处费。后受票单位变更为诸暨市路某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某公司）。
2011年11月25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超男公司共给宁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票号为：7924177、7422643-7422647、7474151-7474156、7474159-7474161）、给路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号为：7582356-7582361、7650240-7650245、7650266-7650268、5625862-5625864），增值税价税合计3407062.24元，税款合计495043.18元，均已向国税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红松获利14.46万元。
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何春燕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王红松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钟占法、何春燕、王红松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春燕、王红松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三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钟占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金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占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钟占法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钟占法在2017年5月20日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系主动投案，虽然在开始接受讯问时没能全部交代犯罪事实，此后才交代出来，但这是因为被告人钟占法身患强迫性抑郁症等精神类疾病，记忆力减退，一时难以回忆出几年前的事情，情有可原，此后直到庭审中对于犯罪事实都供认不讳，同案被告人王红犯的情况类似，他投案后开始时所交代的事实与最后查明的事实也有出入，但是被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被告人钟占法也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钟占法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只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实际获利；3.本案中被抵扣的税款已由同案犯退缴，被告人钟占法也向公安机关退缴了相应款项，减少了社会危害性；4.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走上犯罪道路；5.患有强迫性抑郁症等精神疾病，一直在医院治疗，且有高血压、冠心病等，不适宜关押。请求对被告人钟占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春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毛炬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春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何春燕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何春燕与被告人钟占法之间无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钟占法与被告人王红松二人的公司之间有正常的业务往来，且钟占法得到宁某公司、路某公司的授权，授权其经办宁某公司、路某公司与超男公司的原料买卖业务，整个过程都是钟占法在经办，被告人何春燕认为超男公司将货物发给了钟占法的公司，她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即可，并不知道钟占法有无实际收到货物；2.被告人何春燕与被告人王红松之间无共同犯罪故意，何春燕与王红松自始至终都是不相识的，其对于王红松是否将款项转给钟占法是不知情的，何春燕始终认为宁某、路某公司与超男公司是存在真实交易的，只是货物由超男公司直接发给了钟占法。
辩护人吴建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春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春燕系自首；2.认罪悔罪态度好，在侦查阶段已退缴抵扣的税款49万余元，一直如实供述罪行；3.在整个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存在一定无奈之处，一方面其是为了通过这种方法归还钟占法的欠款，另一方错误地认为钟占法与超男公司有货物交易，其这样做只是代开了超男公司本应开给钟占法的增值税发票，并不会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另外其在受票时并没有多大的自主权，税票均由超男公司通过钟占法转交，其还要向钟占法、王红松支付开票费，实际获利没有49万余元；4.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何春燕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在判处罚金刑时亦考虑其现实经济状况，从低判处。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1.被告人钟占法不是自首，在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何春燕自首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钟占法等三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钟占法虽然第二天主动到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是自首，此后经过侦查讯问才如实交代，只能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何春燕明知其公司和王红松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所有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其与钟占法一开始就约定好走账内容和好处费，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公司间业务往来，事后何春燕在两年的时间内虚开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部门抵扣，犯罪故意明显，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王红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自己患有“三高”、糖尿病等，无法从事体力劳动，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从2011年4月开始，被告人钟占法多次借款给被告人何春燕，后指使被告人何春燕将应支付利息款通过被告人何春燕经营的宁某公司汇入被告人王红松经营的超男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人王红松再将宁某公司汇入超男公司的款项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扣除约定“点费”后转汇给被告人钟占法，从而虚构出货款往来，然后由超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宁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三被告人约定，被告人钟占法获得票面价值6%的好处费，被告人王红松获得票面价值3%-5%的好处费。后被告人何春燕经营的公司变更为路某公司，仍按照上述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1年11月25日至2013年10月23日期间，超男公司共虚开给宁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票号为：7924177、7422643-7422647、7474151-7474156、7474159-7474161）、虚开给路宁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号为：7582356-7582361、7650240-7650245、7650266-7650268、5625862-5625864），价税合计3407062.24元、税款合计495043.18元。被告人何春燕已将上述发票全部向诸暨市国税局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95043.18元。被告人王红松实际非法获利14.46万元，被告人钟占法和被告人何春燕尚未进行最后的对账结算。
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何春燕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钟占法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王红松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钟占法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247521.59元。
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何春燕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495043.18元。
2017年6月2日，被告人王红松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增值税发票存根联查询，对账明细单、对账汇总，银行对账单，执法暂扣款票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人顾某、钟某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钟占法、何春燕、王红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钟占法是否系自首的问题。经查，诸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办案民警于2017年5月19日晚电话通知钟占法来接受调查，钟占法和民警约定次日来接受调查，次日早上被告人钟占法自行到该大队接受调查，当晚18时左右对其执行刑事拘留。被告人钟占法于2017年5月20日08时54分至10时20分的询问笔录、2017年5月20日15时02分至16时16分的讯问笔录，显示其否认介绍了何春燕与超男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辩解何春燕付给超男公司的资金是他们之间的货款，与自己无关。2017年5月21日09时58分至11时31分的讯问笔录显示被告人钟占法开始供述其介绍何春燕与王红松利用二人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经过。证人郦某2017年5月18时16时31分至17时32分的询问笔录、被告人何春燕2017年5月19日14时44分至16时13分的询问笔录，证明诸暨市公安局在被告人钟占法投案前已经掌握了三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钟占法虽然有主动归案情节，但归案后对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且在其归案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钟占法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辩护人金顺新提出被告人钟占法与同案被告人王红松的情况类似，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松系自首，对于被告人钟占法也应认定为自首，该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红松归案后立即交代了绝大部分犯罪事实，只是在一些非关键情节上交代不清或者有误，随着调查深入和其本人仔细回忆，在随后的诉讼过程中全部交代清楚，而被告人钟占法在归案后对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却是全部予以否认、拒不交代罪行，直到被刑事拘留后才开始供述罪行。综上，被告人钟占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何春燕主观上是否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意故意的问题。经查，收集在案的被告人何春燕、钟占法、王红松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三人在事先已经商定由何春燕将应支付给钟占法的利息款项通过其公司对公账户打入被告人王红松经营的公司账户，造成公司之间存在货款流转的假象，以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何春燕拿去向税务部门抵扣获利，同时给王红松好处费；被告人何春燕还供述到其和王红松从不认识，其公司和王红松的公司之间也从无货物购销；在拿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何春燕全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另外，从犯罪持续时间来看，从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全部发票抵扣完毕，持续有二年半多的时间。综上，被告人何春燕明知其和被告人王红松经营的公司之间无实际货物交易，和钟占法合谋后，仍通过虚假走账、签收虚假的发货单等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用于申报抵扣，骗取国家税款，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主观故意，并且客观上实施了相应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9万余元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占法、何春燕、王红松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49万余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未指控“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钟占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春燕犯罪后能自首，已退缴相应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红松犯罪后能自首，已退缴相应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金顺新关于被告人钟占法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毛炬东关于被告人何春燕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吴建东请求对被告人何春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占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在其向诸暨市公安局退
缴的人民币247521.59元中予以扣缴，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何春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在其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的人民币495043.18元中予以扣缴，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红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在其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的人民币300000元中予以扣缴，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何春燕的赃款人民币350443.18元予以没收，在其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的人民币495043.18元中予以扣缴，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王红松的赃款人民币144600元予以没收，在其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的人民币300000元中予以扣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审 判 员 王 岚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０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林勇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