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3594号原告：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宏业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727065534。法定代表人：邱梅芬。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霞，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刘山山，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软件大道89号福州富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研发车间二层A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63350928M。法定代表人：朱宇平。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厦涌同富路10号D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134286。主要负责人：朱宇平。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虹公司）与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施恩公司）、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必施恩广东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霞，被告必施恩公司、必施恩广东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冠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本金167528.15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损失本金167528.15元包含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12512.85元、经济补偿金115678元、律师费25500元、差旅费13837.3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已代扣派出员工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105294.34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3日，因被告业务发展需要，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双方就原告向被告指定处所派出相关员工负责对于被告指定部�及工作人员进行工作指导和培训等相关事宜，签署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因被告未及时、足额代原告支付派出人员工资、奖金、补贴等费用，由此产生的包括劳动争议在内的纠纷而造成原告的损失，一切均由被告承担负责。而被告竟然将以上约定置之不理，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派出人员章方强等人支付劳动报酬，导致员工章方强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经依法审理后已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5482号裁决书，另外，被告仅向原告退还了一笔派出员工社保款61282.41元，仍有将三年的代扣社保款106324.74元尚未退还。原告认为，被告先是未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向派出员工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后在收到原告通知其立即向员工章方强等人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的书面通知后仍拒不履行，最�导致劳动仲裁案件的发生，使得相关损失进一步扩大。依照涉案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承担裁决书确定的费用及原告因此产生的包含律师费、差旅费在内的全部损失，并应依约向原告退还代扣被派出员工个人承担的社保费用。原告冠虹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2.必施恩公司2016年7月14日发出的通知函；3.冠虹电子2016年7月21日发出的通知函3份及EMS快递单3份；4.冠虹公司2016年8月15日发出的通知函3份及EMS快递单3份；5.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3份；6.冠虹公司2016年8月24日发出的通知函及附件、EMS快递单1份；7.必施恩公司2016年9月2日的回复函；8.章方强案件的委托代理协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9.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5482号裁决书;10.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5481-15483号立案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出庭通知书；11.差旅费发票一组;12.本案的委托代理协议、广东增值�普通发票;13.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记账回执、代扣社保费用明细表4张；14.PCMUPS中国大陆市场合作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15.送达回证2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据。被告必施恩公司、必施恩广东分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与原告在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有效期为1年，超过1年有效期后，协议书条款对双方再无约束力。从通知函的内容来看，原告认可与被告协议已经解除的客观事实，在双方没有续签协议的情况下，原先的条款不再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权利义务应根据实际情况约定。2.原告以被告未向相关员工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之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协议书第5条约定，被告仅有按月向员工支付指导培训费用的义务而无发放劳动报酬义务。从仲裁裁决书相关人员是以拖欠2016年7月以后的劳动报酬�由向原告提起劳动仲裁并得到支持来看，过错并非由被告造成。没有及时足额支付相关人员劳动报酬责任在原告，不在被告。3.被告认为，假如按照原告所称向劳动人员发放报酬的义务在被告，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打着合作之名的派遣协议。原告作为电子有限公司，在营业许可范围内并不具备派遣资格，故违反了我国的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该协议应认定无效，所以对双方也无约束力。4.原告主张退还代扣社保费用及利息损失无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1年，在1年内被告向原告返还过代扣的社保费用，但合作到期后，双方未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也再没有向相关人员代扣过社保费，因此不存在返还退还代扣社保费用的说法。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经代为缴纳相应社保，所以其诉求没有根据。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方并未就律师费问题进行过约定，且本案的过错方不在被告，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及诉讼费。6.与原告发生协议往来的均是被告必施恩公司，不知原告为何起诉必施恩广东分公司。被告必施恩公司、必施恩广东分公司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2.必施恩公司2016年7月14日发出的通知函;3.冠虹电子2016年7月21日发出的通知函;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5482号裁决书;5.冠虹公司的工商信息。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冠虹公司（甲方）与必施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因业务发展的需要，与甲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由甲方派出工作人员到乙方指定处所对乙方指定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进行工作指导，予以培训乙方指定的工作人员；甲乙双方之间是有关工作指导和培训的外包承揽协作关系；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指导、培训费用，乙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派出人员的工资、奖金、补贴的金额作为支付甲方的指导、培训费用；如因乙方未及时、足额代甲方支付派出员工的工资、补贴、奖金等费用，由此产生的包括劳动争议在内的纠纷而造成甲方的损失，一切均由乙方承担责任；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4年6月11日，必施恩公司向冠虹公司汇款61282.41元，汇款摘要内容为“退还社医保款”。冠虹公司自述此后近三年的代扣社保款106324.74元必施恩公司尚未退还。2016年7月14日，必施恩公司向冠虹公司发出通知函，函告如下内容：1.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自协议有效期届满之日起，即不再具备约束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之法律效力；2.贵公司相关工作人员2016年7月后的工资发放及安置问题由贵公司自行并尽快妥善解�。2016年7月21日，冠虹公司向章方强等员工发出通知函，函称，因必施恩公司已于2016年7月14日通知我司其对于相关人员2016年7月份之后的工资发放及工作安排不再负责，为维护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现通知务必于2016年8月1日前到冠虹公司总部人事部门（中山市）报到参加公司为相关人员安排为期三个月的职业培训。2016年8月18日，章方强等人向冠虹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因冠虹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的情形，故决定从2016年8月18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并依法给予经济补偿，同时保留提起劳动仲裁、法律诉讼的权利。2016年8月24日，冠虹公司向必施恩公司发出通知函，函告如下内容：1.贵司通知函中“贵我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自协议有效期届满之日起，�不再具备约束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之法律效力”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请贵司立即支付我司相关员工2016年3月-7月期间包含工资在内的全部费用并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2016年9月2日，必施恩公司向冠虹公司复函，函称，1.贵我双方所签2013年4月23日协议书确已失效，基于双方良好合作关系，我司愿与贵司协商妥善解决相关遗留问题；2.我司将与章方强、崔鹏洁、汤大亮协商，尽快解决争议，保证其三人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失；3.贵司要求我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司不予认可。章方强于2016年10月19日以冠虹公司拖欠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北京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冠虹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3052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5678元，以及报销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差旅费3553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8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5482号裁决，查明章方强于2005年7月1日入职冠虹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中山市劳动合同，章方强的工资自2013年起由必施恩公司代为发放，该公司于每月25日左右支付其上一自然月工资，并在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向章方强银行卡转账12笔，其中2016年9月24日支付10174.36元的事实；据此认定章方强月工资为10174元，并裁决冠虹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方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12512.85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5678元。章方强于2017年2月13日签收上述裁决书后未提起诉讼。在上述仲裁案件中，冠虹公司委托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董良启、白彩霞进行代理并支出律师费10500元。在上述仲裁案件的仲裁过程中，白彩霞律师与案外人分别在2016�11月16日和同年12月8日赴北京参加证据交换和开庭，因此产生差旅费13837.3元（交通费11232元、住宿费1263元、餐费1290.3元、复印费2元，电话费50元）。冠虹公司分别在2017年3月9日和同月21日向章方强汇款，支付了上述裁决确定的款项累计128190.85元。2017年3月3日，冠虹公司委托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董良启、白彩霞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15000元。同日，冠虹公司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原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仍然对冠虹公司、必施恩公司发生拘束力；二、必施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冠虹公司因章方强劳动争议案件遭受的各项损失；三、必施恩公司有无义务向冠虹公司退还社保款；四、必施恩广东分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一。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签�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发生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在原合同期届满之后，虽未再订立书面合同，但冠虹公司派出的员工章方强等人仍然在必施恩公司处工作，且工作性质、内容、收入等情况与协议期间并无不同。可见，双方仍以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继续保持履行的状态，是双方默示行为的结果，且双方没有对原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的意思或行为，因此，本院认为在书面�议期限届满后至事实合同关系实际解除前，双方仍应受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的约束。关于焦点二。从查明事实可知，必施恩公司在2016年7月14日通知冠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2016年7月后的工资发放及安置问题由冠虹公司解决，冠虹公司收到函件后，在同月21日通知章方强在8月1日前到冠虹公司总部人事部门参加为期三个月的职业培训。由此可推知，章方强在2016年7月14日后没有为必施恩公司提供劳动，故必施恩公司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而且，以一般的文义理解，7月后应当包含7月。冠虹公司与必施恩公司就章方强7月的工资应由何方发放产生争议，但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章方强2016年7月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和打卡记录等等，故本院认定该月的工资由冠虹公司和必施恩公司各承担一半，必施恩公司应向冠虹公司返还5087元（10174元÷2）。冠虹公司之所以被裁决要向章方强支付工资12512.85元和经济补偿金115678元，一是因为其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发放劳动报酬，二是因为章方强的工作年限较长所致。虽然必施恩公司确有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发放劳动报酬的行为，但在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必施恩公司同样存在未及时足额向章方强发放劳动报酬的行为。换言之，即使必施恩公司如数支付了劳动报酬，因冠虹公司未支付2016年8月1日至5日及有争议的2016年7月的工资，同样会被裁决应支付相应款项，故冠虹公司无权援引协议书“如因乙方（必施恩公司）未及时、足额代甲方（冠虹公司）支付派出员工的工资、补贴、奖金等费用，由此产生的包括劳动争议在内的纠纷而造成甲方的损失，一切均由乙方承担责任”的约定要求必施恩公司赔偿损失。冠虹公司在收到章方强等人的解约通知书以及必施恩公司的复函后，理应知悉其与必施恩公司之间在协议书的效力及向章方强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上存在分歧。即使认定必施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冠虹公司作为劳动合同的直接签订方，应当知悉不如数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冠虹公司本身也负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理应先行支付后再向必施恩公司追偿，其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所致的扩大损失即仲裁中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发生的律师费，因聘请律师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以及冠虹公司本身对劳动仲裁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冠虹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协议期内确有约定必施恩公司应返还相关费用。必施恩公司抗辩协议有效期后相关人员不同意代扣故其未进行代扣，故无须向冠虹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对此，�院要求必施恩公司庭审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冠虹公司主张费用所涉人员的工资发放凭证和明细供核实，必施恩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必施恩公司有能力提供却不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冠虹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冠虹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必施恩广东分公司与本案有何关联，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本就应由必施恩公司承担。对冠虹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赔偿5087元及利息损失（以508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退还已代扣排除员工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106324.74元及利息损失（以106324.7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山冠虹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8元，减半收取2704元，由原告中山冠虹电子公司负担1604元，被告福建必施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珊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詹绮婷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