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金泉，男，193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审被告）应某3，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某1，男，200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理人应某3，系应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某2，男，200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理人应某3，系应某2父亲。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璇岚，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宝仙，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任小芬，浙江众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因与被上诉人应宝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应金泉与谢玲儿（已故）系夫妻关系，应宝仙、应某3系应金泉子女，应某1、应某2系应某3之子，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应宝仙均系同一家庭户口成员。1989年8月25日应金泉、谢玲儿、应某3、应宝仙作为同一家庭户申请建造了余杭区小林乡结网村7组房屋。2005年结网村7组因土地征收，拟安置人口调查显示，应金泉户应金泉、应宝仙均为征地农转非户籍，并于2002年12月25日发放征地补偿款40000元；于2004年9月1日发放征地补偿款23996元、计划外补偿款4580元、劳力安置费38000元；于2005年1月25日发放利息等4268元。2014年5月22日，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应金泉户（乙方）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甲方对乙方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约定：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临时过渡房、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补偿费等共计716366元。乙方安置人口6人，共应安置建筑面积480平方米，需扣除预付购房款480000元。2014年6月16日，应金泉户已实际领取款项为236366元及集体签约奖励19800元，共计256166元。另查明，2017年3月20日，应某3领取了该户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过渡费共计27250元。2017年8月24日，余杭区临平街道结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应宝仙诉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中所述的拆迁补偿款80000元（农业户口有）和2006年至2017年期间的土地征用补偿款74556元不实，本社区没有支付过此款项。应宝仙于2017年8月11日起诉请求判令：1、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支付应宝仙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92049.5元（已扣除应宝仙的8万元预付购房款）、拆迁补偿款80000元（农业户口）；2、应金泉、应某3、应�1、应某2支付应宝仙土地征用补偿款155978元；3、应宝仙享有拆迁安置房屋面积80平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应宝仙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而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应宝仙、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原系同一户内家庭成员，现因应宝仙已出嫁多年，并未与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共同居住生活，现应宝仙要求分割家庭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宝仙要求确认其享有2014年5月22日《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80平方米的房产权利，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当庭表示同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原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建造情况、实际居住情况及应宝仙、应金泉、应某3、应某1、应某2家庭户成员变更情况及款项实际安置过度情况等，综合确定应宝仙分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合理部分为48144元（已扣应宝仙预付购房款80000元）。关于2002年至2005年土地征用补偿款81422元，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当庭确认该款项系应宝仙、应金泉二人所有，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辩称，该款项由谢玲儿领取并已支付应宝仙其应得部分，且距今长达十余年，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故该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谢玲儿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领款行为应视为代表其家庭户。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称已向应宝仙支付土地补偿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对应宝仙主张的土地补偿款合理部分5642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宝仙主张的农业户口有的拆迁补偿款80000元及其余部分土地补偿款，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应金泉（户）与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五条项下的房产权利中的80平方米的房产权利由应宝仙享有；二、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支付应宝仙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481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支付应宝仙土地征用补偿款564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应宝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5元，由应宝仙负担1889元，由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负担1196元。宣判后，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分家析产前提是存在家庭财产的共有。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分割家庭财产中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均已不存在，上诉人也从未领取、支配、使用上述款项，一审判决却要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给被上诉人，是典型的错案。一、被上诉人不享有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本案的拆迁房屋所涉及补偿款项分为房屋价值部分补偿、房屋装修部分补偿、有关附属物价值部分补偿、残值补偿、临时过渡费、搬家费、拆迁安置相关奖励。拆迁房屋在上个世纪90年代建造时被上诉人年龄尚小，也并未出钱出力，对该房屋也未有任何贡献，而该房屋2003年应某3根结婚需进行重新修缮及装修时，被上诉人也未作出相应的贡献，故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房屋价值部分补偿、房屋装修部分补偿、有关附属物价值部分补偿、残值补偿被上诉人均不应享有。被上诉人上个世纪90年代嫁人后就不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已搬离拆迁房屋，故房屋拆迁补偿款中临时过渡费、搬家费、拆迁安置相关奖励被上诉人也不应该再享有。二、家庭成员之一领取补偿款不代表家庭每个成员均已获得补偿款。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的拆迁补偿款支付清单及被上诉人原审庭审时均认可被上诉人要求分割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是由案外人即被上诉人的母亲谢玲儿领取，被上诉人原审庭审时也认可其家庭财产是由母亲谢玲儿进行保管、支配、使用，并未分配到家庭成员，故四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一样未获得过上述款项。而一审法院认定谢玲儿领取上述款项即为四上诉人实际领取上述款项为认定事实错误。谢玲儿对外虽然代表该家庭户领取上述款项，但对内实际未进行分配，本案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母亲谢玲儿未实际分配所引起的。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四上诉人已实际分配到上述款项。三、家庭财产用于家庭成员的重大疾病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符合社会的公序良俗。据前所述，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土地征用补偿款均由被上诉人的母亲谢玲儿领取，在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不久，于2014年10月起谢玲儿因自身重大疾病前后共住院8次，住院时间长达一年有余，并于2016年2月25曰因疾病治疗无效死亡。为了医治谢玲儿的疾病，谢玲儿使用了几乎所有的家庭财产，当然也包括了之前由其所领取并由其保管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土地征用补偿�，同应某3根作为儿子也用尽了自身所有财产。正是因为医治家庭成员的重大疾病导致该家庭陷入经济困境，应金泉应某3根一家于2015年12月1日申领了城镇低保，以勉强维持家庭生活。而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的被上诉人不仅对家庭成员疾病很少关心，事后尽还要分割本已不存在的家庭财产，这样的行为严重的伤害了家庭成员之间的感情，也不是我们社会应当鼓励的行为。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2002年至2005年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请求实为债权请求权中不当得利请求权，虽然本案系分家析产一案但其请求权的实质并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其不属于债权请求权也不就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一审还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认为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是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2002年至2005年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请求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而该笔款项至今已达近十几年，早已过了诉讼期限，应当驳回。同理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2014年6月底已发放完成的拆迁房屋安置补偿款也应适用于诉讼时效制度，同样也已过诉讼时效。上述两笔款项在发放时被上诉人就已知道款项发放的情况，但却一直未要求支付。五、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未拿出证据证明四上诉人占用其所诉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反而其在原审庭审时承认其母亲谢玲儿是领款人及家庭财产的保管人。特别是上诉应某2明应某1露这两个人均是未成年人，不可能占有被上诉人所诉土地征用补偿款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而2002年至2005年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发放时应某2明应某1露均还未出生，一审法院判决他们支�他们未出生时所发放的土地征用补偿款是明显错误的。而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四上诉人侵占其财产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也是明显的错案。六、本案判决支付责任划分不清。一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土地征用补偿款时并未说明是四上诉人的责任是共同责任、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一审诉请中被上诉人也未加以明确。故一审关于这两项的判决是明显不清。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一、二、四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应宝仙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一、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房屋拆迁利益。1、被上诉人是本案拆迁房屋的所有人，依法享有本案拆迁利益。根据土地登记申请书1989年8月25日应金泉、谢玲�应某3根、应宝仙作为同一家庭户申请建造了余杭区结网村7组的房屋，因此被上诉人对涉案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是共有人之一，理应对该拆迁房屋的房屋及装修、附属用房享有拆迁利益。2、被上诉人是本案拆迁房屋的拆迁安置人口，依法享有相关的拆迁利益。集体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中安置人口包括被上诉人在内六人，因此被上诉人属于安置对象。并且协议书中的过渡费、搬家费将被上诉人计算在内，按人头计算，每人每月500元按六人计算。协议书中已经将被上诉人的过渡费、安家费计算在内，并且由上诉人领取。如果没有被上诉人，上诉人也不能拿到六人的过渡费、安家费。过渡费、安家费是按户内人口计算，而不是按照是否搬家计算。被上诉人自己名下的过渡费、安家费当然有权享有。3、奖励费按户计算，被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人之一，户内人员之一，并�也是安置对象，理应依法享受拆迁安置的相关奖励。二、谢玲儿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领款行为系代表其家庭户，代表上诉人家庭户已经领款。在实际操作中，家庭户的安置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土地费用补偿款都是由家庭户主或者家庭成员领取。谢玲儿领取的并不是其个人份额，而是家庭成员的全部份额，其代表的是家庭行为。三、上诉人陈述本案的拆迁安置费用及土地拆迁费用已经用于重大疾病治疗，情况不属实，且也不合法。首先家庭共有财产的使用应当经所有共有人共同决定，被上诉人依法所有的份额，其他家庭成员无权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和支配，因此上诉人及谢玲儿均无权使用被上诉人的安置使用份额和土地征用补偿份额。其次，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案案涉财产已经用于治疗重大疾病。如果用于治疗重大疾病应当会有相关费用发票，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发票，而且从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首页中可以看出，谢玲儿付费方式是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谢玲儿的相关医疗费用是可以报销的，不需要使用土地征用费用和相关补偿款，特别是被上诉人的。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被上诉人认为并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谢玲儿的遗产做过结算，也不能证明谢玲儿的遗产只剩这点钱，不能证明土地安置费用和补偿款项已经用于重大疾病，且公证书也不属于新的证据。四、本案为分家析产案，并不是债权请求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并不是不当得利请求权，而是要求对土地征用费用的补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并不适�诉讼时效制度，一审法院并没有理解错误。而且被上诉人的份额说好是暂时先不分，由上诉人保管。五、本案诉讼主体正确，本案是分家析产案，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将属于被上诉人自己的份额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因侵占被上诉人财产而要求返还。分家析产案应当将所有家庭成员列为被告一同分割。六、土地征用补偿款56422元是被上诉人分得的土地征用补偿款由上诉人领取，因此上诉人理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在二审期间提供公证书1份，欲证明谢玲儿去世后各方当事人对谢玲儿掌管的财产进行结算，统一应某3根所有。被上诉人应宝仙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当时办理该公证书的原因应某3根要去领取谢玲儿的社会�险一次性待遇的钱，所应某3根要求被上诉人去一起做公证，去领取这笔钱，该公证仅仅是拿社会保险一次性待遇的钱所做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遗产做了结算，所以公证书并不能证明遗产的结算，也不能证明拆迁安置补偿款和土地安置补偿款已经花费完毕的情况。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是确认谢玲儿遗留的社会保险一次性待遇应某3根领取，因此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应宝仙在案涉房屋所涉宅基地审批时被列为建房申请人，故其属于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应宝仙系该房屋建房申请人之一，故针对该房屋而言，应宝仙有权对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利请求分割。原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建造情况、实际居住情况及�宝仙、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家庭户成员变更情况及款项实际安置过度情况等，综合确定应宝仙分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合理部分为48144元并无不当。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上诉主张应宝仙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及其未获得案涉款项且已用于治疗谢玲儿疾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并非不当得利请求权，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在2014年5月22日，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应金泉户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应金泉户在册人口为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应宝仙及谢玲儿等六人，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可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0元，由上诉人应金泉应某3根应某1露应某2明负担，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