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民再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三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易新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河东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吕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慎福，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波，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鑫，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秋波，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诉人岳阳市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张鑫、赵秋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2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进、符勇和被上诉人鹏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慎福、王宇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鑫、赵秋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山丰公司不承担责任，工程款及利息由张鑫、赵秋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邓慎福的承诺对鹏翔公司不发生效力与客观事实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1、承诺书中关于“由于原山丰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涉案工程款的费用直接与原山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结算，与新山丰公司无关”的表述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述，内容是合法有效的；2、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是由邓慎福代理的，工程的建设、施工也是由邓慎福实际履行，工程量及结算书是由邓慎福签字确认的，最后工程款的领款人也是邓慎福，邓慎福在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邓慎福的承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的规定，承诺当然有效；4、鹏翔公司在诉讼中均没有否认邓慎福的承诺效力；5、山丰公司已发布登报收购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鹏翔公司通过其代理人邓慎福出具了涉案债权自行找张鑫清偿的承诺，新山丰公司才依据该承诺向原山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支付股权转让款680多万元，用于清洁原山丰公司包括鹏翔公司的所有债务。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债权清楚“公告只涉及公司内部股权变更，而不涉及公司吸收合并清算偿债”与客观事实不符。1、湖南邦田汽车服务公司（简称邦田公司）与张鑫、赵秋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是企业收购行为；2、邦田公司为避免“被收购公司原有的债务将由收购方来继承”的法律后果，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要求出让方张鑫、赵秋波将被收购公司的“所有债务在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前全部结清”；3、邓慎福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鑫、赵秋波及邦田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邓慎福在2012年10月16日出具的承诺就是鹏翔公司的承诺，甚至认为邓慎福与该债权的利害关系比鹏翔公司更密切。三、原审法院认定张鑫等股东只承担有限责任而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山丰公司之所以要求张鑫等承担鹏翔公司的债务，是因为邦田公司在收购山丰公司之前，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办理了债务清算手续，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了张鑫等人。张鑫作为合格民事主体，有义务承担鹏翔公司工程款的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鹏翔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邓慎福的承诺对鹏翔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是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不正确。1、邓慎福的承诺是对“邦田公司”而非山丰公司的承诺，且无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因此该承诺无效或没有法律效力。2、邓慎福在承诺书上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需满足的条件。3、邓慎福的承诺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盖章，没有到达上诉人，因此也无法律效力。4、鹏翔公司只认可邓慎福在他人恶意的格式承诺书上签了字的行为，但没有认可其承诺签字放弃债权的法律效力。5、鹏翔公司从未收到过收购公告，更不认可承诺书的效力，且邦田公司向张鑫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内部行为，与鹏翔公司无关。鹏翔公司只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山丰公司追偿工程款。二、邦田公司没有与张鑫、赵秋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邦田公司与山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企业收购行为，邦田公司与山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所有债务在本次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前全部结清”系其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鹏翔公司。三、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邦田公司或山丰公司将债务转让给他人，其转让协议没有经过鹏翔公司签字同意，因此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债务转让，履行与鹏翔公司建筑合同义务者依法应为山丰公司，山丰公司原股东只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山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鹏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山丰公司及第三人张鑫、赵秋波共同向鹏翔公司支付工程款2454670元及利息，并由山丰公司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丰公司于2006年8月1日在临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住所地为临湘市三湾工业园，股东为倪正岚、刘文化，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法定代表人倪正岚。2007年3月28日，山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倪正岚、周裕理、张鑫，注册资本增加为人民币壹仟伍佰贰拾万元，法定代表人倪正岚。2008年6月25日，山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鑫、赵秋波，注册资本仍为壹仟伍佰贰拾万元，法定代表人张鑫。
2007年3月21日，鹏翔公司与山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山丰公司临湘工业园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以山丰公司为甲方，以鹏翔公司为乙方，约定乙方承建甲方两栋办公楼和两栋厂房及所属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先建办公楼；工程承包价格按湖南省99建筑工程定额及有关文件计算下浮16%进行结算；工期为180个工作日；工程款支付为乙方完成办公室主体工程后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完成厂房基础，甲方付足厂房基础工程款，甲方资金到位后，在建设中，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量6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付足工程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开工后4个月工程款不能支付，按2%的月利率计息。工程竣工5天内甲方必须组织人员验收，验收合格1个月后工程款还不能支付，甲方用土地及厂房担保，乙方有权处置。甲方法定代表人倪正岚、乙方法定代表人吕国强、委托代理人邓慎福、李重义（后未参与合同工程施工）在合同上签名并盖了双方公章。合同签订后，鹏翔公司指派刘祖德、邓慎福为项目经理和施工技术负责人，于2007年4月组织进场施工，2007年12月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一栋办公楼、两栋厂房及食堂、附属总下水道、化粪池等基础、主体工程建设，2008年7月完成了承建工程的装饰装修。期间，刘祖德领取（或借支）了主体工程的工程款106万元，邓慎福领取（或借支）了装饰及附属的工程款15万元，二人所领取的款项均进入了鹏翔公司的财务帐。2010年7月12日，山丰公司对鹏翔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其所聘请的工程造价师刘某出具了一份建筑审核单，鹏翔公司所承建办公楼一栋、厂房两栋及附属工程包括总排水供电、食堂等工程总造价3660909.82元，审减576181.24元，审核结果为3084728.58元。山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在审核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审核人签名为刘7132099。对该审核结果，鹏翔公司有异议而未签名盖章，但在原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按合同约定下浮16%，山丰公司应支付鹏翔公司工程款2591172元，已支付1210000元，尚欠工程款1381172元。经鹏翔公司派员催讨，山丰公司一直没有支付。
2012年10月8日，山丰公司与邦田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山丰公司将持有的100%股权，其中股东张鑫占股份60%，赵秋波占股份40%，转让给邦田公司，邦田公司同意以970万元价格受让。并约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所有债务在本次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前全部结清，对外不再有任何债务、对外责任及工业园相关欠费。并在相关报纸上公示二个月。转让前任何债权债务与邦田公司无关，由山丰公司原股东张鑫、赵秋波全部承担。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财产账务移交等其他事项。山丰公司原股东张鑫（法定代表人）、赵秋波，邦田公司王洪斌在协议上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山丰公司和邦田公司的公章。2012年10月9日山丰公司在报刊上刊登公告，其内容为“岳阳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近期更换股东、股权及法人代表，与该公司有未了结债权债务关系的法人和自然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天之内前来公司申报联系，过期不予受理”。2012年10月15日，山丰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易新盛、王洪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易新盛，注册资本为壹仟伍佰贰拾万元，其中易新盛出资1444万元，占95%，王洪斌出资76万元，占5%，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10月16鹏翔公司项目经理邓慎福到山丰公司追讨工程欠款，原山丰公司股东张鑫派人持内容为“湖南邦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于股权股东及法人的变更，我们承建的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厂房建设费用，直接与该公司原法人张鑫结算，与新股东及法人代表无关系，变更以后的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的格式承诺书要求邓慎福作为承诺人签名，且口头同意在股权转让后一周内支付所欠工程款的90%,邓慎福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注明“请协助结算”。同时，张鑫冒用刘祖德（其时刘已去世）签具了另一份相同内容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张鑫交给了邦田公司，后邦田公司向第三人张鑫、赵秋波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70万元（含中介费70万元）。张鑫、赵秋波得款后没有偿还山丰公司所欠鹏翔公司的工程款。山丰公司亦以股权转让协议和邓慎福承诺为由，不同意支付所欠鹏翔公司的工程款。为此，鹏翔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冻结了张鑫、赵秋波在邦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鹏翔公司与山丰公司签订的，邓慎福、刘祖德只是鹏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的相对人是鹏翔公司和山丰公司，鹏翔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向合同的另一方山丰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主体身份适格。山丰公司称，鹏翔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体身份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依法应全面实际履行，鹏翔公司已按合同完成了山丰公司办公楼一栋、厂房二栋主体和装修工程及附属工程建设，并实际交付使用，山丰公司应当结算支付鹏翔公司工程价款而没有按时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工程开工四个月后不能到位按2%的月利率计息，山丰公司称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与该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利息依法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鹏翔公司虽在2008年7月已将承建工程交山丰公司使用，但未办理书面竣工验收和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至2010年7月2日才完成工程价款审核签字，此时工程价款才得以确认，因此应当认定2010年7月2日为工程价款支付之日和工程价款利息计付之日。邦田公司与山丰公司原股东张鑫、赵秋波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性质属公司内部股权转让，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关于公司债务承担约定仅具有内部效力。对山丰公司而言，虽然发生了公司内部股东变更，但山丰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主体身份没有变更且一直存续。对其股东变更前后的对外债务，山丰公司负有清偿责任，但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可按内部约定向第三人张鑫、赵秋波追偿。鹏翔公司在山丰公司变更股东股权时未在山丰公司公告规定的期限内申报债权，山丰公司认为应视为放弃债权，因公告只涉及公司内部股东股权变更而不涉及公司吸收合并清算偿债，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鹏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慎福在追讨山丰公司工程款过程中依第三人张鑫的请求向山丰公司股权受让人邦田公司签具的“承诺书”，其内容涉及鹏翔公司对山丰公司享有的债权权益，事前没有鹏翔公司的特别授权，事后也没有鹏翔公司的书面认可，邓慎福的行为对鹏翔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从承诺书签具过程和签明“请协助结算”的事实可以判明邓慎福签具承诺的真实意思是尽快追回工程款而非放弃债权或转移债务。“承诺书”承诺鹏翔公司工程价款直接与山丰公司原法人（股东）张鑫结算与新股东及法人无关系，变更以后的山丰公司不负任何责任，也与公司法规定的有限公司股东责任不符。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当且仅当股东未履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或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致公司丧失清偿能力，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时，公司股东才对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或者连带清偿责任。山丰公司认为邓慎福已签具承诺书，鹏翔公司工程款应当由山丰公司原股东承担，变更后的山丰公司不负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人张鑫、赵秋波作为山丰公司股权让与人，虽然已退出山丰公司，但其在转让股权时与山丰公司约定对股权转让前公司负债承担清偿责任，为了获取股权价款，又采取出具“承诺书”的形式同意在股权转让后清偿鹏翔公司工程价款，而实际规避对山丰公司原负债务的清偿，依法应当在其受让山丰公司股权价款范围内对山丰公司股权变更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鹏翔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丰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鹏翔公司支付工程款1381172元，并按工程价款本金1381172元、利率月息2%自2010年7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支付迟延利息；二、第三人张鑫、赵秋波在所得山丰公司股权价款范围内对山丰公司应当清偿鹏翔公司工程价款1381172元及其迟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鹏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山丰公司负担20000元，由鹏翔公司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鹏翔公司对山丰公司的工程合同之债权转让引发的纠纷，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邓慎福签名的承诺书有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二、邓慎福承诺债权转让是否对鹏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一、从承诺书关于“由于股权股东及法人的变更，我们承建的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厂房建设费用，直接与该公司原法人张鑫结算，与新股东及法人代表无关系，变更以后的山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的表述，表明的是邓慎福对工程债权转让的承诺。从本案承诺书的形成过程来看，是张鑫为结清公司之前的债务达到股权转让的目的，拟定内容后送给邓慎福签字完成的，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的民事行为。邓慎福在承诺书签名处书写的“请协助结算”的文字，结合上述事实来看，体现的是对张鑫的要求。一审判决以此否定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不当，应予纠正。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鹏翔公司在与山丰公司签订的《山丰公司临湘工业园区建设施工合同》中明确了邓慎福为鹏翔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随后，邓慎福又以项目经理和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具体参与了施工活动。在此过程，原山丰公司已付的121万元工程款，均由邓慎福以及项目部另一负责人刘祖德个人以借条或收条等形式领取，而非直接汇入鹏翔公司的账户。对这一明显有违合同约定和财务制度要求的行为，鹏翔公司从未表示过异议，并且在工程完工后，仍指派邓慎福等个人追讨剩余工程款。结合邓慎福为鹏翔公司股东的事实来看，有理由相信邓慎福等人能够代表鹏翔公司处置该项目中的债权债务。再从《承诺书》出具的背景来看，本案工程项目于2008年7月完工，2010年7月2日山丰公司自行审核了工程款，为308万余元（未按合同下浮），但山丰公司除上述已付的121万元外，在2012年10月16日签署承诺书时，未支付分文，说明此时的山丰公司履行债务的能力并不正常，对此不利处境，无论是邓慎福还是鹏翔公司均应知情。而承诺书的内容表明，张鑫通过股权转让获取资金并承接债务的行为本身，更有利于鹏翔公司的债权实现。在此情况下，也有理由相信邓慎福的承诺是代表公司作出的有利选择。因此，邓慎福的承诺虽无明确授权，但构成表见代理，对鹏翔公司有效。山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赵秋波与张鑫应按承诺共同承担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一审判决仅以承诺未经授权和追认否定其效力属适用法律不当，亦应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2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
二、由张鑫、赵秋波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本金1381172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0年7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履行的，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0元，共计41230元，由临湘市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张鑫、赵秋波共同负担31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清刚
审判员 胡中岳
审判员 许震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