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侠，女，汉族，1977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王耀，男，汉族，1967年10月11日出生安，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香蜜湖街道香安社区工作站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芳，女，汉族，1956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树凯，男，汉族，1953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珊珊，女，汉族，1985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海东，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亚清，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俊侠因与被上诉人张云芳、周树凯、周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0月31日，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作为卖方（甲方），张祖连、李俊侠作为买方（乙方），双方签订《深圳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的房屋买卖价款为638516.64元。2009年12月31日，上述双方签订《雅福居经济适用房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的房屋装修费为81681.92元，乙方还需向甲方补交人民币81573元，乙方所购房屋总房款为720053.64元。2007年8与月30日，原告周树凯向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转款638516.64元，备注：交房款。2009年12月28日，原告周珊珊向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转款81537元。2011年5月30日，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向原告周树凯退款638516.64元。同日，原告周树凯向张祖连转款638516.64元。2011年5月30日，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向原告周珊珊退款81537元。2011年5月31日，原告周珊珊向张祖连转款81537元。2011年5月31日，张祖连向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转款638516.64元，备注：交雅福居房款C栋901。同日，张祖连向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转款81537元，备注：交雅福居房款C栋901。2012年9月2日，张祖连出具字据一张，该字据的全文是：安托山雅福居C-901房，所有购房款都是大姐张云芳出资。张祖连、李俊侠没出一分钱。因而安托山雅福居C-901房的处置权归张云芳。张祖连、李俊侠没任何异议。特立此据。立据人：张祖连。张祖连、李俊侠系夫妻关系，2004年8月12日登记结婚，张祖连因病于2012年11月9日死亡。原告张云芳与原告周树凯系夫妻关系，原告周珊珊系原告张云芳与原告周树凯的女儿，张祖连系原告张云芳的弟弟。原告在本案主张放弃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以前出资作为借款处理。根据被告申请，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字据上张祖连的签名是否为张祖连本人书写形成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字据原件上正文字体及落款“张祖连”署名字体与供检的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本案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应当举证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借款以及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出资720053.64元给被告及其丈夫张祖连购买经济适用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字据出具当时，被告并未在场，但原告出资为被告购买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在本案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为被告及其丈夫购买房屋所支付的款项系赠与性质。而且，从被告丈夫出具字据的内容来看，原告的出资亦不构成对被告及其丈夫的赠与。所以，字据虽然没有明确涉案款项系借款性质，但从涉案款项的来源、去向以及关于涉案款项所购房屋处置权归原告张云芳的字据内容来看，原告主张放弃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以前出资作为借款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损害被告及其丈夫利益，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720053.64元用于被告及其丈夫共同购买房产，该事实发生于被告与其丈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款项720053.64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支付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亲属之间，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的利息及归还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原告主张归还之日起的合理时间内开始计算。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在起诉之前已经就款项归还问题进行过协商，故法院酌定本案借款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算起，即从2013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主张从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三原告系一家人。虽然涉案款项720053.64系从原告周树凯、原告周珊珊账户转入被告丈夫张祖连的账户，但三原告相互确认涉案款项为他们的共同财产，共同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没有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因此，对三原告的起诉资格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俊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云芳、周树凯、周珊珊偿还借款720053.64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本金720053.6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云芳、周树凯、周珊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1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872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51元，由被告负担19720元。上诉人李俊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首先，本案是由于上诉人丈夫张祖连因病去世而产生的纠纷。而张祖连在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安托山雅福居C901房目前产权尚未明确，连绿本房产证也未办妥,因此购房行为仍未完成，不能确认涉案房产归属于上诉人所有，用于购买该房产的房款当然也不能确认为是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从未确认过借款，房产如果部分或者全部没有写在上诉人的名下，上诉人凭什么要承担全部的债务和还款。由于上诉人的丈夫的家族欲剥夺合法妻子的遗产权，经过了周密计划，快抢走一套死者100%产权的商品房,拿走了夫妻共同签订的该房产的合同及购房发票，这是办房产证必须的材料，而且不能补办。因此，在没有绿本房产证的情况下，可以认为该房产目前掌握在被上诉人手中。死者的字据只说明出资的方式方法和出资人，没有确定借款和债权债务，不符合婚姻法解释二中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生者一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共同债务。只有房产证写在谁的名下，才能确认受益人，由受益人承担相应比例的房款。张祖连与其前妻所生的儿子张尧是第一个想将继母净身出户的人，该房产他肯定有份额，借款不能由上诉人负担，这于法于理无据。在上诉人的丈夫病危之际，张尧转移了死者银行存款和大部分证件，包括该房产的全部资料，均由张云芳等掌控，不进行遗产继承分割。因此，本案应在资产确权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购买该资产所出现的款项应当由谁来承担的。原审判决在没有考虑当时出资房款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借款，同时遗产未分割，并且涉案房产没有房产证，所属产权人不明，份额比例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要承担全部房款的还款义务，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目前深圳市经济适用房住宅局的规定，办房产证需要持有房屋买卖合同和原始发票原件，和继承公证，必须有张尧放弃继承该房产声明和张祖连父母的死亡证明，才能办理绿本房产证。目前，上诉人无法取得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属，当然不应当承担购买该房产房款的返还义务。对于李俊侠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云芳、周树凯、周珊珊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称因涉案房产没有办理产权证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为张祖连的问题。张祖连和上诉人与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局签订的《深圳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可以看出申请人张祖连，落款也是张祖连及上诉人亲笔签名，此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实际入住及受惠人均是张祖连及上诉人。至于何时办理房产证，早办理或晚办理均不能改变现持有人的房屋产权属性。因此，上诉人以尚未办理房产证为由拒绝履行偿还房款责任是不符合实际情况和违背法律规定的。二、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拿走了夫妻共同签订的合同及购房发票，阻碍其无法办理房产证的问题。被上诉人的诉求是要求上诉人偿还购房借款，并非转移房屋所有权。所以房产证的办理与否如何办理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也无权阻碍。三、关于上诉人否认借款购房的问题。上诉人已经认可张祖连所写字句表明的出资人和出资方式，却认为字据没有确定借款和债权债务。张祖连的字据已明确写出，涉案房产本人和上诉人没有出一分钱，购房全部款项是由大姐张云芳家出资，所以该房产的处置权归张云芳。对此，张祖连和上诉人均没有任何异议。购房款是由张云芳家出资，张祖连和上诉人无出资，这就是张祖连字据中表明的意思，该房屋的处置权归张云芳的原因所在。因此，一审法院也认可了涉案款项的来源、去向以及关于涉案款项所购房屋处置权归张云芳。张祖连一贯掌控家中财务事项，其熟知上诉人秉性特征，因此在生前订立字据时未让上诉人参与，而是在多位亲友的见证下订立下此份字据，该字据内容清楚明确，经上诉人申请鉴定已经确定为张祖连本人书写，一审法院也认可是张云芳出资为张祖连和上诉人购买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四、关于上诉人始终要求办理绿本房产证后再确认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问题。因本案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主要诉求是要求返还出资借款，并非转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交付借款及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五、关于上诉人称其继子张尧转移张祖连遗产和其他证件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提及上述事由与本案毫无关联，我方只要求上诉人对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法律责任。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为了达到不偿还借款的目的肆意浪费司法资源，给审理设置重重障碍。在一审中先是说张祖连所写字据是我方伪造的，其鉴定明确后又说此购房款不是借贷及而是自助（赠与）的，当法院要求证据时却拿不出证据，现在进入二审时上诉人又以没办理房产证不能确定产权不能承担所借购房款项。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出资给案外人张祖连购置房产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张祖连出具的字条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符合事实及法律，应予支持。上诉人称尚未取得房产证因此不应偿还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因是否取得房产证与偿还借款没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债权而非房屋所有权，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1元，由上诉人李俊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六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