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明文，男，土家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因犯本案于2015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俊仁，男，土家族，1990年1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因犯本案于2015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乐红海，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俊德，男，土家族，1993年3月26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因犯本案于2015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土家族，1953年9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农民，住酉阳县。系被害人白某甲之妻、白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丙，男，土家族，1983年3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甲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丁，女，土家族，1979年11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农民，住酉阳县。系被害人白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土家族，1982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农民，住酉阳县。系被害人白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海甲，女，土家族，2001年9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乙大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海乙，女，土家族，2004年10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乙二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海丙，女，土家族，2007年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乙三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小甲，女，土家族，2009年8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乙四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海丁，女，土家族，2011年1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白某乙五女。
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的法定代理人杨某某，身份情况同上。系白海甲等人之母。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白某丙、白某丁、杨某某、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白某丙、白某丁、杨某某、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对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靖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各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一家与被害人白某甲、白某乙一家系邻居，两家共用堂屋、院坝，常因琐事发生纠纷。2015年2月17日（农历腊月二十九）17时许，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等人在家中请客吃饭时，听到白某乙在大声吵闹，并辱骂白明文。在白明文家的客人走后，白某乙仍然在骂白明文。白明文便出来与白某乙发生争吵。见争吵愈发激烈，白明文回屋叫白俊仁、白俊德做好打架准备，然后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各自在厨房准备好工具放在身旁。随后，白某乙手持木锯和柴刀欲冲进白明文家，因见到白明文等人有准备遂转身往院坝跑。白明文见状，持杀猪刀从厨房追至院坝，将白某乙头部砍伤，同时致白某乙所持柴刀掉落。白某甲见白某乙被砍，即上前捡起白某乙掉落的柴刀，在院坝的一棵桂花树旁将白明文右手砍伤。白明文又持刀砍向白某甲头部。白俊仁、白俊德见状，也分别持柴刀、菜刀从屋内冲出来多次砍击白某乙和白某甲头部、腰部等部位，致二被害人倒地身亡。经鉴定，白某乙、白某甲均系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随即逃往后山躲藏，于同日22时许向村支部书记白孝双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白某丙、白某丁、杨某某、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因白某甲、白某乙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7565.95元，其中白某甲的丧葬费25216元，白某乙的丧葬费25216元。被扶养人白海甲的生活费5322元，被扶养人白海乙的生活费10111.8元，被扶养人白海丙的生活费16099.05元，被扶养人白小甲的生活费21421.05元，被扶养人白海丁的生活费29404.05元，被扶养人何某某的生活费34776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资料、通话清单、情况说明、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DNA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辩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杀猪刀、柴刀、菜刀、证人唐某某、张某某、白某丙、杨某某、白某某、李某某等证言、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但白明文的作用略大于白俊仁、白俊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白某乙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故酌情对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致被害人白某甲、白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白某丙、白某丁、杨某某、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明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白明文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白俊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白俊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五、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67565.9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白某丙、白某丁、杨某某、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的其他诉讼请求。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柴刀、菜刀予以没收。
上诉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并未事先准备工具；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何某某、白某丙、白某丁、杨某某、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上诉提出原判赔偿金额太少，要求二审法院主张死亡赔偿金和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一家与被害人白某甲、白某乙一家共用堂屋、院坝，常因琐事发生纠纷。2015年2月17日17时许，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等人在家中请客吃饭时，因白某乙大声吵闹，并辱骂白明文，白明文便与白某乙发生争吵，白明文回屋后告诉白俊仁、白俊德如果白某乙冲进来要还击。随后，当白某乙手持木锯和柴刀欲冲进白明文家时，白明文持杀猪刀追至院坝，将白某乙头部砍伤，一旁的白某甲见状捡起柴刀，将白明文右手砍伤，白明文又持刀砍向白某甲头部。白俊仁、白俊德见状，也分别持柴刀、菜刀多次砍击白某乙和白某甲头部、腰部等部位，致二被害人倒地身亡。经鉴定，白某乙、白某甲均系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随即逃往后山躲藏，于同日22时许向村支部书记白孝双投案并如实供述前述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白某甲、白某乙系农村户口，上诉人何某某系白某甲之妻、白某乙之母，白某丙、白某丁系白某甲子女，杨某某系白某乙之妻，与白某乙育有白海甲、白海乙、白海丙、白小甲、白海丁。各上诉人因白某甲、白某乙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7565.95元，其中白某甲的丧葬费25216元，白某乙的丧葬费25216元。被扶养人白海甲的生活费5322元，被扶养人白海乙的生活费10111.8元，被扶养人白海丙的生活费16099.05元，被扶养人白小甲的生活费21421.05元，被扶养人白海丁的生活费29404.05元，被扶养人何某某的生活费34776元，共计167565.95元。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辩认笔录及照片、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人白某某、唐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等的证言、上诉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的供述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因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白某乙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故酌情对被告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从轻处罚。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的行为给上诉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关于上诉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人打斗过程中分别使用杀猪尖刀、柴刀、菜刀多次砍杀二被害人的头部、腰部等致命部位，且造成二被害人颅骨粉碎性骨折，且证人白明辉证言证实二被害人已倒地后白明文、白俊德还拿刀继续砍杀被害人，足见其手段残忍，致死意图十分明确，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俊仁、白俊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事先准备工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白明文在看到白某乙持刀上门挑衅的情况告诉下白俊仁、白俊德如果白某乙冲进来要还击并不足以证实三人事先准备工具，原判对此情节认定不当，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明文、白俊仁、白俊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持刀砍死两名被害人，其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后果特别严重，且案发后并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一审法院审理时已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又因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对三上诉人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某、白某丙、白某丁、杨某某上诉提出原判赔偿金额太少，要求二审法院主张死亡赔偿金和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即为核准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白明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部分判决的裁定。
审 判 长 董 华
代理审判员 贾婷婷
代理审判员 田 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