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24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辉，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宫兆泽，系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辉犯强奸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廷敏、李海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辉及其辩护人宫兆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七八月的一天，被告人张玉辉在宽甸满族自治县某某镇某某村某组其岳父丰某某家东屋与精神残疾人即被害人姜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张玉辉饭后到西屋看电视，姜某某吃完饭后亦到西屋看电视。期间，张玉辉明知姜某某得过脑炎精神发育不正常，仍与姜某某发生性关系一次，并致其怀孕。2017年11月末，姜某某父母发现其怀孕后遂报警，并于12月初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为怀孕20周的姜某某引产。2017年12月8日，经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玉辉、姜某某是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1.83542×1013。2017年12月6日，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姜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削弱。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玉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之规定，应以强奸罪处罚。
被告人张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做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并不是完全没有性防卫能力，被告人没有暴力特征，应与完全智障人有区别；二、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的监护人达成谅解协议，请求对被告人张玉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七八月的一天，被告人张玉辉到位于某某镇某某村七组其岳父丰某某家帮助干农活，在丰某某家东屋与精神残疾人即被害人姜某某等人一起吃饭。被告人张玉辉饭后到西屋看电视，姜某某吃完饭也到西屋看电视。期间，被告人张玉辉明知姜某某得过脑炎精神发育不正常，仍与姜某某发生性关系一次，导致姜某某怀孕。2017年11月末，姜某某父母发现其怀孕后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案；同年12月初，姜某某在其母亲的陪同下到宽甸满族自治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引产。2017年12月8日，经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玉辉、姜某某是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1.83542×1013。2017年12月6日，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姜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削弱。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玉辉家属与被害人姜某某的父母自行协商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姜某某的父母对被告人张玉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姜某某证实，我没读过书，我智商赶不上同龄人。今年挺长时间之前了，一天吃完饭之后，当时吃饭的有张老四（张玉辉），丰某某，我姑爷和姑奶。当时我也在他们家。张老四先吃完的，他去有电视那屋看电视，其他人在另外那个屋吃饭，我也去有电视那个屋去看电视，他先把裤子脱了，又把我裤子脱了，他贱我我不乐意。(2)证人崔某证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东港打工，11月27号那天我大伯嫂给我打电话说姜某某怀孕了，叫我回来看，我回来领着她检查，都四个多月了。她十七岁那年被强奸导致怀孕，我问她谁“乖”过她，她说是马某某。“乖”指的是发生两性关系。她五个月大的时候得过脑炎，从那以后智力一直不行，也上不了学，今天早上在家里还抽了，她有丹东市残疾人联合会发的残疾证，属于精神残疾三级。2014年因为她被人强奸，所以做过鉴定，鉴定结果是智力有缺陷，不是正常人，2014年做过鉴定以后智力一点也没有好转。对姜某某怀孕这件事，我和姜某某1的意见是做引产。(3)证人姜某某1证实，11月27日那天，我媳妇打电话告诉我姜某某被人给造吧了。我回家后，我媳妇带姜某某到某某镇卫生院做B超检查，结果是怀孕了，大约四个多月。我和我媳妇问姜某某，她说马某某“乖”过她，“乖”就是发生两性关系。她小时候得过脑炎，智力一直不行，学校也不收，也上不了学，她有残疾证，属于精神残疾三级，2014年做过鉴定后一直没有好转。(4)证人丰某某证实，张玉辉是我丈夫，我是姜某某的姑舅姑，她经常去我父亲家。今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和张玉辉去过我父亲家帮着干活。姜某某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确实有几次，多少次记不清了。我们平时吃饭在东屋，西屋地上有个电视。姜某某平时爱撵男的，抱住就不放松，她智力有点问题，但不是完全傻子那种，也能说明白话，但是比正常的能少差一些。(5)证人丰某某证实，张玉辉是我女儿的丈夫。他经常来我家帮干活。姜某某是我的邻居，她叫我姑爷，她平时经常到我家，有时候还帮我家干点活，有时赶上饭口了还在我家吃饭。2017年七八月份张玉辉是否到我家干活了我记不清楚了，他上我家干活姜某某赶上过，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我家只有西屋有一台电视机。姜某某和我也是邻居，她智力不全，而且经常抽风，平时说话彪呵呵的，说话简单的事也能听懂一点，是她从小的时候得流脑病造成的后遗症。(6)证人姜某某2证实，张玉辉是我姑娘女婿，我家的农活基本上都是他们两口子来帮干的。姜某某和我是亲戚，我是她亲姑奶，她不经常来我家，但有时候也来我家，还帮干点活，有时赶上饭了还在我家吃过饭。2017年七八月份张玉辉两口子是否到我家干过农活我记不住了。张玉辉来我家干农活时遇到过姜某某，但我记不住是什么时候了。我家有一台电视机，放在我家西屋。(7)证人刘某某证实，我是某某村和某某村的支部书记、村主任。姜某某不太正常，她从小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还是受伤的，智商比较差一点，说话逻辑性也没有，颠三倒四的，精神状态不好。(8)证人江某某证实，我和姜某某是住在一个小组的邻居，她不是正常人，就是个彪子，还经常抽疯晕过去，说话胡说八道，没办法沟通，只有一些简单的话她能听明白。(9)证人苗某某证实，我和姜某某是住在一个小组的邻居，她不是正常人，是个傻子，彪透腔了，一天胡说八道，还经常抽疯。(10)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玉辉出生于1969年6月30日，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1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9日8时36分，某某派出所接到县局110指令：某某镇某某村某组村民崔某电话报案称，其女儿姜某某（20岁，有智力缺陷）在某某镇某某村某组的家中被人强奸，现已怀孕三个月左右。经某某派出所初查后，将该案件移交到刑事侦查大队办理。2017年12月7日13时许，某某派出所民警王某、刘某某将正在某某派出所屋内办事的犯罪嫌疑人张玉辉抓获。经讯问，张玉辉对其强奸姜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张玉辉无违法犯罪记录。(13)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2月4日8时05分至8时15分，某某公安派出所民警刘某某、王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宽甸计划生育服务站二楼产科，崔某将从姜某某身体里引产下来的胎儿交给办案民警。2017年12月6日18时，办案人员刘某、陈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双山子镇大阳堡一组，提取张玉辉的DNA样本一份（手指血）。(14)残疾人证证实姜某某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叁级。(15)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DNA）字[2017]368号鉴定书，证实张玉辉、姜某某是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83542×1013。(16)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姜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削弱。(17)某某镇卫生院超声显像检查报告单，证实超声提示宫内单胎妊娠。(18)宽甸满族自治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引产产程记录及病志，证实2017年12月2日至12月4日，姜某某在该中心住院引产。(19)指认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玉辉到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确认是其作案现场。(20)补偿协议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张玉辉家属与姜某某的父母姜某某1和崔某于2018年2月11日经过协商，由张玉辉家属一次性赔偿给姜某某一万元。(21)本院询问笔录和电话记录证实，经询问，姜某某1和崔某对被告人张玉辉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在本案中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玉辉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玉辉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辉以奸淫为目的，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而与之发生性行为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适当，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并不是完全没有性防卫能力，被告人没有暴力特征，应与完全智障人有区别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谅解协议，请求对被告人张玉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采纳。量刑时对被告人张玉辉的家属能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被告人张玉辉能够当庭认罪、系强奸无性防卫能力妇女等情节综合予以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7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聂晓堂
审 判 员 孟 葳
人民陪审员 郝 琦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