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卞贞表，男，194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祥（系卞贞表儿子），男，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馨雨，女，200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200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法定代理人：廖某（系胡馨雨、胡某母亲），女，住福建省沙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昌炜，福建欣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原告：廖某，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昌炜，福建欣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原告：卞某，男，200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卞某母亲），女，住湖南省。
原审被告：李宝涛，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朱洪建，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原审被告：临沂市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董家朱许村0017号2号楼。
法定代表人：朱浩，总经理。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175号新时空大厦十楼。
主要负责人：王洪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卞贞表因与被上诉人胡馨雨、胡某，原审原告廖某、卞某，原审被告李宝涛、朱洪建、临沂市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捷物流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泰临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英泰临沂支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但在规定期限内未缴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卞贞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祥、罗佳佳，被上诉人胡馨雨、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昌炜，原审原告廖某并作为被上诉人胡馨雨、胡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李宝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卞某，原审被告朱洪建、时捷物流公司、英泰临沂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卞贞表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胡馨雨、胡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胡馨雨、胡某与卞坚清没有共同生活，未形成抚养关系，不具有继父子女关系，胡馨雨、胡某本案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1.廖某与前夫胡绍康于2011年2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胡馨雨、胡某由胡绍康抚养。2.卞坚清与廖某结婚时，卞坚清明确告知卞贞表，胡馨雨、胡某由其生父胡绍康抚养。3.卞坚清与廖某结婚两年多时间里，卞家所有人从未见过胡馨雨、胡某与卞坚清共同居住生活过。4.胡馨雨、胡某的户籍从未落户至卞坚清户。5.有关单位的证明和证人证言均为虚假出具和陈述。6.2016年3月8日，廖某与前夫胡绍康办理公证将长女胡馨雨改为跟随廖某共同生活，证明胡绍康外出无音讯为虚假事实。7.卞坚清2017年8月1日死亡至8月26日出殡火化整个后事处理过程中，当时正值暑假期间，胡馨雨、胡某从未出现过。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胡馨雨、胡某辩称，一、胡馨雨、胡某跟随母亲廖某与卞坚清一起共同生活，在四人共同生活期间，胡馨雨、胡某接受卞坚清的直接抚养及教育，卞坚清与胡馨雨、胡某已形成法律上的继父女关系，卞坚清依法负有抚养教育胡馨雨、胡某的义务，本案的处理可以适用《婚姻法》第21条、第27条规定。胡馨雨、胡某有权主张相关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卞贞表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与卞贞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陈述的内容相违背。其次，从一审的相关证据证实胡馨雨、胡某跟随廖某与卞坚清在一起共同生活，卞坚清与胡馨雨、胡某在共同生活中二者间已经形成了实际的抚养及教育事实，卞坚清系胡馨雨、胡某的继父，现卞坚清因交通事故死亡，胡馨雨、胡某作为接受卞坚清实际抚养、教育的子女有权作为继承人提出相关赔偿主张。第三，卞贞表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卞坚清依法负有对胡馨雨、胡某实际抚养教育的义务责任。综上，胡馨雨、胡某与卞坚清在共同生活中已经形成了抚养及教育事实，二人系卞坚清在法律上规定的抚养教育的义务人。
廖某辩称，一审判决准确，胡馨雨、胡某与廖某、卞坚清有共同生活，具体意见同意胡馨雨、胡某的答辩意见。
李宝涛辩称，一审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
卞某、朱洪建、时捷物流公司、英泰临沂支公司未作答辩。
廖某、卞贞表、卞某、胡馨雨、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宝涛、时捷物流公司赔偿廖某等五人丧葬费、丧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93940.07元；2.判令英泰临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英泰临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廖某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一审诉讼费用等全部由李宝涛、朱洪建、时捷物流公司、英泰临沂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1.2017年8月1日1时20分许，李宝涛驾驶鲁Ｑ×××××号车牵引鲁Ｑ×××××号车，沿国道205线由沙县后底村往沙县高砂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山深线国道205线2187公里+966米处时操作不当导致鲁Ｑ×××××号车尾部向道路左侧车道侧滑与对向由卞坚清驾驶的闽Ｇ×××××号轿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卞坚清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2.2017年8月9日，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沙公交认字【2017】第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宝涛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卞坚清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3.事故发生后，朱洪建、英泰临沂支公司分别向廖某等五人预付了赔偿款18500元和31569元。
4.李宝涛受雇于朱洪建，其在雇佣期间发生事故。鲁Ｑ×××××号车、鲁Ｑ×××××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时捷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朱洪建。朱洪建作为挂靠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并由被挂靠人时捷物流公司向英泰临沂支公司对鲁Ｑ×××××号车投保交强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2日24时止；对鲁Ｑ×××××号车、鲁Ｑ×××××号车投保各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9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
5.卞坚清于1971年9月14日出生，于2017年8月1日在事故中死亡，其尸体于2017年8月26日火化。
6.卞贞表与唐孟孟生育卞坚清等四个儿子，唐孟孟已于2006年10月7日病故。
7.卞坚清与张某于2007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12月4日生育一子卞某，2014年7月8日双方协议离婚后，卞某先随同张某生活，后随同张某的母亲覃兴秀生活，生活费由卞坚清支付。张某、胡清辉于2015年12月3日登记结婚后,卞某未与张某、胡清辉共同生活。
8.廖某与胡绍康于1999年6月1日登记结婚，于2000年2月2日生育长女胡馨雨，于2008年12月22日生育次女胡某，2011年2月28日双方协议离婚后，其长女胡馨雨按照《离婚协议书》先随同胡绍ＸＸ活，后于2016年3月8日经过沙县公证处公证改为随同廖某生活。廖某与卞坚清于2015年6月19日结婚后，胡馨雨、胡某随同廖某、卞坚清生活。
9.丧葬费30986.5元（61973元/年÷12个月×6个月）。卞某和张某从湘乡市来沙县办理丧葬共支出交通费1864元、住宿费1082元。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证如下：
1.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福建省2016年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51121元/年（140.058元/天）,结合卞坚清家庭成员的基本情况以及卞坚清的死亡和火化时间，廖某等五人主张按照3人每人8天计算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2.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卞贞表年迈，需要其四个子女共同赡养，依法负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人为4人。卞某、胡馨雨、胡某均尚未成年，其亲生父母均负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张某、胡清辉结婚后,卞某未随同张某、胡清辉生活，依法负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人为2人。廖某与卞坚清结婚后，胡馨雨、胡某随同廖某、卞坚清生活，依法负有抚养教育和实际抚养教育人为3人。福建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5.5元/年，根据年龄情况，廖某等五人主张卞贞表、卞某、胡馨雨、胡某分别按5年、8年、1年、9年计算，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对其主张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95876.41元，其中卞贞表的赡养费27494.73元（卞贞表、卞某、胡馨雨、胡某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5005.5元/年，超过的每个人当年度数额按照相应比例折算，下同），卞某的抚养费92497.72元，胡馨雨的抚养费5883.65元，胡某的抚养费70000.31元。英泰临沂支公司提出“胡馨雨和胡某均不是卞坚清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对胡馨雨和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当支持。”的辩解，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和第二十七条“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的规定相悖，有失公允，不予采纳。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福建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014.3元/年，廖某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20286元（36014.3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javascript:void(0);?)“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总额应为916162.41元（195876.41元+720286元）。
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卞坚清因本起事故死亡，造成其近亲属严重精神损害，廖某等五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沙县的经济发展状况、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李宝涛驾驶鲁Ｑ×××××号车牵引鲁Ｑ×××××号车，因操作不当与卞坚清驾驶的闽Ｇ×××××号轿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卞坚清当场死亡的事故；李宝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造成廖某等五人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的损失为1003456.1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986.5元、死亡赔偿金916162.41元、误工损失3361.2元、交通费1864元、住宿费108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卞坚清在事故中死亡，廖某等五人有权要求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李宝涛对廖某等五人的损失根据事故过错及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宝涛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且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其与雇主朱洪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洪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挂靠人朱洪建与被挂靠人时捷物流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时捷物流公司向英泰临沂支公司对鲁Ｑ×××××号车投保交强险，对鲁Ｑ×××××号车、鲁Ｑ×××××号车各投保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故英泰临沂支公司对李宝涛给廖某等五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因此，英泰临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廖某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廖某等五人各项损失合计893456.11元（1003456.11元－110000元），扣除朱洪建、英泰临沂支公司分别向廖某等五人先行预付的赔偿款18500元和31569元，还应赔偿843387.11元（893456.11元－18500元－31569元）。廖某等五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英泰临沂支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廖某等五人主张的不合理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时捷物流公司提出“其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的辩解，并提供车辆登记经营合同书等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关于“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规定中的“出卖方”以及据此“不承担民事责任”，况且朱洪建认可双方车辆登记经营行为系挂靠关系，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朱洪建已支付的18500元，自行向英泰临沂支公司申请解决或依法理赔。判决如下：一、英泰临沂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某、卞贞表、卞某、胡馨雨、胡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二、英泰临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廖某、卞贞表、卞某、胡馨雨、胡某各项损失合计843387.11元；三、驳回廖某、卞贞表、卞某、胡馨雨、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322.5元，由廖某、卞贞表、卞某、胡馨雨、胡某负担655.5元，李宝涛、朱洪建、时捷物流公司负担6667元。
本院二审期间，胡馨雨、胡某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胡某在景山卫生所门诊病历、看病电脑记录及医生黄某、邻居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各1份，并申请证人卢某、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卞坚清、廖某与胡馨雨、胡某共同生活的事实。
经质证，卞贞表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胡某长期与卞坚清生活在一起；对胡某在景山卫生所门诊病历、看病电脑记录、医生黄某、邻居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证人卢某、黄某的证言，卞贞表认为二人系廖某的朋友，且仅去过廖某家一、两次，并不了解真实情况，不能证明卞坚清、廖某与胡馨雨、胡某长期共同生活。
廖某认为，对前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胡馨雨、胡某与卞坚清、廖某系共同生活。
李宝涛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由法院依法认定。
对胡馨雨、胡某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举证、质证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卞贞表、廖某、李宝涛未提交证据。
卞某、朱洪建、时捷物流公司、英泰临沂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除卞贞表对胡馨雨、胡某与卞坚清共同生活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李宝涛驾驶的车辆与卞坚清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卞坚清当场死亡，李宝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李宝涛应就相应损失进行赔偿。李宝涛驾驶的车辆在英泰临沂支公司投保，英泰临沂支公司理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廖某与前夫已离婚多年，胡馨雨、胡某长期由廖某抚养，而廖某、卞坚清再婚后直至事故发生时，胡馨雨、胡某事实上与廖某、卞坚清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材料，认定英泰临沂支公司应向胡馨雨、胡某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卞贞表主张胡馨雨、胡某并未与卞坚清共同生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馨雨、胡某与卞坚清是否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继子女关系等问题，因其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卞贞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卞某、朱洪建、时捷物流公司、英泰临沂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上诉人卞贞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学 斌
审判员 林 广 伦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陈艳红(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