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83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金茂路以南荣鑫市场A栋。负责人：唐湘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斯沁，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劲，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鲁某2，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婷，长沙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鲁某1，男，201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法定代理人：鲁某2，系鲁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婷，长沙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龚伟，男，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某2、鲁某1及一审被告龚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城镇赔偿标准证据不足，且未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审核，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时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长沙县星沙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且该证明上证明的内容与上诉人调查的情况不一致。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音频资料可以知道：第一、黄树良并不是鲁某2居住小区的责任民警，其没有权力出具该份《居住证明》。第二，鲁某2在辖区派出所的居住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在此之前派出所并没有其居住在该房屋的登记记录，且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是根据系统登记的时间为准来出具的，但鲁某2提供的证明却显示其从2012年便一直居住在此，既然派出所没有2016年10月10日前鲁某2居住在此的证据，他们便没有任何依据出具该份证明。且鲁某2除了提供该份居住证明外，未提供其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缴纳租金的凭证。虽然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一方申请了房东及邻居等三人出庭作证，但该三人的证人证言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一方申请证人出庭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第二，房东童霞凤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够，也不排除存在被上诉人与其事先打好招呼的可能；第三，房东童霞凤证实自2016年6月9日后鲁某2便没有再承租其房屋，出事后也没再见过他，而其他两个邻居的证言却陈述说其出事后一直还在爱琴海岸小区租住，与房东的证言自相矛盾，且房东的证言也与派出所开具的证明不一致。二、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不足。一审时鲁某2为了证明其工资标准提供了公司的证明、工资表、电工证以及两份询问笔录，但其提供的该些证据无法证明其工资收入来源于城镇。第一，鲁某2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第二，鲁某2提供的工资表，并没有当事人领取工资的签名，也没有显示其应发工资的具体数额，无法证实其工资发放的情况。且既然是工资表，理应加盖公司财务部专门的财务章，但该份工资表上未加盖。第三，鲁某2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询问人均为鲁某2的同事，与鲁某2存在利害关系，该两人证词的证明力不够，且该二人未出庭作证，无法当场质证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第四，鲁某2未提供公司停发工资的证明，且其工资已经达到了纳税的标准，其也未提供完税证明，也未提供银行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如果工资是以现金发放的话也没有提供领取人签字的工资发放统计表。对于鲁某2的误工期，根据鲁某2的伤情及相关规定，鲁某2的误工期最多计算至其定残前一天，即121天。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均过高。鲁某2、鲁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鲁某2在公安系统录入信息之前就入住了爱琴海岸小区，而且也有当时的邻居、房东作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和后续治疗费，是根据鉴定意见形成的，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应当予以支持。鲁某2、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鲁某2、鲁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38547.67元（含龚伟垫付费用）（1）保险公司就鲁某2、鲁某1的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40815.23元(不含保险公司支付的62168.14元)；（2）龚伟对上述损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龚伟、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6年6月9日，龚伟驾驶其所有的湘Ａ×××××小型轿车，与鲁某2持C1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搭载鲁某1）相撞，造成鲁某2、鲁某1受伤，两车受损。2、湘Ａ×××××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3、鲁某2住院13天，用去医疗费37288.87元。鲁某1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7853.8。4、龚伟垫付鲁某2、鲁某1共44000元（其中26180元已由保险公司返还龚伟）。保险公司已支付鲁某2、鲁某162168.14元。5、保险公司与龚伟协商一致：龚伟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4751.5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事故责任的认定。鲁某2、鲁某1认可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龚伟认可法院的认定；保险公司认为，龚伟未减速，鲁某2也没有减速且无证无牌驾驶摩托车，因此，龚伟只承担同等责任或同等以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鲁某2驾车上坡，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含事故认定书）证实其应减速而未减速，故保险公司关于“鲁某2没有减速”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亲历事故的龚伟对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未申请复核；交警队根据龚伟、鲁某2行为的过错大小，以及该行为与发生事故的因果关系等，认定龚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鲁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某1无责，并无不当；保险公司除自己陈述外，未提供其他的充分证据证实龚伟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保险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故交警队作出的上述责任认定正确、合法，予以认定。（二）损失的认定。鲁某2、鲁某1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龚伟、保险公司认为鲁某2、鲁某1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鲁某2伤情构成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损失30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鲁某1伤情不构成伤残，康复费3000元，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鲁某2伤残等级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鲁某2、鲁某1不予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重新鉴定的抗辩，不能视为“具有明确依据且提供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保险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鲁某2、鲁某1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鲁某2的医疗费为费37288.87元；鲁某1的医疗费中有发票的为17853.8元，另有收据110元，保险公司对其中2016年12月19日的医疗费发票（5813.50元）等三张发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该三张发票注明了鲁某1的名字，就诊时间、用药与鲁某1治疗时间、伤情吻合，且鲁某1合理解释，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以上三张发票予以采纳并认定；保险公司对110元的医疗费收据（复印件）不认可，鲁某2、鲁某1未提供该原件且非正式发票，未合理解释，故对该110元收据不予采纳认定。故鲁某1的医疗费为1785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鲁某1住院医疗费发票等载明住院时间为11天（5天+6天），予以采纳，保险公司抗辩只有10天，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纳；鲁某2、鲁某1的该项费用分别为1300元（13天×60元/天）、1100元（11×100元/天）；3、营养费，鲁某2、鲁某1均主张营养费2000元，根据鲁某2、鲁某1伤残等情况，酌情认鲁某2、鲁某1的营养费分别为800元、300元；4、鲁某2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5、鲁某2的残疾赔偿金，鲁某2、鲁某1为农业家庭户口，鲁某2、鲁某1提供的其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电工证、考勤表（工资表）、出租人的身份证、房产证（登记在出租人女儿××、出租人等××人××证言、居住地（长沙县星沙）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与鲁某2、鲁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鲁某2、鲁某1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保险公司提供关于鲁某2、鲁某1居住情况的调查材料（含视频及文字稿、照片等）与鲁某2、鲁某1的提供的居住证明存在不完全一致之处但并不矛盾，为孤证，且鲁某2、鲁某1不予认可，该调查材料不足以反驳鲁某2、鲁某1上述居住情况，故对该调查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鲁某2、鲁某1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残疾赔偿金为62568元（31284×20年×10%）；鲁某1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其生活居住在城市，故被扶养人鲁某1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鲁某2的定残日为2016年10月9日，被扶养人鲁某1生活费为7972.5元（10630元/年×15年×10%÷2），鲁某2、鲁某1的残疾赔偿金共计70540.5元；6、鲁某2的精神抚慰金，根据鲁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等情况，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4000元；7、鲁某2的误工费，经鉴定，鲁某2误工期300天；鲁某2陈述其收入为240元/天，未提供较客观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工资表予以证明，且龚伟、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故对240元/天不予采信。鲁某2从事电工工作，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043元计算，故误工费为54281元（66043元/365×300）；8、护理费，经鉴定，鲁某2、鲁某1护理期均为90天，可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387元计算，故护理费均为8725.56元(35387÷365×90)；9、交通费，鲁某2、鲁某1均主张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鲁某2、鲁某1的该项费用分别为500元、400元；10、鲁某1的康复费3000元。鲁某2、鲁某1的损失小计分别为179463.43元、39351.86元。以上损失共计218815.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Ａ×××××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对于鲁某2、鲁某1的损失应分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龚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鲁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某1无责，且鲁某2系鲁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故鲁某2、鲁某1损失的不足部分由龚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鲁某2自付30％的损失。鲁某2的残疾赔偿金为62568元、鲁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72.5元，鲁某2、鲁某1的护理费均为8725.56元，鲁某2的误工费为54281元、鲁某2、鲁某1的交通费分别为500元、400元，鲁某1的康复费为3000元，鲁某2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合计150172.6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先行向鲁某2、鲁某1分别赔付100000元、10000元；鲁某2、鲁某1的医疗费分别为37288.87元、17853.8元，鲁某2、鲁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1300元、1100元，鲁某2、鲁某1的营养费分别为800元、300元，鲁某2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合计68642.67元（鲁某2、鲁某1分别为49388.87元、19253.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先行向鲁某2、鲁某1分别赔付7000元、3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120000元，即分别向鲁某2、鲁某1赔偿107000元（100000元+7000元）、13000元（10000元+30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鲁某2、鲁某162168.14元，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57831.86元（120000元-62168.14元）。鲁某2、鲁某1其余损失的70％即69170.7元[(218815.29元-120000元)×70％]由龚伟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龚伟承担4751.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鲁某2、鲁某1赔偿64419.2元（69170.7元-4751.5元），龚伟向鲁某2、鲁某1赔偿4751.5元，龚伟多赔偿的39248.5元（44000元-4751.5元）元可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龚伟，保险公司已返还26180元给龚伟，故还应付龚伟13068.5元（39248.5元-26180元）。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鲁某2、鲁某1赔偿25170.7元（64419.2元-39248.5元）。鲁某2自付30％的损失即29644.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鲁某2、鲁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57831.86元；二、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鲁某2、鲁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为25170.7元；三、驳回鲁某2、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0元，减半收取710元，由鲁某2、鲁某1负担213元，由龚伟负担4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鲁某2、鲁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因此遭受了经济损失，要求龚伟、保险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称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以及认定被上诉人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依据不足。经查，被上诉人鲁某2在一审中提供了其所在单位的证明、电工证、工资表，以及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房东的证言、邻居的证言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鲁某2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上诉人保险公司虽对鲁某2是否在城镇工作及居住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提供的音频资料、文字稿及照片也仅能证明被上诉人鲁某2的居住信息自2016年10月10日起被录入了公安机关的登记系统，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鲁某2在2016年10月之前未居住在该小区，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保险公司还主张鲁某2的误工期、后续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过高，经查，根据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155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鲁某2的误工损失日为300天，左股骨骨折内固定在位，需择期予以拆除，费用1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鲁某2的误工期和后续治疗费正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亦无不妥，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瑶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