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弘金属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立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永，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达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表人：庞伟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立新，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恒源汇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荣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海，天津中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广弘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法定代表人：李立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贤永，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广弘金属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华达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康�司）、邹立新、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恒源汇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广弘华侨铝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华达康公司退还广弘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人民币5,297,546.67元及利息（利息以5,297,546.67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邹立新对华达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华达康公司、邹立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邹立新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其关于“涉案款项系托盘融资，其已归还”的陈述，未支持广弘公司要�华达康公司退还多支付款项的主张，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广弘公司提供的资金支付凭证、华达康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以及邹立新关于收到资金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华达康公司收到广弘公司多支付款项的事实。对此不仅有华达康公司的多次确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司法鉴定以及本案审计机构的审计报告都予以了确认。在广弘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邹立新的陈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采信广弘公司、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及审计机构提供的证据，反而采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邹立新的陈述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从而驳回广弘公司要求华达康公司退还多支付款项的请求，明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广弘公司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邹立新关于案涉资金系托盘融资的陈述，但其并未按照融资法律关系审查邹立新是否将案涉资金归还给了广弘公司，直接驳回广弘公司要求华达康公司退款的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要求：“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即按照前述通知精神，在广弘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查实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按其查实的法律关系来审理。在本案中，广弘公司向华达康公司多支付款项的证据是充分的。广弘公司与邹立新之间仅是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和用途说法不一，一审法院既然采信邹立新关于“托盘融资”的陈述，就应该就本案的融资借款关系进行审理，就应该审查邹立新关于涉案款项已经通过其他�式归还的陈述是否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邹立新未就归还款项作任何举证的情况下，就断然不予支持广弘公司退款的请求，明显是武断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于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交易的分析片面、简单、脱离实际，不符合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长期交易的交易习惯。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工矿产品供销关系，双方在长期交易中形成了信任关系，广弘公司向华达康公司预付款项，华达康公司备好货后，双方再签订合同，而合同既有书面的也有口头的，更有通过履行行为来确认的。正是基于双方之间长期形成的信任关系，广弘公司才不断的向华达康公司支付款项，华达康公司才不断的向广弘公司供货，双方才会有对账。一审法院以单个合同金额与单笔支付金额不一致，将双方之间的�同局限于书面形式，明显不符合生活实际，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将合同仅仅局限于书面，也与合同法规定的多种合同形式不符。（四）广弘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一审法院在邹立新未举证证实已归还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就采信其陈述，不予支持广弘公司要求华达康公司退款的请求，将造成巨额的国有资产流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否定广弘公司提交的证据，否定审计机构的审计报告，否定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司法鉴定意见，单纯采信邹立新的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认定、采信以及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规则。一审法院在邹立新没有就已归还涉案款项作任何举证的情况下就驳回广弘公司退款的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华达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邹立新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恒源公司陈述意见认为：1.案件程序方面，广弘公司未按时参与开庭，应按撤回上诉处理；2.广弘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华侨铝公司答辩称同意广弘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广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达康公司退还广弘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人民币5297546.67元及利息（利息以5297546.67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邹立新对华达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华达康公司、邹立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弘公司主张与华达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从2010年开始有业务往来，双方交易的模式是广弘公司向华达康公司预付货款，华达康公司向�弘公司交付货物；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2013年12月5日签订总额为20003500元的购销合同，2013年12月24日签订总额为20048000元的购销合同；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广弘公司向华达康公司共计支付货款45349046.67元，华达康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广弘公司一次性交付了圆坯3637吨，履行了2013年12月5日的购销合同，2013年12月23日华达康公司向广弘公司交付了圆坯3580吨，提前履行了2013年12月24日的购销合同，实际上2013年12月24日的购销合同是针对23日华达康公司交货3580吨所补签的合同，所以在2013年12月11日前，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的货款和货物已结清，之前的交易广弘公司也未再进行统计；上述两份合同的货物交付后，广弘公司仍有预付货款5297546.67元在华达康公司的账上，但华达康公司之后没有向广弘公司交付过任何货物，广弘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实际上并无对应的购销合同，�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后也未再发生任何新的交易，故华达康公司理应将该货款退回给广弘公司。广弘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在本案提交下列证据：1、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编号分别为HDK-JK-1205、HDK-JK-1224，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24日；货物品名均为圆坯，数量分别为3637吨、3580吨，含税单价分别为5500元、5600元，总额分别为20003500元、20048000元；交货地点均为需方指定仓库；运输方式均为自提；质量要求按国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方式结清货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壹票结算。广弘公司表示该合同是传真件，然后加盖华达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广弘公司自己制作的辅助明细账。3、广弘公司向华达康公司付款的中国银行的汇款凭证，其中金额为160万元、时间为2013年12月27�的共15张，金额合计2080万元，金额为500万元、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的4张，金额共计2000万元，剩余4张金额分别为416305.82元、932740.85元、160万元、160万元，金额共计4549046.67元。4、《2013年1-12月广东金属往来明细账》，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广弘公司预付华达康货款余额为5291546.67元，该往来明细账加盖有华达康公司字样的印章，下方空白处还有“周XX”字样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4.14”，广弘公司表示该明细账系华达康公司提供；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2014年5月16日的《对账证明》，载明现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华达康公司尚欠广弘公司5297546.67元，该《对账证明》加盖有华达康字样的印章；华达康公司2014年5月11日向广弘公司出具的《对账证明》，载明至2014年4月30日，华达康公司尚欠5297546.67元，加盖有华达康公司字样的印章。5、邹立新作为担保人2014年5月12日向广弘公司、华侨铝公司出具的《承诺计划函》，载明愿以持有的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8.5%的股份为华达康公司所欠广弘公司及华侨铝公司的款项提供担保，该函有邹立新字样的签名。广弘公司确认，股份并未办理质押登记。6、《担保合同》，债权人、甲方为广弘公司，担保人、乙方为邹立新，债务人、丙方为华达康公司，载明，就甲方与丙方多年合作经营，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全部工矿产品供应合同及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下称主合同），乙方自愿为丙方清退因各种主客观原因造成未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应向甲方清退的款项5297546.67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丙方按时支付因各种主客观原因造成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应向甲方清退的全部款项；担保形式为股权质押，因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涉及诉累已经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导致暂无法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合同将持续有效至质押项下所有款项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该合同有邹立新字样的签名以及华达康公司的盖章。7、广弘公司的财务账册，含记账凭证，加盖有广弘公司的业务专用章的进仓单（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的圆坯交货3637吨共20003500元），开具给华达康公司的发票，2013年12月27日支付金额为2080万元的付款申请书、2013年12月30日支付金额为4549046.67元的付款申请书。8、穗检公二刑诉【2015】192号起诉书复印件，该起诉书审查查明部分载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2月，王新斌在广东金属总经理、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广弘铝业贸易四部经理文怀武，华侨铝公司总经理黄平，共同收受恒源公司、河北觉道特钢工贸有限公司等企业负责人韩泽影、邹立新给予的回购8786871.57元。拟证实邹立新是在本案中通过行贿的方式来取得相关的经�利益，恒源公司所述存在虚构买卖合同、掩饰资金流向的事实不符。恒源公司对广弘公司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8穗检公二刑诉【2015】192号起诉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第三人华侨铝公司对广弘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恒源公司在本案出具下列证据：1、（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0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广弘公司已就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在一审法院起诉过，并被依法驳回；2、（201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广弘公司曾就类似的事实与理由在本院提出过诉讼，本院认定了广弘公司与案外人的虚假买卖合同的形成方式及目的，案件已经被驳回。广弘公司、原审第三人华侨铝公司对恒源公司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04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该证据所认定的相关当事人已经经过侦查证明是行贿、受贿，与本案的民事关系没有关联；证据2（201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该证据中的基本法律关系、基本法律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不具有可比性，不能因为该份判决书认定交易不真实而推定涉案合同交易的不真实，本案的事实是广弘公司向华达康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没收货也没收回钱。关于华达康公司向广弘公司交货的方式，广弘公司表示，本案货物属大宗货物，是以货权的方式进行交付，买卖双方只是办理货权的交接手续，华达康公司的经办人开出进仓单给广弘公司，即完成向广弘公司交货的手续，广弘公司卖出货物后，由买方持有广弘公司开出的提货凭证去提货；至于进仓单是何人签名以及仓储方，因广弘公�负责该业务的经办人已经失联，也已经无法核实；在2017年10月13日的第三次庭审中，广弘公司方表示，因经办人失联现无法核实进仓单是何人开具。关于华达康公司已向广弘公司交付的货物的去向，广弘公司在本案2016年6月20日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货物广弘公司已经全部出售完毕，买方是恒源公司，实际上本案纠纷是恒源公司需要购买圆坯，由华达康公司向恒源公司预收货款，但恒源公司没有足够的现金流预付货款，而广弘公司作为国企资金充足，所以广弘公司就向华达康公司购买货物，并加价卖给下家恒源公司，广弘公司获得中间的差价。关于出售货物给恒源公司的货款，广弘公司也另案起诉了恒源公司，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1627号。恒源公司对广弘公司上述陈述不予确认，广弘公司也并未能提供销售华达康公司交付的货物给恒源公司的证据资料。而�2016）粤0104民初1627号案系华侨铝公司作为广弘公司对恒源公司等人提起的诉讼。针对广弘公司陈述与事实矛盾的情况，广弘公司对此解释为，广弘公司确实不是（2016）粤0104民初1627号案的原告，该案原告系华侨铝公司，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广弘公司代理人向广弘公司核实货物的存储以及销售情况，广弘公司表示由于经办该具体业务的人员黄平已经失联，广弘公司现在没有掌握任何存储以及销售情况的相关资料，也无法确认华达康公司已经交付的货物，就是（2016）粤0104民初1627号案中诉请所涉及的货物。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广弘公司申请对其与华达康公司从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往来交易进行审计，并预付审计费用19200元。一审法院通过司法摇珠确定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本案的审计机构。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审�报告。报告载明：2013年12月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签订圆坯货物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共2份，编号分别为HDK-JK-1205、HDK-JK-1224，金额共计40051500元，数量共计7217吨；广弘公司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华达康公司共计45349046.67元，其中支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HDK-JK-1205、HDK-JK-1224）40051500元，预付货款5297546.67元，预付货款5297546.67元没有签订销售合同。广弘公司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的账户（62×××00）转账给华达康公司的明细如下：2012年12月12日转账共计20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转账2080元，2013年12月30日转账4549046.67元。经审核，广弘公司记账凭证，进仓单和华达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达康公司《2013年1-12月广东金属往来明细账》，华达康公司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销售圆坯7217吨，共�收人民币40051500元，该批货物广弘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已验收入库，《工矿产品购销合同》（HDK-JK-1205、HDK-JK-1224）已执行完毕，广弘公司预付货款5297546.67元没有签订销售合同，华达康公司未提供已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给广弘公司和退回预付货款5297546.67元的证据。广弘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华侨铝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无异议。恒源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应将流入华达康公司资金的最终走向进行审计，才能查明案件事实，原审第三人恒源公司对资金款项的流入流出均没有关联性，也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收到署名邹立新（华达康公司代理人）的书面意见，载明，广弘公司、华侨铝公司与邹立新的相关公司（包括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恒源公司、天津坤享工贸有限公司、天津瑞龙钢压延有限公司、河北觉道特钢工贸有限公司、青县一钢轧钢有限公司、华达康公司）是长期的合作、托盘融资的贸易伙伴关系，是一条贸易链上的。各公司之间的负债也是相互关联的，比如，广弘公司的相关公司至今尚欠天津乾坤特钢公司600多万元，尚欠天津坤享工贸有限公司1000多万元，尚欠恒源公司727万元，邹立新于2014年6月一直强烈要求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结算，但广弘公司故意拖延未作答应，在双方未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广弘公司单独抽取华达康公司、邹立新相关公司的欠款部分起诉不合理。广弘公司曾于2014年起诉华达康公司、邹立新的相关公司，案号为（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04、3101、3102号，但因当时邹立新被立案侦查至今，致使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邹立新无法重新对账。从广弘公司在本次起诉提供的账目资料可以看出，是通过现货质押，第三方监管形式，由广东南粤银行开出承兑汇票，由广弘公司交给华达康公司、邹立新相关公司作货款的这一部分为真实欠款，余下的大部分是广弘公司的相关联公司为了增加销售额，增加销售利润，超额完成上级公司的年度考核指标任务，而要求华达康公司配合进而走的资金流水账，所产生的负债和利润均为虚伪的数据，多增加的负债和利润，广弘公司的董事长黄平、文怀武等人要求华达康公司、邹立新的相关公司先挂在账上而形成了现在的负债，并口头承诺（合作以来一直都是口头约定）在今后的贸易往来汇总冲减或核销，至今尚有部分未能核销。2013年12月，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往来的账面的欠款为5297546.67元，其中（走）的购进圆坯两批合计7217（3637+3580）吨，广弘公司的黄平、文怀武等人要求将利润增加600元/吨，是合理利润的40多倍，是生产企业所无法承受，因此产生430万元的虚账利润在欠款中，后因各种原因未能冲减核销而形成负债。广弘公司的相关公司华侨铝公司与华达康公司往来的账面欠款为27336345.43元，其中有虚增加的利润1200万元，因广弘公司涉及重组而未能冲减，从而形成负债。因此，应组织重新核对账目，核销不合理的虚增加利润。至于广弘公司在诉状中所称，华达康公司2014年4月14日在明细账上盖章，是广弘公司的黄平、文怀武等人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而要求盖章，是没有经过双方财务人员核对的，同年5月11日、16日的对账，是在广弘公司的董事长黄平失联后，广弘公司的工作组中的文怀武害怕黄平失联事件扩大而要求华达康公司、邹立新所签，均是华达康公司、邹立新在强大的压力下所作出的无奈选择。广弘公司针对邹立新上述意见说明如下：1、邹立新所述债权债务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本案中华达康公司、邹立新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使邹立新认为王新宾所经营管理过的公司对邹立新控制的其他公司负有债务，也与本案无关，其他民事主体所涉及的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混为一谈。而广弘公司针对本案债权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合同、银行流水、对账证明等证据材料。2、邹立新及华达康公司的人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账单、对账证明上加盖公章、签字即代表该供公司对文书所载内容的认可，并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是否经过财务核实，是华达康公司内部的程序，是否经过财务审核并不能应向其公章的效力，况且，在对账单、对账证明的签署过程中，还有相关工作人员包括财务人员的签名，更加印证了对账单及对账证明的真实性。华达康公司以及邹立新也均未提供黄平、文怀武要求邹立新提供虚假账单或对账证明的证据，邹立新上述陈述，是逃避债务的籍口。3、邹立新称广弘公司与华�康公司、华侨铝公司往来账面欠款存在虚增利润的问题，邹立新并无证据证实，而广弘公司、华侨铝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合同时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确定的购销价格，对账单明确记载双方款项往来及账目行程过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欠款记录中存在虚增利润的情形。综上，邹立新陈述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广弘公司在本案表示，如本案经审理认定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同意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即从广弘公司2013年12月12日付款的次日，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广弘公司起诉并未构成重复起诉。广弘公司主张与华达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华达康公司尚欠广弘公司预付货款未退回。对广弘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广弘公司主张在2013年12月5日与华达康公司签订金额为20003500�、编号为HDK-JK-1205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按广弘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广弘公司2012年12月12日转账共计2000万元（每笔500万，分4笔）给华达康公司，上述2000万元的金额与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金额20003500元并不相符；广弘公司自述确认，华达康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广弘公司一次性交付了圆坯3637吨，履行了2013年12月5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12月23日华达康公司向广弘公司交付了圆坯3580吨，提前履行了2013年12月24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此情况下，如按广弘公司所述，双方在2013年12月24日又补签了金额为20048000元、编号为HDK-JK-122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话，广弘公司只需支付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差额部分款项给华达康公司即可，但根据广弘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广弘公司又于2013年12月27�分13笔，以每笔160万总计转账2080万元给华达康公司，至此，广弘公司转账给华达康公司的金额总计为4080万元，而广弘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总额为40051500元（20003500元+20048000元），广弘公司在2013年12月27日向华达康公司支付的金额4080万元已经超过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销售价款总额40051500元，不符合常理，广弘公司第二次分十三笔进行转账，第十三笔完全可以支付合同差额部分即可，继续支付160万元无合理解释；而在广弘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货款且双方未能继续签订购销合同的情况下，根据广弘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广弘公司还于2013年12月30日继续向华达康公司支付款项4549046.67元（分四笔，金额分别为416305.82元、932740.85元、160万、160万），不符合常理，即使广弘公司可能继续与华达康公司进行圆坯交易，但按广弘公司�华达康公司之间交易的货物圆坯的价格以及按吨购销的方式考虑，计算金额也应为整数，如何计算出包含小数点后两位的数目无法得出合理解释。2、按广弘公司所述，华达康公司已经向广弘公司交付了圆坯两批，共计7217吨，金额共计40051500元。按广弘公司在本案2016年6月20日第一次庭审时的陈述，广弘公司收取上述价值四千多万的货物后，已经全部出售给恒源公司，关于出售货物给恒源公司的货款，广弘公司也另案起诉了恒源公司，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1627号。但上述（2016）粤0104民初1627号的广弘公司却并非本案广弘公司，而是华侨铝公司，广弘公司上述陈述与事实存在矛盾。在一审法院要求广弘公司对上述矛盾给予解释时，广弘公司却称因经办该业务的工作人员失联，无法核实，广弘公司现在没有掌握任何存储以及销售情况的相关资料，也无法确认华达康公司�经交付的货物就是上述（2016）粤0104民初1627号案中诉请所涉及的货物。广弘公司对于价值高达四千多万元的货物的去向无法给出任何合理解释和证据。恒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陈述，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即使按广弘公司所述与华达康公司之间的交易仅转移货权，但对于广弘公司提供的进仓单，却仅加盖有广弘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广弘公司同样表示因为业务经办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进仓单为何人开具，也无法证实系由华达康公司开具。由此可知，虽广弘公司提供了华达康公司开具的发票，并提供了自己的财务凭证，以及银行转账的单据，但广弘公司现并无证据证实华达康公司实际向广弘公司交付了货物，也不能对其自认华达康公司已经交付货物的去向给予合理和有凭证的解释，故本案合同项下货物是否实际存在亦属存疑。邹立新也抗辩表示广弘公司诉请的金额实际是广弘公司当时的业务人员为了增加销售额，增加销售利润，超额完成上级公司的年度考核指标任务，而要求华达康公司配合进而走的资金流水账。3、再结合广弘公司提供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来看，每份合同的金额都高达2000万以上，如此高额的交易，对于合同构成要素最为重要的交货时间、付款时间、违约责任，却完全没有任何约定，对于货物标准也仅有国家标准如此模糊的约定内容，可谓法律风险巨大，即使双方长期有贸易往来，对于如此高额的贸易，也应该已经形成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的合同范本，广弘公司提交上述《工况产品销售合同》的内容，不符合普遍的商业交易特征。据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实有实际存在的货物，不符合买卖合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价款的法律特征。在广弘公司未能就向华达康公司付款给予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作出对广弘公司不利的认定，采纳邹立新的抗辩意见，广弘公司在本案向华达康公司的付款行为仅系资金的账面流转，无任何真实的交易意思。据此，即使华达康公司出具了《对账证明》、《2013年1-12月广东金属往来明细账》，邹立新签署了《承诺计划函》、《担保合同》，均系为上述目的所出具，审计报告的结论也仅能反映资金的账面情况，故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广弘公司诉请要求华达康公司退回预付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并要求邹立新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均不予以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02元、审计费19200元（均已预付），由广弘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弘公司主张其与华达康公司存在基础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华达康公司返还预付货款是否可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本案中，广弘公司主张其与华达康公司之间形成基础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其从华达康公司购买后已全部出售完毕，买方是恒源公司，实际上本案纠纷是恒源公司需要购买圆坯，由华达康公司向恒源公司预收货款，但恒源公司没有足够的现金流预付货款，而广弘公司作为国企资金充足，所以广弘公司就向华达康公司购买货物，并加价卖给下家恒源公司，广弘公司获得中间的差价。而邹立新在一审期间书面意见则认为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之间并非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合同的约定内容。虽然在本案所涉的交易过程中，广弘公司曾通过与华达康公司签订《工矿�品购销合同》的形式，向华达康公司购买工矿产品，并通过高价再转卖下家，从表面来看，广弘公司通过此形式来赚取差价符合市场的常态。但广弘公司和华达康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除了对合同的标的物、价格和数量约定比较清晰外，对于标的物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仅约定为按国家标准执行，验收标准、方法也仅约定结算重量以实际数量为准。可见，上述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约定模糊，在实践中较难操作。且从广弘公司的陈述来看，其主张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工矿产品存在真实的流转，但从涉案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来看，广弘公司虽非其主张的最终买受人，但作为交易环节中的中间商，广弘公司并未在涉案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明确的质量标准、检验标准，必将导致其在下一个出卖环节中遭受因�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回收货款的巨大风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广弘公司提交的两份《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合普遍的商事买卖交易特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货物的交付情况。关于华达康公司向广弘公司交货的方式，广弘公司表示，本案货物属大宗货物，是以货权的方式进行交付，买卖双方只是办理货权的交接手续，华达康公司的经办人开出进仓单给广弘公司，即完成向广弘公司交货的手续，广弘公司卖出货物后，由买方持有广弘公司开出的提货凭证去提货；至于进仓单是何人签名以及仓储方的问题，因广弘公司负责该业务的经办人已经失联，无法核实进仓单是何人开具。对此，本院认为，广弘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发生涉案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载的大宗交易往来，但其并未按规范的财会制度将原始交易凭证编�造册，而主张原始交易凭证由经办人员持有，与常理不符。最后，关于货款的支付情况。广弘公司主张在2013年12月5日与华达康公司签订金额为200035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按广弘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广弘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向华达康公司转账共计2000万元，广弘公司自认华达康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其一次性交付了圆坯3637吨，履行了2013年12月5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同日，华达康公司另向广弘公司交付了圆坯3580吨，广弘公司自述双方在2013年12月24日补签了金额为200480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广弘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广弘公司后于2013年12月27日分13笔，以每笔160万总计转账2080万元给华达康公司，至此，广弘公司转账给华达康公司的金额总计为4080万元（2000万元+2080万元），即截至2013年12月27日上述13笔款项支付后，广弘公司已超额支付货款。然而，在广弘公司已超额付款的情况下，其还于2013年12月30日继续向华达康公司支付款项4549046.67元（分四笔，金额分别为416305.82元、932740.85元、160万、160万），与双方之前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工矿产品价格以及计量单位可能计算出来的货款金额应为整数的交易常理不符。综合上述分析，广弘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华达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广弘公司关于华达康公司作为出卖方返还多收货款5291546.67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亦据此驳回广弘公司关于邹立新对华达康公司返还多收货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至于广弘公司与华达康公司等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02元，由上诉人广东广弘金属矿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