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3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亚柱，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红嘴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卢宪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刚，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部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宝莱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A区康宝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卢宪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亚柱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宏宝莱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宏宝莱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宏宝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5）密民初字第0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锦强、法官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亚柱及其的委托代理人林琳，被上诉人四平宏宝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刚，被上诉人北京宏宝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文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亚柱在一审中起诉称：邹亚柱于1996年5月22日到四平宏宝莱公司工作，岗位为仓储工人。2003年5月12日，四平宏宝莱公司将邹亚柱派到北京宏宝莱公司上班，离职前岗位为调度中心的班长，月工资3900元。工作时间分为生产旺季和淡季，旺季自每年3月至8月，工作时间为当日早上8：00至次日早上8：00，每工作24小时休息24小时；淡季自每年的9月至次年2月，工作时间为早上8：00至下午4：30，中午吃饭半小时。工作期间，北京宏宝莱公司未安排邹亚柱休带薪年休假，未支付邹亚柱年休假工资。未安排邹亚柱休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未支付邹亚柱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5年2月，北京宏宝莱公司停产。2015年3月6日，邹亚柱以北京宏宝莱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为由，向北京宏宝莱公司提出辞职。四平宏宝莱公司在吉林省四平市为邹亚柱缴纳了2008年1月至2014年12月社会保险费，辞职后，四平宏宝莱公司未给邹亚柱出具终止劳动关系及社会保险减员证明。因四平宏宝莱公司在吉林省四平市为邹亚柱缴纳失业保险，使邹亚柱无法在北京市享受相关的失业保险待遇。2015年3月10日，邹亚柱向北京市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县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5月25日密云县仲裁委作出裁决，驳回了邹亚柱的仲裁请求。为维护邹亚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平宏宝莱公司、北京宏宝莱公司支付邹亚柱：1、2007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6日延时加班工资129764元；2、2004年2月至2006年10月、2007年4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1月3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75175元；3、2004年2月6日至2006年10月、2007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6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805元；4、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712元；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914元；6、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四平宏宝莱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及社会保险减员证明。本案诉讼费由四平宏宝莱公司、北京宏宝莱公司承担。
四平宏宝莱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邹亚柱于1996年5月22日到四平宏宝莱公司工作，岗位为仓储工人，入职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3年5月12日，四平宏宝莱公司将其委派到北京宏宝莱公司工作，2008年1月30日，四平宏宝莱公司与邹亚柱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为邹亚柱缴纳了2008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2014年9月，四平宏宝莱公司要求邹亚柱回四平宏宝莱公司工作，但邹亚柱未按公司要求回去上班，2014年12月，北京宏宝莱公司停产。2015年3月6日，邹亚柱向北京宏宝莱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现邹亚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平宏宝莱公司不同意支付。四平宏宝莱公司自2008年1月起为邹亚柱交纳了农民工养老保险，现邹亚柱要求支付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四平宏宝莱公司不同意支付。自2003年5月12日后，邹亚柱给北京宏宝莱公司提供劳动，四平宏宝莱公司委托北京宏宝莱公司发放邹亚柱的工资，现邹亚柱要求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费用，四平宏宝莱公司不同意支付。四平宏宝莱公司同意给邹亚柱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及社会保险减员证明。
北京宏宝莱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2003年5月12日，四平宏宝莱公司委派邹亚柱到北京宏宝莱公司工作。邹亚柱工作期间，北京宏宝莱公司已安排其休法定节假日及带薪年休假，故北京宏宝莱公司不同意支付邹亚柱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邹亚柱于1996年5月22日到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03年5月12日，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邹亚柱委派到北京宏宝莱公司工作。2008年1月30日，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邹亚柱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2年4月9日，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集体企业产权量化相关规定进行了企业改制，改制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平宏宝莱公司。2015年3月6日，邹亚柱向北京宏宝莱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北京宏宝莱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后四平宏宝莱公司与邹亚柱解除了劳动关系。
邹亚柱称其虽然由四平宏宝莱公司委派到北京宏宝莱公司工作，但自2003年5月12日后，其一直由北京宏宝莱公司负责管理、发放工资，其与北京宏宝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四平宏宝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平宏宝莱公司与北京宏宝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邹亚柱称北京宏宝莱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为其出具了收入证明，该收入证明能证明其与北京宏宝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明记载：邹亚柱，男，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厂仓储物流调度中心班长，平均月收入（税后）2200元以上，特此证明，北京分厂综合业务室。北京宏宝莱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四平宏宝莱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与邹亚柱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邹亚柱的劳动合同及邹亚柱的个人参保证明。劳动合同记载：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08年1月1日，岗位为后勤服务人员，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月工资按甲方需要乙方所从事的岗位工资分配制度执行，乙方待工期间的月生活费为200元。邹亚柱认可劳动合同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称当时签的是空白合同，且合同上的公章是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四平宏宝莱公司的章，公章上有防伪码，2008年1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时，国家还没有要求公章上加防伪码，公章是后盖上去的，故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四平宏宝莱公司为证明企业名称变更情况，提供了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说明，该说明内容为：市财政局、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按照集体企业产权量化相关规定进行了企业改制，改制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平宏宝莱公司。四平宏宝莱公司承接原宏宝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为了企业数据统计、财政报表的正常衔接，特做此说明。邹亚柱称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邹亚柱的个人参保证明记载2008年1月至2014年12月，四平宏宝莱公司为邹亚柱缴纳了社会保险费。邹亚柱对个人参保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邹亚柱为证明四平宏宝莱公司与北京宏宝莱公司是关联企业，且北京宏宝莱公司未在北京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提供了吉林省四平市的社会保险费查询记录单。四平宏宝莱公司与北京宏宝莱公司对社会保险费查询记录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四平宏宝莱公司是用人单位，北京宏宝莱公司是用工单位。
邹亚柱为证明2004年2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4年2月至2005年5月、2006年4月至2006年10月的工资表明细，工资表上的标题为“四平宏宝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部门工资明细表”或“四平宏宝莱股份有限公司部门工资明细表”，工资明细表记载了邹亚柱的出勤情况、工资结构及数额。北京宏宝莱公司与四平宏宝莱公司认为工资表明细是复印件，且无公司总经理、财务总监的签字，故对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李伟、佟宪奇、李扬的证明。证明邹亚柱在北京宏宝莱公司工作期间，北京宏宝莱公司未安排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休息，也未支付加班费。北京宏宝莱公司认为李伟、佟宪奇、李扬未出庭作证，三人的证言无法核实，故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北京宏宝莱公司提供了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考勤表记载了邹亚柱每月的出勤天数，无延时加班记录。邹亚柱称2013年2月、2014年10月的考勤记录与工资表相矛盾，故对2013年2月、2014年10月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月份的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工资表记录邹亚柱的奖金分数为14分，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班／延时工资-
社会保险费，无节日加班工资发放记录。邹亚柱认可工资表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不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及工资结构。称其有奖金分数，但不清楚工资结构，每年年底北京宏宝莱公司给其支付第十三个月工资。为证明北京宏宝莱公司未支付其加班费，邹亚柱提供了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对账单上记载的工资数额与北京宏宝莱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实发工资数额一致。北京宏宝莱公司对银行卡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
邹亚柱为证明四平宏宝莱公司要求北京宏宝莱公司停产，致使其丧失劳动条件，提供了四平宏宝莱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5年2月2日发布的通知，通知内容为：近期公司决定，北京分厂将于2015年3月份停止运行。北京分厂现在在编人员，公司将尽力在四平总部或南京分厂给予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不能回四平总部或南京分厂工作的员工，请于2015年2月9日前提出书面说明，其他人员请于2015年2月11日上午九点回公司开会。四平宏宝莱公司称通知上没有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宏宝莱公司称2014年9月公司召开大会通知全体员工公司将停止运行，当时四平宏宝莱公司要求邹亚柱回四平总部上班，但邹亚柱未回四平总部。2014年12月北京宏宝莱公司停止运行。邹亚柱否认北京宏宝莱公司开会通知停厂事宜。
邹亚柱为证明2015年3月6日向北京宏宝莱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供了中通快递寄件单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通快递寄件单记载：寄件日期为2015年3月6日，寄件人为刘子健、任广明、房世春、邹亚柱、邹亚柱，收件人为王立刚，收件地址为北京市密云县经济开发区康宝路18号，收件单位为北京宏宝莱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内容：“为北京宏宝莱公司，由于你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我劳动报酬、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我决定自2015年3月6日起解除与你公司的劳动合同。请你公司自收到本《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日起三个自然日内为我办理离职手续，并依法为我补缴社会保险、依法结清我相关费用。本通知书一式两份，你公司与我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北京宏宝莱公司对中通快递记件单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称收到了邹亚柱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内容不认可。
2015年3月16日，邹亚柱向密云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北京宏宝莱公司支付：1、2007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6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129764元；2、2003年5月12日至2008年11月3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5175元；3、2003年5月12日至2015年3月6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36805元；4、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712元；5、1996年5月22日至2015年3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914元；6、2003年5月12日至2011年6月30日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7、北京宏宝莱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15年5月25日，密云县仲裁委作出京密劳人仲字（2015）第790号裁决书，驳回邹亚柱的仲裁请求。
另查，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北京宏宝莱公司委托北京方圆正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邹亚柱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庭审中，邹亚柱、北京宏宝莱公司及四平宏宝莱公司均不同意追加北京方圆正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邹亚柱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823.08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四平宏宝莱公司企业名称的说明上盖有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的公章，法院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四平宏宝莱公司于2002年9月1日与邹亚柱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003年5月12日，四平宏宝莱公司将邹亚柱派到北京宏宝莱公司工作，2008年1月30日，四平宏宝莱公司与邹亚柱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为邹亚柱连续缴纳2008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故法院认定四平宏宝莱公司与邹亚柱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宏宝莱公司为邹亚柱缴纳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的工伤保险及为邹亚柱出具收入证明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北京宏宝莱公司与邹亚柱存在劳动关系。故邹亚柱关于其与北京宏宝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四平宏宝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邹亚柱提供了四平宏宝莱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5年2月2日发布的关于北京宏宝莱公司停止运行的通知，四平宏宝莱公司与北京宏宝莱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北京宏宝莱公司于2014年12月停止运行，但未提供证据，法院对邹亚柱提供的四平宏宝莱公司发布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期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两年保存期间的，谁主张由谁举证。邹亚柱提供的2004年2月6日至2005年5月、2006年4月至2006年10月的工资表明细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关于北京宏宝莱公司未支付其2004年2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邹亚柱提供了李伟、佟宪奇、李扬的证明，但李伟、佟宪奇、李扬未出庭作证，故对李伟、佟宪奇、李扬关于邹亚柱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故邹亚柱要求支付2004年2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
北京宏宝莱公司提供了邹亚柱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表，邹亚柱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及工资结构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对北京宏宝莱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北京宏宝莱公司提供了邹亚柱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考勤表，邹亚柱对2013年1月、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11月、12月的考勤表认可，法院对2013年1月、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11月、12月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邹亚柱对2013年2月、2014年10月的考勤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故法院对2013年2月、2014年10月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考勤表上无邹亚柱延时加班记录。故邹亚柱要求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延时加班工资，无证据，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邹亚柱法定节假日加班20天，北京宏宝莱公司未支付邹亚柱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故邹亚柱要求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6日邹亚柱无出勤记录，故邹亚柱要求支付2015年1月1至2015年3月6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2014年1月至12月，北京宏宝莱公司未安排邹亚柱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故邹亚柱要求支付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6日，邹亚柱无出勤记录，其要求此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
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四平宏宝莱公司委托北京宏宝莱公司支付邹亚柱工资，北京宏宝莱公司未支付邹亚柱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邹亚柱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四平宏宝莱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自2008年开始计算。
四平宏宝莱公司未为邹亚柱缴纳1999年1月至2007年12月的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邹亚柱要求四平宏宝莱公司支付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法院予以支持。
邹亚柱主动提出与四平宏宝莱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现邹亚柱主张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不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不予支持。
邹亚柱要求四平宏宝莱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社会保险减员证明，四平宏宝莱公司同意为其出具以上证明，法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安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宏宝莱饮品有限公司支付邹亚柱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万零五百四十六元四角三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北京宏宝莱饮品有限公司支付邹亚柱二○一四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三千五百一十五元四角七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邹亚柱一九九九年一月至二○○七年十二月的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一万一千一百二十六元二角四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邹亚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八千六百七十三元一角（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为邹亚柱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及社会保险减员证明（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出具）。六、驳回邹亚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邹亚柱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邹亚柱上诉称：对于经济补偿金应当从邹亚柱入职之日起计算工作年限；同意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没有异议。综上，邹亚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914元。
北京宏宝莱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邹亚柱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关于经济补偿金这一项，北京宏宝莱公司不同意邹亚柱的上诉意见。
四平宏宝莱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邹亚柱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北京宏宝莱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邹亚柱提供证人赵×、张×出庭作证，证明内容是：从2003年及2004年开始，北京宏宝莱公司所有员工的工作时间都是每天上12小时两班倒，不分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并且没有发放加班工资；证明目的是：邹亚柱从入职开始就存在延时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北京宏宝莱公司存在未支付加班工资的违法行为。北京宏宝莱公司、四平宏宝莱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考勤表、劳动仲裁申请书及京密劳人仲字（2015）第790号裁决书、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中通快递寄件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四平宏宝莱公司的通知、银行卡明细对账单、收入证明、工资表明细、社会保险查询记录、个人参保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邹亚柱受四平宏宝莱公司的委派到北京宏宝莱公司工作，2008年1月邹亚柱与四平宏宝莱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方形成劳务派遣的用工关系。此后，邹亚柱以北京宏宝莱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以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邹亚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当自其入职四平宏宝莱公司时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时。邹亚柱提供的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入职起存在加班事实及未支付加班工资的违法事实属于法律事实的认定问题，而由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能否与实施之后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经济补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二者之间不存在证明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2008年1月1日以前，由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并无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法律依据。因此，邹亚柱所持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用人单位，即四平宏宝莱公司支付邹亚柱自2008年1月起至2015年3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正确的，对于邹亚柱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正确，邹亚柱对工资标准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邹亚柱对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不持异议，四平宏宝莱公司、北京宏宝莱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双方未上诉的部分予以维持。
综上，邹亚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宏宝莱饮品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亚柱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