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白洮重审初字第22号原告：王某甲，男，1949年9月2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白城市。委托代理人：曲某某（系原告王某甲之妻），女，1949年7月13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委托代理人：白海春，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某，女，1953年3月24日生，汉族，白城市医院退休职工，现住白城市。委托代理人：董百石，吉林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城市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法定代表人：宋显峰，系院长。委托代理人：刘志丹，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甲诉被告刘某某、市医院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0）白洮市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某甲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30日作出（2011）白民一终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0）白洮市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洮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又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11）白洮重审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某甲仍不服，再次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白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某甲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白城民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本院（2013）白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再审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1）白城民再字第1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白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及洮北区人民法院（2011）白洮民重审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洮北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由审判员李国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宏宽、人民陪审员戴立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曲某某、白海春和被告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柏石、被告市医院委托代理人刘志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王某甲系王某乙之子，王某乙系市医院职工，于1986年退休，2004年10月5日因病去世。王某乙去世后其遗产由法定继承人王某甲继承，2010年4月，原告去银行查询王某乙退休工资时，发现其父王某乙从1999年7月至2004年10月的退休工资共计54354元，已被他人支取，原告即去市医院查询，市医院告知原告，从1999年起职工工资已存入工资卡，王某乙的工资卡已由市医院交付被告刘某某，刘某某不予承认，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返还财产54354元及银行利息（自1999年7月起至判决生效止）。2、本案诉讼费及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刘某某辩称：1、答辩人认为王某甲不适格做本案原告。王某甲将王某乙的工资作为遗产，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乙的工资是遗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某提取的工资是王某乙的遗产；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王某甲举证不能，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确实支取了王某乙64个月的工资。原告主张银行账户的取款凭证上的王某乙的名字是刘某某所签，没有证据。虽王某乙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也不能证明是刘某某所签。被告市医院辩称：市医院并不是侵权人。对于王某乙的工资被他人领取被告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市医院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市医院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法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某甲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要求二被告返回王某乙的工资54354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被告刘某某是否将王某乙的工资折交给王某乙；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在本案中市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自然状况。（原审卷宗18页）被告刘某某质证：无异议。被告市医院质证：无异议。2．户口本及王某乙简历一份。（原审卷宗19-20页）证明（1）被继承人王某乙与原告系父子关系；（2）王某乙妻子汪某某于1999年6月23日病逝；原告系王某乙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刘某某质证：无异议被告市医院质证：对原告证明的第三个问题有异议：原告是否是王某乙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的财产侵权案件没有关系。3．市医院住院病案一份（原审卷宗61-67页），证明（1）王某乙于2004年10月5日病逝；（2）于2004年10月5日始，原告作为王某乙的法定继承人，已取得被继承人王某乙的遗产。被告刘某某质证：对原告继承遗产有异议。原告所说的遗产和本案的侵权纠纷，没有法律关系。被告市医院质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某乙的去世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与王某乙是何种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有权代替王某乙提起本案的财产侵权诉讼。原告是否是王某乙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的财产侵权没有任何关系。4．1999年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退职人员增加离退休、退职费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原审卷宗51页），证明（1）王某乙系市医院职工；（2）王某乙的退休时间为1986年8月。被告刘某某质证：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直接关系。被告市医院质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白城市阳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原审卷宗39-41页），证明（1）原告系2010年3月30日知道其父王某乙退休工资被他人非法支取的事实；（2）王某乙从1999年7月至2004年10月退休工资总计人民币54354元及利息已经被他人非法支取的事实。被告刘某某质证：公证书本身无异议。但是公证书不能证明工资已经被他人非法支取。被告市医院质证：同意被告刘某某的质证意见。我认为公证书不能证明工资数额，更不能证明原告什么时间知道工资被他人支取。关于合法支取还是非法支取公证机关无法进行判断。6．情况说明两份及王某丙、王某丁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审卷宗33-37页），证明（1）王某乙的子女王某丙、王某丁从没有领取过其父的工资。（2）王某丙、王某丁书面放弃对其父遗产的继承。被告刘某某质证：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市医院质证：（1）证据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2）被告对于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3）证人王某丙、王某丁是否放弃对其父亲遗产的继承对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7.市医院工资卡领取明细一份（原审卷宗25页），证明（1）1999年7月份开始，市医院将职工工资存入建行个人账户；（2）王某乙1999年7月退休工资530.8元每月；（3）1999年6月29日，被告刘某某在白城市医院的工资卡领取明细上签名，有领取王某乙工资卡的事实；（4）白城市医院同意被告刘某某领取王某乙工资卡的行为违法的事实。被告刘某某质证：代领工资的行为不存在违法。被告市医院质证：我们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市医院存在违法行为。市医院依照王某乙的委托将工资卡交给刘某某不存在过错。8.市医院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原审卷宗23-24页），证明（1）1999年12月，市医院职工的工资卡由建行改为工行；（2）王某乙1999年12月退休工资660.8元；（3）1999年12月29日，被告刘某某支取王某乙工资卡的事实；（4）白城市医院同意刘某某领取王某乙工资卡行为违法的事实。被告刘某某质证：与第7份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市医院质证：与第7份证据质证意见一致。9.中国工行活期存折明细帐查询结果一份、中国工行个人业务凭证2份、中国工行储蓄专用取款凭证一份（原审卷宗26-32页，共7页）。具体证明问题（1）原告父亲王某乙的退休工资是由市医院按月存入银行账户的直至2004年王某乙去世；（2）王某乙的工资已被工资卡持有人以王某乙之名按月非法支取的事实；（3）王某乙的工资已被工资卡持有人以王某乙之名全部支取的事实；（4）王某乙从1999年7月至2004年10月的全部工资及利息已被工资卡持有人非法占有的事实；（5）王某乙个人工资账户于2004年11月16日被工资卡持有人销户的事实。被告刘某某质证：不能证明王某乙的工资被非法支取，不能证明是刘某某支取，按照银行的管理规定，销户只能持有身份证销户，而刘某某不持有老人王某乙身份证，所以无法到银行进行销户。被告市医院质证：被告同意刘某某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法或者非法。作为被告刘某某来讲没有办法完成工资卡销户的行为。10.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市医院的证明一份（原审卷宗21页）、银行凭证3份，即法院调取市医院财务科长李某某谈话笔录一份。证明（1）王某乙1999年7月至2004年10月的工资总额为49152.4元；（2）市医院工资卡发放的情况。被告刘某某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1）与原告前面说的5.4万元相矛盾。（2）李某某在市医院工作的时间很短，不能证明。被告市医院质证：同意被告刘某某提出的质证意见。11.2004年4月3日—7日住院病历一份，2004年8月20日—30日住院病历一份（原审卷宗59-60页）。证明王某乙病重，期间发生取款940元，签名为王某乙。被告刘某某质证：王某丁的证言不能证明刘某某支取了其父亲王某乙工资的事实，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被告市医院质证：被告认为王某乙的工资由谁支取与本案被告市医院无关。12．（2013）白民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这两次工资卡由刘某某领取足以认定，刘某某虽称两次代领的工资卡交给王某乙，但举不出证据来证明这一事实。被告刘某某质证：我认为这是一张法律文书，该民事裁定只起到进入诉讼程序的依据，并没有对案件事实做过认定，因此其对本案争议的事实不起证明作用，我认为该裁定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市医院质证：同意被告刘某某的意见。13．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费票据3张。证明银行取款凭证上署名王某乙的签字并不是王某乙本人所签。（原重审卷宗33-126页）被告刘某某质证：（1）2003年11月20日工行取款凭条显示转账，没有支取现金，可以查这笔钱转到谁的名下，请人民法院转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2）王某甲提供的鉴定检材其中有一张是1999年7月18日工商银行取款凭证，1999年7月至11月，市医院退休人员在建行开资，这张工行取款凭条签名王某乙与检材2000年4月21日、2000年6月14日、2000年8月18日签名同出一人之手，说明王某乙的工资是家人领取的；（3）王某甲在2010年3月30日公证书中陈述，王某乙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任何协议，申请人王某甲表示自愿承担举证不实及陈述虚假的法律责任，但是鉴定取材却用的是王某乙生前亲笔写的遗嘱；（4）鉴定样本有改变，有一张双方没有签字，1961年1月12日做了样本，由两张1954年10月15日、1956年4月10日双方签过字，没做样本。1956年4月10日样本用的不是签过字的原样本，取材用的是其他样本，样本自传、简历没有时间，但是特征对比却填写了时间；（5）王某甲提供7张文检样本，有三种书写问题，怎样确定哪种是王某乙本人亲笔书写，原告提供的文检样本分别是1953年、1954年、1956年、1960年、1997年、有一张没有时间，距2011年鉴定分别相隔为58年，57年，55年，51年，14年，时间这么久远，书写方式一定有变化，所以此项鉴定没有意义，对鉴定费没有异议。被告市医院质证：同意被告刘某某的质证意见，且市医院认为该证据与市医院无关，对鉴定费没有异议。但认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刘某某为证实自己的反驳主张，向本庭举证如下：1、王某甲到市医院结算抚恤金和丧葬费明细表、市医院职工死亡后结算丧葬费抚恤金相关事项情况说明、市医院财务科11月15日记账凭证一份。证明：王某甲认可市医院结算的丧葬费和抚恤金，说明（1）是对其父亲的工资应开数额是知道的。（2）是对其父亲已经得到的工资是认可的。原告质证：（1）抚恤金和丧葬费的表是王某乙去世后领取的，不能证明其生前工资是谁领取的；（2）王某乙之前的工资是存在卡和折里的，而抚恤金和丧葬费是现金发放的，不能证明王某甲领取了其父王某乙生前的工资；（3）情况说明没有反应王某乙死后工资的支取情况，不能证明王某甲领取了王某乙2004年10月份的工资。（4）根据工行的凭证，王某乙死亡当月的工资已经被领走，不能证明王某甲领取了王某乙工资。而且工行的工资取款凭证在鉴定时作为检材使用，恰恰证明工行取款不是原告王某甲取的。（5）记账凭证不能说明原告王某甲已经取得工资折，也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将工资折交给了原告王某甲及其家属。被告提供的王某乙死亡后的工资领取事实上与王某乙生前工资领取的事实无任何关系，不能证明王某乙生前工资是原告王某甲领取的。被告市医院质证：根据市医院的情况说明以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某乙的死亡证明就在原告王某甲手里。2．刘某某单位的同事签名书两份（原重审卷宗31-32页），证明刘某某一贯品行良好，从来不占领他人财物。原告质证：（1）证明形式不符合要求；（2）品行良好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市医院质证：市医院没有意见。被告市医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评判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刘某某与原告王某甲之父王某乙（已病世）均为市医院职工又系邻居，两家关系相处较好，王某乙退休后，曾委托在岗的被告刘某某代为报销药费及代领工资等事宜，1999年7月和1999年12月，被告市医院两次发放了到银行领取工资的工资卡，均由被告刘某某从被告市医院领取，被告刘某某称领回工资卡后已将工资卡交付给王某乙。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称被告刘某某从1999年7月至2004年10月占有其父王某乙退休工资共计54354元，王某乙系2004年10月5日因病去世（其妻汪某某1999年6月23日病逝），王某乙工资卡是在2004年10月12日曾再次支取900余元后的2004年11月16日而被销户。就是说在王某乙死后持卡人用王某乙的工资卡仍以王某乙的身份签名取款并且销户。后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对持卡人曾经用其持有王某乙工资卡的便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分行和工商银行取款时的签字，是否为王某乙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白城市建设银行（取款时间1999年7月－1999年12月，取款账户为22066612********）和白城市工商银行（取款时间2000年1月－2004年11月，取款账号为08050023010********）取款凭条上取款人“王某乙”字迹非王某乙本人书写。本院认为，对取款凭条上取款人“王某乙”字迹鉴定的鉴定结论，虽证明了银行取款凭证上签字，不是王某乙本人所书写，但也不能证明是被告刘某某所书写。因此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本院不能确认被告刘某某支取了王某乙工资的事实，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用12000元由原告承担。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权利，是基于继承其父王某乙的（工资）遗产的基础上产生的，而其父王某乙生前的工资卡内，在其继承时54354元工资款已经不存在，对此事实原告并不否认。原告所请求保护的是其父王某乙生前的工资，并称让被告刘某某占有，但王某乙与被告刘某某之间就代领工资卡一事，在王某乙生前并未产生纠纷，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刘某某占有原告父亲王某乙生前工资的事实。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父王某乙工资卡内的54354元工资款系被告刘某某取走，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父王某乙工资卡内54354元工资款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从2004年10月5日王某乙去世后已经超过长达七年时间原告才提起诉讼，其父王某乙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日常生活及看病支出，需要金钱的支付，若被告未能及时将其代领的王某乙的工资卡交付王某乙，那么王某乙或其共同居住的成人家属即原告不去过问王某乙每月没有工资收入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而王某乙的生活、治病也需要费用。虽然被告代为王某乙领取工资卡，加之原告申请鉴定的鉴定结论亦证明了银行取款凭证上签字，不是王某乙本人所签，但原告以此证据认定争议的王某乙工资卡内的工资由被告刘某某领取，显然证据不够充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刘某某在1999年7月份之前曾为王某乙代领过工资，被告市医院基于此原因将王某乙工资卡交于被告代领，也并无不当，故被告市医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元、鉴定费用12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兴审 判 员  张宏宽人民陪审员  戴立英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牟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