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4刑终53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男，194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邯郸市邯郸县。
代理人李培臣，河北现代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女，汉族，195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邯郸市邯郸县。系上诉人朱善银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男，汉族，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邯郸市纺织机械厂工人。现住邯郸市邯郸县。系上诉人朱善银之子。
原审被告人顾振平，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振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冀0421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法定期间内，被告人顾振平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郭美荣、朱仁森提出上诉。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2015年3月22日7时许，被害人朱善银、郭美荣因自家玻璃被打坏，怀疑是顾振平家人所为，遂到本村顾振平家中理论。后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斗，被告人顾振平将朱善银、郭美荣打伤。经鉴定，朱善银左侧第4、5前肋及双侧第11后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L1、2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郭美荣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5年10月5日17时许，朱善银因上次被打一事找到顾振平家中，其儿子朱仁森怕出事跟在后面。朱善银手拿大铁锤砸顾振平家大门。顾振平在二楼看见朱善银砸自家大门，遂用砖头砸朱善银、朱仁森，致朱善银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部硬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骨骨折。同时朱仁森用砖块将顾振平砸伤。经鉴定，朱善银伤情属于轻伤一级，朱仁森、顾振平伤情分别评定为轻微伤。另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朱善银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二处。
另查明，原告人朱善银受伤后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5月29日到邯郸县医院住院治疗68天，支付支付医疗费16516.68元，门诊费2216元。另支付鉴定费430元。救护车费用260元；交通费57元。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1月2日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药费51072.64元，鉴定费2300元。
原告人郭美荣受伤后于2015年3月22日到邯郸县医院住院治疗23天，即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4月1日，支付医疗费6455.08元，门诊费975.20元。另支付鉴定费430元。
原告人朱仁森于2015年10月5日受伤当日到邯郸县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138.90元、鉴定费4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朱善银证言，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他家好几块玻璃被人用弹弓打坏了，过完年他换了玻璃后，没过几天又被人打坏，他老伴郭美荣怀疑是顾振平干的。2015年3月22日早晨他和郭美荣找顾振平说理，后来因为言语不合，顾振平拿着板凳往郭美荣头上砸去，郭美荣头部流血了，他就过去，顾振平把他手背到后面，用手打他，顾振平和其两个儿子往他腰部、胸部打，把他打倒在地，后邻居过来，对方才住手。本村的孙文来过来把他媳妇送到了医院。后他去顾振平家推自行车，顾振平用自行车砸他头上，把他助听器砸坏了，他到派出所报了案。2015年10月5日17时左右，他想起之前顾振平打他的事在家坐不住，他拿着大铁锤到了顾振平家，当时顾振平正在家装修房子，他拿大铁锤朝顾振平家门上砸了过去，顾振平看见他砸门，就从二楼拿砖头往他头上扔，砸了他几下后，又用砖头砸他儿子朱仁森，他被砸晕了。后去了邯郸县医院。
2、被害人郭美荣陈述的第一次打架经过与被害人朱善银证明内容一致。
3、被害人朱仁森证言，2015年10月5日17时许，他父亲朱善银因为上次与顾振平家打架的事未解决，心里不舒服，拿着大铁锤到了顾振平家，他怕父亲出事就跟了过去。到了顾振平家他父亲用大铁锺砸顾振平家的大门，顾振平看见后，从房上拿砖头砸他父亲，砸到他父亲头上，顾振平看见他，又用砖头砸他，砸到他右手上，之后顾振平见他父亲头流血了就不砸了。后他姐朱某过来报了警。
4、证人朱某证言，第二次打架经过与被害人朱仁森证明内容一致。
5、被告人顾振平供述，2015年3月22日7时许，朱善银与郭美荣到他们家砸门并在他家门口骂，说他家孩子把朱善银家玻璃弄坏了。他听见他媳妇在喊说有人打他儿子了，他随后出来，见郭美荣手里正举着马扎，他就过去把马扎从郭美荣手里夺过来报了警。他往外推朱善银两口子，朱善银拽住他衣领，他和朱善银互相推搡着，把朱善银推到他家过道放柴火木板子的地方，当时柴火板正好隔着朱善银腰部，他朝朱善银的胸部打了几拳，这时郭美荣用砖头往他背部砸，他拦时，砖砸到郭美荣头上。2015年10月5日17时左右，他在家里干活，看见朱善银手持大铁锤砸他家大门，后面站着朱仁森，他就喊为啥砸他家大门，喊得时候从西边就有人往他家房上扔砖头砸他，没有砸到他，他就从房上拿起砖头朝朱仁森身上砸，又朝朱善银身上砸了几砖，砸到了朱善银的头部，朱善银头部流血了。朱仁森见朱善银受伤了，朝他扔了几砖，他胸部和左手腕部的伤是朱仁森砸的，后他就让儿子顾某2打电话报了警，一会儿公安机关的人就过来了。
6、证人顾某1、顾某2证言，第一次打架经过与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
7、公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8、被害人朱善银、郭美荣的伤情照片及邯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朱善银左侧第4、5前肋及双侧第11后肋骨折；L1、2左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处，郭美荣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9、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善银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部硬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骨骨折，其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这标准》中第5.1.3e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符合第5.1.4d、e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邯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朱仁森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顾振平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0、公诉机关出示的领款条8张，证明被害人朱善银从派出所领取顾振平给付的赔偿款45000元。
11、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顾振平的到案证明，证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顾振平到该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2、被告人顾振平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顾振平出示第二次打架之前，被害人曾某其他找事的视频资料，经原告人及代理人质证认为无关联，法院对此不予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提交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的身份证明，经被告人质证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人员朱仁森所在单位邯郸宏大化纤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2014年度的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护理人员崔少华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及税收完税证明。经法院审核认为，原告人未能提交朱仁森的考勤表相印证其具体的出勤情况及崔少华作为护理人员扣发工资的相关证明，原告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护理费用的计算标准，对该组证据法院不予认定。3、邯郸县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票据一张计款16516.68元，住院68天，住院期间前二周需二人陪护，后需一人陪护；门诊费单据2张，计款606元；鉴定费费票据一张计款430元；救护车费用票据一张，计款260元。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骨科门诊票据一张计款1140元；邯郸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一张计款470元；邯郸市第三医院诊断证明及门诊票据7张计款14023.09元。交通费票据6张，计款57元。该组证据经被告人质证认为，邯郸市第三医院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4、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清单、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票据一张计款51072.64元，住院28天，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后需陪护一人；鉴定费二张，计款2300元；经被告人质证未提出异议，且真实有效，法院予以确认。5、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朱善银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二处。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及被告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提交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邯郸县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一张，计款6455.08元，门诊费单据四张，计款975.20元；鉴定费票据一张，计款430元。经被告人质证，未提出异议，且该费用系原告人实际支出费用，法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提交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的身份证明；邯郸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门诊费单据一张计款138.90元；鉴定费票据一张计款430元。经被告人质证，未提出异议，且该费用系原告人实际支出费用，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顾振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但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不具有防卫意识，被告人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害方具有一定过错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顾振平致朱善银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三处、郭美荣、朱仁森轻微伤的后果，并致被害人朱善银十级伤残二处，应从重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赔偿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顾振平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要求的医疗费、鉴定费、救护车费7279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57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可参照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实际住院天数及原告人的具体伤情认定护理期间分别为80天和60天，第一次住院期间前14天为二人护理，后为一人护理，计款33543元÷365天×14天×2人＋33543元÷365天×66天×1人=8638.47元；第二次住院期28天为二人护理，出院后32天为一人陪护，计款33543元÷365天×28天×2人＋33543元÷365天×32天×1人=8087.08元。主张的营养费无证据提交，法院结合原告人的具体伤情，酌情认定2000元；主张的财产损失费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要求的医疗费、鉴定费786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的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690元，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568.9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人朱善银、郭美荣要求的精神损害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合法的经济损失共计96377.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合法的经济损失共计8910.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合法的经济损失共计568.90元。被告人已支付的45000元，在履行时应从中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顾振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顾振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各项经济损失96377.87元（含已支付的4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各项经济损失8910.2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各项经济损失568.9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郭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郭美荣、朱仁森上诉提出：1、上诉人朱善银住院及出院后由其子朱仁森和女婿崔少华护理，二人具有固定工作，二人的误工损失有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应按照二人的实际收入计算。2、上诉人朱善银在邯郸市第三医院的诊断费14023.09元及价值8150元助听器的损坏，系被告人顾振平的犯罪行为所致，应予赔偿。3、上诉人朱善银两处十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长期需子女照顾，伤残赔偿金37658.88元应予赔偿。4、上诉人郭美荣住院及出院后由女儿朱某照顾，应酌情认定郭美荣的护理费用。5、上诉人郭美荣营养费690元应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受伤后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5月29日到邯郸县医院住院治疗68天，支付医疗费16516.68元，门诊费2216元，支付鉴定费430元，救护车费用260元，交通费57元。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1月2日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疗费51072.64元，鉴定费2300元。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受伤后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4月1日在邯郸县医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6455.08元，门诊费975元。鉴定费430元。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于2015年10月5日受伤后到邯郸县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138.9元。鉴定费4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住院病历及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清单、住院诊断、鉴定费票据、伤残等级鉴定书。2、护理人员朱仁森所在单位邯郸宏大化纤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2014年的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护理人员崔少华的收入及完税证明。3、户籍证明。
上诉人所提朱善银在邯郸市第三医院治疗费用14023.09元的意见，与本案无关。助听器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上述意见不予认定。
上诉人所提朱善银在受伤住院及出院后由其子朱仁森和女婿崔少华护理，二人具有固定工作，护理费应按照二人的实际收入计算的理由，经查，卷中没崔少华作为护理人员因护理病人误工而扣发工资的证明，故所提崔少华收入的证明不能作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只有朱仁森所在单位证明朱仁森2015年5月、6月、7月、11月、12月和2016年1月、2月未正常出勤，无工资收入，2014年年工资收入为34401元。综上，朱仁森因护理误工的损失按照实际年收入34401元计算，崔少华因护理误工的损失参照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3543元计算。第一次住院前14天为二人护理，后66天为1人护理，即33543元÷365天×14天×2人＋33545元÷365天×66天×1人＝8638.47元。第二次住院前28天为二人护理，后32天为人护理，即34401元÷365天×60天×1人＋33543元÷365天×28天×1人＝8228.12元。上诉人朱善银两次住院的护理费共计16866.59元，故所提朱仁森具有固定工作，护理费应当按照其的实际收入计算的理由，应予采纳。
上诉人所提郭美荣的护理费、营养费应赔偿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因被告人顾振平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朱善银伤残十级两处，应赔偿残疾赔偿金37658.88元的意见，经查，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采纳。
原判决刑事部分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1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顾振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郭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1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顾振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各项经济损失96377.87元（含已支付的4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各项经济损失8910.2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各项经济损失568.90元。
三、原审被告人顾振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善银各项经济损失96518.91元（含已支付的4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美荣各项经济损失8910.2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森各项经济损失56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伊贤颂
审 判 员 夏魁利
助理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