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徐稳、卢惠嫦，均是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白云二路开元城。
法定代表人：香招卯，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定坤，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力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惠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三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诉称：被告国惠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由三股东合资成立。2010年9月29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一致确定各股东共同进入公司参与经营管理，股东既是所有者身份也是劳动者，因此约定国惠公司向各股东（或股东代表人）支付工资，工资每月每人10000元（即劳动合同和工资确认），决议是经全体股东一致签名通过，并加盖被告国惠公司印章，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从2010年起领取工资至2014年11月止。从2014年12月被告未支付工资，其主要原因是股东之间工作原因产生争议，被告为打击报复停发原告工资（有原告向公安机关举报的证据佐证）。惠阳劳人仲案字（2015）947号仲裁书，既偏离事实又对劳动关系及其劳动报酬（工资）的认定与法相悖。理由是：1、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及劳动报酬关系是原告、被告共同签字确认的；2、该委认定的所谓“临时股东会议”只是被告单方行为，未与劳动者即原告商议或告知原告，是无效的；3、工作范围不影响原告劳动报酬，这是劳动合同法没有明确的等。综上惠阳劳人仲案字（2015）947号仲裁书的裁决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根据。因此，原告依法予以起诉，原告的诉求有：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起诉日2015年8月15日工资共计9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向原告支付起诉日之后的工资，每月10000元。
原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被告企业信息；3、股东会决议；4、报案证明、劳动仲裁裁决书、原告签收仲裁裁决书时间。
被告国惠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系答辩人的股东，并在答辩人成立之初担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2010年9月29日，答辩人股东会基于相关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运作而表决决定了公司相关股东的薪酬议案，其中被答辩人为1万元。2014年5月17日，经答辩人股东会决议，同意被答辩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2014年6月9日，答辩人就变更被答辩人的相关职务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至此，被答辩人不再担任答辩人的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其仅仅具有答辩人股东的身份。2014年11月25日，由于公司开发的项目已全面竣工，相关股东以无须再参加公司的日常经营运作，鉴于此，答辩人股东会决议决定，停止向被答辩人等相关人员发放工资及相关费用，而且被答辩人等相关人员的工资不再纳入答辩人的成本费用支出。另外，被答辩人自2014年5月17日的股东会后，即没有再参加与公司的经营运作，更没有到答辩人处上班。综上，答辩人无须向被答辩人支付工资，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自2014年5月17日的股东会后，即没有再参与公司的经营运作，更没有到答辩人处上班。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劳动法规规定精神，被答辩人没有付出劳动的情况下请求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不再担任公司的职务后，其仅仅具有公司股东的身份，根据《公司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股东仅有红利分配请求权，而无工资支付请求权。3、答辩人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关于停止向被告答辩人等相关人员发放工资及相关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该股东会决议经合法召集并且获得过半数股权通过，对公司及全体股东（包括被答辩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4、被答辩人此前获得工资的依据是2010年9月2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而答辩人撤销其工作的依据是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答辩人既然可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向被答辩人发放工资，当然也可以通过股东会决议停止向被答辩人发放工资。若被答辩人认为股东会决议侵害其合法权益，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或撤销该股东会决议，而在股东会决议没有被确认无效或撤销前，仍然对公司及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答辩人停止向被答辩人发放工资依法有据，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其要求的是从2014年12月1日-2015年8月15日的工资计9万元，但是在劳动仲裁阶段其要求的是2014年12月-2015年6月份的工资7万元，也就是说在民事诉讼阶段增加了2个月2万元的工资，没有经过劳动仲裁，依法不应当受理。
被告国惠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2、公司章程；3、2014年5月17日股东会决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4、2014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
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上述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等进行综合予以认定，并将采信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国惠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是案外人惠州市惠阳区帆通事业有限公司、袁耀金及原告刘力，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50%、35%、15%。法定代表人刘力。公司章程规定：“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董事的报酬事项；…（十二）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2010年9月29日，国惠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三、公司董事工资：帆通公司股东代表李伟军8千元，李冠玉、袁耀金、刘力各1万元。”2014年6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香招卯，原告不再担任被告的执行董事、经理。2014年11月25日被告国惠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从2014年11月25日起终止发放包括原告在内的公司股东、董事的工资及相关费用，股东的工资及相关费用不再纳入公司的成本费用支出”。此次股东会，原告没有参加。2014年12月开始，被告不再支付原告每月工资1万元。
2015年7月，原告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23日的工资7万元。2015年8月11日，惠阳区仲裁委作出终局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裁决后，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15日的工资共9万元。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是被告国惠公司的股东，是国惠公司的投资者，其不是依靠工资生存的劳动者，其薪酬1万元来源于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行使管理职责（包括公司的日常管理、财务、经营业务等），而不是以劳动者的身份提供劳动所得，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管辖范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国惠公司的章程，股东会有权决定董事的报酬事项，原告每月领取1万元的工资是基于2010年9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被告不再发放原告工资同样是依据2014年11月25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如果原告认为国惠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可以另行起诉请求撤销该份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力的诉讼请求。
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免收案件受理费。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民法三初字第334号错误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工资合计90000元以及至被上诉人公司终止之日止每月工资人民币10000元。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错误理解补充决议事实并曲解《劳动合同法》。
2010年9月29日由全体股东参与并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是国惠公司人事、分工、薪酬议案并作出上诉人每月工资人民币10000元的劳动报酬，其它员工以7500元至1200元不等的劳动报酬。这个决议应该说是公司最高层的决议。第一、根据决议内容来看，既是股东对聘用员工的薪酬决定，也是公司股东对全体股东应享有的薪酬决定，对聘用员工而言，就是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相应对于股东而言，也是劳动关于及其报酬的肯定。第二、从《股东会决议》内容可以看出，该决议是劳动关系、劳动报酬的…种体现，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第三、2010年9月召开的全体股东会议，一致确定各个股东进入公司参与集体经营管理工作，股东既是投资人也是经营管理者的双重身份，因此约定国惠公司向各个股东（或者股东代表人）支付工资，工资每月10000元，是符合法定程序的，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错误理解《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法》与《劳动合同法》曲解，从而认为股东就没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益，只有履行义务。因此作出一审错误判决。
二、被上诉人依据的是2014年11月25日的无效《临时股东会决议》，从而停止发放上诉人工资至今，显然违背法律的规定。无效《临时股东会决议》的表件形式违法。理由是：1、2014年11月2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公章问题，该公章当时还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根本没有盖该公章，同时也没有开什么临时股东会（有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惠阳公安分局报案当时公章被盗的报案回执佐证）；2、上诉人在公司上班，又是公司股东为何又没有参与会议呢3、本来全体股东都可以在场参加会议，为何又来临时会议呢基于上述情形，我们不难看出该所谓《临时股东会决议》，是被上诉人及其另外两个股东在上诉人起诉后，临时编造的股东会议决定来对抗上诉人的。从《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1、2010年9月29日由全体股东参与并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既是股东决议，又是劳动关系以及劳动者薪酬的确认：2、2014年11月25日的所谓《临时股东会决议》严重违背对等原则，即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为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取消劳动报酬，其它股东无权取消上诉人劳动报酬：3、所谓《临时股东会决议》，将已死之人和早以在二年前已自动辞职的人在《临时股东会决议》表现出来，说明该决议之人根本不知公司详情，因此主要针对上诉人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违法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显然是违背法律规定和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认定是股东就不应该领薪酬，是严重与法相悖的错误行为。一审判决之本院认为“原告是被告国惠公司的股东，是国惠公司的投资者，其不是依靠工资生存的劳动者，其薪酬1万元来源于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行使管理职责……”。上诉人认为是非常错误的。第一、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股东就不能领取劳动报酬：第二、股东参与管理，为什么又不是劳动者，那条法律规定的第三、既然确定股东地位并行使管理职责，那什么人可以取消上诉人的管理职责呢法院可以行使股东权利吗第四、既然法院认定股东是行使管理职责的，为何确认的薪酬又不予支付呢综合上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自相矛盾的认定，难以让上诉人理解为专业法律人作出的评判。更何况说该评判与法律规定是相悖的。故上诉人只好上诉，以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从而解决《劳动法》调整范畴与《公司法》调整范畴的法律关系。与此同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2010年9月29日，答辩人的全体股东基于相关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运作及被答辩人系执行董事而表决决定了公司相关股东（包括被答辩人）的薪酬议案，其中被答辩人的报酬为1万元。该决议的形成基础系股东会的集体意志，而非基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而形成。2014年5月17日，经答辩人股东会决议，同意被答辩人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2014年6月9日，答辩人就变更被答辩人的职务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至此，被答辩人不再担任答辩人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其仅仅具有答辩人股东的身份。2014年11月25日，答辩人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决定，停止向被答辩人等相关人员发放工资及相关费用，而且被答辩人等相关人员的工资不再纳入答辩人的成本费用支出。另外，被答辩人自2014年5月17日的股东会后，既没有再参与公司的经营运作，更没有到答辩人处上班。综上，答辩人认为：一、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期间向其支付报酬的依据是《公司章程》及2010年9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而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不再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停止向其发放报酬的依据亦是《公司章程》及2014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也就是说答辩人决定向被答辩人支付报酬及决定停止向其支付报酬均是有理、有法可依的。被答辩人上诉纠缠于2010年9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而回避面对2014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纯属胡搅蛮缠。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等是形成劳动关系的基本要求。本案中，被答辩人既没有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答辩人也没有向被答辩人购买社保及其他劳动福利，答辩人向其支付的报酬源于被答辩人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而获得的相应款项，该报酬并不等同于劳动者的工资，更不代表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形成了劳动关系。
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1、退一万步讲，就算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期间向其支付的报酬应认定为工资，那么被答辩人自2014年5月17日的股东会后，既没有再参与公司的经营运作，更没有到答辩人处上班，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劳动法规的精神，被答辩人没有付出劳动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被答辩人不再担任公司的职务后，其仅仅具有公司股东的身份，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股东仅有红利分配请求权，而无工资支付请求权。3、答辩人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关于停止向被答辩人等相关人员发放报酬及相关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该股东会决议经合法召集并且获得过半数股权同意通过，对公司及全体股东（包括被答辩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4、被答辩人此前获得报酬的依据是2010年9月2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而答辩人撤销其报酬的依据是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答辩人既然可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向被答辩人发放报酬，当然也可通过股东会决议停止向被答辩人发放报酬。若被答辩人认为股东会决议侵害其合法权益，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或撤销该股东会决议，而在股东会决议没有被确认无效，撤销前，仍然对公司及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5、被答辩人在劳动仲裁过程中要求答辩人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但其在一审诉讼阶段则要求答辩人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的工资。针对2015年7、8月的工资，由于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因此不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答辩人停上向被答辩人发放工资依法有据，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014年11月25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惠州市国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惠阳帆通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500万元、袁耀金认缴出资350万元，本案上诉人刘力认缴出资150万元。根据《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有权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上诉人获得报酬依据的是2010年9月29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是公司内部意思自治原则的体现，内容和程序符合法律和章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国惠公司股东，其薪酬1万元来源于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行使管理职责（包括公司的日常管理、财务、经营业务等），而不是以劳动者的身份提供劳动所得，故作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的认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不应当适用《劳动法》，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2014年11月2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表决公司董事经营管理报酬事项系《公司法》和章程对公司股东会赋予的权力和职责。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以及第四十三条之规定，2014年11月25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在程序上经过了持代表公司出资额三分之二的股东多数表决通过。即使上诉人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上侵犯其股东知情权以及其他财产权利，可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进行权利救济。本案在撤销权行使之前，《临时股东会决议》仍然合法有效。故，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工资合计90000元以及至被上诉人公司终止之日止每月工资人民币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刘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淑敏
审判员 徐国华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
李海龙（兼）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