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29民初8号
原告：杨某，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苗族，农民，住所地：广西资源县。
原告：陈某1，男，2004年11月10日出生，苗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52岁，苗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蒋帆，资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系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
原告：陈庙凤，女，1994年12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陈桂樟，男，37岁，无职业，住所地：广西资源县。系以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为原告杨某的侄儿，陈庙凤、陈某1的堂兄。
被告：谢显豪，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所地：广西资源县。
委托代理人：阳进凤，男，64岁，苗族，农民，住所地：广西资源县。
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与被告谢显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惠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潘泽勇、钱开顺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园担任记录。原告杨某、陈庙凤及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桂樟，原告杨某、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蒋帆，原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被告谢显豪及委托代理人阳进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诉称：2016年10月15日17时30分，陈某2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自车田乡车田街开往，行驶至小地村水环冲路段时，与被告驾驶的湘11-×××××的拖拉机会车，由于被告快速且占道行驶，陈某2在避让时摩托车与人倒地，被被告的拖拉机碾压导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资源县交警队对事故进行了处理，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2无证驾驶摩托车与对向来车会车时操作不当，被告谢显豪驾车未紧靠右行驶，确认陈某2应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显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资源县交警大队未作出任何解释，原告认为，事故发生现场在乡村道路无事发视频记录且原告方无目击证人，交警队仅凭现场采集证据认定，不符合事实。1、事故现场为陈某2倒在公路路面与公路方向成90度横躺，地面无血迹拖动迹象，且摩托车与陈某2从公路方向看无分开距离，当时摩托车应为避让被告驾驶车辆而处于停车状态，且尸检结果死者陈某2左手腕骨粉碎性骨折且手背皮肤有撕裂痕迹而右手为右上臂粉碎性骨折，可见被告车辆碾压陈某2当时为旋转方向状态，事出路段为刚出湾可直行路段，被告车辆无视行车安全没有靠右而强行占道行驶致使陈某2在避让停车时倒地而遭不幸；2、事故现场碾压痕迹为被告驾驶拖拉机左后轮，该后轮由两轮组成，内侧轮胎靠外圈处有明显与死者陈某2头部接触痕迹，但死者陈某2左手腕粉碎性骨折，由死者头部以下至手腕部，长度大大超出拖拉机后轮轮胎宽度，故该手腕伤应为被告车辆左前轮碾压痕迹，此疑问原告当场向交警提出，但交警称车辆左前轮无明显碾压痕迹而不取证；3、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为人货混装，且驾驶室核准2人却乘坐了4-6人，被告操作空间无法有安全保证，且被告驾驶的拖拉机经安全检测亦有制动向右跑偏现象。综上，本起交通事故应为被告在经过弯道后占道行驶至陈某2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被迫停车避让不及倒地遭被告车辆碾压致死，并且被告驾驶的车辆系一辆不能上路的报废车，没有车辆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代号，制动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因此，被告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同时，被告没有为车辆购买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诸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因陈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07180元，丧葬费30120元，陈某1抚养费2505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9235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0元，还应赔偿192353元，交强险限额内的责任由被告承担；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原告拟证明其身份信息及与陈某2的身份关系。
2、资公交认字[2016]第077号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桂公交复字［2016］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原告拟证明被告未保持安全车速的事实。
3、资公交认字[2016]第079号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拟证明被告驾车未仅靠右行驶的事实。
4、2016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安葬协议》，原告拟证明安葬费已处理的事实。
5、2016年10月24日，桂林兴达机动车检测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第20161062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原告拟证明被告的车辆无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号，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安全要求系非法报废车辆。
6、2016年10月21日，资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原告拟证明陈某2的死亡为交通事故造成，被告应负事故全部责任。
被告谢显豪辩称：2016年10月15日，被告驾驶牌号为湘11-×××××的拖拉机与陈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水环冲路段会车时，因陈某2无证驾驶且操作不当，造成陈某2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资公交认字［2016］第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陈某2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据此，被告同意承担20%-30%的赔偿责任。根据《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陈某2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陈某1的抚养费为2395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2元；抚养费22746元），故此，被告的赔偿限额为47915.6元或71873.4元，被告已垫付100000元，对多垫支部分，原告应退还被告。因陈某2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对原告提起的精神抚慰金被告不予赔偿，再有原告起诉后又撤诉，故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被告谢显豪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资公交认字[2016]第077号、079号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被告拟证明陈某2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2、2016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死亡安葬协议》，被告拟证明已垫付费用的事实。
3、（2017）桂0329民初200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拟证明原告撤诉的事实。
依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
1、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陈庙凤、谢显豪的询问笔录，内容为事故当事人及事故发生时的相关情况。
2、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谢国华、谢国龙、谢元桂、邓维贵的询问笔录，内容为事故发生时的相关情况。
3、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勘察照片25张。
4、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上述3-4内容为事故现场情况。
5、2016年10月24日，桂林兴达机动车检测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对桂Ｃ-×××××摩托车、湘11-×××××拖拉机进行检测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内容为车辆的转向系、行驶系、制动系、灯光系及喇叭于事故前是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经开庭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提供的证据1-3及本院调取的证据1-5，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原告提供的证据2-4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一致，只是主张不同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经全面综合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主张不同的证明目的，即证据对双方主张的案件事实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取决于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联系，对此，在本院认为中再与评述。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6年10月15日17时30分，陈某2驾驶一辆牌号为桂Ｃ×××××的两轮摩托车自车田乡车田街开往，行驶至小地村水环冲（地名）路段与对向被告谢显豪驾驶的湘11-×××××的拖拉机会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某2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了处理，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了资公交认字［2016］第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经过：上述时间，陈某2无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一辆普通两轮摩托车从车田乡车田街开往。行至上述事故路段，与对向谢显豪驾驶的湘11-×××××拖拉机会车时，在道路右侧行驶过程中采取制动措施，由于地面砂石路滑导致摩托车失去平衡向左倒地。司机陈某2倒在道路中间位置（头顶部距离道路左侧208㎝），前胸及以上部位被湘11-×××××拖拉机左后轮碾压导致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陈某2无证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未保持安全车速；二、谢显豪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事故的过错及责任：1、陈某2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2、谢显豪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确认陈某2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显豪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陈庙凤不服，向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12月7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桂公交复字［2016］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决定责令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6年12月13日，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了资公交认字［2016］第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2无证驾驶摩托车与对向来车时操作不当，被告谢显豪驾车未紧靠右行驶，确认陈某2应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显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陈某2驾驶的桂Ｃ×××××涉案摩托车的车辆型号：豪进HJ125-6两轮摩托车；车架号：LD3PCJ6J381319101；车辆电动机号：08324771。谢显豪驾驶的湘11-×××××货车的车辆型号：瑞骐低速货车；车架号、车辆发动机号未找到。事故发生后，经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桂林兴达机动车辆技术检测检验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转向系、行驶系、制动系、灯光系及喇叭进行检测，结论为桂Ｃ×××××两轮摩托车制动系于事故前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湘11-×××××货车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委托资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陈某2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资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载明“尸表检验：头面部：右侧颅骨大部塌陷变形，塌陷约5㎝，脑组织外溢，塌陷处可触及颅骨粉碎性骨折；躯干部：右胸廓塌陷变形，塌陷处可触及肋骨粉碎性骨折；四肢：右前臂尺骨桡骨骨折，假关节形成，右手背皮肤局部表皮剥脱；左手背处皮肤缺失，左手掌虎口处裂伤。检验意见：死者陈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重度损伤死亡。”。
再查明，陈某2于1964年9月10日出生，原告杨某系其妻子，原告陈庙凤、陈某1分别系其女儿、儿子，陈某1于2004年11月10日出生。陈某2死亡后，被告谢显豪垫付给原告死者陈某2的安葬费100000元。本案原告因涉案事故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以（2017）桂0329民初2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事故的全责，赔偿全部损失，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的事实错误，不能作为本案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分配依据。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根据该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交通事故责任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不能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
本案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验、对当事人的询问及在场证人的调查、车辆及尸体的检验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为陈某2无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会车时操作不当导致摩托车失去平衡向左倒地；事发路段全露宽460㎝，路面平坦，视线良好；陈某2倒在路中间位置，头顶距离道路左侧208㎝，且陈某2驾驶的摩托车经检验制动系于事故前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从上述事实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陈某2未戴安全头盔将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驾驶上路，增加了交通安全的危险程度，主观上有过失；事发路段全露宽460㎝，路面平坦，视线良好，陈某2因操作不当倒在路中间位置，被拖拉机左后轮碾压导致当场死亡，头顶距离道路左侧208㎝，由此，相比被告驾车未紧靠右行驶，陈某2的过错明显大于被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提出陈某2为避让被告占道行驶的车辆而倒地，但没有证据表明；陈某2的左手腕骨粉碎性骨折且手背皮肤有撕裂痕迹应为被告车辆前轮碾压造成，而尸检为陈某2左手背处皮肤缺失，左手掌虎口处裂伤。因此，本案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本院确认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案民事侵权责任的分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据此，确定本案被告与陈某2的责任比例为3:7,原告主张被告负全责，赔偿全部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陈某2生前居住地为广西资源县车田苗族乡石寨村横洞组010号，因此，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8年2月7日)的上一统计年度,即以2017年为统计年度政府部门公布的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10359元/年×20年=207180元；丧葬费：5020元/月×6个月=30120元；被抚养人陈某1生活费：8351元/年×6年零26天［18年-陈某1出生（2004年11月10日）至陈某2死亡（2016年10月15日）期间］÷2＝25350元，原告主张25053元，因未超出原告的赔偿总额，按本院确定，该款计入死亡赔偿金，以上合计：262650元。陈某2为原告家的主要劳动力，其死亡不但增加了原告家的经济困难，同时致使原告失去了对亲人的感情依托，承受失去亲人带来的内心煎熬与痛苦，给原告带来的是长期的精神痛苦，因此，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前述条款的规定，考虑当地系欠发达经济地区、人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及陈某2本身存在主要过错，确定由被告赔偿9000元。原告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的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因此，被告首先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不足部分按比例赔偿。原告将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一并主张被告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应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被告未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责任险，故不存在原告请求被告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故此，被告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次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9000元；再次按责任赔偿系数赔偿原告（262650元-110000元）×30%=45795元，合计：164795元，扣除被告已赔付10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6479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显豪赔偿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因陈某2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4795元。
二、驳回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147元,由被告谢显豪承担1397元,原告杨某、陈庙凤、陈某1承担275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受理费4147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桂林市农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谢惠勋
人民陪审员 潘泽勇
人民陪审员 钱开顺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