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芬，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今成华天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贤、武俊敏，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区科技街12号1幢7-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负责人：张建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军，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慧芬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慧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贤、武俊敏，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慧芬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认定上诉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事实认定错误，质证程序违法。本案中车辆使用性质应以合同约定的使用性质为准，保单载明的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不能以是不是营运性质认定，否则超出了合同约定不违法即为有效的原则性常识。合同免责条款约定使用性质改变才能免责，上诉人事发时为自己开车，没有出租、出借他人使用，并没有改变保单载明的家庭自用车的车辆使用性质，也没有增加车辆的使用风险。本案中现有的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只载运张军军一人次，上诉人出具的笔录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张军军通过滴滴打车交易平台结算费用，或现金支付费用，不能认定有盈利行为，原审法院只认定张军军支付上诉人费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本案中保险公司对张军军的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认定笔录效力，程序明显违法。2、本案中保险人没有尽到免责提示义务，不能免除保险责任。《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文及后附的条款并没有投保人的签名及确认的地方，一份连签名都没有的保单，怎么能证明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提示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保单中一半的字体均为加粗字体，一半加粗字体，一半普通字体，并不能显著体现免责条款。3、本案中一审法院驳回交强险理赔金额，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交强险保单并没有约定改变使用性质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判令事故造成的第三方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赔偿，明显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4、本案是保险人无故拒赔导致的诉讼，不符合保险人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原告就其所有的车号为×××号车辆在被告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车辆损失险（保额726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元），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8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7日24时止。2016年3月23日19时30分，原告张慧芬驾驶其所有的×××号轿车在北中环街富力中心路段由西向东撞路中护栏，致车辆、护栏损坏，车辆乘客张军军受伤的交通事故。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慧芬负全责，张军军无责，损害赔偿调解结果，张慧芬承担车辆的维修、承担护栏的赔偿、承担张军军的事故损失。2016年3月24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设施处出具加盖公章的交通设施损坏赔偿明细一份，显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护栏损失为4201元，后原告缴纳该笔款项，该支队财务处出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2016年3月26日，太原市尖草坪区迅达交通施救队为原告开具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该发票显示交通施救费400元、停车费100元、信息采集费52元，共计552元。2016年4月26日，山西大昌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显示原告修车花费为4521元，同年4月28日，该公司为原告开具机打发票一张，发票数额与明细一致；2016年5月7日，山西龙熠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显示原告修车花费为24546元，并为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显示金额与结算单一致。又查明，2016年3月23日，原告作为车主通过”滴滴出行”软件顺风车平台联系到搭载乘客张军军，后乘客张军军因时间原因取消顺风车订单，原告通过电话联系乘客张军军，搭载张军军前往目的地，在将该乘客送往目的地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保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设施损坏赔偿明细、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现金缴款凭证、修车明细、发票，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手机截图照片等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搭载乘客张军军的行为是否为营利行为，被告提交询问笔录及原告手机照片均显示，被告作为车主，通过”滴滴出行”软件与乘客张军军联系，后乘客张军军取消订单，原告又通过电话联系到该乘客，且原告及乘客张军军均在被告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乘客张军军搭乘原告事故车辆支付了费用，说明原告搭载乘客张军军的行为系营利行为；关于被告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时车辆的使用性质均为家庭自用车，双方订立的保单虽为被告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但被告已在保单责任免除中以加粗字体向原告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告知原告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的将免除被告赔偿责任，原告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未对被告履行告知义务及增加投保费用的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车辆维修费、赔偿交通设施、车辆施救、停车、信息采集费等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慧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慧芬负担。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存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私家车从事网约车运营行为出险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目前该问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太原市实施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细则》第二十六条将私人小客车合乘行为定义为不属于营业性运输经营行为，为合乘各方的民事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及安全事故等责任有合乘各方依法、依约自行承担。本案中不论上诉人是否实际取得了报酬，其行为的性质应为网约合乘行为。关于保险公司的责任，首先，上诉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险为法定险，只要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即应当承担对外产生的保险责任，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护栏损失为4201元，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财产损失；其次，关于上诉人投保的商业险责任，根据双方的商业险保险单，虽然记载了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上也有部分字体加粗，但该保险单上并没有投保人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规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而且被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网约车合乘行为属于保险条款中的”改变使用性质”，故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慧芬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慧芬财产损失20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慧芬其他财产损失31268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元和二审上诉费64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