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其，男，1952年9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星，男，194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光健，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言新，男，194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上诉人杨昌其因与被上诉人冯金星、丁光健、吴言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昌其上诉请求：1、依法按付超年利率36%的时间返还付超部分。2、依法取得复利60000元的高利贷。3、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认定有明显的偏向错误。借款合同“违约责任”只阐明第3点，不提第1点，没有全面采纳合同内容。二、没有确切证据，光根据月付12400元的息而认定复利的60000元高利贷当作上诉人再借的本金，是极端错误的。只有借款合同，没有转账凭证，如何认定上诉人拿到了借款呢？协议书写借款228000元，再未还的情况下一借再借不可能是真实的，这还不体现出欠息以借款合同来抵付利息吗？一审凭月息12400元而断定上诉人借款248000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定应退付超息的时间是错误的。上诉人每个月月底付利息，超出36%的部分应该用于抵扣下个月的本金，不能以最后一次付超的时间统计。四、一审法院在逾期的利息中按年利率24%与法律有抵触的。借款合同利息部分是空白的，证明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应该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一审法院却按照24%计算至判决确立履行期之日止是错误的，请给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事实真实，证据确切，理由充分，有法可依。请求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的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金星、丁光健、吴言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成立，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吴言新与冯金星，2014年8月19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黄平县信和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1月29日，黄平县信和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注销。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认可丁光健系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12月8日，被告杨昌其（借款方）与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13.8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发放和期限为一次发放和收回；借款方不按期还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规定对逾期的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收罚息。2013年1月31日，被告杨昌其（借款方）与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发放和期限为一次发放和收回；借款方不按期还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规定对逾期的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收罚息。该借款合同落款处的贷款方有原告吴言新、冯金星及案外人“金幸五”的签名，未加盖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2013年2月6日，被告杨昌其（借款方）与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借款发放和期限为一次发放和收回；借款方不按期还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规定对逾期的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收罚息。该借款合同落款处的贷款方有原告吴言新、冯金星及丁光健的签名，未加盖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2013年2月16日，被告杨昌其（借款方）与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发放和期限为一次发放和收回；借款方不按期还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规定对逾期的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收罚息。该借款合同落款处的贷款方有原告吴言新、冯金星及案外人“吴可慧”的签名，未加盖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2013年5月7日，被告杨昌其（借款方）与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方）及担保方杨环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发放和期限为一次发放和收回；借款方不按期还款，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规定对逾期的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收罚息。该借款合同落款处的贷款方有原告吴言新、冯金星及案外人“吴可慧”的签名，未加盖黄平县信和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可慧向本院表示其是黄平县信合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只是作为见证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时，金幸武称涉案《借款合同》的贷款方处“金幸五”的签名是冯金星代金幸武所签，本案的借款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不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本院未追加吴可慧及金幸武（“金幸五”）参加本案诉讼。庭审时，原、被告认可本案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3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月利息5分（月利率5%）。原告称2013年2月6日、2月16日、5月7日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均是签合同时用现金交付给被告，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均是月息5分（月利率5%）；被告称未实际收到2013年2月6日、2月16日、5月7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共计6万元是用于抵扣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中的6万元利息。再查明：2013年10月22日，丁光健向被告杨昌其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记载：“今收到杨昌其同志人民币现金壹万贰仟肆佰元（10月份担保费）；收款人：丁光健信和担保公司2013.10.22。”2013年11月19日，丁光健向被告杨昌其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记载：“今收到杨昌其同志人民币现金壹万贰仟肆佰元整（11月份担保费）；丁光健，2013.11.19。”2013年12月27日，丁光健向被告杨昌其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记载：“今收到杨昌其同志人民币现金壹万贰仟肆佰元整（￥：12400）；此据收款人：丁光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5月16日，丁光健向被告杨昌其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记载：“杨昌其同志四月以前利息以全部付清；此据，2014.5.16.收款人：丁光健。”2017年6月12日，原告以被告未偿还借款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庭审中，原告称，主张本金19万元系笔误，本金应为是18万元，利息也应按18万元计算；起诉时主张的利息12.5万元是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现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庭审时，原、被告认可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5年1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偿还本金1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偿还本金1万元，共计偿还本金1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公司注销后的债权问题。黄平县信和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由三原告投资设立，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注销后，公司的权利义务最终由原股东享有。黄平县信和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股东有原告吴言新及冯金星，虽然公司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将原告丁光健登记为股东，但原、被告均认可丁光健系该公司的股东。故在黄平县信和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注销后，本案三原告作为该公司的原股东，享有公司对被告的涉案债权。二、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问题。涉案五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共计24.8万元。被告对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3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无异议，两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共计18.8万元，但对2013年2月6日、2月16日、5月7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约定的本金均为2万元）有异议。虽然原告未提交2013年2月6日、2月16日、5月7日的借款交付凭证，但根据被告提交的2013年10月22日、11月19日的两份收条记载的内容来看，被告支付给原告丁光健的月利息（担保费）12400元应是按双方认可的借款约定的月利率5%计算所得（12400÷5%=24.8万元），即被告支付原告月息12400元是按本金24.8万元来计付；同时，根据原告关于借款交付的陈述、贷款方的支付能力及三笔借款的金额，本院对2013年2月6日、2月16日、5月7日的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涉案五笔借款的本金为24.8万元。三、关于被告尚欠本息的问题。原告认可24.8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被告已按月利率5%（年利率60%）支付至2014年4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已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抵扣本金。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经计算，截至2014年4月30日，涉案五笔借款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及已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分别为193453.45元、77381.6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已付2012年12月8日13.8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15239.45元[508天（2012年12月8日至2014年4月30日）÷365天×年利率60%（月利率5%）×13.8万元=115239.45元],按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为69143.67元；2.已付2013年1月31日5万元借款的利息为37315元[454天（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365天×年利率60%（月利率5%）×5万元=37315元],按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为22389元；3.已付2013年2月6日2万元的借款利息为14729元[448天（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4月30日）÷365天×年利率60%（月利率5%）×2万元=14729元],按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为8837.26元；4.已付2013年2月16日2万元的借款利息为14400元[438天（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365天×年利率60%（月利率5%）×2万元=144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为8640元；5.已付2013年5月7日2万元的借款利息为11770元[358天（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4月30日）÷365天×年利率60%（月利率5%）×2万元=1177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为7061.92元。上述已付利息合计193453.45元（115239.45元+37315元+14729元+14400元+11770元）；按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合计116071.85元（69143.67元+22389元+8837.26元+8640元+7061.92元）。被告多付的利息77381.6元（193453.45元-116071.85元）可抵扣尚欠借款本金，故截至2014年5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70618.4元（24.8万元-77381.6元）。因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20日分别偿还本金10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13万元，故截至2015年3月20日，被告尚欠涉案借款本金为40618.4元，利息为28548.74元（24008.11元+2368.13元+2072.65元+99.85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以17061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共计214天）的利息为24008.11元（214天÷365天×24%×170618.4元），截至2014年12月1日，被告尚欠本金为70618.4元（170618.4元-10万元）；2.以7061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2日计算至2015年1月22日（共计51天）的利息为2368.13元（51天÷365天×24%×70618.4元），截至2015年1月22日，被告尚欠本金为60618.4元（70618.4元-1万元）；3.以6061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23日计算至2015年3月16日（共计52天）的利息为2072.65元（52天÷365天×24%×60618.4元），截至2015年3月16日，被告尚欠本金为50618.4元（60618.4元-1万元）；4.以5061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17日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共计3天）的利息为99.85元（3天÷365天×24%×50618.4元），截至2015年3月20日，被告尚欠本金为40618.4元（50618.4元-1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部分合理，部分不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合理部分，即支持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618.4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8548.74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061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昌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冯金星、丁光健、吴言新借款本金40618.4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8548.74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061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金星、丁光健、吴言新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昌其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均为一审、二审质证过的证据，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不再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冯金星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经办人笔记、第二组记账凭证、第三组收款收据、第四组会计账本，拟证明杨昌其在信合公司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虽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但双方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已按照约定的月利率5%还息到2014年4月30日，以上证据载明的还息时间是双方2014年4月30日结算前，能够确定杨昌其有还利息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8日借款138000元在交付时已经扣除第一个月利息6900元，实际交付131100元，2013年1月31日借款50000元在交付时已经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500元，实际交付47500元，2013年2月6日借款20000元在交付时已经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19000元；2月16日借款20000元在交付时已经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19000元；5月7日借款20000元在交付时已经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19000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二、上诉人杨昌其称已支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逐月冲抵本金后再按冲抵后的尚欠本金数来计算利息，已支付超出本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如何认定涉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杨昌其对2012年12月8日138000元借款、2013年1月31日50000元借款无异议，上诉主张2013年2月6日、2月16日、5月7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约定的本金均为2万元）是以借款的方式偿还利息，根据杨昌其提交的2013年10月22日、11月19日的两份收条记载的内容来看，杨昌其支付给丁光健的月利息（担保费）12400元应是按双方认可的借款约定的月利率5%计算所得（12400÷5%=24.8万元），即被告支付原告月息12400元是按本金24.8万元来计付；同时一审庭审中，杨昌其答辩称每个月支付12400元利息，已付清到2014年4月份，由此可见双方是按照《借款合同》记载的本金24.8万元（13.8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按照月利率5%计算支付利息。因此，杨昌其上诉称2013年2月6日、2月16日、5月7日各2万元借款是利息的主张，不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质证中，冯金星、丁光健、吴言新与杨昌其均认可5笔借款在实际支付时都已经按照月利率5%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2012年12月8日借款138000元实际交付131100元，2013年1月31日借款50000元实际交付47500元，2013年2月6日借款20000元实际交付19000元；2月16日借款20000元实际交付19000元；5月7日借款20000元实际交付19000元，综上，涉案五笔借款的本金为235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五笔借款本金为248000元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二、关于上诉人杨昌其称已支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应逐月冲抵本金后再按冲抵后的尚欠本金数来计算利息，已支付超出本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涉案五笔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已超过法定利率的保护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双方当事人关于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的约定是无效的。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所以，无论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还是合同法来看，按利息支付情况逐笔冲抵本金，缺乏法律依据。而且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仅规定如果借款人认为借款利率高于36%，则可以就超出部分主张返还，并没有超额利息折抵本金的规定。同时，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方式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因借款人持续按原本金额及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行为表明其在持续支付利息期间并没有抵扣本金的意思，如果允许借款人将超付利息按还息时间逐次折抵本金，则违背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若折抵本金、就等于认可提前还本金，也等于对合同约定本金还款期限的变更，而合同条款的变更，需要协商一致。很显然，上诉人认为已支付利息应逐月冲抵本金后再按冲抵后的尚欠本金为基数来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原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昌其已偿还的部分利息确实已超出了年利率36%，在其不请求实际返还而仅抗辩要求冲抵本金的情况下，按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后，超出部分冲抵尚欠的本金，与司法解释规定的“借款人请求返还”系相同的处理结果。本案中，双方已确认杨昌其支付利息的时间已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之后再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借款人不再支付利息的行为应推定为其不愿意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了，因此，应从杨昌其支付最后一笔利息的截止时间来确定已支付的利息是否存在超过年利率36%的情况，并确定借款人抗辩的“应抵扣本金”的时间起点。至2014年4月30日，超付利息82952.74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已付利息时间              计息本金（元）              月利率              按约定本金已支付利息              按法定年利率36%              超付（元）                    2012年12月8日至2014年4月30日              131100              5%              115239.45              65815.7918              49423.66                  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              47500              5%              37315              21316.4384              15998.52                  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4月30日              19000              5%              14729              8414.137              6314.86                  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              19000              5%              14400              8226.7397              6173.26                  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4月30日              19000              5%              11770              6727.5616              5042.44                  合计82952.74                  现借款人要求超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因此，超付的82952.74元利息应抵扣至2014年4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利息止时的尚欠本金数。故截止到2014年5月1日，杨昌其尚欠本金152647.26元（235600元—82952.74元）。因杨昌其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20日分别偿还本金10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13万元，故截至2015年3月20日，被告尚欠涉案借款本金为22647.26元，利息为24978.22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计 息 时 间              计息本金（元）              月利率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额（元）                  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              152647.26              2%              21579.72              100000              21579.72              52647.26                  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22日              52647.26              2%              1800.1              10000              1800.1              42647.26                  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3月16日              42647.26              2%              1486.23              10000              1486.23              32647.26                  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20日              32647.26              2%              112.17              10000              112.17              22647.26                  合计24978.22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昌其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二、杨昌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金星、丁光健、吴言新借款本金22647.26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4978.22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2647.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冯金星、丁光健、吴言新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昌其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冯金星、吴言新、丁光健负担4816元，由杨昌其负担1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集东审判员  王 珺审判员  肖佳杭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露书记员汪闽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