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芮秋，男，1981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溧城恒福酒类经营部，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昆仑南路245号5、6幢。经营者：胥保平。原审被告：缪立军，男，1987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王彧，女，1983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强宇，女，198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原审被告：史春兰，女，1985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芮秋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溧城恒福酒类经营部（以下简称恒福酒类经营部）及原审被告缪立军、强宇、史春兰、王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芮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原审被告缪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恒福酒类经营部对本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福酒类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人从宫时代酒吧开业至停业均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受益，只是王彬彬欠本人债务，为了讨回债务而变更为登记业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令本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恒福酒类经营部提供的酒类账单，本人均不知情。签收人均不是本人指派，与本人无关。若我方承担连带责任，那么缪立军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一审认定强宇系宫时代娱乐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依据不足。原审被告缪立军答辩称：我是宫时代娱乐中心工作人员，只是强宇以我的名义注册登记，事后我也已经注销了注册登记。对于案涉债务，本人不清楚。恒福酒类经营部、强宇、史春兰、王彧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福酒类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缪立军、芮秋、强宇、史春兰、王彧清偿货款456186元，并承担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缪立军、芮秋、强宇、史春兰、王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4月30日，恒福酒类经营部的经营者胥保平与强宇共同签订了一份《酒类销售合同》，内容为：“酒类销售合同甲方：溧阳市恒福酒业（以下简称甲方）乙方：溧阳市宫时代酒吧（以下简称乙方）根据……的原则，甲乙两方就甲方有偿供应百威啤酒、红酒、洋酒及本合同约定义务等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同：……二、甲方向乙方有偿供应的酒类品种在附件一；三、在合同期间场所聘请嘉宾和节假日搞的活动所产生的费用由恒福酒业承担拾万元（100000元）以内的赞助经费。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100箱百威和100箱哈皮作为进场供给乙方。四、供应方案：1、溧阳市宫时代酒吧在完成恒福酒业年销售人头马公司洋酒4800瓶（其中人头马系列和杰克丹尼须在2000瓶）的前提下，以一个月为一个时间节点即每月销售400瓶进行返现（按照回收洋酒瓶20元/瓶进行运作，即每月返现8000元合计返现96000元整）。2、场所搞活动或者参加套餐只允许用人头马系列和杰克丹尼。3、百威啤酒以月销售一百箱为一个节点来进行返利，返利模式以每箱十元进行返利达到二百箱返利二十元每箱，三百箱返利二十伍元，合计年销售三千六百箱累计返利90000元整。……三、货款支付方式：经商定，甲方同意以一批压一批的结帐方式与乙方结账。《备注：所有洋酒价格随市场调整》四、本合同签订时间为一年：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八、其他事项：……3、甲方出具的乙方签收的收货单，亦为本合同之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加盖了溧阳市溧城恒福酒类经营部印章）代表人：胥保平2012.4.23乙方（加盖了溧阳市溧城宫时代娱乐中心印章）代表人:强宇2012.4.23”。附件一载明了“人头马XO”、“人头马VSOP”、“人头马路易十三”、“杰克丹尼”等24类酒水品名、规格、单价、回瓶价等信息。上述合同签订后，恒福酒类经营部自2012年4月28日开始送货，至2013年7月15日停止送货，共形成313份销售单（均注明仓库名称为“聚宝瓶烟酒商行”，客户名称为“宫时代酒吧”，并列明商品名称、编号、单位、规格型号、单价、数量、总计金额等）和3份空瓶盘点清单。其中，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14日止的销售单合计35张，均载明“现金收讫”，相应的送货金额为360938元，签收人均为史春兰。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2年8月20日止的销售单合计43张，相应的送货金额为434245元，签收人均为史春兰。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10月22日止的销售单合计55张，相应的送货金额为446906元，签收人均为史春兰。自2012年10月23日起至2012年12月5日止的销售单合计27张，相应的送货金额为277146元，签收人均为王彧。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的销售单合计93张，相应的送货金额为638015元，其中签收人均为王彧的有90张，签收人为强峰的有1张，金额为17400元，签收人为沈志凯的有1张，金额为8700元，无人签收的有1张，金额为345元。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的销售单合计60张，相应的送货金额为230186元，签收人均为王彧。2012年9月3日，史春兰出具了一份《2012.9.3洋酒瓶空瓶盘点数》，确认回收空瓶数如下：“人头马VSOP”246支，“轩尼诗VSOP”88支，“名仕马爹利”42支，“百龄坛特醇”16支，“黑方”13支，“皇家礼炮”12支，“杰克丹尼”24支，“人头马XO”12支。2012年10月7日，史春兰出具了一份《2012.10.7洋酒空瓶盘点数》，确认回收空瓶数如下：“人头马VSOP”198支，“轩尼诗VSOP”60支，“芝华仕12年”24支，“百龄坛”16支，“杰克丹尼”12支，“皇家礼炮”6支。2012年11月3日，王彧出具了一份《11月3日回收空瓶》，确认回收空瓶数如下：“哈啤冰爽”16箱（到11月27日为116箱），“绝对伏加特”24支，“黑方”16支，“人头马XO”9支，“人头马VSOP”156支，“芝华仕12年”12支，“轩尼诗VSOP”36支，“芝华士11”6支，“人头马VSOP（1.5L）”18支。2014年10月1日，恒福酒类经营部的经营者胥保平曾以缪立军、芮秋共同经营“宫时代酒吧”并拖欠酒类货款456186元为由，将缪立军、芮秋诉至该院。嗣后，胥保平撤回起诉。另查明：强宇与案外人王彬彬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9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0年12月13日，王彬彬与溧阳淘宝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城）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王彬彬承租淘宝城所有的位于溧阳市福田大楼裙房一楼西北角楼（总建筑面积为939.22平方米，以附图为准，含14户小业主房屋面积合计626.06平方米、4条公共走道及1间卫生间313.16平方米，4条公共通道及1间卫生间的使用不作为租赁物，如使用应自行按相关规定的要求使用）的房屋，从事休闲娱乐经营活动，租赁期限为八年，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基础租金为30万元/年，有递增。2011年4月8日，王彬彬与淘宝城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补签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13日），约定在前述合同基础上由王彬彬租用4条公共通道及1间卫生间，租赁期间与前述合同租赁期间相同，王彬彬在增加房租（5万元/年）的基础上帮淘宝城在溧阳市福田大楼一楼建造2间厕所（男女各一间）等，在该补充合同后附有附图一份，该附图上用阴影标示了租赁位置。2013年8月份，王彬彬与淘宝城签订了一份《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0年12月13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11年4月8日签署的《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由于王彬彬原因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协议，自愿终止该合同，并一致确认：从2013年8月31日起终止协议，原合同自该日起解除，王彬彬应于2013年9月1日前将租赁房屋退回给淘宝城等。再查明：宫时代娱乐中心由缪立军于2012年8月21日注册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注销，经营场所为溧阳市溧城镇燕山中路28号福田中心一层B1001-B1009（在附图上标示了经营场所位置），在该设立期间，宫时代娱乐中心领取了食品流通许可证（发证日期：2012年8月14日，负责人：缪立军）、卫生许可证（发证日期：2012年3月16日，负责人：缪立军）、娱乐经营许可证（发证日期：2012年8月9日，主要负责人：缪立军）、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发证日期：2012年7月15日，消防安全责任人：王彬彬）。嗣后，宫时代娱乐中心由芮秋于2012年12月6日注册成立，又于2013年7月31日注销，经营场所为溧阳市溧城镇燕山中路28号福田中心一层B1001-B1009，在该设立期间，宫时代娱乐中心领取了餐饮服务许可证（发证日期：2012年12月4日，负责人：芮秋）、食品流通许可证（发证日期：2012年12月5日，负责人：芮秋）、卫生许可证（发证日期：2012年12月4日，负责人：芮秋）、娱乐经营许可证（发证日期：2012年11月26日，负责人：芮秋）、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发证日期：2012年7月15日，消防安全责任人：王彬彬）。宫时代娱乐中心两次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与王彬彬从淘宝城承租的从事休闲娱乐经营活动的场所是同一地址。为查明“宫时代酒吧”的实际经营情况，原审法官调取了该院（2014）溧速民初字第00942号案件于2014年7月11日形成的庭审笔录（强宇作为被告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确认其以及其丈夫王彬彬在2012年期间确实在经营“宫时代酒吧”），并对曾某、高某、李某展开调查询问。曾某陈述：其在“宫时代酒吧”没开业时就去上班，任职营销经理，于2013年7月15日酒吧关门时离职，在前述工作期间内，“宫时代酒吧”的老板和老板娘一直是王彬彬和强宇，他们是夫妻关系，工资系由强宇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自2013年5月份起酒吧就没有正常开工，被拖欠工资大概1.5万元；曾某只认识强宇、缪立军和芮秋，缪立军系“宫时代酒吧”的保安人员，芮秋是其客户；不清楚酒吧有多少员工，负责营销的这方面有十几个人，分别是曾某、陈凯、陈广新、钱凯、芮烨、杨子浩、汪涛、马寿钢等人，平时接触不到仓库那方面，因此不清楚酒类货物由谁经手，其他部门的同事中还记得：卢某是收银员，张小军是楼面主管，刘玉海是策划总监，李某是营销经理，高某是厨师，张一新是保安。高某陈述：其于2012年11月11日到“宫时代酒吧”上班，任职厨师，于2013年5月底离职，在前述工作期间内，“宫时代酒吧”的老板和老板娘是王彬彬和强宇，他们是夫妻关系，工资系由强宇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自2013年4月份起被拖欠工资1.1万元；高某只认识强宇和缪立军，缪立军系“宫时代酒吧”的保安人员，见过芮秋，但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厨房里除了高某还有两个阿姨，平时接触不到仓库那方面，因此不清楚酒类货物由谁经手，其他同事中还记得：卢某是收银员，张小军是楼面主管，刘玉海是策划总监，李某是营销经理，曾某是营销经理，张一新也是保安。李某陈述：其在“宫时代酒吧”开业后的圣诞节到上班，任职营销经理，直到酒吧关门时离职，在前述工作期间内，“宫时代酒吧”的老板和老板娘一直是王彬彬和强宇，他们是夫妻关系，工资系由强宇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被拖欠工资2万多元；李某只认识强宇、缪立军和芮秋，缪立军系“宫时代酒吧”的保安人员，芮秋不负责“宫时代酒吧”的任何事，他是“大时代酒吧”的老板；不清楚“宫时代酒吧”有多少员工，负责营销的这方面有十几个人，分别是曾某、陈凯、陈广新、钱凯、芮烨、杨子浩、汪涛、马寿钢等人，陈广新是营销总监，平时接触不到仓库那方面，因此不清楚酒类货物由谁经手，其他部门的同事中还记得：卢某负责人事方面，张小军是营销经理，管理服务员，刘玉海是策划经理，高某是厨师，张一新是保安。为证明“宫时代酒吧”的实际经营者是王彬彬与强宇，缪立军、芮秋还申请了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卢某称：其于2012年1月份经刘玉海介绍去“宫时代酒吧”（位于福田中心一楼，法院对面与假日酒店对面的三角区）上班，任职收银员，于2012年12月离职，在前述工作期间内，“宫时代酒吧”的老板和老板娘是王彬彬和强宇，工资系由强宇于每月1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卢某只认识强宇、缪立军、史春兰，缪立军系“宫时代酒吧”的保安人员，史春兰是仓库管理员；收银台一般由二人轮流上班，平时接触不到仓库那方面，因此不清楚酒类货物由谁经手，其他同事中还记得：宋小木是总经理，杨剑负责布置舞台，刘玉海负责策划，张小军是楼面管理，高某是厨师，李某是营销员，曾某是营销员。庭审中，为证明王彧、史春兰、缪立军在“宫时代酒吧”工作过，恒福酒类经营部向该院提交了《宫时代酒吧2012年10月份工资表》2页。王彧质证认为，对该工资表中“王彧”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彧与“宫时代酒吧”之间是劳动关系，但确实不认识缪立军，工资表上的人员只认识刘玉海（负责布置场景）、史春兰（前任仓管人员）、张小军（负责楼面保洁）。缪立军质证认为，对该工资表中“缪立军”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从2012年年初任职保安直至2013年7月份，该工资单上的人员中只认识刘玉海（策划总监）、刘东（会计）、缪倩（采购人员）、张小军（楼面保洁负责人）。芮秋质证认为，该工资表是“宫时代酒吧”的工资表，并不是宫时代娱乐中心的，宫时代娱乐中心从来没有经营过，也没有给谁支付过任何工资。庭审中，关于诉讼请求具体构成方面，恒福酒类经营部称，在与强宇签订合同后，共向“宫时代酒吧”供应酒类货物价值合计2387436元，每月都与强宇进行了对账，最后一次对账是在2013年7月份，并形成了一份《供应商明细账》（未经任何人签字确认），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送货价值1295906元，扣除回瓶返利108010元、赠品价值（销售单中已计价的33箱“冰纯”啤酒和155箱“冰爽”啤酒合计10690元，以及在销售单中计价为0元的部分）、赞助金10万元以及强宇支付的621020元，强宇尚欠货款456186元，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产生的送货价值为1091530元，应扣除回瓶返利171743元和退货价值44527元以及强宇所支付的货款（因时间较久，无法提供被告方具体的付款明细，此期间内的付款仅能确认2013年4月份支付过4万元），但根据2013年7月份与强宇对账形成的《供应商明细账》的记载情况，原告经初步计算确认被拖欠的货款金额是536441元，暂时按货款金额456186元来主张权利。同时认为，“宫时代酒吧”是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简称，经营场所也是同一个地点，宫时代娱乐中心的印章是强宇在签订合同时当场加盖的，恒福酒类经营部已按约供货，强宇代表宫时代娱乐中心与恒福酒类经营部签订了合同，并进行了付款、结算，王彧、史春兰代表宫时代娱乐中心签收了货物，缪立军、芮秋作为登记经营者，因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不可以转借、出租等，故应视为芮秋、缪立军、强宇、史春兰、王彧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缪立军、芮秋辩称的主体资格问题，因恒福酒类经营部据以提起诉讼的依据之一即案涉《酒类销售合同》上加盖了宫时代娱乐中心的印章,而缪立军、芮秋系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缪立军、芮秋与恒福酒类经营部的诉请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故缪立军、芮秋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王彧所辩称恒福酒类经营部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恒福酒类经营部的经营者曾于2014年10月份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过权利，故恒福酒类经营部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与恒福酒类经营部订立案涉酒类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问题，该院认为，与恒福酒类经营部订立案涉酒类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强宇。理由如下：1、缪立军、芮秋作为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均否认了刻制印章、签订合同的事实，且相关印章加盖时间早于宫时代娱乐中心的注册日期，同时也否认了与强宇、王彧、史春兰等人之间存在聘用或委托关系，在恒福酒类经营部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强宇、王彧、史春兰的签字和付款行为既不构成代表宫时代娱乐中心或缪立军、芮秋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不构成受宫时代娱乐中心或缪立军、芮秋委托的代理行为；2、强宇系以“宫时代酒吧”名义签订合同，恒福酒类经营部送货的地点是“宫时代酒吧”经营场所，王彧以及证人曾某、高某、李某等人的工作地点也是“宫时代酒吧”经营场所；3、根据该院从淘宝城调取的相关房屋租赁合同所附的附图，以及王彧、证人卢某有关的“宫时代酒吧”经营地点的陈述，可以确认强宇以及其丈夫王彬彬系“宫时代酒吧”经营场所的实际承租人，承租期间自2011年2月份至2013年9月份；4、王彧、芮秋、缪立军有关“宫时代酒吧”实际经营者是强宇和王彬彬的陈述，能够与证人曾某、高某、李某、卢某的证言相印证，同时强宇于2014年7月11日参加该院的庭审诉讼活动时确认其与王彬彬在2012年期间经营过“宫时代酒吧”；5、王彧、史春兰等人系“宫时代酒吧”员工的事实，有恒福酒类经营部提供的《宫时代酒吧2012年10月份工资表》以及证人曾某、高某、李某、卢某的证言相印证，故两人的签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宫时代酒吧”或其经营者承担；6、经原审法院查询企业工商档案，溧阳市辖区内并不存在登记名称为“溧阳市宫时代酒吧”的个体工商户；7、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人是强宇，同时恒福酒类经营部坚称相关货款的对账人、付款人、结算人也都是强宇，也就是说强宇实际享受和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1、关于强宇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前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结论，强宇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2、芮秋、缪立军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宫时代酒吧”与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经营场所是同一地址，按照《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经登记机关登记的经营场所只能为一处，现宫时代娱乐中心与“宫时代酒吧”的经营场所混同，依法应认定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存在不一致的情形。结合娱乐活动属于特殊行业需要特殊管理的特点，强宇或者其丈夫王彬彬不可能以其个人名义无证无照进行经营，缪立军、芮秋虽否认进行过实际经营或者出借、转租营业执照等情形，但根据相关登记机关的登记材料显示，强宇的丈夫王彬彬是宫时代娱乐中心的消防安全负责人，因此，该院认定强宇和王彬彬系宫时代娱乐中心的实际经营者，目前宫时代娱乐中心已被注销，芮秋作为登记经营者应依法对实际经营者即强宇的相关经营行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缪立军，根据案涉货款系滚动付款的事实以及宫时代娱乐中心登记设立的时间节点，缪立军作为登记经营者无需承担在其注销登记之后所发生的欠款，即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义务。3、关于王彧、史春兰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前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其二人作为“宫时代酒吧”的员工，相关签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该院认为，恒福酒类经营部与强宇签订案涉买卖合同之后，已按约供货，强宇理应按约支付货款，否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福酒类经营部要求强宇支付货款456186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芮秋是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在宫时代娱乐中心已经注销后，应依法对实际经营者强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强宇、史春兰经该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答辩、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1、强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福酒类经营部支付货款4561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6186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芮秋对强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恒福酒类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3元，由强宇、芮秋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芮秋对强宇的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缪立军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芮秋应对强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芮秋、缪立军均确认宫时代酒吧实际由强宇负责经营，而宫时代酒吧并未实际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的系宫时代娱乐中心。结合宫时代娱乐中心注册登记与宫时代酒吧实际经营地址实为同一地址，且缪立军在二审中认可其系按照强宇的要求以其名义办理了宫时代娱乐中心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注销登记，以及芮秋陈述因强宇的丈夫王彬彬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防止宫时代酒吧资产转移而将宫时代娱乐中心的业主重新注册登记为芮秋的事实，应认定宫时代酒吧实为宫时代娱乐中心，其实际经营者系强宇。其次，芮秋对强宇与恒福酒类经营部签订酒类销售合同，双方发生酒类买卖合同关系及结欠恒福酒类经营部货款456186元的实际并未提出异议，故强宇应支付恒福酒类经营部货款4561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芮秋作为登记经营者应对实际经营者即强宇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10月22日间，缪立军系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但恒福酒类经营部与强宇间的酒类买卖总额达2387436元，其主张强宇结欠的债务456186元，再扣除返利、赠品价值等，双方系滚动供货及结算。结合313份销售单形成的时间节点、期间，可以认定前述总金额系六个供货期间的供货额总计形成。在双方未约定债务清偿顺位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位认定债务清偿顺序，即强宇已支付的货款应视为清偿之前发生的债务，而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15日间，恒福酒类经营部的供货价值已达1091530元，此时宫时代娱乐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已经是芮秋，故芮秋应对该期间强宇结欠的债务45618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缪立军无需承担在其注销登记之后所发生的欠款。综上，芮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3元，由芮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