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6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6楼。
代表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璐，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荣，女，195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萍，女，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豫，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河，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东可，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敬可，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平，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爱明，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学斌，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学斌，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安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活水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郑先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东可、高敬可、高国平、康爱明、姬学斌、安阳市安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7）豫06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璐，被上诉人许春荣、高建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豫，被上诉人高东可、高敬可、高国平、姬学斌，被上诉人康爱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学斌，被上诉人安捷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国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服的金额157344.1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豫Ｅ×××××重型自卸货车存在严重的超载现象，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上诉人应承担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2.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支持许春荣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支持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
许春荣、高建萍辩称，1.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车辆投保人和上诉人双方的约定对许春荣、高建萍没有法律约束力，许春荣、高建萍应当得到全额赔偿。2.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等凭证，结合病历确定，没有规定医保限制。3.许春荣年满65岁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原来也靠受害人退休金生活，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4.受害人对事故无责任，无钱支付医疗费被迫出院，伤情恶化去世。对许春荣等人造成极大伤害，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4万元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高东可、高敬可、高国平、康爱明、姬学斌、安捷物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国河未作答辩。
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东可、高敬可、高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爱明、姬学斌、安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193309.4元、护理费2949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920元、交通费1600元、死亡赔偿金108931.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996.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丧葬费22701.5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30000元、鉴定费9000元、遗体鉴定租车费1800元，以上共计579517.23元；2、诉讼费用由康爱明、姬学斌、安捷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5时25分许，康爱明驾驶豫Ｅ×××××重型自卸货车沿鹤山区葛嘴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皮带厂前路段时，将同向行走的行人高永贤撞倒。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康爱明负事故全部责任，高永贤无责任。经查，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内。
事故发生后，高永贤在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92天，支出医疗费用139909.4元。出院后，高永贤在家康复，因病情恶化于2017年5月2日去世。住院期间，由其女儿高建萍、女婿王博进行护理。
经由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该交通事故与高永贤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80%。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姬学斌垫付医疗费70000元。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安捷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姬学斌，康爱明为司机。
另查明：高永贤1941年1月21日出生，2017年5月2日去世。原籍河南省南乐县梁村乡安庄村。其父母已去世，前妻已去世，高永贤与前妻育有四个子女：高国河、高国平、高敬可、高东可。1988年1月4日高永贤与许春荣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高建萍。许春荣1953年3月30日出生，与高永贤登记结婚前，与前夫育有一子田建军。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对于该起交通事故，鹤壁市公安局鹤山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康爱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永贤无责任。对高永贤近亲属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损失为：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高永贤医疗费共支出193309.4元。其中制氧机、吸痰器系出院后维持生命之必需，予以确认。其中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70000元由姬学斌垫付。
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高永贤住院92天，其中经其亲属自认，并结合病历、陪护证记载，确定高永贤在ICU治疗37天，根据现实情况，酌定高永贤在ICU期间一人护理，天数为37天。剩余住院天数55天，2人护理。出院后至去世共有66天，根据高永贤病情，予以支持66天2人护理。故，护理费为：92.76元×37天×1人＋92.76元×55天×2人＋92.76元×66天×2人=25880.04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当地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30元，高永贤住院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60元。
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按每天10元计算，高永贤住院92天，营养费为920元。
5、交通费。住院92天，酌定交通费920元。
6、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高永贤事发时75岁，应按5年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与高永贤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70%-80%，酌定为75%。其户别为非农村居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故死亡赔偿金应为：27232.92元/年×5年×75%=102123.45元。
7、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与高永贤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70%-80%，酌定为75%。请求丧葬费按照每年45920元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丧葬费应为：45920元/年÷12个月×6个月×75%=1722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87.79元。本案中，高永贤的妻子许春荣为1953年3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3岁，扶养年限即为17年。因许春荣还有其女儿高建萍、其儿子田建军为扶养人，故应该只计算高永贤应承担的扶养部分数额。太平洋保险公司、康爱明、姬学斌、安捷物流公司认为高永贤与前妻的四个子女也应该成为许春荣的扶养人，因他们未在一起居住，没有形成权利义务上的扶养与被扶养关系，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与高永贤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70%-80%，酌定为75%。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087.79元/年×17年÷3人×75%=76873.1元。
9、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高永贤家庭现状，结合鉴定意见75%的参与度，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为宜。
10、鉴定费及为做鉴定运输尸体的费用。做鉴定支出9000元，为做鉴定尸体运输费1800元为实际支出，予以支持。
11、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高永贤的损失为医疗费193309.4元、护理费2588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920元、交通费920元、死亡赔偿金102123.45元、丧葬费17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73.1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及为做鉴定移送尸体的费用10800元，共计470805.99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爱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永贤无责任。所以，该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车主赔偿。该损失不超过涉案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赔付额度，故该损失除去鉴定费、遗体运输费，均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因超载需要免赔10%，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辩称高永贤的损失均应乘以参与度系数的意见，因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与死亡参与度无关，不予采纳。姬学斌事故发生后垫付7000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代替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在应赔付数额内给付姬学斌。鉴定费9000元、遗体运输费18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车主赔偿。鉴于实际车主姬学斌与登记车主安捷物流公司在车辆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事故损失及处理事故的一切费用（鉴定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姬学斌承担，故该损失应由实际车主姬学斌赔偿。康爱明作为司机，发生事故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总计450005.99元（给付方式为：给付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390805.99元，给付姬学斌59200元）；二、驳回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7元，由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承担1772元，姬学斌承担7805元。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出的其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支持许春荣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支持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非医保用药的具体范围，未说明其所称的非医保用药与本案事故无关，亦未证明其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具体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收费票据和病历等证据，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许春荣不属被扶养人的范畴，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高永贤无责任，经司法鉴定，该交通事故与高永贤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80%。设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目的在于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参照本地区同类案件，综合分析考虑，酌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出的豫Ｅ×××××重型自卸货车存在严重的超载现象，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的上诉理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证据。本案中，鹤壁市公安局鹤山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康爱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载、未保持清醒的头脑。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在本次事故中，由康爱明承担全部责任，高永贤无责任。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超载情形，并认定超载系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康爱明驾驶车辆超载发生交通事故，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此约定有利于降低事故风险，提高驾驶人谨慎驾驶的意识并依法履行法律规定的救助义务，提高违法成本，促使当事人加强车辆管理。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显示，已经就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免赔10%。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爱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永贤无责任。所以，该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0%；剩余部分由姬学斌赔偿。交强险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含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含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高永贤各项损失共计196989.4元（医疗费193309.4元+营养费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已超出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剩余损失186989.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168290.46元（186989.4元×90%），由姬学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8698.94元（186989.4元×10%）。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高永贤的损失共计263016.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护理费25880.04元+死亡赔偿金102123.45元+交通费920元+丧葬费17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73.1元），已超出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153016.59元（263016.59元-1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137714.93元（153016.59元×90%），由姬学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5301.66元（153016.59元×10%）。鉴定费9000元、遗体运输费1800元，由姬学斌负责赔偿。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16005.39元（168290.46元+110000元+137714.93元），姬学斌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4800.6元（18698.94元+15301.66元+9000元+1800元）。因姬学斌垫付医疗费70000元，超出应承担的部分25199.4元（70000元-44800.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姬学斌。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7）豫0602民初46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16005.39元（给付方式为：给付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390805.99元，给付姬学斌25199.4元）；
三、驳回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77元，由许春荣、高建萍、高国河、高国平、高东可、高敬可负担2141元，姬学斌负担7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02元，姬学斌负担745元（限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煜明
审判员 王建霞
审判员 苗国庆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