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2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女，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仕军，阜宁县益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前，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原审被告：邵建武，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上诉人徐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前、原审被告邵建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陈海前本金350490元及利息110053.86元，但对该本息的组成、数据形成原因，一审法院缺乏客观细致的评析。一审时，陈海前自认邵建武已经归还810000元，从邵建武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明细可以看出，邵建武的还款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有时是立即型还款、有时是一两天就还款，足以证明邵建武已经归还陈海前81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2.一审法院不应判决邵建武、徐云夫妇承担利息，邵建武在出具陈海前的三份借据中均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无利息。3.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徐云不应承担。因邵建武向陈海前借款时没有告知徐云，徐云对此不知情，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邵建武用于赌博和为他人担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云不承担该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
陈海前辩称，三笔借款的借款用途在一审时已经全部陈述过了。关于利息问题，借款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利息。三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是徐云不知情就不认定。
邵建武辩称，我曾于2014年1月20日现金存款到陈海前账户3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除。
陈海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邵建武、徐云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72200元；2.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邵建武、徐云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陈海前作为甲方，邵建武作为乙方，案外人李正余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三方达成一致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按每月5%利息计算给甲方，该款于2013年2月28日前归还，协议还就违约金、丙方的连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当日，邵建武向陈海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海前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李正余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日，陈海前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帐号向邵建武汇款285000元。2013年3月20日，邵建武向陈海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海前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当日，陈海前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帐号向邵建武汇款300000元。2013年4月11日，邵建武向陈海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海前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当日，陈海前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帐号向邵建武汇款380000元。上述款项出借后，邵建武陆续向陈海前还款。具体为：2013年5月5日还款50000元，5月30日还款25000元，8月5日还款15000元,8月13日还款30000元，8月14日还款20000元，8月19日还款10000元，8月30日还款25000元，9月22日还款15000元，12月1日还款5000元，12月5日还款50000元，12月23日还款6000元，12月26日还款10000元，12月28日还款9000元。2014年1月1日还款40000元，1月8日还款10000元，1月17日还款10000元，1月24日三次还款分别为9000元、1000元、10000元，合计20000元；3月7日还款20000元，3月28日还款15000元，4月1日还款10000元，4月11日还款21000元，6月5日还款50000元，7月7日还款5000元，7月29日还款20000元，8月5日还款15000元，8月6日还款10000元，8月19日还款10000元，9月17日还款9000元，9月18日还款10000元，10月10日还款10000元，10月16日还款100000元，11月29日，邵建武通过案外人丁永友农商行卡号向陈海前还款10000元。2015年3月8日还款50000元，3月13日还款30000元，4月4日还款30000元，7月31日，邵建武通过案外人丁永友的阜宁农商行卡向陈海前还款50000元。2013年12月8日，陈海前通过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帐号向邵建武汇款30000元，诉讼中其提出该笔为与本案无涉的另笔借贷往来，邵建武于同年12月14日、12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的汇款10000元、20000元即为对该笔借款的偿还。陈海前在其提交的付息明细中列出邵建武于2014年8月5日还款50000元，庭审中提出日期记载错误，应为2014年6月5日。列出邵建武于2014年7月29日两次还款各20000元，计40000元，庭审中提出仅有一次20000元还款。邵建武提出当日有两次还款，其中一笔为转账，另一笔为无卡存款，但对于无卡存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列出邵建武于2014年10月16日两次还款各10000元，庭审中提出不存在该笔还款。经法庭询问，陈海前解释多出来的记载系因没有仔细审核，打印错误所致。邵建武、徐云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2013年1月28日的300000元及2013年4月11日的400000元借款的给付状况，陈海前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300000元借款给付方式为银行汇款285000元，剩余15000元于2013年1月28日下午现金交付邵建武；400000元给付方式为银行汇款380000元，剩余20000元于2013年4月11日下午现金交付邵建武，未一并汇款系按照邵建武的要求办理。陈海前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2013年1月28日的300000元借款实际汇款285000元，剩余15000元为首月利息的扣除。2013年4月11日的400000元借款实际汇款380000元，剩余20000元为首月利息的扣除。2013年3月20日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三分，2013年4月11日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五分，均为口头约定，约定时仅陈海前及邵建武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对于2013年1月28日的300000元借款的交付状况，尽管陈海前在庭审中前后陈述有出入，结合银行汇款金额及借款协议书对于月利率的具体约定，考虑当前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综合认定陈海前关于实际出借金额为285000元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予以认定。对于2013年3月20日的300000元借款，有邵建武向陈海前出具的借条及汇款的银行凭证为证，足可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陈海前提出双方对于该笔借款口头约有利息，但涉案借条并未载明，相应借款金额亦系通过银行全额转账，现陈海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邵建武对此亦不予认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对于该笔借款未就利息作出相关约定。对于2013年4月11日的400000元借款，该款项的交付有邵建武向陈海前出具的借条及陈海前的银行汇款凭证为证。对于余款20000元的支付，陈海前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已现金交付邵建武，邵建武对此亦予以认可；陈海前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余款20000元未有交付，而系对首月利息的扣除。但2013年4月11日的400000元借条并未载明有关利息约定的内容，且邵建武向陈海前所进行的还款并无规律性可言，陈海前亦未能对于还款与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作出具体明确的说明。另，陈海前提出其无正当职业，靠放贷获取利息，无其他收入来源，则其对于有偿借贷更应具备专业知识与实践经验，其在第一次借款明确约定并注明利息的情况下，第二、三次等额或更大额借款却不注明约定的利息，该有悖常理，不合逻辑。综上，陈海前对于该笔借款口头约有利息的陈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对于陈海前列举认可邵建武还款，后在庭审中予以变更的部分。公民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要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陈海前的这种前后不一致陈述行为违背了诉讼活动中应予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另，民间借贷活动中，现金交付本金和利息的现象亦不鲜见，邵建武现金支付上述款项具有可能性，故对于陈海前自认部分应予认定邵建武已经履行了相应还款义务，应予扣减。其中，对于2014年7月29日的实际还款金额，邵建武抗辩当日分别以转账和无卡存款的形式两次还款各2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一次20000元还款的凭证，故认定当日实际还款金额应为20000元。陈海前提出邵建武于2013年12月14日、12月18日的汇款10000元、20000元，系对2013年12月8日其向邵建武出借30000元的偿还，并出具了当日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证为证，结合上述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双方之间存在经济交往活动等因素考量，综合认定陈海前的解释是对客观事实的反映，相应款项与涉案借款无关，应予扣减。2014年10月10日、10月21日的“自行支取”款项应予认定为系邵建武个人的取款行为，与相应款项是否实际偿还陈海前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陈海前对此不予认可，邵建武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对于涉案借款的偿还。对于2014年9月18日、10月10日的还款，邵建武提出应为90000元、70000元而非各10000元，依据银行流水的排列序位应为转账支取金额在收款人上栏的规律，另结合邵建武关于2013年9月22日还款15000元、2014年7月29日还款20000元的陈述亦是遵从上述规律的实际状况，认定邵建武的相应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邵建武、徐云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云提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的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未有用于共同生活，且邵建武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借款用于转贷他人及房地产开发的经济活动中，故徐云依法对于涉案借款负有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遂判决：邵建武、徐云共同偿还陈海前借款本金350490元及利息110053.86元（截止2016年1月8日），合计460543.86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450元，由陈海前负担8243元，邵建武、徐云负担6207元。
本院二审中，邵建武提交2014年1月20日现金存款到陈海前账户30000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外，其于2014年1月20日还款30000元。陈海前对此质证后认为，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如法院从银行调取陈海前的账户明细中有该笔款项，则予以认可。依据邵建武的申请，本院至银行调取了陈海前2014年1月20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20日陈海前的银行卡现存30000元。本院认证后认为，因邵建武提供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陈海前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节还款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海前与邵建武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还款情况以及涉案债务性质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陈海前与邵建武之间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3年1月28日，邵建武向陈海前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300000元，但陈海前实际向邵建武汇款285000元，对其余15000元款项交付情况，因陈海前举证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认定陈海前实际交付款项285000元。2013年3月20日，邵建武向陈海前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300000元。当日，陈海前向邵建武汇款30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300000元。2013年4月11日，借条中载明邵建武向陈海前借款400000元，陈海前实际向邵建武汇款380000元，对其余20000元款项交付情况，一审庭审中，邵建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收到400000元，其中20000元是在银行门口支付的，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实际交付400000元。
其次，关于陈海前与邵建武之间借款的利息约定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013年1月28日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月息5分，故徐云辩称该笔借款无利息约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超过部分法院不予保护。对2013年3月20日以及2013年4月11日的两笔借款，因两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且邵建武向陈海前的还款无规律性可言，陈海前亦未能对于还款与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作出具体明确的说明。故对于陈海前关于该两笔借款存在口头利息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再次，关于陈海前与邵建武之间借款的还款情况。二审期间，邵建武提供了2014年1月20日向陈海前还款30000元的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笔30000元还款予以认定。本案中，本息尚未清偿完毕，因陈海前与邵建武没有明确约定且无法确定给付的究竟为本金抑或利息，此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并非仅仅指向于利息的支付，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复利计算不得超过24%的规定，当事人要求将超付部分利息抵扣本金的，予以支持。具体明细，本院将附详细表格予以说明。经核算，截至2016年1月8日陈海前起诉之日，邵建武尚欠陈海前借款本金175024元（采用四舍五入，取整数）。
最后，关于涉案债务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云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告知债权人抑或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情形，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邵建武和徐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徐云须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徐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
二、邵建武、徐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陈海前借款本金175024元及利息（以本金175024元从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陈海前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450元，合计28900元，由陈海前负担23120元，邵建武、徐云共同负担5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圣磊
审判员 俞静云
审判员 林洪全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圆圆
陈海前借款给邵建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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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武还款给陈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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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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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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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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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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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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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息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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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利本金
|
按年利24%计息
|
扣减本金
|
剩余本金
|
备注
1
|
2013.1.28
|
285000
|
2013.5.5
|
50000
|
2013.1.28-2013.5.4
|
285000
|
18240
|
31760
|
253240
|
2013.5.30
|
25000
|
2013.5.5-2013.5.29
|
253240
|
4052
|
20948
|
232292
|
2013.8.5
|
15000
|
2013.5.30-2013.8.4
|
232292
|
10221
|
4779
|
227513
|
2013.8.13
|
30000
|
2013.8.5-2013.8.12
|
227513
|
1062
|
28938
|
198575
|
2013.8.14
|
20000
|
2013.8.13-2013.8.14
|
198575
|
132
|
19868
|
178707
|
2013.8.19
|
10000
|
2013.8.15-2013.8.18
|
178707
|
357
|
9643
|
169064
|
2013.8.30
|
25000
|
2013.8.19-2013.8.29
|
169064
|
1127
|
23873
|
145191
|
2013.9.22
|
15000
|
2013.8.30-2013.9.21
|
145191
|
2129
|
12871
|
132320
|
2013.12.1
|
5000
|
2013.9.22-2013.11.30
|
132320
|
6087
|
132320
|
欠利息1087
2013.12.5
|
50000
|
2013.12.1-2013.12.4
|
132320
|
265
|
48648
|
83672
|
2013.12.23
|
6000
|
2013.12.5-2013.12.22
|
83672
|
948
|
5052
|
78620
|
2013.12.26
|
10000
|
2013.12.23-2013.12.25
|
78620
|
105
|
9895
|
68725
|
2013.12.28
|
9000
|
2013.12.26-2013.12.27
|
68725
|
46
|
8954
|
59771
|
2014.1.1
|
40000
|
2013.12.28-2013.12.31
|
59771
|
120
|
39880
|
19891
|
2014.1.8
|
10000
|
2014.1.1-2014.1.7
|
19891
|
80
|
9920
|
9971
|
2014.1.17
|
10000
|
2014.1.8-2014.1.16
|
9971
|
53
|
9947
|
24
|
2014.1.20
|
30000
|
2014.1.17-2014.1.19
|
24
|
0.03
|
29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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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付29976
2
|
2013.3.20
|
300000
|
该两笔借款无利息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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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700000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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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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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00
201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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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分三次）
|
用于冲抵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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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归还495000
2014.3.7
|
20000
2014.3.28
|
15000
2014.4.1
|
10000
2014.4.11
|
21000
2014.6.5
|
50000
2014.7.7
|
5000
2014.7.29
|
20000
2014.8.5
|
15000
2014.8.6
|
10000
2014.8.19
|
10000
2014.9.17
|
9000
2014.9.18
|
10000
2014.10.10
|
10000
2014.10.16
|
100000
2014.11.29
|
10000
2015.3.8
|
50000
2015.3.13
|
30000
2015.4.4
|
30000
2015.7.31
|
50000
截至2016年1月8日，邵建武尚欠陈海前175024元（700000-29976-49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