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核52号被告人王存坤，工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安法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存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五日作出（2016）鲁08刑初1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存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在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存坤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不予核准，改判被告人王存坤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存坤与被害人张某系同村村民，平时并无矛盾。2015年9月28日11时30分许，王存坤因焚烧秸秆一事，在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仓村村南一土路上，与本村禁烧秸秆管理员张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王存坤持铁锨砸击张某的头部，张某倒地后，王存坤又持铁锨朝张某头面部及左颈部砸击数下，致张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王存坤逃离现场，于当日12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铁锨一把，2015年9月28日，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提取，经当庭出示，王存坤确认系其作案所使用的凶器。2.书证（1）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28日11时45分，王某乙报警称：在济宁高新区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仓村西路，有人被打伤致死。（2）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王因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王存坤于2015年9月28日12时许到王因派出所投案，称其在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仓村村南用铁锨砸了本村村民张某。（3）户籍证明证实，王存坤、张某的年龄、身份等情况。3.证人证言（1）王某甲（王存坤的哥哥）证实，2015年9月28日11时左右，王存坤骑自行车到其家门口，称他把老支书张某砸死了，其劝王存坤去派出所自首，王存坤便骑车离开，后来听说张某死亡了。（2）王某乙（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仓村村主任）证实，张某是村里的防火员。2015年9月28日11时27分左右，张某打电话说王存坤要焚烧玉米秸秆，其让张某劝劝王存坤。随后，其让村支书（王某丙）到现场看看情况。几分钟后，村支书打电话称张某不行了。其赶到王存坤的承包地，见张某头南脚北倒在地上，右边头上还在流血，头下面地上一片血迹，自行车倒在张某西边。其拨打120和110电话，急救人员赶到后，确认张某已经死亡。（3）王某丙（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仓村支部书记）证实，2015年9月28日11时30分左右，王某乙打电话称王存坤要焚烧地里的玉米秸秆，让其过去看看，其走到王存坤的承包地，见张某头朝南脚朝北倒在路东，头下面地上有一片血，自行车歪倒在张某西边，路东沟里有焚烧过的玉米秸秆。其打电话给王某乙，王某乙赶到后拨打了120和110电话，急救人员赶到确认张某已经死亡。4.被告人供述王存坤供述，2015年9月28日上午，其携带一把铁锨，到村南承包地收拾玉米秸秆，发现承包地东侧地边沟里的玉米秸被人点着仍在冒烟。其把没有烧完的玉米秸秆抱到西侧路上。同村村民张某骑着自行车过来，胳膊上戴着一个“禁燃秸秆”的袖章。张某看到其家地西侧沟里玉米秸秆还冒着烟，便指责其，其辩解不是其烧的，二人即争执起来。争执了两三分钟，张某说要给上级汇报，拿出手机就给人打电话。其很生气，抡起铁锨用铁锨的背面砸张某的头部，张某被砸接着就倒在地上，面朝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其又用铁锨朝张某的脸部砸了三下。见张某不动了，其右手拿着铁锨，骑自行车向北走，后发现铁锨的锨头背面有血，便把铁锨扔到路边。行至其哥哥王某甲家门口时，见王某甲和嫂子郑某某在门口剥玉米，其告诉他们自己杀人了，因一时紧张，其没有说出张某的名来，只说被杀的人以前当过村里的书记，王某甲劝其自首，其便到王因派出所去投案了。5.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尸检）字[2015]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面颈部广泛软组织损伤，左侧颞肌广泛出血，上下颌骨、顶骨、颞骨、额骨多处骨折、冠状缝分离，颅底粉碎性骨折，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右颞叶脑挫裂伤、侧脑室第三脑室积血，左上肢及右手见多处擦挫伤，右手第三掌骨骨折。上述损伤符合具有平面的钝性物体多次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张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DNA）字[2015]10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锹把上检出人细胞，支持为王存坤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铁锹体部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支持为张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山东安康医院鲁安康[2015]精鉴字第64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存坤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勘验、检查笔录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K370890000000201509001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9月28日12时34分至14时56分，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侦、技术人员对位于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王因街道办事处社仓村的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社仓村南部一土路上，该土路约宽3米，南北走向，向南连接一柏油路，向北连接社仓村村西一水泥路。尸体位于该土路中段东侧，向北距社仓村约153米，向南距柏油路约168米，尸体呈仰卧状态，头南脚北，死者为一老年男性，尸体面部左侧可见变形，左侧唇角绽裂，在尸体头部东南方12厘米处有一部手机，尸体头部东南方的地面上可见一范围约84×40厘米的血泊，尸体西侧地面上110厘米×120厘米范围内可见零星滴溅血迹，尸体西侧有一倒放的自行车，车头朝北，自行车右手把处套有一红色袖章，有“秸秆禁烧”字样。尸体向东1.58米处有一长1.5米的斜坡。坡上90×79厘米范围内可见不规则的蹬踏痕迹，尸体向东1.5米处有一沟，沟内长2.6米宽4.54米面积内可见大量被焚烧的秸秆。尸体向南6.2米处，有一长1.94米宽1.32米高0.4米的焚烧玉米秸秆堆。土路向北与社仓村大西街相接，东西街西首路南为刘会会家，刘会会家东侧隔一水泥路为王建民家，王建民家西侧与水泥路中间有一空地，空地内距社仓村东西街6.35米，距西侧水泥路2.06米处有一铁锨，铁锨平放于地面上，铁锨头朝北，直径3.2厘米，总长1.65米，杆长1.22米，头长35.5厘米，锨头前宽23厘米，后宽21.5厘米，在锨头前沿处可见部分血迹，锨头反面15.5厘米×8.5厘米范围内可见大量血迹。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作为村内禁烧秸秆管理员，发现有人燃烧秸秆后予以制止，其行为并无不当，被告人王存坤仅因口角即持铁锨打击被害人头部，被害人倒地后，又持铁锨砸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故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存坤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不予核准，改判被告人王存坤无期刑罚以下刑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被告人王存坤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尚好等情节已予认定，并综合考量王存坤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对其裁量科刑，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不予核准，改判被告人王存坤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存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存坤系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尚好，可以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刑初1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存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王爱胜代理审判员  陈 旭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赵雅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