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玖伊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五横路6号B922房。法定代表人：谢秀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成，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桂芬，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屹，女，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芳，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韡，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玖伊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屹、胡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彭屹、胡芳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彭屹、胡芳赔偿玖伊公司经济损失费用11399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彭屹、胡芳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彭屹、胡芳自称与“广州市玖伊婚姻介绍有限公司”因婚介合同产生纠纷，去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00号2209、2210房维权，而与玖伊公司发生口角，玖伊公司于当日11时29分报警，之后，彭屹、胡芳多次去到上述地址，玖伊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9时及2017年9月20日9时54分再次报警，上述三次报警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琶洲派出所受理，但均未有处理意见及责任认定。原审法院另查，玖伊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办理了营业地址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00号2209、2210房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五横路6号B922房。玖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彭屹、胡芳恶意干扰玖伊公司经营，致使玖伊公司经济损失严重；2.2017年9月13日报警回执一张；3.玖伊公司经营场所照片5张，证明2017年9月12日彭屹、胡芳扰乱玖伊公司经营场所秩序，到处泼洒垃圾，致使员工无处容身、公司无法营业；4.2017年9月12日报警回执一张；5.彭屹、胡芳于2017年9月13日封锁经营场所照片一张；6.2017年9月20日报警回执一张；7.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民警现场告知彭屹、胡芳行为违法；8.彭屹、胡芳于2017年9月21日封锁经营场所照片2张；9.玖伊公司发出休假通知照片一张，证明因彭屹、胡芳恐吓威胁，玖伊公司为了员工人身安全而被迫歇业至2017年9月30日；10.玖伊公司9月份缴纳物业费发票一张，证明当月物业费为9350元；11.招商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玖伊公司支付9月份房租43016元；12.玖伊公司经营地的租赁合同；13.玖伊公司工资代发银行流水，证明玖伊公司9月份发放员工工资总额为121228元。彭屹、胡芳仅对其中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自己的主张彭屹、胡芳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屹、胡芳是否有实施玖伊公司所述侵权行为。玖伊公司主张彭屹、胡芳自2017年9月12日开始到2017年9月30日，带领并指使黑恶势力人员扰乱玖伊公司经营场所的秩序，泼洒垃圾、切断电源、封锁大门、恐吓工作人员，彭屹、胡芳对此予以否认。根据玖伊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5、8的照片，彭屹、胡芳虽确认照片上的人是自己，但上述照片均为静态，未能反映出彭屹、胡芳有实施任何行为的举动；证据3的照片，画面中可见玖伊公司经营场所地面有部分食品垃圾，但未见其他物品损坏以及直接行为实施者；证据2、4、6三张报警回执，玖伊公司、彭屹、胡芳均确认民警有到场处理，但未有询问笔录及处理意见；证据7为玖伊公司员工用手机录制的一段警方与彭屹、胡芳的对话视频资料，而该视频是民警到场处理纠纷时玖伊公司方私自录制，该证据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照片中的员工休假通知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按常理理解落款时间即为通知的发出时间，对应第二天恰好为国庆长假，故不能证明玖伊公司所称为了员工人身安全而被迫歇业至2017年9月30日。故综合上述证据，玖伊公司并不能证明彭屹、胡芳实施了其所述的任何侵权行为，而玖伊公司要求彭屹、胡芳对其未实施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侵权责任法中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本院对玖伊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应由玖伊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玖伊公司提供的证据10-13，用于证明其公司因停业而遭受的物业服务费、房屋租金及员工工资损失，鉴于玖伊公司未能证明彭屹、胡芳实施侵权行为致其公司因此停业，故原审法院对于玖伊公司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驳回玖伊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50元，由玖伊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玖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玖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彭屹、胡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现有客观证据充分证明彭屹、胡芳实施了侵权行为，法院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彭屹、胡芳均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玖伊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时，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涉案报警记录以及相关执法视频记录。根据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琶洲派出所调取的2017年9月12日的执法视频显示，被上诉人自称因婚介合同与“广州市玖伊婚姻介绍有限公司”产生纠纷，带领同行人员去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00号2209、2210房维权并在此过程中将上诉人营业场所的电闸拉下，警察到场后对双方进行了劝导并恢复了供电；随后，被上诉人将其中午吃饭所剩残渣泼洒在上诉人营业场所，警察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进行处理。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证据3泼洒垃圾的照片与2017年9月12日的执法视频显示情况一致。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录像视频显示，被上诉人两人拉着手站在上诉人营业场所的大门前，警察对被上诉人予以教育劝导，称被上诉人把别人家的门封了是违法行为，希望被上诉人让一让。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称，上诉人所录制的视频属于非法取证，司法机关介入后未经允许不能自行录音录像。又查明，二审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7年9月12日的执法视频文字记录2份，对原审法院所调取的公安机关执法视频予以补充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向警方自认其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实施了拉电闸、泼洒垃圾等诸多侵权行为的事实，并拍摄到侵权行为的现场以及警察多次警告被上诉人不准继续实施该行为的过程。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称，因为被上诉人被欺骗20万，情绪激动，其所做的口供不应采信，包括录音里面被上诉人承认“电是我关的”时候情绪也很激动，该自认不能采信；而且当时经办的民警并没有就此案作出综合的结论意见，因此上述证据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在2017年9月12日、13日、20日、21日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被上诉人停业至9月30日。结合上诉人提交以及原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2017年9月12日的侵权行为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琶洲派出所调取的2017年9月12日的执法视频显示，被上诉人自称因婚介合同与“广州市玖伊婚姻介绍有限公司”产生纠纷，带领同行人员去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00号2209、2210房维权，并在此过程中将上诉人营业场所的电闸拉下，警察到场后对双方进行了劝导并恢复了供电；随后，被上诉人将其中午吃饭所剩残渣泼洒在上诉人营业场所，警察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进行处理。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交照片、报警回执与警方执法记录仪所记载的情况相吻合，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12日在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实施了拉下电闸、泼洒垃圾等扰乱上诉人经营秩序的行为。其次，关于2017年9月20日的侵权行为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录像视频显示，被上诉人两人牵手站在上诉人营业场所的大门前，警察对被上诉人予以教育劝导，称被上诉人把别人家的门封了是违法行为。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所录制的视频属于非法取证，但是事发时警察在现场，视频中未显示警察对于上诉人的取证情况进行了制止，且该视频直观记录了事发过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认定2017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存在封堵上诉人营业场所的行为。再次，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它侵权行为，因上诉人所提交的部分照片仅显示被上诉人站在上诉人门前张望或拍照，上诉人所提交的报警回执亦未显示被上诉人实施了何种行为，故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未能直接佐证其主张，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本应通过合法途径理性维护自身的权益，但是被上诉人采取拉下上诉人营业场所的电闸、泼洒垃圾以及封堵大门等过激行为进行维权，已经超过了合法的限度，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秩序，侵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被上诉人的行为确实对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进行了干扰，结合被上诉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方式持续的时间以及影响的范围等，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就其两天的侵权行为对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赔偿2000元。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所有租金、物业服务费、员工工资等经营成本，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故对于其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二、彭屹、胡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玖伊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元。三、驳回广州玖伊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广州玖伊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35元，由彭屹、胡芳负担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广州玖伊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35元，由彭屹、胡芳负担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谢 兵罗敏婷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