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30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住所地乌恰县工业园区服务中心办公楼三楼企业过渡办。法定代表人：付秀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66年9月11日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新疆疏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兰，女，1967年3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秀，女，1963年9月19日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新疆阿合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华程，男，1959年12月6日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图日杜白克·马提，男，1989年7月12日生，柯尔克孜族，新疆乌恰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新疆乌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马洪·阿布力米提，男，1981年4月2日生，柯尔克孜族，新疆乌恰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新疆乌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合买提·买买提居马，男，柯尔克孜族，新疆乌恰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新疆乌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碧，男，1961年11月6日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务工，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苍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代芬，女，1967年1月4日生，汉族，四川省达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成，男，1957年9月19日生，汉族，陕西省勉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英花，女，1969年8月24日生，汉族，新疆乌恰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新疆乌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买提库力·阿热孜，男，1981年10月16日生，柯尔克孜族，新疆乌恰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新疆乌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安福，男，1963年5月23日生，汉族，陕西省勉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兵，男，1963年2月18日生，汉族，务工，四川省达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新疆阿克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仲利，男，1967年5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达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华，女，1962年4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梅，女，1970年6月12日生，汉族，陕西省宁强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宁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义，男，1957年12月9日生，汉族，河南省内乡县人，务工，小学文化，住河南省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富荣，男，1962年5月27日生，汉族，务工，四川省人，小学文化，住新疆图木舒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男，1990年5月20日生，汉族，务工，四川省人，小学文化，住新疆图木舒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明超�女，1963年9月11日生，汉族，务工，四川省人，小学文化，住新疆图木舒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荣，女，1989年10月14日生，汉族，务工，四川省苍溪县人，务工，初中文化，住新疆乌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英，女，1966年3月17日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务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以上23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兰，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国强，男，1970年10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江省浦江县人，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伽师县。原审被告：疏附县宏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附县广州工业城沙依巴克乡。法定代表人：皮志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杨明得，男，1967年1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新疆喀什疏勒县。上诉人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姆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陈秀兰、王安秀、岳华程、图日杜白克·马提、居马洪·阿布力米提、阿合买提·买买提居马、陈玉碧、袁代芬、李代成、俞英花、马买提库力·阿热孜、唐安福、马兴兵、陈仲利、张荣华、邓玉梅、于春义、郭富荣、郭俊、蒋明超、王美容、陈华英、原审被告傅国强、疏附县宏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创科技公司）、杨明得劳务合同纠纷�案，不服乌恰县人民法院（2016）新3024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姆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是劳务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了宏创公司，宏创公司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23名被上诉人在宏创公司有相对稳定的工作，接受宏创公司的管理，宏创公司给其发工资，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23名被上诉人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而不是直接到法院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2.本案主体不适格。23名被上�人是宏创公司招聘的工人，与宏创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所以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将发包人列为被告。3.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工程款480万元，已超付工程款，上诉人不欠工程款，所以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4.傅国强在证明上的签名是被上诉人强迫所签，只是起到证明作用，不是支付凭证。5.一审认定的共计支付工资281670元是被上诉人自己计算出来的，没有上诉人的认可，也没有承包人宏创公司的认可，无法证明欠付281670元工资的事实。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获得劳务的是宏创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一审判决未让用人单位、合同的相对方宏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明等23名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杨明得作为工程管理人员出具的欠条真实有效。本案证据已证明，本案劳务工资已经转移至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也承诺支付，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傅国强对本案未提起上诉，其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再以傅国强受胁迫出具证据为由提起上诉，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上诉人主张超付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杨明得述称，其干活是事实，出具的三张欠条也是事实，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李明等2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李明工资63670元、陈秀兰工资45470元、王安秀工资630元、岳华程工资9000元、图日杜白克·马提工资3000元、居马洪·阿布力米提工资3000元、阿合买提·买买提居马工资3500元、陈玉碧工资6750元、袁代芬工资6400元、李代成工资3330元、俞英花工资3000元、马买提库力·阿热孜工资2025元、唐安福工资9975元、马兴兵工资3350元、陈仲利工资9000元、张荣华工资6060元、邓玉梅工资3690元、郭富荣工资26000元、于春义工资7510元、郭俊18934元、蒋明超工资12000元、王美容工资31000元、陈华英工资4126元，合计28142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被告阿姆力公司将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生产车间2栋，建筑面积20408平方米，工程总价850万元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宏创科技公司，双方签订了《钢结构、彩钢工程加工安装承揽合同》。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合同签订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之前完成生产车间基础部分工程，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约300万元；主体工程完工，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约4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至2016年8月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工程款至2016年底全部付清。”本工程为不含税及管理费的价格及办手续费用。被告宏创科技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项目又分包给了被告杨明德的儿子杨斌，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杨斌分包工程后，便招聘李明等23名原告，由李明代班施工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打地坪、维修等工作。工程完工后，众原告多次找被告傅国强索要工资未果，在乌恰县工业园区与被告傅国强发生争执，经县政府相关劳动部门协调，被告傅国强于2016年7月29日给众原告代班人李明出示《证明�一份，约定”李明给乌恰县阿姆力冰泉有限公司所干打地坪工人工资转由傅国强老板支付，由杨斌后补确定的工人工资，此工程工资从本日起与杨斌无关，全由傅国强负责，2016年9月20日付10万，2016年11月10日之前付清”。同日被告阿姆力公司与被告宏创科技公司还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2016年8月18日之前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其中60万元由甲方陪同乙方到乌恰县劳动局备案发放工人工资，40万元乙方用于工程上的材料采购......等”。被告杨明德经与23名原告结算工资后，于2016年9月25日向施工代班人李明出示了3张”欠条”，共欠23名原告工人工资281670元。被告阿姆力法定代表人付秀娟从其账户中向被告宏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皮志林转入工程款：2015年8月26日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15万元；2015年8月27日交易5万元；2015年9月30日从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30万元；2015年10月12日从中国农业银行伽师分行转入两次合计60万元；2015年11月14日从浙江分行转入20万元；2015年11月19日从中国农业银行伽师分行转入110万元；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4日从新疆伽师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两次转给案外人皮航10万元和8万元，以上合计258万元。庭审中被告傅国强称2015年9月15日付工程款100万元；2016年8月付100万元，合计已付478万元，但被告傅国强对258万元以上款项未提供相关票据。被告宏创科技公司称在涉案工程中被告阿姆力实际付款340余万元。另查，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生产车间工程系乌恰县招商引资项目。被告阿姆力公司与乌恰县政府就该工程签订了建设补贴款协议，工程基础建设到正负零时乌恰县政府补贴被告阿姆力公司500万元；主�工程完工后再付500万元，即该工程政府补贴款为1000万元。涉案工程款由被告阿姆力公司先行垫付。被告宏创科技公司同时还承建了被告阿姆力公司发包的其他工程，但该公司不具备承揽钢结构施工资质。案外人皮航系被告宏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皮志林的弟弟。被告傅国强系被告阿姆力公司的经理，该涉案工程的筹建、发包由被告傅国强负责。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因涉及工程款事宜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获得劳务者有支付报酬的义务。23名原告虽未与被告阿姆力公司、被告宏创科技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但工程实际受益人是被告阿姆力公司。庭审中被告傅国强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错误，应当是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23名原告给被告宏创科技公司承包的工程干活不是临时性，而是相对稳定的，被告杨明德是被告宏创科技公司的人员，是代表该公司进行管理。《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法律规定，以双方劳动权利为主要内容订立的协议。而《劳务合同》是一方为完成某项工作而使用一方提供的劳动，为此而支付报酬的协议。本案中被告杨明德的儿子杨斌，通过被告宏创科技公司分包了被告阿姆力公司发包的部分工程项目，为完成这一工程项目临时招用23名原告进行施工，被告傅国强也提供23名原告与被告宏创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傅国强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2、被告傅国强认为，被告阿姆力公司就该涉案工程按照与被告宏创科技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向被告宏创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480万元，已超额支付；2016年7月29日在《证明》上的签名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证明》�是欠条，不是支付凭证。因涉案工程总价为850万元，庭审中被告傅国强未提供已全部付完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双方约定按《承揽合同》进度百分比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本案无关。23名原告付出了劳动，理应得到劳动报酬。故对被告傅国强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23名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供的3张证据《欠条》由被告杨明德结算后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证明》能够有效印证23名原告工人工资，本应由案外人杨斌支付，但该债务被告傅国强承诺由其向原告代班人李明支付。庭审中被告傅国强对《证明》上的签名无异议，虽辩称是在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傅国强作为被告阿姆力公司的经理，在涉案工程中始终代表被告阿姆力公司在行使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傅国强的行为理应由被告阿姆力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阿姆力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宏创科技公司，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阿姆力与被告宏创科技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彩钢工程加工安装承揽合同》应认定无效。故被告阿姆力应支付23名原告工资281670元。被告阿姆力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按缺席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共同下发的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三条、第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明支付工资63670元、陈秀兰工资45470元、王安秀工资630元、岳华程工资9000元、图日杜白克·马提工资3000元、居马洪·阿布力米提工资3000元、阿合买提·买买提居马工资3500元、陈玉碧工资6750元、袁代芬工资6400元、李代成工资3330元、俞英花工资3000元、马买提库力·阿热孜工资2025元、唐安福工资9975元、马兴兵工资3350元、陈仲利工资9000元、张荣华工资6060元、邓玉梅工资3690元、郭富荣工资26000元、于春义工资7510元、郭俊18934元、蒋明超工资12000元、王美容工资31000元、陈华英工资4126元，合计281420元。二、被告傅国强、被告疏附县宏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杨明德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525元，公告费263.6元，合计5788.6元由被告乌恰县阿姆力雪域冰泉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宏创公司，宏创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杨斌，杨斌雇佣李明等23名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李明等23名劳务提供者向上诉人、傅国强、宏创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劳务工资），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李明等23名被上诉人与宏创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与23名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7月29日，�国强代表上诉人与宏创公司就300万元工人工资达成《补充协议》，并向李明等23名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承诺在上诉人工地打地坪的工人工资由其支付，并由杨斌确定工人工资数额；同日，傅国强代表上诉人又与宏创公司就300万元工人工资达成《补充协议》。傅国强代表上诉人实施的上述行为对李明等23名被上诉人有效，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经杨斌的父亲杨明得与李明计算确定，欠付李明等23名被上诉人打地坪等劳务费共计281420元，上诉人应当按照其承诺支付该笔劳务费用。上诉人主张的已经超付工程款及傅国强签字出具的证明系受胁迫所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5元，由上诉人阿姆力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敬       福审 判 员 刘               磊代理审判员 古丽扎尔·阿不力米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尼里帕尔&mi d dot;艾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