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清能绿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号*座****室。
法定代表人：代存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员，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路蓝钻星座。
法定代表人：李晓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磊，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宰付永，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清能绿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特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清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员，被上诉人盛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磊、宰付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清能绿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表现在：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性质为服务合同错误，协议的性质为合作协议，除各自承担费用外，还需承担各自的商务风险，分享项目的后期利益。2、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为林地，未能按照合同要求提供非涉林地，不能满足光伏电站建设的基本要求，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为了自己的不当利益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错误。3、梅峰仅为上诉人的普通员工，没有书面授权其签收的联系函及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署意见的行为只是代理行为，不属职务行为。4、涉案项目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最终没有拿到河南省的光伏指标，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涉案项目的咨询服务费和劳务费计算不能以20兆瓦计算。
被上诉人盛邦公司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
盛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及劳务费用56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8月10日计算至费用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的合作协议”，约定：“中清能公司为专业的光伏电站投资建设方，中清能公司拟在南阳市开发建设20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盛邦公司愿为此提供咨询等相关服务，经双方友好协商、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双方合作期限为1年，始于2016年3月15日止于2017年3月14日。一、双方的责任与义务1.盛邦公司向中清能公司提供符合国家及河南省政策、适合光伏电站建设条件的拟开发项目的基础资料（地址、经纬度、红线图及面积、土地现状及规划性质证明图、接入点信息等），经中清能公司考察和经济指标分析后，如中清能公司确认该项目具备可开发条件下，中清能公司在上述项目意向地设立项目公司。盛邦公司负责协调当地县市政府将本项目列为政府的新能源产业发展规划，并作为重点项目优先予以支持。2.盛邦公司依托于上述1中中清能公司所成立的项目公司，严格按照中清能公司的开发体系要求负责完成规定工作，包括代表中清能公司及项目公司完成各项前期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流转/租赁合同签署、项目备案与电站补贴指标的获得、规划先址、国土预审、水保、环评、电网接入批复、送出线路规划路径批复、维稳、安评、无压矿、无军事设施避让、无涉及军事文物避让等批复]，及承担为达成上述目标所花费的商务协调、盛邦公司差旅、招待、通讯费用。需要盛邦公司完成而盛邦公司未能完成的工作，由中清能公司出面协调所产生的费用，须从盛邦公司的咨询服务费中扣除。双方详细的分工参考附件1.具体结项目情况及当地政策执行。中清能公司提供资料和工作配合，但不包括向项目所在地政府缴纳保证金、承诺金、意向金、基础设施赞助等费用。3.中清能公司为上述行为提供专业支持，包括踏勘记录表、立项文件、批复手续清单、相关咨询合同委托及土地划拨或流转合同模板、相关文件批复格式要求、开发程序咨询等。4.盛邦公司确保其协调提供给中清能公司项目公司的土地符合国家和河南当地的用地政策，适合建设光伏电站。若光伏场区为建设用地盛邦公司须确保项目公司不承担建设用地使用税，否则中清能公司有权调整应付盛邦公司服务费。盛邦公司负责使中清能公司以租赁（注：农村土地承包）的方式获得该项目光伏电站所需土地，土地面积不少于1000亩，租赁期30年，租金不高于当地同质土地的市场租赁价格，并确保流转手续合规合法，并通过当地村民代表大会的表决和镇盖章同意。中清能公司提供标准的土地承包或租赁模板。5.盛邦公司确保上述拟开发项目现场具备国网内的接入条件，接入电压等级不高于110KV，送出线路距离不超过15公里。项目获得市发改委立项后，盛邦公司配合中清能公司办理项目规划许可证、或开工许可证，中清能公司主导、盛邦公司协助项目建设过程中与地方政府、项目所在地村镇县的协调工作。6.如本协议有效期内遭遇国家、河南省层面的重大政策调整，比如调整光伏标杆上网电价（目前光伏标杆上网电价为0.98元/度）、耕战税、土地税从而严重影响项目经济投资收益，或项目申报程序发生重大调整或简化本协议中所述的盛邦公司工作内容，双方另行协商下调咨询费之事。7.该项目所有前期手续的申报办理均由盛邦公司负责出面与政府部门进行协调，盛邦公司在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协调责任中发生的费用盛邦公司承担，行政性收费由中清能公司承担。本协议规定由盛邦公司完成而盛邦公司未能完成的工作，如由中清能公司协调完成，所产的费用须从盛邦公司的咨询服务及劳务费中扣除。中清能公司为配合盛邦公司正常履行责任而发生的差旅、通信费用由中清能公司承担，盛邦公司差旅、通讯、招待费自行承担。8.如在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手续前中清能公司判定盛邦公司推荐的土地不符合中清能公司要求而无法使用，则中清能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的执行。本协议终止后原被告双方均不再受本协议条款约束。二、咨询服务及劳务费用及支付1.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共同发展的原则，单个规模不低于20MW的项目咨询服务及劳务费单价为0.14元/瓦。咨询服务及劳务费结算基数以盛邦公司为该项目获得的市级或省级享受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补贴、现场实际安装且通过电网验收的并网容量（即并网指标容量）为准。若分阶段获得指标，则中清能公司以每个阶段获得的指标数量分批向盛邦公司支付咨询费或劳务费。在此过程中，若最终河南省发改或物价部门批复的光伏标杆上网电价（以0.98元/KWh为基准）为上涨或下降0.01元/千瓦时，中清能公司支付给盛邦公司的咨询费对应上涨或下降0.03元/瓦。若当地实行竞争招标方式获取，而且中清能公司通过缴纳保证金、承诺金、意向金、基础设施赞助等费用、或下降上网电价而获得备案及补贴指标，中清能公司有权调整上述咨询服务及劳务费标准。2.当项目获得市级政府部门备案、市电网公司接入批复、光伏场地承包租赁及青苗补偿合同、市国土预审及规划选址意见、市环评水保批复、军事文物避让、非林地证明且具备开工条件后10个工作日，盛邦公司开具正规发票，中清能公司在收到盛邦公司开具正规发票后支付给盛邦公司咨询服务或劳务费总额的20%。当项目获得省级政府部门备案（列入国家能源局下发的2016年年度建设规模指标）、省电网公司接入批复后10个工作日内，盛邦公司开具正规发票，中清能公司在收到盛邦公司开具正规发票以后支付给盛邦公司咨询服务或劳务费总额的40%（咨询服务或劳务费总额＝已并网且享用补贴指标容量×咨询服务或劳务费单价）。等项目建设完毕、并获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且获得光伏标杆上网电价批复后30个工作日内，盛邦公司开具发票，中清能公司在收到发票以后支付给盛邦公司劳务费总额的剩余40%。若上述3个付款节点期间咨询服务或劳务费单价标准，或规模基数发生变更，在下笔款支付时予以调整，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三、纠纷及违约处理在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时，原被告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不得单方面终止、改变协议。如需变更或终止本协议，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执行。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双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四、其他1.若盛邦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单个项目按1年为期限）完成相关义务，或盛邦公司负责动作的本项目未能通过国土部门土地预审、电网接入审查、未能通过发改委备案并获得补贴指标，则本协议自动失效。若通过中清能公司努力挽回并促成获得指标，中清能公司额外增加的可以从盛邦公司劳务费中扣减；若因中清能公司原因造成本项目失败，中清能公司全额承担盛邦公司实际发生的各项开销及经济损失。2.若南阳项目在盛邦公司的协助下顺利完成工作，在同质同价的情况下，本项目的部分建设工程在同等市场竞争条件下中清能公司优先考虑由盛邦公司负责。项目完成后，运营维护中劳务部门在同等市场竞争条件下可优先考虑由盛邦公司负责组织。3.本协议到期，如有后续项目继续开展工作，甲乙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延长本协议期限。4.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中清能公司根据本协议享有的权利义务适用于中清能公司基于本项目注册成立的项目子公司。6.本协议一式柒份，中清能公司执伍份，盛邦公司执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附表中约定，编制水土保持方案论证报告的责任和费用由编制中清能公司承担；办理水土保持方案批复手续的责任和费用由盛邦公司承担。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自己支付费用协助被告以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办理了协议约定的相关批复文件。其中包括：2016年5月23日，西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对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备案的西峡县西坪光伏发电一期工程20MWP建设项目准予备案，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可持本备案确认书办理土地、规划、环评、能评、施工许可（开工报告）等项目开工前依法依规所需的全部手续。2016年5月16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发展策划部作出宛电函（2016）19号函，初步同意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西峡县西坪20MWP光伏发电项目投运后并网运行。2016年5月16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南阳供电公司宛电（2016）188号文件同意该光伏电站项目接入系统。2016年6月23日，西坪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该项目不在恐龙蛋化石群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范围内。2016年6月23日，西峡县规划局下发西规字（2016）44号文件，原则上同意光伏发电项目的拟选址。2016年6月30日，西峡县西坪镇操场村民委员会与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光伏电站用地土地承包协议。2016年7月6日，西峡县西坪镇操场村民委员会与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西峡县西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光伏电站用地土地复垦协议。2016年7月29日，西峡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宛西环审（2016）36号“关于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西峡县西坪光伏发电一期工程20MWP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原则同意环境影响报告表中所列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工艺和拟采取的环境保护措施。2016年7月27日，西峡县国土资源局下发西国土资（2016）80号文件，批复同意光伏发电项目选址位置符合光伏发电项目用地政策。2016年5月18日，西峡县林业勘查设计队出具光伏发电项目拟使用林地核查报告，认定用地类型同国土部门认定未利用地相吻合，属宜林地。2016年7月25日，西峡县林业局下发西林字（2016）39号文件，对光伏发电项目林地征占用出具初审意见书，认为项目占地符合河南省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要求，依据国家林业局《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规定及国家林业局关于光伏电站使用林地有关问题的通知[林资发（2015）153号]的规定，属允许供地项目；工程施工区域不在国家及省级重点公益林区、不在退耕还林区及国家天保工程区内，没有重点保护珍稀野生植物，没有野生动物和国家级保护动物，没有国家、省文物古迹，不存在未批先占或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采伐林木行为，同意在西坪镇建设林光互补光伏发电站占用林地。2016年8月30日，西峡县文物保护管理所作出“关于西坪镇建设20MWP光伏发电项目工程选址的批复，确认项目选址没有发现古遗迹埋藏，该地段不属于文物保护区域，原则上同意项目工程的选址。2016年10月28日，西峡县国土资源局下发西国土资函（2016）79号文件，西坪镇20MWP光伏发电项目一期升压站用地预审通过。2016年11月12日，西峡县武装部出具西坪镇20MWP光伏发电项目建设用地当前不涉及军事管理区。2016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驻西峡县西坪镇光伏项目建设工作人员梅峰送达联系函，言明已经开具首期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催促被告支付原告首期劳务费，梅峰同日收到该联系函。2016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系函，催促被告在一周内提交水土保持方案，以便于原告协调水利局办理水土保持批复。梅峰于2016年11月11日收到该联系函。2016年11月8日，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盛邦公司协助中清能公司办理西峡绿洲20MWP光伏发电项目前期应办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达到首批咨询服务及劳务费支付节点，盛邦公司已按中清能公司要求于2016年8月10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请中清能公司支付原告首批咨询服务及劳务费56万元，并且工程已具备开工条件，盛邦公司已将相关协调事项协调完毕，请中清能公司速与当地政府签订青苗补偿合同并着手开工事宜。梅峰2017年2月14日在工作联系单中现场负责人栏目中签署：情况属实，依据与盛邦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及劳务费合同，除与当地政府签订青苗补偿合同之外，其他事项均已完成，请中清能公司酌情考虑首批咨询服务费及劳务费支付。庭审中，被告承认梅峰是其公司派驻西坪镇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的工作人员，但否认梅峰是西坪镇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
原审认为：原、被告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南阳市开发建设20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提供咨询、劳务等相关服务，被告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支付原告咨询、劳务服务费，故该合同的性质为服务合同。虽然合同名称为“合作协议”，但原告对被告设立的西峡绿洲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股份，对西峡县西坪镇20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建设的失败不承担风险，故该协议为咨询、劳务服务合同，并非合伙、合作合同。被告辩称该协议为合作合同，要求原告对被告的项目建设风险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为被告办理了项目政府部门备案、电网公司接入批复、光伏场地承包租赁合同、国土预审及规划选址意见、环评水保批复、军事文物避让、林业用地批复证明。上述手续虽然不符合由市级行政主管部门批复备案的合同约定，但上述批复、备案文件符合光伏电站开工建设所需的相关手续，合同的目的能够实现。再者，办理这些行政审批、备案手续的行政主管部门的层级是由法律规定的，不是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的，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上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层级的审批、备案机关是无效的。协议约定原告应协助光伏电站选址用地为非林地，并办理项目用地为非林地的证明，原告办理的证明是光伏电站用地为宜林地。西峡县林业局认为依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光伏电站使用林地有关问题的通知[林资发（2015）153号]的规定，该光伏电站建设属允许供地项目，同意该电站用地。被告辩称原告协助被告获取的土地不能满足光伏电站建设的基本要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工作人员梅峰签收的联系函、工作联系单均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尽到了第一付款节点之前应尽的合同义务。被告承认梅峰是其公司派驻西坪镇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的工作人员，但否认梅峰是西坪镇光伏电站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本院认为，梅峰签收的联系函、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署意见均属职务行为，能够证明原告的合同履行情况。由于被告不配合提供水土保持方案、不签署青苗补偿合同，致使协议约定的由原告办理的水土保持方案批复无法办理。经原告催告后，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配合提供。被告为了自己的不当利益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参照《中华让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由于被告未按照约定提供必要的资料影响原告咨询服务的完成，被告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咨询服务报酬。中清能公司应在收到盛邦公司2016年8月10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支付给盛邦公司咨询服务或劳务费总额的20%。双方协议约定咨询服务或劳务费的计算办法为：咨询服务或劳务费总额＝已并网且享用补贴指标容量×咨询服务或劳务费单价；咨询服务及劳务费单价为0.14元/瓦。故被告应付的首批咨询服务或劳务费为56万元（20兆瓦×0.14元/瓦×20%）[注：兆瓦英文缩写MW,1兆瓦等于1000千瓦、100万瓦]。协议约定国家标杆上网电价下调时，咨询服务及劳务费单价随之下调。被告辩称根据豫发改价管[2017]9号文件《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国家发改委调整光伏电陆上风电标杆上网电价的通知》标杆上网电价下调，咨询服务及劳务费单价随之下调，咨询服务及劳务费单价应调整为-0.25元/瓦。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10日内，即2016年8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及劳务费。被告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标杆上网电价下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逾期付款遇价格下调的，被告仍应按照约定价格支付。故对被告辩称下调咨询劳务费价格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同期银行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庭审过程中提出解除合同意见，但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清能绿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阳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及劳务费56万元，并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南阳市盛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被告中清能绿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性质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有效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在南阳市开发建设20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提供咨询、劳务等相关服务，上诉人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支付咨询、劳务服务费，故该合同的性质应为咨询服务合同。上诉人认为双方协议约定各自承担费用，就应当各自承担风险，分享项目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土地性质及是否达到付款条件问题。本案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非林地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为宜林地，符合建设光伏电站的要求，并已获得西峡县政府各部门的审批，上诉人也已投入建设，并无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符合合同要求，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为林地，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上诉人不应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梅峰签字行为应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梅峰系上诉人公司派驻在该项目的负责人，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梅峰在被上诉人的联系函和工作联系单上签署意见，证实被上诉人对该项目的前期应办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应当酌情支付首批咨询服务费用，属职务行为，上诉人应当对梅峰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诉称梅峰系无权代理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咨询副服务费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审对此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中清能绿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云华
审判员 李路明
审判员 尹双珊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宋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