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9号
申请再审人刘安琪（一审原告、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彭长林，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婷，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胤祥（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彭长林，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婷，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许世烽（一审被告、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付体英。
申请再审人刘安琪、张胤祥与被申请人许世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6941号民事判决。刘安琪、张胤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1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安琪、张胤祥仍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4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霞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亮、代理审判员曹宣（主审）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申请再审人刘安琪、张胤祥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长林，被申请人许世烽及其委托代理人付体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安琪、张胤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刘安琪、张胤祥与许世烽承包了沙坪坝区中梁镇永宁寺茶山合伙经营种植和养殖业，期限为20年，两人分别出资10000元。因双方发生纠纷，许世烽于2008年1月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008年11月24日，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刘安琪、张胤祥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3月25日，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后来刘安琪、张胤祥不服二审判决进行申诉，2010年10月1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安琪、张胤祥的再审申请。刘安琪、张胤祥仍不服，于2011年6月分别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律工作委员会等投诉。2012年12月3日，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接待了刘安琪、张胤祥。自1998年以来，许世烽每年领取了植补款6000余元，2012年许世烽将该承包土地经营权一次性作价60000元转让给了他人。刘安琪、张胤祥起诉并请求判令许世烽依法与其进行清算后给付两人合伙财产每人金额40000元。
被上诉人许世烽一审辩称，1998年6月，刘安琪、张胤祥与其开始合伙承包茶山，由于资金问题，经营十分困难，同年10月刘安琪就自行�出合伙组织，1999年11月，张胤祥也没有再来共同经营，这一事实有法院判决书为证。为了维持茶山的生存，从2000年起许世烽独自经营。由于农业投资见效慢，资金短缺，许世烽将个人经营的餐厅、客运长安车变卖以及30000元退职金全部投入经营茶山，但由于亏损很大，经营成本不断增加，2013年3月许世烽将茶山转租给他人。收入和支出相抵还亏损10多万元。从刘安琪、张胤祥擅自退伙，到2008年沙区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刘安琪、张胤祥没有再投入资金以及实际参与茶山的经营。刘安琪、张胤祥现不愿承担亏损，却要求分得许世烽单独经营期间的收入，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安琪、张胤祥对合伙收支情况非常清楚，两人2007年就知道许世烽领取植补款，2008年许世烽曾起诉解除合伙关系，但到现在刘安琪、张胤祥未主动找过许世烽进行清算，刘安琪、张胤祥的诉讼请求�经超过诉讼时效。植补款是2002年开始领取，刘安琪、张胤祥已经退出茶山的经营，许世烽独自经营茶山，因此该款项应当归许世烽所有。转租款是在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后产生的，不属于合伙财产。请求判决驳回刘安琪、张胤祥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世烽与张胤祥、刘安琪于1998年6月口头协商约定共同经营沙坪坝区中梁镇永宁寺一茶山，面积20亩，期限20年，三人平均等额出资，亏损三人平均共同承担。之后，三人均投入一部分资金共同经营管理。一段时间后，三人产生了较大的分歧和矛盾，1998年10月，刘安琪退出经营，1999年11月，张胤祥也没有再参与经营。从2000年起该茶山一直由许世烽独自经营至今。刘安琪、张胤祥也没有再投入资金。
2000年刘安琪曾向大渡口区法院起诉，请求许世烽返还10000元投资款。该院判决驳回了刘�琪的诉讼请求。本院维持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8年1月3日，许世烽曾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许世烽与张胤祥、刘安琪的合伙关系。刘安琪、张胤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于2009年3月25日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并告知刘安琪、张胤祥上诉时提出合伙企业应当进行清算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后刘安琪、张胤祥就上述案件的处理结果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10月12日裁定驳回刘安琪、张胤祥的再审申请并告知解除合伙后的清算问题，刘安琪、张胤祥可另行起诉。后刘安琪、张胤祥于2011年6月16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邮寄举报、投诉材料，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接待了刘安琪、张胤祥。
2002年至2012年12月，许世烽领取政府发放的退耕还林直接补贴款42900元，其中2002年、2003年两年领取的是粮食，折合人民币为8400元。2013年3月24日，许世烽以60000元的价格将土地承包权及现有房屋附属设施、花卉苗木等土地附着物整体转让给龙杰。
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关系于2009年3月25日解除。许世烽出示了1998年6月至2009年3月25日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时止的经营流水收支账本原件，欲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合伙组织陆续实际支出共208253.56元，经营收入15574.50元，存在亏损。许世烽还提出因刘安琪、张胤祥离开后其一直独自经营，期间应当在合伙经营支出账中计入给付其每月1800元工资，合计199800元的内容，并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刘安琪、张胤祥仅认可账本中本人记载的支出内容，并认为双方当事人原约定刘安琪记账，许世烽独自记载的支出内容没有凭证证明，�此否认许世烽记录的支出内容，主张许世烽隐瞒了收入内容。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所记账目的原始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案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于2009年3月25日解除合伙关系。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期间经营积累的财产属于合伙人共有；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分担。本案土地属于刘安琪、张胤祥与许世烽合伙共同出资承包，许世烽转让该土地的承包权及现有房屋附属设施、花卉苗木等土地附着物所得款项60000元应当作为合伙财产。退耕还林直接补贴款，根据相关规定，其领取范围为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的，经退耕还林验收合格的退耕还林农户。本案退耕还林行为发生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并且三合伙人在其承包土地共同栽种了林木，因�许世烽领取的该款项42900元应当作为合伙财产。刘安琪、张胤祥在判决生效后不服继续向法院及人大提出再审申请、信访举报，因此刘安琪、张胤祥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其在许世烽提供的收支流水账本中记账内容的凭证，但双方当事人均在其中记载账目内容，该账本是双方据以进行合伙财产、债权债务清算的主要证据材料，形式基本有序一致，内容基本流畅完整，费用均用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各种开支项目，符合双方合伙经营的实际习惯，因此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合伙组织应当共同出资、劳动、管理的规定，刘安琪于1998年10月，张胤祥于1999年11月就自行离开，没有参与合伙经营，两人既不行使权利，也不承担义务，之后该茶山一直由许世烽独自经营，因此刘安琪、张胤祥否认许�烽单独记载的账目内容的真实性，不符合双方合伙经营的实际情况，也未提出合理质疑以及有力反证，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账本记载的内容，经该院核算，账本中记载的合伙期间合伙组织支出以及除退耕还林直补款以外的收入金额与许世烽相关主张基本相符，结合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各合伙人对合伙组织的实际资金、劳动力等经营投入以及合伙各项财产、收入实际金额情况，该院认定合伙组织并未盈利，存在亏损。综上所述，刘安琪、张胤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安琪、张胤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交纳900元，由原告刘安琪、张胤祥负担（已交纳）。
刘安琪、张胤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694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许世烽依法与刘安琪、张胤祥进行清算后由许世烽支付刘安琪、张胤祥各40000元。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违反《证据规则》。第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方面认为本案争议较大，案情复杂，另一方面却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合伙经营的债权债务只能由法院指定的相关人员清算或者委托鉴定机构清算，而一审法院作为居间裁判机构，其自行进行了核算，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刘安琪、张胤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存在违法，应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世烽二审答辩称，合伙应该共同出资，共同参加管理，但刘安琪、张胤祥在1999年离开后，再未参与经营，茶山是其独自经营，因此植补款应该归其个人所有。转租款是在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后产生的，不属于合伙财产。刘安琪、张胤祥出示的没有领取工资的证人所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许世烽表示已找到该证人，重新出具了证人证言，可以申请笔迹鉴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许世烽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材料一份，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上诉人刘安琪、张胤祥提出对合伙进行清算并要求许世烽支付合伙财产每人4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许世烽提出刘安琪、张胤祥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做如下评判。2008年11月2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解除许世烽与刘安琪、张胤祥的合伙关系，刘安琪、张胤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3月2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并告知刘安琪、张胤祥上诉时提出的合伙企业应当进行清算的请求，可另行起诉。刘安琪、张胤祥就上述案件的处理结果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10月1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安琪、张胤祥的再审申请，并告知解除合伙后的清算问题，刘安琪、张胤祥可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刘安琪、张胤祥请求对合伙解除后进行清算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9年3月2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并告知刘安琪、张胤祥上诉时提出合伙企业应当进行清算的请求可另行起诉时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通过诉讼或者提出权利要求或者对方同意履行义务中断，刘安琪、张胤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可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并从2010年10月12日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刘安琪、张胤祥于2011年6月16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邮寄举报、投诉材料，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接待了刘安琪、张胤祥等事实不属于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从2010年10月12日起至刘安琪、张胤祥于2013年5月31日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清算之诉的期间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已过。因此，刘安琪、张胤祥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安琪、张胤祥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刘安琪、张胤祥负担。
刘安琪、张胤祥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申请再审人刘安琪、张胤祥再审认为，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本院再审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刘安琪、张胤祥与许世烽进行清算后由许世烽支付刘安琪、张胤祥各4万元。
被申请人许世烽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本院再审驳回申请再审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在本院再审过程中，经申请再审人刘安琪、张胤祥提出审计申请，本院委托了重庆同辉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争议的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该个人合伙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以确定个人合伙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盈利或亏损情况。
重庆同辉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以下为引用该情况说明的部分）“在查阅了流水帐本、开庭笔录、询问笔录了解基本案情后得知，原告和被告仅有手工流水账一本，无财务凭证、无发票、无收据，无相关佐证材料，无法表示鉴定意见，完全不满足审计鉴定条件，故将该项目退回”。
刘安琪、张胤祥的委托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审计结论予以认可。
许世烽质证后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提供的手工账本上记载的所有内容是通过刘安琪、张胤祥与自己约定的方式进行记载的，属于私人合伙记账。由于没有票据，现在也无法进行审计，因此应当由人民法院直接进行判决。
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无其他新证据向本院举示。本院再审对本院二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本案申请再审人刘安琪、张胤祥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刘安琪、张胤祥、许世烽三人所组成的个人合伙在�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盈亏情况。
关于刘安琪、张胤祥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从本案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看，刘安琪、张胤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可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并从2010年10月12日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刘安琪、张胤祥于2011年6月16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邮寄举报、投诉材料，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接待了刘安琪、张胤祥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刘安琪、张胤祥的起诉在2010年10月12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并于2011年6月16日再次中断而重新计算。因此刘安琪、张胤祥于2013年5月31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清算之诉的期间并未超过两年，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关于认定刘安琪、张胤祥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认为二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刘安琪、张胤祥、许世烽三人所组成的个人合伙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盈亏情况如何的问题。由于该问题直接牵涉到刘安琪、张胤祥、许世烽三人在个人合伙中的财产分配问题，本院将对此问题进行重点评述。
（一）关于刘安琪、张胤祥二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要求清算个人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
刘安琪、张胤祥二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许世烽依法进行清算后支付刘安琪、张胤祥各四万元，诉讼费用由许世烽承担”，二人要求的是清算三人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盈亏情况。再审中，申请再审人刘安琪、张胤祥向本院提出了对合伙组织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审计的申请。从审计的结果来看，承办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因双方提供的审计材料完全不满足审计鉴定条件，无法表示鉴定意见。因此，由于双方在原审及再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满足审计鉴定条件，不能证明三人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其要求清算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相关当事人可在本案审结后继续收集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经营收支情况的证据材料后另行解决。
（二）关于刘安琪、张胤祥要求许世烽向其二人支付各四万元的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的规定，该个人合伙从1998年6月至2009年3月25日的盈利以及亏损应当由三人共同享有和承担。
刘安琪、张胤祥、许世烽三人所组成的个人合伙系口头约定，虽系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但该口头协议对合伙的经营管理方式，特别是对账目管理方式疏于约定，在实际经营中也客观存在经营负责人单方记账管理的事实，这些既成事实必然会导致账目在产生纠纷后，未参加或疏于参加的其他合伙人对实际经营负责人所记账目不予认可。经本院在再审过程中多次进行调解，在对该账本进行审计之后，各方对许世烽所记账目仍无法形成统一的意见。本院在再审中已经充分考虑到双方对许世烽所单独记账的方式和内容存在较大争议，因此本院在没有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完整的、双方无异议的个人合伙收支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个人合伙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盈亏情况。而刘安琪、张胤祥主张其诉讼请求的前提应是该个人合伙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盈利。本案中，刘安琪、张胤祥虽然举示了合伙关系存续期间该个人合伙一部分收入情况的证据，但在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支出�况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又未对该个人合伙的支出部分举示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再审对刘安琪、张胤祥要求分割相应利润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维持。刘安琪、张胤祥再审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10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安琪、张胤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霞
审 判 员 曹亮
代理审判员 曹宣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