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潜民一初字第00875号
原告：马云洲，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崔晏笙，潜山县水吼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徽泽洲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
法定代表人：郝敬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力祥，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云洲诉被告安徽泽洲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清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迎春、代理审判员陈建生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云洲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晏笙、被告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力祥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在审理中，原告马云洲申请撤回对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经审查，本院已另行书面裁定准许原告马云洲撤回对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云洲诉称：2009年11月12日，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将水吼镇水墨木潭移民安置房工程1﹟、2﹟楼建筑工程转包给马云洲建设施工，该工程自2010年1月开工至当年底，马云洲完成了全部承包工程的施工。2011年10月，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将马云洲所建房屋全部出售并交付给25户购房户验收居住至今。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工程造价50%付现金，工程50%抵房款。其中，1、付现款部分：一至三层完成各付5%，四层完成付10%；预验收后支付5%；竣工验收后付10%；余款10%一年内付清。2、抵房款部分：马云洲销售三套单元房作为冲抵工程款（二至四层各一套），销售房款必须通过销售部，再由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按工程形象部位返还给马云洲。该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因当时房屋销售火热，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不但没有按照约定将单元房交由马云洲出售冲抵工程款，而且拖延至2014年1月18日再进行工程决算，根据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工程出具的《建筑工程决算书》核定的工程总价款，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仍下欠马云洲工程款672603.70元。2014年7月23日，马云洲向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表示同意协商解决，马云洲遂撤回起诉。此后，经马云洲催要，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仅于2015年春节前支付150000元用于马云洲支付工人工资，其余522603.70元至今未付。故马云洲再次依法起诉，请求判令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立即支付拖欠马云洲的建房工程价款522603.7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
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当庭辩称：1、马云洲起诉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工程实际情况是马云洲借用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资质建设工程，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并非工程转包关系；2、马云洲应当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而马云洲实际完工时间是2012年5月；3、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对工程款的给付进行了约定，并且本案建设单位实际的工程业主李佘男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166824元，即使泽州建设工程公司还应当给付马云洲工程款，也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由于本工程未通过预验收和竣工验收，因此马云洲不得要求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对于马云洲诉称依据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决算书所确定的工程总价款情况，由于双方为挂靠关系，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没有核实工程项目的真实情况，出具的结算书与工程的实际情况不符，不能直接作为马云洲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4、在工程验收过程中，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多次要求马云洲进行修复和整改，但马云洲均未进行。因此，造成工程竣工验收未能通过是马云洲的过错；5、该工程是一次性计算工程造价，但在实际建造过程中，由于投资变更，导致工程量减少，应当相应地减少工程款。综上所述，由于工程未验收合格，本案马云洲无权主张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马云洲的诉讼请求。
马云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出了下列证据：
1、马云洲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马云洲的身份情况。
2、《安徽泽州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承包责任制协议书》，证明（1）合同证明了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是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项目工程；（2）合同内容明确了马云洲以自然人的身份承包该建设项目，而相对的发包方是泽州建设工程公司；（3）本案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将水吼镇生态移民安置房1#、2#楼工程发包给马云洲承建的相关事实。
3、《住宅工程分户验收表》及附件，证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将马云洲施工建设的房屋进行验收并全部销售，已实际使用了建筑物。
4、《建设工程决算书》，证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已于2014年1月18日认定马云洲建设的工程总价款为1543427.70元。
5、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具有为应付诉讼而任意编造证据的便利，因此，没有经马云洲认可的书面材料，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6、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5年5月12日在诉讼中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建筑工程决算书》，证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在马云洲施工的同一工程中，作出多份决算书，且数额不等，因此，只有马云洲持有的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的决算书才能作为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应付工程款的合法依据。
7、整改通知，证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已明确认可了马云洲所建房屋已经验收和交付使用的事实。
8、相关法律规定，证明（1）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使用建筑物之时应当支付工程款以及计算利息的时限；（2）工程一经使用即视为合格，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无权就除主体问题外的质量问题提出主张。
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对马云洲所举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内容和形式有异议，该协议实质为挂靠协议而非转包协议，协议也未约定工程款由谁支付；对证据3不是法律规定的竣工验收资料，不能证明该房屋已经进行验收合格、房屋质量符合国家规定。房屋验收合格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只能由房屋质监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并进行了房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才能视为房屋竣工验收合格；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最终认定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工程决算的内容与工程实际情况不符；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马云洲不能以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与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的经营人为一体来推测编造证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决算书是依照工程实际情况制作的，有据可依。马云洲持有的2014年1月28日的决算书，是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当时不明马云洲的意图出具的，现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为了解决该工程实际情况和工程决算情况，出具了后来的决算书；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多次要求马云洲对房屋进行质量缺陷的修复和整改；证据8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
本院对马云洲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经庭审质证，马云洲所举出的证据1-7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8系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例，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只能作为参考的资料。
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土地证及施工许可证，证明项目建设情况的相关事实；
2、承包责任制协议书，证明马云洲承建工程的情况；
3、工程款条据，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4、图纸及工程联系单，证明图纸变更及工程量变化的情况；
5、验收现场查验记录、裂缝处理方案、照片、通知及调解记录、报告等，证明房屋存在质量缺陷及当时验收不合格；
6、工程决算资料，证明工程造价的情况；
7、证人张某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几份决算书的事实情况。
马云洲对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所举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马云洲在承包工程过程中并不知晓项目的总承包人是泽州建设工程公司，马云洲始终没有以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项目的建设方签订任何合同，因此双方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该组证据同时证明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充分说明本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承包方为马云洲，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始终无法证明马云洲系借用或挂靠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业务的事实存在。同时合同明确约定了泽州建设工程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及付款的方式；证据3中部分收条不属于支付工程款的范畴。其中，①吴少文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23000元收条与马云洲无关联性，且领款的用途为装修费用。由于该户房屋已于2011年就已经交付给吴少文实际使用，房屋质量应视为合格，所以即使该款属于修理费也不应该由马云洲承担。②对于2013年2月8日吴刚（马云洲）出具的30000元的收条，因该条据明确注明是王进来购房后退定金，且该收条为被告所开具，不能折抵工程款。③2011年2月1日李佘男向程徐根出具的借条，应视为他们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视为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向马云洲支付工程款。其余条据无异议；证据4的变更资料未通知到马云洲或经马云洲确认，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工程有变更，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也于事后作出了书面决算，最终决算应作为工程结算价款；证据5同样没有通知马云洲或经马云洲现场确认，但通知中已明确确认工程已经验收的事实，存在质量缺陷也非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决算书的制作时间不同，工程造价的数额不同，显然是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为了应付诉讼所编造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7，①证人系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其证言缺乏真实性和公正性。②证人先后制作了三份决算书，马云洲认为应以马云洲持有的决算书为准。③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为证人所在的单位，该单位向原告出具的决算书，应当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决算书也就是发包方对承包方所做工程的认可。
本院对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所举出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内容客观真实，且马云洲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①吴少文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23000元收条，领款的用途为室内装修费用。该收条付款单位为“水墨木潭项目部”，收条上无马云洲签字确认，同时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约定该住户的室内装修款由马云洲负担，因此，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主张该支付款项抵付马云洲的工程款，本院不予认定。②吴刚（马云洲）于2013年2月8日出具的30000元的收条，该条据上注明“王进来购房后退定金”，马云洲虽然认为该款已经计算在马云洲于2010年11月12日出具的收条数额内，但是未能提交王进来户购买1﹟楼302室房屋价款以及上述两条据数额系重复计算的证据，因此本院对马云洲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举出的吴刚（马云洲）于2013年2月8日出具的30000元的收条予以认定，应当抵付马云洲的工程款。③李佘男于2011年2月1日向程徐根出具金额为3000元的借条，该条据证明他们个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由于马云洲对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举出的其余条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马云洲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为1140824元；证据4、5虽没有马云洲签名，但工程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均已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材料，没有经过建设单位和马云洲的确认，且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就同一工程的决算已于2014年1月18日向马云洲出具了《建筑工程决算书》，故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的证人为泽州建设工程公司股东和员工，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系孤立证言，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位于水吼镇水吼大桥西头“水墨木潭”移民安置房工程，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取得了该建设项目的施工工程。2009年11月12日，马云洲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安徽泽州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约定，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将水吼镇生态移民安置房工程1#、2#楼工程交付给马云洲承包施工，施工时间自甲方（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向乙方（马云洲）交付图纸后3天开工，2010年6月28日竣工。工程造价为145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工程造价50%付现金，工程50%抵房款。其中，1、付现款部分：一至三层完成各付5%，四层完成付10%；预验收后支付5%；竣工验收后付10%；余款10%一年内付清。2、抵房款部分：乙方销售三套单元房作为冲抵工程款（二至四层各一套），销售房款必须通过销售部，再由甲方按工程形象部位返回。协议还对工程质量和安全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马云洲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对原图纸进行了变更，部分施工项目进行了增减。工程完工后，除马云洲销售两套房屋以外，其余房屋均已由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及建设方全部销售，各业主分别于2011年11月5日前对各自房屋的质量进行分户验收合格后入户居住。2012年7月12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水吼镇“水墨木潭”工程1-4#楼进行验收，其中1#、2#楼屋面出现渗漏等质量问题。2014年1月18日，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向马云洲出具了《建筑工程决算书》，确认马云洲施工的水吼生态移民安置房1#、2#楼建筑总价为1543427.70元。随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8月14日再次单独作出了两份《建筑工程决算书》，但其建筑总价均不相同。至马云洲起诉之日止，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及建设方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共计支付马云洲工程款1140824元。另查明，马云洲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马云洲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挂靠关系还是承包关系？二、双方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三、本案涉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四、马云洲主张的工程价款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是否应该支付下剩工程款？五、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六、马云洲主张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七、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提出的涉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和工程延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焦点一，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取得水吼镇“水墨木潭”移民安置房施工工程后，将其中1#、2#楼交付马云洲进行施工，双方并签订了项目承包责任制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由马云洲承建1#、2#楼施工工程，同时对工程的开、竣工时间、工程造价、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质量及安全等事项均作了约定，该协议书实际是一份由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分包、马云洲承包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泽州建设工程公司虽然认为双方间系挂靠关系的意见，但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由于马云洲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
焦点三，本案涉诉工程于2012年7月12日经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组织了“水墨木潭工程验收（1—4#）”，验收结果对工程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未提出质量异议。马云洲施工的1#、2#楼工程完工后，房屋已经全部销售，各房屋业主均于2011年11月5日前验收入住，且泽州建设工程公司还于2014年1月18日向马云洲出具了《建筑工程决算书》，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述行为说明，涉诉工程已实际使用多年，且经各方进行了验收，应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
焦点四，众所周知，建筑工程决算书是反映工程项目实际造价和投资效果的文件。本案涉诉工程完工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18日向马云洲出具了《建筑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对马云洲施工工程的建筑总价作出了决算，其数额1543427.70元同时得到了马云洲的认可，马云洲以决算书确定的建筑总价款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泽州建设工程公司虽然在后来再次出具了两份《建筑工程决算书》，但其工程总价款数额均不等，该两份决算书是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单方作出，且也没有送达给马云洲或得到马云洲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对工程价款也作出了决算，故马云洲要求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参照合同约定和决算书确定的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扣除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对马云洲施工工程的下剩工程款，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应当继续予以支付；
焦点五，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仅对吴少文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金额为23000元收条、吴刚（马云洲）于2013年2月8日出具的30000元的收条、李佘男于2011年2月1日向程徐根出具金额为3000元的借条有争议，其余条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争议条据依法作出了认证意见，并确认了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及建设方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共计已支付马云洲工程款为1140824元；
焦点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涉诉施工合同未约定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涉诉工程于2011年11月5日已经全部交付各房屋业主验收并入住使用，因此该日期应视为建设工程竣工之日和实际交付之日，泽州建设工程公司应自即日起支付下剩工程款的利息；
焦点七，马云洲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其合同约定的条款也自然无效，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以涉诉工程延期完工，马云洲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原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部分工程进行了增减，马云洲按照变更的方案施工，其施工工期也应相应地进行变更。在涉诉工程完工后，双方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以及工程建设方安徽泽州建设有限公司就已经对房屋进行了出售，各住户也分别于2011年11月5日前对房屋进行了验收并入住，应属于泽州建设工程公司擅自占有、使用未经验收的施工工程。在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组织的工程质量验收中，马云洲实际施工建设的1#、2#楼虽然存在有部分质量瑕疵，但并未有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故泽州建设工程公司以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泽洲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马云洲的工程款402603.70元（工程总价款1543427.70元-已付款1140824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1年11月5日起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马云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026元，由原告马云洲负担2026元，被告安徽泽洲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清华
审 判 员 张迎春
代理审判员 陈建生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汪 昕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