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运来，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I295。法定代表人：段国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芳、黎运来与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芳、黎运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芳、黎运来向火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8675.9元，并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火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年利率36%计算借期内(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利息错误。根据《最高额贷款合同》、《居间合同》的约定，借款本金15万元，借期内李芳、黎运来每月应向火晟公司支付利息2175元(150000×1.45％)、居间费1575元，合计3750元，换算成年利率即30%【(1.45%+居间费1.05%)×12】，一审判决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应按年利率30％计算。二、对于借款期限内每月偿还的3750元，李芳、黎运来是按本金15万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既然已认定借款发生前已支付3750元，故借款本金应扣减为146250元。因此，对于借款期间李芳、黎运来每月偿还的3750元当中，按本金15万元计算利息与按本金146250元计算利息的差额部分，不应认定为超过约定自愿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认为该部分是自愿支付年利率36%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未区分借款期限内利率、逾期利率，一律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错误。李芳、黎运来应以146250元为本金，借期内利息按年利率30%计算，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已付逾期利息以年利率36%为限，按李芳、黎运来的还款时间、金额分段计算，2017年7月25日后，李芳、黎运来尚欠138675.9元。火晟公司辩称，不同意李芳、黎运来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事实有误。火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芳和黎运来向火晟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5万元；2、李芳和黎运来向火晟公司支付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芳和黎运来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芳和黎运来是夫妻关系，于1985年6月3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26日，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李芳（乙方、债务人）签订了《最高额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华银高贷字第201601262007号），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最高额贷款额度为150000元，有效期为12个月，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甲方仅在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签订了单笔贷款的《支借单》和《贷款借据》时，按照单笔贷款《支借单》和《贷款借据》的约定履行放款义务；每笔贷款的利率按照甲乙双方每次签署的《支借单》执行；乙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而由甲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如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欠款余额（包括本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金的，除需要支付违约金外，仍应按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包括被甲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和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甲方有权随时将本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该受让人享有甲方同等的权利义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在不影响本合同其他约定的情形下，本合同对双方及各自依法产生的承继人和受让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等。同日，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李芳指定的账户转账150000元，并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月利率1.45%，还本付息方式均为每月付息，一次性还本；违约金按逾期本金以每日千分之三计。同日，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债权人）与黎运来（乙方，保证人）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华银保字第201601262007号），约定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过户费、查询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贷款合同项下最后一期（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8月3日，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转让人）与火晟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在《最高额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华银高贷字第201601262007号）项下对李芳的借款主债权（其中截止至2017年8月2日本金150000元、应收逾期利息违约金7400元，合计157400元），及对黎运来的从债权以1200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有权直接向各债务人主张债权。本协议对应的从合同为《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华银保字第201601262007号），从合同对应的权利义务随主合同一并转让给乙方。2017年8月4日，火晟公司将上述转让款转入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8月4日，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7年8月7日，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李芳和黎运来以EMS邮政快递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此外，2016年1月26日，李芳（甲方、委托方）、黎运来（担保人、丙方）和案外人邹华珍（乙方、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促成甲方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或贷款合同事宜提供居间服务，甲方需要的借款额度为15万元，乙方将以该借款额度为基础促成借款合同的订立并使甲方实际取得第三人提供的借款；乙方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报酬18900元，该189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月度居间报酬1575元，此后每月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的对应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月居间报酬；丙方作为甲方的担保人，就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事宜为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邹华珍系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监事。诉讼中，火晟公司确认涉案借款发生时，邹华珍在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邹华珍代收借款利息。火晟公司向李芳和黎运来追索借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李芳、黎运来和火晟公司均确认，李芳和黎运来于2016年1月23日、2月25日、2月26日、3月25日、4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6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25日、2017年1月25日、3月27日、4月25日、5月25日、6月26日、7月25日各支付3750元给邹华珍，合计转账71250元。李芳主张，邹华珍以居间合同的方式变相收取了合同约定以外的利息，李芳的所有还款均为还本金及利息；火晟公司认为，李芳每月还款系先支付居间费，剩下的才是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李芳向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万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故法院予以认定。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与火晟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火晟公司，且已履行通知义务，则上述债权由火晟公司享有。按约定，李芳应按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芳和黎运来每月归还款项的性质。李芳主张每月还款的3750元系还本金及利息，反驳称还款先还居间费，剩下的才是本金及利息。对此，一审法院的审理意见是，李芳在与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贷款合同》的同时，又与该司工作人员邹华珍签订《居间合同》。按照上述两份合同、支借单的内容和当事人的陈述，借款期限内李芳每月应向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175元（150000×1.45%）、居间费1575元，合计3750元，上述两笔费用均由邹华珍收款。借款期限届满后，李芳无须再支付居间费，但如未按期还款，需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从李芳和黎运来多次按月还款3750元的还款事实可以确认，李芳和黎运来的还款中包含支付居间费的内容。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李芳主张所还款项中利息之外的部分均为归还本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李芳所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以扣除，视为抵扣本金。此外，李芳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已支付3750元，故借款本金应为146250（150000-3750）元。根据李芳的还款时间、金额分段计算，2017年7月25日李芳还款3750元后，李芳尚欠火晟公司借款本金142646.25元没有偿还[所还金额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具体计算详见附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支借单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三，李芳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定还款，现火晟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李芳应向火晟公司清付借款本金142646.25元，并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违约金给火晟公司。按约定，黎运来是本案李芳债务的担保人。同时，本案债务发生于李芳和黎运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李芳和黎运来夫妻共同债务，故火晟公司诉请黎运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芳、黎运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付借款本金142646.25元给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从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违约金给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驳回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李芳、黎运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58元，由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0元，李芳、黎运来共同负担3288元。上述诉讼费已由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由李芳、黎运来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3288元直接支付给广州火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原审认定的2016年2月26日还款3750并未发生，实际应为2017年2月26日还款3750元。本院认为，李芳、黎运来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与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向李芳出借15万元。此后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火晟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火晟公司，且已履行通知义务，火晟公司享有涉案债权，李芳应按约定向火晟公司清偿债务，黎运来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李芳、黎运来与案外人邹华珍约定，李芳、黎运来应向邹华珍每月支付居间报酬1575元，共支付18900元，该款本不属本案调整范围，但本案诉讼中，双方确认李芳、黎运来每月支付的3750元中包括该1575元，故本院认定每月还款的3750元中扣除1575元后，余额2175元为本案还款。广州市海珠华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约定利息，再由借款人向关联方支付居间报酬的方式变相提高了利率标准，故已付利息及居间报酬总额不得超过法定可予支持的利率标准年利率36%。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付的利息及居间报酬总额3750元，折算为月利率2.5%，未超过最高限额，原审在计算中按年利率36%（月利率3%）计付已付利息总额，超过当事人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予以调整并重新计算。二审中，双方确认原审认定的2016年2月26日还款3750并未发生，实际应为2017年2月26日还款3750元，二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同样在计算利息时予以调整。经计算，截至2017年7月25日，李芳、黎运来尚欠火晟公司本金145140.76元（详见附表），该本金数额大于原审认定的李芳黎运来应还本金数额，反而不利于上诉人李芳、黎运来一方，因火晟公司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本金不予调整。维持原审判决。综上所述，李芳、黎运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芳、黎运来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余立颖颜练琪附表:15万元借款还款明细（单位：元  四舍五入后保留小数点后2位）                  借款期数              借款期限              本金              还款金额              应付利息（按月利率1.45%计付）              剩余还款抵扣本金                  1              2016年1月26日-2015年2月25日              146250.00               2175              2120.63               54.38                   2              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25日              146195.63               2175              2119.84               55.16                   3              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25日              146140.46               2175              2119.04               55.96                   4              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25日              146084.50               2175              2118.23               56.77                   5              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25日              146027.72               2175              2117.40               57.60                   6              2016年6月26日-2016年7月25日              145970.13               2175              2116.57               58.43                   7              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25日              145911.69               2175              2115.72               59.28                   8              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25日              145852.41               2175              2114.86               60.14                   9              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25日              145792.27               2175              2113.99               61.01                   10              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25日              145731.26               2175              2113.10               61.90                   11              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2月25日              145669.36               2175              2112.21               62.79                   12              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25日              145606.57               2175              2111.30               63.70                   13              2017年1月26日-2017年2月25日              145542.86               2175              2110.37               64.63                   14              2017年2月26日-2017年3月25日              145478.24               2175              2109.43               65.57                   15              2017年3月26日-2017年4月25日              145412.67               2175              2108.48               66.52                   16              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25日              145346.15               2175              2107.52               67.48                   17              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5日              145278.67               2175              2106.54               68.46                   18              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25日              145210.21               2175              2105.55               69.45                   145140.76                合计：              30450              110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