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2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汾市雷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鼓楼小区G区6号楼东19号门店。
法定代表人：赵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志敏，山西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亢凯，山西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焦煤有限公司，住所地：乡宁县昌宁镇石咀村。
法定代表人：高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鹏，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乡宁县惠源焦煤有限公司，住所地：乡宁县管头镇卧龙沟。
法定代表人：张文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临汾市雷盾科技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9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汾市雷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志敏、亢凯，被上诉人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焦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煤惠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乡宁县惠源焦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原告雷盾公司与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的6月3日、7月11日、10月6日签订了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分别附有材料报价表），合同甲方为：被告乡宁惠源公司，乙方为：原告雷盾公司。合同中约定：由原告雷盾公司向被告乡宁惠源公司供应煤矿生产材料并负责运输，将材料运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
被告乡宁惠源公司矿区。货款共计3136495元，由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在合同签订时预付部分，剩余在收货后付清。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赵海平与闫XX作为各方代表签名，合同相继达成。之后，双方又口头约定增加供货材料共计327190元。原告雷盾公司与2015年1月18日将增值税发票开出并交付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雷盾公司分批将全部材料运至被告乡宁惠源公司矿区，被告乡宁惠源公司收货后支付货款1287000元，尚余2176685元的货款未付。另，原告雷盾公司收到货款并出具收据，收据上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山西乡宁县惠源焦煤有限公司。2009年、2012年即合同签订之前，依山西省××组办公室（2009）XXX号、山西省煤炭工业厅（2012）XXX号等文件决定，由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兼并重组被告乡宁惠源公司。经查明：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获工商登记部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于同年的9月24日登记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高云龙，股东为：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文泉；兼并重组文件下发至本案受理期间，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工商登记并未注销，对外民事行为仍由其行使，订立合同及财务收支也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原告雷盾公司提供的货款的收据上有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云龙的签名。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材料报价表、乡宁惠源公司货款收据三张、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往来情况明细、山西省××组办公室（2009）XXX号文件、山西省煤炭工业厅（2012）XXX号文件、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和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山西省工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原、被告当庭陈述，这些证据已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原告雷盾公司认为，依政策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已实际接管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应承担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债务。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辩称，被告乡宁惠源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法人代表高云龙的签字为整合过渡期的监管，整合未实际履行。被告乡宁惠源公司认为，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云龙负责该煤矿的所有事务，煤矿的财务由高云龙签字才能支出，盖其公司公章不能代表是其公司的交易；本院认为，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依政策兼并重组被告乡宁惠源公司，2009年政策下发后，整合中的协商和交接工作确实需要时间过渡。但如确已整合，2014年9月24日新设法人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登记成立，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就应注销工商登记，不再独立进行民事行为。而从本案事实来看，2014年10月6日，被告乡宁惠源公司仍以其名义与原告雷盾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庭审中被告乡宁惠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之间存在整合协议或交接手续。据此本院认为，政策性决定并不影响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处理公司法律事务，也不能成为当事人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在法律上二被告均为独立的法人，且无隶属关系。至于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云龙在收据的签字属整合期间的监管行为还是其它，法律上无法界定。在二被告通过法律程序合并之前，被告乡宁惠源公司仍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雷盾公司、被告乡宁惠源公司要求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承担货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雷盾公司与被告乡宁惠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达成并生效。生效后原告雷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乡宁惠源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在收货后支付全部货款，而不予支付的行为对原告雷盾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雷盾公司要求被告乡宁惠源公司支付货款2176685元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合同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日应从原告雷盾公司主张货款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雷盾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雷盾公司要求被告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于法无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乡宁县惠源焦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之内支付原告临汾市雷盾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176685元以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临汾市雷盾科技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213.48元，由被告山西乡宁县惠源焦煤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雷盾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以第二被上诉人没有注销工商登记，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整合关系或交接手续，法律上无隶属关系为由判决第一被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在2009年12月30日，山西省××组办发（2009）XXX号《关于临汾市山西XX有限公司等三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文件，重组整合后矿井名称为第一被上诉人的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焦煤有限公司，重组前煤矿名称为第二被上诉人山西乡宁县惠源焦煤有限公司，该文件证明第二被上诉人已经被山西省政府批准被第一被上诉人兼并重组。文件下发后按照文件实施了一系列兼并重组的行为，一是于2011年8月4日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命高云龙为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焦煤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二是于2012年4月6日山西省煤炭厅下发了晋煤办基发（2012）XXX号文件，文件指出”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焦煤有限公司120万吨/年整合改造矿井项目可于2012年5月6日正式开工建设，建设工期50个月。”证明第一被上诉人兼并重组了第二被上诉人后，已开工建设煤矿，也就是在第一被上诉人开工建设煤矿期间，第二被上诉人以其名义向上诉人订购货物，用于煤矿建设。三是于2016年2月15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为第一被上诉人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有限期限自2015年至2041年12月10日，其中将第二被上诉人的矿井能力年产30万吨纳入了第一被上诉人的120万吨之内。四是在2014年7月11日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预付10万元承兑”，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证明在签订合同的当天由第一被上诉人法人代表高云龙签字给上诉人预付了10万元的承兑，同样还有另二份2014年6月29日高云龙签字付款10万元、2014年11月18日高云龙签字付款40万元，均可证明高云龙已在履行第一被上诉人法人代表的职务，为第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偿付货款，而并不是原判所认为的该行为在”法律上无法界定”，又因第二被上诉人已没有生产许可证，没有资格生产，第二被上诉人虽然经营执照在存续状态，实则已名存实亡，更无能力承担还款责任，第二被上诉人也认定已被第一上诉人兼并整合的事实，故第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第二被上诉人的债务。2、原判适用法律不全面。本案涉及到企业改制方面的事实，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第一被上诉人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惠源焦煤有限公司承担偿付货款2176685元及付清为止的利息的责任。
被上诉人焦煤惠源公司辩称：1、关于整合的情况，案外人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有限公司整合的本案惠源公司，双方签订了整合协议，但该整合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资产没有交接，整合价款没有支付，惠源公司没有注销，工商登记为依法存续。关于整合属于资产收购，有政府文件明确要求，兼并主体企业仅受让被收购方采矿权和实物资产，债权债务仍由被兼并企业承担。2、本案焦煤惠源公司与惠源公司各自独立，没有隶属关系，从工商信息和股东组成情况均可证实。3、本案上诉状中提出有高云龙的签字，高云龙代表的是被上诉人惠源公司，付款情况和款项支付也是惠源公司。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从合同签订到履行均发生在雷盾公司与惠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时间发生在焦煤惠源公司成立之前，交货地点是惠源公司矿区，增值税票开具并交付给惠源公司，惠源公司向雷盾公司付款，部分收据上有了高云龙签字，部分收据上没有高云龙签字，这是整合过渡期间的特殊情况，该财务支出往来发生在雷盾公司与惠源公司之间，没有高云龙签字，惠源公司财务仍能支出，而焦煤惠源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一笔与雷盾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焦煤惠源公司人员包括董事长高云龙在内仅有四人，人事关系全部为借调，劳动关系和工资发放全部在XX有限公司，惠源公司对外发生经济往来一直以其公司账户支出款项，并以其关联公司葡萄酒抵付，一审调解时惠源公司法人代表张文泉曾提出愿意以葡萄酒或车辆抵顶货款，但雷盾公司不接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惠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焦煤惠源公司是否有义务承担支付货款的清偿责任。从双方的诉辩理由和查明的事实上看，购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主体是雷盾公司与惠源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亦是惠源公司支付的，雷盾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也是向惠源公司开具的，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焦煤惠源公司并不是购销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主体，上诉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焦煤惠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已经支付的货款中，既有高云龙签字支付的，又有未经高云龙签字支付的，故此仅从高云龙签字不足以得出焦煤惠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结论。比较雷盾公司与焦煤惠源公司的各自陈述理由，焦煤惠源公司的理由要比雷盾公司的理由更加充分，本院对焦煤惠源公司的辩称理由予以采信，对雷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4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涛
审判员周峰
审判员姚应宝
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