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1337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锦元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洋路333号B258室。法定代表人：朱松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铭军，男，北京锦元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反诉原告）：保定泽颜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西田果庄村村西。法定代表人：郭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曙光，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锦元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元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保定泽颜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锦元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铭军、泽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曙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锦元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泽颜公司退还预付款22.2万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判令泽颜公司赔偿因拒不按约发货以致锦元松公司与采购方合同无法履行所产生的损失18万元。事实和理由：泽颜公司与锦元松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供销合同，锦元松公司支付了22.2万元预付款，按约定锦元松公司要按照采购总额分批采购泽颜公司加盟生产经营的恒源祥毛巾。后双方在合同框架内分批次履约，共完成采购13599套恒源祥毛巾。在第一批订单下达给泽颜公司时，锦元松公司要求将合同预付款作为货款，泽颜公司未同意，后该预付款一直由泽颜公司持有。至2015年12月24日，锦元松公司再次电话通知并于次日以电子邮件书面发送给泽颜公司业务负责人，通知发货，但泽颜公司业务负责人告知其即将离职，后锦元松公司直接联系泽颜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总，郭总坚持要求先付款再发货。沟通无效，泽颜公司取消了订单，终止双方合作。被告（反诉原告）泽颜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锦元松公司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锦元松公司赔偿泽颜公司经济损失23万元（双方约定每包3条毛巾22.4元，评估现值每包3条毛巾9.3元，差价乘以36400包，达47万余元，现暂主张23万元，其余保留诉权）、返还质保金3万元。理由是：双方2014年12月24日签订供销合同，签约后锦元松公司下达商品采购单，紧急要货5万套，泽颜公司积极履行完生产任务。2015年1月7日，锦元松公司下达商品发货通知单，泽颜公司按照要求履行了发货义务。但锦元松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泽颜公司按发货通知要求共发货13600套，现库存还有36400套，由于锦元松公司不很好的履行合同，给泽颜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资金不足不能正常运营，走向破产边缘。泽颜公司认为锦元松公司应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并应将收取的质保金3万元予以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锦元松公司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理由是：双方最初约定毛巾单价22.2元，后来泽颜公司要求增加0.2元包装费，锦元松公司为了保证合同继续履行不得不同意。按照约定，应该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锦元松公司每次下订单凭入库单结算，但在执行了两批之后，泽颜公司要求先付款，锦元松公司下订单后泽颜公司不继续发货，以致合同无法继续正常履行。锦元松公司只是下达总的采购单，泽颜公司作为专业的生产厂商何时产出产品与锦元松公司没有关系，泽颜公司所谓的损失是其自身内部问题，与锦元松公司无关。锦元松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供销合同》；2、活期存款明细账、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户口历史交易明细；3、上海恒源祥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祥公司）出具的说明；4、泽颜公司给锦元松公司的告知函、锦元松公司给泽颜公司的工作联系函；5、商品发货及配送信息单、商品采购单；6、锦元松公司的有关代付款的证明；7、锦元松公司员工与泽颜公司负责人张立伟的微信联系记录；8、清货通知及授权书、退货商品明细表；9、锦元松公司给泽颜公司张立伟发送的邮件。泽颜公司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商品采购单；2、商品发货通知单；3、库存商品照片；4、资产评估报告；5、恒源祥加盟生产经营证书。经本院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并核对相关证据原件，双方对锦元松公司证据1-4与泽颜公司证据1、2、5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泽颜公司否认见过对方证据5、6，对对方证据7、8的真实性、关联性、来源合法性均不认可，不认可张立伟邮箱并否认收到过证据9邮件。锦元松公司则提出对方证据3、4没有任何意义。本院认为，双方在诉讼中对锦元松公司已付款额达成共识，故锦元松公司证据6不再进行认定；仅凭锦元松证据7无法确定相互联络人员的身份，证据5为单方签章，证据9锦元松公司联机演示核验过程中存在复印件与演示并不完全相符情形，且收件人身份的对应性别无他证，故该三证据均不予认定；泽颜公司证据3、4无相反证据推翻，应予采信，至于证明力将综合全案再行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5日，锦元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泽颜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商品，具体商品信息见附件《合作商品明细表》；甲方应向乙方发送采购单，乙方收到传真后进行盖章确认并回复至甲方，乙方对采购单的书面传真确认视为乙方对甲方采购单的合法承诺，经乙方确认的采购单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购商品的数量、到货日期、地址、包装要求及其他，以采购单上的约定为准；采购单应注明厂商基本信息、送货地址、商品名称、规格、计量单位、数量、交货时间等，乙方未能遵守采购单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并可以成为甲方根据本合同和采购单有关规定采取补救措施或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依据；甲方可在合理的时间内以通知函形式变更已下采购单，如乙方在收到该变更通知后24小时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其同意按甲方变更后的采购单发货，变更采购单导致成本或交货日期变更的，双方应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协商处理；乙方应确保商品货源充足，保证甲方渠道的正常销售；乙方商品供价包括了商品本身的价格、增值税及其他一切税金、运输费、装卸费等商品在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之前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须在甲方《商品采购单》中规定的期限内将商品送至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并负责将商品装卸至甲方指定地点的收货区地面，相关装货、卸货费、送货物流费（商品自乙方运输到甲方大库所产生的物流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商品送至甲方指定地点时付清所有相关费用，或由甲方根据实际发生费用自乙方应结货款中扣除后代为支付；乙方不能在采购单规定的交货期内履行交货义务的，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乙方货物送至后，由甲方指定的人员依采购单的内容验收，数量点收不符合采购单规定数量时，甲方有权更改采购单和验收单据中的数量以符合乙方实际送货数量，如实际送货数量少于采购单预订数量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补足，乙方应该服从，乙方无法补足的，甲方可随时停止乙方商品销售；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根据本次采购总额20%预付款（22.2万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每次到货验收入库完毕后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有效结款凭证及相应入库凭证于10个工作日内以支票/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乙方相应货款；为确保乙方诚信履行本合同项下约定各项售后承诺，乙方自愿向甲方交纳质保金，质保金按照双方合作商品种类收取，如遇商品投诉率较高、乙方无法及时提供售后等特殊情形的，甲方可要求乙方提高质保金交纳金额，质保金用于履行国家三包服务期的售后服务及承担商品质量、侵权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处理售后问题所发生的交通费、物流费、售后服务费、甲方为乙方垫付的理赔费、赔偿费、维修费等费用，质保金可由甲方财务部门在各次货款结算中扣除，合作期间，如果因商品质量问题或其他售后问题发生质保金扣除的，乙方应在下次结算货款前及时补齐，质保金于甲方销售的乙方商品停止销售且双方清货、清账之日起满60个工作日后，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根据本合同需要发出的全部通知均需采用书面形式，以专人送达、特快专递、挂号信、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发出，特快专递或挂号信件的交寄日以邮戳为准；上述书面通知按各方在《商品清单》中所列的地址发出，4种情形（专人递送的，接收人签收之日；特快专递发往本市室内的，发出后第二日，发往内地其他地区的，发出后第三日，发往港澳台地区的，发出后第四日，发往境外其他国家或地区的，发出后第六日；挂号方式发出的，发往不同地区较特快专递发出的各推迟1日；传真、电子邮件方式发出的，发件方发送后）视为已送达；通知自送达之日发生效力；乙方充分理解其向甲方及时、完全供货的重要性，故自愿承担迟延到货的违约责任，乙方的迟延到货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按商品采购单注明日期送货至甲方指定仓库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或交付货物数量不符合甲方要求，或交付货物质量、包装等不符合甲方要求而不能完全入库等情形，在此情况下乙方分情况承担违约责任，一是乙方迟延到货但未影响甲方销售安排的，乙方承担2万元/次的违约金，二是乙方迟延到货且影响甲方销售安排的，乙方承担5万元/次的违约金，累计出现三次以上违约情况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次承担违约金外，还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取消双方全部商品的合作；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包装、送货、售后服务、退换货等其他条款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如果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所遭受的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若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名誉损失的，在乙方按照本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还应同时向甲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任何一方有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或协商事项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无正当理由不能遵守交货期、迟延交货三天或累计发生迟延交货三次以上或无供货的，甲方无正当理由拖延结算货款超过30日的等9种情形，无过错方可随时解除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时，须提前一个月将其意思表示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由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1年等。证照清单、合作商品明细表（空白）、质保金承诺书（内容为为保证商品售后服务能够得到正常履行，泽颜公司自愿向锦元松公司交纳3万元质保金，如遇商品投诉率较高、泽颜公司无法及时提供售后等特殊情形，锦元松公司可要求提高质保金交纳金额，如发生售后服务及因商品质量、侵权问题引起的相关费用的支付，锦元松公司可以直接扣除质保金，商品停止销售且双方清货、清账之日起满2个月后将质保金无息退还泽颜公司等）、乙方授权委托书（载明：受托人张立伟，联络电话133****9055；委托事项为代乙方签署《商品供销合同》、《商品采购单》等书面合同，代乙方同甲方结算货款、交换发票等，代乙方同甲方办理商品调价、信息变更、商品下架、退换货等；委托效力为受委托人所为的代理行为对乙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为交易方便，在乙方未加盖印章的情况下，委托人认可受委托人个人代表乙方签署的相关文件的效力，且认可受托人签字行为是代表乙方的职务行为等）、清货通知（样本）等为该合同附件。2014年12月30日，锦元松公司给泽颜公司下发商品采购单，载明：商品名称恒源祥面巾三件套2GT2073；供货单价22.4元；订购数量5万套；总价112万元，含增值税、运费、二次包装费等全部费用在内；要求到货日期2015年1月25日等。2015年1月7日，锦元松公司与泽颜公司共同签署商品发货通知单，载明：锦元松公司2014年12月31日下达商品采购单，要求泽颜公司按照配送地址及商品配送数量入库，截至2015年1月22日前完成，要求发货前发送商品二包照片，商品明细单贴于商品单独外包装上面，发货前务必提前24小时和各仓的联系人确定到货时间和地点等。该单据列有《商品发货及配送信息单》，上载锦元松公司指定仓库及详细地址（浙江、河北、山东、江西等9个）、指定联系人联系方式、送货数量（山东为600套、江西为1000套，其他仓库均为500套，累计5100套）等。2015年1月9日、12日，锦元松公司向泽颜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12.2万元；同年3月18日、23日,锦元松公司分别向泽颜公司支付3万元、65417.6元；同年5月21日，锦元松公司向泽颜公司支付17.92万元，上述已付货款合计496617.6元，2015年5月20日、22日，泽颜公司给锦元松公司共开具发票5张，金额合计497280元。2015年8月13日，泽颜公司向锦元松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鉴于锦元松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与泽颜公司签署的供销协议确定了合作意向，并于2015年12月30日与泽颜公司约定了首批订单的采购量及到货时间，泽颜公司按照原合同附件7《商品采购单》之约定制作完成全部商品，锦元松公司提供了部分产品的收货地址及数量，泽颜公司按其配送条件履行了配送，但实际配送仅有13600套，随后剩余的36400套商品由于锦元松公司拒不提供送货地点及时间，泽颜公司无法履行配送义务，导致该批货物至今积压至泽颜公司仓库，同时考虑到锦元松公司在履行原合同过程中，不按原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不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已配送完的货物货款，锦元松公司屡次单方面违约已经满足了解除原合同的基本条件，鉴于上述事实，考虑到双方合作基础，泽颜公司曾多次电话沟通相关事宜未果（详见通话内容），故要求锦元松公司必须于2015年8月15日前付清全部货物的尾款后将货物发出，如锦元松公司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付清货款并将货物发出，泽颜公司将自行处理相关后续事宜。诉讼中，双方认可，泽颜公司并未另行向锦元松公司支付3万元质保金，而是从锦元松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付。锦元松公司认可问题毛巾已经处理完毕，合同结束后质保金应予以退还。此外，锦元松公司表示：1、2015年8月14日，锦元松公司向泽颜公司发送过工作联系函，说明锦元松公司已于2015年8月13日收到泽颜公司欲单方面解除供销合同的告知函电子扫描件，锦元松公司未有违反合同条款的行为事件，合同正在正常有效执行，泽颜公司作为“恒源祥集团”授权制造并经营毛巾类别的专业商家，非常清楚此类产品的销售淡旺季，所以需要泽颜公司给予包容和支持，前期泽颜公司开给锦元松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少开了662.4元，此事与泽颜公司张立伟先生沟通过，请泽颜公司予以及时处理，双方还是应该本着自愿平等、优势互补、共赢互利的原则，友好协商遵守合同。2、2015年12月24日，锦元松公司向泽颜公司下发了商品采购单和商品发货及配送信息单，前者载明商品名称恒源祥面巾三件套2GT2073，供货价22.4元，订购总数量1.2万套，总价268800元，要求到货日期同年12月30日，后者载明上述货物入仓截止时间同年12月30日，其中广西省柳州市航鹰大道6号柳州市邮件处理中心送货数量4208套、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6号楼底商供货7792套等。3、同年12月25日，锦元松公司向泽颜公司张立伟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上述商品采购单和商品发货及配送信息单，说明分两个地方，共1.2万套，余下的毛巾将争取在春节前全部处理完，附件中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购公司）的配送单必须在货到时给收货人，才会准许货物入库，要求尽快安排货运，元旦前入库。4、锦元松公司还曾向泽颜公司发送2016年4月18日、5月3日优购公司分别向锦元松公司发送的清货通知和退货商品明细表（清货通知告知锦元松公司恒源祥全面面巾三条装套组（礼盒装）退货事宜请配合阅读退货原则，并要求认真填写授权书，锦元松公司已按要求填写了对夏铭军、张玉虎的授权书；明细表显示恒源祥全面面巾三条装套组（礼盒装）湖南、山东、江苏、四川、北京良品共66套、不良品共14套，总计80套）。泽颜公司对上述材料一律否认收到，称所有剩余36400套毛巾均在库存中。锦元松公司则称不再要涉案的商品，据了解泽颜公司已经处理了部分库存商品，现有库存商品与锦元松公司无关。另，泽颜公司向锦元松公司出示过恒源祥公司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泽颜公司系该公司的加盟工厂，生产销售“恒源祥”品牌毛巾系列，由于2015年加盟生产经营合同正在该公司相关部门审批流转中，无法出具2015年加盟生产经营证书，有效期2015年1月15日至同年3月1日。现泽颜公司持有恒源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恒源祥加盟生产经营证书，上载泽颜公司是加盟单位，授权生产经营品牌为恒源祥，授权生产经营品种为毛巾类，授权经营区域是全国（大陆），授权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6月18日，河北恒裕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恒裕评报字（2016-6D04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经评定估算，泽颜公司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18日评估值为单条面巾3.1元；评估范围为泽颜公司申报的存货面巾（存货名称为恒源祥面巾，面料100%棉，货号2GT2073，规格35*75，等级一等品）的单价（1条）。本院认为，锦元松公司与泽颜公司所签供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约定，甲方应向乙方发送采购单，乙方收到传真后进行盖章确认并回复甲方，视为对甲方采购单的合法承诺，并具有与供销合同同等法律效力。所购商品的数量、到货日期、地址、包装要求及其他，以采购单上的约定为准。采购单上应注明送货地址、商品名称、数量、交货时间等。本案中双方均确认的是2014年12月底的商品采购单，该单载明的商品数量为5万套、要求到货日期为2015年1月25日，无送达仓库信息。而双方均确认的载明送货时间、送货地点的2015年1月的发货通知单载明的商品数量只有5100套。诉讼中，实际配送完13599套(双方陈述相差1套，泽颜公司未就送达该1套商品举证，本院采纳锦元松公司意见)。现没有证据证明锦元松公司曾按供销合同的约定在合理时间内以通知函形式变更已下采购单。而泽颜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发出的告知函中，明确提出锦元松公司迟迟未提供送货地点与时间以致无法履行配送义务。现锦元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次日曾发出过工作联系函。退一步而言，即便其曾发出过该函，从其提交的函件内容看，虽反驳称自己未违约，但并没有提及已经告知过送货地点和送货时间，相反却提出泽颜公司作为经授权制造并经营毛巾类别的专业商家非常清楚此类产品的销售淡旺季，需要泽颜公司给予包容和支持。锦元松公司在诉讼中主张2015年12月24日发出商品采购单，要求12月30日到货，并以商品发货及配送信息单形式告知送货地点。一方面其有效送达凭证不足。另一方面，该发单行为发生在泽颜公司2015年8月13日告知函之后，而告知函中泽颜公司不仅说明了锦元松公司未告知送货地点的违约事项，还提出了限期付清全部货款后发出余货，否则泽颜公司将自行处理的意见。按约定单价计算，已配送的13599套毛巾相应价款为304617.6元。虽然截至告知函发出之时，锦元松公司已付款额已经超出实际配送完毕的货物价款。但是按照供销合同之约定，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锦元松公司应支付20%预付款，每次到货验收入库完毕后锦元松公司根据泽颜公司提供的有效结款凭证及相应入库凭证于10个工作日内交付相应货款，泽颜公司不提供或滞期提供发票的，锦元松公司有权推迟结算货款。事实上，锦元松公司支付预付款已有迟延，且无证据证明提供了待配送货物的送货地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泽颜公司在告知函中表达支付全部货款同时发货的意见，并无不妥。锦元松公司没有按照告知函的要求履行义务，也没有另与泽颜公司达成一致，即便此后其再发出商品采购单或商品发货通知，泽颜公司予以拒绝也有合理事由。无论是供销合同，还是双方确认的商品采购单，均没有关于合同框架内分批次履行的记载，锦元松公司相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锦元松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要涉案商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泽颜公司主张未配送的货物评估价和供销合同约定价格之差为其损失，并无不当，但是，泽颜公司实际送货金额为304617.6元，证据能证明的锦元松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96617.6元，上述款额之差192000元系泽颜公司已收款未交货的部分，在计算泽颜公司预期利益损失时应予以扣减。本案中泽颜公司主张23万元损失，没有超出按上述方法计算的损失金额，故本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扣减质保金的情形下，收取质保金一方应将已收取的质保金退还给向对方。但是，泽颜公司实际并未另行向锦元松公司支付质保金，双方虽共认质保金3万元从泽颜公司应收货款中相应扣减，但事实上也没有办理相应的扣减手续，现泽颜公司未交货实收款额足以覆盖该质保金，按上述计算损失的方法，质保金实际已经随着未交货实收的货款收回，因此不存在锦元松公司另行退付质保金的问题。泽颜公司相应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锦元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其已付预付款已充作实收货物的价款，超出实收货的款项实际也用于弥补泽颜公司损失，故其要求泽颜公司退还预付款、支付利息并承担其无法与案外人履约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锦元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保定泽颜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损失23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保定泽颜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锦元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锦元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保定泽颜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锦元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徐 强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二〇一七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