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5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少文，男，1984年12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南安村治保员，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8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少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粤0513刑初8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少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5年8月24日晚9时许，被害人李某1驾驶摩托车行至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南安村与北林村交界的西门头时，见陈某1驾驶女庄摩托车载2名小孩途经该处，便伸手欲触摸陈某1的乳房，陈某1认为李某1要偷抱小孩则大声呼救，周围群众闻讯赶来。被害人李某1弃车逃跑，后躲进1间杂货店。同案人杨某5（另案处理）追上后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随后，潮阳区贵屿镇南安村治保员同案人杨源江（另案处理）、同案罪犯杨建生、杨进添（均已判刑）等人赶到现场将被害人李某1带到潮阳区贵屿镇南安居委调解室，同案罪犯杨某7、杨某8及同案人杨某6和被告人杨少文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同案罪犯杨某9江（系陈某1之夫，已判刑）得知后赶到潮阳区贵屿镇南安居委调解室，先后手持1支手电筒和1根黑色橡胶棍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后同案罪犯杨某9江打电话报警。被害人李某1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2015年8月25日，被害人李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死因符合受钝器损伤致多处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血气胸、纵膈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杨少文返回家后，找贵屿镇南安社区居委会主任杨某3要求杨某3陪同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杨少文准备去投案过程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判决还认定，2016年7月4日，同案罪犯杨某9江、杨某7、杨某8、同案人杨某6、杨某5的近亲属及被告人杨少文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杨某9江、杨某7、杨某8、杨某6、杨某5、杨少文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1061100元，李某1的近亲属对杨某9江、杨某7、杨某8、杨某6、杨某5、杨少文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杨某9江、杨某7、杨某8、杨某6、杨某5、杨少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和辨认。2015年8月24日晚，我和老婆、小孩在贵屿镇南洋山力村我岳父家作客，晚上9时多，同事杨某9江打电话给我，说他妻子在南安村和北林村交界的西门头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叫我过去看看，我说我在南洋，杨某9江问我谁在治保会值班，我告诉杨某9江是杨少文值班，他就叫我过去西门头。我挂电话后打电话叫杨少文过去西门头，过一会杨少文打电话告诉我在西门头没有看见人，我就打电话给杨某9江，杨某9江告诉我人已经抓到南安治保会了，我再告诉杨少文人已经抓到治保会。我从南洋载我妻子和孩子先回家后，去南安村治保会。我看见南安村治保会门口围着很多村民，听见村民有人议论说是偷抱小孩，杨某7站在值班室的门口。我走进值班室，看见1名30多岁的男子蹲在值班室内长椅子旁边地上，杨某9江、杨某6、杨某8和杨少文坐在椅子上，北林村治保会副主任“生”刚好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现在不能再让人进来打他”，说完就走，杨某9江也走出去。后我听见门口的村民说杨某9江去报警了，杨某7让我站在门口别让人进去值班室，我就站在值班室的门口不让村民进到值班室。过了一会儿，几名穿警服的派出所民警来到值班室，杨某9江的岳父陈某2进来值班室看后，又走出去。那几名派出所的民警问了一下情况后说要带走那名男子，杨某7叫我开摩托车跟去看看，我就驾驶我的摩托车去到贵屿派出所。我到贵屿派出所后没看见那辆警车就打电话问杨某9江，杨某9江告诉我，派出所的民警将那名男子送到贵屿镇耀辉医院检查身体。到第二天，我听说那名男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并对被告人杨少文进行辨认。
2、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贵屿镇北林村治保会主任。2015年8月24日晚上10时左右，我接贵屿镇南安村治保主任杨某3的电话称，有1名在南安村偷抱小孩的北林人被带到南安治保会，叫我派人协调解决。接电话后，我即叫调解副主任李某4到南安村了解情况。大约十多分钟后，李某4打电话给我称，被抓的人是“鸭仔仔”，南安治保员称“鸭仔仔”偷抱小孩，其亲自去问“鸭仔仔”为什么被抓，“鸭仔仔”称去“偷摸人奶”。李某4还说他到现场后南安村的治保副主任“大仙”、治保员“猴仔”当他的面打“鸭仔仔”，“大仙”用脚去踢“鸭仔仔”，“猴仔”用1黑色胶水棍去打“鸭仔仔”，他无法协调。我听到电话后对李某4说“既然他们不给我们干部面子，当面打人，且这件事如果是偷抱小孩我们治保会也没有办法协调解决，那就叫他们去报警。”过后我听说“鸭仔仔”被人打死。“鸭仔仔”名字叫李某1。李某1我不熟悉，听说其人比较老实，性格比较内向。
3、证人李某3的证言和辨认。2015年8月24日晚上，我和李某1在北林村的家里。晚上9时多，李某1驾驶1辆男庄摩托车独自出门，我则待在家里。到晚上11时多，我接到贵屿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民警告诉我李某1在贵屿镇的耀辉医院，让我到贵屿派出所，我就将这件事告诉李某1的妻子陈丽纯，陈丽纯将这件事告诉李某1的妹婿苏梓鑫，后我们一起去贵屿派出所了解情况，得知李某1在耀辉医院时，我们又一起去耀辉医院。在耀辉医院的急诊室，我看到李某1躺在急诊室内的病床上，几名医生围着李某1在抢救，我看见李某1没有穿上衣，胸部上有很多淤青和血痕，我们上前跟李某1说话，想问李某1发生何事，但是李某1没有回答我们，只是张着嘴不停地说“喉干”（口渴），我就拿了1瓶矿泉水喂了1小口给李某1，但是李某1咽不下，那口水从李某1的嘴角流了出来。几名医生不停地给李某1做抢救。到2015年8月25日凌晨1时左右，抢救的医生告诉我们说李某1已经无法抢救。并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辨认。
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8月24日晚上9时多，我驾驶银色摩托车载两个孩子从华美村往南安村家，经过西门头路段，1男子开摩托车从我后面追上来，用手抓了我左肩膀衣服，后拉住我儿子，我以为要抢我的儿子，我大声叫喊“偷抱孩子”。男子加速行驶，我在后面追赶那名男子，一直跟到南安村篮球场的时候他摩托车坏了。他推着摩托车在前面跑，我停车拿手机打电话给我丈夫杨某9江，告诉他有人要抢儿子，叫他快点过来。接着我大喊“快来人，偷抱小孩。”他跑几十米后就有人群围上来，男子推着摩托车走到西门头1间杂货店。准备进去的时候被后面赶上来的杨某9江的叔叔杨某5抓住，两人在杂货店门口拉扯。我见那名男子双手死死拉住杂货店内的冰箱，杨某5在后面拉男子。接着杨某5用手扇那名男子1耳光，对男子拳打脚踢。我见杨某5拉住那名男子后我就打电话给杨某9江，当时好像是告诉杨某9江说人被抓住了。后南安村治保会的“和尚”和“大仙”先后到杂货店，我爹杨左贤也来到杂货店门口。“大仙”和“和尚”把男子拉出杂货店，“和尚”驾驶摩托车载“大仙”把那名男子带走，我就驾驶摩托载小孩回家，同时打电话跟杨某9江说男子已经被抓去治保会了。我到治保会门口就打电话给杨某9江，他说他在路上，后我就打电话告诉我父亲陈某2说刚刚有人要抢我的孩子，已经被抓进治保会了。大约10分钟后，杨某9江来到治保会，他进去值班室后又出来找我，问我和小孩有没有受伤，我告诉他我腹部有点痛，他就又走进值班室。过了10多分钟，北林村村干部“阿升”也到治保会值班室，我父亲陈某2也来了，问我和小孩有没有事，我告诉他小孩没有事情，他就走进去治保会的值班室，一会就出来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治保会。
我不认识那名抓我肩膀衣服的男子，因为当时那名男子先伸手抓住我左肩膀的衣服，我被那名男子拉住被迫停住了摩托车，男子就伸手拉住在我摩托车脚踏板的儿子，我就双手紧紧抱住我的儿子，我当时以为那名男子是要抢我的孩子。男子要跑进杂货店时，我见杨某5也跟着跑进杂货店，男子死死抓住杂货店内的1部冰箱，杨某5在那名男子后面拉那名男子，接着杨某5用手扇了那名男子1耳光，对那名男子背部拳打脚踢。后“大仙”和“和尚”也到场，男子就被“大仙”和“和尚”带走。男子在南安治保会值班室时，我在南安治保会门口听到有人问他为什么被抓，男子当时说是“偷摸奶”。现场的人听到后就在那里笑。我现在回想起来认为“偷摸奶”也是有可能，因为他当时有抓了我的左肩膀的衣服1下。
5、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8月24日晚上10时左右，我接到我女儿陈某1的电话，告诉我有人要抢她，还告诉我她在南安村政府，我就赶去南安村政府。当时很多村民在政府门口，陈某1也在。我问她有没有受伤，她说没有。我看到治保会值班室很多人，我就走进值班室。我看见1名30多岁的男子蹲在值班室长沙发椅前的地上，值班室内还站着10多名男子，我在值班室内没有看见我女婿杨某9江就转身走出值班室。我走出值班室到南安村政府门口时，刚好见到北林村村干部“阿升”走进值班室。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杨晓江站在南安村政府门口，因为当时人太多，我也没有上前和杨某9江说话。我就站在南安村政府门口。再过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南安村政府，接着民警就进去值班室了，我见民警已经来处理了就回家。我在值班室时没有看见有人打那名男子，我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因为当时人很多，里面也很吵，我没有听到那10多名男子在里面说什么内容。我没有殴打那名男子，我在值班室内没有说什么。
6、证人李某4的证言和辨认。2015年8月24日晚上10时20分左右，我接到北林村治保主任李某2电话，说他刚才接到南安乡长杨某3的电话，说我村有1个男子偷抱他南安村的1个小孩，该男子被抓到南安村政府去了，要我过去协调了解情况。我接完电话后，马上驾驶摩托车赶到南安村政府治保会办公室，我看见本村人“鸭仔仔”双腿屈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坐在进办公室门正对面的红木沙发前的地面上。办公室里还有南安村的治保副主任“大仙”和5、6个男子在场。我问“大仙”是什么情况，“大仙”就指着坐在地上的“鸭仔仔”说：“你们村的这个人在乡里偷抱小孩。”我就问：“他是在哪里偷抱小孩的？”“大仙”说：“我们是在追到西尾秋遂婶的铺面前将他抓住的。”我追问：“是偷抱谁的小孩？”“大仙”指着站在门口的治保员“猴仔”说：“他老婆驾驶1辆摩托车载着2个小孩，你们村的这个人要去偷抱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小孩，结果导致“猴仔”他老婆连小孩一起摔倒。”我听“大仙”说完话后就问“鸭仔仔”事情的经过是怎么回事，但“鸭仔仔”低着头，并没有马上回答我。大约过了15分钟，“鸭仔仔”才喘着气说：“我是要去摸她的乳房。”我正准备继续追问，一旁的南安村治保员“猴仔”就双手手持1把约1米长的胶棍，用力地击打“鸭仔仔”背部2下。我见状马上上去制止，并对“猴仔”说：“我是作为村干部来协调这件事的，你当着我的面还打人。”我话刚说完，治保副主任“大仙”就提起右脚对“鸭仔仔”的胸部用力的踢了1脚。“鸭仔仔”被踢到后，左手捂着胸部，面部表情显得很痛苦。我生气地对“大仙”说：“你这样子打人是不对的，我毕竟也是邻村的干部。”“大仙”没有回答我的话就直接走到治保会办公室外面去。我看到“大仙”走出门去，觉得此事我没办法协调，也走出去跟“大仙”说：“你们去报警吧。”“大仙”说：“家属已经报警了。”说完我就开摩托回我村治保会向治保主任汇报情况。并对被告人杨少文进行辨认。
7、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5年8月24日晚上10时多，我从外面要回家路过我村村委门口，看到村委会门口围了很多人。我在场听说有个男子要抢我儿媳妇陈某1载在摩托车上的孩子。我在门口看见我儿子杨某9江，他叫我回家去照顾他的2个小孩，我就回家去了。直到今天上午我才听说那个要抢我孙子的男子被人打死了。我听说那个男子抓我儿媳妇肩膀的衣服，揪她的头发，要抱坐在摩托车前脚踏板上的小孩，被我儿媳妇抱紧不让他抱走。我没有进去村治保会，只是在门口看。我没有殴打该男子，不清楚围观的人是谁，不清楚是谁殴打该男子，也不知道村治保会当时有何人在场。
8、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5年8月24日晚上10时左右，我接到我村治保员杨晓江（外号“猴仔”)电话，称“有1北林村人偷抱小孩，现在被带到村里，杨某9江说他老婆载小孩在路上，其要来偷抱他的小孩，我听后对杨某9江说“偷抱小孩得报警，但人不能打”。我马上打电话给北林村治保主任李某2，称有1个北林村人在南安偷抱小孩，叫李某2派干部到南安村治保会协调。过一会儿，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叫李某4过去了。过了10多分钟，杨某9江又打电话给我，质问我是否叫北林村的干部过去南安治保会，我跟杨某9江说是，说完杨某9江挂断电话。过后我听说贵屿派出所到现场后，将偷抱小孩的人送到医院治疗，但该员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当晚我在广州，杨某9江当晚打了2次电话给我，我没有在南安治保会现场，但杨某9江有打电话给我，我想杨某9江应该在场，其他人我就不清楚。
9、证人李某6的证言。2015年8月24日晚上约9时30分，有1男子推着1辆摩托车到我的杂货店门口，后面紧跟着1女子开着1辆摩托车，车上载着2个小孩，我听到该男子和女子好像在发生口角。与此同时，另1名男子（外号“甜果仔”杨某5）冲到我的杂货门口与推摩托车到我店门口的男子发生冲突，这时候推摩托车的男子想躲进我的杂货店，但是“甜果仔”拽着他往外拉，因为推摩托车的男子使劲抓着我的杂货店的门框，“甜果仔”拽不动他，于是就用脚踹了他几脚，在场的女子在外面不停的咒骂推这摩托车的男子。后来推摩托车的男子挣脱开“甜果仔”，躲进我的杂货店的椅子旁边，“甜果仔”也不肯罢休，还要冲进我店里打他，被我阻止了。这时候又来3、4名男子，走进我的店里要把躲在我店里的男子拽走，该男子不肯，发生了一些拉扯，在场的女子这时候要冲进来打这名躲在我店里的男子，被另外3、4名男子劝阻了。最后躲进我店里的男子被这几名后面赶来的男子拉出了我的杂货店，随后被赶到的人拉上1白色摩托车载走了。“甜果仔”就是用脚踹他，大概踹了5、6脚，具体踹的部位也不是很清楚。我看不出他的伤情，也没有流血。他们驾驶摩托车往贵屿镇南安村方向去了。现场遗留了1串摩托车钥匙和1双拖鞋，是推摩托车男子在我店门口遗留下来的。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丈夫杨少文于2017年3月26日回家，并前往杨某6家，与其父杨某4座谈，想与杨某6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杨某4未能联系上杨某6。杨少文还叫我与社区主任杨某3取得联系，准备于2017年3月28日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由于社区主任杨某3于2017年3月27日要到潮阳区开人民代表大会，便叫杨少文在家等候，等其开会完毕后再带杨少文到公安机关投案。
11、证人杨某4的证言。我儿子杨某6与杨少文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民警也多次让我联系杨某6到公安机关投案。杨少文于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取保候审，而杨某6则一直外逃。杨少文曾到我家中与我座谈，让我联系杨某6与其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我由于无法联系杨某6，所以未能动员杨某6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2、证人杨某3的自述材料。我系贵屿镇南安社区党支部书记、居会委主任，潮阳区人大代表。2015年8月24日，南安社区与北林社区李某1死亡事件，因当天该社区原治保员杨少文值班，故涉案其中。该案经上级领导高度重视，得以协调，使这2个原先被政法机关定为容易引起械斗的村居能够保持和谐，对南安社区和北林社区维稳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区公安机关及贵屿派出所领导和管片民警多次落实本社区干部敦促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自首。我和本村干部杨锡壮遵嘱到杨少文家，督促杨少文妻子通过一切途径联系到杨少文。2017年3月26日杨少文回家，并主动到另1治保员杨某6家与其父杨某4座谈，落实与杨某6一起投案，但杨某4联系不上其儿子。杨少文其家属找到我确定于28、29日要到公安机关投案。因我于27日往潮阳区开人代会，故未及时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有落实社区干部准备带杨少文前往投案。
13、同案罪犯杨某7的供述和辨认。2015年8月24日晚上9时左右，我与杨某8、杨某10、杨某11等几名朋友在家里喝茶。当晚9时45分左右，我接到杨某9江（外号“猴仔”）的电话，告诉我其妻子载2名小孩经过贵屿南安村和北门村的交界处时，有1男子要偷抱他的小孩，杨某9江让我马上过去看，他刚从南洋赶过去。接到杨某9江电话后，我来不及穿上衣服就叫杨某8驾驶1辆女庄摩托车载我去西门头。到西门头林秋遂的杂货店后，看到门口围很多人，我便下车走近查看。我看见杨某9江的父亲和杨某9江的妻子陈某1带2名小孩在杂货店门口处，便问陈某1发生什么事，她说有男子要偷抱她的小孩，该男子在杂货店里面。我听后便走进杂货店内，看到李某1双手死死抱住杂货店内的冰箱，杨某9江的小叔不停用拳头击打李某1的背部，治保员杨某6（外号“和尚”）在拉李某1的手，杂货店店主李某6在现场劝阻，我叫杨某9江的小叔不要再打人，叫他们有什么事到治保会解决。杨某9江的小叔听我说后，就没有再动手打李某1。后我拉住李某1的裤带将他带出李某6的杂货店。我叫杨某6载我们去南安乡的治保会，后杨某6驾驶他的白色女庄摩托车，李某1坐在中间，我则坐在摩托车的后座。杨源江载我们到南安乡治保会门口处，由于我没有带治保会的钥匙所以在治保会门口站了一会，叫杨某6去拿钥匙。杨某6遂离开去拿钥匙。大约过了10分钟，刚好治保会杨少文也赶到治保会的门口，就给我们开了治保会的门。我们将李某1带进治保会。不知道何时杨某8也来治保会，后治保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问李某1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偷抱小孩。李某1开始没有回答，大约多了几分钟我再问李某1时，李某1说他是北林村人，他偷摸了陈某1的乳房。听到李某1说偷摸陈某1的乳房后，杨某8、杨少文和杨某6三人就用拳头不断击打李某1的胸部和背部，大约几分钟后，杨某9江也来到治保会，他一进治保会就二话不说，拿了1根手电筒捅了李某1的胸部几下，后被人拉开。我叫杨某9江打电话给我们南安村治保主任杨某3，让杨某3联系北林治保会的干部。过了一会，杨某9江又拿1长约1米的黑色胶棍捅打李某1的胸部、背部、肋部等部位，我见状与周围的人将杨某9江劝开。我见到杨某9江的岳父陈某2也来治保会，我就上前和陈某2聊天，后我跟陈某2说算了，不然叫北林村的村干部将李某1带走。陈某2说他女儿有身孕，还说他女儿不知道有没有事情。我跟陈某2说如果需要就到医院检查一下，能算就算了。当时杨某9江的父亲也在现场，他听见我这样说后就说“阿仙这样说也是对的”。杨某9江听见他父亲这样说就骂他父亲，杨某9江的父亲被骂后就不敢开口说话。这时，北林村的调解主任李某4刚好来治保会，问我李某1发生什么事情。我告诉李某4说李某1偷抱小孩。李某4听后，坐在治保会长沙发前上，李某1则坐在治保会长沙发前地上，我坐在长沙发前的茶几上。李某4问李某1发生什么事情，到底有没有偷抱小孩，还是其它什么事。李某1告诉李某4他只是“偷摸奶”（即摸了女人的乳房）。杨某9江听到后就扑向某，不知是用拳头还是黑色胶棍打了李某1的肩部1下，我见状冲上去抓住杨某9江的手。当时李某1坐在我面前的地上，我的脚不小心踢到李某1的膝盖处。李某4很生气地对我说，他身为北林村干部，来南安治保会协调事情，我和杨某9江还敢当着他的面去打李某1。我跟李某4解释我没有打李某1，杨某9江被阻止后走出治保会，其家人也跟着追出治保会，我见状也走出治保会，李某4也走出治保会打电话。我在门口已经见不到杨某9江，便和陈某2商量事情要怎么处理，没说两句，杨某9江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我就上前劝住杨某9江，看到杨某9江的裤腰挂着1把40厘米的铁扳手，我和周围的人就将他身上的扳手抢下来，不断劝说杨某9江不能冲动。李某4听到我们的声音就走过来对我说这件事他无法处理，要回去了，后李某4就离开了。李某4走后，我对杨某9江说：“猴仔，你硬是不让北林乡干部将人带走，你想怎么办是你的事。”杨某9江说他要报警。我就说：“你有需要就先打个电话给祯主（杨某3）”，杨某9江说不用，他自己报警。过后大约10分钟左右，贵屿派出所民警马少宾及另1民警就到达现场。民警简单了解情况后，得知李某1被人打伤就向所领导请示。后在我村治保员杨某6的协助下民警将李某1送往医院救治。2015年8月25日凌晨1时左右，杨某9江打电话跟我说李某1死了。接到电话后，我把电话关掉躲起来，后来我觉得这样走也不是办法,于是在2015年8月27日晚7时30分左右，我到潮阳刑侦大队投案自首。杨某9江使用1把长约20多厘米的手电筒，及1根长约1米的黑色胶棍殴打李某1。手电筒和黑色胶棍都是治保会的，打完后被扔在治保会，现在何处我不清楚。并对被告人杨少文进行辨认。
14、同案罪犯杨某8的供述和辨认。2015年8月24日晚9时45分左右，我到村治保副主任杨某7家中坐的过程中，杨某7接了1个电话就对我说，西门头超市有人偷抱孩子被抓住了，要我开摩托载他去看1下。我听后开着我的摩托车，载着杨某7，他出门时没有穿上衣，我也将上衣挂在肩膀上。我们到超市隔壁“秋遂佬”的杂货店门口，看到杂货店门口围了很多人。杨某7先下车往杂货店走去。因为路比较小，我找好位置停好摩托车后也往杂货店走去，看到杨某7、治保员杨某6和杨某9江的叔父把在杂货店中的李某1往外拉。李某1被在场的人打了几下，他当时没有穿上衣。杨某7等人将仰某从里面拉了出来，杨某6开着摩托车载着李某1和杨某7，李某1坐在摩托车的中间，杨某7坐在摩托车的后面。他们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一直来到南安村治保会，不一会儿杨某9江的妻子陈某1也来治保会门口。治保会门口陆陆续续有群众来围观，当时治保会值班室的门被锁住了，在场的人都没有钥匙，杨某7叫杨某6去拿钥匙。杨某7问陈某1发生什么事，陈某1说被抓来的李某1要偷抱她的孩子，此时治保员杨少文来到治保会门口打开了门，他们将李某1带进治保会的值班室中，李某1进入治保室后就自己蹲在地面上。杨某7坐在长沙发上，他叫李某1蹲到他身边来，开始问李某1，但问了几次，李某1都没有回答，一直呆呆的蹲在地上不语，杨少文看见他没有回答就用拳头朝李某1的背部打了1下，我也走到李某1身边用拳头朝李某1的背部打了1下，打后我又坐到我原来坐的椅上。杨某7一直在盘问李某1，但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只是叫人不要打他。杨某9江的父亲来到值班室，对着李某1说他的儿媳妇肚子里有孩子，万一伤到了会死人的，但李某1也没有回答，杨某9江的父亲说完就往门外出去。杨某7站起来朝李某1的胸口踢了1脚。杨某7问他是哪里人，李某1有说他是贵屿镇北林村人。这时杨某9江从外面走进来，没有开口问话就用拳头朝李某1的背部打了几下，并拿了1支塑料手电筒对李某1的背部、胸部乱打，杨某6和另外3、4名男子也进去打李某1。他们用拳脚对李某1的胸部、背部、手脚等处进行乱踢乱打，打了一会儿才停手。杨某9江往治保会外面走去。过了一会，北林村治保副主任“阿某”来到现场，“阿某”先去与杨某7说了会话，然后“阿某”问李某1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问了3、4次，李某1才说了1句话，具体是什么话我听不到，刚好在旁边站着的杨某9江拿了1支1米长左右的黑色棍去打李某1的背部几下，接着杨某7用脚去踢李某1的胸部1下。这时，“阿某”就大声说道“我身为他乡里的干部，过来协调此事，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坐了一会儿就出来打电话，我看见他出来，就将杨某9江丢在地上的塑料棍拿去放在治保室门后的墙角，我也就离开治保室。我看见杨某9江在门口用电话在报警，后我就回家了。直至当晚半夜，我听朋友说李某1被送到医院后就死去了，我当时心里很害怕。至第二天，我外出准备逃避，但后来，我觉得我有参与打李某1，他被打死了，我应该出来面对，对死者1个交代。所以，我于2015年8月28日下午就到贵屿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没有拿工具，我是用拳头打了1下李某1背部。在治保会中刚开始有我和杨少文去打李某1，后来就有杨某6、杨某7，杨某9江和3、4个男子去打李某1，那3、4个男子我不认识。对李某1打最用力的是杨某9江。我只用拳头打了李某1背部1下，杨某6用拳头去打了李某1的身体1下，我走后他有没有再去打李某1我不清楚，杨少文用拳头打了李某1的背部1下，杨某7用脚去踢了李某1的胸部2下，杨某9江先用手对李某1的胸部，背部进行乱打，后用手电筒对李某1的身体再次殴打，还用塑料棍对他的身体进行殴打。具体什么部位，多少下我没有去数，反正是他殴打李某1的。并对被告人杨少文进行辨认。
15、同案罪犯杨某9江的供述和辨认。2015年8月24日晚上9时40分左右，我驾驶摩托车至贵屿华美村加油站附近时，接到我妻子陈某1的电话，说在北林村与南安村交界的西门头，有1男子摸她的乳房及要抢我们8个月大的儿子，我在电话给陈某1说要大声喊有人抢小孩。我挂完电话就打电话给治保会的杨某7、杨某6，跟他们说陈某1在西门头遇到有人要抢小孩，叫他们赶往现场看1下。后我再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说他在贵屿镇南洋没有办法及时赶过去。我开车赶到华美村与北林村相互交界的沙溪桥时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说抢小孩的人已经被抓到南安治保会了。打完电话后，我于当晚10时05分左右赶到南安治保会。我到南安治保会时，看到治保会门口围着三四十名群众，我走进治保会看见杨某7在值班室门旁，但是没有看见陈某1。我就走出治保会。在治保会门口看见陈某1，我上前问陈某1是否受伤，陈某1说好像腹部有点痛。我听完后就进去治保会的值班室，见1名年约35岁左右的男子坐在值班室靠近电视角落的地上，该男子神情呆滞，没有穿上衣，鼻梁上有一点点血迹，胸部红红的，其他的具体我忘记了。我见到该男子就上前打了他1耳光，后我随手在值班室拿了1支长约20厘米的红色手电筒，用手电筒的尾部捅了男子的背部2下，我们村的治保副主任杨某7也上前用脚去踢该男子的手臂1下，治保员杨少文去推该男子的肩膀，当时治保员杨某6及其他一些人也在治保会值班室内。过了一会，治保员杨某1也来到治保会值班室。然后我就走出治保会值班室坐在治保会门口的1辆摩托车上。这时，北林村干部“阿某”走过来，我和“阿某”一起走进治保会值班室。“阿某”走进治保会值班室后和杨某7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后“阿某”就去问那名男子到底怎么回事，那名男子说他去摸了我妻子陈某1的胸部1下。我听后就在值班室门后拿了1支长约1米的黑色胶棍打了那名男子的左手臂1下，杨某7就用脚去踢了那名男子的肩部1下。当时，北林干部“阿某”制止我并说：“我人在这里，你们还这样。”后杨某7就拉着我走出治保会值班室。我走出治保会值班室后就到治保会隔壁的1间杂货店，我跟杂货店的妇女说我要借1把扳手去修理摩托车，那名妇女就从杂货店拿了1把长约40厘米的铁制扳手给我。我刚接过手，妇女的小孩就告诉那名妇女我可能是要拿扳手去打人，那名妇女就过来抢走我手中的扳手。于是，我又走到值班室门口，杨某7让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治保主任杨某3，我就打电话告诉杨某3说我要报警，让民警处理此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我一直在外面。过了一会儿，民警到现场后见该男子受伤，在治保员杨某6的协助下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治疗。红色手电筒和黑色胶棍被我扔在了南安治保会值班室，现在在何处我不知道。并对被告人杨少文进行辨认。
16、被告人杨少文的供述和辨认。2015年8月24日晚上8时左右，我在家中接到同事杨良振的电话称另1个同事“猴子”（杨晓江）的妻子在西门头（即南安村与北林村交界）发生点事，让我过去看看。我随即驾驶1辆银白色女庄摩托车前往西门头。我到后发现并无事情发生，就打电话给杨某1，跟他说西门头没有事情发生，也没有看见人。过了3、4分钟，杨某1回电话给我说人已经被带到南安村委会了，门被锁了，叫我过去开门。于是我驾驶摩托车来到村委会，门口围了很多群众。我看见“猴子”的妻子及其家人、“大仙”（杨某7）、“和尚”（杨某6）、杨某8也在。我问发生何事，“猴子”的妻子指着1名蹲在村委会门口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李某1）说“有人偷抱小孩”我就去将村委会的门打开，将蹲在地上的李某1，用手抓其手臂，将其带到治保会值班室的茶几旁，“大仙”叫李某1蹲下，后”大仙”坐在茶几上对该名男子进行问话，我对李某1说再不说一会被人家拖出去打，李某1也没有理我。我就走出来值班室门口大埕打电话给我们村治保主任杨某3，汇报李某1偷抱小孩，随后我回到值班室并站在“大仙”旁边。“大仙”问李某1是不是偷抱小孩，李某1都不回答，我问李某1是哪里人，他说是贵屿镇北门村的人，他还说他是“鸭仔”的儿子，我就出来打电话将李某1的情况告诉杨某3，后我进去拿了1把门闩去吓李某1，说再不说一会被人家拖出去打。”大仙”看见我拿着门闩就说不能用那个门闩打他，我就将门闩放在一边，接着“大仙”用脚踢了李某1的胸部，杨某8则用拳头击打李某1的背部，李某1被打后就说他不是偷抱小孩，说是去摸”猴子”妻子晓丽的乳房，我就用右手扇了李某1左脸2下，后“猴子”来到值班室后从门后拿出1根胶棍击打李某1的背部和胸部。跟着“猴子”进来的有1名20多岁的男子，男子不断拳打脚踢李某1的胸部和背部。打了一阵后，“猴子”就出去打电话，后又用胶棍对李某1的背部和胸部进行击打，但很快就被人抢走了。具体何人抢的我已记不清。“猴子”去电视旁拿起1个手电筒，用手电筒击打李某1头部，击打了2下手电筒就碎了。旁边几个人将“猴子”拉开。过一会儿，北林村治保主任“阿升”来到值班室，与我们打了招呼，问李某1发生何事。李某1说他是去摸1个女人的乳房，“猴子”听后就又用胶棍去击打李某1的头部，“大仙”也用脚去踢李某1的胸部。“阿某”说他是作为村干部来协调此事，我们还当着他的面打人，便很生气地离开了。后“猴子”就报警了，很快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把李某1和“猴子”都带走了，我见状也回家了。至凌晨1时许，我接到治保会的同事打电话告诉我李某1已经死了。我听后很害怕一直逃避至今。我当时就是扇打了李某12个耳光，事后乡长杨某3找到我妻子联系我去投案自首，我妻子便联系上我。2017年3月26日我回到家，晚上就主动到杨某6的家中准备和杨某6一起投案，但其父亲杨某4一直联系不上杨某6。所以接下来我与家属就到杨某3家里找杨某3，让他陪同我去投案。因杨某3于27日到区里开会，所以未能及时带我去归案，于是我在家中等待他。后于3月28日我在家中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事后我有赔偿对方，达成调解。并对同案罪犯杨某8、“大仙”（杨某7）、“猴子”（杨某9江）、同案人杨某6进行了辨认。
17、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8月24日晚上10时34分，贵屿派出所接群众报称，其在贵屿镇南安乡政府附近抓到抱小孩的嫌疑人。接报后，民警赶到现场，嫌疑人李某1已被群众带至南安村治保会。民警赶到南安乡政府治保会。经了解，李某1被人殴打，民警立即将李某1送至贵屿耀辉医院，后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遂决定立案侦查。
18、抓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17年3月28日在潮阳区贵屿镇南安朝阳社一巷3号抓获杨少文（男，1984年12月31日出生，在逃人员编号：T4405131306002015080002，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南安村朝阳社一巷5号）。
19、南安社区居委会情况反映及请求书。证明：杨某3与村干部杨锡壮到杨少文家，督促杨少文妻子通过一切途径联系到杨少文，2017年3月26日杨少文回到家，并主动到原治保员杨某6家与其父亲杨某4座谈，落实与杨某6一起投案，但杨某4联系不上杨某6。杨少文通过妻子与家属找到杨某3，确定28、29日要到公安机关投案。杨某3因27日往潮阳参加区人代会，故未及时带其到公安派出所登记归案，但有落实社区干部准备带杨少文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该社区居民委员会请恳请上极公检法部门准于对杨少文取保，并负责督促其配合公检法上级部门随传随到的请求。
20、协议书、收款确认书、谅解书。证明：2016年7月4日，同案罪犯杨某9江、杨某7、杨某8、同案人杨某6、杨某5的亲属及被告人杨少文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杨某9江、杨某7、杨某8、杨某6、杨某5、杨少文的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向某的近亲属人民币1061100元，李某1的近亲属对杨某9江、杨某7、杨某8、杨某6、杨某5、杨少文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杨某9江、杨某7、杨某8、杨某6、杨某5、杨少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21、死亡证明书。证明：李某1双侧胸腔内出血、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于2015年8月25日死亡。
22、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民警在侦办李某1故意伤害致死案中，现场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手电筒，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黑色橡胶棍，经技术部门检验，不能提取到有效指纹的情况；暂未查到新的证据的情况；根据现场视频、证人证言以及犯罪嫌疑人相互印证，确定犯罪嫌疑人为杨某9江、杨某7、杨某8、杨少文、杨某5、杨某6等六人；在南安村政府治安会办公室图片是由受害者李某1的家属提供的；现场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手电筒，故无法进行鉴定；犯罪嫌疑人杨某9江、杨某7、杨某8能主动交代事实，应属有自首情节；根据汕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书，现场提取的黑色橡胶棍A201508072003号检材的基因分刑为混合分型，包含A201508072002-2号现场地面烟头检材的基因分型，因现还有案犯在逃，需等全部案犯到案后才能进一步鉴定该基因分型是何人的。
2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罪犯杨某9江、杨某7、杨某8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年和五年的情况。
2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南安村居委内和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南安村镇武桥附近，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及拍照和视频截图在案。
2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1的死因符合受钝器损伤致多处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血气胸、纵膈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6、DNA鉴定书。证明：A201508072002-1（现场地面烟头）、A201508072002-2（现场地面烟头）、A201508072002-3（现场地面烟头）号检材现场地面烟头的基因分型为一未知男性。A201508072003A（黑色橡胶棍）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A201508072001（李某1的血样）号检材的基因分型。A201508072003B（黑色橡胶棍）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A201508072001（李某1的血样）、A201508072002-2（现场地面烟头）、A201508072004（杨某9江血样）号检材的基因分型。
27、DNA鉴定书。证明：A2010067001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508072002-1（现场地面烟头）、A201508072002-2（现场地面烟头）、A201508072002-3（现场地面烟头）号检材的STR分型各不相同。A201508072003A（黑色橡胶棍）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排除来自A2010067001号(杨少文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检P7-12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少文的身份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少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杨少文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与同案人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061100元，被害人亲属也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杨少文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杨少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故对被告人杨少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少文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杨少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少文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对原审判决所列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少文与其他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鉴于上诉人杨少文在准备投案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且案发后上诉人的亲属与同案人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061100元，被害人亲属也予以谅解，并请求对上诉人杨少文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上诉人杨少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故对被告人杨少文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少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陈某4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自首、悔罪情节，依法判决的刑期是恰当的；同时，因本案造成的后果严重，上诉人杨少文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英桂
审判员 林澄辉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梓豪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