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0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8号万达广场2幢1单元10808室。法定代表人黄道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明，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窦平利，女，195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佑军，陕西睿翔晓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平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鑫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瑞鑫公司称：本案借款人非瑞鑫公司，实际借款人为陈立华，陈立华伪造瑞鑫公司印章，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处理，瑞鑫公司监管不到位，应承担过错责任，对方在出借款项时有重大过错。窦平利辩称：一审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查明：2014年9月19日，原告窦平利（甲方、出借人）与被告瑞鑫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2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年利息为人民币52500元，利息一年结算一次，由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2015年9月18日）将借款本息302500元一并返还甲方，如不能按时返还，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二支付甲方违约金。《借款协议》落款处，甲方由窦平利签字，乙方加盖“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陈立华经办”字样。关于该笔借款的支付方式，原告窦平利称，2011年，其曾向被告出借15万元，后被告归还，2013年9月19日，被告因装修需要，再次向原告借款1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期为一年，原告以现金形式将15万元交付被告公司出纳，2014年9月18日该15万元借款到期，本息共计181500元，其又补交68500元，合计250000元，出借给被告，并于2014年9月19日重新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即本案中的《借款协议》。2015年8月28日，被告瑞鑫公司向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报案，在报案材料中称，其单位原工作人员陈立华以公司名义向西安市碑林区李家村部分村民借款，涉案人员约二十余人，涉案金额约1100余万元。2016年10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黄道瑞在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询问笔录中陈述：“陈立华系公司财务经理，2014年1月更换印章以前，财务章及其个人私章一直由陈立华保管，其对陈立华用公司的名义跟李家村的村民借款及协议上盖公司章子的事情不知情；公司曾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向李家村村民借款，但已偿还，此后再未向村民借款；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更换带防伪码的新财务专用章，协议上的章子都是公司以前使用的，更换后就把旧章子销毁了”。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2016年12月2日询问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取款凭条显示，黄道瑞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99的银行卡，于2013年2月5日柜面支取40000元、2013年9月6日现金支取100120元，黄道瑞之前称该卡由陈立华使用，后认可本人于2013年9月6日现金支取100120元的事实。2017年4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作出碑公（刑）撤案字[2017]17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瑞鑫公司印章被伪造案。庭审中，原告窦平利提交案外人范涛与被告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形式及内容与本案原告所持《借款协议》基本一致，该协议落款处亦加盖“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该协议上有“续借2014年9月9日至15年9月8日”字样，其上亦加盖“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根据2016年10月1日西安市碑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公（碑）鉴（文）字[2016]1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范涛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落款处公章与2014年1月17日销毁之前瑞鑫公司所启用的财务专用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所盖。本案《借款协议》落款处的“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属于2014年1月17日之后签订的文件上的印章印文，因未提供2014年1月17日之后公司启用印章样本，故不予比对。另查，被告瑞鑫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8日，黄道瑞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华自公司成立起至2015年4月为公司股东，主管公司财务。2014年1月17日，被告瑞鑫公司更换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及法人名章。2015年6月27日，陈立华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黄道瑞留下一封信后去向不明，该信载明：“二十多年一直都是你在关照着我，帮助我……如村民的钱让我去坐牢公司不用还也可以，借据盖上印村民是向公司要的。共借款条盖印1124万，包括王宝生50万、刘荣20万在内，其中小东310万，另外明德门你担保100万……”。调取的陈立华留给瑞鑫公司的资料复印件显示：“2014年9月19日，窦平利本金25万，2014年9月9日，范涛20万”。方英、范涛等作为李家村代表多次与被告协商还款事宜，并于2015年7月8日、7月15日、9月26日分别与被告员工潘银福、陈少勇及法定代表人黄道瑞谈话并录制音频资料，其中针对方英等人的询问，黄道瑞表示对于借款的事情存在，肯定要解决借款这件事，但是公司没用该借款。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窦平利主张其向被告瑞鑫公司出借资金25万元，并提供《借款协议》、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原告本人对借款原因和过程的陈述、案外人范涛与本案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黄道瑞在公安机关及录音资料中的陈述，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故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借款协议》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明确，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52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其财务专用章已于2014年1月17日销毁，并启用了新的防伪印章，原告所持的《借款协议》上的财务专用章不是有效印鉴，涉案借款系陈立华假借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与被告无关等抗辩理由，首先，陈立华所涉嫌伪造瑞鑫公司印章案已被公安机关撤销，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持《借款协议》上加盖的“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在2013年9月即更换印章前与案外人范涛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上也加盖有“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司法鉴定，该印章与2014年1月17日销毁之前被告所启用的财务专用章为同一枚印章所盖，且原告办理借款事宜均在被告公司财务部门，再结合黄道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录音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对本案借款事实及该印章的存在、使用是知晓的，故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应认定为被告的行为；再次，被告瑞鑫公司自认，2008年至2011年期间，瑞鑫公司确曾向李家村村民借款并已经归还，原告窦平利基于对瑞鑫公司的信赖出借资金，其信赖利益亦应受到法律保护。故此，被告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称本案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故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抗辩理由，因陈立华所涉嫌伪造瑞鑫公司印章案、集资诈骗案已被公安机关撤销，被告该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实体处理。关于本案的逾期违约金计算问题，《借款协议》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逾期一日借款人按借款总额千分之二支付出借人，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窦平利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及借款利息人民币52500元，并支付原告窦平利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7元，减半收取计3803.5元，由被告陕西瑞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原告）。二审查明，一审查明属实。二审另查到：瑞鑫公司认可在与范涛的借款协议上用的是公司备案的印章，在后来的支付利息时又用的是公司未备案的印章。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表明，窦平利作为出借人与陈立华作为借款具体经办人的事实客观存在，鉴于瑞鑫公司以前向窦平利等李家村村民借款的历史，以及陈立华作为瑞鑫公司财务主管的身份持续至2015年6月的事实，结合瑞鑫公司认可自己公司对外借款及履行中曾经使用至少两枚财务印章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发生于窦平利与瑞鑫公司之间，应是对窦平利善意信赖利益的合法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7元由瑞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春丽审 判 员  张海荣代理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雷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