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初字第0066号
原告陈克龙。
委托代理人张俞，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东方，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振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建筑西路567号宝通大厦20楼。
委托代理人郭民。
委托代理人华鲁贤，江苏永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克龙与被告江苏振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振发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克龙的委托代理人张俞、许东方，被告振发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民、华鲁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克龙诉称，2011年，被告将吉阳射阳光伏电站项目中的多项相关非主体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工程地点即合同履行地为射阳县，原告承建的工程价款共计6418183元，被告共支付6200000元，尚有218183元没有支付。2013年8月1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增补分包合同，工程总价款115万元，2013年9月6日，被告与原告签�管桩增补合同，工程总价1393613元。原告施工结束后，被告对上述工程款均未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76.1796万元并承担利息；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振发科技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案涉吉阳射阳光伏电站项目工程价款数额，应以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9月6日签订的两份合同价款为准，该两份合同是双方就吉阳射阳30MWP光伏电站项目及增补1MWP项目中所有原告分包工程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合计工程价款为2543613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对剩余工程款，因原告未提供全额税务发票，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振发科技公司在建设吉阳射阳30MWp光伏发电项目中，将案涉工程的土建等工程对外发包给原告等多名个人及其他单位进行施工，原告承�了部分打桩、消防、防雷接地及低压电缆挖沟、地材材料及其他零星杂工等工程。
2011年10月28日，被告（甲方）与射阳县合德镇金诚建筑材料经营部（乙方、原告挂靠在该单位）签订了《吉阳射阳30MWp光伏发电站工程管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FC-20111028-SHJC），约定由乙方于2011年11月12日前提供给甲方总计370万元（含运费70万元）的管桩至其射阳项目部。2011年10月29日，被告（甲方）与盐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原告挂靠在该单位）签订了《吉阳射阳30MWp光伏发电站工程混凝土管桩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FFB20111102-YCYJ），约定将射阳县临港30MW光伏电站项目混凝土管桩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暂定总价为90万元。后原告以射阳县合德镇金诚建筑材料经营部、盐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完成了上述合同中的管桩采购、管桩施工义务。
被告已向射阳县合德镇金诚建筑材料经营部、盐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370万元、90万元款项。原告分别从射阳县合德镇金诚建筑材料经营部、盐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了上述2笔计460万元款项。另2013年2月6日、2月7日、5月25日，被告根据内部出具的三张请款单（其中2月6日的90万元请款单系袁生根作为部门单核人出具），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计160万元。
案涉工程于2012年1月30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经被告在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袁生根与原告及其他工程实际施工人协商同意，由袁生根将上述工程的土建工程外包部分的工程造价委托无锡市的曹维庭（高级工程师）进行审定。曹维庭受袁生根委托之前曾为被告单位进行过工程造价审定业务，并挂靠在他人设立的建设工程咨询部，以咨询部名义出具工程结算审定书。对上述工程审定，曹维庭挂靠在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根据被告提供的工程资料反映，被告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江苏九建射阳分公司、冯纪伟、刘海、宋军、顾正树、张及军、管东明、陈彪、黄满堂、邢长荣、陈克龙（原告）、游为国、张良等人施工，曹维庭对上述各个施工人（含所挂靠部分）所做的工程造价分别进行了审定，对每个施工人的工程造价审计均单独列出，由各实际施工人及袁生根作为建设单位经办人签字确认。2012年4月10日、4月22日，原告、袁生根在工程结（预）算审定书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含挂靠部分）分别签字确认。2012年4月25日，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出具了《吉阳射阳30MWP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外包部分工程造价书》计四册，在该工程造价审定书中，对原告陈克龙（含挂靠部分）工程审定总价为6408283元（结算总价为6418183元）。由被告向曹维庭支付了审定费�。
2013年8月16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增补1MWP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增补1MWP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主要内容有：二、工程分包范围：1、包括但不限于吉阳射阳30MW光伏发电项目支架组件安装、场内道路修建、电缆敷设接线、场平、逆变器基础及逆变器房土建、电缆沟及防雷接地沟开挖等图纸中的所有工作。2、施工依据：甲方提供图纸。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三、承包价款：1、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含税）。2、合同价为含税价格。3、合同价格为固定价格不予调整。四、合同工期：工期：3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6日。九、工程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成功并网发电并提供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税务发票后，支付至95%，其余5%尾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无息付清。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努力，于2013年8月16日，完成该项工程的结算工作，双方同意就本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本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仅代表甲乙双方就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并不解除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增补1MWP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工程”合同中所规定的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除非该责任及义务已被乙方遵照合同文件完整无误的履行完毕（包含保修期内的所有责任及义务）。2、双方同意，除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修金扣款外，从本结算协议书签字之日起，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请求。结算总价为壹佰壹拾伍万元（￥115000.00元）。
2013年9月6日，被告（甲�）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射阳一期30MWP管桩（含施工增补）协议书》，内容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方代表：梁益民、金磊与乙方洽谈达成一致：将袁生根代表甲方与陈克龙签订的合同（合同价款为￥1574341）作废，并重新签订本协议。一、工程名称：射阳一期3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二、工程地点：射阳县。三、承包范围：现场9号方阵1641根桩基施工；12号方阵北半边、13号方阵876根桩基施工；综合楼、逆变器基础196根桩基施工；二次倒运12000根桩；12号方阵、9号方阵桩基施工。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桩）。五、合同价款：结算总价：小写￥1393613（含税），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玖万叁仟陆佰壹拾叁元（含税），双方一致同意按此价款对于上述工程量进行结算，互不再对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的请求。六、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完成，乙方提供全额税票后，甲方全额支付所有结算总价。
后因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本案在第一次（2014年4月29日）证据交换过程中，被告对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出具的工程造价审定书中，对原告陈克龙（含挂靠部分）工程审定总价为6408283元有异议，并不认可。后经原告申请，就案涉工程的审定情况，本院调查了曹维庭本人并调取了相关审定资料。在第二次（2014年6月6日）证据交换中，被告认可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出具的工程造价审定书中陈克龙（含挂靠部分）工程审定总价为6408283元，也认可2013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增补1MWP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115万元工程价款不在曹维庭出具的审定书范围内，但认为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射阳一期30MWP管桩（含施工增补）协议书》中的工程价款1393613元，系双方对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整体结算后，包含了曹维庭出具的审定书范围内未支付的款项，才签订的结算协议。
因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射阳一期30MWP管桩（含施工增补）协议书》，载明了该协议系将袁生根代表甲方与陈克龙签订的合同（名为追加合同，2011年11月15日签订，价款为￥1574341）作废的基础上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的承包范围（具体事项）相同。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就袁生根代表被告与陈克龙签订的追加合同中的工作量是否包含在曹维庭作出的审定报告中，调查了曹维庭本人及被告方协助案涉工程审计的工作人员黄国泉，曹维庭及黄国泉确认追加合同中的工程量不在其作出的审定结论中。
审理中�原告明确从向被告主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增补1MWP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射阳一期30MWP管桩（含施工增补）协议书、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出具的《吉阳射阳30MWP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外包部分工程造价书》、射阳县合德镇金诚建筑材料经营部（原告挂靠在该单位）与被告签订的工程管桩采购合同、盐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挂靠在该单位）与被告签订的案涉混凝土管桩工程分包合同、被告的请款单三张、曹维庭、黄国泉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如何认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二、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被告建设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工程中，于2011年将案涉工程中的桩基等基础工�分包给原告陈克龙等多个个人施工，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9月6日就案涉工程又补签了两份协议，因被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陈克龙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因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如何认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欠案涉工程款276.1796万元的依据为：1、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的工程造价审定书（工程审定总价为640.8283万元），已支付620万元（其中含原告挂靠在射阳县合德镇金诚建筑材料经营部、盐城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领取的370万元、90万元款项，被告三次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计160万元），尚欠21.8183万元；2、2013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增补1MWP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的工程价款115万元；3、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射阳一期30MWP管桩（含施工增补）协议书》中的工程价款139.3613万元。上述三项合计为276.1796万元，但对第1项中双方均认可工程审定总价为640.8283万元，并非按结算总价为641.8183万元，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合计数额实际应为275.1896万元。
庭审中，被告最终认可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工程造价审定书中原告陈克龙（含挂靠部分）应得的工程审定总价为640.8283万元，也认可2013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吉阳射阳30MW光伏并网电站项目增补1MWP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的115万元工程价款不在曹维庭出具的审定书范围内，该款也未支付。但被告认为2013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射阳一期30MWP管桩（含施工增补）协议书》中的工�价款139.3613万元，系双方对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整体结算后，才签订的结算协议，已包含在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工程咨询部出具的审定书范围内，认为该部分价款不应另行重复计算。
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均认可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射阳一期30MWP管桩（含施工增补）协议书》系结算性质，其中载明了该协议系将袁生根代表甲方与陈克龙签订的合同（名为追加合同，2011年11月15日签订，价款为￥1574341元）作废的基础上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的承包范围（具体事项）相同。经本院调查曹维庭本人及被告方协助案涉工程审计的工作人员黄国泉，其所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审定报告中是否包含了2011年11月15日袁生根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追加合同（价款为￥1574341元）中的工程量。经曹维庭及黄国泉确认，追加合同中的工程量不在曹维庭作出的审定结论中。如该协议书中的工�价款包含在曹维庭于2012年4月作出案涉工程审定结论中，双方根本无需再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结算性质的协议书；且被告于2013年2月至5月三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计160万元，在2013年8月16日、9月6日签订两份协议时，也未在工程款总额中注明并扣减向原告支付上述160万元费用。2013年8月16日、9月6日的两份协议，具有同质性，被告承认前者而否定后者，但未提供否认后者的充分、可信的证据，也导致自我矛盾。两份协议都是有权代表被告的有关人员所签，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可认定因双方对2011年11月15日追加合同中的工程价款（￥1574341元）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未将该追加合同中的工程量提交曹维庭进行审定，后双方于2013年9月6日就该部分工程价款协商后，重新签订了价款为139.3613万元的结算协议，该协议中的工程价款不包含在无锡市锡山区诵恒建设�程咨询部的案涉工程审定结论中，更为合理。
虽然被告提交了部分证据，以证明该协议中的价款139.3613万元的组成及该价款已包含在上述审定结论中，因被告提交的部分委托支付还款凭证均系复印件，也未能确认委托人的身份，原告对此亦有异议，故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低，形不成优势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故应认定被告欠付原告陈克龙工程款数额为275.1896万元，被告依法应承担给付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原告提出自其向被告主张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双方在相关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原告）提供全额税票后，甲方（被告）全额支付所有结算总价”等内容，但原告作�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使用。原告依法有权向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款，该约定不能成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另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全额税票，系税法调整的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畴，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所主张的税票或相关开票费用等事项，可依法另择途径予以救济。本院应依法对应付工程款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被告将案涉工程的桩基等基础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因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因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75.1896万元属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告主张的工程款超出275.1896万元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2013年9月6日所签协议中的价款139.3613万元已包含在之前的审定书中，原告系重复主张，该工程款不应支付的依据不足，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振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克龙工程款275.1896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94元，由原告陈克龙负担1394元，被告江苏振发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894元。（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帐号：10×××75；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
审 判 长 陈 东
代理审判员 曹 荣
代理审判员 秦广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湘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