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2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泽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信息咨询部，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投资人：霍成泽。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成泽，男，汉族，1970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晓芬，女，汉族，1986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洲，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丽洁，女，汉族，1975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黎伟文，男，汉族，1977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罗海燕。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泽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信息咨询部（以下简称泽记咨询部）、霍成泽因与被上诉人钱晓芬、原审被告黎丽洁、黎伟文、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4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晓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泽记咨询部、霍成泽、黎丽洁、黎伟文、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退还钱晓芬3000元学车费，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泽记咨询部、霍成泽、黎丽洁、黎伟文、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赔偿钱晓芬6000元的损失费；3.本案诉讼费由泽记咨询部、霍成泽、黎丽洁、黎伟文、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钱晓芬于2017年4月22日与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大沥张锡报名点签订了一份《佛山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第2项约定：合同生效后乙方要求终止合同的，必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按下列情况确定培训费退回事宜，乙方在公安车管部门受理后提出的，甲方根据乙方已参加实操培训学时（以学员IC卡学时记录为准，科目二IC卡学时超过规定学时时，按规定学时计算）占科目二和科目三规定实操总学时的比例收取相应培训费，其余费用退回乙方。公安车管部门受理乙方资料后，学员学习资料费、学员人身意外保险、学员指纹IC卡费、考试费、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收取，不予退回……。根据上述合同，费用其中包含有人身意外保险50元、学员指纹IC卡费41.5元，学习资料费按实收。
2017年5月4日钱晓芬缴纳了驾驶许可考试费70元，2017年5月5日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为钱晓芬缴纳了人身意外保险50元。
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称泽记咨询部是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大沥张锡报名点属下的分支机构，双方均确认钱晓芬实际是在泽记咨询部学车，钱晓芬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泽记咨询部支付了3000元学车费。钱晓芬通过培训考试的科目一后，泽记咨询部联系钱晓芬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中寰宇城附近练车，2017年6月25日晚，钱晓芬在第一次去现场学车时因教学过程中黎伟文的教学动作过大，致使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主持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现黎伟文、钱晓芬、刘某平三人之间互相赔礼道歉，二、夏西泽记驾驶员培训部黎丽洁（驾校老板娘）负责协助钱晓芬办理退学手续，三、退学费用（钱晓芬预付学车款3000元人民币）由双方到南海区车管所按合同由车管所计算双方所占费用后（多除少补），四、双方签字后并履行上述条款后本调解书即生效，调解书生效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后双方协商退款未果，钱晓芬于2017年9月25日向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
另查一，霍成泽是泽记咨询部的经营者，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自认泽记咨询部是其属下分公司，并存在挂靠关系。
另查二，钱晓芬的学员信息仍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钱晓芬是在泽记咨询部学车，并向其支付了3000元的学车费用，故法院认定钱晓芬与泽记咨询部之间成立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关系。现钱晓芬已通过科目一的考试，在第一次进行科目二的实操培训时双方即发生纠纷，钱晓芬以泽记咨询部的教练员黎伟文在教练过程中行为不当为由要求退还缴纳的3000元学车费用。教练员黎伟文在教学过程中“教学动作过大”引发钱晓芬及其老公的不满，钱晓芬不愿意继续再在泽记咨询部处学车并要求退还学费，泽记咨询部否认教练在教学过程中存在骚扰钱晓芬的行为并不同意退还学费。对此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泽记咨询部提供的是教学培训服务，双方并非从属或命令关系，泽记咨询部提供教学服务应尊重钱晓芬的意愿，根据双方在公安局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教练黎伟文在教学过程中存在“教学动作过大”的情况，让钱晓芬及其老公刘某平感到不当，双方发生纠纷，致使钱晓芬不同意继续接受泽记咨询部的驾驶员培训服务，双方之间的培训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钱晓芬已经通过科目一的考试，公安车管部门已经受理，但钱晓芬并未实际参加科目二、三的实操培训，按照《佛山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第2项的规定处理，即学员学习资料费、学员人身意外保险、学员指纹IC卡费、考试费、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收取，其余费用予以退还，因考试费70元由钱晓芬自己缴纳，泽记咨询部并无举证其向钱晓芬发放学习资料及缴纳税金的情况，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泽记咨询部在扣除为钱晓芬支付的人身意外保险50元、学员指纹IC卡费41.5元后退还钱晓芬2908.5元，并应于钱晓芬起诉日即2017年9月25日起以上述退费金额2908.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因霍成泽是泽记咨询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共同承担上述退费责任，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自认泽记咨询部是其属下分公司并存在挂靠关系，应对退费承担连带责任，钱晓芬主张黎丽洁、黎伟文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钱晓芬主张泽记咨询部赔偿6000元损失费，但钱晓芬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损失，故对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泽记咨询部、霍成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晓芬退还学车费2908.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钱晓芬；二、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钱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泽记咨询部、霍成泽、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按照上述判项确定之方式负担。
泽记咨询部、霍成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钱晓芬对泽记咨询部和霍成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晓芬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黎伟文对钱晓芬的教学方法及行为正确规范，不存在任何钱晓芬单方、主观认定的所谓“教学动作过大”的情况。1.黎伟文在日常教学严格履行相关规章制度进行教学，从未有任何学员（钱晓芬除外）称其有“动作过大”的行为。2.鲁某磐、麦某青当时在现场一同练习，愿意为黎伟文出具说明还原当时真实情况。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钱晓芬一审主张教练在教学时动作过大行为不当，但其针对该事实没有进行任何举证。
二、一审判决认定退还钱晓芬学费金额不合理。《佛山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第2项的约定，钱晓芬要求终止合同是在公安车管部门受理后提出的，“泽记咨询部根据钱晓芬已参加实操培训学时（以学员IC卡学时记录为准，科目二IC卡学时超过规定学时时，按规定学时计算）占科目二和科目三规定实操总学时的比例收取相应培训费，其余费用退回钱晓芬……公安车管部门受理钱晓芬资料后，学员学习资料费、学员人身意外保险、学员指纹IC卡费、考试费、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收取，不予退回，以上培训费应予扣除后再按比例计算。”鉴于钱晓芬是在已经通过科目一考试并已进行实操培训后提出终止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费用扣除学员人身意外保险50元、学员指纹IC卡费41.5元、代收科目一考试费70元、学习资料费亦即报名点综合费用880元，合计1041.5元。基于此，泽记咨询部、霍成泽仅需退还钱晓芬1958.5元。一审认定退还2908.5元，明显有误。且，钱晓芬请求支付利息，缺乏依据。
钱晓芬答辩称：泽记咨询部的教练在教学过程中不尊重其学员，违反职业道德，也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属于违约，因此钱晓芬一审请求赔偿，但一审不支持。一审完毕后代理人向钱晓芬本人陈述庭审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后，钱晓芬非常恼怒，为讨回公道，立刻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寄给法院，如果没有受到侵犯，钱晓芬不会如此愤怒。一审一并起诉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是为了让其做到监督、纠正下属公司，但是庭审时其与泽记咨询部作出一致的陈述，包庇其下属公司。另外，钱晓芬服从一审判决。
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述称，一、一审开庭时，钱晓芬主张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对分公司没有监督没有事实依据。钱晓芬经历的事情，经调查及向其他学员了解。作为教练必须具备一定素质。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有将其他学员陈述向一审如实陈述。二、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一审对停学退费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没有扣除已经支出的费用。一审以动作过大作为理由作出裁决，但并未对教练的操守作出解释。三、钱晓芬本人在一审时曾说驾校没有经本人同意注销学籍。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向一审提交了由车管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学籍没有注销。一审没有采纳上述解释。事实上，钱晓芬本人签名的注销网络预约的授权，是可以恢复的。因此，对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及关于教练素质的认定表示不服。钱晓芬认为教练在教学过程中动作行为不当，但至今没有举证，一审判决是在没有证据情况下作出判决。
黎丽洁、黎伟文在二审期间均陈述，同意泽记咨询部、霍成泽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泽记咨询部、霍成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鲁某磐、麦某青的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黎伟文对钱晓芬的教学方法及行为正确规范，不存在任何所谓“教学动作过大”的情况；
2.培训收费价格确认表、学习资料，拟证明学习资料费及报名点综合费用880元。
钱晓芬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核实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是否新证据，证人没有出庭，所以对证据1不予质证；证据2中的价格确认表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案涉证据均是单方制作，均无法证实实际费用是多少，对第三人产生的费用无法确定，对其内部费用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合同有提及甲方权利义务有载明“甲方应文明安全教学…”、合同第四条第4-6项有退费的相关规定，本案符合上诉规定，应当退还相关费用。
南海驾驶员培训公司质证认为，认同泽记咨询部、霍成泽的意见。
黎丽洁、黎伟文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核，证据2中的培训收费价格确认表示仅为复印件，且该证据已无法显示与案涉钱晓芬个人学费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钱晓芬与泽记咨询部教练黎伟文因教学行为发生纠纷后，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千灯湖警务区主持及当事人钱晓芬、刘某平、黎伟文、黎丽洁在场情况下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实为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共同达成的调解协议。协议签订时，黎伟文是泽记咨询部的在职教练及案涉服务合同的经手人，且钱晓芬、黎伟文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上述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钱晓芬、泽记咨询部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且，本案经一审法院审查双方签订合同可知，案涉合同解除后泽记咨询部应向学员钱晓芬返还金额，与案涉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的给付金额相当，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之情形。泽记咨询部、霍成泽二审举示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亦不足以推翻钱晓芬举示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所记载的主要事实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因此，钱晓芬诉请泽记咨询部、霍成泽退还学费3000元及利息，依据充分。但由于钱晓芬对其基于案涉治安调解协议诉请的退还金额基础上扣减的部分费用，并未提出上诉，并表示对一审判决服判，故本院对一审处理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泽记咨询部、霍成泽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泽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信息咨询部、霍成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审 判 员 曾慧元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碧姬
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