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6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成彪，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已被释放。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6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成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粤06刑终1022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13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成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陈成彪伙同许和五等人在禅城区好运新村某无牌餐饮店门前，持铁管殴打被害人曹某1，导致其五颗牙齿脱落缺失。经法医鉴定，曹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陈成彪自行到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局纪家派出所投案，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承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曹某1的事实，但随后予以否认，认为自己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成彪的身份情况，无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成彪到案的具体经过。
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许和五的判决情况。
二、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6月11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1因外伤致牙齿缺失5枚构成轻伤二级。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22日晚上，我叫曹某1一起在雷州街一间无名大排档宵夜，见到“苦神”向曹某1要500元，曹某1说无钱，“苦神”就和曹某1吵起来，吵了几句他们走到门口。过了两分钟，见到门口围了一些人，我们过去看，见到“苦神”和另外几名男子正在打曹某1，我和“阿弟”就劝他们不要打，曹某1跑了十几米，又被“苦神”等几名男子持铁棍追打，我见到曹某1嘴角有血，前面有两颗上门牙不见了，他说他嘴里的门牙被打掉了。我和曹某1吃宵夜时，他的牙齿是完好的。
经辨认，证人刘某辨认出动手打曹某1的“苦神”是许和五；辨认出被告人陈成彪手持铁棍参与殴打曹某1。
2.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22日凌晨，我和曹某1、刘某（“阿眼”）、黄某在一间无牌店夜宵，宵夜期间，许和五（“苦神”）也在此店喝酒，许和五走过来，对曹某1说要他还钱，曹某1表示现在无钱，许和五说一定要今天还，不还就打，曹某1说要打就到空旷的路上打，他们两人走到路上扭打起来，我和黄某去劝架，跟许和五一起的三四名男子用拳头打曹某1，接着“阿某1”带着四五名男子拿铁棍冲过来打曹某1和黄某，“阿某1”也有拿铁棍打曹某1。曹某1和黄某就往柏丽酒店方向逃跑，曹某1不小心摔倒，那些拿铁棍的人就追上去围着打曹某1，曹某1当时满嘴是血，嘴唇浮肿，牙齿也被他们打掉了几颗。我和曹某1宵夜时他的牙齿是没有损伤的。
曹某1被打后两天，“苦神”叫我、黄某和曹某1出来谈谈，曹某1表示不愿意，“苦神”赔偿了黄某3000元。
经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成彪就是参与殴打曹某1的“阿某1”、“苦神”是许和五。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22日凌晨，我、曹某1、蔡某（“阿弟”）和刘某（“阿眼”）在一间无牌店夜宵，一名男子（A男）过来要曹某1还500元，不还就打，曹某1说现在无钱还，两人走出烧烤店后A男向曹某1的脸打了一拳，接着相互扭打。我和“阿弟”就冲过去劝架，突然有另外5名男子拿铁棍冲过来打我和曹某1，我被人打了一下背部后就逃跑了。我在距离曹某1约30米的位置看见他被5名男子用铁棍殴打全身，其被打了约30秒后五名男子逃离。当时曹某1的嘴流着血，说被人打掉几颗牙齿。我和曹某1宵夜时他的牙齿是没有损伤的。打完约十分钟后，“罗某”过来对我说“那些人不认识你，打错你”，我对“罗某”说“他们将我衣服拉烂，你就买一件新衣服给我”，“罗某”没有回答就走了。3月22日15时许，“阿弟”给了我2000元，说这钱是“罗某”赔给我的。“罗某”可能是A男和另外5名男子的大哥。
经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A男就是许和五。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22日凌晨，在好运新村某无牌餐饮店门前，我被七八名男青年持铁管殴打，我怕对方报复一直没报案。
案发前十几天，我到一个赌场里面玩，输了钱，就向放数人“苦神”借了2500元，又输了，第二天我还了“苦神”2000元，剩下500元的债务。案发当天凌晨，我和三个朋友（“阿眼”、“阿弟”、“阿某2”）吃夜宵，“苦神”、“阿某1”以及另外一名男青年过来，问我什么时候还钱，我说暂时没钱，“苦神”说不行，扬言没钱就打我。“苦神”对我拳打脚踢，我就往朝安地铁站逃跑，跑了约一百米，“苦神”和“阿某1”以及几名男青年手持铁管追上来把我围住，对我进行殴打，我当时被打掉四颗牙齿,还有部分牙齿出现了松动，后来又被拔掉三颗，前后共掉了七颗牙齿。
那个赌场的老板叫“罗某”，是他指使“苦神”在赌场放数。
经辨认，被害人曹某1辨认出“苦神”就是许和五，被告人陈成彪就是“阿某1”，“罗某”就是符妹仔。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成彪的供述和辩解。陈成彪于2015年9月25日的供述：2012年7月一天晚上，我接到老乡符X宁的电话，他叫我过去镇安地铁口，我见到有十多名男子，认识的有符妹仔、符X宁，他们有些人拿水管，还有拿砍刀，符X宁给我一把铁水管，他讲帮个忙，等一下一起去吓唬别人。我们一伙走到离地铁口约200米的一家绣花厂门口，然后就冲过去殴打在门口的一名男子，我追上去在他身后打了一棍他的背后，我们打了一会儿，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我没有其他犯罪事实了。
陈成彪于2015年10月20日的供述：我之前说的不是事实，我没有做过打人的事。我之前的交代是根据追逃警察给我看过的通缉资料，我按上面的记载所讲的。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成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曹某1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成彪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成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成彪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曹某1对他的辨认程序违法，曹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无提供凶器、作案工具及无购置作案工具的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与他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的符妹仔等人均无罪，而他却被追责违反同案不同判原则。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他无伤害曹某1的故意，也无实施加害行为，原审仅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作为定案证据有违疑罪从无原则，他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成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成彪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本案证据，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成彪提出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被害人曹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其陈述一直稳定、明确地指证陈成彪于案发当晚伙同许和五对其实施伤害的过程，在场证人刘某、蔡某、黄某根据其耳闻目睹的情况反映的主要事实与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一致，在各环节上亦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应予采信。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陈成彪提出被害人对上诉人的辨认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1报案后，稳定陈述殴打他的人中有两个人他认识，一个外号叫“苦神”，一个外号叫“阿某1”，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名字，但可以通过照片辨认出，侦查机关根据曹某1提供的情况，将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10张提供给曹某1辨认，曹某1立即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成彪即是持铁棍殴打他的“阿某1”，被害人的辨认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辨认内容真实，辨认笔录应予采信。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陈成彪提出伤情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程序合法、内容明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用。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陈成彪提出符妹仔等人均无罪而他被追责，违反同案不同判原则的意见，经查，由于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符妹仔、符华产、陈某、符某、符攸宁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检察机关已撤回对上述人员的指控，但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故原审根据本案证据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不违反同案不同判原则。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陈成彪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在场目击证人刘某、蔡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陈成彪伙同许和五等人持铁棍殴打曹某1并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陈成彪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与同案人许和五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共同对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作案工具虽未能找到，购置工具的材料亦未能调取，但此节并不影响本院根据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陈成彪所提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成彪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审 判 员 唐毅军
审 判 员 李寿桥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芳
书 记 员 黎明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