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波，男，汉族，1956年12月2日生，住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汉，男，汉族，1963年8月2日生，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中祺，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兴明，男，汉族，1958年9月1日生，住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国，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全，四川国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静波、魏汉因与被上诉人龙兴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5)顺庆民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龙兴明与陈静波既无合伙协议，龙兴明又未投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不是合伙关系。南充强力电子技术研究所、南充强力电器有限公司和陈静波本人均未收到龙兴明的出资，包括原南充市汽车运输公司。购买表方街61号房地产所出资金均由魏汉和陈静波所出，无龙兴明的出资。自从购买表方街61号房地产成立强力公司以来，均由陈静波和魏汉在管理和处理该公司的一切事务，从未见过龙兴明参与该项目的管理，龙兴明也从未有参与过强力公司和该房产项目的任何管理，强力公司和我本人均只认定魏汉为投资人。关于2006年9月3日《协议书》的由来，1998年初，魏汉找到我本人，他说他与原南充市运输公司达成协议，他已将该公司表方街61号房产买了下来，想拉我入伙，龙兴明为魏汉的表哥，当时通过魏汉介绍认识了龙兴明。魏汉对我说，龙兴明也想加入，据魏汉介绍，他和龙兴明是表兄弟，在长乐信用社管贷款，能拿出钱来，考虑到今后修房子也需要很大一笔资金，龙兴明能加入也好，我和魏汉协商，我拿出10万元作为投资。我记得是1998年7月魏汉办理了缴款后，当时我问魏汉：“我出了10万元，龙兴明出钱没有，龙兴明也应该出10万元”。魏汉对我说：“钱他还没出，他说以后会给我的”。我想他们是表兄弟，也就没有再多问了。由于魏汉出资较多，1999年8月魏汉以南充万达物资贸易公司金升电器经营部的名义，用表方街61号全部房地产作抵押贷款70万元，后来魏汉无力偿还该贷款，2006年8月经顺庆区人民法院调解，将修建玉带路占地补偿款44万多元全部用于偿还魏汉贷款，并免除部分贷款利息，还需补交银行贷款26万多元。由于原南充市汽车运输公司职工占据该场地达8年之久，打了不少官司，强力公司一直无法取得该房地产的使用权，2006年8月通过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需再补交给原运输公司38万元后才能真正取得该地的使用权，陈静波和魏汉当时均已经无钱继续维持下去，并债台高筑，经济已经崩溃，魏汉通过贷款已收回了他的全部出资，我已事实上承担了该房地产所垫的全部资金，将这个包袱全部扔给了我。当时我与魏汉已经产生了很大的矛盾，我找魏汉说：“你给我25万，我亏十几万块钱算了，这个地就交给你，由你去处理。要么你也不补钱，欠的贷款和运输公司38万由我去还，还有这次打官司还需要几万块钱都由我去给，这个地就由我去处理，亏赚你就不管了。魏汉选择了后者，于是魏汉就在我写好了的2006年9月3目的那个协议书上签了字。《协议书》上龙兴明出资10万元是我单方认为龙兴明出了10万元。当时协议是由我写好魏汉签字的，因为原来魏汉说过龙兴明要出10万元钱，本人陈静波在2014年8月前都以为龙兴明出了10万钱在魏汉那里，所以在起草那个协议时就写了龙兴明出资10万元。该协议内容也写明“龙兴明(魏汉代)。由于只是魏汉1998年介绍龙兴明时与他见过两面，以后从来没和他见过面，他的名字是哪几个字我都不知道。公司和我本人一直认定魏汉是该项目的经营者和管理者，龙兴明从来没有参与过该项目任何经营和管理，魏汉自始至终均和陈静波两人在处理该房产项目的一切事务。关于陈静波给龙兴明写的一份结算清单的说明。2013年陈静波的上诉状和2013年9月按龙兴明的要求编写帐目时，均以为龙兴明出了10万元钱在魏汉那里，也出于人道主义，想给他一定的补助，为了满足病人的要求，我背着魏汉多次跑到长乐他家中去征求他的意见，龙兴明并多次打电话授意要按他的要求编写，我反复按他的要求给他编了好多遍，他一直都不满意，跑到他家里去了五六趟，按照他的要求反复修改后编了一个帐让龙兴明满意了，但编这个帐是与强力公司实际支出帐和我和魏汉的实际出资不相符的，我想为了照顾病人，他已经瘫痪在床，他说怎么写就怎么写吧，也就是想为了给他一些补助。2014年8月我将按龙兴明的要求所编的那个帐给魏汉看，魏汉根本不同意那个算帐，说：“龙兴明本来就没出钱，还给他补偿那么高。我问魏汉：“当时你不是说龙兴明要出10万吗”魏汉说：“那个钱他一直没给我”。这时我才知道龙兴明实际没有出钱。后来龙兴明又要求我要装订并按他的要求做封面，听魏汉说他根本没出一分钱，我才想到我中了他的圈套，他在利用我对他的同情心，在收集证据，现在我也不愿给他补偿了。魏汉上诉请求：1、撤销(2015)顺庆民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龙兴明与二上诉人没有合伙的事实。被上诉人龙兴明既未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出资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龙兴明亦未参与经营管理，也能证明其是合伙人。关于2006年9月3日的《协议书》的问题，该《协议书》经（2013）顺庆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认定是无效的，说明协议书根本就没有三个人协商，不是三个人的真实意思反应，实质是陈静波一个人写好让上诉人签的字。当时，魏汉与陈静波又是矛盾很深，已经被该项目弄得筋疲力尽，想早日脱身，所以协议只是粗略看了下，没有认真思考就签了字。同时因为龙兴明没有出资一分钱，协议上的龙兴明的10万元也应当由魏汉，所以未提出异议，但不能成为认定龙兴明出资和合伙的证明。龙兴明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一审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出资参与合伙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参与经营管理的问题，这是由于被上诉人曾经出过交通事故，受伤后就无法具体执行合伙事务，具体执行事务的是魏汉和陈静波，但不等于被上诉人未执行合伙事务，就不是合伙人。关于2006年那份协议，是涉及龙兴明签字的问题，该份协议是上诉人拟定的，至少表明上诉人认可，根据该协议上诉人是认可被上诉人合伙人身份的。龙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龙兴明与上诉人陈静波、魏汉就表方街61号房地产项目进行开发中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61号房地产原属原南充市汽车运输公司(简称市运司)所有。1998年2月，市运司与四川省南充强力电子技术研究所(简称电研所)合资成立四川省强力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强力公司)，经营家用电器。该公司注册资本为62万元，市运司以表方街61号房地产和水电设施折价13.885万元入股，占总股本22％，电研所现金出资48.115万元，占总股本78％。同年7月21日，市运司向电研所出具收到入股资金48.115万元的收据，该司财务科并出具公函对电研所入股资金的组成进行了说明，其内容为：1、1997年3月21日收到龙兴献现金5000元；2、1997年8月26日借到龙兴献现金39万元，后龙兴献将此笔借款转让给了魏汉；3、1998年1月15日借到龙兴献、魏汉、陈静波现金2万元，上列三笔共计41.5万元，按月息15%计，共计利息66150元。1998年9月3日，顺庆区体改委批复同意设立强力公司，次日电研所与市运司正式签订了联合出资成立强力公司的协议书。10月7日，强力公司经工商登记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后，市运司将所属顺庆区表方街61号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人以及房屋产权人均变更为强力公司。强力公司成立期间和成立后，市运司自1998年9月15日至2002年2月2日又向魏汉、陈静波二人借款15.5万元。1999年7月12日，市运司与电研所协商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市运司将其在强力公司拥有的22％的股份以1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电研所。双方在履行该转让协议时，电研所扣除了市运司向魏汉、陈静波的借款后，向市运司实际支付了现金12220元。另查明，电研所成立于1994年3月30日，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陈静波，注册资本为10万元。1998年8月25日，电研所向南充市工商局申请注册资金变更，由原来的10万元变更登记为98万元，变更后的投资者名称为：南充自行车厂劳服司4.3万元、南充迪生技术有限公司5.7万元、龙兴明39.115万元、陈静波50万元。2003年7月，龙兴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卧床不起。2006年9月3日，陈静波、魏汉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内容为“经陈静波、魏汉、龙兴明(魏汉代)协商，就原表方街61号房产三人共同出资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基本情况及现状：经2001年底结算，陈静波出资25万元、魏汉出资51万元、龙兴明出资1O万元。…”该协议书由陈静波、魏汉分别签字，陈静波还书写了“龙兴明由魏汉代”的内容。2012年10月龙兴明通过陈静波得到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3年5月，陈静波到龙兴明床前，经龙兴明要求，陈静波将龙兴明所持的《协议书》复印件上的有关金额进行了部分改动，但龙兴明仍表示不同意《协议书》的内容。2013年5月20日，龙兴明以上述《协议书》不是自己签订、也没有委托魏汉代为签订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顺庆区人民院经审理后判决“魏汉、陈静波于2006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其后，双方协商仍未果，龙兴明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龙兴明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自己是将投资款11万元交给魏汉的，魏汉未向其出具收据。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陈静波、魏汉于2006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确认无效的原因是因为龙兴明未签字亦未授权他人代签。而该协议书系陈静波、魏汉书写并签名确认，在前案诉讼中，陈静波、魏汉均未对《协议书》陈述的事实予以否认。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首先陈静波、魏汉认可了龙兴明共同出资收购表方街61号房地产的事实，其次亦认可了龙兴明在该项投资中出资10万元的事实。因此陈静波、魏汉以没有合伙协议、没有交款依据为由否认合伙的主张，不能成立，龙兴明要求确认三人在共同出资收购位于表方街61号房地产的事宜中系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判决，确认龙兴明与陈静波、魏汉在共同出资收购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61号房地产的项目中系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静波、魏汉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庆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第2页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经魏汉、龙兴明、陈静波三人协商，共同出资收购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61号房地产。……另查明，魏汉、龙兴明共同收购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61号房产的目的为以四川省南充强力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魏汉、陈静波与被上诉人龙兴明是否就表方街61号房地产项目系合伙关系。一审中，龙兴明提供了2006年9月3日陈静波、魏汉签订的书面协议一份，该协议虽被认定无效，但认定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是龙兴明未追认，因此，该协议至少表明上诉人魏汉、陈静波认可该协议的内容，根据该协议的内容，上诉人魏汉、陈静波实际自认了龙兴明是合伙人的事实。同时，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4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顺庆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魏汉、龙兴明、陈静波就表方街61号房地产项目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若魏汉、陈静波要推翻该判决的认定，应当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而本案中，魏汉、陈静波只是提出龙兴明未提供书面的出资依据，但该事实尚不足以推翻前述判决的认定。因此，应当认定魏汉、龙兴明、陈静波就表方街61号房地产项目系合伙关系，至于在合伙关系中各方的出资和结算问题，各方可另案诉讼处理。综上所述，魏汉、陈静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元，由上诉人魏汉、陈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苏川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石 炜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