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2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江市建国街水闸-000001。
法定代表人：刘馨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言，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生富，男，1973年5月23日生，住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辽宁昊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德民，男，1967年12月27日生，住庄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周好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吉林鹏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生富、史德民、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言，被上诉人石生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被上诉人史德民，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及事实错误，石生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根据上诉人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临江市引水入城输水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项目部应做好混凝土浇筑前的场地及道路准备工作，确保道路坚实通畅，保证上诉人搅拌运输车按时到达现场施工位置，因道路或其他原因导致车辆事故造成人员、财产损失的均由项目部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只是负责将混凝土运到施工地点，但运输线路的安全性、畅通性全权由项目部负责。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供书面协议书的情况下，竟然认定保证运输线路的畅通是上诉人的责任，并以此认定石生富是帮助上诉人完成工作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史德民的录音资料，证明石生富从车上摔下来时，史德民承认上诉人没有责任，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路桥公司并非项目的中标施工单位，而是从项目部转包的工程，既然上诉人与项目部签订了协议书，那么项目部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责任，均应由路桥公司享有或承担。路桥公司未向法院提供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未追加项目部作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错误。四、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本案是一种帮工行为，就应该审查石生富帮谁的工，一审庭审中可以确认上诉人不承担道路运输的通畅责任，车辆也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已经将混凝土运至施工的地点，车辆在返回时遇电线受阻，也是车辆所有人雇佣的司机在混凝土车上，所以即便认定为帮工关系上诉人也不是受益人。
石生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上诉人与项目部有协议约定，项目部保证道路畅通和车辆安全到达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影响帮工关系的成立，也不影响上诉人作为侵权人的侵权事实的成立。石生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协助上诉人清理罐车行驶障碍造成伤害，上诉人以与项目部有合同约定为由否定帮工和侵权的成立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证据审查和程序使用没有错误。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充分行使了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诉人所称的路桥公司与项目部的承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
史德民辩称，我和石生富都是给长春路桥干活的，我没有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路桥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同意石生富代理人的答辩意见。
石生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50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史德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8日，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史德民签订了《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主要内容为：”协作工程名称为临江市引泉入城输水工程项目管网工程（K25＋059-K93＋835）；协作工程地点为施工现场沿江段；协作内容为混凝土支墩；协作数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等等。”原告受被告史德民雇佣，在上述工程的建筑工地从事力工工作，被告混凝土公司根据其与中国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临江市引泉入城输水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向上述工程的建筑工地输送混凝土。
2、针对原告受伤的经过，被告史德民提供了证人张某、谭某到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混凝土公司提供了证人段某到庭作证的证言，但双方证言的内容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证人张某、谭某与原告系同一工地，且离事发地较近，证人段某离事发地相对较远，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证人张某、谭某证言的证明力大于证人段某证言的证明力。据此认定：2016年9月24日，原告在建筑工地工作，上午10时左右，被告混凝土公司8号混凝土罐车卸完混凝土后，在准备离开工地时，罐车料斗挂到道路上方的电缆线，罐车司机就要求工地的工人帮忙清理电缆线，因原告离罐车最近，就上到罐车上帮忙清理电缆线，刚把电缆线擎起，罐车启动，电缆线将原告扫到车下，致使原告摔伤。
3、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9月24日至9月26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2天，于9月26日至10月17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21天，于10月17日至10月20日在白山市中医院住院3天，于10月20日至11月12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23天，于11月13日在白山市中医院住院19天，于12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47天，合计住院治疗115天。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016年12月31日前由被告史德民支付，以后由被告路桥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原告在大连市天成养老院养护，支出养护费用及餐费共计42000元。被告路桥公司以孩子抚养费的名义支付给原告5万元。
4、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补偿、合理陪护、后续治疗、残疾器具费用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22日进行了鉴定，并于同年7月20日作出了辽学鉴［2017］医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生富构成一级伤残一处。存在护理依赖。伤后住院期间设2人陪护，出院后设1人陪护至终生。营养补偿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后续治疗费用53194元。配备医用半自动折叠气垫床，每10年更换一次，需更换2次。”原告支付鉴定费2440元及出诊费600元，合计3040元。原告的被抚养人有：父亲石丕信（1940年1月22日出生）、长女石某（1999年10月17日出生）、次女石月方（2004年4月4日出生）；原告父亲石丕信，母亲何桂清（已故）共生有两名子女。
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审查确认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100元／天×115天）。
2、营养费13550元（50元／天×271天）。
3、后续治疗费53194元。
4、残疾赔偿金313280元（15664元／年×20年×100％）。
5、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石丕信生活费25095元（10038元／年×5年÷2人）；长女石某生活费：至原告定残之日即2017年6月22日，石某未满十八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1年计算，即5019元（10038元／年×1年÷2人）；次女石月方生活费25095元（10038元／年×5年÷2人）；但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三被抚养人生活费调整为：父亲石丕信生活费23422元、长女石某生活费3346元、次女石月方生活费23422元。
6、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资标准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6］103号文件，《大连市2016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附件1”分工种企业工资价位表”第391项”简单体力劳动人员”工资价位中位数为年42125元，折算成日工资为115元；误工时限可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71天。误工费总计为31165元（115元／日×271日）。
7、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依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其中住院期间参照医院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出院后参照家庭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6］103号文件，《大连市2016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附件8”非全日制用工工资价位表”相关数字为：被护理人不能自理的家庭护工劳动报酬为每月3500元以上，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按家庭护工标准，按20年计算，计840000元（3500元／月×12个月×20年）。
8、残疾辅助器具费7800元（2600元×3）。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构成一级伤残，使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7000元。
10、交通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食宿费5万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高速公路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及餐费票据，其中高速公路费、住宿费及餐费系原告亲属支出，不属本案赔偿范围；本案交通费因原告在外地就医时间较长，可考虑原告因身体原因不能乘坐普通交通工具而支出的租车费用，如从吉林省白山市回庄河市的租车费用、从庄河市到大连市检查身体及参加司法鉴定等的租车费用，以及陪护的亲属支出的必要交通费用等，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9000元。以上总计为137667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三被告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
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本案虽涉及几方法律关系，如原告与被告史德民、原告与被告混凝土公司、被告史德民与被告路桥公司之间的关系等，但原告认为其是在受被告史德民雇佣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而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被告混凝土公司输送混凝土的罐车卸完混凝土准备离开时，因罐车料斗挂到上方的电缆线无法驶离，罐车司机要求建筑工地施工的工人帮助清理电缆线，目的是方便罐车驶离，原告与被告混凝土公司原本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前去帮助罐车清理电缆线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帮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对因帮工行为造成的损害如何处理没有明确规定，可以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确定赔偿责任。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原告应被告混凝土公司罐车司机的要求帮助清理电缆线，因罐车启动摔到车下受伤，罐车司机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罐车司机往建筑工地输送混凝土的行为，其外观表现是执行被告混凝土公司工作任务的行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受到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混凝土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混凝土公司辩称的”混凝土公司与罐车所有人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掉落的罐车车主应该单独承担法律责任，混凝土公司不是真正的侵权责任人”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混凝土公司与罐车车主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以此为由不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混凝土公司还辩称，”混凝土公司与路桥公司为供货合同关系，路桥公司必须保证运输混凝土道路是畅通无阻的，但是路桥公司没有尽到合同义务，应当与被告史德民共同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混凝土公司提出该抗辩的证据是其（作为甲方）与中国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临江市引泉入城输水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虽然在第三、2、条约定了”乙方应做好混凝土浇筑前的场地及道路准备工作，确保道路坚实畅通，保证甲方搅拌运输车安全到达现场施工位置，因道路或其他原因导致车辆事故造成人员、财产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但不能当然认为原告及被告史德民应受该约定的约束，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混凝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在原告帮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受到损害，被告混凝土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被告混凝土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本人负有为被告混凝土公司罐车清理障碍、保障道路畅通的义务，其帮助罐车清理电缆线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虽然原告上到罐车上清理电缆线时应预见到存在一定的风险，但罐车司机在要求原告帮忙时并未加以提示，且比较而言，如没有罐车司机启动车辆的行为，可能不会产生本案的损害后果，故本案不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不能减轻被告混凝土公司的责任；对被告混凝土公司辩称的”即使侵权行为成立，也应该进行责任划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原告帮助被告清理电缆线的行为，虽然事先未得到被告史德民的授权或指示，但因行为发生在建筑工地的工作中，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原告的行为对被告史德民而言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史德民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将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史德民，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应与被告史德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条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受害人不能同时向第三人和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同时向被告史德民和被告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因本案事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民事责任应为，被告混凝土公司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史德民作为原告的雇主，对原告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责任，原告在工作中受到伤害，被告史德民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史德民，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应与被告史德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史德民和被告混凝土公司基于不同的原因对原告所负债务，给付内容为同一，债务的清偿不分比例、份额，任一赔偿义务人履行义务，均可以使原告的经济损失得到填补，被告史德民和被告混凝土公司之间应负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由于原告的损害是由被告混凝土公司直接造成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被告史德民和被告路桥公司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有权向被告混凝土公司追偿。
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史德民、被告路桥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及被告路桥公司以孩子抚养费的名义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因相关当事人均未提出主张，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原告称住院期间自己支付了医疗费24548．52元，要求被告赔偿，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护理费55680元，因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史德民安排人员护理，原告并未支出护理费，对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在大连市天成养老院养护费用及餐费共计42000元，该费用应包含在出院后护理费中，不再另行处理。至于被告史德民、被告路桥公司辩称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一审法院已作出了前述评判，对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史德民和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1376679元款额范围内与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史德民和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上列条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040元由原告石生富负担215元，由被告史德民、被告长春路桥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13元，由被告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12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混凝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石生富应罐车司机的要求，帮助其清理挂在罐车上的电缆线，方便罐车驶离，罐车司机在未确认被上诉人石生富下车安全的情况下，开动罐车导致被上诉人石生富从罐车上摔下致伤，罐车司机是侵权人及受益人，应承担责任，因罐车系由上诉人雇佣，事发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故实际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德民、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史德民、路桥公司在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混凝土公司追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由上诉人临江市垒安混凝土搅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玉峰
审判员 王淑兰
审判员 金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