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法定代表人：吴乐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钦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文，女，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钦训，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钦财，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钦城，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财，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育溪，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第三人：广东粤华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法定代表人：马学财。以上七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滇，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凯昶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马学财、马育溪，原审第三人广东粤华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粤华新光电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昶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被上诉人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马学财、马育溪和原审第三人粤华新光电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昶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分别在抽逃出资552万元、50.4万元、294.6万元、241.5万元、241.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汕中法民四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粤华新光电公司欠凯昶德公司的全部债务计310251.56元（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从2015年12月20日暂计至2017年7月20日，延迟履行债务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凯昶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相互之间对上述债务向凯昶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广东粤华磁电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粤华磁电公司）是粤华新光电公司的关联公司，转入粤华磁电公司大额资金的行为已经符合抽逃出资的形式要件，一审对转出的资金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没有做相应的调查及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调取的进账凭证和转账凭证显示，2006年7月24日转出的168万元收款人为粤华磁电公司，粤华磁电公司的股东与粤华新光电公司的股东完全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两公司是关联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下称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三）项及第（四）项的规定，应认定股东抽逃出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1.一审判决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进账凭证和转账凭证，证明粤华新光电公司在2006年7月验资完成后，继而将全部投资款168万元转入粤华磁电公司的账户。2010年5月粤华新光电公司在增资款1212万元完成验资后，继而在短时间内将大额款项转入粤华磁电公司账户。对于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的争议，凯昶德公司一审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已经提供了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相关款项转入粤华磁电公司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转入粤华磁电公司的款项是用于经营行为，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凯昶德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举证，应该是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由凯昶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对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适用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抽逃出资。本案粤华新光电公司利用关联公司，未经法定程序，无正当理由将资金转出，导致粤华新光电公司偿债能力严重降低，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三、凯昶德公司一审提交的深圳中院的判决书与本案属于同类案件，一审判决简单以无法确定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理会，违背宪法基本精神，有损司法权威。被上诉人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马学财、马育溪和原审第三人粤华新光电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答辩，庭审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事实理由：1.粤华新光电公司现处于正常经营状况，其与凯昶德公司之间的债务应自行承担。2.粤华新光电公司的原股东与新股东均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凯昶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上诉人凯昶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分别在抽逃出资602万元、50.4万元、294.6万元、241.5万元、241.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5）汕中法民四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粤华新光电公司欠凯昶德公司的全部债务计310251.56元（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从2015年12月20日暂计至2017年7月20日，延迟履行债务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凯昶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相互之间对上述债务向凯昶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马学财、马育溪对（2015）汕中法民四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粤华新光电公司欠凯昶德公司的全部债务计310251.56元（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从2015年12月20日暂计至2017年7月20日，延迟履行债务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在判决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相互之间对上述债务向凯昶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汕头市粤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粤华电子公司）系由马钦文、李亚文共同出资组建。2006年7月12日，马钦文、李亚文将168万元存入粤华电子公司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账户56×××01（临时户）。汕头市潮南区荣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6年7月12日，粤华电子公司共有股东两名，分别为马钦文、李亚文；其中，马钦文实缴注册资本117.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70%，李亚文实缴注册资本50.4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30%。2006年7月21日，上述投资款168万元及利息336元，共1680336元转入粤华电子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的账户56×××01（基本存款账户）。2006年7月24日，粤华电子公司将168万元汇入粤华磁电公司账户。2010年5月11日，粤华电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380万元；同意免去李亚文公司监事职务，并选举马钦训为公司监事；同意原股东李亚文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共50.4万元的出资以50.4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马钦训，同时退出公司股东会；同意马钦训承接李亚文所转让的30%计50.4万元的股权，并担任公司监事；同意公司的出资人及出资额变更为：马钦文出资552万元，占40%；马钦训出资345万元，占25%；马钦财出资241.5万元，占17.5%；马钦城出资241.5万元，占17.5%。同时粤华电子公司按上述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2010年5月12日，马钦文将434.4万元、马钦训将294.6万元、马钦财将241.5万元、马钦城将241.5万元，共1212万元存入粤华电子公司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账户56×××01（临时户）。汕头市潮南区荣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10年5月12日，粤华电子公司共有股东四名，分别为马钦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其中，马钦文实缴注册资本55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40%；马钦训实缴注册资本34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25%；马钦财实缴注册资本241.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17.5%；马钦城实缴注册资本241.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17.5%。2010年5月13日，上述新增投资款1212万元及利息121.2元转入粤华电子公司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账户56×××01（基本存款账户）。之后，粤华电子公司将部分款项汇入粤华磁电公司账户，部分款项用于工资性及奖金支出，部分款项用于购汇等。2010年5月21日，粤华电子公司更名为粤华新光电公司。2015年6月23日，马钦训、马学财签订了股权转让出资协议书，马钦训将其持有的粤华新光电公司25%的股权（价值345万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学财；同日，马钦文、马学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马钦文将其持有的粤华新光电公司40%的股权（价值552万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学财；同日，马钦财、马育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马钦财将其持有的粤华新光电公司17.5%的股权（价值241.5万元）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育溪；同日，马钦城、马育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马钦城将其持有的粤华新光电公司17.5%的股权（价值241.5万元）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育溪。同日，粤华新光电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公司的出资人：马钦文出资552万元，占40%；马钦训出资345万元，占25%；马钦财出资241.5万元，占17.5%；马钦城出资241.5万元，占17.5%，变更为:马学财出资897万元，占65%；马育溪出资483万元，占35%。同意马学财承接马钦文所转让的40%计552万元的股权及马钦训所转让的25%计345万元的股权，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马育溪承接马钦财所转让的17.5%计241.5万元的股权及马钦城所转让的17.5%计241.5万元的股权，并担任公司的监事职务。同时粤华新光电公司按上述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另查明，2015年9月7日，一审法院对凯昶德公司与粤华新光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汕阳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令粤华新光电公司应向凯昶德公司支付货款27268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粤华新光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汕中法民四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凯昶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粤05执252号执行裁定：未发现粤华新光电公司目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粤华电子公司是由马钦文、李亚文共同出资组建。2006年7月12日，马钦文、李亚文将168万元存入粤华电子公司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账户56×××01（临时户），2006年7月21日，将上述投资款168万元及利息全部转入粤华电子公司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账户56×××01（基本户），2006年7月24日，粤华电子公司将168万元汇入粤华磁电公司账户，并不存在马钦文、李亚文在验资完成后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凯昶德公司主张要求马钦文、李亚文在验资完成后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0年5月12日，马钦文将434.4万元、马钦训将294.6万元、马钦财将241.5万元、马钦城将241.5万元，共1212万元存入粤华电子公司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账户56×××01（临时户）。汕头市潮南区荣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10年5月12日，粤华电子公司共有股东四名，分别为马钦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其中，马钦文实缴注册资本55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40%；马钦训实缴注册资本34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25%；马钦财实缴注册资本241.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17.5%；马钦城实缴注册资本241.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的17.5%。2010年5月13日，上述增资款1212万元及利息121.2元转入粤华电子公司在中国银行潮阳支行账户56×××01（基本户）。之后，粤华电子公司将部分款项汇入粤华磁电公司账户，部分款项用于工资性及奖金支出，部分款项用于购汇等，并不存在马钦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在完成增资验资后即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凯昶德公司主张马钦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在完成出资后即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有权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马钦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自愿以低价出售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给马学财、马育溪，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该股权转让行为获得了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章程也进行了相应的修改，故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予确认。股东低价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并不减少公司的资产，并不削弱公司偿还债务的能力，不能以此认定协助股东抽逃出资。凯昶德公司主张马学财、马育溪超低价受让股权、协助抽逃出资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清算义务人应当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凯昶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粤华新光电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其以马学财、马育溪作为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请求马学财、马育溪对粤华新光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凯昶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2元、公告费800元，共6752元，由凯昶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粤华新光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年5月至11月期间粤华新光电公司与粤华磁电公司款项来往记账凭证27页，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来往属于正常的款项来往，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2.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以及粤房地证字××号《房地产权证》，证明粤华新光电公司2006年7月向粤华磁电公司承租厂房并支付租金和押金的事实。3.潮阳区国家税务局和平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潮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各一份，证明粤华新光电公司仍然正常存续，不存在凯昶德公司所说的歇业状态，以及粤华新光电公司租赁的厂房产权人是粤华磁电公司。凯昶德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未能全面、客观体现粤华新光电公司与粤华磁电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房产证与粤华新光电公司成立时的经营地址不一致，且租金以及押金的支付不符合常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粤华新光电公司是否歇业不影响股东抽逃出资的认定。二审期间，凯昶德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粤华新光电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明粤华新光电公司的经营地址与租赁合同不一致。2.粤华新光电公司2006年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证明粤华新光电公司所称的租金没有相应的纳税记录，2006年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也没有体现。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马学财、马育溪和粤华新光电公司对上述证据1认为粤华新光电公司租赁的厂房是用作厂房和仓库，故与注册地址不同一。对证据2认为没有开具发票符合农村厂房租赁的实际情况，因为没有开具发票，所以没有在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中体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粤华新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3以及凯昶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粤华新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粤房地证字××号《房地产权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开庭后，凯昶德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或责令粤华新光电公司提交该司2010年5月12日至2018年4月20日的进账和转账凭证。因凯昶德公司在一审时已经申请法院调取粤华新光电公司2006年7月20日至10月20日期间、2010年5月12日至8月12日期间的流水清单和进账转账凭证并得到许可，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再次提出申请并扩大取证范围，既浪费司法资源同时也超出合理幅度，故本院不予照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凯昶德公司申请调取的粤华新光电公司的银行流水账体现：2006年7月24日粤华新光电公司转入粤华磁电公司168万元；2010年5月13日至2010年9月30日粤华新光电公司转入粤华磁电公司1784万元，粤华磁电公司转入粤华新光电公司1533万元。二审粤华新光电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体现：2010年10月1日至11月18日期间，粤华新光电公司转入粤华磁电公司183.1万元，粤华磁电公司转入粤华新光电公司836万元。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体现，粤华新光电公司共转入粤华磁电公司2135.1万元，粤华磁电公司共转入粤华新光电公司2369万元。2010年粤华磁电公司的股东为马钦文、马钦训、马钦财和马钦城。本院认为，本案凯昶德公司以粤华新光电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各股东对粤华新光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综合二审当事人的诉辩情况，二审审理的焦点是：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本案粤华新光电公司分别于2006年7月24日将168万元、2010年5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将1784万元转入粤华磁电公司的事实清楚，可予认定。基于此事实，结合2010年粤华新光电公司与粤华磁电公司股东一致的情况，凯昶德公司足以对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是否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根据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条的“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马钦文、李亚文、马钦训、马钦财、马钦城主张其未抽逃出资，应当承担提供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判决举证不能的后果由凯昶德公司承担不妥。但是结合二审期间粤华新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本案的证据已经体现粤华磁电公司转入粤华新光电公司的资金比粤华新光电公司转入粤华磁电公司的资金多，该事实反驳了凯昶德公司的怀疑。因此，举证责任回置凯昶德公司。认定股东抽逃出资应当证明股东存在将出资抽回、侵蚀公司资本的行为，鉴于本案的证据体现粤华磁电公司转入粤华新光电公司的资金比粤华新光电公司转入粤华磁电公司的资金多，无法证明粤华新光电公司资本被侵蚀，也不足以对粤华新光电公司股东产生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故凯昶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昶德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对举证责任认定错误，但处理恰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建英审判员  林 玫审判员  林 楠二○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侄锋书记员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