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中刑二终字第00030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世铵，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乙，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转为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乙、柯世铵、林某甲、蓝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淮法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世铵、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柯世铵伙同他人群发诈骗短信，骗取被害人钱财；2014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林某乙先后伙同被告人林某甲、蓝某为诈骗分子提供提取赃款服务，并依约定获得报酬，被告人林某乙还为诈骗分子提供作案所需的银行卡号。其中，被告人林某乙参与作案3起，诈骗金额人民币121113元；被告人柯世铵实施作案1起，诈骗金额人民币89780元；被告人林某甲参与作案1起，诈骗金额人民币89780元；被告人蓝某参与作案1起，诈骗金额25833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柯世铵伙同他人以领取社保补助为幌，向宁夏自治区固原市群发诈骗短信，被害人马某受诱骗后，将自己银行卡账户内人民币89780元汇至6228480038210260170的银行账户。在得知上述款项入账的信息后，被告人林某乙、林某甲将此款取出，并按事先约定扣除报酬后，将剩余款项汇至被告人柯世铵指定的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5日10时许，她的手机收到号码为156××××4217的手机发来短信，内容是：“您好，您有一份社保补贴尚未领取，请速回电话184××××0381（社保管理中心）”。她随即电话联系手机号184××××0381，一名女子接电话称她尚有4980元的社保补贴未领取，让她与财政局电话182××××0149联系。她又按照对方要求拨打联系电话182××××0149，一名女子接听电话，让她到农行自动柜员机取款，后她按照对方要求进行操作，操作了好几次，最终操作完成后，却发现自己银行卡内少了92355元。
（2）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柯世铵的妻子。2014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柯世铵曾打电话告诉她，称一个安溪的朋友将汇一笔钱，让她帮忙收一下，并说要两张农行卡。后她拿着自己和母亲（龚某）的农行卡，按照柯世铵告诉的电话号码，将两张卡的卡号发至对方手机上，她与对方联系后，她手机收到银行发来的信息，显示卡上收到5万多元。第二天，她到银行查账，发现母亲龚某的卡上也收入4、5万元，两张银行卡一共收到8、9万元。然后，她打电话给柯世铵告知钱已收到，并按照柯世铵要求汇出7.5万元给柯世铵。
（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柯世铵的岳母，2014年2月份，女儿林某丙找她借银行卡，称是柯世铵有一笔钱要打过来，她就把尾号为2318的农行卡给林某丙了。
（4）被告人林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前，他认识了柯世铵，柯世铵提出让他帮忙取钱，并承诺给10%的提成，他同意了。后来他与柯世铵通过微信聊天商谈取钱的相关事宜，然后又找来林某甲参与此事。他负责从租车公司租赁汽车，带着林某甲去取钱，并将取来的钱存入上线老板的银行卡上，林某甲负责到取款机上取钱。他与林某甲讲替别人取钱的，林某甲心里知道就是替骗子取钱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都知道上线就是骗人钱的骗子。2014年2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他和林某甲在福建南安，柯世铵打来电话，称其农行卡（柯世铵银行卡代号555）里面有8、9万，让他赶紧去取钱。当时他和林某甲在一起的，他就去南安农业银行的，林某甲没跟着去。到了农行后，他拿着编号为555的农行卡去终端机转账，向四张农行卡上分别转款20220元，因为取钱时会扣手续费，这样以确保这四张卡各能取出20000元钱，在转钱到四张农行卡时，因为都是外地银行卡，被扣了800多元手续费。转完后，他将农行卡里剩余的8000多元钱转到第五张农行卡上。都转好后，他打电话给林某甲，让林某甲取钱的，具体林某甲在哪边取钱的不清楚。一张农行卡上的8000多元钱是谁取的记不清了，另外四张农行卡上的钱是林某甲去取的。后来他扣除10%提成款8000多元，在南安农行将剩余的80000多元钱汇给了柯世铵的一张户名叫“＊丽”的农行卡上，然后还给了林某甲500元钱。
（5）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证实，他和林某乙谈好，跟着林某乙去取钱，每天林某乙给他500元，吃喝支出算林某乙的。后来两人约好到了南安市区，两人第二天到一个小公园等老板消息，在林某乙接到老板电话后，林某乙给他四张农业银行卡，并让他去取钱。然后林某乙就到公园边上的一个农业银行去转账，他就拿着四张银行卡去边上一家农村信用社取钱。他匆忙取过钱后，将取来的钱和四张卡给了林某乙，发现少取了2万块钱。后来，他一个人又拿着银行卡到工商银行把那张卡里的20000元都取了出来交给林某乙，然后，林某乙一个人到农业银行去把钱汇给了别人。林某乙虽然没和他说取的钱是怎么来的，但他知道，这个钱肯定是黑钱，是来路不正的钱，安溪在外面骗钱的情况很多，他估计取的钱也是别人在外面骗的钱。
（6）被告人柯世铵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他认识一个叫“小燕”的女子，并相约一起骗钱。今年2月份的一天，他和“小燕”成功骗得最多的一笔是8万余元，对方分2次往他提供的银行卡上转了80000多元。后来，他通过“在生”帮忙取钱。“在生”按总取款的10%扣钱，再扣掉取款的手续费等开支，然后将剩下的70000多元汇给他的。当时他将自己老婆林某丙的农行卡号发给“在生”的。
（7）上述银行卡交易信息及其明细清单等书证证实，2014年2月25日，马某银行卡分二次分别转账49980元、39800元，合计89780元至郭涛涛银行卡内。同日，上述款项分别由郭某某银行账户转至刘某某、龚某乙、房某某、邢某、姜某某的银行账户内，后被取出的情况。同日，林某丙银行卡入账55700元，龚某银行卡入账50000元。次日，林某丙卡上有30000元、龚某卡上有45000元分别转至柯世铵的银行卡账户。
（8）ATM机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取款截图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某乙、林某甲通过ATM机取款的事实。
（9）淮安区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证实，龚某、林某丙二人的银行卡共转入75000元到尾号为8870的银行卡，该卡系从柯世铵处扣押；从被告人林某乙处扣押的涉案银行卡分别是以房某某、邢某、姜某某、刘某某等人姓名开户的银行卡。
（10）淮安区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林某乙、柯世铵能相互辨认出对方的事实。
（11）淮安区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人员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柯世铵、林某乙、林某甲的身份信息。
2、2014年3月23日，在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怀恩路的中国农业银行营业网点，被害人高某被他人诱骗至该银行ATM机上进行转账操作，将自己银行卡内的人民币5500元汇至6228481266292510369号的银行账户内。在得知上述款项入账的信息后，被告人林某乙将此款取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林某乙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和被告人林某乙的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3、2014年6月7日，在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被害人桑某被他人诱骗至该银行ATM机上进行转账操作，将自己银行卡账户内的人民币25833元汇至6217992900000879838号的银行账户。在得知上述款项入账的信息后，被告人林某乙安排被告人蓝某将此款取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乙、蓝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桑某的陈述，被告人林某乙、蓝某的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和被告人林某乙、蓝某的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蓝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出其参与作案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5833元，并已发还被害人桑某；被告人柯世铵归案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人民币780元，其家人帮助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3500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马某；被告人林某乙归案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人民币5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乙、柯世铵、林某甲、蓝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有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柯世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公民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某乙、林某甲为获取非法收入，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帮助提取赃款，且林某乙还为诈骗分子提供作案所需的银行卡号，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两人参与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蓝某为获取非法收入，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帮助提取赃款，参与的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柯世铵、林某乙、林某甲共同实施上述第1起诈骗犯罪，被告人林某乙、蓝某共同实施上述第3起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各自参与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柯世铵直接实施诈骗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林某乙、林某甲、蓝某为他人诈骗提供帮助，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分别对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乙、林某甲、蓝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柯世铵的亲属帮助其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对柯世铵从轻处罚；但其具有通过群发短信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之情节，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蓝某归案后已退出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林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以被告人柯世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蓝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部分退赔款，发还给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林某乙、柯世铵、林某甲继续向相关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
上诉人柯世铵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其参与诈骗的依据不足，林某乙给的钱系之前林某乙向其借款。
上诉人林某甲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柯世铵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其参与诈骗的依据不足，林某乙给的钱是林某乙归还的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柯世铵对其实施诈骗并安排原审被告人林某乙提取诈骗款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得到林某乙供述的印证，林某乙还对其进行了辨认，确认柯世铵就是安排其取款的人；其次，银行卡交易信息及明细清单、取款截图、原审被告人林某乙、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等证据证实，2014年2月25日马某银行卡二次分别转账49980元、39800元，合计89780元至郭涛涛银行卡内，同日，上述款项由林某乙操作转至刘洪哲、龚武军、房佳鑫、邢健、姜文武的银行账户内，后被林某甲、林某乙取出，由林某乙存入林某丙、龚某银行账户，次日龚某、林某丙二人账户共转入75000元到柯世铵所持的尾号为8870银行卡；第三，涉案以房某某、邢某、姜某某、刘某某等人姓名开户的银行卡被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林某乙处扣押，尾号为8870银行卡被公安机关从柯世铵处扣押；最后，其辩解林某乙向其借款得不到林某乙的证实。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柯世铵实施了诈骗行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世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属数额巨大；上诉人林某甲、原审被告人林某乙、原审被告人蓝某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帮助提取赃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林某乙、林某甲诈骗数额巨大，蓝某诈骗数额较大。柯世铵、林某乙、林某甲，林某乙、蓝某部分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柯世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林某乙、林某甲、蓝某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某乙、林某甲、蓝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柯世铵的亲属帮助其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通过群发短信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蓝某归案后已退出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某甲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柯世铵上诉，维持原判。
准许林某甲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时恒支
审判员 徐 燕
审判员 王海龙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邱广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