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5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孟斐，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专科文化，住宁波市海曙区。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12月23日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02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2017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被告人卓孟斐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经本院批准，于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学忠，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7〕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孟斐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审理期间，被告人卓孟斐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脱逃，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被告人卓孟斐被抓获归案，本院裁定恢复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孟斐及其辩护人金学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卓孟斐原系宁波华某发展公司（以下称华某公司）工作人员，华某公司于2003年8月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卓孟斐仍以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业贸易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身份负责处理华某公司遗留法律事务。2005年6月26日，被告人卓孟斐从公司离职，对华某公司与方某房屋买卖案恢复执行案进行了移交。
2005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卓孟斐隐瞒其已从公司离职的事实，利用其以前为华某公司负责处理房产纠纷的身份，及伪造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1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取得方某的信任，以方某给付人民币21万元其负责将房屋过户到方某名下达成协议。被告人卓孟斐又利用伪造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1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作为华业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参与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北法院）审理的方某与华某公司房屋纠纷案，代表华某公司与方某达成相同内容的民事调解协议书，利用以前工作获得的盖有华某公司印章的空白购房合同，为方某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分三次分别从方某处和江北区人民法院处取得方某给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1万元。该款除去办证费用的剩余款项，被告人卓孟斐均据为已有未上交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孟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公司基本情况、工资表、购房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行政判决书、执行公告、申请执行申请书、恢复执行申请书、信访件、移交清单、遗留问题处理登记、工作日志、和解协议书、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发票、契证存根、诉讼费收款票据、收条、退款通知书、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清单、备用金申请表、支付凭证、支付登记审批表、监督检察申请书、受案审批表、移送函、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登记表，证人方某、徐某、杨某证言，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被告人卓孟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等证据。
被告人卓孟斐辩称：1.被告人并非华某公司职员，其于2004年3月进入宁波市鄞州华某草制品厂（以下简称华某草制品厂）工作，并受金某1的委托，处理华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法务事宜。2005年3月30日、4月10日，金某1向被告人出具两份概括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人处理“华某小区住户所涉的房产遗留问题的协调、诉讼、纳税申报、房产登记等事项”，委托期限至相关房产遗留问题均办结为止。此后，金某1又针对各个案件向被告人出具了具体授权委托书，每次委托书都是通过单位的驾驶员转交给被告人。被告人依据上述委托书分别代理了骆某、刘某、柴某、屠某、季某等房屋纠纷案件。2005年6月26日，被告人离职并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其中包括方某案件。但金某1在此后仍委托被告人处理了华某公司部分法务事宜，其中包括房产纠纷案件。2.被告人工作期间，金某1曾明确要求处理方某案件，并通过单位驾驶员将方某案件的授权委托书交予被告人，被告人亦曾与金某1沟通该案处理方案，征得金某1对调解方案的同意。2005年9月5日，被告人代理华某公司与方某在江北法院签订一份民事调解协议，约定坐落于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归方某所有，方某应支付房款21万元。该案处理期间，方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金某1账户汇款了8万元，向法院执行款账户汇款了13万元。2005年10月13日，被告人陪同金某1至江北法院领取13万元款项，因法院无法将款项直接转账至金某1账户，遂由被告人领取了一张13万元的现金支票，此后被告人又陪同金某1至宁波银行将该13万元现金取走。综上，金某1曾明确授权被告人处理方某案件，被告人没有伪造委托书的行为，也没有占有21万元调解款，不构成刑事犯罪。
被告人卓孟斐的辩护人另提出：1.被告人在办理方某案件期间，金某1曾先后四次出具授权委托书给被告人，分别为2005年4月10日概括授权委托书、2005年5月28日申请恢复执行的授权委托书、2005年9月5日民事诉讼案件授权委托书、2005年9月25日方某案件执行的授权委托书。同时，金某1曾就骆某、刘某、柴某、屠某、季某等房屋纠纷案件向被告人出具民事诉讼案件授权委托书。当前公诉机关指控方某案件中2005年9月5日民事诉讼案件授权委托书系伪造，但经鉴定，该委托书中“金某1”的签字与骆某、刘某、柴某、屠某、季某等房屋纠纷案件中的民事诉讼案件授权委托书中“金某1”的签名具有同一性。如认可骆某、刘某、柴某、屠某、季某等房屋纠纷案件委托书的真实性，却单单否认方某案件委托书的真实性，显然逻辑矛盾；2.方某在本案中证实其曾向金某1的账户中汇款过8万元，并曾向江北法院账户汇款13万元。而被告人曾陪同金某1至银行，代理金某1办理相关手续后，由金某1本人领取了13万元的现金调解款。故被告人未获得涉案21万元调解款，当前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由被告人取得。3.即便被告人系超越代理权限与方某签订了民事调解协议，并获得了21万元款项，但华某公司仍可通过诉讼途径向方某主张权利，方某亦可向被告人主张返还房款，故本案本质为民事纠纷，而非刑事案件，即便被告人拒绝返还房款，亦只构成侵占罪。综上，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卓孟斐于2004年进入华某草制品厂工作，受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1的委托，处理华某公司及关联公司法务工作。2005年6月26日，被告人卓孟斐辞职并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其中工作移交清单中记载有“方某房产买卖纠纷执行案”。
2005年8月，被告人卓孟斐隐瞒其已与金某1办理辞职手续的事实，在金某1未授权、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华某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身份与方某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方某向某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21万元，华业公司将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过户至方某名下。
2005年9月5日，被告人卓孟斐持一份伪造的载有“金某1”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以华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方某至江北法院签订民事调解协议。江北法院于次日出具（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坐落于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归方某所有，方某应支付房款21万元。此后被告人卓孟斐利用以前工作获得的盖有华某公司印章的空白购房合同，为方某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并陆续从方某处及江北区人民法院处领取调解款共计21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华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工资表、工作移交清单、华业小区遗留问题处理登记、工作日志，证明华某公司于1992年设立登记，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人卓孟斐于2004年被聘为华某公司法务部经理，但其人事关系关系、工资发放均挂靠于宁波市鄞州横街华某草制品厂名下。2005年6月26日，被告人卓孟斐辞职并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其中工作移交清单中记载有“方某房产买卖纠纷执行案”。
2.购房合同、契证存根，证明华某公司与方某于1996年2月2日签订一份购房合同，双方约定方某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华业公司购买位于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两套。
3.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行政判决书、执行公告，证明以下事实：华某公司于1997年向江北法院起诉方某，要求其支付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的购房款余款，江北法院于1997年11月7日以（1997）甬北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方某支付华某公司房款129000元及相应利息，华某公司赔偿方某装潢损失3100元，并负责修复渗漏墙面。方某对该判决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1998）甬民终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某公司于1998年3月前修复渗漏墙面，方某支付房款229000元及相应利息。1998年4月2日，因方某未履行（1998）甬民终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华某公司向江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者以（1998）甬北执字第407号案件立案受理，并向方某发出执行公告。2004年9月28日，江北法院查明，华业公司已于2001年将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号3弄401-402室房屋出售给杨志峰，且华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遂裁定终结执行。2004年，方某向江北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华业公司于2001年10月擅自将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过户给杨志峰，宁波市房产管理局未尽审核义务，要求撤销宁波市房产管理局对杨志峰发放的房屋产权证书。后江北法院以（2004）甬北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判令撤销相关房屋产权证书。该案经二审裁判，维持原判。
4.和解协议书、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卓孟斐于2005年8月18日以金某1名义与方某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方某向华业公司支付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购房款共计21万元，金某1应配合方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5年9月5日，被告人卓孟斐持一份载有“金某1”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并以华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方某在江北法院达成一份民事调解协议。江北法院于次日出具（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坐落于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归方某所有，方某应支付房款21万元。
5.综合账户历史明细账、开列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身份证，证明被告人卓孟斐于2005年9月5日持金某1身份证至工商银行开列卡号为95×××09的银行账户。
6.诉讼费收款票据、收条、退款通知书、备用金申请表、现金支付凭证、大额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宁波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授权委托书，证明（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案件调解结案后，方某向江北法院汇入执行款13万元，被告人卓孟斐持一份盖有金某1印章的委托书至江北法院办理了退款手续。其中退款通知书中载明13万元执行款应汇入金某1名下卡号为55×××09的银行账户，但最终被告人卓孟斐以现金支票方式领取该款，其于2005年10月12日向江北法院出具了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方某支付的全部购房款21万元。
7.中国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及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卓孟斐名下银行卡曾于2005年10月13日进账3万元、10万元。
8.鉴定文书，证明经宁波市检察院鉴定部门鉴定，被告人卓孟斐在（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案件中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金某1”的签名非金某1本人签写；开列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金某1”的签名为被告人卓孟斐签写；大额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中“金某1”的签名为被告人卓孟斐签写。
9.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其为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04年聘用卓孟斐为华某公司法务部经理，处理华某公司房屋买卖纠纷遗留问题等。金某1曾就骆某等民事诉讼案件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卓孟斐，但未授权卓孟斐处理方某执行案件，其从未向卓孟斐出具（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不知晓该案件发生情况，未收到该案任何执行款，亦未委托卓孟斐至银行开列卡号为55×××09的银行账户。
1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左右，被告人卓孟斐主动约见方某，称其代表华某公司处理房产纠纷问题，并向方某出示了一份“金某1”签字的授权委托书，称如方某能支付21万元房款，则可将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确权给方某，并代办房屋过户手续。方某同意后与对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此后双方又至江北法院签订民事调解协议，该案处理过程实际系被告人一手操作。方某曾陆续支付21万元款项（其中8万元系转账至被告人卓孟斐所提供的一个银行账户，另外13万元系汇入江北法院账户）。而卓孟斐则代办了房产证。该案处理期间，方某从未与金某1有过联系或接触。
11.证人徐某的证言（其为金某1的妻子，原华某公司销售经理），证明其从未收到被告人卓孟斐交付的13万元现金支票。
12.被告人卓孟斐的供述和辩解、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04年担任华某公司法务部经理，处理华某公司房屋买卖遗留问题。2005年6月26日，其向金某1辞职。2005年8月18日，被告人卓孟斐以华某公司名义与方某商谈房屋纠纷事宜，双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方某支付21万元房款，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归方某所有。2005年9月5日，被告人卓孟斐持一份载有金某1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以华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方某在江北法院签订民事调解协议，江北法院于次日出具（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所签订的和解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此后，被告人卓孟斐持该民事调解书及盖有华某公司印章的空白购房合同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方某名下，并持一份盖有金某1印章的委托书至江北法院领取了13万元的现金支票（被告人卓孟斐曾供述将13万元汇入至金某1的银行账户，后称将13万元现金支票交付给了徐某，后又改变供述称其陪同金某1至银行领取了13万元现金）。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仅有杨某一名驾驶员，其曾与被告人卓孟斐有工作上的接触，但无法确定是否曾转交委托书给卓孟斐。
14.执行笔录、监督检察申请书、受案审批表、移送函，证明江北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告知金某1，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725弄3号401、402室房屋已被确权给方某。金某1遂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后宁波市检察院进行执行监督，认为该案存在违法事实，遂将案件移送至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侦查。
15.骆某、刘某、柴某、屠某、季某与华某公司民事诉讼案件材料、鉴定书，证明2005年2月至7月期间，金某1曾委托被告人卓孟斐处理骆某等人与华某公司的房产买卖纠纷，卓孟斐曾向法院递交数份“金某1”签名的授权委托书。经鉴定，其中骆某、刘某、柴某、屠某案件中留存的委托书中“金某1”签名与（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案件中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金某1”的签名系同一人所签写。
16.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卓孟斐的身份信息、前科记录及本案侦破情况。
关于被告人卓孟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有权代理华某公司与方某签订民事调解协议，经查，金某1的陈述、方某的证言、工作移交清单、授权委托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参与（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案件时未获金某1授权，其向法院提交的“金某1”授权委托书并非金某1本人签名，该案诉讼事宜皆由被告人一手主导、操作，应认定其为无权代理，本院对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金某1曾出具多份方某案件的委托书，且骆某等诉讼案件与（2005）甬北民一初字第680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中“金某1”的签名系同一人所签写，可证明被告人的代理行为具有连续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所提及的多份委托书，其中概括授权委托书系被告人辞职之前所获，不能证明金某1在被告人辞职之后继续授权其处理方某案件，而2005年9月25日方某案件执行的授权委托书中仅加盖金某1印章，金某1证实其并无该印章，亦未使用于其他场合，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虽骆某等诉讼案件中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存疑，但金某1事后追认上述代理行为，且上述诉讼案件的款项去处明确，故上述事实不纳入刑事法律评价范畴，亦不影响本案对被告人无权代理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卓孟斐及其辩护人辩称未获得21万元款项，经查，诉讼费收款票据、收条、退款通知书、备用金申请表、现金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系被告人卓孟斐通过诉讼途径领取了21万元款项，而金某1的陈述、方某的证言、大额现金支付登记审批表、宁波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该款项未转入华某公司或金某1的个人账户，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个人领取全部案件调解款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卓孟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卓孟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卓孟斐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脱逃，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孟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卓孟斐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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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 星
人民陪审员 侯 丽
人民陪审员 陈黎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