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佳少民终字第12号上诉人刘东亮（原审原告），住佳木斯市。委托代理人刘广山，住佳木斯市，系刘东亮之父。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原审被告）。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德祥街***号。法定代表人杨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邢宇彤，代理权限：代为诉讼、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代理人黄德志，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亮与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09）向少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刘东亮不服提起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1）佳少民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刘东亮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三字第27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东亮再审申请。刘东亮申请检察机关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黑检民监（2014）23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黑监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指令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佳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佳少民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佳木斯向阳区人民法院（2009）向少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发回市向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作出（2014）向少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东亮与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均不服，皆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东亮，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委托代理人邢宇彤、黄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2月20日凌晨2点许，原告被人刺伤后到被告医院办理了相关入院手续。被告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接诊做了例行检查后，3时许进行第一次手术治疗，对原告刘东亮作了开胸手术和局部的处理缝合。第二天，原告称其两腿没感觉，医生医嘱拍片后发现原告脊髓病变。第四天即2007年12月24日，对原告进行了第二次椎板减压、血肿清除的骨科手术。临床诊断为：左胸开放伤、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肋间动脉断裂、胸髓损伤截瘫。2009年9月22日佳木斯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鉴办【142】号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0年9月20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京）法源司鉴（2010）临鉴字第27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根据医院提供的病例，并采用病例中记载的第二次时间为2007年12月22日为依据，分析提出医方在诊疗活动中病情诊断明确，针对被鉴定人病情给予胸腔闭式引流术、剖胸探查术及时纠正休克状态、防止危及生命的不良后果符合诊疗规范，但在剖胸探查术后出现双下肢截瘫的及时检查、手术治疗方面存在一定不足。鉴于肋间动脉损伤对脊髓的影响、瘫痪后手术治疗效果的不确定性，及医患配合等因素的影响，其鉴定意见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东亮的诊疗活动中存在一定不足，在被鉴定人刘东亮损害后果间具有轻微因果关系，其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为B级（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B级-理论系数值10%-参与度参考范围1-20%）。依据法院原审认定的第二次骨科手术时间为2007年12月24日的客观事实，2012年6月1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原鉴定进行了修正。法源医函（2012）第40号《关于刘东亮医疗纠纷案件投诉的说明函》的结论：刘东亮于2007年12月20日凌晨2点多受伤，医院3点14分进行第一次手术治疗。第二天原告称两腿没有感觉，医生医嘱拍片后发现原告脊椎病变，于术后第四天（即24日）进行第二次骨科手术。以上认定事实说明医方第二次手术时间明显滞后，对患者的病情发展有明显影响，其损伤参与度可适当调整为D级（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D级-理论系数值50%-参与度参考范围40-60%）。另查明，根据本院已生效判决（2008）向少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佳木斯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佳公（2008）法鉴字第47号鉴定书结论：1、被鉴定人刘东亮之损伤程度属重伤。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一年。3、被鉴定人刘东亮之伤残程度属一级伤残。4、完全护理依赖。另外，还证实刘东亮支付的医疗费为27710元、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为1220元、公安局法鉴费为500元。原告为纠正被告提供病历的第二次骨科手术时间矛盾而导致原鉴定结果的错误，申诉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为2653元。还查明，诉讼过程中双方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差旅费均由被告所支付，共计支付鉴定支出款21022.30元。被告支付原一审判决赔偿款时，扣除了其垫付的鉴定支出费用后，实际已支付原告99059.76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受到刀伤后到被告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被告方在诊疗活动中病情诊断明确，针对原告刘东亮病情给予胸腔闭式引流术、剖胸探查术，为及时纠正其休克状态、防止危及生命的不良后果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但被告对原告剖胸探查术后出现双下肢截瘫的手术治疗时间明显滞后，对患者的病情发展有明显影响。原告刘东亮双下肢截瘫是其胸背部刀刺创造成肋间动脉及供应脊髓血管破坏，从而继发脊髓缺血性改变所致；其脊髓硬膜囊刺创所致椎管内血肿的发生、发展进一步加重脊髓损伤程度。因手术治疗时间明显滞后的影响，其损伤参与度为D级（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D级-理论系数值50%-参与度参考范围40-60%），这一结论亦得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京）法源司鉴（2010）临鉴字第27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法源医函（2012）第40号《关于刘东亮医疗纠纷案件投诉的说明函》修正鉴定意见的证实。本案第二次手术时间被告提供的病例记载存在矛盾，虽然被告否认是到2007年12月24日才进行的，但从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4日”病例的一页里，在“（二）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单”记载的主要治疗手段一栏中，明确的写明“24日行椎板切除术”，且有医患双方确认后的签字。因此，第二次进行椎板减压、血肿清除术时间为2007年12于24日的客观事实，应予认定。被告提出笔误的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依据此事实对原鉴定结论进行的修正意见，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病情发展的责任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的部分为医疗费27710元、法鉴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91940元（19597元／年×20年×100％）、护理依赖费815880元（40794元／人·年×1人×20年）、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1220元，为纠正原鉴定支付的差旅费2653元，合计人民币1239903元。结合被告医疗行为的参与度，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239903元的50%即619951.5元。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9150元和鉴定差旅费8692.30元（证据显示为8872.30元）不是原告所支付，不予支持。此三笔鉴定支出款均为被告支付，合计实际支出为21022.30元（3000元＋9150元＋8872.3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应各承担50%，即10511.15元。原告承担的50%部分应从赔偿款中冲减。另外，被告已支付了原审判决中的部分赔偿款99059.76元，该款亦应在本判决赔偿款中扣除。根据被告手术时间明显滞后对患者病情发展的明显影响，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0000元较为适宜。因原告致残前未达到法定劳动能力年龄，不具有被扶养人，故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东亮医疗费27710元、法鉴费500元、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1220元、残疾赔偿金391940元、护理依赖费815880元，为纠正原鉴定支付的差旅费2653元，合计人民币1239903元的50%即619951.50元；2、原告应承担的鉴定支出款10511.15元，与被告已支付原审判决中的赔偿款99059.76元，均从被告赔偿款、619951.50元总额中冲减和扣除；3、被告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东亮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一、二、三条综合后，被告应实际给付原告赔偿款540360.59元；4、驳回原告刘东亮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刘东亮与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均不服，皆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东亮的上诉理由是，1、未支持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二百万元的赔偿请求，2、医院开胸手术是错误，且将第二次手术时间改为2007年12月22日，医院应负全责。对此，院方辩论意见认为，医院为刘东亮及时进行手术是为了挽救其生命，为刘东亮二次手术时间为2007年12月22日，没有篡改病历，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东亮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次手术时间是2007年12月22日，而判决中却认定为2007年12月24日。2、鉴定机构的说明函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的依据；3、被上诉人已领取全部赔偿款115，598.46元，本案不应再次审理。对此，刘东亮代理人的辩论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二次手术日期2007年12月24日是正确的，医院二次手术都是错误的，导致刘东亮瘫痪，医院应负全责。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东亮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刘东亮的病人费用明细打印一份，旨在证明第二次手术时间是2007年12月22日，刘东亮代理人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证据应早就应向法庭出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院方内部材料，单方出具，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二审审理过程中，鉴定人应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申请出庭接受质询，主要内容是：本案争议的事实，就是第二次手术时间，在法庭上经质证说明后作为事实记载在判决书中，我们是根据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做出的补充说明，并不违反法定程序，22日还是24日做的第二次手术不是单纯的数字问题，它和临床的诊疗行为是否恰当有直接关联，如果延迟四天后进行手术，和第二天手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具有明显的过错。本院经过两次庭审，综合全部证据材料，认为上诉人刘东亮实施椎管减压术的时间是2007年12月24日，北京法源司法证据鉴定中心按照判决认定的二次手术时间做出的补充说明函可以做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亮被刺伤后到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诊治，医院方针对刘东亮伤情及时进行了胸腔闭式引流术和剖胸探查术，及时纠正其休克状态，其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但医院方对上诉人刘东亮双下肢截瘫的治疗时间明显滞后，虽然院方主张二次手术时间为2007年12月22日而非2007年12月24日，但从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4日”病例的一页里，在“（二）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单”记载的主要治疗手段一栏中，明确的写明“24日行椎板切除术”，且有医患双方确认后的签字。二审期间，院方为证明其是2007年12月22日进行的二次手术，提供刘东亮的病人费用明细打印一份，但该份证据系院方单方出具的内部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故此，原审法院认定第二次进行椎板减压、血肿清除术时间为2007年12于24日的并无不当，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根据判决认定的二次手术时间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0）临鉴字第27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法源医函（2012）第40号《关于刘东亮医疗纠纷案件投诉的说明函》修正鉴定意见认为，刘东亮双下肢截瘫原因是其胸背部刀刺创造成肋间动脉及供应脊髓血管破坏，从而继发脊髓缺血性改变所致；其脊髓硬膜囊刺创所致椎管内血肿的发生、发展进一步加重脊髓损伤程度。因手术治疗时间明显滞后的影响，其损伤参与度为D级（法医学参与度理论系数D级-理论系数值50%-参与度参考范围40-60%）这一结论，本院予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蕾代理审判员  王春霞代理审判员  崔思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靖雯书 记 员  张译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