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刑初字第98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征忠（曾用名“曹振中”），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
辩护人张康亮，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斌，女，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
辩护人芮岑，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金融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征忠、吕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征忠及辩护人张康亮、被告人吕斌及辩护人芮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准予公诉机关依法提出的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起，耿国和（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本市闸北区某某大厦2007室成立炫跃公司，并在北京、河南洛阳设立分部。该公司虚构经营外汇和俄罗斯镍金属回收项目，利用网站、宣讲会、电话介绍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支付7%-12%不等的月息，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2014年2月起，炫跃公司聘用被告人曹征忠、吕斌分别担任宣讲师、财务，由曹征忠向社会公众介绍公司项目和收益等情况；由吕斌负责公司日常记账、公司印章管理、收取投资者钱款及支付本息等。自2013年12月至案发，炫跃公司共吸收上海、北京及河南洛阳等地约700名社会公众的资金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200余万元。其中，自2014年3月至案发，炫跃公司共计吸收资金5，900余万元。
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曹征忠在火车上被公安乘警抓获；同月11日，被告人吕斌在江苏省江阴市南闸镇紫竹苑小区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证人李某某、杨某某、朱某某、黄某某等约700余名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部分证言笔录，同案犯耿国和的供述笔录，耿国和、陈跃营的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曹征忠、吕斌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征忠、吕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曹征忠、吕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征忠对起诉指控其担任宣讲师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清楚炫跃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数额。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曹征忠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曹征忠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为炫跃公司进行宣讲是履职行为，除了固定工资收入外没有提成和分红。2、起诉书将炫跃公司非法吸收的存款全额认定为曹征忠的犯罪金额无事实依据。北京、洛阳分部的设立运营与曹征忠无关，该部分涉案金额不应计入曹征忠的犯罪金额，而上海投资者中只有个别人在报案材料中提及曹征忠，但亦非基于曹征忠的宣讲效果而投资，故上海地区的涉案金额与曹征忠无关。
被告人吕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在任职期间只领取固定工资，未获取不当利益；吕斌因涉世不深才失足犯罪，参与时间不长且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起，耿国和（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本市闸北区恒丰北路XXX号林顿大厦2007室成立炫跃公司，并在北京、河南洛阳设立了分部。该公司虚构经营外汇和俄罗斯镍金属回收项目，利用网站、宣讲会、电话介绍等方式进行宣传，并承诺支付7%-12%不等的月息，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2014年2月，炫跃公司聘用被告人吕斌担任财务，管理公司印章、负责日常记账、收取投资者钱款及支付本息等事宜。2014年3月，炫跃公司聘用被告人曹征忠担任宣讲师，通过向客户介绍项目及收益等情况以吸引投资。期间，曹征忠各赴北京、洛阳一次开展宣讲活动。炫跃公司未向吕、曹两人说明公司系虚设、项目系虚构等情况。自2014年3月至案发，炫跃公司共与上海、北京及洛阳等地的投资者签订合同1，086份，其中上海441份，北京5**份，洛阳46份；合同金额5，900余万元，其中，上海2，400余万元，北京3，100余万元，洛阳300余万元。扣除通过银行已返还的本息850余万元，炫跃公司实际收取资金5，100余万元，其中上海2，000余万元，北京2，800余万元，洛阳240余万元。
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曹征忠被南京铁路公安处的公安乘警抓获；同月11日，被告人吕斌在江苏省江阴市南闸镇紫竹苑小区门口被江阴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的公安民警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某、杨某某、朱某某等700余名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投资委托协议书》，《收据》，关于炫跃公司业务、动态介绍的网站截图，炫跃公司“外汇投资协会理事单位”荣誉证书，以及部分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炫跃公司以经营外汇和俄罗斯镍金属回收项目为由，利用网站、宣讲会、电话介绍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支付7%-12%不等的月息，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的情况；
2、同案犯耿国和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为归还个人债务，伙同他人在上海成立炫跃公司，后在北京、洛阳设立分部，虚构经营外汇及俄罗斯镍金属回收项目，承诺支付高额月息以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投资。期间，于2014年3月聘用被告人曹征忠担任宣讲师，负责向投资者介绍项目、投资收益等情况；于2014年2月聘用被告人吕斌担任财务，负责收取投资者钱款及支付利息、管理公司日常账务等事宜，曹征忠、吕斌二人均不清楚公司宣传项目系虚构的事实；
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调取的耿国和、陈跃营银行账户明细，投资者提供的报案材料、《投资委托协议书》、《收据》等证实，自2014年3月至案发，炫跃公司共与上海、北京及洛阳等地的投资者签订合同1，086份，其中上海441份，北京5**份，洛阳46份；合同金额5，900余万元，其中，上海2，400余万元，北京3，100余万元，洛阳300余万元。扣除通过银行已返还的本息850余万元，炫跃公司实际收取资金5，100余万元，其中上海2，000余万元，北京2，800余万元，洛阳240余万元的事实；
4、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开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等证实，炫跃公司的注册成立及名称变更等情况；
5、被告人曹征忠的供述及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调取的铁路购票记录证实，其于2014年3月至炫跃公司担任宣讲师，在不知晓项目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向公司业务员招揽的社会公众介绍公司项目及收益情况以吸引投资者，期间还曾至北京和洛阳各一次进行宣讲的事实；
6、被告人吕斌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2月至炫跃公司担任财务，在不知晓炫跃公司所谓的项目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负责起公司日常记账、为投资合同盖章，收取投资者钱款及支付利息等工作的事实；
7、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征忠的前科情况；
8、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南京铁路公安处盐城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江阴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曹征忠、吕斌的到案情况；
10、被告人曹征忠、吕斌的户籍资料，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征忠、吕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炫跃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虚构业务和项目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曹征忠虽坚称一直以为公司业务和项目真实存在，且尚无证据证实其还曾获取固定工资以外的其他收入，但曹在明知炫跃公司以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经营所谓的业务和项目期间，仍担任宣讲师，负责向投资者介绍项目、投资收益等情况，目的在于鼓动、吸引投资者，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明显，且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重要环节。故对辩护人关于曹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吕斌负责收取投资者钱款及支付利息、管理公司日常账务等事宜，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可或缺的环节，但所起作用相对次要，应当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吕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曹征忠曾各赴北京、洛阳一次开展宣讲活动，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处罚。对曹征忠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曹征忠、吕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吕斌系初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吕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征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吕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违法所得，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龚 雯
审 判 员 沈玉青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龚 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