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刑二终字第22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国，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犯罪于2014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5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盛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东钫，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国受贿、滥用职权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隆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和郭某国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抗诉和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国及辩护人蒋盛和、彭东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根据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的证人陈某玉、蒋某科、聂某、李某、蒋某全、董某、唐某英、陈某桃等的证言，干部介绍信、组织关系介绍信、干部任免审批表、隆回县人大常委会文件、隆回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隆回县发改局）领导干部职工分工通知，申报资料，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人郭某国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0年至2012年期间，郭某国利用担任隆回县发改局局长、隆回县西气东输二线工程项目争取和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隆回县西气办）主任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隆回县友联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3万元。具体事实为：1、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收受友联公司总经理陈某玉和副总经理蒋某科（另案处理）人民币1万元；2、2010年8月份的一天，陈某玉、蒋某科、聂某（另案处理）在郭某国办公室送给郭某国4万元；3、2010年11月份，蒋某科和陈某玉在县发改局楼下送给郭某国3万元；4、2012年12月份，蒋某科在郭某国办公室送给郭某国0.3万元。另郭某国于2014年5月26日主动到隆回县纪委监察一室说明情况，并在“双规”期间交代了其受贿的事实，可认定为自首。郭某国退回了全部赃款，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亦建议对其社区矫正，可对郭某国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郭某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郭某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检察院指控郭某国受贿12.9万元及指控郭某国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只认定郭某国受贿8.3万元及对郭某国滥用职权行为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郭某国在庭审过程中无正当理由对受贿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一审认定其构成自首错误；3、郭某国受贿金额为12.9万元，且郭某国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特别巨大，对其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量刑畸轻。
郭某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蒋盛和、彭东钫辩护提出，二审期间郭某国发现并提供了新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玉、蒋某科、聂某送于2010年8月份在郭某国办公室送给其4万元及陈某玉、蒋某科于2010年11月份送给郭某国3万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二审对该2笔受贿金额予以剔除，并判处郭某国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郭某国担任隆回县发改局党组书记、局长，2010年至2012年任隆回县西气办主任。
上述事实有干部行政介绍信、行政事业单位进人通知单、关于行政事业单位进人计划的通知、中国共产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增减工资通知单、干部任免审批表、湖南省参照管理机关公务员工作人员过渡审批登记表，隆回县人大常委会文件，隆回县发改局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和干部职工分工的通知及上诉人郭某国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
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郭某国利用担任隆回县发改局局长和隆回县西气办主任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友联公司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9年下半年，友联公司通过隆回县发改局申报2010年西部县城供气设施建设中央预算内基建项目资金。为了得到郭某国帮助，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友联公司总经理陈某玉在郭某国家的后门口，送给郭某国人民币0.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玉的证言，证明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他从公司出纳唐某英处拿了0.3万元用信封装好，另买了1盒月饼。下班后他开车来到郭某国家后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月饼和装有0.3万元的信封递给郭某国，郭某国收下了。然后，他请求郭某国帮他们公司跟踪争取项目资金的事情。郭某国表示同意。
2、证人唐某英的证言，证明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陈某玉从她那拿了钱去协调关系。
3、上诉人郭某国的供述，证明2009年中秋节的一天下午，陈某玉开车到他家后门口，给了他1盒月饼和1个装有0.3万元现金的信封，并要他帮友联公司跟踪项目资金的相关情况，他说一定尽量帮忙。后这0.3万元他放在身上花掉了。
（二）2010年春节前不久的一天，为了得到郭某国在友联公司项目申报过程中的关照，请其帮忙跟踪项目申报情况，陈某玉在郭某国家后门口处送给郭某国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玉的证言，证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他从唐某英处拿了0.5万元用红包装好，另外准备了2瓶酒和2条烟。中午下班后，他开车到郭某国家后门口，对郭某国说提前来拜年并要郭某国帮忙跟踪友联公司项目申请情况，说完便将红包和烟酒递给郭某国。郭某国收下后，表示尽量帮忙。
2、证人唐某英的证言，证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玉从她那里拿了0.5万元去协调关系。
3、上诉人郭某国的供述，证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玉打电话给他说要提前给他拜年。中午下班后，陈某玉开车到他家后门口，送给他2瓶酒和2条烟，另外还送了1个0.5万元的红包给他。陈某玉送0.5万元给他是想请他帮忙跟踪友联公司的项目申报情况及在今后争取项目资金中给予友联公司帮助。这5000他在春节期间作为日常开支花掉了。
（三）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友联公司总经理陈某玉和该公司副总经理蒋某科为了进一步搞好与郭某国的关系，请其继续跟进隆回县友联公司项目的申报工作，二人在郭某国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玉的证言，证明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他从公司出纳董某处拿了1万元钱用信封装好，与蒋某科一起到郭某国办公室，询问友联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情况，并将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放在郭某国办公桌上，郭某国将钱收下。
2、证人蒋某科的证言证明，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陈某玉要他陪同去给郭某国送1万元钱，他便和陈某玉一起到郭某国的办公室，询问友联公司争取项目资金情况。陈某玉拿出事先准备好并装1万元钱的信封放在郭某国办公桌上，郭某国将钱收下，并答应尽力帮忙。
3、上诉人郭某国的供述，证明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陈某玉和蒋某科到他办公室，询问友联公司争取项目资金的进展情况。陈某玉将1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他他将钱收下后用于端午节期间开支。
（四）2010年8月份左右，湖南省发改委计划给友联公司拨付700万元燃气专项资金。为了今后在项目运作、资金拨付等方面能得到上诉人郭某国的关照，陈某玉、蒋某科、聂某（友联公司副总经理）在郭某国办公室送给郭某国人民币4万元。
上诉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玉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左右，聂某说省发改委已确定给友联公司拨付700万元资金，但是文件还没下来。他便和蒋某科商量决定送4万元给郭某国。商量好后，他从出纳董某处拿了4万元钱用报纸包好放在1个塑料袋里后，与蒋某科、聂某一起到郭某国办公室，他把装有4万元钱的塑料袋放在郭某国办公桌上，并要郭某国在今后项目实施、管理、资金拨付上给予帮忙，郭某国将钱收下并答应尽量帮忙。
2、证人蒋某科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左右，聂某得到消息说省发改委已经确定给友联公司拨付700万元专项资金，但文件还没下来。他便和陈某玉商量送4万元钱给郭某国，陈某玉准备好钱后，他、聂某及陈某玉一起到郭某国办公室，陈某玉把装有4万元钱的塑料袋放在郭某国办公桌上，并要郭某国在项目运作、资金拨付等方面予以帮忙，郭某国将钱收下并答应帮忙。
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左右，他陪同陈某玉到郭某国办公室，看到陈某玉拿出1个塑料袋放在郭某国办公桌上。
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她拿了5万元给陈某玉。
5、上诉人郭某国的供述，证明2010年8月份的一天，陈某玉、蒋某科、聂某到他办公室，陈某玉将1个塑料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要他今后在项目运作、资金拨付等方面帮忙。后他打开陈某玉送的那个塑料袋，里面用报纸包了4万元。
（五）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为了请郭某国帮忙把剩下的60万元专项资金尽快拨付给友联公司，蒋某科在郭某国家里送给郭某国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蒋某科的证言，证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因友联公司争取的专项资金还有60万元没有拨付，他与李某商量决定送了0.5万元给郭某国。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蒋某科和他商量决定送给了郭某国0.5万元。
3、证人蒋某全的证言，证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他和蒋某科到郭某国家里，蒋某科将1个装有现金的信封送给了郭某国。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从她手里拿了现金0.5万元。
5、上诉人郭某国的供述，证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蒋某科和蒋某全到他家里送给他一个装有0.5万元钱的信封，并要他帮忙把剩余的60万元专项资金尽快拨付给友联公司。他将钱收下，并答应尽量帮忙。
（六）2012年12月份，为了感谢郭某国在为友联公司争取项目资金、资金拨付、竣工验收、资金结算事情上的帮助和关照，蒋某科送给了郭某国人民币0.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蒋某科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因友联公司争取的专项资金还有20万元没有拨付，他和李某商量决定由他送给了郭某国0.3万元。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因还有20万资金没有拨付，蒋某科给郭某国送去了0.3万元。
3、上诉人郭某国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份，蒋某科送给他0.3万元钱，并要他在拨付资金方面帮忙，他收下了信封。后他把这0.3万元钱放身上用掉了。
另查明，2014年5月26日，郭某国主动到隆回县纪委说明情况，并在“双规”期间交代了其受贿的事实；2014年8月1日，隆回县纪委收取郭某国违纪款人民币17.2万元；隆回县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建议对郭某国实行矫正，并对其监管。
上述事实，有隆回县纪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检察机关对郭某国的讯问笔录，缴款书及隆回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郭某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的2010年8月份左右收受陈某玉等人4万元的证据相互矛盾，所证事实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应当不予认定”。经查，郭某国收受陈某玉等人4万元的事实，有证人陈某玉、蒋某科、聂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各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能与郭某国的供述相互吻合，足以认定，本院对郭某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郭某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一审认定检察院指控的第6笔受贿金额，即2010年11月份收受陈某玉、蒋某科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依法应不予认定”。经查，二审期间郭某国提供了新证据证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且得不到合理排除，现有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并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根据疑罪从无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本院对郭某国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抗诉机关抗诉提出“起诉书指控郭某国收受第1、2、5、7、8、9笔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经查，对于抗诉机关抗诉的第1、2笔，当时友联公司已经进入项目申报阶段，虽然一审认定该项目的申报能否成功尚不知道，但陈某玉向郭某国提出要求其跟踪项目的申报情况属于明确的请托事项，郭某国也明确表示帮忙，侵犯了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属于受贿，对抗诉机关提出对该2笔金额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应认定的第5、7、8笔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郭某国收受该3笔受贿金额，因各证人的证言及郭某国的供述存在前后不一情况，出入较大，达不到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一审对该3笔金额不予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抗诉机关对该3笔金额的抗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应认定的第9笔事实，虽然证人蒋某科的第一次证言与其后证言不一致，但郭某国的供述一直比较稳定，蒋某科后面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能与郭某国的供述相互吻合，应认定为受贿，对抗诉机关提出该笔金额应认定为受贿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抗诉机关抗诉提出，郭某国在友联公司项目申报、虚假招投标、虚假工程验收及资金管理方面滥用职权，致使700万元中央专项资金流失；另郭某国认可单位下属采取虚假手段，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弥补种烟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未予认定错误。经查，郭某国在友联公司套取国家专项资金过程中虽存在滥用职权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自己滥用职权的行为会导致国家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后果是明知的，郭某国主观上并不能预见国家拨付给友联公司的专项资金会被该公司董杰等人私分，郭某国也不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且造成上述专项资金被私分在刑法上属于多因一果，郭某国的行为只是诸多环节上的一环，其滥用职权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另套取专项资金弥补烤烟种植损失的事实存在，但没有证据证明郭某国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因此，抗诉机关提出“郭某国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抗诉意见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抗诉机关还抗诉提出“郭某国在庭审过程中对多笔受贿金额翻供，不应认定郭某国在受贿犯罪中构成自首”，经查，郭某国主动到隆回县纪委说明情况，并在“双规”期间交代了其受贿的事实，虽在庭审中否认部分受贿的事实，但其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表示认罪悔罪，应认定为自首，对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9笔受贿金额不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郭某国退回了全部赃款，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可对上诉人郭某国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及上诉人郭某国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对郭某国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郭某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除一审已缴纳的三万元，余款七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李东峰
审 判 员 李俊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陈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减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得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