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代表人：陈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铁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罗振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荣，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舒，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龙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铁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城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龙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被上诉人铁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龙岩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向其支付徐积峰保险赔偿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予纠正。1、吴玲等人系基于徐积峰继承人身份取得“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且该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具有人身属性，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身故保险金请求权不得转让：《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第十八条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上述法律规定表明，人身保险合同项下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应是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约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详见《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若投保人未填写身故保险受益人信息的，保险人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2条规定给付保险金。《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8.12条约定：身故保险金申请人是指受益人或被保险人的继承人或依法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其他自然人。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及徐积峰均未指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徐积峰死亡后，能够依据“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向上诉人主张身故保险金的只能是徐积峰的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该规定表明，能够转让人身保险合同项下保险金请求权的主体仅限于受益人，且受益人能够转让的应是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可以转让的保险金请求权。在此情形下，且不论上诉人应否就徐积峰死亡支付身故保险金，由于吴玲等人系基于徐积峰继承人身份取得“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故根据上述规定，吴玲等人并非“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受益人，无权转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不仅如此，该身故保险金请求权依附于吴玲等人所具有的徐积峰继承人身份而存在，属于具有人身属性的财产权利，依其性质亦不得转让。就此而言，被上诉人亦无从自吴玲等人处受让该身故保险金请求权。2、就《人民调解协议书》及龙岩市新罗区东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10月8日所出具《情况说明》而言：《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无有关吴玲等人已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转让予被上诉人的明确约定。《情况说明》系东城调解委员会就案件有关情况向法院所作说明，故其在类型上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由于《情况说明》未经东城调解委员会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或盖章，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情况说明》不具备单位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仅如此，《情况说明》一方面记载吴玲、徐积林均表示放弃铁城公司向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缴交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中徐积峰的保险赔偿款，另一方面又记载吴玲、徐积林将前述保险赔偿权利转让给铁城公司，由铁城公司向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主张保险赔偿权利，其两项记载明显存在矛盾，故《情况说明》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总之，《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吴玲等人已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转让予被上诉人，原判决以该两份书证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依据显然有违以事实为依据的裁判准则，依法应予纠正。3、从被上诉人所提供《保险金给付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及《转账授权书》等证据来看，其系以吴玲等人的受托人身份，代为申办“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理赔事宜，此表明被上诉人自身亦未认可其已从吴玲等人处继受取得“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故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索赔资料的内容来看，亦不能得出吴玲等人已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转让予被上诉人的结论。4、在上诉人应否就徐积峰死亡事宜支付身故保险金仍属待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所谓“代垫索赔款”的做法缺乏依据，且其代垫行为亦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故被上诉人所谓“代垫索赔款”不能成为其享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的依据。更何况，被上诉人作为徐积峰的雇主，本应就徐积峰死亡事宜向其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赔偿责任不因被上诉人有为徐积峰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免除，故被上诉人向吴玲等人支付赔偿费用是其依法承担雇主责任的体现，其以先行支付赔偿费用换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继而向被上诉人索赔以转嫁其雇主责任的作法，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且损害吴玲等人合法权益，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判决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免责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于法无据，依法应予纠正。1、对于上诉人所主张免责情形，原判决仅以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言蔽之，而对于违反何种法律规定、具体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等事项，原判决均未予说明，故原判决作�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免责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明显有违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准则，依法应予纠正。2、根据保险法理论，保险合同项下的免责事由可分为三种类型：1）保险人对由某种特定原因所发生的保险事故免责，称为事故原因免责；2）保险人对由一些特定形态事故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可免责，称为事故形态免责；3）保险人对在某种特定危险状态下所发生的保险事故免责，称为危险状态免责。相应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亦将责任免除事由区分为“原因除外”与“期间除外”。其中：“原因除外”免责事由属于事故原因免责或事故形态免责范畴，“期间除外”免责事由属于危险状态免责范畴。基于“期间除外”免责事由，只要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处于该免责条款所规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保险人就可免除其保险责任，亦即：特定危险状态的存在与保险事故发生之间无须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援引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2.2条所列举的即是“期间除外”免责事由，故只要查明徐积峰存在该条款所列举的无证驾驶及所驾驶机动车不具备有效行驶证的情形，即可免除上诉人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而不问前述情形与保险事故发生之间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判决将徐积峰驾驶无牌照车辆及准驾车型不符与其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作为理由，属于对《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曲解和误读，由此形成的结论当然不具有说服力。3、由于徐积峰存在无证驾驶及所驾驶机动车不具备有效行驶证的情形，故根据《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2.2条约定，被上诉人无须就徐积峰身故事宜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且不当限缩相关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从而得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40万元的错误结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铁城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系原审适格原告，依法可以取得保险金请求权，原审判决正确。因本案徐积峰的意外伤害保险未指定受益人，依据《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给付。被保险人徐积峰死亡之前未立遗嘱，保险金的受益人应为其法定继承人。故徐积峰妻子吴玲、父亲徐能发、母亲谢才英、长子徐伟、次子徐敏为涉案保险金的法定受益人、保险金给付请求权人。另根据《保险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保险金请求权实际上属于财产性权益，虽基于特定的身份关系而产生，但独立于人身性质而存在，作为一种财产权，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或转让，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答辩人受让后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基于本案保险金请求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且答辩人已向吴玲等人支付赔偿款651660元，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保险理赔款归答辩人所有并将索赔权转让给答辩人，因此，本案的保险金请求权作为债权依法可以转让并已完成转让，答辩人系原审适格原告。二、被保险人徐积峰的死亡系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上诉人拒赔保险金的行为违背了保险四大原则中的近因原则。近因原则是判断保险事故与保险标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从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一项基本原则。如将免责事由扩大适用于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事故结果，则将排除被保险人的权利，促使被保险人投保的目的落空，显失公平。因此，上诉人在主张免赔时，应当证明徐积峰驾驶无牌矿用拖拉机与事故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龙岩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死亡证明认定，本案所涉事故形成的原因是：路基不实塌方，徐积峰连车带人掉下铁矿堆场后死亡。据此可知，徐积峰驾驶无牌矿用拖拉机的行为与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保险责任依法不能免除，原审判决正确。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铁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财保龙岩分公司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铁城公司因被保险人徐积峰意外伤害身故而垫付的赔偿金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龙岩市盛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将龙岩市新罗区适中镇象山铁矿矿区的采矿权转让给铁城公司，在转让过程中，铁城公司以盛鑫公司的名义办理一切业务。徐积峰为上述公司员工，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其妻子吴玲、父亲徐能发、母亲谢才英、长子徐伟和次子徐敏。2015年4月20日，铁城公司以盛鑫公司的名义向中财保龙岩分公司办理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了投保金，约定：�保险人为盛鑫公司（现为铁城公司）名下的16名雇员（包括死者徐积峰）；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若未填写，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保障项目为：1、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400000元，2、意外医疗补偿，每人保险金额40000元，每次事故门、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纵比例90%；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21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20日24时止；保险费35712元；本保单投保人为盛鑫公司，其开采矿种为铁矿，被保险人数16人。2015年10月25日10时40分许，徐积峰驾驶一辆无牌照拖拉机，在上述铁矿矿区内的铁矿堆场卸货路基平台上卸石头，遇路基塌陷，许积峰连人带车掉下铁矿堆场，导致拖拉机损毁和徐积峰当场死亡。2015年10月29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室对徐积峰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结论为：徐积峰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脑损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左股骨骨折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10月25日，龙岩市公安局适中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0月25日，徐积峰在新罗区适中象山铁矿矿区内驾驶拖拉机，于当日10时40分许在铁矿堆场卸石头，因路基不实导致塌陷，徐积峰连人带车掉到铁矿堆场，致车毁人亡。2015年10月28日，铁城公司与死者徐积峰家属经协商后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铁城公司赔偿死者徐积峰家属死亡赔偿金等651660元（含代垫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的所有赔偿金），并汇入徐积金在江西省上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溪信用社的账户62×××54上，铁城公司向中财保龙岩分公司缴交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虽保险单项下的受益人按法定索赔，死者家属应将索赔相关材料提供给铁城公司，并协助办理索赔相关手续，但索赔款铁城公司已经代垫，所�索赔款归铁城公司所有。2015年11月16日，铁城公司支付徐积峰家属赔偿款651660元。随后，徐积峰家属授权委托吴玲前往中财保龙岩分公司办理保险理赔事务，2015年12月15日，中财保龙岩分公司向铁城公司发出《拒赔/拒付通知书》，以徐积峰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工具，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为由而拒绝赔付。2016年10月8日，龙岩市新罗区东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作出《情况说明》，对死者徐积峰的法定继承人吴玲、徐伟、徐敏、徐能发、谢才英在获得赔偿款后，将保险理赔权利转让给铁城公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铁城公司以盛鑫公司的名义向中财保龙岩分公司办理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2009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龙岩市盛鑫矿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由于上述保险协议中约定了被保险人为盛鑫公司（后为铁城公司）名下包含死者徐积峰在内的16名雇员，且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在协议中并未指定，依法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即徐积峰，因徐积峰已死亡，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吴玲、徐伟、徐敏、徐能发、谢才英为保险金受益人。由于徐积峰的继承人与本案铁城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东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先由铁城公司作出赔偿，死者徐积峰的继承人将铁城公司投保可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归铁城公司所有并将索赔权转让给铁城公司，铁城公司适格。另外，由于铁城公司为徐积峰所投保险种类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中财保龙岩分公司投保人徐积峰在工作期间因路基塌陷导致翻车死亡，即徐积峰的死亡属意外，因此，中财保龙岩分公司应依据双方的保单予以赔偿。虽然死者徐积峰驾驶无牌照车辆和准驾车型不符，但与其死亡无因果关系，故中财保龙岩分公司据此主张该情形属免责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省铁城矿业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40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徐积峰的保险赔偿金？2、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情形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人身保险合同项下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人是被保险人徐积峰的继承人，吴玲等人并非“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受益人，无权转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身故保险金请求权。且该身故保险金请求权是具有人身属性的财产权利，不得转让。但本案徐积峰的意外伤害保险未指定受益人，依据《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给付。而徐积峰的继承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保险金请求权实际上属于财产性权益，作为一种财产权，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或转让，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具有主体资�，上诉人认为不能转让理由不足。被保险人徐积峰的死亡系驾驶拖拉机作业时因路基不实塌方，徐积峰连车带人掉下铁矿堆场后死亡，上诉人对该事实亦无异议，该事故的发生与徐积峰驾驶无牌矿用拖拉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情形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