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海终字第3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亚飞，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茅百林，男，193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陈欢燕，女，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如定，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陈江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庄助金，男，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上诉人徐亚飞为与被上诉人李如定、一审被告庄助金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亚飞委托代理人茅百林，被上诉人李如定委托代理人陈江峰，一审被告庄助金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2月3日，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亚飞起诉称：“瑞昌283”船最初由庄助金、李如定及案外人乐海伟、夏爱国及其他隐名小股东共同出资640万元购置，并挂靠舟山市瑞昌采砂有限公司从事经营。其中庄助金出资331.6万元、乐海伟出资39.1万元、夏爱国出资89万元、李如定出资118万元、其他虾峙镇湖泥村小股东出资62.3万元。该船于2006年1月6日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其中庄助金占52.63%、乐海伟占33.16%、夏爱国占14.21%。2011年5月左右，因乐海伟要求退股，徐亚飞和王中兆分别出资30万元，通过庄助金受让乐海伟在该船6.1%的实际股份，其中徐亚飞受让3.05%股份。2012年7月17日，因李如定所在渔业村将转产转业，为取得转业的优惠政策，其提出将原乐海伟、夏爱国的股份登记至其本人名下，经协商，同意将原登记在乐海伟、夏爱国名下的47.37%股份转到李如定名下，并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2月，因庄助金经营的海运公司濒临破产，此后，该船经营及收益由李如定接管。至2014年底，舟山市瑞昌采砂有限公司通过舟山向往石桥采砂装运有限公司累计支付该船经营收益款2689902元，该款由李如定收取。2015年4月，该船因涉及抵押权纠纷被拍卖。徐亚飞认为其为该船的隐名股东，依法享有该船股东权利，有权分得该船收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徐亚飞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30万元，占“瑞昌283”船3.05%的财产份额；2、李如定立即支付该船自2013年2月以来收益款8204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庄助金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徐亚飞向其支付30万元，受让原乐海伟名下后转至李如定名下3.05%的涉案船舶股份属实，对徐亚飞可按股份份额分得收益款82042元无异议。李如定一审庭审中答辩称：1、为了取得渔民转产优惠政策而进行股权变更属实，登记股份为庄助金52.63%，其本人47.37%，（实际其本人及湖泥小股东持有的股份为28.17%，其余多出的19.2%属于庄助金份额）；2、乐海伟退伙时未将股份转让给徐亚飞，徐亚飞也没有乐海伟书面转让股份的协议及全体合伙人同意其入伙的协议，徐亚飞不是涉案船舶的合伙人，其主张占有股份取得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徐亚飞的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下半年，庄助金出资331.6万元、李如定出资118万元、案外人乐海伟出资39.1万元、夏爱国出资89万元及其他虾峙镇湖泥村小股东出资62.3万元，共计出资640万元购置了“瑞昌283”船，并挂靠舟山市瑞昌采砂有限公司从事经营。2006年1月6日该船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庄助金占52.63%、乐海伟占33.16%、夏爱国占14.21%。2011年至2012年期间，乐海伟、夏爱国先后退伙，该两人退伙股份由庄助金受让。2012年7月17日，为取得渔民转产转业时的优惠政策，经李如定、庄助金协商一致，同意将本已由庄助金受让的乐海伟、夏爱国退出股份也一并登记至李如定名下，并办理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庄助金占52.63%，李如定占47.37%（但李如定以及湖泥村小股东实际所占股份仍为28.17%）。2013年2月至2015年4月，李如定共计领取该船经营收益款2689902元。2015年4月，该船因涉及抵押权纠纷被依法拍卖。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徐亚飞对涉案船舶的股份份额认定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徐亚飞主张，其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30万元，占原“瑞昌283”船3.05%的财产份额。庄助金无异议；李如定认为，其船舶登记股份47.37%，实际为28.17%，该多出的的19.2%属于庄助金份额，对徐亚飞出资涉案船舶不知情，徐亚飞不是涉案船舶的合伙人。原“瑞昌283”船登记为庄助金占股份52.63%，李如定占股份47.37%，故庄助金与李如定就原“瑞昌283”船形成合伙关系。徐亚飞提供的收条载明，其向庄助金支付30万元作该船股份，庄助金予以认可，故即使该30万元确已支付，则徐亚飞属于庄助金名下的该船出资人。徐亚飞未有证据证明该收条已向李如定披露，庭审中庄助金陈述，徐亚飞的投资事宜未告知过李如定；李如定也陈述对徐亚飞的投资不知情，也未有过追认，故即使徐亚飞与庄助金之间的投资关系成立，也系两人内部约定，效力不及于李如定。徐亚飞认为其投资所享有的是乐海伟退伙股份，该股份登记在李如定名下，故主张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从证据看，庄助金出具的确认书、对乐加红的调查笔录，以及庭审中庄助金和李如定的陈述等都证明，乐海伟退伙后，其股份份额首先由庄助金受让，因此即使庄助金认可其受让之后已再转让给乐海伟，但如上所述，也仅系两人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徐亚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全体合伙人同意其受让了乐海伟的退伙份额，庭审中李如定也明确表示对徐亚飞的船舶股份份额不予认可，故徐亚飞主张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主张对涉案船舶享有股份份额，也缺乏依据。据上，徐亚飞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占原“瑞昌283”船3.05%财产份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徐亚飞的该主张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亚飞主张的其在李如定名下隐名出资的事实不成立，故即使涉案船舶存在经营收益，徐亚飞亦不能直接向李如定主张。李如定的抗辩有理，予以采信；徐亚飞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判决：驳回徐亚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徐亚飞负担。徐亚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承认徐亚飞系“瑞昌283”船的隐名投资人，事实认定有误。1.2012年3月，乐海伟要求退股，庄助金将本案船舶作价800万元作价，由徐亚飞和王中兆分别出资30万元，通过庄助金受让乐海伟在该船6.1%的实际股份，其中徐亚飞受让3.05%股份。两人的款项均是通过庄助金的妻子胡素琴转汇，买卖行为成立并且合法有效。2.李如定未出资118万元，并非“瑞昌283”船原始股东，徐亚飞入股不需要征得李如定的同意。虽然徐亚飞未能提供当天款项的往来凭证，但有《庄助金收条》为凭，乐海伟已经退出股份，也证明了股份转让的事实。3.李如定提供的《算账清单》没有徐亚飞名字，并不代表徐亚飞就不是股东。4.合同法规定，合同订立有书面和口头形式，民间合伙当中，能否参加合伙体，往往由有威望的合伙人决定，徐亚飞入股是经过庄助金同意的。二、一审法院错误否认徐亚飞出资并隐名在李如定名下，李如定领取“瑞昌283”船收益款，徐亚飞有权向其主张。1.一审法院已经承认徐亚飞出资的事实，那么其股份挂靠在谁的名下并不重要。2.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为：“夏爱国退伙后，其股份份额首先由庄助金受让。也仅系两人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说法极不准确。3.李如定名下多出的19.2%的份额，属徐亚飞等4人所有，徐亚飞持有“瑞昌283”船3.05%股份并隐名在李如定名下，是有依据的。三、一审判决有多处笔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徐亚飞占有“瑞昌283”船3.05%股份，依法判令李如定返还“瑞昌283”船营运收益82042元及相应利息。李如定答辩称：一、2006年，庄助金、李如定、湖泥村村民小股东、乐海伟、夏爱国共同出资购置涉案“瑞昌283”船，股权登记为庄助金出资331.6万元，占52.63%，李如定出资118万元及湖泥村村民小股东62.3万元，挂靠在乐海伟名下，占33.16%，夏爱国出资89万元，占14.21%。2012年7月15日，为取得渔民转产转业的优惠政策，乐海伟、夏爱国退股，李如定成为实名股东，“瑞昌283”船合伙人变更为庄助金占52.63%，李如定占47.37%，其中19.17%的股权份额属于庄助金所有。二、“瑞昌283”船原股东乐海伟退股时，并没有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徐亚飞。2006年至2012年期间，徐亚飞并没有入股参与经营，徐亚飞受让乐海伟股份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李如定也未对其入股的事实予以同意。3.徐亚飞是通过庄助金受让乐海伟的股份，未经李如定同意，徐亚飞不能成为“瑞昌283”船一级合伙人。徐亚飞未参加历次分红，印证了上述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徐亚飞的上诉请求。庄助金对徐亚飞的上诉请求理由无异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徐亚飞与庄助金、李如定之间是否形成船舶合伙关系。本案案涉“瑞昌283”船原系庄助金、李如定、湖泥村村民、乐海伟、夏爱国共同出资购置，现登记为庄助金占股份52.63%，李如定占股份47.37%，故庄助金与李如定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徐亚飞主张其受让乐海伟合伙份额，隐名于李如定名下，与庄助金、李如定形成合伙关系。由于合伙关系具有人合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之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徐亚飞虽然出资40万元，但该款项系交给庄助金，并由庄助金妻子胡素琴汇付乐海伟，并无证据证明徐亚飞受让乐海伟的股份已经李如定同意，一审庭审中徐亚飞亦自认不认识李如定，未告知李如定其参与该船投资，一直系从庄助金处获得分红，李如定亦认可其名下的19.2%（包括本案中的3.05%）股份属于庄助金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乐海伟退伙的股份份额由庄助金直接受让，徐亚飞与庄助金、李如定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庄助金向徐亚飞转让3.05%的船舶股份，对合伙体不发生效力，但于两人之间有效，徐亚飞可向庄助金主张相应的权益。综上，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徐亚飞受让案涉船舶股份未经合伙人李如定同意，其与庄助金、李如定未形成合伙关系。徐亚飞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徐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孔繁鸿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