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女，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被害人吴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9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被害人吴某2之女。
诉讼代理人李能，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
诉讼代理人陈泰来、迟晓明，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保全，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暂住山东省龙口市。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国盛，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保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吴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能、迟晓明，被告人范保全及其辩护人马国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保全与被害人吴某2系河南同乡，2014年底起即一同在蓬莱市京鲁渔业有限公司建筑工地打工。因吴某2多次言语羞辱范保全，戏称与其妻有两性关系等，致范保全心生怨愤。2015年5月25日14时许，范保全和吴某2二人酒后在其公司新建宿舍楼工地二楼走廊施工时，吴某2又出言讽刺、侮辱，被告人范保全积怨爆发，遂趁吴某2低头切割磁砖时，持铁锨连续猛击其头面部，致吴某2倒地不起，后范保全又持铁锨木柄连续击打吴某2头面部，直至被他人夺下工具。被害人吴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2系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范保全离开现场，到工地楼下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等候公安机关到达，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保全因琐事持械连续击打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吴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范保全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26229.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12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436049.96元。
被告人范保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故意持铁锨殴打被害人，系案发现场有人示意其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以被告人范保全具有自首情节，属于间接故意的激情杀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保全与被害人吴某2（又名吴大明）系河南同乡，案发前二人跟随同乡昌某在蓬莱市京鲁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鲁渔业公司）建筑工地打工。期间，吴某2多次以猥琐语言议论范保全之妻，戏称与其妻发生两性关系等，致范保全心生怨恨。2015年5月25日14时许，范保全和吴某2酒后在京鲁渔业公司新建宿舍楼二楼走廊贴瓷砖时，吴某2又出言讽刺、羞辱，致范保全积怨爆发，遂趁吴某2低头切割磁砖时，范保全持铁锨连续猛击吴某2头面部，致吴某2受伤倒地，铁锨头脱落后，范保全又持铁锨木柄连续击打吴某2头面部，直至被在场他人制止。被害人吴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2系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范保全离开现场，到工地楼下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等候公安机关到达，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因被害人吴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230元。案发后，被告人范保全的亲属垫付被害人吴某2的抢救费13655.71元，并支付丧葬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京鲁渔业公司建筑工地工头）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5日14时30分许，其在京鲁渔业公司工地二楼走廊看着四个新来的工人施工。当时二名木匠正在安装门框，另二人在其南边五六米远贴瓷砖。其在观看木匠安装门框时，听到“呯呯”打人的声音，回头看到年长的工人蹲在地上，年轻的工人手拿铁锨朝他头顶砸了几下，年长的工人倒在地上，这时铁锨头掉在地上后，年轻工人又拿铁锨柄朝年长工人的面部猛砸，边砸边嘟囔“我砸死你，叫你给我戴绿帽子”。其赶紧过去拦着年轻工人并将铁锨柄夺下。年轻工人下楼后，其打110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将其和打人的年轻工人一起带以派出所。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宋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范保全即是当时持铁锨打死人的犯罪嫌疑人。
（2）证人董某（现场施工木匠）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5日约15时，其和柳某在京鲁渔业公司后院新楼二楼楼道安装门框，另外两名男子在铺瓷砖。工地工头与其和柳某讨论安装门框时，工头说了句打仗了，其回头看见铺瓷砖的年轻工人手拿铁锨棒朝年长工人的后脑勺打了几下，年长工人被打倒在地上，年轻工人拿铁锨棒继续打时，工头跑过去拦住年轻工人将他手中铁锨棒夺下。年轻工人嘴里说着什么就下楼了。工头报警后，民警将打人的工人带走了。
（3）证人柳某（现场施工木匠）的证言，证实案发的经过与证人董某一致。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董某、柳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范保全即是当时持铁锨打死人的犯罪嫌疑人。
（4）证人昌某的证言，证实其带领十余名河南同乡在龙口、蓬莱的建筑工地承揽零工。2015年5月25日14时55分，范保全（159××××1509）给其打电话称“我打死人了，我把大明打死了，他给我戴绿帽子了”，随后其先后赶到工地、医院。
还证实，大约10天前，吴某2曾跟范保全开玩笑称“你看我们都是光棍，就你老婆在这里，我们就一起吃一起睡吧”。还有一天吃饭时，吴某2与范保全交谈工地干活的事，范保全妻子在场，吴某2说范保全“你老婆太唠叨了，要是我老婆，早把她打老实了”，二人因为此事发生争吵，吴某2将桌子踢翻。
（5）证人张某（蓬莱市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5日14时55分许，其到蓬莱市京鲁渔业公司工地急诊，在二楼走廊地面上躺着一个约五十岁的受伤男子，嘴边呕吐物有酒味、小便失禁。听现场其他工人说是被人打伤的。男子经抢救均效于次日凌晨2时许死亡。
（6）证人黄某（范保全之妻）的证言，证实其与范保全婚后关系较好。案发前，范保全情绪有些不正常，曾多次询问是否有人对其进行调戏。案发前一天晚上，范保全和昌某、“吴大明”（即吴某2）在其家中喝酒聊天时，因其说了昌某几句，“吴大明”对范保全说“老爷们说话老娘们插什么嘴，要是我老婆我早砸的她老实了”，其因此和“吴大明”发生争吵，“吴大明”将桌子掀翻后走了。还证实其与“吴大明”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吴大明”平时吃喝嫖赌都沾。案发前一天下午，“吴大明”从其家中离开时，曾故意用手碰了其手一下。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黄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吴某2即是其所认识的“吴大明”。
（7）证人吴某1（吴某2之女）的证言，证实其父吴某2早年离婚。2015年5月25日晚上，老乡打电话通知，称吴某2在工地打架住院了。途中，其又接到吴某2老板的电话，称吴某2已抢救无效死亡。其听姓昌的老板说，吴某2是被和他一起干活的工友范保全打死的。
2、书证、物证
（1）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证明，证实2015年5月25日14时52分，该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宋某电话报警，称在京鲁渔业公司工地，两个工人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有人被打成重伤。当日15时许，又接到号码为159××××1509（范保全手机）的男子电话报警，称其在慧阳食品工地杀人了。
（2）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各一份，证实该局民警根据110指令到达现场后，报警人宋某、范保全均在工地楼下。经现场询问，宋某指认范保全为犯罪嫌疑人，范保全当场承认自己为打人凶手，并声称不想活了，就想打死他。民警随即将范保全带回派出所审查。被害人吴某2于次日凌晨2时许因抢救无效死亡。
（3）蓬莱市中医院收单时刻表，证实2015年5月25日14时55分38秒，该院接到急救报警电话，呼救原因为打架外伤，现场于蓬莱市新港街道办事处京鲁渔业。
（4）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范保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保全出生于1979年10月12日，案发时系成年人。
（5）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随案移送110报警录音光盘一张、铁锨木柄一根、铁质锨头一个。
（6）辩护人提交被害人吴某2的妹妹吴玉霞书写的收条一张及吴某2抢救费单据一宗，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范保全的亲属垫付被害人吴某2的抢救费13655.71元，支付丧葬费2万元。
（7）诉讼代理人提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吴某1的户籍证明以及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吴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吴某2的关系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蓬公（刑）勘[2015]K370684040000201505003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蓬莱市京鲁渔业有限公司新建宿舍楼工地二楼走廊南部。该走廊两侧为在建房间，走廊地面上距南墙4.7米、距东墙0.02米可见一处铁锨木柄，该木柄长0.88米，直径为0.03米；走廊地面上距南墙3.2米，距东墙1.02米处可见一铁质锨头，该锨头长0.39米，宽0.25米；走廊地面上距南墙1.5米，距东墙0.6米处1.25米×0.85米范围内可见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取）。
上述物证铁锨木柄一根、铁质锨头一个，经被告人范保全当庭辨认，没有提出异议。
4、鉴定意见
（1）蓬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蓬）公（刑）鉴（尸检）字[2015]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2左眼球结膜外侧片状出血。双耳廓肿胀，左外耳道内见血性液，口鼻腔见血迹，口唇肿胀，舌无损伤位于齿列内，牙齿部分外伤性缺如，部分脱位，牙龈出血、撕裂。枕部见四处各3.5cm、3.4cm、1.4cm、1.5cm挫裂创，周围散在擦伤。左额发际处见一3cm划伤。左面部青紫肿胀，左颧部见一0.8cm裂创，周围散在6.5×2.2cm擦挫伤。左耳屏前见一3.5厘米斜行挫裂创及一13×2.5cm条片状擦挫伤。右耳廓前上方见一1cm挫裂创，下颌中部偏左见一4cm斜行挫裂创。左颈部见一8×3.7cm条片状擦挫伤。颈前、左肩以及左上胸部青紫。左肩峰部见一2×1.6cm擦伤。右肩内侧上方见一1.8×0.7cm擦伤。右手中指远节见一4cm挫裂创，扪及末节骨折，环指远节背侧见一1.5cm挫裂创，小指甲缺如。右膝上方5cm处见一3cm裂创。右足背后外侧见3×3cm青紫肿胀。
解剖检验：剖开头皮，见头皮肿胀，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广泛出血，左颞骨见一13cmg横行骨折。锯开颅骨，见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额部少量硬膜下血肿，脑组织肿胀，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双侧大脑额颞叶广泛挫伤。切开脑组织，见脑内无异常，脑室无出血。左颅前凹、颅中凹内见少量硬膜下血肿，左颅后凹骨折线长10cm，左颅中凹后侧骨折线长4cm，右颅后凹骨折线长8cm，右颅中凹骨折线长11cm。剖开胸腹部皮肤，见前上胸皮下软组织大面积出血。剖开胸壁，见纵膈出血，左胸腔内有约1500ml血性液，右胸腔内有约1000ml血性液。
论证：根据死者解剖见左颞骨骨折，双侧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大脑额颞叶广泛挫伤，脑组织水肿，CT见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挫裂伤，脑肿胀，脑干受压，多发颅面骨骨折等特征分析，死者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枕部见私处挫裂创，周围散在擦伤，左面部青紫肿胀，左下颌部见斜行挫裂创，双耳部肿胀并见挫裂创，上述创口创缘不整，周围见表皮剥脱，多发颅面骨骨折，口唇肿胀，多枚牙齿外伤性脱落，解剖见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广泛出血，左颞骨骨折，双侧颅底骨折，颅内出血，双侧大脑额颞叶广泛挫伤等特征分析，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所致。
鉴定意见：死者吴某2系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法物）字[2015]64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蓬莱市京鲁渔业有限公司新建宿舍楼工地二楼走廊南部地面上提取的铁锨柄上标记①、②处和从该工地二楼走廊南部地面上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吴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证据散页）
（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729号对范保全作案时精神状态、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范保全无精神病，作案时辨认与控制能力良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范保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吴某2均跟随同乡昌某在龙口市、蓬莱市干活，昌某欠其借款和工资约十万元。干活期间，吴某2多次在其面前说一些调戏其妻子的话，甚至称与其妻子发生过两性关系。其就此事询问妻子时，夫妻二人发生争吵，导致夫妻关系紧张。2015年5月25日，其与吴某2到蓬莱市京鲁渔业公司工地贴瓷砖，午饭后二人干活时，吴某2提出让其妻子也到工地干活，其想起吴某2调戏其妻子的言论以及老板欠款不还而心中生气，趁吴某2蹲在地上割瓷砖时，拿铁锨朝吴某2头上打了几下，铁锨头掉到地上后，又用铁锨棒继续打吴某2面部，边打边骂吴某2“我叫你嫖女人，我打死你，我叫你给我戴绿帽子，我打死你”。这时边上一个姓宋的人过来将其手中铁锨棒夺下，其看到吴某2倒在地上，头部出了很多血。其从工地二楼下来，打电话告诉昌某将吴某2打了，随后又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
庭审中，被告人范保全对持铁锨殴打吴某2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不是故意持铁锨殴打被害人，系案发现场有人示意其殴打被害人。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保全因琐事持铁锨连续击打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保全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因被害人多次言语羞辱被告人引发，被害人吴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范保全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范保全关于其不是故意持铁锨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范保全持铁锨多次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有现场目击证人宋某、董某、柳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证人宋某还证实范保全在击打过程中边打边喊“我打死你，叫你给我戴绿帽子”，与案发后被告人本人供述亦相吻合，故被告人范保全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案发现场有人示意其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案发时现场目击证人宋某正与董某、柳某讨论安装门框，案件发生后宋某及时上前阻止并夺下范保全手中的铁锨柄，范保全归案后亦供述姓宋的人过来夺下铁锨柄，阻止其继续殴打吴某2，故该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矛盾，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保全具有自首情节，属于间接故意的激情杀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保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范保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230元（已赔偿2万元，余款623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学泉
人民陪审员 赵灿盛
人民陪审员 张成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