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蕊。
委托代理人：李丽云，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兴发水电站。住所地：永嘉县碧莲镇应坑村。
法定代表人：陈光龙，系该水电站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龙。
上诉人陈松蕊为与被上诉人永嘉县兴发水电站（以下简称兴发水电站）、陈光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永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国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叶雅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兴发水电站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成立于2001年7月17日，经营范围水力发电供应，工商登记法人股东有永嘉县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开发公司），自然人股东有被告陈光龙及潘瑞烈、陈光焕、谷长松、徐立平。陈光龙系兴发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兴发水电站于2004年开始运营发电。2005年间，陈光龙以水电站建设资金不足为由，向原告陈松蕊进行筹资。陈松蕊陆续向陈光龙交付投资款共计41250元，陈光龙向陈松蕊出具收款收据。陈松蕊交付投资款以后，多次要求陈光龙确认股权份额。2008年，兴发水电站开始确认股东资格和股权份额，具体流程是：先由母股股东上报子股股东名单给兴发水电站，再由兴发水电站对股东名单进行登记确认并向持股股东发放股份证。兴发水电站向股东发放的股份证由一人统一书写并加盖财务人员金某的私章。陈光龙上报了17个子股股东，但未将陈松蕊作为子股股东上报给兴发水电站。在陈松蕊的要求下，陈光龙于2008年12月18日向陈松蕊发放了由其本人制作的一份水电站股份证，其上记载总股数640股，陈松蕊参股金额41250元，参股数4.125股。自2009年1月开始，陈光龙本人按照股金数额向陈松蕊现金发放分红至2010年8月份止。
2014年7月10日，陈松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0年开始，陈光龙发起建设兴发水电站，并取得永嘉县水力水电局批文【永水电（2001）39号】。由于建设资金不足，陈光龙向其他村民进行筹资。陈松蕊同意入股，并根据建设工程的进度陆续投入资金41250元，上述款项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陈光龙。2003年，兴发水电站落成，2004年开始正式发电，经济效益良好。2008年，经陈松蕊多次主张，兴发水电站进行股本金和股权份额的确认，确认总股本金为640万元，以每万元为一个计股单位，共计640股，并根据陈松蕊投入的资金向陈松蕊出具了相应股权份额的股权证。股权确认后，陈松蕊分别于2009年至2010年8月间收到陈光龙交付的三次分红。2010年9月开始，兴发水电站停止分配股权收益给陈松蕊。陈松蕊前往工商部门调查得知，兴发水电站虽然向陈松蕊出具了股权证，但是并没有在工商部门将陈松蕊登记为股东。陈松蕊已经向兴发水电站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为股东，现兴发水电站未在工商登记中确认陈松蕊股东身份，并停止向陈松蕊分配股权收益。陈光龙在收取陈松蕊的投资款后，向陈松蕊交付分红，却将陈松蕊的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兴发水电站、陈光龙的行为显然侵犯了陈松蕊的合法权益。陈松蕊为此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陈松蕊享有兴发水电站登记在陈光龙名下的0.64453125%股权份额；2、兴发水电站、陈光龙配合陈松蕊办理工商部门股东登记手续；3、兴发水电站向陈松蕊支付自2010年9月起至今的股权收益；4、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发水电站、陈光龙承担。
兴发水电站、陈光龙均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并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陈松蕊主张享有兴发水电站的股权应当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兴发水电站出资或者认缴出资。股东依法向企业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是取得企业股权的实质条件。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企业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中，陈松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出资款存入兴发水电站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出资款交由兴发水电站的财务入账，而只能提供证明将出资款交由陈光龙收讫，并由陈光龙出具收条，但是陈光龙收到陈松蕊交付的投资款后，并未将该笔投资款转交给兴发水电站的财务入账，导致兴发水电站实际并未收到该笔投资款，而陈光龙收取陈松蕊的投资款并不能代表兴发水电站收取陈松蕊的投资款，因此，陈松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向兴发水电站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不具备取得兴发水电站股权的实质条件。而且，陈松蕊在向陈光龙交付投资款后，并未向兴发水电站确认，兴发水电站实际亦未收到该笔投资款；同时，在2008年，兴发水电站开始确认股东资格和股权份额时，陈松蕊也未向兴发水电站提出要求，并督促兴发水电站对其股权进行确认；因此，陈松蕊自身亦存在过错。虽然陈松蕊持有一份股份证，但是，一方面，陈光龙已经陈述系私自印发，并未经过兴发水电站的授权和同意，给陈松蕊印发股份证不是兴发水电站的行为，也不是兴发水电站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陈松蕊持有的股份证所记载的内容和《永嘉县兴发水电站参股付息情况登记表》、《永嘉县兴发水电站子股投资及股权确认清算表》所记载的内容矛盾，如果依据陈松蕊持有的股份证确认陈松蕊对兴发水电站享有股权，则必将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陈松蕊起诉要求确认享有兴发水电站的股权，并要求兴发水电站、陈光龙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支付股权收益，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陈松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松蕊负担。
陈松蕊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故意将兴发水电站法定代表人陈光龙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明显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l、一审法院故意避开“陈松蕊向兴发水电站投资、兴发水电站收取陈松蕊投资款，由兴发水电站向陈松蕊出具收据”等最关键、最重要事实。2000年开始，陈光龙作为兴发水电站的筹建负责人，向陈松蕊等村民筹集建设资金入股。陈松蕊根据约定的期限及金额陆续向兴发水电站支付入股资金，兴发水电站向陈松蕊出具了《收款收据》等，确认收到陈松蕊的全部投资款。该投资款已全部用于兴发水电站建设。陈光龙不仅是兴发水电站筹建项目负责人，也是兴发水电站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显然陈光龙向陈松蕊等村民筹集投资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一审认定陈松蕊未向兴发水电站出资，陈松蕊不具备取得股权的实质条件，是错误的。第一，陈松蕊已将投资款全部交由兴发水电站，兴发水电站也向陈松蕊出具了《收款收据》或收条等并加盖公章，并不是陈光龙个人出具；第二，投资款用于兴发水电站工程建设，支付工人工资。该投资款是否需要在兴发水电站的财务账上出现，无法改变投资款用于建设水电站的事实。况且，即便没有在兴发水电站账上体现，也是兴发水电站的过错，不能由陈松蕊承担责任；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投资款没有在兴发水电站账上体现。3、一审法院认定陈松蕊对其股权未被兴发水电站确认，自身存在过错，是错误的。第一，陈松蕊履行出资义务后，后续相关登记事项依法应由兴发水电站负责完成，陈松蕊只是要履行配合或协助义务。但兴发水电站在向陈松蕊出具了《水电站股份证》后，没有通知陈松蕊办理其他股份登记事宜；第二，兴发水电站已向陈松蕊发放了《水电站股份证》，载明总股数640股和陈松蕊的参股数、参股金额，兴发水电站已确认陈松蕊的股份数额和股东资格；第三，兴发水电站在确定陈松蕊的股东资格之后，自行设置的内部程序不能排除陈松蕊的股东资格。陈松蕊在取得《水电站股份证》后，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继续向兴发水电站提出确认股权的主张。4、一审法院认定陈松蕊持有的《水电站股份证》系陈光龙私自印发，所记载的内容和《兴发水电站参股付息情况登记表》、《兴发水电站子股投资及股权确认清算表》所记载的内容矛盾，是错误的。第一，《水电站股份证》是兴发水电站向陈松蕊发放的，并不是陈光龙个人私自印发的；第二，《水电站股份证》记载兴发水电站总股数、陈松蕊的参股数和参股金额，并加盖兴发水电站公章，这当然是兴发水电站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兴发水电站参股付息情况登记表》、《兴发水电站子股投资及股权确认清算表》是兴发水电站内部登记文件，不能对抗履行实质出资股东的身份资格。二、原审法院于2011年2月22日作出的（2011）温永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案件内容及事实与本案基本一致，但原审法院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前后作出完全不同的两个裁判，着实让人费解。据此，上诉人陈松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陈松蕊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发水电站、陈光龙负担。
被上诉人兴发水电站、陈光龙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陈松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即2015年10月12日证明人为兴发村村委会和证明人为金明益、汤光华的《证明》各1份，欲证明陈松蕊等六人有实际向兴发水电站出资，当时兴发水电站承包建造，财务由陈光龙收支，没有其他财务人员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性质均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即使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对待证事实的认定既无意义，也无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由于兴发水电站、陈光龙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依法出庭应诉和答辩，也未提供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并无不当。但是，证据1即陈光龙的《谈话笔录》，由于陈光龙是本案的被告，故该证据的性质属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不利于陈松蕊的陈述不予认定；对证据2、3即金某和徐定坚的《谈话笔录》及证据5、6即《兴发水电站参股付息情况登记表》、《兴发水电站子股投资及股权确认清算表》，本院认为，金某自认是兴发水电站的财务人员，但没有得到兴发水电站的授权，故证据2、3的性质均属证人证言，应依当事人申请出庭作证，证人金某与兴发水电站具有利害关系；证据5、6来源于金某处，不是兴发水电站、陈光龙依法提供的抗辩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也不予认定。对原审法院调取的其他证据，因陈松蕊在原审庭审质证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1996年11月13日，根据永嘉县水利水电局永水电（1996）131号上报的项目建议书，永嘉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永计经投字第221号批复，同意兴发水电站建设工程项目立项。2001年5月8日，陈光龙及潘瑞烈、陈光焕、谷长松、徐立平、电力开发公司共同签订了《兴发水电站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兴发水电站由陈光龙负责，财务由潘瑞烈负责，共同设立并建设兴发水电站。其中陈光龙集资9万元、潘瑞烈集资6万元、陈光焕集资6万元、谷长松集资2万元、电力开发公司集资4万元、徐立平集资3万元，合计30万元；合股者按比例分享利益、分担风险等；永嘉县水利水电局作为主管部门在该协议上签章。2001年6月13日，《兴发水电站章程》经上述发起人即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一致意见通过。该章程载明，兴发水电站注册资本总额30万元，各股东出资为电力开发公司出资4万元、陈光龙出资9万元、潘瑞烈出资6万元、陈光焕出资6万元、谷长松出资2万元、徐立平出资3万元；章程还载明了其他事项；永嘉县水利水电局作为主管部门在该章程上签章。2001年7月17日，兴发水电站经工商登记成立。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兴发水电站系股份合作制非公司企业法人，于2001年7月1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兴发水电站注册资本总额30万元，股东出资及投资比例为电力开发公司投资额4万元、占13.33%，陈光龙投资额9万元、占30%，潘瑞烈投资额6万元、占20%，陈光焕投资额6万元、占20%，谷长松投资额2万元、占6.67%，徐立平投资额3万元、占10%，法定代表人为陈光龙；上述企业工商登记内容至今没有发生变更情况。2008年12月18日，陈光龙向陈松蕊发放《兴发水电站股份证》。该股份证上盖有兴发水电站的公章，载明兴发水电站总股数640股，陈松蕊参股金额41250元，参股数4.125股等。同时该股份证的“增加股金登记”栏上还载明，“2009年1-7月金额2060元，2009年8-12月金额2880元，2010年1-8月金额3725元，经办人陈光龙”，陈松蕊自认上述款项是其按股金数额领取的分红款。
另查明：与本案陈松蕊同时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还有陈光边、陈宝多、陈建贺、谢小英、金立才等5人，上述6件案件除金额不同外，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一致。6人各自持有的《兴发水电站股份证》载明的参股金额共计77万元；其中金立才82500元、陈建贺231000元、谢小英165000元、陈宝多41250元、陈松蕊41250元、陈光边209000元。6人各自持有的陈光龙以兴发水电站投资款名义出具的《收款收据》或收条、欠据等共计金额682500元。其中金立才持有的是陈光龙于2005年6月28日出具的盖有兴发水电站公章的《收款收据》1份，金额75000元；陈建贺持有的是陈光龙于2001年4月9日、5月30日、7月15日、2002年2月16日、2004年6月12日出具的交款人为陈光楣和2002年1月28日出具的交款人为陈建贺的《收款收据》6份，共计金额21万元，其中2004年6月12日交款人为陈光楣金额为1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盖有兴发水电站公章；谢小英持有的是陈光龙于2002年12月18日、2005年5月25日出具的均盖有兴发水电站公章的《收款收据》2份，共计金额为15万元；陈宝多持有的是陈光龙于2005年6月27日出具的收条1份，金额37500元；陈松蕊未持有付款凭据；陈光边持有的是陈光龙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欠条1份，金额为21万元，该欠条内容载明“今欠陈光边兴发水电站退回本金贰拾壹万元正（21000元），2013年12月归还。欠款人陈光龙。2013年9月30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松蕊以及同时提起另案诉讼的陈光边、陈宝多、陈建贺、谢小英、金立才等6人为证明其具有兴发水电站股东资格及份额，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证据4即《兴发水电站股份证》及《收款收据》或收条、欠据。虽然《兴发水电站股份证》载明兴发水电站总股数为640股，陈松蕊的参股金额、参股数，但是《兴发水电站章程》规定的股东及出资额是电力开发公司出资4万元及自然人股东陈光龙出资9万元、潘瑞烈出资6万元、陈光焕出资6万元、谷长松出资2万元、徐立平3万元，注册资本总额30万元，与《兴发水电站股份合作协议书》显示的兴发水电站发起人及投资金额一致。工商登记材料也显示，兴发水电站于2001年7月1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总额30万元，各股东出资及投资比例为县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投资额4万元、占13.33%，陈光龙投资额9万元、占30%，潘瑞烈投资额6万元、占20%，陈光焕投资额6万元、占20%，谷长松投资额2万元、占6.67%，徐立平投资额3万元、占10%；上述工商登记内容至今没有发生变更，与《兴发水电站股份合作协议书》、《兴发水电站章程》能相互印证，证明兴发水电站股东及投资比例。《兴发水电站章程》作为股东资格的证明材料、《兴发水电站股份合作协议书》作为设立企业发起人资格的证明材料，与《兴发水电站股份证》均具有同样的直接证明力。《兴发水电站股份合作协议书》、《兴发水电站章程》等材料没有显示陈松蕊是兴发水电站的发起人或股东，也没有显示兴发水电站的总股数为640股以及陈光龙名下存在隐名股东的事实；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5、6即《兴发水电站参股付息情况登记表》、《兴发水电站子股投资及股权确认清算表》，即使内容真实，也仅能证明兴发水电站内部约定总股数640股、相应在册人员的股东资格及份额，不能证明陈松蕊是兴发水电站的股东或陈松蕊是在陈光龙名下的隐名股东。因此，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兴发水电站股份证》不能证明兴发水电站已经确认陈松蕊的股东资格及出资份额。虽然除陈松蕊外其他5人持有的证据《收款收据》或收条、欠据上载明款项为“兴发水电站投资款”及金额，有的还盖有兴发水电站公章，但是陈松蕊等6人在起诉中均自认款项是以现金交由陈光龙收取，且款项金额与各自持有的《兴发水电站股份证》上记载的参股金额均不一致，陈松蕊等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收款收据》等付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陈松蕊等6人是以发起人或股东身份向兴发水电站履行出资义务。陈松蕊诉称其于分别于2009年至2010年8月间收到陈光龙交付的三次分红，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收到款项以及该款项是兴发水电站的股份分红款。陈松蕊认为陈光龙在收取其投资款后，将陈松蕊的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要求确认其享有兴发水电站登记在陈光龙名下的股权份额，其实质是要求确认其隐名在工商登记股东陈光龙名下的股东资格及份额，但陈松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光龙之间就股东资格及份额存在协议关系。因此，上诉人陈松蕊要求确认其享有兴发水电站的股权，并要求兴发水电站、陈光龙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支付股权收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陈松蕊主张的陈光龙收取投资款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以及陈光龙是否已将投资款交给兴发水电站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陈松蕊等6人的投资款款项均是由陈光龙经手收取，《收款收据》等收款凭证也是由陈光龙出具，但陈光龙是兴发水电站法定代表人，款项是以兴发水电站投资款名义收取，且部分《收款收据》上盖有兴发水电站公章。因此，在兴发水电站、陈光龙未依法提出抗辩、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支持陈松蕊的主张，认定陈光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陈松蕊可以另案起诉要求兴发水电站返还投资款。至于陈光龙是否已将收取的款项交给兴发水电站，属于兴发水电站与陈光龙的内部关系。但上述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结果，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虽事实认定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但实体处理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松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栋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叶雅丽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