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衡阳东路61号。
法定代表人钟逢颂，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卫，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霞，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诚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梅林桥镇飞龙村石干组。
法定代表人叶彦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柏崴，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矛，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邰艳江，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松柏巷*号。
原审第三人湖南千万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开元路以北、望仙路以南开元鑫阁2栋201、301室。
法定代表人邰艳江，该公司经理。
湘潭诚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骏公司）诉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公司）、原审第三人邰艳江、湖南千万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万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2）潭中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广西一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千万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邰艳江以及广西一建公司、诚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霞、黄柏崴、张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西一建公司承建湘潭碧桂园工程项目。2011年3月1日，广西一建公司与千万间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将湘潭碧桂园项目混凝土的采购部分承包给千万间公司。2011年7月6日，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与诚骏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向诚骏公司购买混凝土。合同对混凝土的价格、质量标准、结算及付款方法等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如逾期支付货款，应向诚骏公司支付欠款每日0.5%的逾期违约金，直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如广西一建公司未按约定向诚骏公司支付货款，诚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的受托人邰艳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诚骏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但广西一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2012年9月12日，双方经最终核实对账，确认广西一建公司欠诚骏公司混凝土货款为2326744元。2012年9月29日，广西一建公司支付给诚骏公司20万元货款，至今尚欠诚骏公司货款2126744元。
2012年9月18日，诚骏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由广西一建公司支付欠付混凝土货款2329528元，支付截止2012年9月13日止的违约金1029339.6元；支付自2012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率0.2%计算）；2、解除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一、广西一建公司是否成立了湘潭碧桂园项目部，项目部的印章是否经授权。广西一建公司辩称，该公司从未成立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也没有授权刻制该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的印章是邰艳江和梁任伯私刻的，本案不应由广西一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从诚骏公司提交的碧桂园项目工地的公示牌照片两张、网上下载资料（工程施工许可证信息）、广西一建公司提交的《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质量安全受监证明》分析，广西一建公司因承建湘潭碧桂园项目，为方便管理、及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成立了湘潭碧桂园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的部分工作人员也向社会公示，故广西一建公司辩称该公司从未成立湘潭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从诚骏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广西一建公司在建设部门的报建材料分析，其各类报建材料、方案、预案措施都是由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编制，同时加盖了广西一建公司的公章和湘潭碧桂园项目部印章，广西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质量安全受监证明》中注明的项目部负责人之一何日承也在报建材料中签名。特别是《湘潭碧桂园项目G147户型工程模板专项施工方案》中，广西一建公司和湘潭碧桂园项目部同时于2011年4月29日加盖了公章，广西一建公司在报建过程中实施的上述行为实质上属于公示行为，公示了项目部的存在，对项目部的该枚印章也是认可的，因此，广西一建公司在承建湘潭碧桂园项目过程中，项目部印章与广西一建公司公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广西一建公司辩称没有授权项目部刻制印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诚骏公司与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广西一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广西一建公司辩称，邰艳江与广西一建公司没有人事关系，所以邰艳江的行为不能代表广西一建公司。虽然邰艳江不是广西一建公司单位的员工，但邰艳江当庭称：在办理湘潭碧桂园项目的报建过程中，都是其与梁任伯所持项目部印章，代表项目部在报建材料上盖章，广西一建公司当庭对此不予否认。由此可知，广西一建公司在承建湘潭碧桂园项目中与邰艳江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该委托关系不违反相关劳动法规，合法有效。广西一建公司辩称，广西一建公司就采购混凝土事项与千万间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将湘潭碧桂园项目的混凝土采购部分承包给千万间公司。本案所有的货款支付，广西一建公司也是受千万间公司的委托支付的，故本案应由千万间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邰艳江代表广西一建湘潭碧桂园项目部与诚骏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加盖了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的印章，并没有加盖千万间公司的公章，该行为证明邰艳江在签订合同时表明的身份为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的受托人，而非千万间公司的员工。且购买的混凝土均用于湘潭碧桂园项目工地，广西一建公司也在项目工地树立公示牌，明示工程项目的承建方为广西一建公司。在给付货款时，也是先由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核对数额，再由广西一建公司支付给诚骏公司。故诚骏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及履行主体为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诚骏公司与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邰艳江、千万间公司与诚骏公司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广西一建公司与千万间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虽依法成立，但在本案中不得对抗诚骏公司。至于该项目部印章虽刻有“本章签订经济、施工合同无效”字样，但项目部作为该施工项目的管理机构，在承建项目的过程中是认可该合同的，因为合同签订后，诚骏公司按约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广西一建公司所购的混凝土运往碧桂园项目工地，在双方对账过程中，有项目部受托人邰艳江认可的潘灿签名认可，该行为应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综上，诚骏公司与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系广西一建公司组建的下属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广西一建公司承担。广西一建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
三、本案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应如何认定。1、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后，诚骏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但广西一建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2012年9月12日，双方经最终核实对账，确认广西一建公司欠诚骏公司混凝土货款为2326744元。2012年9月29日，广西一建公司支付给诚骏公司20万元货款，截至该日，广西一建公司尚欠诚骏公司货款2126744元。广西一建公司湘潭碧桂园项目部受托人邰艳江当庭对所欠的货款数额予以了确认，故对其确认的货款本金予以认定。2、广西一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是引发本案争议的原因，因此诚骏公司要求广西一建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广西一建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已成就合同解除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对诚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认定的事实，广西一建公司共欠诚骏公司货款2126744元。诚骏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诉请广西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029339.6元，同时另支付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日率0.2%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邰艳江在诉讼中提出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违约金酌情认定为638023.2元（2126744元×30%）。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二、广西一建公司支付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26744元、违约金638023.2元，合计2764767.2元；三、驳回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70元，由诚骏公司负担10000元，由广西一建公司负担28670元。
广西一建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诚骏公司提交的两张湘潭碧桂园项目部公示牌照片系单方制作，未经公证，广西一建公司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2、诚骏公司提交网上下载的工程信息及广西一建公司提交的《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质量安全受监证明》资料，只能证明广西一建公司承建了湘潭碧桂园部分楼幢施工，派出了项目管理团队人员，不能推导出“被告广西一建公司承建湘潭碧桂园项目，为方便管理、及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成立了湘潭碧桂园项目部，项目部的部分工作人员也向社会公示”的事实。3、一审法院调取的《湘潭碧桂园居住小区一期工程洋房区多层外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等13份证据上加盖了广西一建公司的公章，系其管理人员疏忽认为该资料与邰艳江三好公司分包任务有关，遂交给邰艳江转送建设行政管理部门，邰艳江对此也当庭陈述其为图省事将自己刻制项目部的印章加盖在该文件上，故一审认定广西一建公司成立了湘潭碧桂园项目部，委托邰艳江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属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欠付货款的30%认定承担违约金数额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欠付货款性质如同欠付租金，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诚骏公司答辩称：湘潭碧桂园项目楼幢工程系广西一建公司承建施工，诚骏公司作为建筑材料供应商，其供货合同上不仅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且广西一建公司直接向诚骏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项目部印章不仅在涉案合同中使用，且在广西一建公司向湘潭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管站出具的承诺书、湘潭县建设工程安全生产考核办法，以及向建设管理部门呈报的环境保护措施、消防防火专项方案等十三份备案文件中均予使用，诚骏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确信自己是与广西一建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合同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以该标准即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也高于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的数额。诚骏公司对一审判决调整的违约金没有上诉，是从化解双方矛盾方面来考虑的。广西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邰艳江、千万间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广西一建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广西一建公司对原审认定其与邰艳江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提出异议外，其他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庭审中的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西一建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广西一建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上加盖了“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章签订经济、施工合同无效）湘潭碧桂园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广西一建公司在诉讼中否认该印章是其刻制和加盖的，但广西一建公司在向项目所在地多家建设工程施工管理部门办理施工手续时提交的施工方案、预案、措施等报建资料中，同样加盖了该枚项目部印章，同时还加盖了广西一建公司自己的印章。广西一建公司虽辩称系将资料交给邰艳江之后由邰艳江加盖私自刻制的项目部印章，但除了邰艳江的陈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广西一建公司在诉讼中承认其对湘潭碧桂园项目成立了专门的管理团队，既然如此，则所有施工手续就应当是广西一建公司自己的管理团队办理的。由上述客观事实可知，该枚项目部印章即使不是广西一建公司自己刻制的，广西一建公司也实际使用过或明知他人在使用。因此，本案《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上的广西一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应当认定是广西一建公司加盖的，即使是邰艳江等人加盖的，因其明知邰艳江等人刻制并使用该印章而未制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应视为广西一建公司的行为。湘潭碧桂园项目部与诚骏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因湘潭碧桂园项目部未经依法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关于“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项目部行为及后果应由广西一建公司负责。一审判决由广西一建公司对本案合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欠付货款按每日0.5%承担违约金，直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因该违约金标准是我国银行借贷利息的10倍以上，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请求减少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调整后的违约金638023.2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即守约方实际损失的30%。广西一建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必然造成诚骏公司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9月29日确认欠付货款2126744元至本案二审判决确定之日止未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诚骏公司的利息损失超过50万元；按我国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则超过了100万元，故一审判决确定本案违约金638023.2元，并无明显不当。广西一建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再予调整的理由不能成立。
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与广西一建公司设立混凝土销售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即本案原告，一审判决主文中将本案原告诚骏公司享有权利的2126744元、违约金638023.2元，判令广西一建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广西一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审判决主文将本案权利主体错误认定为湖南恒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若干意见》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潭中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潭中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内向湘潭诚骏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26744元、违约金638023.2元，合计2764767.2元；
三、驳回湘潭诚骏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70元，由湘潭诚骏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智崇
审 判 员 李金霞
代理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龙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41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