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7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佳，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云，女，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滨，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利铭，锦州市凌河区康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涵琪，女，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立志，男，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玲，女，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娜、王丹妮，均系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佳、朱滨、陈桂云因与上诉人费涵琪、费立志、于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一初字第0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佳、朱滨、陈桂云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利铭，上诉人费涵琪、费立志及于玲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娜、王丹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朱佳、朱滨、陈桂云诉称，原告朱佳为了与被告费涵琪结婚，于婚前由原告朱佳父母出资29万购买了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房产及仓房。为了向银行贷款方便，便以被告费涵琪的名义签订了购房协议。同时又向被告费涵琪父母借款20万。之后，以所购房屋作抵押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偿还了向被告费涵琪父母所借的20万。现原告朱佳与被告费涵琪经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但虽经市中院判定了被告出资购买坐落在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房产及仓房的事实，但未对该房产分割进行裁判。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由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折价款434109.6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原审被告费涵琪、费立志、于玲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诉争房屋系被告费涵琪婚前由被告方出资购买，当时购买诉争房屋花费49万元，分成三部分组成，分别是（1）2010年9月29日被告于玲给付卖房人侯淑云购房定金5万元，当时侯淑云与于玲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中明确标明买方系于玲。（2）2010年10月末，被告于玲、费立志给侯淑云打款20万元，有银行流水记录，且原告朱佳在离婚诉讼中承认该打款事实。（3）2010年十月末被告于玲和费立志给侯淑云打款当日，被告方又支付侯淑云24万元现金，该24万元现金系费涵琪向朋友于付治、马宁、王馨、戴智伟、姜怡霖、史忠博、马壮借资。综上，应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朱佳与被告费涵琪于2010年12月1日登记结婚，2014年被告费涵琪诉至法院要求与原告朱佳离婚，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凌河民一初字第00388号判决不准费涵琪与朱佳离婚，2015年3月被告费涵琪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原告朱佳离婚，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凌河民一初字第00269号判决以被告费涵琪于2010年11月30日即婚前购买了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面积为89.61㎡楼房，故该房屋的权益该归费涵琪所有，但费涵琪应按增值比例给付朱佳婚后共同偿还房屋贷款的一半为由认定涉诉房屋权益归费涵琪所有，费涵琪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朱佳人民币46848元。宣判后，原告朱佳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锦民终字第00796号判决，认定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面积为89.61㎡楼房系以被告费涵琪名义购买，另由该房屋原权利人侯淑云证实，其收到房屋卖房款中有费涵琪家通过银行转账的20万元，另有朱佳家交付的29万元。故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此节事实认定涉诉房屋由朱佳父母及费涵琪父母分别进行了出资，朱佳父母出资29万元，费涵琪父母出资20万元，但因该房屋涉及案外人财产，故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调整。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房屋及仓房的市场价值为65万元，被告主张房屋的权益。另查明，2010年11月30日，被告费涵琪与锦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古塔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办理了抵押贷款，该贷款由原告朱佳、被告费涵琪婚后共同偿还，现该笔贷款尚未清偿本金数额253108.91元。原审判决认为，关于原告诉求分割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房屋及仓房一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锦民终字第0079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由原、被告分别进行出资。该生效判决亦认定了双方对争议楼房出资额为原告陈桂云、朱滨29万元，被告20万元。现原、被告均认可房屋的市场价值为65万元，且被告主张房屋权益而原告主张房屋折价款，故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房屋及仓房的权益归被告所有，由被告依照双方出资比例及市场价值给付原告房屋及仓房权益的折价款为宜。又因诉争房屋作为抵押物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古塔支行尚有银行贷款未偿还，故分割诉争房屋时应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房屋及仓房归被告费涵琪、费立志、于玲所有；二、被告费涵琪、费立志、于玲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陈桂云、朱滨房屋及仓房的折价款人民币234894.73元；三、对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古塔支行的银行贷款由被告费涵琪负担；四、驳回原告朱佳、陈桂云、朱滨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2元、保全费2270元，原告陈桂云、朱滨负担5967元，被告费涵琪、费立志、于玲负担411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朱佳、朱滨、陈桂云与费涵琪、费立志、于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佳、朱滨、陈桂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朱佳、被上诉人费涵琪于婚前在侯淑云手购买了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楼房及仓房一套。上诉人朱佳的父母即本案上诉人朱滨、陈桂云，出资29万元，被上诉人费涵琪父母即本案被上诉人费立志、于玲，出资20万元，共计49万元全款购买了该房屋。之后，被上诉人费涵琪为了清偿其个人债务，于婚前以个人名义用该房屋作抵押办理了公积金贷款。该笔贷款现尚未清偿完毕。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尚未清偿贷款部分的份额是错误的，因该笔贷款属于被上诉人费涵琪婚前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所以在分割该房屋时，对该笔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清偿。上诉人作为该房屋权益的按份共有人，只是为被上诉人费涵琪贷款提供房屋抵押担保的人，而不是债务人。上诉人没有清偿该笔贷款的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争议房屋均认可现价值为65万元。且被上诉人主张房屋权益而上诉人主张房屋折价款。因此，被上诉人应在65万元中按照上诉人的出资比例给付其折价款，即65万元×（29万元÷49万元）＝384693.88元。而对其个人贷款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所以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房屋折价款中，扣除尚未清偿的贷款份额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朱佳与被上诉人费涵琪在婚后共同清偿其贷款的部分应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款累计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款额合计434693.88元（384693.88元+5万元＝434693.88元）。如果被上诉人无力给付折价款，应该把房屋判决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费涵琪、费立志、于玲向上诉人给付房屋及仓房折价款和共同还贷款总计人民币434693.8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费涵琪、费立志及于玲共同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我们认为房屋的权属应该全部归我方所有，其他的意见在上诉状中进行陈述。费涵琪、费立志、于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对房屋出资事实认定情况错误，判决有误。诉争房产系上诉人费涵琪婚前由上诉人于玲、费立志与卖房人侯淑云协商购买，协商期间被上诉人朱佳、陈桂云、朱滨从未参与。当时上诉人于玲与卖房人侯淑云谈定价格为49万元。该笔款项共分三部分组成：1、2010年9月20日上诉人于玲给付卖房人侯淑云购房定金5万元，当时侯淑云与上诉人于玲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中明确表明买方系上诉人于玲；2、2010年10月27日上诉人于玲、费立志给侯淑云打款20万元，有银行流水记录，且被上诉人朱佳在离婚诉讼中承认该打款事实；3、2010年10月28日上诉人费涵琪支付卖房人侯淑云现金24万元，并进行了房屋过户手续，登记在上诉人费涵琪一人名下。该24万元现金系上诉人费涵琪向朋友于付治、马宁，姜怡霖、王馨、马壮、史忠博、戴智伟借资，有当事人的出资证明，和于付治、马宁的银行流水为证，并在一审时有马宁、史忠博、戴智伟出庭证明。在房屋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上诉人费涵琪用诉争房屋进行抵押贷款28.7万元，用来还买房时的借款其中的23万元，剩余款项用来采买结婚用品，由于被上诉人朱佳家庭条件不好，对上诉人费涵琪与被上诉人朱佳的婚姻生活不能进行任何帮助，并且当时上诉人费涵琪与被上诉人朱佳的工资也不高，婚后生活异常拮据，至今仍有1万元没有归还当时的借款人史忠博。被上诉人朱佳强调他出资29万元，却对出资事实说不清，资金来源无法证明。在离婚诉讼中被上诉人朱佳说跟亲戚朋友借款29万元，在庭审却又提供被上诉人朱佳、陈桂云、朱滨的7、8张日期分散、资金分散的四年前的取款凭条作为证据，与自己所诉事实矛盾。另外，被上诉人朱佳在银行一直从事吸储倒贷方面工作，他所出具的取款资金情况不能排除与其银行工作性质有关，故被上诉人朱佳所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出资情况。综上所述，诉争房产系上诉人费涵琪婚前财产，与他人无关。被上诉人朱佳无权要求分割，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保障妇女儿童的基本利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2、改判房屋所有权人为费涵琪一人所有。上诉人于玲、费立志仅作为案外人证明房产出资情况，与房屋所有权无关；3、改判上诉人费涵琪支付被上诉人朱佳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部分及房产升值部分的一半。因被上诉人朱佳在离婚诉讼中拒绝提供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个人公积金帐户明细，故上诉人费涵琪的个人房屋贷款公积金抵债部分的每月644元也不应予以分割。共同还贷时间段为2011年1月还款之日及起到2014年6月起诉离婚止。即应支付被上诉人朱佳17195.25元；4、对一审时被上诉人朱佳、朱滨、陈桂云申请财产保全期间对房屋的损坏依法作出赔偿。进户门和门锁5500元，客厅墙面1000元，主卧室门1300元，仓房门900元；5、一、二审所涉及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朱佳、朱滨、陈桂云承担。朱佳、朱滨、陈桂云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1、一审第一项判决正确。2、关于房屋归费涵琪一人所有的问题，还是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和本案没有关系。3、朱佳没有公积金，因此无法提供公积金帐户明细。而对方想获得上诉人的公积金明细可以自己去取证。因为事实上没有这个明细，对方以该理由拒绝分割错误。4、对方当事人的第4项请求属于增加的，二审法院不应该审理。一审法院对出资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朱佳的父母出资29万元，有二审法院判决认定，费涵琪的主张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公积金贷款截止到2015年11月末本金已还33891.09元，利息还60595.16元，罚息还60.14元，本金余额253108.91元。另查明的事实，有原审卷宗中锦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协助查询回执载卷佐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由双方当事人分别进行出资是否正确。二、案涉房屋应如何进行分割。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经本院（2015）锦民终字第00796号生效判决认定，在购买房屋时，上诉人朱佳父母及上诉人费涵琪父母分别进行了出资。其中，朱佳父母出资29万元，余款由费涵琪父母出资。本次诉讼中，上诉人费涵琪提供几位证人证言及证人于付治、马宁的银行流水，主张案涉房屋的49万元房款全部由其出资，其中24万元房款系其向几位证人的借款，后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偿还23万元，尚欠1万元借款未还。经查，该几位证人均系上诉人费涵琪的好友，相互之间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于付治、马宁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两位证人的取款情况，并不能证明两位证人将其取出的存款借给上诉人费涵琪及费涵琪将借款用于案涉房屋的出资。在上诉人费涵琪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本院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由双方当事人分别进行出资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案涉房屋是上诉人费涵琪婚前以其母亲于玲的名义购买的，并用该房屋以个人名义于婚前向公积金进行了抵押贷款，婚后费涵琪与朱佳合计偿还贷款本息94546.39元，现房照登记在上诉人费涵琪名下。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房屋应归上诉人费涵琪所有，尚未归还的贷款为费涵琪一方的个人债务。对于购买时上诉人朱佳出资的29万元，因无证据证明该款系朱佳对费涵琪的赠与，故该款应由费涵琪向朱佳予以返还。对于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应按房屋增值比例由费涵琪给付朱佳共同偿还贷款的一半即55802元〔650000元÷（490000元+60595.16元+60.14元）×94546.39元÷2〕。原审判决将案涉房屋判归上诉人费涵琪、费立志、于玲三人共有，且在分割案涉房屋时扣除尚未清偿的贷款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一并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费涵琪、费立志、于玲要求朱佳、朱滨、陈桂云赔偿申请财产保全期间对房屋损坏的上诉主张，因房屋损坏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房屋的损失问题本案不予调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一初字第012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一初字第0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兰花里兴大都26-55号房屋及仓房归上诉人费涵琪所有；三、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一初字第0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费涵琪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上诉人朱佳房屋及仓房的折价款人民币345802元（290000元+5580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保全费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合计17894元，由上诉人朱佳负担3659元，由上诉人费涵琪负担14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李 阳审判员  方结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