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凯得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西店镇滨海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松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世博，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曦。
委托代理人周瞻瞻。
原审第三人森信光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红磡马头围道39号红磡商业中心10楼A座9号室。
法定代表人梁佩霞，董事。
委托代理人蓝翔，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湘磊，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凯得利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凯得利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7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1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得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世博，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曦、周瞻瞻，原审第三人森信光明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森信光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翔、易湘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6月8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单用电动调味品研磨器”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其专利申请号为200910133866.9，申请日为2009年3月27日，优先权日为2008年11月12日，现专利权人为森信光明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
“1.一种单用电动调味品研磨器，其特征在于，包括：
一个细长的空心外壳，其具有一个用以支承研磨器竖立的基座和一个与基座相对的顶部，外壳顶部为调味品盒；
调味品盒上设有一个用于装入调味品的进料口；
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侧向开口与调味品盒相通；
一个设置在外壳中的电机；
一个设置在外壳中的电池座，所述电池座具有接合安装在其中的电池端子的触头；
一个开关，电连接至触头，用于有选择地向电机供电；
一个用于研磨调味品的旋转研磨装置，研磨装置位于侧向开口处，研磨过的调味品从中撒出；
将扭矩从电机传递至研磨装置的传动装置。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外壳的顶部和基座相对较宽，并使用一个细腰段隔开，从而为手持研磨器提供一个手柄，基座具有平坦表面，可支承研磨器保持垂直，顶部为凸状表面。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外壳中的凹口延伸至侧向开口处，凹口具有外围壁，研磨装置完全凹入外壳中，外围壁的下部向上凹入，用以在研磨器通常为竖立时，截留任何从研磨装置中漏出的调味品颗粒。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开关为倾斜式开关，当研磨器从一个竖立位置倾斜，而侧向开口向下时，所述倾斜式开关可自动启动电机。
5.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研磨装置包括一个相互配合共同运转研磨其间调味品的转子和定子，定子固定于侧向开口中，转子安装于一个伸出调味品盒的传动轴上，传动装置包括一个由电机驱动的行星齿轮系，和一个在行星齿轮系和传动轴之间连接的伞齿轮对。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电机和行星齿轮系位于细腰段。
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伞齿轮对的一个伞齿轮、行星齿轮系和电机的一个输出轴与第一轴线为同心，第一轴线与细腰段的纵向轴线的倾斜角为锐角，伞齿轮对的其它伞齿轮与传动轴为同轴，围绕与第一轴线正交的第二轴线旋转。
8.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行星齿轮系包括数个正齿轮行星齿轮组，每个齿轮组包括与一个太阳齿轮啮合的多个行星齿轮，各齿轮组的多个行星齿轮支承于一个行星托架上，数个齿轮组堆叠于一个与太阳齿轮同轴的普通环形齿轮中，邻近的太阳齿轮和邻近齿轮组的行星托架周向固定，以在邻近齿轮组间传递扭矩。
9.一种单用电动调味品研磨器，其特征在于，包括：
一个细长的空心外壳，其具有一个用以支承研磨器竖立的基座和一个与基座相对的顶部，外壳顶部为调味品盒；外壳的顶部和基座相对较宽，并使用一个细腰段隔开，从而为手持研磨器提供一个手柄，基座具有平坦表面，可支撑研磨器保持垂直，顶部为凸状表面；
调味品盒上设有一个用于装入调味品的进料口；
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侧向开口与调味品盒相通；
一个设置在外壳中的电机；
外壳中的凹口延伸至侧向开口处，凹口具有外围壁，外围壁的下部向上凹入，用以在研磨器通常为竖立时，截留任何从研磨装置中漏出的调味品颗粒；
一个设置在外壳中的电池座，所述电池座具有接合安装在其中的电池端子的触头；
一个倾斜式开关，电连接至触头，用于当倾斜式开关从一个竖立位置倾斜，而侧向开口向下时，有选择地向电机供电；
一个旋转研磨装置，用于研磨调味品，研磨装置位于侧向开口处，研磨过的调味品从中漏撒出，研磨装置完全凹入外壳内，这样，在研磨器通常为竖立时，外围壁的向上凹入部分可截留任何从研磨装置中漏出的调味品颗粒；
将扭矩从电机传递至研磨装置的传动装置。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研磨装置包括一个相互配合共同运转研磨其间调味品的转子和定子，定子固定于侧向开口中，转子安装于一个伸出调味品盒的传动轴上，传动装置包括一个由电机驱动的行星齿轮系，和一个在行星齿轮系和传动轴之间连接的伞齿轮对。
11.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电机和行星齿轮系位于细腰段。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伞齿轮对的一个伞齿轮、行星齿轮系和电机的一个输出轴与第一轴线为同心轴，第一轴线向细腰段的纵向轴线的倾斜角为锐角，伞齿轮对的其它伞齿轮与传动轴为同轴，绕与第一轴线正交的第二轴线旋转。
13.根据权利要求12所述的研磨器，其特征在于，所述行星齿轮系包括数个正齿轮行星齿轮组，每个齿轮组包括与一个太阳齿轮啮合的多个行星齿轮，各齿轮组的多个行星齿轮支承于一个行星托架上，数个齿轮组堆叠于一个与太阳齿轮同轴的普通环形齿轮中，邻近的太阳齿轮和邻近齿轮组的行星托架周向固定，以在邻近齿轮组间传递扭矩。”
本专利说明书第0002、0003段记载：“在一种竖立型设计中，研磨器不使用时，第二末端可支承在桌面、或类似的水平表面上。但其存在使用后，如将研磨器至于桌面，调味品颗粒会从研磨装置中漏出，从研磨器中落下的缺点，可能会弄脏桌布。因此，可以采用相反的设计，在该设计中，第一末端用于支承在桌面上，这样第二末端为朝上放置，外壳中配置的凹口可截留任何在使用后脱出的颗粒。但是，该倒转研磨器的设计在人体工程学上存在缺陷，因为要倒出研磨的调味品，需要将研磨器旋转大约180°，这对某些前臂和手腕灵活性不好的人来说有困难。另外，旋转研磨器的同时操作开关来启动研磨，对残障人士来说会产生巨大的苦难。本发明的目的之一是提供解决这些缺陷的调味品研磨器”；第0035段记载：“轴25的螺纹尖端32上啮合有一个调节螺母31，通过轴向移动转子26，可调节转子25和定子30之间环状倾倒口33的大小，以来调节研磨调味品的粒度大小。定子30固定于球形顶部13中的侧向开口41中，球形顶部中形成调味品盒27”；第0036段记载：“在外壳10的顶部13设有侧向开口41。研磨装置的各个构件，包括转子26、定子30和调节螺母31均完全凹入外壳10之中。使用过程中，从倾倒口出来的研磨后调味品通过凹口34倒出。凹口34具有环状外围壁37和一个轮圈35，延伸至侧向开口41处，轮圈35边缘位于与垂直轴线15成锐角倾斜的平面36之中，侧向开口41中心延伸通过凹口34.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处，以截留在研磨器竖立时任何从研磨装置漏出来的调味品颗粒”。
凯得利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2、4不符合200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权利要求1、2、4不符合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权利要求1-13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附件1至3作为证据，包括：
附件1（即证据1）：授权公告号为CN2713951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其公开日期为2005年8月3日；其公开了一种电动研磨器，其说明书第3页第6行-第5页第6行、附图2-5具体记载了以下内容：该电动研磨器包括一本体2、一马达座3、一卡尺板4、一转座5、一底座6、一电池座7及一盖体8；本体2内设有容室20，马达座3设于本体2的容室20内，于马达座3上设有一马达31；电池座7组设于马达座3上，并设于本体2的容室内，电池座7上方设有二导电片70、71，电池座7的两侧设有电池容室72，以供电池73置放；盖体8盖设于本体2的上方，盖体8的顶面设有一穿孔80，一按压钮82穿设于盖体8的穿孔80内，按压钮82的下方套设有一弹簧83；转座5组设于本体2的下方，底座6固设于转座5的底部；底座6上设有一承置槽60，固定盘62固设于承置槽60上，绞座63固设于固定盘62的下方，绞座63内壁设有绞齿630，绞块64设置于绞座63内，绞块64的外壁面设有绞齿641，转轴65穿设于绞块64的穿孔；使用时，将转座5与本体2施予一分离的力，将转座5自本体2上拆下，再将欲研磨的待研磨物置于转座5内，再将转座5重新组装于本体2的下方，藉由按压盖体8上的按压钮82压缩弹簧83，其按压钮82下端压持电池座7上的一导电片70接触另一导电片71，形成通电状态，并激活马达31运转，马达31带动传动齿轮34、转轴65转动，转轴65则带动下方的绞块64旋转，即可将位于绞块64与绞座63的绞齿641、630间的待研磨物进行研磨。由证据1公开的内容可知，证据1中按压钮82位于盖体8上并向外突出，且由图中可明显看出整体呈盖体8小而底座6大的锥形，因此该研磨器在放置和使用时均应当是电池、马达及传动系统在上方，承载待研磨物的转座5及开口在下方。此外，证据1进料时需将转座5与本体2分离，进料后转座5与本体2重新组装，因此平时放置和使用时用于装入待研磨物的进料口位于壳体内，整个研磨器只有一个开口，用于研磨后的粉末掉出。
附件2（即证据2）：公告号为US7234658B2的美国专利说明书，其公开日期为2007年6月26日；其公开了一种胡椒研磨器，其说明书第1栏第17-26行记载：由于圆锥形研磨块和研磨环上未设置反向螺纹，啮合运动只能单方向沿弧形轨迹操作，换句话说，如果反向旋转传统胡椒研磨器的研磨块，其研磨块无法与研磨环啮合，因此，空转的研磨块容易由于研磨块和研磨环之间的摩擦而损坏，证据2旨在解决上述技术问题。附件第2栏第36-41行、附图1-2记载了以下内容：当使用时，将胡椒从入口241加入到胡椒研磨器中，然后旋转基座1使得驱动研磨齿轮33研磨位于研磨装置25的胡椒，经过研磨后的胡椒粉能通过出口231倒出。根据附图2可知胡椒研磨器的外壳2为球形，且出口231设置于外壳2的侧面。
附件3：凯得利公司绘制的设计图，1页，用于说明如果研磨器的侧向开口直径过大，则未经研磨的调味品也将从侧向开口与定子间的缝隙中漏出。
凯得利公司于2012年9月4日提交了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补正了在请求书中由于笔误导致的法律依据错误，即将请求书中的“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修改为“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2年9月2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书和于2012年9月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各自附件的副本转送给森信光明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2013年4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口头审理。凯得利公司在口头审理中明确其无效理由、范围和证据的使用方式为：权利要求1、2、4不符合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2、4相对于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说明书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3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2013年4月1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45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456号决定）。该决定认定如下：
（一）关于证据的认定
凯得利公司在本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提交了两份证据（即证据1和证据2）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证据1是中国专利文献，证据2是外文专利文献，并且在请求书中翻译了所引用证据2的相关段落。森信光明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以及证据2部分内容的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经审查，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其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其上记载的内容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证据使用，其中证据2公开的内容以请求书中的中文译文为准。
（二）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
本专利说明书第0035、0036段记载了外壳10的球形顶部13中形成调味品盒27，调味品盒27中的上开口44用于装入调味品，在外壳的顶部13设有侧向开口41，轴25的外端驱动一个研磨装置56，轴25与研磨转子26（研磨转子26为研磨装置56的一个构件）周向固定，研磨转子26通常置于一个研磨定子30（研磨定子30为研磨装置56的一个构件）中，并与定子配合研磨其间的调味品，通过调节转子26和定子30之间环状倾倒口33的大小，以来调节研磨调味品的粒度大小，从倾倒口33出来的研磨后的调味品通过凹口34倒出，侧向开口41中心延伸通过凹口34，定子30固定于球形顶部13中的侧向开口41中。再结合本专利附图2、3可知，调味品盒27和侧向开口41相通，并且研磨装置56置于该侧向开口当中，以通过定子和转子起到研磨调味品颗粒的作用，经研磨的调味品通过倾倒口33从凹口34倒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中所记载的上述内容，已经清楚地说明了侧向开口和研磨装置的具体结构、侧向开口相对于研磨器的位置以及研磨装置与侧向开口位置关系，同时本领域技术人员也能够清楚理解通过上述结构特征而带来的效果，即该侧向开口用来承载研磨装置，并且是研磨后的调味品从研磨器排出的通道。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施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时，必然要基于说明书记载的结构特征以实现上述功能为前提来设计和制造，本专利对于侧向开口本身的尺寸并无特殊要求，只要其能够安装研磨装置并保证调味品经研磨后才从开口排出即可。
综上所述，本专利说明书已经清楚、完整地说明了本发明，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根据说明书所公开的内容实现这种研磨器，因此凯得利公司提出的上述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
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例方式部分记载了“调味品盒27中的上开口44用于装入调味品，并用一个盖子45盖上”，“在外壳10的顶部13设有侧向开口41”，此处具体限定了进料口和侧向开口的位置；但是在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还记载了“调味品盒上设有一个用于装入调味品的进料口”，“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侧向开口与调味品盒相通”，此处并未限定进料口和侧向开口的具体位置，而仅是限定了进料口和侧向开口的功能结构。权利要求1中对进料口和侧向开口的限定与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的描述完全一致，且本领域技术人员也能够想到进料口和侧向开口的位置不应局限于具体实施方式部分所描述的设置方法的其它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中对进料口和侧向开口的限定与说明书描述相同，其所构成的技术方案与说明书公开的技术方案也是一致的。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权利要求2-13同样不存在不支持的缺陷，凯得利公司提出的权利要求1-13记载的技术方案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本专利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两种竖立型研磨器，一种研磨器的出料口向下，从而会使调味品颗粒从研磨装置中漏出，弄脏桌面。另一种研磨器的出料口向上，但在使用时需要反转180度才可倒出研磨颗粒，对于前臂和手腕灵活性不好的人来说有困难。本发明的技术方案是针对上述两个技术问题而提出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研磨器，通过在外壳上设置侧向开口，从而在使用时仅需旋转大致90度便可将研磨颗粒倒出，解决了上述第二个技术问题，同时相比第一种现有的竖立型研磨器，出料口并非直接向下而面对侧向，客观上比向下开口更能够防止研磨颗粒从出料口漏出到桌面，由此解决了上述第一个技术问题。至于凯得利公司提到的“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的技术特征，其仅是为解决防漏问题的进一步优化，权利要求1中是否存在该技术特征不会影响该技术方案的实现和上述两个技术问题的解决。因此，“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的技术特征可以不必写入独立权利要求1中，凯得利公司主张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缺少解决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在凯得利公司提出的权利要求1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凯得利公司提出的权利要求2、4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无效理由同样不能成立。
（五）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根据证据1公开的内容，证据1中按压钮82位于盖体8上并向外突出，且由图中可明显看出整体呈盖体8小而底座6大的锥形，因此该研磨器在放置和使用时均应当是电池、马达及传动系统在上方，承载待研磨物的转座5及开口在下方。此外，证据1进料时需将转座5与本体2分离，进料后转座5与本体2重新组装，因此平时放置和使用时用于装入待研磨物的进料口位于壳体内，整个研磨器只有一个开口，用于研磨后的粉末掉出。根据证据2公开的内容，证据2的胡椒研磨器外壳上具有两个开口，且均位于外壳的上方。证据1和证据2的结构差异过大，且构思也不相同，证据1在装入待研磨物时需要拆开外壳，并可以利用研磨物本身的重力，在研磨后使粉末自然地从下方的开口掉出；而证据2的入口设置在外壳表面，装入待研磨物时不需拆开外壳，且需要倾斜研磨器本身而使研磨后的粉末从出口倒出。因此，在证据1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结构并能够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即使证据2公开了另一种工作模式的研磨器，由于两者差异太大，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没有动机对证据1的结构进行大幅度的改进，使其变更为另一种明显不同的工作模式。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证据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基础上并不能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2、4也相对于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2、4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凯得利公司提出的权利要求1、2、4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456号决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凯得利公司不服第20456号决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凯得利公司明确表示对于第20456号决定中对于本专利所要解决技术问题的认定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第20456号决定书、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凯得利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一）关于第20456号决定的口头审理程序
2001年《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均未明确要求参与专利行政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必须为专利代理人，而明确排除律师的代理资格。凯得利公司在专利无效程序的口头审理程序中当庭亦未表示对于对方当事人出庭人员的身份和资格持有异议。因此，凯得利公司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口头审理程序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
凯得利公司主张，说明书的技术方案未公开侧向开口尺寸的特殊要求，无法保证调味品研磨后从开口排出，并且附件3可以说明如果研磨器的侧向开口直径过大，则未经研磨的调味品将从侧向卡口与定子间的缝隙漏出，因此第20456号决定中关于说明书充分公开的事实认定有误。
首先，附件3为凯得利公司提交的单方绘制的设计图，其目的在于说明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事实，其是实质上可视为凯得利公司的单方意见陈述，而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20456号决定中针对上述问题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其次，根据查明的内容，本专利说明书第0035段以及附图2公开了“轴25的螺纹尖端32上啮合有一个调节螺母31，通过轴向移动转子26，可调节转子25和定子30之间环状倾倒口33的大小，以来调节研磨调味品的粒度大小。定子30固定于球形顶部13中的侧向开口41中，球形顶部中形成调味品盒27”。根据以上内容可知，侧向开口41设置有定子30，研磨调味品的粒度大小受到转子25和定子30之间环状倾倒口33的限制，即说明书公开了侧向开口41用于承载研磨装置，调味品经粒度调整后经倾倒口33倒出，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以上内容能够清楚理解侧向开口和研磨装置的具体结构。再次，根据说明书公开的上述内容，研磨后的调味品从倾倒口33倒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施该技术方案时能够清楚理解为了防研磨后调味品粉末漏出，除了倾倒口33以外倾斜开口41的其他装置部件应是基本闭合的，这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不言而喻的。此外，研磨器的使用者会根据研磨器的尺寸选择调味品，而不会选择不经研磨就从侧向开口倒出的调味品。综上，凯得利公司关于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
凯得利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为功能性限定，并未具体限定进料口设在调味盒顶部，概括了一个过宽的保护范围，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明了除了说明书提到的特定设置方式外，还有哪些方式可以实现本专利，例如如果进料口和侧向开口重合则不能实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故第20456号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1-13得到说明书支持的事实认定有误。
首先，尽管进料口和侧向开口本身属于功能性特征，但权利要求1具体限定了“调味品盒上设有一个用于装入调味品的进料口”和“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侧向开口与调味品盒相通”，上述技术特征明确限定了进料口和侧向开口在调味品研磨器中的具体位置关系，并不属于功能性限定。其次，权利要求1中已明确限定了“外壳顶部为调味品盒，调味品盒上设有一个用于装入调味品的进料口”以及“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通过上述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理解本专利的进料口应位于研磨器外壳顶部，而侧向开口位于外壳侧面，即进料口与外壳侧面并不会重合，此与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中的记载是相一致的。综上，凯得利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基于相同的理由，凯得利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13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凯得利公司主张，“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是解决防止研磨颗粒从出料口漏出这一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第20456号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1、2、4不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事实认定有误。
首先，鉴于凯得利公司认可第20456号决定中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本专利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两种竖立型研磨器，一种研磨器的出料口向下，从而会使调味品颗粒从研磨装置中漏出，弄脏桌面。另一种研磨器的出料口向上，但在使用时需要反转180度才可倒出研磨颗粒，对于前臂和手腕灵活性不好的人来说有困难。本发明的技术方案是针对上述两个技术问题而提出的”，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在外壳上设置侧向开口，从而在使用时近需要旋转大约90度就可将研磨颗粒倒出，解决了现有技术中需要反转180度才可倒出研磨颗粒的技术问题；同时客观上亦能避免调味品颗粒从研磨装置中漏出，弄脏桌面的问题。至于说明书第0036段描述的“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以截留在研磨器竖立时任何从研磨装置露出来的调味品颗粒”，这仅是为解决防漏问题的进一步优化，专利权人可以对其公开的技术方案选择性保护，将上述技术特征限定在从属权利要求，或不予限定。综上，凯得利公司关于有关权利要求1、2、4缺少“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这一必要技术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五）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凯得利公司主张，证据1、证据2与本专利属于相同领域，可以结合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而第20456号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评述没有进行技术特征对比，仅简单评述证据1和证据2的差异过大即得出不能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单用电动调味品研磨器，根据查明的事实，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较，至少存在以下区别技术特征：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侧向开口与调味品盒相通；一个用于研磨调味品的旋转研磨装置，研磨装置位于侧向开口处，研磨过的调味品从中撒出。该区别技术特征的作用在于通过侧向开口的设置避免颗粒洒落并方便倾倒。虽然证据2公开了出口231为侧向开口，但是证据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研磨器件旋转方向问题，与本专利中避免颗粒洒落和方便倾倒的技术问题不同，并且胡椒研磨器的外壳2为球形，其高度较低，不存在本专利中由于细长外壳带来的翻转困难，不易倾倒的技术问题。可见，证据2的技术方案中不存在方便倾倒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从证据2中获得设置侧向开口以解决证据1中不方便倾倒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证据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基础上并不能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4也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456号决定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456号决定。
凯得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20456号决定，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专利权无效口头审理程序合法是错误的，森信光明公司参加专利权无效口头审理程序的代理人不具备代理资格，专利复审委员会未予纠正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能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错误的，本专利缺乏必要技术特征。（四）一审法院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2、4具备创造性是错误的。
专利复审委员会员会、森信光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专利权无效口头审理程序
首先，2001年《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均未明确要求参与专利行政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必须为专利代理人，而明确排除律师的代理资格；其次，凯得利公司在口头审理程序当庭亦未表示对于对方当事人出庭人员的身份和资格持有异议。因此，凯得利公司关于本案专利权无效口头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
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说明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
首先，尽管进料口和侧向开口本身属于功能性特征，但权利要求1具体限定了“调味品盒上设有一个用于装入调味品的进料口”和“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侧向开口与调味品盒相通”，上述技术特征明确限定了进料口和侧向开口在调味品研磨器中的具体位置关系，并不属于功能性限定。其次，权利要求1中已明确限定了“外壳顶部为调味品盒，调味品盒上设有一个用于装入调味品的进料口”以及“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通过上述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理解本专利的进料口应位于研磨器外壳顶部，而侧向开口位于外壳侧面，即进料口与外壳侧面并不会重合，此与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中的记载是相一致的。综上，凯得利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相同的理由，凯得利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13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独立权利要求应当从整体上反映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记载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
凯得利公司主张，“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是解决防止研磨颗粒从出料口漏出这一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第20456号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1、2、4不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事实认定有误。
首先，鉴于凯得利公司认可第20456号决定中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本专利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两种竖立型研磨器，一种研磨器的出料口向下，从而会使调味品颗粒从研磨装置中漏出，弄脏桌面。另一种研磨器的出料口向上，但在使用时需要反转180度才可倒出研磨颗粒，对于前臂和手腕灵活性不好的人来说有困难。本发明的技术方案是针对上述两个技术问题而提出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在外壳上设置侧向开口，从而在使用时近需要旋转大约90度就可将研磨颗粒倒出，解决了现有技术中需要反转180度才可倒出研磨颗粒的技术问题；同时客观上亦能避免调味品颗粒从研磨装置中漏出，弄脏桌面的问题。至于说明书第0036段描述的“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以截留在研磨器竖立时任何从研磨装置露出来的调味品颗粒”，这仅是为解决防漏问题的进一步优化，专利权人可以对其公开的技术方案选择性保护，将上述技术特征限定在从属权利要求，或不予限定。综上，凯得利公司关于有关权利要求1、2、4缺少“环状外围壁59的下部向上凹入”这一必要技术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凯得利公司在专利权无效程序中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证据组合方式为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其中证据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
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通常可按照以下三个步骤进行：第一，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第二，确定发明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进行创造性的评述时没有遵循“三步法”进行技术特征比对，就以证据1、2的技术构思差异太大为由，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这一做法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较，至少存在以下区别技术特征：一个设在外壳上的侧向开口，侧向开口与调味品盒相通；一个用于研磨调味品的旋转研磨装置，研磨装置位于侧向开口处，研磨过的调味品从中撒出。该区别技术特征的作用在于通过侧向开口的设置避免颗粒洒落并方便倾倒。虽然证据2公开了出口231为侧向开口，但是证据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研磨器件旋转方向问题，与本专利中避免颗粒洒落和方便倾倒的技术问题不同，并且胡椒研磨器的外壳2为球形，其高度较低，不存在本专利中由于细长外壳带来的翻转困难，不易倾倒的技术问题。可见，证据2的技术方案中不存在方便倾倒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从证据2中获得设置侧向开口以解决证据1中不方便倾倒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证据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基础上并不能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4也具备创造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维持第20456号决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第20456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凯得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宁波凯得利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