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身份证号码×××453x，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大坑合作。系被害人陈某丙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身份证号码×××4588，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大坑合作。系被害人陈某丙之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莅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泽良，男，于广东省汕头市，身份证号码×××461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打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9月8日被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昭义，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4）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泽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的委托代理人李莅娟，被告人陈泽良及其辩护人周昭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日晚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陈泽良和朋友陈某乙沿来到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华光村吉祥自选商场附近的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取款，准备向洪某及被害人陈某丙支付购买手机款项。因未按约定时间交易，被告人陈泽良和被害人陈某丙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殴打，被告人陈泽良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被害人陈某丙的左胸部、左某、左臂等部位，后被群众制服。公安干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陈泽良抓获归案。
被害人陈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泽良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泽良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陈泽良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33386元、丧葬费24737.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等费用16000元，合计274123.50元。
被告人陈泽良辩称其是被陈某丙踢倒之后才拿出弹簧刀刺伤陈某丙的。
被告人陈泽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陈泽良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泽良是在情急之下才拿刀刺被害人的；4、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日晚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陈泽良和朋友陈某乙沿来到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华光村吉祥自选商场附近的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取款，准备向洪某及被害人陈某丙支付购买手机的款项。因未按约定时间交易，被告人陈泽良和被害人陈某丙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扭打，被告人陈泽良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被害人陈某丙的左胸部、左某、左臂等部位，后被群众制服。公安干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陈泽良抓获归案。
被害人陈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死因符合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泽良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陈泽良归案经过情况。
2、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提取小刀1把、血迹5份、假发1顶。
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阳公（司）鉴（尸）字（2014）05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丙左某、左胸部、左肘背至左前臂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左胸部创口经左第七前肋向上向内走向，并刺破心包、心尖至左心室，左胸腔积血达2500ml，其死因符合被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4）050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泽良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4）05005号《dna鉴定书》，证明：①现场提取的刀子刀刃上的血迹、刀柄可疑脱落细胞擦拭物、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以及陈泽良右手环指背侧血迹、右手掌桡侧血迹、陈泽良所着短袖t恤衫、休闲鞋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陈某丙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②现场提取的检材假发1顶、现场提取的血迹1处、陈泽良左手掌桡侧血迹、陈泽良所着牛仔裤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陈泽良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③陈泽良左手中指背侧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陈某丙、陈泽良血样的基因分型。
6、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到中天时空网吧2014年5月1日23时50分至5月2日零时50分的监控视频资料。
7、监控视频，反映案发当时情况。
8、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陈泽良案发时所穿着的黑色t恤1件、蓝色牛仔裤1件、深蓝色运动鞋1双、弹簧匕首1把、假发1顶。
9、证人洪某的证言：2014年4月底的一天，陈泽良联系我说他的朋友要买一部二手的5s手机，我说要等两天。过后我们约好5月1日晚在华里碰头。那天晚上，我从铜盂镇来到谷饶镇找陈某丙，并和他一起去喝咖啡。期间我联系陈泽良，问他什么时候到，但一直等不到陈泽良。到了晚上11时多，陈泽良和一个男青年经过谷饶纺纱厂门口时被陈某丙看到，我和陈某丙就走过去。陈某丙就问陈泽良是不是要骗他，两人就吵起来，吵着吵着两人就去打电话，打给谁我就不清楚。打完电话后又吵了几分钟，陈某丙就先用脚去踢陈泽良的后背，陈泽良转过身来，并动手与陈某丙扭打起来，两人先是用拳头和脚打对方身体，我和陈泽良的朋友就站在旁边观看。这时陈某丙的老板就上前去劝阻，陈某丙和陈泽良两人打着、打着就抱成一团，在陈某丙的老板等人的劝阻下，两人就被分开了。两人被分开后，陈某丙就倒在地上，陈某丙的老板用手抓住陈泽良并叫陈泽良把手里的刀放下。我上前去看，看见陈某丙胸口在流血，我马上用手去捂住其胸口，并将他送去医院。我自2013年开始与陈某丙一起合伙卖手机。
10、证人陈某乙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我和朋友陈泽良从棉城坐车回谷饶镇，到了当晚11时左右，我们在谷饶镇塔脚下车。下车后，我叫陈泽良跟我一起去华里谷贵路段建设银行提款。当我们走到建设银行附近时，我看到陈某丙和另外一名男青年在路边坐着，陈某丙和洪某看到我们后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并走到建设银行的提款机前。晚上11时30分左右，陈某丙和洪某就走过来找我们谈话，当时陈泽良就劝我走开并告诉我这是他跟陈某丙的事，我就在一旁等陈泽良。陈泽良跟陈某丙和洪某的谈话大约持续了8分钟左右，我就看到陈某丙先动手殴打陈泽良，接着陈泽良就还手往陈某丙的肩膀打过去，他们互相殴打了约3分钟左右，陈某丙所在的工厂员工便跑出来劝架并把他们两人拉开，他们两人被拉开后还一直互相对骂。大约一分钟，陈某丙和陈泽良两人又开始互相殴打起来，两人抱在一起互打时，我看到陈泽良用手往陈某丙的身体捅去（具体捅身体的哪个部位我看不清楚），接陈某丙就倒在地上。陈某丙的胸口大量流血，陈泽良手里就拿着一把匕首，劝架中有一人就用手紧紧抓住陈泽良的手，并叫他把匕首放下，同时洪某就喊叫拨打120，后一名男子就骑摩托车把陈某丙送去医院。过了3分钟，陈某丙所在工厂的五六名员工就来到现场把陈泽良抓住，用绳子把陈泽良绑住，后陈泽良被民警带走。
陈某乙沿对被告人陈泽良、被害人陈某丙的照片作了辨认；陈某乙沿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晚上11时多，我和工友张某甲在老板张某乙家里，我接到了工友陈某丙的电话，他让我快点去隔壁，我不知道他在哪个隔壁。接着他又打电话给我的老板张某乙，我就和张某乙、张某甲三人走出门外，就看见在公路上不远处有二名男子在打架，我们走近看就看到陈某丙和另一名约20岁的男子在打架，他们扭打在一起，我不敢上前，张某乙就上前劝说他们不要打架，他们双方停了一下，但不知是谁又先动手，双方又扭打在一起，结果陈某丙就倒在地上，他的头部和手臂、心脏处都有血。我们看到陈某丙倒在地上就要去扶他，看到地上有一把小刀。后来就有人向我借了手机报120来急救，接着又报了110，接着就有人用摩托车将陈某丙送去医院。我自己赶到医院，听医生说陈某丙被刺到心脏，已经死亡了。
黄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泽良就是与陈某丙打架的人；被害人陈某丙就是其工友。黄某还对案发现场以及小刀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5月1日晚上11时多，我和朋友张某乙在他的工厂三楼办公室谈完事，张某乙就陪我一起走下楼，当我们走到工厂门口时，就见到张某乙厂里的一名员工陈某丙跟另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正在附近建设银行的提款机前打架，另外就有两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在旁边劝架。我和张某乙见状就马上过去，张某乙就将陈某丙劝开在一边，我就将打架的这名男青年劝在另一边，双方被我和张某乙劝开后，陈某丙接着就与这名男青年争吵了起来，突然陈某丙就与这名男青年又抱打在一起，接着我就见到陈某丙后退几步并倒在地上，胸口就开始流出很多血，而打架的男青年手中就握着一把刀子，接着就见张某乙上前将这名男青年的手抓住，并叫他将刀子放下，这名男青年就将刀子丢在地上，然后张某乙就将这名男青年控制住，并喊叫快打120，这时张某乙工厂的另一名工人过来后用手机拨通120，我就接过他的手机跟120说赶快派车过来救人，接着我就再拨打110报警，而在场的两名男青年其中一人就驾驶摩托车将陈某丙载去华侨医院抢救，另一名就离开现场。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就将持刀刺伤陈某丙的男青年带往派出所。我和张某乙就赶到医院，医生就说陈某丙因心脏被刀子刺到，抢救无效死亡了。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晚11时33分，我和张某甲、南平在我家里，就接到我厂员工陈某丙的电话，陈某丙在电话里说他在华光村建设银行门口有事，叫我下去看看。我接到电话后，就与张某甲、南平一起过去，到了华光村建设银行门口，就看到陈某丙和另一个男青年扭打在一起，两人用拳脚互相打对方身体，旁边还有两个人。我们就赶上去劝阻，两人被我们劝开后，那位男青年又一次冲过去和陈某丙扭打在一起，两人就抱成一团互相扭打。我过去劝阻，刚好看见那位男青年用一只手臂勒着陈某丙的脖子，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刀，陈某丙的头部还流着血，我就用手去抓住那男青年的手，并叫他先把刀子放下来。那位男青年松开手后，陈某丙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陈某丙倒在地后就一只手紧紧抓住那位男青年的手不放。然后就有人打120急救，打110报警。我就打电话叫朋友过来帮忙，然后陈某丙的朋友就用摩托车载陈某丙去华侨医院，我在现场还是抓住那位男青年的手不放，警察到场后，我就将这名男青年交给警察，然后就赶到华侨医院。当我到华侨医院时，医生说陈某丙已经死亡了。
张某乙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泽良就是刺伤陈某丙的人；被害人陈某丙就是被人刺伤的人。张某乙还对案发现场以及小刀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14、被告人陈泽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日晚9时多，我和陈某乙沿、陈某乙沿的女朋友、陈某乙沿女朋友的妹妹四人回谷饶镇，当晚10时22分我们四人在谷饶镇××路塔脚下了车，因陈某乙沿托我帮他买一部二手苹果5s手机，我就找洪某买手机，并用陈某乙沿女朋友的手机与洪某联系。我们约好当晚10点前在华光村碰头。下车后我发现洪某打了几个电话，但我们没有听到，我就发短信告诉洪某我们已经到谷饶镇华光村了。洪某就回短信说：“哪儿凉快哪儿去，看你们不是诚心要买的。”我没有理他。陈某乙沿的女朋友及其妹妹就先去找住的地方，我和陈某乙沿就步行要去华侨医院旁边的建设银行取钱。当我们走到谷饶华侨医院时，就看见洪某坐在边上的一间服装店门口附近，陈某丙也在他旁边。我和陈某乙沿没有理他们，继续走向银行。陈某乙沿就去提款机取钱，我在银行外面等他。这时洪某和陈某丙朝我走过来，洪某走到我面前用手搭着我的左肩说：“是不是要玩我？”我回答：“没有。”洪某就说：“你没钱就不要买手机，我去拿手机是要先给钱的。”我就指向在取款机上取款的陈某乙沿对洪某说：“不是我要买的，是他要买的。”洪某就说：“我当你是朋友才卖手机给你的。”我回答：“你不相信手机不是我要买的，你就打电话给那个跟你联系要买手机的人。”洪某没有打电话，过了一会对我说：“你可以走了。”陈某丙就走到建设银行外面的台阶上坐下并让我坐到他身边，我不肯。陈某丙就起身跟洪某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过来对我说：“你是要来糊弄我啊。”并用左手抓住我的衣领，后又用右拳击打了我的头部一下，我用右拳打了陈某丙头部一拳后，就有一名男子从后面将我抱住，陈某丙趁机向我的腹部踹了一脚，我就摔倒在地上，那名抱住我的男子就放开了我。接着陈某丙又向我的头部打了一拳，我倒地后用右手从右裤袋里抽出一把弹簧匕首，陈某丙冲了过来还想继续打我，我就用匕首刺向陈某丙，陈某丙被我刺了一刀后抓住我的匕首，转身背对着我，那三名男子见到我刺伤陈某丙就过来将我和陈某丙拉开，刚才那抱我的男子来抢走我手里的匕首，并将匕首丢在地上。陈某丙被人拉开后一会儿就捂着被我刺伤的地方倒在地上，这时有几名男子送陈某丙去医院。后来有人报了警，我在现场没有逃走，警察到场后将我抓走。
陈泽良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陈某丙就是被其用弹簧匕首刺伤的人。陈泽良还对案发现场以及当天其所穿着的衣服、运动鞋、刺伤被害人的弹簧匕首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陈泽良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提出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①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9475元／年÷2＝24737.50元。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原告人虽然未能提供相关单据，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交通费属于确实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所提3000元数额太多，酌情考虑支持500元。以上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25237.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以上故意伤害事实部分列明的证据外，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泽良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泽良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泽良因小故而持刀捅刺他人，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被害人陈某丙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陈泽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泽良提出其是被陈某丙踢倒之后才拿出弹簧刀刺伤陈某丙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洪某、陈某乙沿、黄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陈泽良与被害人陈某丙二人抱成一团互相扭打时，陈泽良持刀捅刺陈某丙，并非陈泽良被陈某丙踢倒之后才持刀捅刺陈某丙。被告人陈泽良所提此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泽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丙的行为虽然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该行为仍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被告人陈泽良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查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泽良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泽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泽良持刀捅刺陈某丙之后，即被在场人员控制直至公安干警到场将之带至派出所。可见被告人陈泽良作案之后并非主动留在现场，而是受他人控制在现场，其行为不符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陈泽良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泽良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的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可予照准；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及住宿费的请求，由于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泽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泽良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237.50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英桂
审 判 员 陈晓明
代理审判员 冀广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勋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