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新，男，1967年2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洁，男，1971年7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沛县。原审被告：江苏富源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都山村。法定代表人：虞建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韩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吴洁、原审被告江苏富源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仅需支付13万元。事实和理由：1、补充条款系吴洁伪造，并无双方签字盖章，且前后两案的粘贴位置不一，姚某作为工程介绍人，与双方的关系对等中立，其证言可信，故不能认定补充条款真实有效。否则吴洁将获得超过100万元（300%以上）的利润，明显有失公平。2、即便补充条款系吴洁在签订合同时制作，也无权取得机械费，因为所有机械均由韩建新提供，相关费用由韩建新结清，吴洁并未提供其租赁或提供机械的证据。且从补充条款约定来看，工资是包括机械费的，收条载明的结清70%费用也与该约定比例相一致，该收条是一张总收条，但吴洁只提到人工费而非提及机械费。3、双方没有约定看护变电箱的费用结算方式，吴洁也未提供相关看护变电箱的证据，即便补充条款有效，该看护变电箱的费用也包含收条载明的剩余人工费中，不应重复计算。吴洁二审辩称：补充条款一开始就存在的，只是双方没有在附加条款上签字而已，至于黏贴的位置，第一次起诉时由于粘贴时间比较久，从里面脱落了，就重新粘贴了。补充合同上手写的内容并不是双方的笔迹，而是起草者张某的笔迹，一审庭审时其来过，也核对过笔迹。当时因为工程一直没有完工，对方也没有付钱，而机械费要在工程结束后才能完全体现出来。机械是其租赁的，租金是其支付的，后来差了一部分钱是由韩建新代付的。看护变电箱的所有工人都是其人员，其中带队的宋绪河是其技术人员，工资其都已经结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源广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吴洁一审诉请：韩建新、富源广公司共同支付其人工费、机械费、看护变电箱人工费、材料保管费合计895832.59元。事实及理由：2009年9月，其与韩建新签订施工合同，由其承包无锡市太湖新城金匮公园室内外强弱电、上水、消防等劳务工程。上述工程已于2010年10月完成竣工验收。经结算，韩建新应支付其人工费900000元、机械费510926.59元、看护变电箱人工费130166元、材料保管费79800元，合计1620892.59元。至今，上述费用韩建新仅支付其人工费63万元，代付机械费95060元，其余费用895832.59元尚未支付，欠付款项应由韩建新承担。另外，所涉工程由富源广公司承包后违法分包给韩建新，因此富源广公司应对韩建新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韩建新、富源广公司一审共同辩称：第一、所涉工程由富源广公司从江苏景苑绿化建设有限公司、无锡市绿化建设有限公司、无锡市园林古典建筑有限公司、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包工包料），并由韩建新挂靠在该公司进行施工。2009年9月，韩建新将所涉工程中的人工劳务分包给吴洁施工，双方签订相应施工合同，2010年6月所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7月30日吴洁曾诉至法院，但最终吴洁仅主张48000元未付款项。本案诉请中其余款项吴洁从未向韩建新主张，因此相应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假如法院认定吴洁诉请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所涉工程款：1、经过审计核算，其同意按照90万元与吴洁结算人工费；2、双方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机械费，本案所涉工程系清包人工，其无需承担机械费；3、看护变电箱人工费，吴洁负责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9月15日期间派人看护变电箱，该段期间其已与吴洁结算3万元看护变电箱人工费。2010年9月16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由韩建新直接找宋绪河看护变电箱，为此韩建新结算给宋绪河26270元看护变电箱人工费，故不应再支付吴洁看护变电箱人工费；4、关于材料保管费，双方系劳务分包合同，其不应向吴洁承担材料保管费。第三、2011年1月24日，吴洁向韩建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人工费77万元，该77万元包括韩建新支付的60万元人工费、3万元看护变电箱人工费以及代吴洁支付的挖机机械费14万元。上述77万元应从吴洁主张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另外，该收条载明韩建新仅剩余人工费的30%未结清，收条内容印证了韩建新仅需向吴洁支付工程造价10%的人工费的约定。因此，吴洁无权主张所谓机械费、材料保管费。第四、本案吴洁起诉时，所涉工程的审计结果尚未出来，而吴洁与韩建新约定以审计价为准结算。因此并非韩建新拖延支付工程款，本案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查明：金匮公园堆山工程发包人为无锡市太湖新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下称太湖新城指挥部）。2008年2月，太湖新城指挥部与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市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金匮公园堆山工程发包给市政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地基处理、堆填土方、全施工过程监测等。此后，市政公司与富源广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由市政公司将金匮公园内的强电管线、消防管道及消防水池分包给富源广公司。2009年4月，太湖新城指挥部与无锡市园林古典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古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金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1标段的景观绿化等工程发包给古建公司承建。另外，金匮公园工程全部路灯预埋工程也由太湖新城指挥部放在1标段工程内发包给古建公司。此后，古建公司与富源广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由古建公司将1标段工程内的水电项目分包给富源广公司。2009年4月，太湖新城指挥部与无锡市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绿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太湖新城指挥部将金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2标段（具体包括绿化种植、硬体铺装、单体小品、水体、建筑等）发包给绿建公司。此后，绿建公司与富源广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将2标段工程的水电项目分包给富源广公司承建。2009年4月，太湖新城指挥部与江苏景苑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景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太湖新城指挥部将金匮公园景观绿化工程3标段发包给景苑公司承建。后景苑公司与富源广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将3标段工程的水电项目分包给富源广公司承建。富源广公司承包上述水电工程后，具体由韩建新负责施工。诉讼中，韩建新与富源广公司确认，韩建新系挂靠在富源广公司承包上述全部水电工程。韩建新承接上述工程后，2009年9月，韩建新（甲方）与吴洁（乙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承接的水电工程中的人工劳务分包给吴洁，即韩建新仅负责提供材料，其余现场施工均由吴洁负责。双方为此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确认签订分包合同时因手头无分包合同模板，遂以建设主管部门颁布的空白格式双包合同签订了分包合同。该合同通用条款第27.3条约定，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承包人派人参加清点后由承包人妥善保管，发包人支付相应保管费用。因承包人原因发生丢失损坏，由承包人负责赔偿。该合同专用条款主要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审计和变更方式确定，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按补充条款执行，补充条款见附页，合同份数一式两份，双方每人一份。韩建新确认，该合同当时确实签订了两份，其与吴洁每人一份。吴洁进场施工前，所涉工程已由韩建新分包给徐某施工，徐某也确实完成了部分预埋工程。韩建新与吴洁确认，徐某施工的工程款由韩建新直接与徐某按照2万元结算，韩建新今后与吴洁结算时在总价中将该2万元扣除。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吴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10月9日，金匮公园堆山工程全部通过竣工综合验收。施工过程中以及竣工后，韩建新陆续向吴洁支付部分工程款。2011年1月24日春节前，吴洁向韩建新催要工程款，韩建新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吴洁工程款21.39万元。付款后，当天吴洁向韩建新出具《收条》，对韩建新已付款项进行汇总，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金匮公园人工费柒拾柒万元整（暂计造价壹仟壹佰万元整提取工资70%，其余30%待审计结束，以审计价为准），其中包括小徐贰万元人工费在内，此前收条全部作废。”对此，吴洁陈述，收条中载明的77万元包括韩建新已付的人工费60万元，看护变电箱人工费3万元以及韩建新代付的挖机机械费14万元，韩建新直接支付给徐某的2万元也计算在已付人工费60万元内；另外，代付挖机费14万元中双方仅对账确认95060元，其余款项其不予认可。韩建新陈述，77万元包括60万元人工费（含其直接支付给徐某的2万元，该2万元算作已付给吴洁的人工费）、3万元看护变电箱人工费以及其代吴洁对外支付的挖机机械费14万元。吴洁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挖机开挖土方，但挖机均由其聘请，所以相关挖机机械费也由其直接开支，在2011年1月24日双方已经对其代付的挖机机械费进行了核算，核算金额为14万元，所以吴洁出具的收条中认可了其代付挖机机械费14万元的事实。2014年7月30日，吴洁以韩建新、富源广公司、景苑公司、绿建公司、古建公司、市政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案号：（2014）锡滨太民初字第00487号]，主张韩建新支付人工费18万元、机械费20万元、材料保管费65700元、临工费24790元、看护变相费2万元，合计490490元（暂定数，具体金额待调取审计报告后确定）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主张其余被告对韩建新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吴洁向法院申请向太湖新城指挥部及无锡市审计局调取金匮公园项目审核决算报告中内外弱电、上水、消防等子项目的审核汇总表及工程量清单等材料。法院于2014年9月、2015年3月向吴洁委托律师开具调查令，向上述两单位调取相关审计材料。但该案审理过程中，由于上述两单位明确所涉工程项目尚未完成政府审计未能提供最终的审计决算资料。在此情况下，吴洁于2015年6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次日，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本案立案及审理过程中，吴洁继续向法院申请调取所涉工程项目的审计决算资料。无锡市审计局于2016年1月29日向法院提交市政公司承包范围内的金匮公园堆山工程中的强电管道、消防管道、消防水池土方工程的审计资料。无锡市审计局答复法院，其仅负责对市政公司承包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不涉及古建公司、景苑公司以及绿建公司承包项目造价审计。2017年1月5日，太湖新城指挥部向法院移交金匮公园1、2、3标段的水电安装审计资料以及看护变电箱的工程洽商记录、工程联系单，并明确1、2、3标段工程不再组织政府审计，而是以移交的复审资料作为结算依据。就此，本案所涉工程造价才最终确定。一审中，吴洁与韩建新、富源广公司依照无锡市审计局、太湖新城指挥部移交的审计资料，确定韩建新承建的金匮公园水电安装工程总造价为896.6万元，韩建新与富源广公司同意按900万元的10%与吴洁结算人工费，即本案所涉工程人工费为90万元，吴洁亦同意按照90万元结算人工费。本案中，双方存在如下争议：一、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是否包含粘贴附页，从而双方有无单独约定机械费？二、看护变电箱人工费韩建新已付款金额多少？三、双方有无约定看护材料保管费？关于第一项争议：吴洁提交双方所签分包合同原件，在合同专用条款后粘贴有《合同协议补充条款》一页，主要约定如下：1、工人进入工地三天内按每人每天付生活费20元，机械进场次日内保证机械油料运转开支保养（挖机车等）；2、每月25号前及当月以完成的工程量，70%的工资必须发放（包括机械费用），暂扣一个月工资，完工后付清；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0%付给乙方工资，所有产生的机械费用归乙方所有，乙方不负责所有税票的开支；3、甲方负责提供所有材料，材料必须保证及时进场，如因材料不到位，应补给工人的生活费20元工资减半为准，甲方负责工人的住所及水电设施、生活场地等；4、工程变更按工程量增减而增减，以现场变更价款为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经发包人认可28天内全部结清工资款。吴洁称，双方签订分包合同时，由于采用双包合同模板，关于人工劳务费等无法通过双包合同模板约定，双方经过协商后确定将工程价款计量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通过补充条款予以约定。根据补充条款，韩建新应按照水电工程审定价的10%向其支付人工劳务费，另外审定价中所含的机械费应归其享有。为此，吴洁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对工程比较熟悉，而吴洁对工程不懂，2009年吴洁找他帮忙到无锡商谈签订施工合同事宜。吴洁与韩建新所签空白合同是其本人从徐州带过来的两份双包合同，但是由于吴洁与韩建新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格式无法确定工程量计算、付款等，韩建新与吴洁经过商量后确定了补充条款的内容，其整理之后让吴洁去打印了两份补充条款，并由吴洁当面将两份补充条款粘贴到两份分包合同中。补充条款主要约定内容就是劳务费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0%计算，机械费按照审计价定额计算并由吴洁享有。韩建新否认双方之间签订分包合同时曾粘贴补充条款，主张吴洁提交的补充条款上未有双方签名，系吴洁自行粘贴，因此对其不具有约束力。韩建新陈述，双方确实口头约定按照总造价的10%向吴洁支付人工费，该价款系包死价；至于补充协议中的条款，双方确实口头约定了其中部分内容，但从未提及另需支付吴洁机械费以及“暂扣一个月工资，完工后付清”等内容。至于张某所作证人证言，其认可签合同时张某在场，但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为此，韩建新申请证人姚某、徐某作证，证人姚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吴洁、韩建新均相识，本案所涉工程系其介绍给吴洁施工的，双方签订合同时有韩建新、吴洁、张某（又名张杰）、徐某、其本人在场，所签合同模板由韩建新提供，合同签了几份、签订时有无将纸粘贴进合同里其都不清楚，合同条款也不清楚；后来韩建新代理人向其发问时，其陈述其不记得吴洁将补充协议粘贴进双方所签合同里的情形。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金匮公园水电工程劳务施工原由韩建新分包给其施工，后来韩建新让其退出，并由吴洁进场施工。2009年9月韩建新与吴洁签订合同时其也在场，其记得双方所签合同未有粘贴补充协议的情形。其原本与韩建新约定本案所涉工程按照总造价的10%结算人工费，该价款系包死价，无论施工采用人工还是机械。另外，其与韩建新之间有多项工程分包施工，双方合作多年。韩建新对于姚某、徐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吴洁认可该二人在签订合同时全程在场，但二人所作证言不属实，理由是姚某全程在场参与却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不合常理；徐某与韩建新存在多年工程分包施工的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客观，不应采信。此外，经法院释明，韩建新称其持有的与吴洁签订的分包合同已经丢失，无法提交法庭。关于第二项争议：根据吴洁申请，法院向太湖新城指挥部调取了工程联系单及工程洽商记录。工程联系单载明施工现场3个变电箱从2010年4月28日交给市政公司水电安装单位看护，看护时间从2010年4月28日下午5点起，白天一人，晚上六人（每个变电箱两人），每天七人，至交付为止。上述变电箱移交后，太湖新城现场项目办负责人、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以及施工单位（市政公司）达成工程洽商记录，确认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每天白天一人，晚上六人看护变电箱，总共应付人工费为130116元。对于调取的工程联系单以及工程洽商记录，吴洁与韩建新均予以认可。韩建新陈述，确实从2010年4月28日至当年12月31日发生了看护变电箱人工费，其中自2010年4月28日至当年9月15日期间的看护工作由吴洁负责，看护人员系吴洁手下的宋绪河等工人，此后其支付给吴洁3万元（2011年1月24日的收条中已经载明）结清了该段期间应付吴洁的看护变电箱人工费；至于2010年9月16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看护变电箱，因吴洁完工撤场，其直接找宋绪河等四人负责看护，该段期间的看护变电箱人工费由其直接结算给宋绪河及宋绪河手下工人。诉讼中，双方经协商确定看护变电箱人工费总金额以9.5万元结算。但吴洁仅认可韩建新已结给其的3万元，不认可2010年9月16日后由韩建新直接雇佣宋绪河等人看护的事实。吴洁主张，其施工完毕后虽然撤场，但现场需要看护变电箱，其便继续雇佣宋绪河等人看护变电箱直至2010年12月31日。针对上述争议，韩建新提交2010年10月31日、11月22日、12月31日宋绪河所写收条四份，拟证明2010年9月16日后由其直接雇佣宋绪河等人看护变电箱并支付人工费合计26270元的事实。吴洁认可上述四张收条由宋绪河所写，但主张收条系宋绪河与韩建新恶意串通形成，实际上其后来已将2010年9月16日之后的看护变电箱人工费结算给了宋绪河等人，但上述结算材料由于时间久远其无法提交。关于第三项争议：吴洁主张根据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27.3条约定，其安排人员从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6日负责看护材料，每天3人，每人每天70元人工费，共计79800元。为此吴洁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其在2009年9月开始受吴洁雇佣在金匮公园水电工程项目工作，负责在现场工地看护材料等工作，和其一同看护材料的有三人，一直看护材料到2010年11、12月左右，所有看护材料人工费均由吴洁结算。韩建新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张某出庭作证时，张某陈述吴洁与韩建新签订分包合同时，双方未约定韩建新承担材料保管费，所以补充条款中也未有该约定。韩建新不认可由其承担材料保管费，理由是双方系劳务分包单包合同，不发生材料保管费，双方分包合同套用了双包合同模板，所以通用条款中才有材料保管费的约定，但是通用条款在本案中不应适用。诉讼中，吴洁为了证明其主张的机械费金额，其委托江苏中兴迅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中兴迅达公司）根据无锡市审计局、太湖新城指挥部移交给法院的审计资料进行机械费定额套取，经过套取核算本案所涉工程机械费为510926.59元。庭审中，吴洁提交上述资料的复印件，韩建新及富源广公司质证称如中兴迅达公司提交上述资料盖有公章的原件以及相应资质证书，其对上述资料真实性以及审核出的机械费金额即予以认可。后中兴迅达公司向法院寄送了上述资料的原件以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另外，韩建新坚持，即使机械费金额其予以认可，但其与吴洁之间仅需按照总造价的10%结算人工费，不管吴洁采用机械还是人工从事劳务，其无需再支付吴洁所谓机械费。上述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联营协议书、审计资料、收条、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韩建新挂靠在富源广公司名下从事金匮公园水电安装工程施工，韩建新又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吴洁施工。韩建新与吴洁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由于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吴洁可参照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与韩建新结算工程款。另外，富源广公司系所涉工程被挂靠人，因韩建新履行与吴洁之间的施工合同产生的付款等义务，富源广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吴洁与韩建新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专用条款中明确约定“工程款预付”、“工程款支付”均按照补充条款执行，而“补充条款”内容载明见附页，表明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确实包含以附页形式存在的补充条款。吴洁现提交含有补充条款附页的施工合同，另外申请签订合同时在场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应当认定吴洁提交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韩建新对此不予认可，其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但是，一方面，韩建新未能提交其持有的另一份合同予以反证；另一方面，韩建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其中徐某与韩建新之间存在施工合同的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可信度较低，姚某的证言反映内容并不清晰，证明力不高。基于此，在韩建新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吴洁提交的施工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采信吴洁所提交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并确认该合同中粘贴的补充条款系双方约定内容。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人工费按照总造价的10%由韩建新支付给吴洁，另外施工过程中所有产生的机械费用由吴洁享有。韩建新抗辩称，根据2011年1月24日吴洁出具的收条，在当时未审计决算的情况下，其仅需再向吴洁支付剩余30%人工费，表明双方之间仅约定了总造价10%的人工费。但是，从内容上看，该收条仅系双方对此前已付款项的汇总，未有对款项种类、金额总结算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洁主张的工程款：1、关于人工费，双方均确认按照900000元结算，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机械费，中兴迅达公司向法院提交机械费审计资料原件以及相应资质证书后，韩建新对本案所涉工程机械费金额即予以认可，应为510926.59元。根据补充条款约定，该工程产生的所有机械费均由吴洁享有，故该510926.59元应由韩建新结算给吴洁。3、关于看护变电箱人工费，双方均确认以95000元进行结算。根据韩建新提交的宋绪河等人出具的4张收条，可以确认2010年9月16日后看护变电箱人工费26270元已由韩建新直接支付给宋绪河等人的事实，吴洁未提交其向宋绪河等人发放该段期间看护变电箱人工费的相关依据予以证明，应由吴洁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基于此，韩建新应结算给吴洁的看护变电箱人工费为68730元。4、关于材料保管人工费，虽然双方所签分包合同通用条款有材料保管款的约定，但该条款系通用条款，双方未通过专用条款或者补充条款对此予以约定，因此吴洁主张韩建新应承担材料保管人工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张某证言也确认吴洁与韩建新签订分包合同时并未约定材料保管人工费，印证了法院上述意见。因此，就本案所涉工程，韩建新应付吴洁工程款合计为1479656.59元（900000+510926.59+68730）。关于韩建新已付款项，2011年1月24日，吴洁向韩建新出具收条，对韩建新已付款项以及代扣款项进行汇总，确认韩建新已付款项为77万元。现吴洁主张韩建新代为支付的挖机机械费14万元中其仅能确认95060元，其余款项其不予认可。但是，收条载明已付款金额系双方经过对账后确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吴洁称其仅能确认其中部分款项，该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吴洁主张的工程款，韩建新及富源广公司尚有709656.59元（1479656.59-770000）未付。关于韩建新及富源广公司提出的第一项答辩意见，因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双方约定以相关部门审计的审计价为准进行核算，但直至本案立案起诉，相应审计结果尚未得出。因此，直至本案起诉吴洁尚无法明确其具体可得工程价款的金额，不存在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关于韩建新及富源广公司提出的第四项答辩意见，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双方约定以相关部门审计的审计价为准进行核算，但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相关部门才完成审计或决算工作，而吴洁与韩建新对审计拖延均无相应过错，因此依照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本案诉讼费由双方平均分摊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韩建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吴洁工程款709656.59元。二、富源广公司对韩建新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吴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建新、富源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8元，由吴洁负担6379元，由韩建新、富源广公司负担6379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韩建新提出：根据吴洁提供的中兴迅达公司套取核算本案所涉工程机械费510926.59元的明细，其中的人工费不应重复计算，吴洁只做了土建工程中的挖机，不涉及其他机械，该部分费用应扣除，吴洁可获得的机械费只有11838.69元。为此，其提供了无锡市飞马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以及消防工程施工安装质量记录，认为：1、飞马公司提供了管材，热熔机的费用也是算在管材费用里的；2、消防工程是由市政公司分包给华腾公司的，上下水管中的管道是吴洁做的，阀门、消防栓都是华腾公司做的，强电部分是吴洁施工的。吴洁质证认为：1、合同中约定的10%的人工与机械费中的人工是不同的，10%的人工主要包括材料的搬运、二次运输以及后勤，有些部位无法用机械施工，只能用人工代替，另外机械施工之后还需要人工清理、平整，这些产生的费用是包含在总的机械费里的。2、飞马公司只提供了一台液压热熔机，其另外又购买了一台人工热熔机，焊机也是对方提供了一部分，其购买了一部分，试压棒和夯实机都是其租赁的。3、消防工程验收记录只能证明工程验收合格，而华腾公司只是提供了消防栓和阀门，所有的管材都是其施工的。以上事实，有吴洁提供的机械费明细、飞马公司出具的证明、消防工程施工安装质量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补充条款的效力如何认定，机械费应如何计算，看护变电箱的费用应否结算。本院认为：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审计和变更方式确定，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按补充条款执行，补充条款见附页，合同份数一式两份，双方每人一份。因此，应当认定补充条款是与劳务分包合同同时存在的。现吴洁提供了其持有的含补充条款的劳务分包合同，韩建新认为吴洁提供的补充条款系伪造，但未能举证证明，且也无法提供其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认定吴洁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机械费，根据补充条款的约定，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0%付给乙方工资，所有产生的机械费用归乙方所有。可见，双方将按总造价10%计算的工资与工程机械费分开约定，两者不存在交叉和重复，故韩建新认为人工工资包括了机械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韩建新另主张机械费明细中包含了人工，该部分人工应扣除，但根据江苏省建筑工程的定额规定，施工机械使用费中包含人工费，即人工费是机械费的必要组成部分之一，因此该部分人工费不应扣除。韩建新还认为大部分机械系其提供，消防工程系华腾公司施工，与吴洁无关，并提供了飞马公司的证明及消防工程施工安装质量记录，同时明确华腾公司做了阀门、消防栓，上下水管中的管道和强电部分是吴洁施工的。经审查，华腾公司所做部分只涉及阀门、消防栓等材料，并未涉及机械，故不影响机械费的结算。对于飞马公司的证明，吴洁认可飞马公司提供了一台热熔机，其自行购买了一台，且焊机也是对方提供一部分，其自行购买一部分。因此，对于热熔机和焊机的机械费，本院认定吴洁只能结算一半的费用，机械费明细中显示该两部分的机械费为6483.49元，应扣除一半的费用3241.75元。关于其他的机械费，因韩建新无法举证其提供机械的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看护变电箱的费用，双方在一审中已经确认看护变电箱的费用为95000元，韩建新认为该护变电箱费用包含在收条载明的剩余人工费中，不应另行计算。但收条只能证明当时已付款的情况，不具有结算价款的效力，且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已付的77万元包括了人工费60万元和看护变电箱的费用3万元，韩建新还提出在完工后又支付了看护变电箱的费用26270元。因此，看护变电箱的费用与按照补充条款结算的施工人工费的性质不同，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区分对待的，故韩建新认为看护变电箱的费用不应计算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二审查明的新情况和吴洁的自认，应付工程款需在709656.59元的基础上扣除3241.75元，韩建新还应支付吴洁706415.1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二、韩建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吴洁工程款706415.15元；三、富源广公司对韩建新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吴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建新、富源广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8元（吴洁预交），由吴洁负担6379元，由韩建新、富源广建公司负担6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8元（韩建新预交），由韩建新、富源广公司负担。韩建新、富源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其应负担6379元直接支付给吴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程夫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