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1行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源茂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纱帽正街508号。法定代表人张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钢、陈干，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法定代表人黄松如，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沿江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万勇，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维，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源茂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茂和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案外人曹未在参加源茂和公司组织的单位聚餐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纱帽正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交叉路口处左转避让其他车辆时与道路中心信号灯杆发生碰撞，导致案外人曹未受伤。2015年6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案外人曹未于2015年4月17日19时40分驾驶二轮摩托车因避让其他车辆时与道路中心信号灯杆发生碰撞，致驾驶人曹未受伤，该证明未认定事故责任人。2015年11月9日，案外人曹未向原汉南人力资源局申请工伤认定。原汉南人力资源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汉人社工不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案外人曹未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以（2016）鄂0113行初6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汉人社工不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源茂和公司、原汉南人力资源局均不服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市中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鄂01行终68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曹未于2016年11月30日，再次向原汉南人力资源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受理后，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汉人社工告字[2016]第011号《工伤认定告知书》并送达源茂和公司，要求源茂和公司向该局陈述案外人曹未所受伤害的有关情况并举证。源茂和公司逾期未提供案外人曹未不构成工伤的证据。汉南人力资源局依据本院及市中院行政判决书，认定源茂和公司员工曹未，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应认定为工伤，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汉人社工字246号工伤认定决定。源茂和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材料，市政府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武政复决[2017]第13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汉人社工字246号工伤认定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武文[2015]1号）及《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托管汉南区实施一体化发展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武编[2015]12号）文件规定，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和汉南区委、区政府实行统一的领导体制；根据《武汉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一款“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全市工伤保险工作，其下设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江岸、江汉、硚口、汉阳、武昌、青山、洪山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的工伤保险事务”和《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与汉南区社会保险一体化基金管理问题的处理意见》（武人社函[2016]134号）文件规定，原汉南区工伤保险管理工作实行市级统筹管理。原审法院认为，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武汉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原汉南人力资源局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武文[2015]1号）、《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托管汉南区实施一体化发展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武编[2015]12号）、《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与汉南区社会保险一体化基金管理问题的处理意见》（武人社函[2016]134号）等文件规定，原汉南区工伤保险管理工作实行市级统筹管理，即由市人社局管理，市人社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市人社局为市政府的行政职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二、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汉南人力资源局受理案外人曹未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告知了其用人单位，即本案源茂和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源茂和公司逾期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曹未在下班途中所受伤害不属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2016）鄂0113行初6号行政判决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13行终682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曹未参加原告源茂和公司组织的聚餐，是正常“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的延续，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是在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范围内。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汉南人力资源局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的汉人社工字246号工伤认定决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市政府收到源茂和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在复议程序过程中，对市人社局的答复行为进行审查，认定汉南人力资源局作出的汉人社工字246号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维持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源茂和公司。市政府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规定。源茂和公司诉称中认为，案外人曹未在单位组织员工聚餐后，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延续的理解，与法律规定相悖，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源茂和公司请求撤销市人社局行政行为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武汉源茂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维持武汉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原武汉市汉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汉人社工字246号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7]第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源茂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法院对曹未无证驾驶的情节未予认定。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举证了由汉南区交管局出具的关于曹未驾驶资格的证明文件，该文件载明曹未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根据我国相关规定，驾驶本案中涉及的二轮摩托车应在驾驶证中载明准驾车型为D。而曹未的准驾车型为A2，没有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资格。本案中曹未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明显属于无证驾驶。其次，法院对曹未的责任未予认定，缺少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性前置条件的关键事实的认定。本案中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即认定工伤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认定，而曹未是因为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所形成的交通事故，根据相关规定，曹未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在交通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或完全责任，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要件。在无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书的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确认曹未的事故责任性质，方能确定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从而得出行政机关行为合法或不合法的结论。而一审法院在对行政机关作出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即曹未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未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判决行政机关行为合法并维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关键证据，即汉南区交管部门出具的关于曹未驾驶证的信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原审法院当庭表示在庭后讨论后对该证据进行认定。而在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却未看到对该证据的记载。一审法院隐瞒关键证据，程序违法。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原武汉市汉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汉人社工字246号工伤认定决定及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7]第138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原汉南区工伤保险管理工作现实行市级统筹管理，我局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原汉南区人社局于2016年12月31日重新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三、上诉人源茂和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曹未非工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上诉人源茂和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时并未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曹未无证驾驶的主张，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根据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作出维持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逾期未能举证证明曹未在下班途中所受伤害不属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法律依据均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坚持原审质辩意见。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汉南人力资源局受理案外人曹未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告知上诉人源茂和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上诉人源茂和公司逾期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曹未在下班途中所受伤害不属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案外人曹未参加上诉人源茂和公司组织的聚餐，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的延续；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属于在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范围。原汉南人力资源局作出的汉人社工字246号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武政复决[2017]第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上诉人源茂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武汉源茂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汉平审 判 员 刘 忠审 判 员 肖 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颖杰书 记 员 姜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