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81民初615号
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该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铭，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告：胡茂永，男。
被告：佘桂明，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建设公司）与被告胡茂永、佘桂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27日、6月26日、8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东、全铭，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李乾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铭、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东、全铭，被告胡茂永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安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胡茂永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5902306.96元；2、胡茂永以每笔款项各自为基数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实际垫付之日起至偿还欠款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24日利息为266948.96元；3、被告佘桂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4日，原告同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公租房项目Z-1、Z-9号楼工程。2013年9月2日，原告同胡茂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胡茂永负责上述工程的具体施工，自负盈亏，胡茂永按照决算总价的2.5%上缴利润。2015年1月27日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1月19日，巢湖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上述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37346477.06元，质保金为5%。根据合同约定，截止起诉日止，原告应当支付给胡茂永工程款34592025元，然原告已支付38901778.22元，超支4309753.22元。本案起诉后，2014年2月16日，原告收到卜磊、刁晓东、周先斌、祖恩军四人诉原告及胡茂永五个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及胡茂永向该四人承担付款义务，后原告为减少利息损失，主动同上述四人达成和解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该五个案件的付款义务应由胡茂永承担，现就该五个案的涉及的金额向胡茂永追偿。佘桂明系胡茂永妻子，应对胡茂永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主张权利，诉至法院。
被告胡茂永、佘桂明辩称，原告诉请胡茂永返还工程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胡茂永从原告处签字领取30400452元，即使按照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涉案工程款最终审计结果为37346477.06元，原告应向胡茂永支付工程款35479153.21元，据此，原告理应还需向胡茂永支付工程款5078701.2元，更何况原、被告对工程款并未做最终结算，同时还剩余5%的质保金未返还，对此，被告将另行起诉。即使存在原告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诉请支付利息不应支持且利率过高，另主张时间不符合规定。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有些款项与本案无关，未经胡茂永同意且不是胡茂永应当承担的，不应扣减工程款，同时，因涉案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对该工程并未参与任何管理，故原告诉请胡茂永支付管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佘桂明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和投入，胡茂永所取得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开支，原告要求佘桂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佘桂明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2013年8月21日，合肥招标投标中心巢湖分中心向原告发出《安徽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载明原告中标由建设单位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建设的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公租房Z-1、Z-9号楼工程，中标价为40192587.8元。同年8月30日，原告与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由原告承建，工程价款为40192587.8元。同年9月2日，原告（甲方）与胡茂永（乙方）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修正）》，约定原告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胡茂永施工，工程范围为原告与业主单位签订合同中规定的全部内容（不含本协议约定应由原告完成的工作），工程总价款为40192587.8元，乙方实施单独核算，成本实行全额承包，盈利归乙方享有，超支或者亏损由乙方承担。协议书的组成：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其中业主对甲方的一切约束（含招标文件及期招标补充说明），其效力相应地及于乙方，甲方与业主之间、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及甲方的工程管理制度视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该项目成本占工程造价的2.5%，乙方应上缴利润约为100.48万元（最终上缴利润按决算总造价2.5%的比例同比增减）。甲方授权房建分公司实施工程施工管理，由分公司委派楚善友任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收取资源占用费，费用由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至业主办理完工证明之日止承担，按月由甲方在拨付工程款中代扣，其中派出人员的办公、通讯及食宿由乙方负责。在工程施工期间，应乙方要求或因乙方原因造成业主（监理）等单位通知甲方派人到现场协调、督促处理有关事宜，由此产生的其它诸如交通、通讯、食宿、查询等实际支出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胡茂永组织施工，2015年1月27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月19日，巢湖市审计局出具巢审投报[2016]30号审计报告，案涉工程审定的工程款为37346477.06元。
在胡茂永承包施工期间，原告向胡茂永分批给付工程款，对该部分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胡茂永对2013年11月5日给付的2809970元、2013年12月24日给付的188万元、2014年1月21日给付的2427500元、2014年1月28日给付的141万元、2014年3月3日给付的174500元、2014年5月22日给付的3572000元、2014年7月4日给付的2277000元、2014年7月25日给付的219500元、2014年8月11日给付的188万元、2014年9月2日给付的2791000元、2014年11月12日给付的12万元、2014年12月3日给付的的894500元、2015年2月12日给付的35万元（转叶怡婷）、2015年2月16日给付的6926610元、2016年2月5日给付的149万元、2016年2月6日给付的1138500元无异议，上述款项合计30361080元本院予以认证。二、原告提供（2016）皖0181民初790号、1471号民事调解书、（2016）皖0181民初1128号、1352号、1151号、1309号、1149号、11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述案件中的原告因涉案工程起诉本案原告及胡茂永，法律文书生效后，原告履行了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案涉工程由胡茂永承包且自负盈亏，故该付款义务最终应由胡茂永负担，原告支付后现向胡茂永追偿。胡茂永认为其不知情，未经其许可，与其无关，即使其知情，因其与原告间合同无效，故诉讼费、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审查，上述八份法律文书均系本院依法制作，所涉及的款项均系案涉工程差欠的货款、工程款等，上述案件所涉工程即系本案所涉工程，相关款项最终应由胡茂永负担，通过对原告参与调解的两个案件及判决后原告与相关权利人和解所达成协议进行分析，原告主动履行义务并未造成胡茂永损失，相应地由于原告的给付行为还减少了胡茂永应承担的利息损失，故原告向胡茂永主张返还，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为：（2016）皖0181民初1309号案件（原告周先斌）863420元；（2016）皖0181民初1352号案件（原告卜磊）32600元；（2016）皖0181民初1149号案件（原告祖恩军）13万元；（2016）皖0081民初1150号案件（原告祖恩军）30万元；（2016）皖0181民初1151号案件（原告刁晓东）22万元；（2016）皖0181民初1128号案件（原告巢湖市岐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2万元；（2016）皖0181民初790号案件（原告巢湖市鸿达混凝土有限公司）1368133.52元；（2016）皖0181民初1471号案件（原告合肥伟霖脚手架有限公司）739036元，上述款项合计4073189.52元。三、原告工作人员到巢湖处理项目部事宜支出的出差费用共计1774.8元（王韦62.8元、章伟225元、40元、祖恩燕240元、范翰墨495元、沙飞290元、宣善良422元）胡茂永认为该费用未经过其确认，不予认可。经审查，该部分费用原告称其工作人员为处理案涉工程事宜支出，但未举证证明具体处理事宜，本院不予认证。四、原告提供收据、转账凭证、代付款委托书、案涉工程钢材送货明细表、情况说明、钢材款明细表、钢材发货单，拟证明胡茂永2014年4月17日出具329万元收据中除转给胡茂永的款项外，另1297000元系代胡茂永向安徽金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钢材款，胡茂永对此不予认可，收据上“代付金水商贸钢材款1297000（壹佰贰拾玖万柒仟元整）”不是其书写，其没有委托原告向金水商贸公司付款，其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企业信息登记表，证明其与原告签订付款委托书后，其又向金水商贸公司支付33万元，金水商贸公司与原告系投资与被投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代付款委托书形成于2015年3月9日，案涉款项支付于2014年4月17日，故该委托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亦认可胡茂永出具的收据上关于向金水商贸公司付款的标注是后加，且并不是胡茂永书写，故可认定原告向金水商贸公司付款的1297000元未经过胡茂永委托，不能视为其向胡茂永支付该款项，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定，该收据上载明的金额胡茂永只于2014年4月18日收到原告向其转账的1947500元，另45500元原告称计算在2015年3月31日胡茂永出具的收据中，然胡茂永认为该款注明系转账，原告未提供转账记录，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该收据只认定1947500元。五、原告提供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支付借款转账凭证、退还投标保证上金转账凭证、退投标保证金收据、情况说明、收据、转账记录，拟证明2014年10月30日向胡茂永转账235000元、向吴婷转账5000元、向合肥市开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共94万元，其中后两笔转款系替胡茂永偿还合肥市开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胡茂永对2014年10月28日出具94万元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只认可其收到的235000元，收据上载明系工程款，方式为转账，其未委托原告进行后两次转账，对该转账不予认可。经审查，两被告于2014年8月27日向合肥市开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用于投标保证金，胡茂永委托合肥市开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将70万元汇到原告下属房建分公司账户，合肥市开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将70万元汇到原告下属房建分公司后，2014年9月12日，该款由原告下属房建分公司汇入原告账户，原告称代胡茂永偿还该借款，现胡茂永予以否认曾委托原告还款，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胡茂永曾有委托或者授权，故对原告主张的705000元系代胡茂永偿还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胡茂永认可收到的235000元予以认定。六、原告提供2015年1月15日转账凭证、情况说明，拟证明该日转给胡茂永的420500元系案涉项目安全保证金，该款在业主单位给付原告案涉工程工程款时，原告按比例扣除，工程验收合格后没有发生安全事故再退还给胡茂永，胡茂永认为该款系其交纳，原告不应向其主张，经审查，胡茂永称该款系其向原告交纳，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其向业主单位交纳该款后由业主单位退还给原告，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证。七、原告提供银行存取款交易明细、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农民工工资表12份，拟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在建设银行帐号巢湖人民路支行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2014年7月8日业主单位汇款825000元至该账户，同年7月10日代胡茂永支付农民工工资，胡茂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未委托或者授权原告将上述账户中的余款发放农民工工资。经审查，胡茂永于2014年7月1日出具3102000元收条给原告，注明其中65万元汇入上述账户，同年7月4日，原告汇款2277000元给胡茂永，该款胡茂永无异议，另825000元于同年7月8日由业主单位汇入上述账户，因上述账户系原告开设，故该款当时仍在原告处。原告称为胡茂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提供的工资表系复印件，并无胡茂永签名，同时也未提供银行代为发放的明细，因胡茂永承包建设案涉工程，原告代为发放工资应取得胡茂永委托或者同意，现原告不能证明该款的发放经过胡茂永委托或者同意，故该款不能认定为原告代胡茂永发放工人工资，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八、原告提完税证明2份，拟证明原告2016年1月29日给付章伟65000元（同年3月31日退回3666.5元，实际给付61333.5元）系原告为代开案涉工程税票支出，应由胡茂永承担，胡茂永认为该款支出发生在2016年，与案涉工程无关。经审查，根据胡茂永与原告的约定，案涉工程的税费由胡茂永负担，上述款项原告已作为税款交至税务部门，故胡茂永应予承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九、原告提供2016年2月4日胡茂永出具的40万元借条，拟证明胡茂永于该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胡茂永称未收到该款，原告应出具汇款凭证。经审查，胡茂永出具该借条时临近春节，正是农民工工资发放的高峰时间，此时原告给付现金具有合理性，且借条上未注明转账给付，故本院予以认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共给付胡茂永及为胡茂永支付的款项共计37498603.02元。
本院认为，原告在中标承建安徽居巢经济开发区公租房项目Z-1、Z-9号楼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全部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胡茂永自负盈亏承包，虽然名义上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胡茂永系其员工，故原告与胡茂永间应系转包关系。原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承包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中，案涉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工程价款已经过审计确定为37346477.06元，根据原告与业主单位的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价款的95%即35479153.21元，然原告支付给胡茂永的款项已超过该数额，故原告诉请胡茂永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胡茂永约定胡茂永按照审计价款2.5%上缴利润，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该约定亦属无效，但原告为取得案涉工程进行投标、中标后设立项目部等均有资金投入，该支出系原告实际支出，故应为原告计算该部分投入，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上述投入为工程审计价款的1.5%，即560197.16元。综上，胡茂永应返还原告2579646.97元（37498603.02元-35479153.21元+560197.16元）。原告诉请作为胡茂永妻子的佘桂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欠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佘桂明曾与胡茂永共同借贷从事工程投标，故对胡茂永承包工程的行为佘桂明系明知的并有参与行为，现胡茂永因承包工程对外差欠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佘桂明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以其支付的每笔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因双方在原告起诉前未进行过结算，故无法确定胡茂永超额支出工程款数额，故原告按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从原告起诉日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原告主张2013年10月25日多退给胡茂永30元保证金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胡茂永给付案涉工程项目部派驻人员及项目建造师费用，以及原告主张其工作人员为处理案涉工程事宜到巢湖出差发生的相关费用，因双方间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且本院已酌情确定原告为案涉项目支出的经营成本，该部分费用应列入上述成本，故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胡茂永出具的收据上注明采取转账方式，除胡茂永无异议的款项外，本院以胡茂永实际收到的款项或者其委托原告付款时原告实际通过银行转出的款项为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茂永、佘桂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579646.97元，并按2579646.9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自2016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980元，减半收取27490元，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70元，被告胡茂永、佘桂明负担11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翟华菁
二０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 原
附：本判决所依据法律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