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英，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委托代理人：李广健，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炳江，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委托代理人：顾汉忠，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系顾炳江儿子。委托代理人：车晓莲，女，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德清县，系顾炳江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根泉，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根江，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上诉人施国英为与被上诉人顾炳江、沈根泉、沈根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顾炳江与沈根泉系同村村民，沈根泉因投资经营需要，于2005年9月16日向顾炳江借款35000元，于2005年10月13日向顾炳江借款70000元，于2006年1月15日向顾炳江借款100000元，三次合计借款205000元。沈根泉于2006年1月15日向顾炳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到2006年1月15号止，共借到顾炳江人民币计贰拾万伍仟元正，利息1.5分。沈根江在2007年1月15日支付了借款利息32700元。2009年11月25日，沈根泉再次向顾炳江借款20000元。四次借款合计225000元，其中55000元是顾炳江向银行贷款后交付给沈根泉，但沈根泉仅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元，其余款项一直拖欠不付。2015年2月14日，顾炳江与沈根泉、沈根江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明确到2006年1月15日止，沈根泉共向顾炳江借款220000元，其中个人借款165000元，顾炳江帮沈根泉银行贷款55000元。双方同时约定了还款时间及期限：1.2015年2月16日前归还10000元；2.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20000元；3.从2016年开始每年的还款数额在上一年的还款数额上增加5000元，即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25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30000元，以此类推，直至还清全部借款；4.沈根江承诺从2015年2月14日开始，每年12月31日前帮助沈根泉归还5000元，一共6年，共3万元；5.顾炳江帮沈根泉银行贷款的55000元，每季度利息由沈根泉承担，直至还清全部贷款，自2010年起由顾炳江支付的贷款利息由沈根泉承担。协议签订后，沈根泉向顾炳江归还了第一期10000元，2015年12月31日第二期还款到期后沈根泉再次拖欠不付，沈根江也未履行其支付第一期5000元的承诺。顾炳江经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另查明：沈根泉与施国英于2012年2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借款发生在沈根泉、施国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顾炳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沈根泉、施国英共同归还顾炳江借款本金210000元；二、沈根江对第一项债务中的本金3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沈根泉、施国英共同支付顾炳江垫付的银行贷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33740.65元，要求计算至本金55000元清偿日止）。施国英原审答辩称：顾炳江与沈根泉之间的借款关系，施国英并不清楚，如果借款属实，也是沈根泉的个人债务，与施国英无关。其与沈根泉已在2012年2月1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现顾炳江提交的还款协议是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那时施国英与沈根泉已不是夫妻关系，故该笔债务与施国英无关。沈根泉、沈根江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顾炳江、沈根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顾炳江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沈根泉也应及时归还借款。虽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签订了还款协议并约定由沈根泉分期归还借款，但本案借款发生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且借款之时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5%，顾炳江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放弃了数年的借款利息，又允许沈根泉分七次归还。在顾炳江如此宽限的条件下，沈根泉还不按期归还借款，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规定的情形，故对顾炳江要求沈根泉归还借款本金21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顾炳江要求沈根泉支付2010年起55000元的银行贷款利息的请求，以顾炳江名义支付的21759.62元贷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发生在施国英与沈根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施国英对沈根泉的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沈根江自愿代沈根泉偿还30000元借款，属于债务加入，故对顾炳江要求沈根泉在3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至于施国英提出的2006年的借条金额为205000元，2015年的还款协议金额为220000元，债权债务已于2015年发生变化，顾炳江起诉的债权属于其与沈根泉离婚后形成，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2006年沈根泉出具借条后于2009年再次向顾炳江借款20000元，该笔借款同样发生在施国英、沈根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5年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并不是设立新的债权债务，故对施国英的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至于施国英是否应当对银行贷款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沈根泉于2006年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了205000元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沈根泉仅支付了1年的借款利息，自2007年至今的借款利息尚未支付。现顾炳江仅主张其已支付的贷款利息，金额明显低于以20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故施国英对该项债务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根泉、施国英立即归还顾炳江借款本金2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沈根泉、施国英支付顾炳江垫付的银行贷款利息21759.6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沈根江对沈根泉的上述债务中30000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顾炳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6元，减半收取2703元，财产保全费320元，合计诉讼费3023元，由沈根泉、施国英、沈根江共同负担。施国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沈根泉四次向顾炳江借款系用于与他人合伙开采石矿，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且借款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范围，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错误。二、虽然四笔借款发生在施国英与沈根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沈根泉与顾炳江于2015年2月14日就之前债务达成还款协议，应视为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转移至沈根泉，即由沈根泉独自承担债务。三、即使认定施国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认定借款数额错误。2006年1月15日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205000元，而2015年2月14日还款协议确定的借款却为22万，两者存在矛盾。此外，2006年1月15日借条中虽然载明利息为1.5分，但未明确为月息或年息，原审直接认定为月息缺乏证据支持。若按照年息1.5分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32700元，还应折抵本金1950元，扣除无证据支持的20000元借款，借款本金应为188050元。四、原审判决应支付顾炳江垫付的银行贷款利息21759.62元，无事实依据。顾炳江与银行、沈根泉之间分别成立两个借贷合同关系，故顾炳江要求沈根泉支付垫付银行贷款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并且，还款协议上关于银行贷款利息的约定系手写，沈根泉并不认可。五、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施国英不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或发回重审。顾炳江二审答辩称：一、施国英曾与沈根泉一起到顾炳江家中借过钱，因此，施国英对于沈根泉的借款是明知的。二、沈根泉将借款用于投资还是用于家庭生活，作为出借人而言，不可能得知。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务转移需经过债权人同意，而还款协议中没有第三人，沈根江帮助还款的承诺，系债务加入，具有担保性质。四、借款本金还款协议已经明确载明，与借条并不矛盾。此外，虽然还款协议上关于银行贷款利息的约定系手写，但得到了沈根泉的认可。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根泉、沈根江二审未作答辩。二审期间，施国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沈根泉借款主要用于与他人合伙开采石矿。证据2.还款协议，证明借款已经转移给沈根泉。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证据4.协议书。证据3、4证明沈根泉借款主要用于与他人合伙开采石矿，而施国英并不参与经营。顾炳江质证认为，证据1、2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4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沈根泉、沈根江二审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施国英提交证据1的执照有效期为2006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1日，晚于借款发生的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与一审顾炳江提交的证据2一致，不予重复认定。证据3、4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本院无法判断，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沈根泉尚欠顾炳江的借款数额及施国英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沈根泉尚欠顾炳江借款数额的问题。施国英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三：一是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20000元，而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500元，对于新发生的借款顾炳江未提交证据；二是借条载明的利息为1.5分，未约定月息还是年息，若按照年息计算，沈根泉支付的32700元利息应折抵1950元的本金；三是顾炳江要求沈根泉支付垫付银行贷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还款协议载明的金额系之前双方20500元借款，加上2009年11月25日的20000元借款，减去已经归还5000元后得出，虽然顾炳江并未提交20000元借款的直接交付凭证，但通过其提交的张菊明分户明细对账单及还款凭证，可以印证其陈述，且还款协议系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的确认，故原审以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虽然借条关于利息1.5分的约定并未明确为月息还是年息，但鉴于沈根泉2007年1月15日归还的32700元明确约定为利息，且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施国英要求折抵本金1950元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虽然顾炳江与银行、沈根泉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但只要顾炳江按照约定交付款项后，其与沈根泉之间关于银行贷款利息的约定，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顾炳江要求沈根泉支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利息，于法有据。由此，原审认定沈根泉尚欠顾炳江借款210000元及支付银行贷款利息21759.62元，并无不当。关于施国英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发生在施国英与沈根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施国英和沈根泉均未能证明沈根泉与顾炳江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本案借款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并且，经庭审查明，施国英并无收入来源，即使沈根泉借款用于与他人合伙开矿，但收益用于家庭生活的可能性较大。由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施国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施国英提出顾炳江与沈根泉签订还款协议，债务已经转移给沈根泉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国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上诉人施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审 判 员  周 历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