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涛，曾用名杨龙，男，199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四川省宝兴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佐洪，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霞，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涛及辩护人李佐洪、陈秋霞，证人陈某1，鉴定人雅安市公安局法医黄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3日中午，被害人金某等人欲切断杨某1自建房工地电源，以此要求房屋修建的承包人张某1支付所欠工钱。杨某1上前阻止，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杨涛乘车经过时看见，向杨某1问明情况后，与金某发生冲突并扭打在一起，杨涛持弹簧刀刺中金某左胸部，金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涛被在场人员控制后交民警带回公安机关。经鉴定，金某系被他人持双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杨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是金某先动手打自己，案发后自己想去自首，但被对方拉住。
辩护人提出，杨涛自首的主观意图明显，没有逃离、拒捕行为，属自首；被害人有过错；杨涛无前科劣迹，犯罪后积极施救，主观恶性小，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杨涛判处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金某（男，殁年27岁）与李某1等人为张某1做木工，因张某1拖欠工钱未支付，金某、李某1等人决定切断张某1所承建的杨某1家房屋工地的电源，以此要求张某1支付所欠工钱。2016年8月3日13时30分许，金某、李某1等人来到杨某1家主电闸位置准备断电时，杨某1上前阻止，随后双方发生争吵。此时，被告人杨涛乘坐陈某1驾驶的面包车经过，看见杨某1正在和金某等人争吵，下车向杨某1问了情况后，杨涛与金某发生冲突。杨涛顺手捡起一根钢架管拿在手上，被在场人员夺下后，杨涛与金某在争吵中扭打在一起。杨涛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中金某左胸部，金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案发后，杨涛赓即被金某的亲友控制，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杨涛带回公安机关。
经鉴定，金某系被他人持双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涛家属代杨涛赔偿金某家属30万元，金某家属书面表示对杨涛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接警中心的报警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8月3日13时44分，王某1报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一伤者（金某）躺在××村××组杨某1家新修房屋前面公路上，生命体征虚弱。现场另有三名妇女扭住一男子（杨涛），并声称杨涛用刀将金某刺伤。民警即将杨涛带至派出所讯问。
2.人口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涛与被害人金某身份情况。
3.急救病历、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金某经急救无效死亡。
4.情况说明，证实杨涛、杨某1、杨某2在案发时间段的手机通话情况。
5.物证弹簧刀及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杨涛刺伤金某的刀为双刃伸缩式弹簧刀。经当庭质证，杨涛确认该刀是其作案所用。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县××镇××村××组杨某1房屋外面公路上。现场巷道处堆放有一堆钢管和钢筋、扣件等物，附近有一个配电箱和电闸开关。公路上有多处新鲜血迹，其中两处呈血泊状。附近地上有一已损坏的黑色眼镜、一双棕色凉鞋和一只灰白色拖鞋，鞋上均沾有许多血迹，鞋周围地上有许多疑似血迹。公路边排水沟泥浆内发现另一只灰白色拖鞋及一把13CM长的伸缩式双刃弹簧刀。公安机关将弹簧刀及眼镜、鞋子、血迹等物品、痕迹依法提取、扣押。
7.入所健康检查表及相关检查报告单，证实杨涛入看守所时，背部、手左臂、腹部下、后颈均有抓伤痕迹。
8.雅安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照片，证实：（1）杨某1右上臂内侧、右背部肩胛内侧、右耳近耳道中部等处有皮肤擦伤痕伴表皮剥脱等伤痕。（2）杨涛右肘前有3条横向表皮剥脱；后颈至发际有多条纵向皮肤抓痕，表皮剥脱伴血痂形成；右大腿前侧至膝关节处有多条纵向范围皮肤擦伤痕，表皮剥脱；左背部有2条横行皮肤擦伤伴表皮剥脱。（3）陈某1右拇指根部背侧、左肘部至左前臂内侧有表皮剥脱、条状皮肤擦痕。
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等，证明：（1）杨涛、杨某1分别到现场指认与金某等人发生纠纷各个阶段的具体地点；（2）通过混合辨认，杨涛辨认出其刺杀金某的刀就是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弹簧刀；（3）杨涛确认现场提取的灰白色拖鞋是其在案发当日所穿，后遗留在现场的拖鞋；（4）经过混合辨认，杨涛确认其用刀捅伤后死亡的男子是金某；陈某1确认在案发现场看到的杨涛的哥是杨某1，确认现场发现并提取的弹簧刀曾见杨涛携带过；王某1确认用刀杀人是被告人杨涛；王某2确认与金某扭打在一起的是杨涛，确认案发时自己拉过的姓杨的房主是杨某1；左某确认案发时自己拉过的姓杨的房主是杨某1；杨某3确认当天从面包车下来，手拿钢管与金某发生打斗的男子是杨涛；李某2确认其到现场后帮拉住的人是杨涛。
10.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说明、尸体检验照片，证实金某左胸部剑突下左侧有一1.7CM×0.7CM刺创，双侧创角锐利，创道向左上行，深达胸腔，对应心包膜、右心室前壁均有破口，深达右心室。左腹部有一创口深达皮下。左肘关节前侧有表皮剥脱。推断致伤物为刃宽约1.7CM左右的双刃锐器。两处创口的致伤工具为同类工具。检验意见：金某系被他人持双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1.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金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及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毒鼠强。
12.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采集、检测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对杨涛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呈阳性。
13.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在现场面包车车尾处提取的两处血迹、陈某1左脚鞋上、金某所穿T恤上、现场提取的弹簧刀刀刃上和鞋上均检出金某血迹。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承包杨某1房屋修建，李木匠是张某1叫来做工的，张某1没有给李木匠工钱。中午1点左右，听说有人要去断杨某1家的电源，杨某1前去问对方是不是要断电，并说修房子的钱已付给张某1，要钱就去找张某1。那个男的（金某）手里拿了一把改刀，后面还有三个女的，去下电表的线子。杨某1阻止他，同时给杨某2打电话，打通了没有人接。一个女的从后面拉住杨某1，三人就拉扯起来。杨涛和一个小伙子开车经过，过来问是怎么回事，之后杨涛就叫金某不要再改线子。双方吵了起来，都很激动，后来就打起来了。金某家里的人也来了。杨涛在地上捡了一根钢管和金某打，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对方。杨某1捡了一块扣件准备帮杨涛打，捡起来时看到杨涛他们打到公路上了，就把扣件丢了过去拉，同时有两个或者三个女的过来拉杨某1。过了没多久，看到金某身上有血，之后就倒地了。拉杨某1的那两个女的去把杨涛拉倒，说杨涛把人整住了。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与杨涛一起开车经过杨某1家外面时，看到杨某1在吵架，杨涛下车去听杨某1说对方（金某和李木匠等人）改他的线子，就吵起来并准备打架。杨涛在地上捡了一根架管，但被拉住了。金某当时拿了一个改刀也被人拉到。双方继续骂。后来金某跳过水沟准备打杨涛，杨涛也准备过去打金某。陈某1站在两人中间往两边推，杨某1也侧过身要去拉金某。在很短的时间内，双方被旁边的人拉开。拉开后就看到金某肚子在流血，陈某1等人把杨涛推到沟边上，看到杨涛从裤包里摸了一把刀出来，就叫杨涛把刀甩了。对方家属去把杨涛拉倒并打他。杨涛叫陈某1打120、报警。大家准备先把金某送去医院，但金某家属不同意，说要等120。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张老板手下做工没有拿到工钱，中午时金某先到所做工程的房主杨某1家，想把杨某1家的电断了，逼迫张老板给工钱。王某1几分钟后去，看到金某和杨某1在争吵。杨某1不许金某断电。杨某1打电话时说“要拔电，就要打死人”。王某1去拉杨某1，给他说“我们只是要工钱，与你没有关系的”。金某手里有一把改刀，是准备断电用的。杨某1挂了电话后，边上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瘦高个，一个个子矮点（杨涛）。杨涛下车后就冲过来，在地上捡了一根钢管，骂金某，金某和他对骂起来并朝他走过去。他们在水池边拉扯在一起。当时拉在一起的有王某2、下车来的两个小伙子和金某。王某1看到杨涛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朝金某的肚子捅了一刀，之后就想跑，王某2和左某将他拉倒，杨涛还用手去打左某，李某2跑去把他拉倒。金某的胸口前面和地上都有很多血。王某1叫杨某3打120和110报警，之后一直等警察到来。金某和矮个子基本上是同时动手的，杨某1想去帮忙，但被王某1拉倒的。杨涛被拉住后什么也没有说。金某受伤后，听有人说不能乱动，就没有敢去移动，一直等救护车。中途有人说送三轮车、面包车送，大家都没同意。
17.证人李某1（李木匠）的证言，证明李某1等人找张某1要工钱，但张某1一直拖着不给，李某1等人就商量去把张某1承包修建的房子即杨某1家的电断了。杨某1不准断电，双方吵起来。杨涛坐面包车经过，杨某1就叫杨涛来帮忙。杨涛从地上抓起一根钢架管朝金某肩膀打了一下。后来李某1看见金某一身都是血，听王某1说是杨涛用弹簧刀戳的。李某1赶紧回工棚拿电话打120。杨涛想跑，被王某1、左某拉着，杨涛还不停地打王某1、左某，李某1和李某2就去把杨涛拉住。
18.证人杨某3、王某2、左某、李某2、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没有发民工工资，李某1让金某去把张某1正在承建的姓杨的自建房的配电箱电线扯了，以此来要求张某1付钱。把电线扯了之后金某回工棚睡觉，过了一会儿发现电线接好了，金某准备再去扯电线，姓杨的房主阻止，双方就吵了起来。房主说哪个扯电线他就喊人打哪个，并摸出手机打电话。刚拿着手机说了几句话，一辆面包车开进来，下来了两个年轻男子，下车后就开始骂。还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准备打金某，被大家拦下了。房主也上前用拳头打金某，金某也还手挡。左某、王某1、王某2去把房主拉开。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一个去拉金某，一人用钢管打金某的头部。左某、王某1、王某2又去把他们拉开。拉开后就看到金某双手捂住肚子慢慢躺在了地上，肚子上在冒血。杨某3即用王某1的手机打110、120。左某、王某1、王某2把那人拉住不放，小伙子挣脱了还用手打左某，李某2去帮拉住他。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3日13时左右看到李某1夫妇及金某等人和杨某1在变电箱的位置争吵。杨某1说工人些不准他用电，把电给他断了。后来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杨涛和陈某1从车上下来，过去问是怎么回事。之后杨涛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指着对方说“今天哪个敢断电”。旁边的人叫杨涛把钢管扔了，杨涛就把钢管扔在地上。双方继续争吵，后来相互抓扯起来。之后看到金某用手按住胸口，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血。没过几秒就倒在地上了。李某1等人把杨涛截住不要他走。
2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听到有吵闹声音后出去看，见杨某1家电表那站了三个女人，手里拿着改刀，要去断杨某1家的电，说不拿钱就断电。杨某1不准他们断电，大家就在那儿扯皮。杨涛和陈某1走过来，问杨某1是怎么回事，杨某1说了之后，杨涛就对那些工人说你们是不是要断他的电嘛，工人里被杀的那个小伙子（金某）站出来说要断，杨涛说“你是不是要干嘛”，大家都气势汹汹的，两人就扭打起来。陈某1、陈某2、杨某4都去劝，将他们拉开后，他们还在那儿对骂。过了约一分钟，杨涛和金某都冲向对方打起来，陈某1上去劝，其他几个男木工也上去了。杨涛他们扭打在一堆，杨某1那面三个女的工人也与杨某1扭起来。后来看到金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男木工把杨涛抓住，说杨涛把人整倒了，之后那几个女的工人又去抓住杨涛。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于2016年8月3日中午在杨某1家做工，发现电箱里的线子被人取下了，一个木匠（戴眼睛的、约20多岁）说“你不要接，接好了我还是给你断的”。陈某3把线子接好，并将此事告诉了杨某1，杨某1听后就走出去了。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的张某1在承建杨某1的房屋，其中木工班组的负责人是李某1。李某1他们要求支付木工班组余下的工钱，并说没有支付工钱之前不准工地施工。早上张某1给李某1说过下午给他们2万元工钱，但他们还是说要等拿到钱才可以施工。杨某1家的电闸是杨某1自己安装的，电闸属杨某1家所有。2016年8月3日是杨某1自己在用电搞房子内装。
23.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代某在8月3日中午与杨涛、陈某1一起在饭店吃饭，之后陈某1说要去桥篓子开他自己的车，就开着面包车搭起代某和杨涛往中坝方向走。代某在加油站旁边下车后，陈某1开着车和杨涛一起往桥篓子上面去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看到有警车过去，听说杨涛把人杀倒了
24.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明其赶到现场后，看到三四个人拉着杨涛，伤者躺在地上，肚子有血。伤者家属把杨涛拉着的。杨涛叫杨某5开车送伤者去医院，杨某5好像被吓倒了不敢开车，叫舒某1开车送。但伤者家属不同意，要等救护车来。
25.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其经过中坝桥篓子时看到六七个人在路上拉扯，地上倒了一个年轻男子，腹部全是血，杨涛被两个女人拉着。杨涛叫她们放开，说“你们不拉我我也不跑的”，但那两个女的也一直拉着杨涛直到警察到现场。
26.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接到120指令后赶到现场，在现场做过急救措施，然后将病人转到就近的医院继续抢救，14时32分抢救无效死亡。
2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中午1点过时接到杨某1电话，但杨某1没有说话，只听到那边很闹。杨某2听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反打过去后听杨某1说出事了。
2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杨某5赶到现场后，杨涛叫杨某5打救护电话和打110报警，陈某1说已经报警了。杨涛还叫杨某5开车子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舒某1说他去开车子，但伤者的家属不同意把伤者拉走。
2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当天中午在杨涛家等杨涛，之后杨涛还没有回来，就听说他在工地上把人杀到了。
30.证人舒某3（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中坝桥有人打架，有一个人被打到了，舒某3就叫他先报110再把人送去医院。
31.被告人杨涛供述与辩解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其辩称要去自首，但对方拉住他，他就叫杨某1和陈某1快点报警。
32.视听资料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处警、现场勘查、杨涛辨认作案工具、杨涛及杨某1辨认现场和相关审讯、调查的过程。
33.付款凭证、收条、谅解书、村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涛家属代杨涛赔偿金某家属30万元，获得金某家属的谅解，及杨涛平常表现良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形成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请愿书，因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涛不能正确处理其亲属与他人的纠纷而与被害人金某发生打斗，在打斗中用弹簧刀刺杀金某，致金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杨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杨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杨涛的亲属代杨涛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杨涛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害人亲属报警并将杨涛控制直至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因此，杨涛不属自动投案，辩护人所提“杨涛属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金某截断他人电源的行为，就本案而言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犯罪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31年8月3日止。）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