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梅林工业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曹荣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艳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得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富丰路3号。法定代表人：孙德娟，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德玉，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娜，现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玲，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得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得露公司）、李晓娜、王喆、孙玉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金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成，被上诉人吉林得露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玉，被上诉人王喆、孙玉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晓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得露公司原审中诉称：1998年起吉林得露公司与深圳金帝公司签订合同，在长春市经销其产品。2007年11月深圳金帝公司以传真方式通知吉林得露公司终止双方《购销协议》。深圳金帝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吉林得露公司签订《备忘录》，明确约定处理吉林得露公司的库存及费用等相关事宜。但深圳金帝公司未能履约。吉林得露公司提起诉讼后，2012年3月26日深圳市福田区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判令深圳金帝公司支付吉林得露公司所欠款项。但吉林得露公司与深圳金帝公司之间另存在由三被上诉人李晓娜、王喆、孙玉玲签字确认库存产品的价款为625231.41元、货款474347.62元，共计1099579.03元，由于深圳金帝公司不认可李晓娜、王喆、孙玉玲签字的效力，认为是三个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公司不予承担相关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李晓娜、王喆、孙玉玲及深圳金帝公司给付库存产品价款625231.41元及利息；2.请求李晓娜、王喆、孙玉玲及深圳金帝公司给付货款474347.62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李晓娜、王喆、孙玉玲承担。李晓娜在原审中辩称：其从2005年4月6日开始在深圳金帝公司入职，2007年10月31日离职，其离职时，深圳金帝公司以书面形式发出通知，李晓娜离职之前的所有工作都是职务行为。另外，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经审理过这个案件，深圳金帝公司上诉状写明属于公司之间合同纠纷案件，不是个人行为，是两个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王喆原审中辩称，我是和李晓娜交接的，从2007年11月1日到2008年年末在深圳金帝公司任职。我接手公司业务后，没有与吉林得露公司发生新的业务往来，只是对以前双方的账目进行确认及库存产品的整理。我对吉林得露公司起诉金额无异议，对吉林得露公司的诉求有异议，不应由我个人承担，应该由深圳金帝公司承担。孙玉玲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深圳金帝公司在原审中述称，吉林得露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吉林得露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包括本案的请求，2012年2月7日吉林得露公司将该部分请求撤回，那么按照当时施行的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吉林得露公司应当在2014年2月7日前起诉才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吉林得露公司是2014年4月13日就本案诉求在长春市朝阳区法院起诉，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吉林得露公司无证据证明我方应承担库存产品的价款及所欠货款，自吉林得露公司与我方合作起，双方即在协议中约定禁止我方各级经理以个人名义出具单据，就本案吉林得露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和所欠货款，我方没有出具任何单据，双方在协议中也约定产品由吉林得露公司接收后，所有权转移给吉林得露公司，损失和风险也由吉林得露公司全部承担。并且吉林得露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价款及货款数额的证据也不充分。请求法庭驳回吉林得露公司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林得露公司与深圳金帝公司分别在2004年7月1日、2005年5月1日、2006年5月1日，签订三份购销协议，双方进行合作。并在协议中约定产品由吉林得露公司接收后所有权转移到吉林得露公司，损失和风险亦由吉林得露公司全部承担。除凭深圳金帝公司开具的正式单据外，深圳金帝公司的各级经理均无权向吉林得露公司出具各种单据。2007年11月1日，深圳金帝公司发出通知：“各经销商及客户：我公司原长春城市经理李晓娜已于2007年10月31日离职，现已将各项工作移交现城市经理王喆，各经销商及客户如有遗留问题，请于一周内通知金帝公司。希望经销商及客户支持王喆工作”。2007年11月13日，深圳金帝公司致函吉林得露公司：“关于中止双方《购销协议》的通知。鉴于贵司在2007年至2008年的销售年度不能按照贵我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达到双方认可的销售进度，合同年度过半而销售任务完成仅达到《购销协议》规定指标的1.7%，现我公司正式通知中止双方的《购销协议》从即日生效。贵司应首先配合我司长春市的新经销商办理零售终端交接手续。在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我公司将在一个人月内派员与贵司商讨07-08销售年度双方未处理之货物、费用等相关事宜，鉴于贵我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希望能够共同努力，尽早实现长春市场的交接”。2007年11月20日，吉林得露公司（乙方）与深圳金地公司（甲方）签署备忘录：“即日起，甲乙双方停止合作，中止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乙方积极配合甲方长春市的新经销商办理零售终端交接手续，并在11月26日之前出具办完交接手续所需相关正式文件。甲方在新经销商办理零售终端正式交接完毕后开始办理乙方的货物处理工作，并在2008年4月30日前完成乙方库存之甲方产品的处理工作”。原审法院另查明，经吉林得露公司与深圳金帝公司城市经理王喆就吉林得露公司和深圳金帝公司之间未尽事宜核对项目及金额如下：1.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库存商品625231.41元；2.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为深圳金帝公司代垫费用及调货款319021.47元；3.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沃尔玛超市免单货款16963.80元；4.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长春源源公司货款8598.35元；5.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各商超陈列费26350元；6.深圳金帝公司尚欠预算外折扣活动费用30158.45元；7.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沃尔玛违约金23045.61元；8.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促销补差13507.47元；9.深圳金帝公司尚欠吉林得露公司促销用品1341.00元；10.滞销商品货款49955.24元，共计1114172.8元。2012年3月26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769号判决，内容为：“本院查明，被告深圳金帝公司于2008年3月12日发给原告的往来明细载明，尚欠原告代垫费用90,771.10元。被告认可。另查明，原告起诉本案时，诉讼请求还有：被告退还库存产品、被告偿还其他贷款、被告承担未送齐货物产生的相关赔偿费用。庭审后，原告撤回了这部分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备忘录’、往来明细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金帝营销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林省得露贸易有限公司支付90,771.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原告吉林省得露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2年2月7日，吉林得露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递交撤回部分请求申请书，申请内容：“关于申请人诉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货款纠纷一案，对部分请求予以撤回，内容如下：1、撤回要求被告退还库存产品价款为683,784.90元计利息。2、撤回要求被告偿还所欠货款410.991.23元及利息。3、撤回要求被告承担未送齐货物产生的违约金21,466.24元，请法院准许。现在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0,771.10元及利息（计算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至给付为止，并承担诉讼费用”）。2013年4月5日及2016年9月28日，王喆收到吉林得露公司关于本案相关诉求的催债函。吉林得露公司关于本案的诉求于2014年4月13日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942号民事庭审笔录记明李晓娜、孙玉玲对吉林得露公司及深圳金帝公司之间的欠款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吉林得露公司与深圳金帝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产品由吉林得露公司接收后所有权转移到吉林得露公司，损失和风险亦由吉林得露公司全部承担。除凭深圳金帝公司开具的正式单据外，深圳金帝公司的各级经理均无权向吉林得露公司出具各种单据。但在本案《购销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深圳金帝公司主动提出中止与吉林得露公司的《购销协议》，并提出对遗留问题进行对账予以解决，是对上述条款的变更，应当予以支持。吉林得露公司关于深圳金帝公司给付库存产品价款625,231.41元本金及其他货款474,347.62元本金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沃尔玛罚款应当予以扣除。利息应当自2014年4月13日吉林得露公司到长春市朝阳区法院起诉时开始计算。王喆作为深圳金帝公司任命的城市经理，其与吉林得露公司对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深圳金帝公司承担，王喆不承担民事责任。孙玉玲、李晓娜作为深圳金帝公司的城市经理，已从深圳金帝公司处离职，其二人在深圳金帝公司处任职期间，与吉林得露公司之间关于深圳金帝公司产品营销活动的交往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深圳金帝公司承担，孙玉玲、李晓娜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版）第一百三十一条“宣判前，吉林得露公司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的规定，本案吉林得露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769号案件庭审后就本案诉求提出撤诉，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至今就是否准许吉林得露公司撤诉作出裁定，故法院准许吉林得露公司撤诉日期，应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769号案件判决生效之日为准。所以深圳金帝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吉林省得露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076533.42元及利息（以107653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吉林省得露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6元，吉林省得露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2元，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4484元。宣判后，深圳金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深圳金帝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林得露公司、李晓娜、王喆、孙玉玲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深圳金帝公司的权力，一审期间，我方书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没有以裁定方式予以答复，仅通过庭审释明的方式，口头驳回了我方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的错误，导致我方丧失了管辖权异议的上诉权，程序明显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吉林得露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明显错误。吉林得露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中包含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在内，2012年2月7日其将该部分撤诉，福田区人民法院在2012年3月26日作出的（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769号判决中明确了深圳金帝公司撤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四川高院请示长沙铁路天群实业公司贸易部与四川鑫达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代收货款一案如何适用法（民）复〔1990〕3号批复中“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明确了当事人经法院准予撤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3月26日起重新计算，不应从（2011）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769号判决生效之日计算，因此吉林得露公司自2014年4月13日向朝阳区法院起诉时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之规定，本案中吉林得露公司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7日自向朝阳法院起诉始，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属适用法律错误。吉林得露公司于2013年4月5日及2016年9月28日向王喆发送的关于本案诉讼请求的催债函，因发函时吉林得露公司已知王喆不是我方工作人员，吉林得露公司并未向我方发函且王喆亦未就此事告知我方，故吉林得露公司发出催债函不能对我方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李晓娜、王喆、孙玉玲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错误的。我方与吉林得露公司签署的《购销协议》第四条第十二款明确约定，我方的各级经理无权私自向吉林得露公司收支各类现金及现金票据，也无权向吉林得露公司调货借货及索要本公司产品，吉林得露公司也有权拒绝深圳金帝公司各级经理的借款借物，由此造成的损失，均视为行为人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在认定协议有效的同时，却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变更了协议约定，是明显错误的。李晓娜、王喆、孙玉玲的行为均属个人行为，深圳金帝公司从未向其出具过确认库存、货款的授权文件。4.吉林得露公司提交的《备忘录》甲方签章处为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长春办事处，办事处不是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从事民事活动的主体资格，吉林得露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办事处得到了深圳金帝公司的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企业设置的办事机构对外所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一律认定为无效合同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办事处签订的备忘录为无效合同，吉林得露公司以此为基础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5.吉林得露公司未按照双方签署《备忘录》的约定履行零售终端交接义务，一审法院对于该重要事实未予查明。根据双方签署的《备忘录》，吉林得露公司应当积极配合我方办理零售终端交接手续，并在2007年11月26日前向深圳金帝公司出具完办理交接手续所需的相关正式文件，吉林得露公司违反相关约定，并未配合我方办理终端交接，也未向我方提交交接所需的正式文件，吉林得露公司违约在先，我方据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同时，双方在《备忘录》中仅约定，我方完成吉林得露公司库存产品的处理工作，对于处理方式双方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所谓处理并不一定是回购，也可能为我方协助吉林得露公司寻找愿意接收库存产品的经销商，也可能是深圳金帝公司通过继续发货的方式对库存产品进行更新替换，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仅根据吉林得露公司提供的证据，就判决我方负有支付义务、承担所有责任，明显错误。6.吉林得露公司提出的多项证据都系孤证，没有原件供核对，也缺乏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达到证明深圳金帝公司有支付该款项义务的程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涉及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深圳金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深圳金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方合法权益。吉林得露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喆答辩称，我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我接手时深圳金帝公司与吉林得露公司已经不合作了。我的行为符合工作流程，不应承担责任。孙玉玲答辩称，我离职时将工作期间经手的事务与深圳金帝公司全部交接清楚，我与吉林得露公司的所有工作都是代表深圳金帝公司，非个人行为。吉林得露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都是在我离职以后发生，请求驳回吉林得露公司对我的起诉。李晓娜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深圳金帝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EMS邮件详单及邮件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吉林得露公司与2014年4月16日收到深圳市人民法院与本案相关争议案件的判决，因此吉林得露公司在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时不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深圳金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喆、孙玉玲对该证据无异议。2.长春市嘉信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该公司接手深圳金帝公司巧克力系列产品在长春的市场经销事宜后，原经销商吉林得露公司配合该公司市场交接工作，按时提供了各项相关手续及文件。证明吉林得露公司与深圳金帝公司已经进行了交接，履行了双方备忘录中的相应义务。经质证，深圳金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长春市嘉信达商贸有限公司是实际交接的公司；王喆质证称，长春市嘉信达商贸有限公司是其开发的客户，确系继吉林得露公司之后深圳金帝公司的代理商，新老经销商进行了交接；孙玉玲表示该事实是其离职后发生，不了解情况。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吉林得露公司陈述本案多次诉讼，除一审所列事实外其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还曾起诉，并表示可以提交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撤诉裁定书，深圳金帝公司对此表示由法庭核实，不需要另行质证。庭后，吉林得露公司向本院提交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当事人、纠纷性质与本案相同，该裁定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管辖问题。吉林得露公司与深圳金帝公司基于双方《购销协议》及《备忘录》曾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诉讼，在该诉讼中深圳金帝公司对该公司长春办事处城市经理、职员等人的行为不认可为职务行为，因此吉林得露公司才在另案撤回对深圳金帝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后，以李晓娜、王喆、孙玉玲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进而为查清本案合同责任的归属有必要追加深圳金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基于此，若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不仅不便于当事人诉讼，还会造成吉林得露公司权利无法救济，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无不妥。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吉林得露公司针对本案标的多次诉讼，每次诉讼与前次诉讼终结间隔均不超过两年，且其间曾向深圳金帝公司员工发送催款函，说明吉林得露公司在时效期间内积极主张权利，能够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深圳金帝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深圳金帝公司是否负有支付库存产品价款及所欠货款问题。李晓娜、王喆、孙玉玲均先后在深圳金帝公司长春办事处工作，其从事的与深圳金帝公司业务有关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深圳金帝公司承担。根据王喆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深圳金帝公司在长春地区开展业务均由长春办事处执行，长春办事处指令其职员从事营销等活动，深圳金帝公司副总、大区经理常驻长春办事处，所有活动均经公司领导授权，由此深圳金帝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吉林得露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对深圳金帝公司应具有约束力。现王喆陈述吉林得露公司依备忘录约定与后续公司进行了交接，长春市嘉信达商贸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证实，说明吉林得露公司履行了备忘录约定的义务。因此，原审认定深圳金帝公司负有向吉林得露公司支付库存产品价款及所欠货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帝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铮审 判 员  谷娟代理审判员  时秋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