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某，女，194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克，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男，194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2，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明，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1、叶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3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某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的（2017）浙1023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坐落于天台县间两层楼房屋是由上诉人、叶宝山与叶某3共同建造的（叶某3系上诉人与前夫的婚生子）。1992年，叶某3因交通事故亡故。2007年，叶宝山被查出患有直肠癌，2008年亡故，总计花费20余万元，现尚欠15万元左右，这些均是叶宝山患病治疗期间的合理花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在本案中，对于被继承人叶宝山因治疗所举之债务，应当由其遗产中支出清偿，但目前叶宝山遗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债务，故本案被继承人叶宝山没有可供继承的遗产。另外，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家庭人口为三口，叶某3对本案诉争的房屋也有份额，叶某3先于上诉人及叶宝山亡故，故应当由叶宝山和上诉人先继承叶某3所有的遗产份额，再由叶宝山的继承人继承其清偿债务后多余的遗产份额。其次，因叶来富年迈，经协商，由叶某1、叶某2及上诉人轮流照顾及负担其日常生活开支，而叶财女、叶财仙、叶财英、叶彩芹四人未负担过叶来富日常生活开支，也未对其进行必要的照顾，未尽到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故叶财女、叶财仙、叶财英、叶彩芹对叶来富遗产没有继承权。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上诉人年近七旬，无劳动能力，膝下无儿无女，生活无依无靠，靠低保度日，因为叶宝山的医疗费用还欠了巨额外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当事人的生活状态并给予适当的照顾，与立法精神相违背。此外，叶财女等人在出具声明的时候遗产还没有分配，故其出具的声明无效。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将遗产分配给两被上诉人是不妥当的。叶某1、叶某2共同辩称，一、2008年上诉人的丈夫叶宝山病故时，相应的法定继承人为两人，即上诉人�某和叶来富。2009年叶来富病故，考虑到上诉人的赡养情况，将其列为继承人，确定叶来富的继承人为叶某1、叶财女、叶财仙、叶某2、叶才英、叶彩芹和上诉人等七人，并确认相应份额。2017年2月10日，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和叶彩芹分别出具声明，称其对母亲和父亲死亡时所遗留的合法财产的应承份额自愿无偿赠送给两被上诉人共同所有。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两被上诉人占涉案房地产20%份额，完全正确。二、叶宝山病故时没有任何债务。1.1992年至2007年8月期间，叶宝山做锯板加工生意，年收入可观，不存在负债事宜。2.2007年9月，叶宝山被确诊患有直肠癌，先后在天台县人民医院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还进行土草药偏方治疗，终因发现较晚，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于2008年2月病逝。期间的医疗费用只有三、四万元钱，比起锯板生意，算不了什么债�。3.在丧事操办方面，被上诉人是账目经手人，整场丧事的接礼大于开支，不存在负债。4.上诉人在2016年12月5日的起诉状中，从头到尾未提及叶宝山负债事宜。综上，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上诉人的特殊情况，并作出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某1、叶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对坐落于天台县龙溪乡柱峰村江岙组原叶宝山名下的房地产享有50%份额；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来富、忻玉夏系夫妻关系，双方生前育有三子四女，从大到小依次为叶某1、叶财女、叶财仙、叶宝山、叶某2、叶才英、叶彩芹。被告项某为叶宝山之妻。忻玉夏于1991年去世，叶宝山于2008年2月1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叶来富于2009年2月25日去世。叶宝山名下登记有位于天台县龙溪乡柱峰村江岙的不动产一处，土地登�信息显示土地权利人为叶宝山，家庭人口3人，类型为批准拨用。被告项某与叶宝山于××××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叶来富生前主要由叶某1、叶某2、叶宝山三家轮流照顾，叶来富去世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遗产继承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另查明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将其在叶来富遗产中的份额赠与叶某1、叶某2。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叶宝山、叶来富未留遗嘱，故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叶来富在叶宝山遗产中所占份额；被告项某是否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案外人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对叶来富遗产是否享有继承权；�宝山是否存在债务。一、关于叶来富在叶宝山遗产中所占份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天台县龙溪乡柱峰村出具的证明，被告项某与叶宝山于××××年“结婚”，应属事实婚姻，事实婚姻下的夫妻亦应具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根据原、被告陈述，本案叶宝山名下房屋建于1985年或1986年，结合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家庭人口为3人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房屋系被告项某与叶宝山的共同财产，故叶宝山死亡时，其名下房屋应先分出50%为被告项某所有，余下50%份额再由叶来富和被告项某按继承法各继承25%。二、关于被告项某是否尽到主要赡养义务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被告项某提供《协议》一份，载明由叶某1、叶某2、项某三人轮流照顾，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调查笔录，叶来富生前照料、开支由叶某1、叶某2和叶宝山三家负担，故对被告项某已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主张，该院予以认可。被告项某对叶来富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三、关于案外人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的继承权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无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时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则上由继承人均等继承；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根据调查笔录，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并未负担叶来富的生活开支，未尽到扶养义务，应在分配遗产时不分或者少分，该院酌情确定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各分得叶来�遗产的10%，余下份额由叶某1、叶某2、项某均等继承。因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将其四人在叶来富遗产中所应承份额赠与叶某1、叶某2，故叶某1、叶某2可继承叶来富遗产的份额为80%。因叶来富继承叶宝山名下房屋的份额为25%，故叶某1、叶某2可继承叶宝山名下房屋的份额为20%。四、关于叶宝山的债务问题。被告项某主张叶宝山生前为治疗肠癌，尚欠15万元债务。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一时难以查清，当事人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叶某1、叶某2对坐落在天台县龙溪乡柱峰村江岙（土地证号：天台集用1996字第0033625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享有**%的份额；二、驳回原告叶某1、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依法收取人民币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叶某1、叶某2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项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归类费用汇总清单、缴款凭证、收费收据等，拟证明叶宝山医疗费用约46900余元，部分清单由于时间较长已经丢失；证据2，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公证书，拟证明叶某3于1992年因交通事故身亡；证据3，借条、出借人身份证，拟证明上诉人向案外人借钱给叶宝山治疗；证据4，不动产产权登记证书，拟证明涉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叶某1、叶某2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的新证据，证据1只能证明叶宝山在医院治疗时用了46900元，不能证明这些费用为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形式不合法，内容也不真实；证据4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认定叶宝山于2017、2018年期间花费医疗费用4万余元以及上诉人的儿子叶某3于1992年死亡的事实；证据3因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7月12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不动产登记仅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并非是不动产归属的绝对依据。本院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上诉人项某育有一子叶某3，叶某3于1992年死亡。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叶宝山、叶来富未留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故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针对项某的上诉理由，首先，项某上诉主张叶宝山生前负有债务，继承遗产应先清偿债务。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项某在本�中不能提供叶宝山的共同继承人对债务进行清算或者叶宝山的债权人向其主张债权的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采取先分割遗产后清偿债务的方式判决债务问题另行处理并未损害项某的合法权益。倘若叶宝山的生前债务属实，叶宝山的共同继承人应当根据继承的遗产份额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分摊债务，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其次，项某上诉主张其子叶某3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份额。因叶某3先于叶宝山死亡，且未婚无子女，故无论案涉房屋为叶宝山、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叶宝山、项某、叶某3的家庭共有财产，在叶宝山死亡时叶宝山、项某均享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因此叶宝山之父叶来富依法可继承房屋的25%份额。再次，项某上诉主张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对叶来富未尽扶养义务，应不分遗产。但根据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叶来富生前主�由叶某1、叶某2、叶宝山三家轮流照顾，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曾带吃穿零用看望叶来富，一审法院又考虑到项某作为丧偶儿媳对叶来富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酌情确定叶某1、叶某2、项某各继承叶来富遗产的20%以及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各继承叶来富遗产的10%，应属合理得当。叶财女、叶财仙、叶才英、叶彩芹自愿将上述份额赠与叶某1、叶某2，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谦�判员邬卫国审 判 员  汤坚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郭巧燕·??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