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滨民初字第1928号原告浙江牧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瑞晶国际商务中心2803号，组织机构代码31129552-0。法定代表人何丽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秦文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尚虎，男，汉族，1978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君辉，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晓芳，女，汉族，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告浙江牧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星公司）诉被告黄尚虎、金晓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冯亚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牧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文宇，被告黄尚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君辉，被告金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牧星公司诉称：被告黄尚虎自2014年10月29日起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一职，负责公司的整体管理和运营，包括公司产品销售、人事、行政与财务等事宜。自2014年12月底开始至2015年5月底的5个月中，被告黄尚虎以备用金名义从原告处领取21笔、合计人民币782668.5元款项，并由财务将备用金汇入黄尚虎的个人银行卡中；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要求其归还，但黄尚虎均声称已将大部分款项以业务提成的名义转付给被告金晓芳，因而无法归还，且黄尚虎更没有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办理备用金的冲还报支手续。而被告金晓芳在明知其收取这些款项是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依旧收款不还。二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地获取案涉款项，非法受益，而导致案涉资金至今仍没有归还原告，使原告无端受损。因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挽回经济损失，请求法院：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782668.5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诉讼费及因本诉讼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牧星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黄尚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782668.5元，金晓芳在434018.5元范围内与黄尚虎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尚虎在庭审中口头辩称：首先，关于被告黄尚虎的职务问题。2014年10月29日，被告黄尚虎至原告处上班，主要担任业务部门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人事、行政、财务并非由被告负责。其次，关于案涉款项的问题。该21笔款项均已经过公司结算，并且用途是明确的，用于支付被告黄尚虎的工资、达成协议的业务提成、房屋租金、公司的会务费等。原告支付给被告黄尚虎的工资、会务费，是经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丽雄的审批；支付的业务提成、房屋租金，均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这些款项都是结算款，并不是预支款。第三，原告诉称“其多次催要、要求归还，但被告一均声称已将大部分款项以业务提成的名义转付给被告二，因而无法归还”，该情况并不是事实。事实上，这些款项的支付是原告授意的，并经过原告的审批，只是通过被告黄尚虎的账户转付给他人，被告黄尚虎也是迫于原告的委托，才按原告的指示办理。因此，其不存在催要、要求归还的事实，相反，对被告黄尚虎转付款项的行为没有任何异议。因此，原告对上述21笔款项的支付用途是明知的，其支付行为是基于一定法律关系作出的有权处分行为，被告黄尚虎并没有无端受益，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判决。被告金晓芳在庭审中口头辩称：我不是不当得利，是业务提成。我的业务提成由原告公司发放，是由原告公司领导审批过的，是我应该拿到的劳务所得。原告牧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全日制劳动合同与离职证明，拟证明被告黄尚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开始及解除时间。证据2银行转账汇总、证据3领（付）款凭证、证据4杭州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据拟证明被告黄尚虎自2014年底至2015年5月底，以备用金名义从原告处领取21笔、合计782668.5元款项，并由财务将备用金汇入被告黄尚虎的个人银行卡中。证据5黄尚虎银行卡，拟证明黄尚虎收款银行的银行卡信息。证据6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黄尚虎在收到原告相应款项后，有8笔很快就转账给了被告金晓芳，计434018.5元。被告黄尚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汇款明细，拟证明涉案款项支付明细。证据2租赁合同，拟证明72000元的付款依据。证据3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牧星公司的出纳蒋婷婷于2015年5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313×××＠ｑｑ.ｃｏｍ向被告黄尚虎发送备用金用途明细进行对账以及黄尚虎于2015年5月27日仍为原告工作的事实。证据4牧星公司合同签约登记表，拟证明被告黄尚虎所在部门完成的理财产品销售情况以及业务提成计算方式的事实。证据5应聘人员登记表，拟证明被告黄尚虎历年来的月收入情况，其中2014-2015年的月收入为2万-5万的事实。被告金晓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黄尚虎与金晓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原告牧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雄与金晓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金晓芳经过黄尚虎从原告处领取的款项系业务提成，是正当收入。证据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935号、（2015）杭滨民初字第1737号判决书，拟证明黄尚虎另案以民间借贷、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金晓芳均被法院驳回的事实，说明金晓芳取得涉案款项有合法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一、对原告牧星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被告黄尚虎对真实性有异议，对签字、盖章没有异议，认为当时劳动合同原告交给黄尚虎的是空白的，黄尚虎签字后原告即予收回，并没有给黄尚虎。劳动合同中写着黄尚虎月工资为5000元，其实黄尚虎的月工资为25000元。被告金晓芳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黄尚虎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劳动合同中的签名并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2、3、4，被告黄尚虎对21笔款项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牧星公司在实际操作中出去的所有款项用途均是以备用金的形式，本来应该由牧星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被告金晓芳，但却指示被告黄尚虎转付。黄尚虎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均是按照原告既定的流程，作为授权或者委托、指定转付的，故该21笔款项均是被告公司对外的结算款而非预支款。被告金晓芳表示该组证据不清楚，但是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每一笔款项都是由原告牧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丽雄签字，如果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拿不到钱的。本院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黄尚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金晓芳表示不清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黄尚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正好说明黄尚虎系受公司委托，在收到款项当日即把款项转给了金晓芳等其他业务员。被告金晓芳表示具体金额不清楚，自己拿到的钱都是和何丽雄、黄尚虎约好的，都是正当的劳务所得，其他人的不知道。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对被告黄尚虎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牧星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黄尚虎所述的用于支付租金、工资、业务提成等用途有异议；被告金晓芳无异议。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牧星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金晓芳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牧星公司认为公司有公共邮箱，绝不允许公司内任何人以私人邮箱代表公司处理公司事务，全部的公司事务都要通过公共邮箱发送接收；而且“客户提成”本就模棱两可，也与事实不符。被告金晓芳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原告牧星公司提出异议，但并没有否认蒋婷婷系其出纳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牧星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没有公司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金晓芳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仅系打印件，没有牧星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5，原告牧星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黄尚虎在原告处工作时月工资为25000元的事实；被告金晓芳表示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在下文分析。三、对被告金晓芳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牧星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黄尚虎和金晓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和牧星公司的相关性；对于4月20号之前的款项往来，并没有相关证明。被告黄尚虎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实黄尚虎在原告牧星公司工作期间与金晓芳就金晓芳为牧星公司理财项目拉进客户和资金及相关业务提成等事项进行协商、达成一致的事实，鉴于黄尚虎其时系原告牧星公司的业务经理，故可以认为系代表牧星公司的行为。证据2，原告牧星公司认为“海帆基金大当家”这一微信名称并没有体现出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丽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何丽雄也没有以任何方式向金晓芳书面或口头承诺佣金或业务提成。被告黄尚虎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从形式上看，“海帆基金大当家”这一微信昵称尚无法确认是原告牧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雄所有，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原告牧星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黄尚虎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均系本院作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0月29日，牧星公司与黄尚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黄尚虎在牧星公司处从事管理工作，试用期满后，月劳动基本工资为5000元；同日，黄尚虎填写应聘人员登记表。之后，黄尚虎在牧星公司处主要担任业务经理，负责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等业务。2015年5月，牧星公司解除与黄尚虎的劳动合同。2014年12月30日-2015年5月29日，黄尚虎从牧星公司处分21笔共领取款项782668.5元，在21份领（付）款凭证中，载明的用途为备用金，核准人为何丽雄，领款人处有黄尚虎的签名。黄尚虎在收到牧星公司银行转账汇款的当天，即向金晓芳转账汇出同等金额的款项计634693.5元；向他人转账汇出25975元。2015年3月14日，牧星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杭州玉泉饭店签订房屋承包协议，约定杭州玉泉饭店将西湖区玉古路138号及空调1台出租给牧星公司，承包期限从2015年3月14日-2016年3月13日，承包费用60000元/年，违约、能耗保证金12000元，承包金付款方式为一年一付，先付后用。2015年5月27日，牧星公司的出纳蒋婷婷向黄尚虎发送主题为“黄尚虎备用金”、内容为“黄总，你的备用金明细。请查收”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附件内容共涉及案涉21笔款项中的19笔，其中分类为“备用金”的共7笔62000元，分类为“客户提成”的共11笔634218.5元，分类为“房租”的计1笔72000元。牧星公司向黄尚虎杭州银行卡以“工资”名义汇入的款项信息为：2015年1月14日9355元、2月11日7910.87元、3月11日8288.2元、4月10日8453.83元、5月15日9028.15元。金晓芳曾为牧星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拉进客户，并由黄尚虎代表牧星公司与金晓芳应获取的业务提成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黄尚虎原系原告牧星公司业务经理，并于2014年12月底-2015年5月底以备用金名义从牧星公司处分21笔领取782668.5元的事实清楚，现当事人对该78万余元款项的性质以及黄尚虎、金晓芳是否应予返还产生争议，本院依据已查证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原告牧星公司认为，黄尚虎以备用金名义预支78万余元，其后应当凭据报销或予以返还，现黄尚虎没有凭据报销，其取得该些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黄尚虎收到牧星公司汇款后，即将其中的43万余元汇给金晓芳，金晓芳没有根据取得该些款项，应当与黄尚虎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黄尚虎认为，该78万余元的组成系业务提成、房租、会务费、工资等，均是经过原告牧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雄签字认可的具有特定用途和目的的结算款项，并非不当得利，其并无返还之义务。被告金晓芳认为，黄尚虎转账给其的款项均系其为牧星公司拉进客户应当获得的业务提成，并非不当得利，故不同意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原告牧星公司提供了黄尚虎签字的以备用金名义领取的21份领（付）款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黄尚虎承认其收到该21笔款项78万余元，则其应就领取和支出该些款项有合法根据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一般财务规则来看，备用金是单位内部工作人员用作零星开支、业务采购、差旅费等以现金方式借用的款项。工作人员在完成相关业务后应到财务人员处办理相关的报销手续，多退少补，结清借用的备用金；但是，若相应的业务已经完成，业务费用已经支出，在此种情形下，若工作人员没有拿发票来报销而要求其返还备用金不甚合理，况且有些业务开销实际中也并不可能取得发票。黄尚虎认为案涉78万元款项的用途分为四类：支付给金晓芳等人的业务提成、房屋租金、会务费以及人工工资或奖金。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支付给金晓芳等人的业务提成658668.5元问题。该些款项均是黄尚虎在收到牧星公司的转账汇款当日，即转账给他人，其中转给金晓芳634693.5元，转给王亮英、许小兴、汪赛娟、宋利、林金陵等人23975元。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金晓芳确系为牧星公司招徕客户后在牧星公司处进行投资理财，双方虽没有书面的合同，但从黄尚虎与金晓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金晓芳从中收取佣金或者业务提成。其次，原告牧星公司出纳蒋婷婷2015年5月27日发给黄尚虎的备用金明细显示为“客户提成”的款项计634218元，另外一笔2015年4月10日归类在“备用金”栏目，但该笔黄尚虎亦在收到牧星公司汇款的同日即转账给了金晓芳；再加上在此之后的5月29日黄尚虎分两笔从牧星公司处领取的3450元和11000元，黄尚虎所称的业务提成款项均能一一对应。再次，根据原告牧星公司提供的黄尚虎领（付）款凭证，其中2015年5月15日金额为5250元的领（付）款凭证中用途处明确载明为“备用金-业务提成”，5月19日金额为4275元的领（付）款凭证中用途处明确载明为“备用金（业务提成）”，5月29日金额为3450元的领（付）款凭证中用途处明确载明为“备用金-宋利”，说明牧星公司确实存在着通过黄尚虎向他人支付业务提成的事实，故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距离案件事实的远近程度，若由黄尚虎最终承担经其转账的每一笔款项均系业务提成的举证责任明显对其不公。最后，从公司运转之一般样态以及备用金使用之通常规则来看，被告黄尚虎的领款时间非常集中，每次领取之数额大都不是整数，且分多次领取，前笔款项未结算又从公司领取款项，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原告牧星公司提供的领（付）款凭证上都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雄的签字，也足以证明公司对该些款项系公务使用的认可。故，本院认为黄尚虎主张涉案78万余元中的658668.5元系支付给金晓芳等人的业务提成有据，予以采纳。2.关于房屋租金72000元问题。该笔款项系2015年3月13日由牧星公司转账给黄尚虎，同日黄尚虎现金支取。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2015年3月14日牧星公司与案外人杭州玉泉饭店签订的房屋承包协议显示，牧星公司应当支付的承包费用（60000元/年）和违约、能耗保证金（12000元）共计72000元，且付款方式为一年一付，先付后用。另一方面，5月27日牧星公司出纳蒋婷婷发给黄尚虎的邮件内容亦明确将该笔款项归类为房租。况且，案外人开具的收款发票或其他凭据也应在牧星公司处，要求黄尚虎提供并不合理。因此，黄尚虎主张该笔款项其系根据牧星公司的指示支付给案外人的房租有据，予以支持。3.关于会务费5000元问题。该笔款项系2015年5月15日牧星公司转账给黄尚虎，同日黄尚虎现金支取。经查，原告牧星公司提供的该笔5000元的领（付）款凭证中用途处明确载明为“备用金-会销”，因此，黄尚虎主张该笔款项其系根据牧星公司的指示支付的会务费有据，予以支持。4.关于人工工资或奖金47000元问题。其中的2015年2月6日2000元，黄尚虎认为系根据牧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雄的要求，先由其垫付喻清的年终奖金，再由牧星公司归还。经查，该日确实存在着先由黄尚虎转账给喻清2000元、后有牧星公司转账给黄尚虎2000元的事实，结合牧星公司实际中确实存在着通过黄尚虎向他人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黄尚虎的该节陈述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信。至于其他45000元，黄尚虎主张其在牧星公司工作时的月工资为25000元再加业务提成，其中10000元工资扣除税费后由牧星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另外15000元通过备用金或现金的方式支付，但实际中牧星公司对于2015年2、3、4、5月的另外15000元均没有足额支付。故该45000元均系牧星公司支付给其个人的人工工资；并且，截止2015年5月底，扣除已支付的备用金牧星公司尚欠其工资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牧星公司与黄尚虎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黄尚虎的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其认为系25000元加提成并以应聘登记表为据，但该应聘登记表系其个人填写，其中填写的在他处工作时的工资水平实难以确认为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结合牧星公司2015年1月14日、2月11日、3月11日、4月10日、5月15日已分别向黄尚虎发放“工资”9355元、7910.87元、8288.2元、8453.83元、9028.15元，黄尚虎主张其以备用金名义从牧星公司领取的45000元系牧星公司支付给其的工资尚没有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其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5月解除，且黄尚虎领取该45000元款项时均系经过牧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丽雄的签字批准，故黄尚虎应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黄尚虎认为牧星公司拖欠其工资报酬或与其存在其他劳动纠纷，可另案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主张。综上，原告牧星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尚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牧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牧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黄尚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6元，减半收取5813元，由原告浙江牧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79元，被告黄尚虎负担334元。原告浙江牧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黄尚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开户银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626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冯亚景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李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