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1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4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被害人唐某2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林，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4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被害人唐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林，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曾用名唐思，女，199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被害人唐某2之女。
委托代理人李林，重庆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宽，绰号“黑娃”、“黑队长”，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14年9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永安，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凌一，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唐某2的近亲属唐某1、杨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3月2日、10月10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锐、李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李某1及委托代理人李林，被告人李世宽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永安、辩护人黄凌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二次，重新计算审理期限至2016年10月25日届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9年1月28日14时许，在被告人李世宽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所开茶铺内，被害人唐某2的岳母文某某等与李世宽的妻子徐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李世宽伙同他人持菜刀、棍棒、自制爆炸物等追赶唐某2至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双水六组自来水二厂河对岸东侧田埂处，李世宽持自制爆炸物品打砸被害人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李世宽逃离现场。经鉴定，唐某2的死亡原因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唐某2损伤的种类分别为火器伤、钝器伤、单刃刺器伤。2014年9月24日，李世宽在郫县被公安机关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世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杨某1、李某1以李世宽致死唐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李世宽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92800元、死亡赔偿金289560元、丧葬费7239元、交通食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共计699599元。
被告人李世宽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未打砸过被害人头部，不清楚有爆炸物；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指使在押人员对其刑讯逼供所获，坦检材料亦系他人代写、并不真实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指控李世宽故意用爆炸方式致死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判决李世宽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开庭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质证：
（一）案件事实方面的证据
1、刑事案件报案受理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3、成都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99-25）鉴定意见及照片、补充说明。
鉴定意见：唐某3军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损伤种类分别为火器伤、钝器伤、单刃刺器伤。
4、检查笔录及照片。
5、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
6、成公鉴（法物）字（2014）15786号、17342号鉴定意见、补充说明。
7、成华公刑（1999）9号协查通报、报告载明，1999年5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通报协查致死唐某3军的重大嫌疑人李世宽。2008年1月30日，该局刑警大队以李世宽因病死亡为由向成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上报，请求撤销对李世宽的上网追逃。
8、常住人口登记表、调取户口、前科劣迹材料及辨认函载明，被告人李世宽及被害人唐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2）朱某某的证言，检举信、协查函、犯罪线索转递函。
（3）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4）文某的证言。
（5）肖某2的证言。
（6）谭某的证言。
（7）肖某3的证言。
（8）郭某的证言。
（9）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0）叶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1）谢某的证言。
（12）黄某的证言。
（13）杨某2的证言。
（14）吴某的证言。
（15）冯某的证言。
（16）杨某3的证言。
（17）杨某6的证言。
（18）徐某5的证言。
（19）徐某6的证言。
（20）李世军的证言。
（21）帅某的证言。
（22）唐某1的证言。
（23）唐某4、谢某2强的证言。
（24）黄某的证言。
（25）文某的证言。
（26）钟某的证言。
（27）付某的证言。
（28）李某3的证言。
10、被告人李世宽的供述、坦检材料
（二）排非方面的证据
1、入所健康体检表载明，李世宽于2014年9月25日入所体检，除右手缺失、右眼失明的陈旧伤外，体表无外伤。
2、情况说明
（1）成都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所监控系统存储时间为15天，现已无法提供2014年11月至12月的监控录像。
（2）成都市看守所管教四大队民警高永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从李世宽进监室起，管教民警均依法规范正常执法，从未打骂体罚李世宽，李世宽上交的坦检材料系因其右手残疾无法正常书写，故由其本人口述、同监室在押人员梁某代写，未对其刑讯逼供。
3、证人证言
（1）梁某的证言。
（2）高某的证言。
（3）饶某的证言。
（4）罗某的证言。
（5）许某的证言。
（三）李世宽销户方面的证据
1、火化证、死亡通知书复印件载明，“玉溪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唐代菊出具的“死亡通知书”内容为：“李世宽、1971年4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千佛乡龙铁村五社，于2006年11月3日16时20分因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医生余某”。“火化证”内容为：“李世宽于2006年11月4日被火化”。
2、相关证明
（1）云南省玉溪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载明，该院自1999年2月至2014年4月16日名称为“云南省玉溪市人民医院”。李世宽死亡通知书中的医生余某系该院急诊科主任，现已退休。死亡通知书中的科别与该院印章名称不符。
（2）玉溪市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载明，玉溪市医疗机构中无“玉溪市第一人民医院”。
（3）云南省玉溪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载明，经查询，该殡仪馆无2006年11月4日火化李世宽的记录。
3、情况说明
（1）安岳县公安局民警刘某、刘君安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6年至2007年的一天，安岳县千佛乡龙铁村支书彭某、村主任胡某、副主任肖某1三人持火化证和证明，到警务室为李世宽销户，称李世宽因病在玉溪市死亡。因符合销户条件，刘某办理了变更登记。
（2）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李世宽的死亡通知书、火化证复印件提取于安岳县公安局周礼派出所，系李世宽母亲唐代菊将材料送至派出所，派出所核实后，由千佛派出所将李世宽户籍注销，后通知成华分局民警前往办理撤销对李世宽的上网追逃；未能查找到唐代菊的下落。
（3）云南省玉溪市人民医院医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查阅病历档案资料，该院2006年期间住院患者信息中无姓名为“李世宽”的患者。
4、证人证言
（1）胡某的证言载明，
（2）肖某1的证言。
（3）彭某的证言。
（4）余某的证言载明，余某原系云南省玉溪市人民医院医生，2008年4月退休。余某从未在玉溪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过，玉溪市建市以来也从没有过“玉溪市第一人民医院”。余某不认识李世宽和唐代菊，也没有在2006年11月3日出具过李世宽因肾功能衰竭死亡的死亡通知书。民警向其出示的死亡通知书格式错误，余某的签名、医院名称及印章都是假的。
（四）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火化证明载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评判如下：
其一，被告人李世宽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坦检材料”，不能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性，不予采信；其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来源合法，具备关联性，主要内容与相关证据吻合，具备客观性，予以采信。具体理由阐释如下：通过对证据合法性的审查，并无证据指向李世宽在押期间受到过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但有证据显示其曾受到从其他监室调换到李世宽所在监室的在押人员的变相体罚，在此期间李世宽亦作出了有罪供述，因公诉机关不能够举证证明变相体罚李世宽的同监室在押人员更换监室符合相关规定，对李世宽可能受到刑讯逼供的嫌疑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李世宽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存在取证方式不合法的嫌疑，应予排除；同时，“坦检材料”未具落款时间，根据李世宽所述该“坦检材料”系受到同监室在押人员的变相体罚后形成的辩解，则该“坦检材料”作为言词类证据，亦应一并予以排除，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该“坦检材料”不予采信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对李世宽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及“坦检材料”，不作为证据采信。本案侦查终结后，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李世宽进行了提讯，形成的讯问笔录，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具备合法性；李世宽所供案发当天的打斗情况，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其所供在打斗中“后退时见杨某9手上拿了个铁坨，便拿过来朝对方挥舞，该物品爆炸，李世宽晕倒”的关键细节，与相关证据吻合，具备客观性；故对李世宽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予以采信。
其二，除上述李世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坦检材料”外，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有事实关联。关于案发起因，即指控的被告人李世宽之妻徐某1因琐事与被害人唐某2之岳母文某发生纠纷引发本案的事实，有公安机关依法搜集在案的多名证人包括徐某1、帅某、文某、黄某、杨某2、吴某、冯某、杨某3、肖某2等人所作证言予以证实。关于案发经过，即指控的李世宽伙同他人持械追赶唐某2，李世宽持自制爆炸物打砸唐某2头部，致唐某2因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李世宽受伤后逃离现场的基本事实，除多名证人包括蒋某2、叶某2、吴某、谭某、肖某3等人证实被害人系被炸身亡、作案人的手臂被炸断外，并得到现场勘查笔录所证被害人当场死亡、尸检鉴定意见所证被害人的致命伤为重度颅脑损伤以及李世宽归案后的检查笔录所证其右眼损伤、右前臂部分缺失的情况相印证，李世宽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所供述的作案过程，亦与前述证据相符。此外，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结合多名证人证言所证，能够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侦查锁定李世宽的作案嫌疑，根据检举线索，最终将李世宽挡获归案的情况，案发及破案经过自然，且公安机关通过DNA鉴定确认了李世宽及唐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进一步对李世宽的身份进行了详细核查确认无误。对于李世宽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内容中对双方参与人员、前期打斗的细节包括是否有人持枪参与并将枪支击发的情况，存在描述不一等矛盾之处，不能相互印证，不具有可采性，其余内容和其他指控证据能够排除证据间的矛盾，形成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等，亦经庭审质证确认而予以采信。
据此，本院根据定案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1999年1月28日14时许，被害人唐某2之岳母文某与被告人李世宽之妻徐某1因琐事，在成都市成华区李世宽夫妇经营的茶铺内发生纠纷。李世宽伙同他人持刀棍、自制爆炸物等追赶唐某2至双水六组自来水二厂河对岸东侧田埂处，李世宽持自制爆炸物打砸唐某2头部，导致自制爆炸物发生爆炸，致唐某2当场死亡，李世宽眼部、手部受伤。李世宽作案后逃离现场。后经鉴定，唐某2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损伤种类分别为火器伤、钝器伤、单刃刺器伤。2014年9月24日，民警在郫县安靖镇将李世宽挡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世宽致死唐某2，确已给唐某2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杨某1、李某1造成了丧葬费、交通及食宿费等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宽因纠纷持爆炸物打砸被害人唐某2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李世宽所提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未打砸过被害人头部，不清楚有爆炸物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李世宽故意用爆炸方式致死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判决李世宽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因李世宽之妻与唐某2之岳母因琐事发生纠纷而引发，搜集在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害人系被炸身亡、系李世宽等人作案、且作案人手臂被炸断等情况，也得到现勘笔录、尸检鉴定意见及检查笔录的印证；李世宽在打斗中持铁质物品击打被害人头部，伤害故意明显，其是否清楚该物品系爆炸物，不影响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目击案发经过的证人对具体细节的描述不尽一致，考虑证人受时间、空间等因素影响，能够合理解释这种差异出现的原因，但就关键内容，即李世宽伙同他人追打唐某2一方人员，并在追赶上唐某2后，持自制爆炸物打砸唐某2头部致其当场死亡、李世宽受伤逃离现场，得到证人的确认；综上，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世宽加害被害人唐某2致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杨某1、李某1要求李世宽赔偿丧葬费、交通食宿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丧葬费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赔偿金额，因诉请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全部支持；交通费及食宿费系必然支出，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故酌情确定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财产损失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世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7239元，交通及食宿费3000元，共计10239元。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杨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乔
审 判 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琛
附：本判决所引用之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