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浮乐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火炼树金锡路24号。
法定代表人：熊某某。
委托代理人：杨峰、卢云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永，男。
委托代理人：陈清才，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浮乐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乐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光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浮乐德公司为一家经营酒店管理、投资及咨询服务的公司，在东莞投资或管理多家以“浮乐德”为字号的酒店。2011年11月7日，浮乐德公司以在东莞市茶山镇投资浮乐德连锁酒店为名，邀请刘光永入股50万元。2012年2月16日，浮乐德公司又以需要增加投资为名向刘光永收取15万元。浮乐德公司收取刘光永款项后，并没有与刘光永签订任何成立公司的协议或章程，也没有去工商部门进行名称核准，其实质是以合股成立公司之名行借贷资金之实。为此，刘光永多次要求浮乐德公司偿还款项，浮乐德公司均借故推诿不还，只是支付了5000元利息。刘光永认为，尽管浮乐德公司以投资之名欺骗刘光永出资，但由于浮乐德公司并没有就有关共同设立公司与刘光永达成过任何合意，且刘光永也不再愿意与浮乐德公司共同出资，故双方之间的行为实质是民间借贷行为。现刘光永要求浮乐德公司归还借款，合理合法，浮乐德公司理应归还。刘光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浮乐德公司向刘光永偿还借款人民币65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50万元从2011年11月8日起、15万元从2012年2月16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浮乐德公司承担。
浮乐德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刘光永实为浮乐德公司的隐名股东，浮乐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浮乐德公司在刘光永投资酒店的过程中的身份仅仅是见证人及投资款的代收人。刘光永的投资款是用于投资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而不是投资于浮乐德公司，且浮乐德公司并无使用刘光永的投资款，刘光永实为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刘光永与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或其他股东的纠纷与浮乐德公司无关，浮乐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刘光永已与其他股东达成成立茶山店（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的合意，并收取了5000元的利润分配。刘光永投资的茶山店在试营业后每个月均向刘光永发送财务报表，刘光永从未提出异议，且刘光永还收取了该店的分红5000元。《挂名股东》协议证实刘光永与其他股东已达成投资合意，其他股东均同意刘光永作为股东进行投资。虽然刘光永在该协议上没有签名，但其已经与其他股东合意进行投资的事实不能改变，且其已经实际投资并参与分配。3.刘光永起诉状中所称其投资行为实质为贷款，5000元分红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无论刘光永投资的是哪家酒店，刘光永请求返还投资款均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这是公司的资本维持原则的体现，属于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并无区别，同样应遵守公司法的规定。综上所述，刘光永自身原因导致本次纠纷的发生，如果刘光永的诉讼请求得以支持，则产生违约方没有承担任何责任，诚信守约者无端受损失的结果。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光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浮乐德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浮乐德公司为一家经营酒店管理、投资及咨询服务的公司，在东莞投资或管理多家以“浮乐德”为字号的酒店。2011年，刘光永受邀投资浮乐德茶山店。2011年11月7日，刘光永取得《出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东莞市浮乐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熊某某，证件号码514021198903087428，公司名称已在当地工商局核准，目前公司于筹备阶段，现法人代表熊某某委托刘邦训先生，台胞证号03564862，统一收取股东的出资股金。该酒店拟总投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股东刘永光占总投资额的10%。刘邦训于2011年11月7日收到刘永光FHOTEL茶山店投资股金为人民币伍拾萬元整（小写500000元），立此为凭。注：之前我公司所开刘永光FHOTEL茶山店投资股金人民币伍拾萬元整出资证明作废。”，落款是“委托人熊某某，受委托人刘邦训，公司：东莞市浮乐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日期2011年11月7日”。此后，刘永光以供应空调的货款15万元增加出资，浮乐德公司2012年2月16日出具《代收款收据》，“今代收到刘永光FHOTEL茶山店增资款壹拾伍元整（￥150000.00）［注：该处为“壹拾伍萬元整”之误］，此为代收款收据，待该店成立后凭此代收款收据更换由FHOTEL茶山店出示股金收据并签订合伙合约书，合伙合约书签发后此代收款收据就此作废。”上文所述“FHOTEL茶山店”于2012年9月19日登记成立为“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
诉讼中，浮乐德公司出示了一份《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合同书》，其内容是关于福乐特酒店股东权利义务的安排。其内容载明福乐特酒店的九名实际投资人总投资650万元，其中刘邦训出资162.5万元，占25%，刘光永出资65万元，占10%，周小毛出资52万元，占8%。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邝朝飞、周小毛作登记股东，邝朝飞无出资。该协议相关当事人于2013年2月和3月期间签名确认，唯刘光永未签名。庭审中，浮乐德公司申请的证人董某某、罗某某、熊某某三人出庭作证，目的为证明刘光永是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董某某在庭上陈述其本人为浮乐德茶山店（即福乐特酒店）的实际负责人，其每月向各投资人发送财务报表，且公司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各投资人发放了数额不等的“分红”。相关转账记录证实2012年5月21日从董某某的个人账户中向九名投资人各汇入数额不等的资金，其中付给刘光永5000元。刘光永亦承认收取了5000元，但主张该款属于利息。董某某同时陈述所有投资款由浮乐德公司统一管理使用，仅能用于茶山店，而茶山店的分红决定如何作出，其并不清楚。证人罗某某陈述其本人是浮乐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当刘光永将资金汇入刘邦训账户后，罗某某按照刘邦训的指示开具上述《出资证明》和《代收款收据》，罗某某本人未曾与刘光永见过面，仅有数次电话联系；罗某某还讲到，所有投资款由浮乐德公司调动，茶山店需要资金要向浮乐德公司公司汇报，由浮乐德公司安排资金给分店。熊某某陈述其虽为浮乐德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仅负责采购，其仅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出资证明》上签字，而对刘光永交付资金、投资人身份情况均是听周围同事讲述。
以上事实，有《出资证明》、《代收款收据》、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挂名股东合同书》、相关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从刘光永提供的《出资证明》、《代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来看，刘光永有意投资浮乐德茶山店并成为股东，并且向浮乐德公司交付了65万元的资金。浮乐德茶山店最终登记成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仅有50万元，与原定投资额650万元相去甚远，也没有将刘光永名字作为股东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刘光永的姓名未经登记，无法彰显和公示其股东身份，即对于社会公众而言，难以知悉刘光永的股东身份。就其内部关系而言，证人董某某、罗某某、熊某某仅是各自参与了刘光永出资及浮乐德茶山店设立过程的一部分，或是道听途说，未对事件全程有清晰了解，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实刘光永的股东身份。浮乐德公司提供的《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合同书》中对刘光永的实际出资及所占股权比例进行了记载，并记载了其他投资人的情况，但该合同书并未获得刘光永的签名确认，即刘光永并未认可自己是浮乐德茶山店的“隐名股东”。浮乐德茶山店在设立和运营过程中，资金的使用和调度受浮乐德公司支配，而不是股东决定，即使进行“分红”也未见股东会之决议，未见刘光永行使股东权利。以上事实说明，刘光永既未被登记为浮乐德茶山店的公司股东，也未在有关文件上签字确认自己的实际投资人或“隐名股东”身份，更没有实际行使过股东的权利。因此，刘光永没有成为浮乐德茶山店现实或潜在的股东，其已经交付给浮乐德公司的65万元应视为债权性投资，刘光永有权要求浮乐德公司偿还。刘光永在交付资金时未与浮乐德公司约定清偿日期，刘光永起诉后已有相当时间，原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借款期限及自然人之间借款利息的规定，视为投资款已经到期且不支付利息。刘光永承认已经收到了5000元，该款应作为本金一部分，浮乐德公司还应向刘光永返还64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浮乐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光永返还645000元。二、驳回刘光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30元，由刘光永负担894元，浮乐德公司负担9936元。
浮乐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刘光永在得知浮乐德公司的隐名股东刘邦训等人拟在茶山投资一家“浮乐德商旅酒店”品牌酒店后，主动提出入股要求，并非浮乐德公司邀请刘光永投资入股。2.2012年9月1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的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山店）的实际投资人包括刘光永在内共有十名，并非只有九人。3.刘光永早已成为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山店）的隐名股东并行使了相应的股东权益，并非没有成为茶山店的现实或潜在股东。现在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刘光永发现茶山店没有盈利，不愿承担风险，故而不按初始投资时的合意约定与其他投资人一起签署《挂名股东合同书》而已。4.原审判决认定“茶山店在设立和运营过程中，资金的使用与调度受浮乐德公司支配，而不是股东决定”没有任何根据。事实上，在茶山店登记设立前，浮乐德公司只是接受刘光永等全体投资人的委托，代收并管理投资款，并把投资款全部用于了茶山店；在茶山店设立后，浮乐德公司只是作为“浮乐德”的品牌管理者对该店的经营管理依法进行辅导。刘光永从开始投资至今，每月都收到了茶山店的各种财务报表，也时常到该店了解经营情况，并在2012年5月21日从茶山店负责人董某某的个人账户中受领了茶山店的分红款5000元。5.原审判决认定刘光永投资65万元的性质“视为债权性投资”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债权性投资是指为取得债权所进行的投资，如购买公司债券、购买国库券等，这种投资不是为了获得其他企业的股东权益，而是为了获取高于银行存款利率的利息，并保证按期收回本息。本案的事实证明，刘光永的本意是投资入股茶山店总股份的10%，从没有约定如何收回本息。刘光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偿还借款人民币65万元及利息”，明显不符合事实；原审判决把刘光永的投资“视为债权性投资”不符合投资人的合意，只是偏听偏信了刘光永不顾客观事实的一面之词。二、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刘光永所投资的65万元是否实际投资到茶山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既然查明认定了刘光永“有意投资浮乐德茶山店并成为股东”后，就应当依法查明刘光永所缴交的投资款是否用于该店的投资经营中。在茶山店的开设过程中，浮乐德公司和刘邦训只是接受刘光永等全体投资人的委托，代收并管理投资款。如果浮乐德公司已经根据委托授权把投资款用于了茶山店，原审判决浮乐德公司返还投资款则没有事实根据。三、原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刘光永系向茶山店投资，现在茶山店已经依法设立，本案的案由是刘光永投资入股茶山店而发生的与公司有关纠纷，本案的被告依法应当是茶山店，而不是浮乐德公司。浮乐德公司和茶山店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刘光永系投资茶山店，其交纳的投资款也已经实际全部投入到了茶山店。原审判决没有把茶山店列为本案的当事人，却仅以浮乐德公司为被告判决浮乐德公司返还投资款，明显是遗漏了当事人。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刘光永与浮乐德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对以隐名股东方式投资浮乐德酒店的模式原先是清楚的。刘光永在投资之初，浮乐德公司也已经向其说明了相关情况。原审判决以茶山店的工商登记上没有把刘光永登记为股东为由而否定刘光永隐名投资的事实，不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以茶山店的“注册资本仅50万元，与原定的投资额650万元相去甚远”为由来否定刘光永隐名投资的事实，是对公司注资资金与投资额的误解，难以服人。事实上，公司投资经营额远大于注册资本是很普遍正常的，刘光永开始投资时也是清楚的。本案的案由是与公司有关纠纷，刘光永为投资浮乐德茶山店并成为股东，刘光永所缴交的投资款65万也用于该店的投资，且茶山店已经依法设立。因此，本案实体处理的法律依据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是《合同法》等关于借款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浮乐德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定，且遗漏了当事人，从而错误的适用了法律，损害了浮乐德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决为驳回刘光永的一审诉讼请求。
刘光永针对浮乐德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刘光永认为与浮乐德公司之间存在支付65万的事实，但刘光永并没有成为浮乐德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成为浮乐德公司的关联企业的隐名、显明股东，与浮乐德茶山店不存在股权关系，因此对刘光永交付的65万应该退回。浮乐德公司所说的刘光永所交付的65万的流向问题，款项不属于成为其股东的出资款，说明刘光永不是浮乐德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浮乐德茶山店的股东。一审对上述事实已作出查明，不存在事实不清问题，而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浮乐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光永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浮乐德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出资证明》承诺收取50万元为股东的出资股金、FHOTEL茶山店投资股金，该酒店拟总投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股东刘永光占总投资额的10%。浮乐德公司又于2012年2月16日《代收款收据》承诺收取15万元为FHOTEL茶山店增资款。而事实上，“FHOTEL茶山店”于2012年9月19日登记成立为“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也没有将刘光永作为股东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据此，浮乐德公司收取刘光永65万元后并未履行自己的承诺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浮乐德公司向刘光永退还款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浮乐德公司收取刘光永65万元并作出相关承诺，在承诺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将浮乐德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浮乐德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将东莞市福乐特酒店有限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刘光永拒绝在《挂名股东合同书》签名的行为可显示刘光永不接受挂名股东的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浮乐德公司上诉主张刘光永以挂名股东的身份进行隐名投资，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浮乐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250元，由浮乐德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梦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