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新源道。
法定代表人李宝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旭，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陶会会，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都体育馆南路6号3号楼1461室。
法定代表人邹曙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宝光，河北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二初字第6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旭、陶会会，被上诉人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磊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旻、王宝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森磊源公司与天狮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天津天狮奥兰际德会议酒店工程》，由天狮公司（甲方）委托森磊源公司（乙方）承担天津天狮奥兰际德会议酒店的建筑设计工作。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会议酒店，建筑面积（暂定）90000㎡，设计费固定单价90元/㎡，设计费总额（暂估）为人民币8100000元；设计阶段及内容为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乙方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提交方案设计图纸及相关报批资料，在该方案设计文件经甲方确认后50日内提交初步设计图纸及初步设计概算，上述文件经甲方确认后70日内提交全部施工图纸；在全部施工图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双方应根据约定的固定单价及施工图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最终设计费金额，多退少补；关于付款，合同第6.2条支付设计费用表约定，第一次付费10%，付费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预付款），适用定金罚则。第二次付费20%，付费时间为乙方提交方案设计文件及资料、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款20%，付费时间为乙方提交完整的初步设计文件及资料，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款30%，时间为乙方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及资料，经甲方书面确认，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施工图审查后15个工作日内。第五次付款至结算金额95%，付款时间为乙方完成该项目各项配合工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在本次付款前确定最终设计面积并结算完毕。第六次付款结算金额的5%，付款时间为完成政府竣工资料备案后15个工作日内。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先于付款日提前十天按照甲方要求提供相应金额财务票据，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由乙方承担；在乙方按约定完全履约的前提下，甲方未及时支付相应阶段设计费时，应支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二计算，累计不超过应付设计费的千分之四，逾期60日的，乙方可解除合同；甲方应按建议书中的工作计划对森磊源公司提交的阶段成果和最终成果在十五日进行书面确认，若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后十五日不予书面确认或提出意见则视为已确认（有正当理由除外），甲方对乙方设计文件的认可，只作为乙方进行下一阶段计时限的依据，其设计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等以政府主管部门最终意见为准；非乙方原因，政府主管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或者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对乙方已经进行了的设计，甲方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设计文件提交地点为天津市武清区天狮集团工程管理中心；乙方指定项目联系人为杨为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字页上甲方处盖有“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字样公章，授权代表处有“阮勤凌”三字手写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森磊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邹曙东的人名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天狮公司于2012年4月9日支付了预付设计费810000元。森磊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向天狮公司提交了最终方案阶段的文本设计成果，天狮公司工程部人员王××当日签收。其中，建筑面积增加为9.98万㎡，比暂定面积增加0.98万㎡，相应设计费用增加为8982000元。
另查明，森磊源公司提交三份请款函（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2012年11月26日和2014年1月3日）及对应的三份签收单（分别为2012年9月13日、2012年11月29日、2014年1月3日），三份请款函均写明，经过五轮大修改后森磊源公司于2012年4月9日提交了最终方案阶段的文本设计成果，系按照天狮公司要求设计，在方案调整过程中建筑面积由签订合同时的90000平方米已增加到现在的99800平方米，由此设计费应做相应调整，要求天狮公司支付如下费用：一、增加预付款额度88200元；二、请按合同第6.2条支付第二次设计费99800平方米×90元/平方米×20%=1796400元；三、请支付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884600元。同时，在2012年11月26日的函件中载有“我公司（森磊源公司）……听从贵公司（天狮公司）的整体安排，在方案设计过程中同步开展初步设计的相关内容，完成了初步设计第一轮各专业配合图设计，满足按原计划应在2012年5月提供给贵公司结构基础开挖图的出图条件（可以提供设计过程图的电子版文件以兹证明）。我公司在这半年的设计过程中投入了各专业主要设计人员大量时间，……由于贵公司的突然推迟打乱了我公司的经营安排，……希望贵公司领导理解我们的苦衷。”；在2014年1月3日的函件中载有“……应贵公司工程部要求，在方案设计深化过程中同步开展初步设计工作，已完成各专业设计图纸。”
森磊源公司以天狮公司拖延支付设计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天狮公司支付已完成部分设计费3592800元（总设计费8982000元的40%）、违约金7185.6元，及补齐尚欠的预付款88200元（8982000元×10%-8100000元×10%）；2、解除双方签订的《天津天狮奥兰际德会议酒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3、诉讼费由被告天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同时，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被告天狮公司按照约定数额支付了暂定设计费8100000元的10%即810000元预付款，原告森磊源公司依约进行设计工作并将相应工作成果方案设计文本于2012年4月9日交付被告天狮公司，被告天狮公司在签收后15日内未提出任何异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视为被告天狮公司已经确认。此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天狮公司应支付原告森磊源公司设计费用8982000元的20%即1796400元。被告天狮公司抗辩称原告森磊源公司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对设计费用支付的约定实质上属于约定了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现合同既未履行至最后一期，双方也并无解除合同，因此该项设计费用尚未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天狮公司关于时效已过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森磊源公司诉请被告天狮公司支付“初步设计图纸及初步设计概算”相对应的设计费用17964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7条“甲方的权利义务”7.5项第二款约定“甲方对乙方设计文件的认可，只作为乙方进行下一阶段设计时限的依据……”；第5条“服务成果及设计进度”约定，乙方需于方案设计文件经甲方确认后50日内提交初步设计图纸及初步设计概算；第8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8.1项约定“乙方按本合同第5条内容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第8.20项约定“乙方未按合同或甲方通知规定的期限提交设计图纸文件及其它文件时，乙方有义务继续履行服务并支付逾期违约金”。综合上述约定可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森磊源公司应于2012年4月25日（方案设计文件签收后15日内确认）始50日内向被告天狮公司提交初步设计图纸及初步设计概算，逾期需继续完成并支付违约金，因此原告森磊源公司在未得到被告天狮公司明确通知停缓设计工作的情况下继续进行下一阶段设计工作是其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也符合设计工作的原理。同时，在原告森磊源公司提交的2012年11月26日、2014年1月3日两份请款函中也均载有原告森磊源公司同步开展初步设计工作，已完成各专业设计图纸。根据双方合同第8.7项约定“非乙方原因，政府主管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或者甲乙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对乙方已经进行了的设计，甲方根据乙方已完成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现被告天狮公司单方停建合同项目，且一直未正式通知原告森磊源公司停止设计工作，根据第8.7项的约定，被告天狮公司理应支付原告森磊源公司该“初步设计图纸及初步设计概算”的设计费用1796400元。被告天狮公司抗辩称其未收到、未看到过该设计文本而拒付设计费用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尽管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森磊源公司应于付款日前十天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发票，但是被告天狮公司迟至今日已有两年之久仍未支付上述设计费，违约意图明显，现如仅以原告森磊源公司不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允许被告天狮公司拒不支付设计费，势必对原告森磊源公司造成不公，故被告天狮公司据此抗辩不能成立。综上，对原告森磊源公司要求被告天狮公司支付方案设计费用1796400元、初步设计图纸及初步设计概算设计费用1796400元，合计35928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当然，依法纳税属于纳税人应尽的义务，原告森磊源公司亦应依法为被告天狮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同时，尽管被告天狮公司不能依原告森磊源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作为拒不付款之理由，但鉴于双方约定原告森磊源公司有先开具发票义务而未开票，故对原告森磊源公司要求被告天狮公司支付方案设计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森磊源公司主张被告天狮公司应按照其提交的方案设计成果载明的设计费8982000元的10%作为预付款，而要求被告天狮公司另支付88200元，该主张明显不符预付款的概念，且与双方约定不符。根据设计合同第6.2条的约定，双方在于第四次付款时才进行最终的结算，因为此时设计已经最终定型，可以进行结算，在此之前，设计方案仍存在变动之可能，原告森磊源公司显然不能据此来倒追而索要所谓的预付款差额，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森磊源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天津天狮奥兰际德会议酒店工程》的主张，被告天狮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该酒店工程已经不再进行，双方的设计合同已无履行之必要，因此对原告森磊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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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天狮奥兰际德会议酒店工程》；二、被告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方案设计费35928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2元，由原告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82元，被告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
上诉人天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案案情复杂，双方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2、810000元预付款应从上诉人天狮公司应付款中扣除。3、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上诉人天狮公司交付方案设计图纸及相关报批资料，后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虽提交，但方案设计的内容和质量并未经过上诉人天狮公司确认和认可，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天狮公司向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支付方案设计费1796400元无事实依据。4、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天狮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在2012年5月份口头通知被上诉人森磊源暂时中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继续设计，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天狮公司提交了初步设计文件资料，上诉人天狮公司亦没有收到该资料，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天狮公司支付初步设计费1796400元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其主要答辩理由为：1、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程序中明确告知双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上诉人天狮公司是认可的。2、在签订合同后10天之内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已经提交方案设计图纸，由于双方有变更设计的情况，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按照上诉人天狮公司的要求进行修改，所以于2012年4月9日提交最终的方案设计成果。该设计资料上诉人天狮公司员工王××已经签收，但上诉人天狮公司在收到之后15日内没有发出书面的确认书，按照合同的约定，应视为确认。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2012年6月14日向上诉人天狮公司提交第二批资料，但上诉人天狮公司员工王××未签收。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初步设计图纸和初步概算的工作，一审判决上诉人天狮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设计费3592800元符合合同约定。3、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已经完成工作总量的50%，预付款810000元不应从应付设计费3592800元中扣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天狮公司提交证人王××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在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提交第一次方案设计之后，上诉人天狮公司由于项目的变动口头通知了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暂停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合同约定口头通知是无效的，王××在接受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委托律师的调查过程中，表示没有通知，故对该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对王××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王××既没有书面通知，也没有口头通知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中止合同。上诉人天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调查笔录内容不能证明王××没有向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发出中止合同的口头通知，故对调查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天狮公司与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天津天狮奥兰际德会议酒店工程》第6.2条支付设计费表中约定，第一次付费比例为10%，付费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预付款），并备注：“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双倍返还预付款。”合同第4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中约定，初步设计前应提交市政外线资料、地质勘查报告（详勘）。上诉人天狮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提交上述资料。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一并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狮公司与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总体设计工作由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按照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阶段分期完成，上诉人天狮公司分期支付设计费的合同履行方式。现上诉人天狮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取消，设计合同已无履行之必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设计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
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天狮公司应当根据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完成的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上诉人天狮公司于2012年4月9日签收了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提交的方案设计文件，上诉人天狮公司在15日内未提出任何异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视为已经确认，上诉人天狮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设计费的20%。故，对上诉人天狮公司以方案设计文件未经其确认为由不支付方案设计阶段设计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设计合同约定，上诉人天狮公司应在初步设计前向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提交市政外线资料、地质勘查报告（详勘），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在方案设计文件确认后50日内提交初步设计图纸及初步设计概算，上诉人天狮公司在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的20%。按照合同的上述约定，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在提交方案设计成果文件后，应要求上诉人天狮公司提供市政外线资料、地质勘查报告（详勘）以进行初步设计工作，在上诉人天狮公司尚未向其提供上述资料的情况下，显然不具备完成初步设计成果文件的合同要求。且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系因上诉人天狮公司的原因致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初步设计图纸及文件的事实，故对其要求上诉人天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初步设计阶段的全部设计费1796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初步设计工作一节，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方案设计阶段前后确实进行了部分初步设计工作，但本院认为，在没有得到合同约定详勘资料的情况下完成的设计，仅为方案设计的深化和初步设计阶段的前期工作。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该部分设计工作的工作量进行鉴定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完成的初步设计阶段工作量为该阶段设计任务的50%，上诉人天狮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已经完成的该部分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即设计费的10%。上诉人天狮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王××已于2012年5月口头通知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工作人员杨为群停止初步设计阶段的工作，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设计费的计算方法问题，上诉人天狮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暂估价格计算，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主张按照增加的设计面积计算设计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提供的请款函中记载了增加设计面积是按天狮公司要求进行的，上诉人天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请款函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因双方设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由于上诉人天狮公司方面工程项目取消造成，其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停止初步设计工作，故对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要求按照增加的设计面积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算设计费，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天狮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暂估价格计算设计费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天狮公司提出的从应付设计费中扣除预付的设计费810000元的上诉请求，双方设计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天狮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的10%即810000元作为预付款，虽备注中另约定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收到上诉人天狮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后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双倍返还预付款，但该备注是双方对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不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能改变810000元款项的合同预付款性质。现双方设计合同解除，上诉人天狮公司向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支付设计费，该810000元预付款应当从应付设计费中予以扣除，故对上诉人天狮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天狮公司需支付被上诉人森磊源公司已实际完成工作量的设计费共计1884600元（99800平方米×90元/平方米×30%－810000元）。一审判决对预付款810000元以及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二初字第6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二初字第6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共计1884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82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9291元，被上诉人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2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18644元，被上诉人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6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玉
代理审判员 姚 琦
代理审判员 豆 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松涛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