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
委托代理人杨能，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曹立全，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号金鹰大厦*栋**楼****室。
法定代表人叶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民柱，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汉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在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秀玉，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华源巷*号。
法定代表人梁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雄，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畅，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中路**号。
代表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洁琼，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左亮亮。
原审被告陈晓琴。
李彦诉左亮亮、陈晓琴、李东宏、十堰市宏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川公司）、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1378号民事判决。李彦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鄂十堰民一终字第0007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依申请追加徐勇为被告，并于2015年4月29日就部分诉请作出（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211号民事调解书，其他诉请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李彦、徐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宇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君、张曼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的委托代理人曹立全，上诉人徐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能，被上诉人同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民柱，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秀玉，被上诉人浩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雄、刘畅，原审被告李东宏、陈晓琴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左亮亮、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未到庭。因李彦缓交诉讼费申请到期后仍未缴纳诉讼费，本院裁定李彦按撤回上诉处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彦一审请求法院判令：左亮亮、陈晓琴、徐勇、李东宏、同岳公司、宏达公司、浩川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381512.96元；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对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18时许，左亮亮驾驶严重超载的鄂C号重型货车，由白浪郑家湾往鸳鸯乡方向行驶，行至十堰市东环路亚一车身厂门前路段，因车辆右前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驶入对向车道，与章某驾驶的鄂C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章某及鄂C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刘连云死亡、李彦受伤、两车受损。十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左亮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彦的伤情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部脑挫伤；肋骨骨折并气胸；左侧额顶部头皮挫裂伤；左侧眼睑外侧软组织挫伤；下颌部皮肤挫裂伤。因伤住院治疗91天，共产生医疗费用106533.74元。出院后医嘱休息至2013年7月19日。2013年10月22日，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彦重型颅脑损伤后左侧肌力4级为柒级伤残，轻度智力障碍（全智商77）为捌级伤残，赔偿指数44%。李彦支付鉴定费用1880元。事故发生后李彦从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领取7万元用于治疗。2013年6月6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3）鄂茅箭刑初字第001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肇事司机左亮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一审法院另查明：鄂C号重型货车是左亮亮与李东宏于2012年7月13日共同出资，由李东宏与同岳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分期购买（登记车主为同岳公司），并在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2年9月李东宏退出合伙，该车由左亮亮经营。左亮亮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所载渣土拉自徐勇从浩川公司承包的工地，徐勇承包浩川公司渣土外运业务，左亮亮在该工地拉渣土，徐勇向承运人支付报酬。左亮亮所驾驶的车辆车厢栏板已加高。李彦原是郧县谭山镇乌峪村村民，2012年元月搬到十堰白浪经济开发区白浪街办马路村居住，李彦与妻子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李天麟出生于2011年7月15日，女儿李紫萱出生于2012年10月28日。李彦住院期间由李彦青护理，李彦和李彦青都是从事钢构工作，李彦因伤住院、休息期间没有收入，李彦青护理李彦期间无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李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得到相应赔偿。鄂C号重型货车在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受伤，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当按照各自损失比例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承担。
左亮亮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对受害人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左亮亮的运营行为发生在与陈晓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晓琴知晓左亮亮购车运营事实，有权从左亮亮的运营行为中获益，左亮亮在运营活动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晓琴应与左亮亮共同承担运营活动中产生的民事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左亮亮驾驶的机动车右前轮爆胎使车辆失控所致，车辆严重超载是爆胎的主要原因。使用车厢栏板加高的机动车拉渣土客观上使超载成为可能，徐勇选择左亮亮使用车厢栏板加高的车辆拉渣土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使用车厢栏板加高的机动车从事营运活动的主体是左亮亮，徐勇的过失较轻，对受害人在保险限额外损失可酌情承担30%的责任。
李东宏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同岳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不对肇事车辆的运行享有利益，也无法控制该车辆的运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浩川公司将渣土运输业务发包给徐勇，按约定向徐勇支付报酬，在徐勇选择左亮亮使用加高车厢栏板的车辆运送渣土以及交通事故的发生方面，浩川公司没有过错，李彦主张浩川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李彦主张鄂C号车辆与宏达公司有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对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李彦在十堰城区工作，其生活来源、消费支出均在十堰城区，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3392元、鉴定费1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关于护理费15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的诉求，依法支持护理费6019.23元（23624元／年÷365天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元（15元／天93天）、营养费1395元（15元／天93天）、交通费372元（4元／天93天）。医疗费应按照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106533.74元认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李彦提交的误工收入证明等情况，应参照当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此，李彦对误工费15750元的请求，依法支持11161.8元（33670元／年÷365天121天）。李彦有被扶养人2人，均为农村居民，故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72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05240.96元的诉求，依法支持41548.98元（5723元／年÷216年44%＋5723元／年÷217年44%），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其请求的探视人员住宿费500元、生活费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左亮亮已被刑事处罚，故李彦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李彦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共计353697.75元。
本案中，因同一起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一人受伤，应当按损失比例分享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本次事故死者章某家属、死者刘连云家属、李彦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1431714.09元，其中医疗费总额为113068.58元（刘连云65**.84元、李彦106533.74元）。李彦应获得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部分赔偿为（353697.75-106533.74）÷（1431714.09-113068.58）110000＝20618.1元。应获得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为106533.74÷113068.5810000＝942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323657.65元，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因此次事故系左亮亮严重超载所致，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额度为270000元。死者章某家属、死者刘连云家属、李彦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总额为1311714.09元，李彦应获得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为323657.65÷1311714.09270000＝66620.89元。扣减李彦自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已领取的70000元，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彦26660.99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损失为257036.76元（353697.75-26660.99-70000），左亮亮和陈晓琴承担179925.73元，徐勇承担77111.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左亮亮、陈晓琴共同赔偿李彦179925.73元。二、徐勇赔偿李彦77111.03元。三、驳回李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左亮亮、陈晓琴负担1260元，徐勇负担540元。
一审宣判后，徐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另依法核减受害人的损害金额，改判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其理由如下：
1.一审法院认定徐勇承包浩川公司渣土外运业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没有承运合同关系，只有雇佣或委托代理关系。因为徐勇是个人不具备本案工程承包的资质，徐勇召集车辆的行为只是接受雇主浩川公司指令的职务行为或接受浩川公司的委托行为，不是承包经营行为。
2.一审法院认定徐勇向左亮亮等承运人支付报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向左亮亮等人支付报酬的主体是浩川公司，钱款经徐勇的手只能说徐勇在履行职务行为或代理转交行为。
3.一审法院认定徐勇在选择左亮亮的车辆拉土存在选任过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徐勇不是定作人主体，如果存在定作人主体应是浩川公司；其次，徐勇代浩川公司选择左亮亮的车辆拉土并无过错，左亮亮是合格的驾驶员，车辆有合格的驾驶证；再次车辆是否改装加高与超载没有必然联系，徐勇没有指使他人超载，只代表公司接受司机将土拉到指定地点的工作成果，无权限制司机拉多少；最后，徐勇按照浩川公司的指令选择司机和车辆，应由浩川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4.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属城镇居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核实受害方损失。
5.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浩川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6.一审法院认定徐勇与左亮亮之间有承揽关系、没有判决保险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均是适用法律错误。
7.本案程序违法，追加徐勇为被告及没有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均属程序违法。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根据十堰市运输渣土的相关文件，运输渣土必须具备相关资质；2.浩川公司负责在工地为车辆装载渣土，左亮亮自带车辆运输渣土；3.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亮亮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浩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大小？2.同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大小？3.宏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大小？4.徐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大小？5.一审法院认定李彦的相关损失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6.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浩川公司、徐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
浩川公司认为，其和徐勇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徐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徐勇承包浩川公司渣土外运业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没有承运合同关系，只有雇佣或委托代理关系。另向左亮亮等人支付报酬的主体是浩川公司，钱款经徐勇的手只能说徐勇在履行职务行为或代理转交行为。徐勇代浩川公司选择左亮亮的车辆拉土并无过错，没有指使他人超载，只代表公司接受司机将土拉到指定地点的工作成果，徐勇按照浩川公司的指令选择司机和车辆，应由浩川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浩川公司通过招标取得十堰市白浪开发区泗河流域茅塔河城区段治理工程二标段施工资格后将其中渣土运输工程通过徐勇联系运输司机及车辆，并按运输渣土方量向徐勇支付报酬，徐勇再向其联系的司机支付报酬。即徐勇是按浩川公司运输渣土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取得报酬，而左亮亮等人是按徐勇的要求运输渣土并交付工作成果取得报酬，浩川公司与徐勇之间、徐勇与左亮亮之间均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运输渣土需要相关资质，但徐勇及左亮亮均没有相关资质，即浩川公司选任徐勇及徐勇选任左亮亮均存在选任过失。另浩川公司负责在工地装载渣土，而严重超载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故浩川公司相对于徐勇应付主要责任。即浩川公司应在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之外的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徐勇在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之外的范围内承担10%的责任。
关于同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而同岳公司与李东宏之间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故同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宏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交通事故处理档案显示肇事车辆车顶有宏达公司顶灯，左亮亮也陈述该顶灯是宏达公司所发。但宏达公司、浩川公司、徐勇均称不清楚顶灯来源，另左亮亮在2013年6月14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宏达公司问顶灯是谁给的时，回答不知道。且宏达公司在十堰市渣土管理处备案有数十辆汽车，而肇事车辆并未在其中。综上，认定宏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的证据不充分，即根据现有证据宏达公司不承担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彦的相关损失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李彦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期间提供十堰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浪街道办事处马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居住在十堰市白浪开发区马路村175号房，而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表明马路村城乡分类为城镇，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彦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与交通事故的所有受害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211号民事调解书。为受害人尽快得到赔偿，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先行与受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不属程序违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浩川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
二、左亮亮、陈晓琴共同赔偿李彦179926元。
三、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李彦51407元。
四、徐勇赔偿李彦25704元。
五、驳回李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左亮亮、陈晓琴负担1260元，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0元，徐勇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湖北浩川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5元，由徐勇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王宇鹏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张 曼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