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梨英（曾用名谢莉英），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意贞（系谢梨英之母），住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闽北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邵武市熙春东路449号。法定代表人：刘则兴，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英，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梨英因与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闽北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闽北技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梨英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1.闽北技校立即安排谢梨英上班，谢梨英的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待遇按闽北技校原女职工ＸＸ霞的同等待遇发放；2.撤销双方签订的《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闽北技校应长期履行《征地协议》；3.闽北技校从1988年4月起至2017年8月止，按ＸＸ霞在职时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全部待遇补发给谢梨英，及加付给谢梨英应得工资收入25%的损失赔偿金，并为谢梨英按ＸＸ霞的待遇补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等费用，以保证谢梨英退休待遇与ＸＸ霞相同。事实和理由:1.闽北技校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谢梨英身体健康时及时安排其上班。谢梨英于1985年由闽北技校安排至邵武市棉纺厂工作，1987年12月，谢梨英办理了“农转非”。1988年3月28日，邵武市棉纺厂以谢梨英患有精神分裂症为由不予转招为集体制工人，并下文写明由闽北技校安排解决。但闽北技校未予安排。1988年8月13日，福建省闽清××防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认定谢梨英精神症状消失，建议上班轻工作，但闽北技校仍未安排谢梨英工作。1992年3月10日，闽北技校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作出《关于受理对征地带劳力工人谢丽英病退的意见》，并从1991年5月起参照病退工人的标准支付谢梨英生活费。2.闽北技校以欺诈、乘人之危的方式与谢意贞签订《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谢梨英并未委托谢意贞代为签订该协议，系谢意贞私自加盖谢梨英的私章，该协议书并非谢梨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撤销。3.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闽北技校未依法安排谢梨英工作，严重侵害谢梨英的劳动权益。谢梨英与ＸＸ霞同为“征地带劳力”工人，如谢梨英被安排工作，应与ＸＸ霞同工同酬。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谢梨英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闽北技校辩称，谢梨英是邵武市人民政府征地统一安排的征地工人，与邵武市棉纺厂存在劳动关系，与闽北技校始终不存在劳动关系，应驳回谢梨英的上诉请求。闽北技校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改判双方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驳回谢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谢梨英系邵武市人民政府征地安置的“征地工”，与邵武市棉纺厂存在劳动关系，后因精神疾病被邵武市棉纺厂辞退，与闽北技校始终不存在劳动关系。1984年，闽北技校因校舍扩建需要用地，与当时的邵武市邵阳办事处大同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依据当时的相关规定，征地造成的农业剩余人口的安置工作是由人民政府统一安排。谢梨英于1985年根据邵武市政府、邵武市劳动局的批复安置到邵武市棉纺厂工作，后因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邵武市棉纺厂辞退。1989年5月，谢梨英上访要求解决问题，闽北技校主动协调。因闽北技校为事业单位，无法招工，邵武市二轻局于1990年5月同意安排谢梨英在邵武市羽绒厂工作，无果后，闽北技校考虑谢梨英生活困难需救济，决定从1991年5月起参照病退工人的标准给付谢梨英生活费。谢梨英并未经过邵武市人民政府劳动部门招工到闽北技校上班，也未接受闽北技校的管理，其与闽北技校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2.双方之间为救济性质的合同关系。2004年，经多次协商，双方达成《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约定闽北技校支付谢梨英生活费和困难补助，并为谢梨英申请参加养老和医疗保险，据此，双方形成类似于对困难群体救济性质的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为闽北技校自认谢梨英系“我校征地带劳力工人”错误。闽北技校支付谢梨英月生活费等，是为解决邵武市人民政府的遗留问题，因谢梨英的身份为“征地工”，闽北技校才如此表述，并非自认劳动关系。谢梨英长期患有精神疾病，并无表达意思的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其有上班的意愿，“履行”了提供劳动的义务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谢梨英辩称，闽北技校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闽北技校只有拿到征地协议书，表明征地农民的安置问题得到解决后，才能取得建设用地，谢梨英从棉纺厂退回到闽北技校后，闽北技校接受了谢梨英，并按照病退职工的待遇发放工资至今，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闽北技校从1988年至今给谢梨英发放各种待遇的行为，是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不属于救济。闽北技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谢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即长期性）的劳动关系；2.闽北技校立即安排谢梨英上班，谢梨英的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待遇按闽北技校原女职工ＸＸ霞的同等待遇发放；3.撤销双方签订的《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4.判令闽北技校从1988年4月起至2017年8月止，按ＸＸ霞在职时工资、住房公积金等全部待遇补发给谢梨英，支付谢梨英应得工资收入25%赔偿费用，并为谢梨英按ＸＸ霞的待遇补交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等，以保证退休待遇与ＸＸ霞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5月8日，闽北技校与邵武市昭阳办事处大同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1式20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为适应工业发展需要，培养出更多的四化建设人材，邵武技工学校（即闽北技校）与大同大队（即邵武市昭阳办事处大同大队管理委员会）协商同意征桔园地菜地27亩作为扩建校舍基地；按市人民政府关于征用一亩果园安排一个劳力，一亩菜地安排两个劳力的规定，甲方（即闽北技校）应安排乙方（即邵武市昭阳办事处大同大队管理委员会）成年劳力共36人，安排对象条件是年龄16至25岁，具有初中毕业以上文化程度，思想进步身体健康者；乙方被安排的人员属长期性合同工，并长期保留合同工名额，被安排的人员必须服从分配和调动，并自觉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乙方被安排人员除户粮关系按政策不转入和不享受退休待遇外，其他待遇均按所在单位职工同工同酬，奖罚同等对待，但户粮关系上级如有新的规定即按新精神执行。谢梨英系36名被安置的村民之一。1985年1月，福建省邵武棉纺厂根据邵武市人民政府、邵武市劳动局的批复安置谢梨英在该厂工作，并于1987年12月办理了“农转非”手续。1988年3月28日，福建省邵武棉纺厂作出邵纺（88）厂字第23号《关于技校征地农民合同工转为集体工的报告》（主送邵武市劳动局，抄送闽北技校，上报邵武市经委），以谢梨英患精神分裂病为由，不予转招为集体制工人，并从1988年4月起停止谢梨英的一切工资劳保待遇。此后，谢梨英在家待业，并不断信访要求邵武市政府相关部门和闽北技校安置工作。1992年3月，闽北技校作出南二技（92）02号《关于对征地带劳力工人谢莉英病退待遇的意见》，主要内容为：我校征地带劳力工人谢莉英，由邵武市劳动服务公司作为征地带劳力的农民工安排到邵武棉纺厂工作，后该厂办理招工时，因谢过去有过病，于1988年3月被辞退。现为了其今后的生活问题，经校委决定：参照国发（1978）104号《关于颁发通知》的第十三条款的精神，其病退待遇于每月发给病退金79.10元，另外每月补贴5元（抵病医药不足部分包干使用），两项合计84.10元，从1991年5月份起执行。对于1988年4月至1991年4月的病退金一次性补发，每月发68.10元，共计2519.70元，另外加发1990年12月至1991年4月计5个月的糖、煤、水补贴每月5元，合计25元，两项合计2544.70元。意见作出后，闽北技校按该意见向谢梨英发放病退金。1997年1月7日，闽北技校作出南二技（97）01号《关于谢莉英增加发放物价补贴的意见》，主要内容为：我校征地带劳力农民工谢莉英，……但，考虑到当前物价高，生活消费水平高的情况，经研究：原南二技（92）02号文精神应保持不变，即月病退金不变动，只给予增加每月物价补贴20元，从1997年1月1日起执行，随月病退金发放。2004年4月21日，谢梨英、闽北技校签订《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1式2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即闽北技校）同意付给乙方（即谢梨英）退养生活费，即参照执行企业下岗职工退养生活费待遇的有关文件精神，甲方同意付给乙方退养生活费每月240元。同时，考虑乙方有病，并已生养一个小孩，生活困难，因此，每月另增加60元，两项合计300元。2.甲方根据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有关规定，每月以乙方的生活费300元的基数比例投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并为了乙方50周岁后能享受领取“社保金”待遇，甲方为乙方提前一年（即2003年1月起）缴交社保金。医疗保险从2004年1月起缴交。3.乙方应根据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有关规定，按月生活费300元为基数，从2004年1月起缴交个人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乙方达到50周岁退休年龄时，乙方应按有关规定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领取社保金待遇，甲方停发乙方的每月生活费300元。4.今后，福建省政府或当地政府部门对企业职工退养生活费（标准）有调整提高，甲方执行调整提高的新标准。同时，每月甲方继续付给乙方固定增加的60元（发至乙方50周岁为止）。协议签订后，闽北技校按照该协议履行，按月向谢梨英发放生活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此后，闽北技校又分别于2005年8月、2012年5月、2014年1月、2017年7月提高了闽北技校的退养生活费标准，从2017年7月1日起谢梨英的退养生活费为每月1164元（含生活困难补助60元），扣除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22.02元（即养老保险缴费基数1800元，个人应缴交144元，医疗保险缴费基数3901元，个人应缴交78.02元），实际发放退养生活费941.98元。2017年8月7日，谢梨英向邵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8月9日，邵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请求事项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7年9月19日，谢梨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988年8月13日，福建省闽清××防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谢梨英病症为病态人格，并附注：精神症状消失，自知力恢复，建议上班轻工作。2016年8月4日，邵武市××防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谢梨英病症为精神分裂症，并附注：患者规律用药，在药物控制下精神症状消失，自知力恢复，建议上班，给予轻工作。谢梨英自从被福建省邵武棉纺厂辞退后，主要在家从事家务，未到闽北技校处上班工作。一审庭审中，谢梨英陈述，其本人只去过闽北技校一次，进了校门，但没到办公室，之后再也没有去过闽北技校，也从来没有去相关部门信访。闽北技校陈述，ＸＸ霞系其校附属工厂“南平市第二技校纺织机械厂”退休职工，1983年3月技校土地带劳力参加工作，担任校办厂实习科干事，2006年5月获得由南平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颁发的车工中级工（四级）技能职业资格证书，2006年6月工资待遇由普工9档（1047元）调整为中级工6档（1060元），2013年9月工资待遇为中级工23级（2615元），2013年10月1日起正式退休，由社保中心核算的退休养老金为1642.34元。一审法院认为，1984年5月，闽北技校因需扩建校舍与邵武市昭阳办事处大同大队管理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协议约定闽北技校应安排邵武市昭阳办事处大同大队管理委员会36名（含谢梨英在内）成年劳力为长期性合同工。该协议对闽北技校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之后（即1985年1月），根据邵武市人民政府、市劳动局的批复，虽然谢梨英被安置到福建省邵武棉纺厂工作，但1988年3月福建省邵武棉纺厂以谢梨英患精神分裂病为由不予转招为集体制工人，要求闽北技校自行解决，并将邵纺（88）厂字第23号《关于技校征地农民合同工转为集体工的报告》抄送闽北技校，而闽北技校收文后未积极、及时地协调相关部门、单位为谢梨英解决工作安置问题，存在一定的过错。1992年3月起，虽然闽北技校未与谢梨英签订规范的书面劳动合同，但从闽北技校作出的南二技（92）02号《关于对征地带劳力工人谢莉英病退待遇的意见》和南二技（97）01号《关于谢莉英增加发放物价补贴的意见》的内容来看，闽北技校自认谢梨英系“我校征地带劳力工人”，且同意从福建省邵武棉纺厂停止发放谢梨英工资劳保待遇之月（即1988年4月）起参照工人病退待遇的标准向谢梨英补发及按月发放工资、补贴，履行了作为用人单位应尽的基本义务。2004年4月21日，闽北技校又与谢梨英签订《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同意参照企业下岗职工退养生活费待遇的标准向谢梨英按月发放退养生活费和生活困难补助，为谢梨英缴纳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并约定履行期限至谢梨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即50周岁）止，继续履行了作为用人单位应尽的基本义务。而从谢梨英的诉称及在法庭上的陈述来看，谢梨英亦是自始认定其系闽北技校的长期性合同工，并要求闽北技校安排其上班（轻工作），而闽北技校出于谢梨英的健康状况及学校没有相应合适的工作岗位的考虑而没有安排谢梨英上班工作，但应视为谢梨英“履行”了提供劳动义务。综上，谢梨英、闽北技校间虽未订立规范的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劳动法规定的有关权利义务，且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至谢梨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即50周岁）止，因此，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认定谢梨英、闽北技校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依法享有经营自主权，有权根据本单位的工作性质、经营发展状况及劳动者的表现（含健康状况），自主设立工作岗位，自主决定和安排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等，国家公权力不应进行干预，如有纠纷应由双方协商解决，故谢梨英要求闽北技校安排其上班并提高工资及福利待遇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不予处理。闽北技校出于谢梨英的健康状况及学校没有相应合适的工作岗位的考虑而没有安排谢梨英上班，谢梨英实际上并没有提供劳动，期间也没有参加培训、考核获得技术等级，因此，谢梨英与闽北技校原女职工ＸＸ霞不具备“同工”的可比性，故谢梨英依据“同工同酬”的规定要求闽北技校按ＸＸ霞在职时的待遇享受（含补发）工资及福利待遇，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javascript:SLC(139683,0)?)》第六十三条(?javascript:SLC(139683,63)?)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或逾期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根据上述规定，社会保险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缴纳范畴，补交社会保险费应通过行政渠道解决，且谢梨英要求闽北技校按ＸＸ霞的待遇为其补交社会保险费的诉请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规定的情形，因此，谢梨英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不予处理。谢梨英、闽北技校于2004年4月21日签订的《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至谢梨英起诉时已履行了近13年，谢梨英并没有证据证明在订立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前有行使撤销权，因此，撤销权已消灭，故对谢梨英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谢梨英、闽北技校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而对谢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不处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javascript:SLC(199310,0)?)》第七条(?javascript:SLC(199310,7)?)、《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谢梨英与福建省南平市闽北高级技工学校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二、驳回谢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不处理的部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闽北技校提交群众来信转办单及附件、南平地区第二技工学校文件[南二技（90）第008号]，拟证明谢梨英于1988年被邵武市棉纺厂辞退后即向政府反映，闽北技校安排谢梨英到邵武市羽绒厂工作，但谢梨英未到位，至2003年谢梨英再次上访时，闽北技校才与谢梨英签订协议书。谢梨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闽北技校的主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体现谢梨英曾向邵武市人民政府写信要求安排工作，邵武市二轻局请邵武市羽绒厂解决谢梨英的招工问题，并未体现谢梨英曾被邵武市羽绒厂录用，故对闽北技校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梨英属因闽北技校扩建校舍需征用土地而被安置的村民之一，属闽北技校的“征地带劳力”工人，其于1988年4月被邵武市棉纺厂停止一切工资待遇后，虽未实际在闽北技校上班，但由闽北技校发放病退金、补贴，且自2004年起至今，闽北技校参照企业下岗职工退养生活费待遇支付谢梨英退养生活费，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因此，闽北技校虽未安排谢梨英任职具体岗位，但实际已将谢梨英列为其病退人员，并履行了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双方至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正确。闽北技校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谢梨英并未实际参与闽北技校的工作，其要求与闽北技校原职工ＸＸ霞同工同酬并享有同等退休待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谢梨英主张其受胁迫而签订《关于征地带劳力农民谢莉（梨）英月生活费的协议书》，且其母谢意贞未经授权私自在该协议书中加盖谢梨英的私章，谢梨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闽北技校是否安排谢梨英工作，系用人单位的内部管理范畴，本院不予处理。闽北技校已按期为谢梨英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谢梨英要求闽北技校按ＸＸ霞的工资待遇补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谢梨英和闽北技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闽北技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发清审 判 员 黄晓健审 判 员 黄清曙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曹滢颖书 记 员 赵 桑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