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5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正祥，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工作人员，四川省叙永县人，户籍地叙永县，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玲，重庆伟豪（泸州）律师所律师。
辩护人梁文春，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正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合江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费正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正祥及其辩护人徐玲、梁文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7年12月11日起至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费正祥任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投资科副科长，职责包括本单位固定资产投资、工程基本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和立项报批工作，负责本单位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实施方案的编制工作；负责本单位大宗物资采购计划的编制工作，对使用部门采购计划上报进行指导；配合财务部门，对本单位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年度、月度资金预算进行审核，并对烟用农机具补贴资金进行审核。2011年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费正祥接受叙永县农机经销商张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取利益，并于2014年5月收受张某某贿赂18万元。
另查明，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被告人费正祥退缴了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的以下证据：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费正祥涉嫌受贿案指定管辖批复、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关于被告人费正祥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泸州市烟草专卖局与被告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叙永县烟草公司与被告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泸州市烟草专卖局职务聘任的通知、叙永县烟草专卖局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关于杨某某、费正祥等同志职务聘免的通知、泸烟党[2012]6号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党组关于费正祥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泸烟党[2013]9号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党组关于费正祥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泸州市烟草专卖局部份岗位职责、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组织机构权限说明、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分公司有关烟基办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投资管理科职能综述、被告人费正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某、何某某、熊某某、李某某、邓某某、华某某的证人证言、手机短信记录、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查询的叙永县钰洲农机经营部银行存款情况、何某某名下银行账号交易情况、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分公司2012年-2013年度富牌农机购置及补贴统计表、叙永钰洲农机经营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叙永县钰洲农机经营部有关开票、报账情况的说明、合江县人民检察院对涉案款物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犯罪嫌疑人费正祥受贿案收受8万元查询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说明、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关于同意划拨2011年底烟用农机具补贴资金的批复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费正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的请托并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财物180000元的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费正祥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费正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检察机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80000元予以追缴，并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费正祥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指控其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其得18万元是与张某某合伙所得分红款，请判决其无罪。
辩护人徐玲认为：费正祥与张某某存在合伙关系，费正祥付出了相应对价而获得利润；公诉机关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费正祥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应改判费正祥无罪。
辩护人梁文春认为：1.本案程序存在问题。无犯罪证据的情况下立案侦查；不符合指定管辖的规定；限制了被告人的辩护权。2.本案实体上存在问题。费正祥第一次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是摆拍，且后来的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不符；一审法院诉讼正卷的散页材料是不合法的；熊某某、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都是谎言，张某某的证言系违法取得，均应予排除；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费正祥有罪，恰能证明费正祥无罪。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正祥在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担任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叙永营销部副经理，2007年12月至2012年3月20日担任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投资科副科长。投资科副科长职责包括本单位固定资产投资、工程基本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和立项报批工作，负责本单位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实施方案的编制工作；负责本单位大宗物资采购计划的编制工作，对使用部门采购计划上报进行指导；配合财务部门，对本单位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年度、月度资金预算进行审核，并对烟用农机具补贴资金进行审核。2011年至2012年3月期间，叙永县农机经销商张某某多次请求费正祥利用职务之便为其所销售的农机在叙永烟草种植行业扩大销路，事成后给予费正祥好处。费正祥予以接受，并于2014年5月收受张某某贿赂18万元。费正祥在侦查阶段退缴了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对一审所采纳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辩护人还出示了以下证据：
1.四川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四川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实施范围涉及21个市州的174个项目县，含叙永县；按照有关规定和要求，编制了《四川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确定了2011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种类、产品型号、主要配置和补贴额。四川省2011年补贴机具种类包括10大类25小类55个品目。四川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目录（重庆富牌），证实该名录中共有重庆富牌八个产品型号，中央财政补贴额在1000元至4000元不等。
2.四川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实施方案，与2011年的实施方案基本一致。四川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额一览表（部分），证实四川省2012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部分农业机械为十个产品型号，中央财政补贴额在500元至3500元不等。
3.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分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泸州市烟草公司作出关于2005-2013年度农机补贴购置情况自查的报告（叙烟司[2015]59号）。证实2005年至2016年，该县分公司共补贴购置农机2475台，补贴金额786.332万元。2009年度至2013年度，均有叙烟营的请示、报告、通知、通报的文件，泸烟司的通知、通报的文件以及泸烟纪的批复、报告的文件。
2010年度购置农机350台，其中重庆富牌农机有限公司农机166台，行业、农户共同出资，行业补贴标准每台购机发票的30%，共补贴金额68.81万元，管理部门为烟叶科，产权所有人为农户，补贴资金由分公司转账到各产权人银行账户，购机补贴流程为：农户提出购机申请，村委会、乡镇、烟站审核后上报县分公司，县分公司审核后，农户购机花名册在各乡镇进行公示7天，县分公司公示结束无异议后，上报市公司，市公司批复下达购机数量、金额、补贴标准，县分公司将购置数量下达各烟站，县分公司根据行业补贴机型厂家邀请农机经销商、厂家进行农机展示操作现场会，组织购机农户、站点职工、乡村社等相关人员参加，农户根据展示操作现场，自行确定机型和厂家报各烟站，农户向烟站提供购机相关资料和签订相关合同，烟站根据农户需求协助农户（或农户自行）联系厂家到货时间、地点，农户到指定地点收货、验收（站点人员协助验收），县分公司组织人员进行100%验收，完善相关资料，申请市级验收，市级验收合格文件下达后，农户购机补贴资金花名册在各乡镇进行公示七天，公示期无异议后向市公司申请划拨补贴资金，市公司下发资金补贴文件后由各烟站完善相关报账资料，分公司根据农户购机补贴花名册银行账号进行转账。
2011年度购置农机410台，其中重庆富牌农机有限公司262台，行业、农户共同出资，行业补贴标准每台购机发票的30%，共补贴金额81.92万元，管理部门为烟基办，产权所有人为农户，补贴资金分公司转账到各产权人银行账户，购机补贴流程与2010年度相同。
2012年度购置农机562台，其中重庆富牌农机有限公司农机267台，南充富牌农机有限公司农机295台，行业、农户共同出资，行业补贴标准每台购机发票的50%，共补贴金额190.6万元，管理部门为烟基办，产权所有人为农户，补贴资金分公司转账到各产权人银行账户，购机补贴流程与2010年度相同。
2013年度购置农机1005台，其中合作社购机103台中南充富牌农机有限公司农机35台，农户购机902台中重庆富牌农机有限公司、南充富牌农机有限公司农机分别为710台、115台，合作社购买农机由行业全额出资，农户购买农机由行业、农户共同出资，行业补贴标准农户每台购机发票的50%，共补贴金额397.45万元，管理部门为烟基办，产品所有人为农户、合作社，补贴资金分公司转账到各产权人银行账户，购机补贴流程与2010年度一致。
4.泸州市叙永县补贴购置农业机械申请表、购销合同、泸州市叙永县烟草农业机械补贴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合格证复印件、烟草农用机械验收卡、农业机械档案卡。证实叙永县合乐苗族乡村民阮某某申请购置南充富牌的耕整机一台，其所在村委会、乡镇政府、烟站、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叙永营销部于2011年10月份同意申请，其于2012年3月22日与叙永县钰洲农机经营部张某某签订购销合同，同年5月22日与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叙永营销部签订补贴合同（购机金额6280元，烟草行业补贴3140元），其所购买的农机于同年7月28日经验收合格；其余村民购机及申请补贴程序与上述证据一致。
5.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分公司、泸州市烟草专卖局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关于烟用农机采购政策及与重庆富牌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烟用农机补贴政策说明，2009年行业、农户共同出资，产权所有人为农户，补贴资金由分公司转入经销商银行账户，2010-2012年烟草农机是烟农自行采购，凭购机发票和机型在县级烟草公司申报兑现符合相应补贴政策及补贴比例的补贴资金。关于业务往来情况说明，经查，2009年由叙永县分公司转入重庆富牌农机有限公司购机补贴34.93万元，2010-2012年期间在泸州市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农机项目补贴资金中按照烟农自购农机后凭购机发票在叙永县分公司报销获得补贴的农业机械品牌中，烟农自行采购重庆富牌公司的农机并兑现烟基补贴的数量分别为2010年度166台、2011年度262台、2012年度267台，除上述业务外，重庆富牌与泸州市烟草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
6.组织机构权限说明、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部分岗位职责。与一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此外，辩护人还出示了以下证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复印件，证实2012年11月21日，何某某向黄某某的银行账户存入8万元现金；卡号为621700359000*****69的银行账户复印件，证实该账户于2012年12月9日分三次转账给黄某某银行账户，共计15万元，同月16日分三次转账给黄某某银行账户，共计14.7万元，同月19日由何某某账户转账存入12万元，同月20日分三次转账到黄某某银行账户，共计12万元。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无法认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正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所持“无犯罪证据的情况下立案侦查；不符合指定管辖的规定；费正祥在2015年4月13日15时许被带走，其被拘禁超过30个小时后且被精神折磨才违背意愿作出第一次讯问笔录，该份讯问笔录属于刑讯逼供所得应予排除；费正祥第一次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是摆拍，且后来的供述与同步录音录像不符；限制了被告人的辩护权”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泸州市直机关纪工委于2015年4月14日将费正祥涉嫌受贿一案移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当日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定合江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当日20时30分至21时13分，侦查人员讯问费正祥后宣布对其刑事拘留，随后送至看守所关押；同年4月15日、4月18日、4月25日、5月31日、6月16日，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对费正祥进行了多次讯问，讯问笔录均经费正祥核对修改、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上述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基本一致；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14日依法告知费正祥有权辩护和委托辩护人，费正祥在侦查期间也与辩护人进行了会见。上述证据及相应的侦查程序，证明了本案案件来源、立案程序、取证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费正祥在一审期间当庭陈述检察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费正祥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证明其供述系非法取得的线索或者材料。故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熊某某、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都是谎言，张某某的证言是违法取得的，都应予排除；一审法院诉讼正卷的散页材料是在审查起诉之后取得的，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对证人熊某某、华某某、张某某的询问，询问笔录经证人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询问时间、地点、人员及询问方式无不当之处，取证程序合法，其证言内容与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分公司关于2005-2013年度农机补贴购置情况自查的报告、泸州市叙永县补贴购置农业机械申请表、购销合同、泸州市叙永县烟草农业机械补贴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应予采纳；本案在审查起诉期间依法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公诉机关将在补充侦查期间所取得材料取证程序合法，以散页材料形式向法庭出示，证据形式和举证程序也合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费正祥及其辩护人所持“其与张某某是合伙关系，18万元是其分红所得”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五次询问笔录中，均稳定证实其请求费正祥为其打招呼，其经营农机订购量增大，按照约定通过何某某转交费正祥18万元的事实，还证实曾找费正祥借了20万元，龙某某的账户转账20万元过来，其后来把本金和利息还到这个账户，被告人费正祥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对相关事实亦作了较为清晰地供认，且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还有证人何某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费正祥接受张某某的请托，承诺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张某某谋取利益并收取好处，并于事后收取张某某18万元的事实。虽然证人张某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实其与费正祥是合伙关系，但证人张某某与被告人费正祥不能对庭前证言和供述作出合理解释，证人张某某的当庭证言与被告人费正祥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且未举出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因此费正祥与张某某所称二人系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费正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正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接受他人请托，承诺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取好处，在事后收受了他人18万元贿赂款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费正祥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判决其无罪”的意见。经查，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系国有公司；劳动合同书、任职文件、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部分岗位职责、泸州市烟草专卖局（公司）投资管理科职能综述、2011年职责权限说明、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营销部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的关于划拨2011年度烟用农机具补贴资金的请示、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关于同意划拨2011年度烟用农机具补贴资金的批复、文件处理笺证实费正祥在2007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泸州市烟草专卖局）投资管理科副科长，负责定期或不定期对全市各县在建烟叶生产基础设施的抽查，对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烟用农机具补贴资金的预算、拨付进行进行审核，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此外担任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泸州市烟草专卖局）投资管理科副科长之前的职务为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叙永营销部副经理；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出具的组织机构权限说明、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管理各县(区)烟草专卖局（分公司）、物流中心；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投资管理科有对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分公司烟基办有业务指导关系，对县局项目计划进行审核后上报省局（公司），其中叙永分公司烟基办主要职责包括农机采购工作；证人张某某证实2011年底其请求费正祥为其打招呼，其经营农机订购量增大，2012年约定给费正祥好处，其按照约定于2014年转账到费正祥指定的何某某银行账户18万元；费正祥供认2011年张某某请其帮忙推荐产品，其答应并予以推荐，后张某某向其许诺给其好处，2014年通过何某某收取张某某18万元；证人何某某证实费正祥叫其帮忙保管钱并要了其的信用社卡号，有人打了18万元过来，之后分两次把钱拿给费正祥。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费正祥作为四川省烟草公司泸州市公司投资管理科副科长有对泸州市烟草公司叙永县分公司烟基办业务指导及审核烟用农机具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明知张某某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仍承诺为其谋取利益，并约定收受贿赂款的具体金额，事后收受了张某某18万元的事实，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费正祥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费正祥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费正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万晓波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