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五元，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号。负责人：张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茹馨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其红，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丁国，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取军，男，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祥海，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范五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郴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其红、汤丁国、罗取军、段祥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范五元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合计119787.77元；二、罗其红、罗取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范五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33026.35元；三、驳回范五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8.41元，由范五元负担2401.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2388元，罗其红、罗取军共同负担459元。范五元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中国财保郴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范五元122000元；判决罗其红、罗取军连带赔偿范五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9911.27元。本案一、二审费由中国财保郴州公司、罗其红、罗取军负担。中国财保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国财保郴州公司无需向范五元赔偿4000元，此款应由罗其红、罗取军共同赔偿给范五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范五元、罗其红、罗取军、汤丁国、段祥海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范五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中国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应赔偿范五元财产损失2000元问题。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范五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范五元认为，其一审提交的两份证据，一是由乐昌市坪石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从2005年6月至2016年10月一直在该村委会市场贩卖水果；二是由乐昌市坪石镇坪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从2015年到2016年11月在金鸡花园租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金鸡村委会和南路居委会都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都是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这两份《证明》是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作出的，应推定为真实。对于第一份《证明》，一审法院以出具的主体与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相符为由而不予采信，这是对客观事实认定的错误。金鸡村委会在该《证明》中证明范五元“一直在我市场卖水果”，该市场一直是在该村委会的职责管理之内，金鸡村委会是在对范五元的具体情况了解熟悉的情况下出具的该份《证明》；第二份《证明》，一审法院以未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房产权属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为由不予采信欠妥。这份租住证明是由其所租住的房屋业主丁洁出具的，亦获得了居委会的盖章确认，可以证明范五元在金鸡花园租住的事实。因此，范五元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来计算。上诉人中国财保郴州公司、被上诉人罗其红、汤丁国、罗取军、段祥海对此问题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金鸡村委会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范五元从2005年6月至2016年10月一直在其市场贩卖水果；由乐昌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队坪石分队及罗军华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证实范五元在上述期间一直向罗军华所经营的水果批发部购买水果进行贩卖。丁洁出具的《证明》，证实范五元从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在金鸡花园8栋202房租住，该《证明》由南路居委会确认属实并加盖公章。二审时范五元提供了《房屋产权证书》（粤房地权证乐字第××号）记载，房屋坐落乐昌市坪石镇排岗上路××花园××房，房地产权属人为丁洁。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范五元自2005年6月至2016年10月在乐昌市坪石镇市场贩卖水果，且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租住于金鸡花园的事实。虽然范五元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有固定的城镇收入来源，故范五元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50737.2元（37684.3元/年×20年×20%=150737.2元）。另，范五元所承担的被扶养人朱次莲的扶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纳入残疾赔偿金中。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扶养人一共有六人，扶养费金额为47688.8元（286133元/年×5年/6人×20%=47688.8元），故范五元总的残疾赔偿金为198426元。二、关于中国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应赔偿范五元财产损失2000元问题。上诉人中国财保郴州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罗其红是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只承担人身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财产损失。范五元主张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交强险的垫付责任，即使承担了垫付责任，也可以依法向投保人及驾驶人罗其红等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段祥海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汤丁国和段祥海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罗取军，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予以佐证。罗取军将车辆交付给罗其红驾驶导致事故发生，罗其红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罗取军和罗其红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汤丁国和段祥海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范五元认为，应由罗其红和罗取军连带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19911.27元，其他被上诉人罗其红、罗取军对此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限额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罗其红是无证驾驶，根据以上法律法规规定，中国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财产损失不负赔偿责任，该项财产损失共计2486.64元，应由罗其红、罗取军承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1、医疗费75808.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3、营养费2000元，4、后续治疗费7000元，5、护理费13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误工费20610.84元，8、交通费1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459元，10、鉴定费2000元，合计140077.9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确认范五元的残疾赔偿金为198426元。以上第1、2、3、4项共92408.14元，由中国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以上第5、6、7、8、9项及残疾赔偿金共计244095.84元，由中国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以上第10项鉴定费2000元由中国财保郴州公司承担。中国财保郴州公司赔付以上费用共计122000元后，其余款项216503.98元及财产损失2486.64元共计218990.62元，由范五元和侵权人罗其红、罗取军按责任比例分担。范五元自行承担30%，即65697.19元，罗其红、罗取军向范五元赔偿70%，即153293.43元。罗其红在事故发生后已付范五元25000元，故扣减后应赔偿范五元128293.43元。但因范五元上诉只要求罗其红、罗取军赔偿119911.27元，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尊重，故两人需支付范五元119911.2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范五元上诉请求成立、中国财保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五元122000元；三、限罗其红、罗取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五元119911.27元；四、驳回范五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8.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1888.86元，罗其红、罗取军负担335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25元，罗其红、罗取军负担23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和范五元各预缴50元和2277.4元。本院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25元，退还范五元2277.4元，罗其红、罗取军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良锋审判员  江晓华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