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清林，男，汉族，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谢振宇。
委托代理人黄健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健林，男，汉族，1970年7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
委托代理人綦岳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智，男，汉族，1985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
委托代理人李福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海区桂城街东区村正街村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76159518-4。
上诉人符清林、向健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智、南海区桂城街东区村正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正街村民小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一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向健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4152.98元予刘文智；二、符清林应对向健林所负的上述第一项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文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75元（刘文智已预交），由向健林、符清林连带负担，向健林、符清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受理费75元予刘文智，原审法院不另收退。
符清林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划分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错误。刘文智对发生墙倒受伤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应不低于70%。拆墙应当从上往下拆，刘文智却从下部打洞让墙倒下来，刘文智的做法完全违背常理，自身对伤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审判决计算刘文智损失有多处错误。1.刘文智误工时间确定为107天以及参照的工资标准是错误的。刘文智2013年7月12日上午受伤住院，7月24日出院，住院13天。刘文智出院时医院未出具全休建议，说明其出院后是可以工作的，不存在持续误工。而申请伤残评定时间和出具鉴定意见书时间是由刘文智和鉴定单位控制的。原审判决确定刘文智误工时间从2013年7月12日至10月26日止共107天不符合规定。故刘文智的误工时间只能是住院的13天。退一步讲，医院诊断刘文智左颜面、腮腺挫裂伤；左颧弓后缘骨折，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标准》（GA／T521-2004）5.4.4颧骨、颧弓骨单纯性线状骨折日为60天的规定，刘文智的误工时间最多计算为60天。关于刘文智误工工资标准，其从事拆墙工作，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工作行业（五）建筑业之4.建筑装饰和其它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1838元／年计算。原审判决参照建筑业大类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255元／年计算刘文智误工费是错误的。2.刘文智残疾赔偿金计算不当。刘文智是农村居民，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在2013年7月12日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的收入，故残疾赔偿金不能适用城镇标准，应按农村标准。刘文智的儿子刘振凯、女儿刘梓宣未在本地生活，即使刘文智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其儿子、女儿的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原审判决按13%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根据刘文智的情况应酌情调整按5%计算。刘文智面部遗留瘢痕属十级伤残，张口受限属十级伤残。根据出院小结，出院前医生检查是刘文智张口无受限，且张口受限会随时间长而改变。刘文智左面部遗留瘢痕和张口受限均是由于清创缝合引发的，属于同一原因造成同一部位影响。刘文智从事拆墙工作，左面部遗留瘢痕对其拆墙工作影响不大，且刘文智还主张瘢痕打磨，打磨后瘢痕的影响就更加小了。3.原审判决刘文智面部瘢痕打磨费用10000元不当。面部瘢痕打磨费用不是常规的后续治疗费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往案件在当事人对数额有争议时，一般是不做处理，待实际发生费后再另行起诉。4.刘文智主张交通费500元，原审却判决1000元，明显是错误的。刘文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且住院、出院均由第三人接送，出院后也不需要到医院复查，因此，刘文智主张的交通费不能支持。5.原审判决酌定刘文智营养费1000元不当。6.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是错误的。符清林和向健林均不是刘文智的加害人，刘文智受伤是自身重大过失造成的，对此种情形的受害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刘文智到本地合作医疗报销的医疗费3581元予以扣减。刘文智的医疗费11936.60元是符清林支付的，但刘文智却向衡山县合作医疗报销了3581元，符清林请求原审法院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未同意。符清林再次请求二审法院调查取证，该3581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智负担。
向健林上诉称：一、向健林与刘文智同属提供劳务活动的劳务者，原审认定向健林是刘文智的雇主属认定事实错误。1.刘文智提交的证明书只能证明向健林作为提供劳务的召集人与刘文智同样是提供劳务活动的劳动者，刘文智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向健林是刘文智劳务活动的接受者。2.符清林提交的收据只能证明作为劳务活动的召集人向健林收到雇主符清林的劳务费用13000元，此劳务费用是指厂内维修大门、车间烧焊、厕所盖顶、修床，并不包括拆墙费用。原审判决仅凭收据认定向健林为拆墙工程的承揽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该13000元只是向健林代领的劳动费用，并不能以此证明向健林是承揽工程的承揽方。3.向健林与其他提供劳务者一样，所有的劳动活动的成果均由符清林验收并支付劳动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劳务接受方为向健林而非符清林是本末倒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由雇主符清林承担对刘文智的赔偿责任，且正街村民小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正街村民小组与符清林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须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须事先向甲方提交装修、改建设计方案，并经甲方及原设计单位书面同意，同时须向有关部门申报同意。装修、改建费用以及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以上条款明确约定装修、改建应经正街村民小组及原设计单位书面同意，同时须向有关部门申报同意，而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厂房改建取得了正街村民小组及原设计单位书面同意并得到有关部门的申报同意，否则正街村民小组须对此非法装修、改建承担刘文智的损失赔偿责任。2.《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没有拖欠租金、税费或没有因适用承租物业经营而产生的其他纠纷未解决的，且乙方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在合同期满后三十天内将保证金10万元如数退还给乙方。从以上两条款可以明确得知，正街村民小组作为物业的出租方是有经济能力担保、控制、监督承租人装修、改建的安全施工活动的，但正街村民小组没有对符清林的装修、改建作出任何安全监督的防护措施。符清林违反该约定，作为出租人的正街村民小组应当扣除相应的履约保证金以承担刘文智的损失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符清林对刘文智承担赔偿责任，正街村民小组与符清林对刘文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刘文智、符清林、正街村民小组负担。
刘文智答辩称：一、正街村民小组、符清林、向健林应承担全部责任，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刘文智不应承担责任。1.正街村民小组虽然已经将房屋租赁给符清林，但其收取了租金，且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在符清林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监督义务，因此必须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向健林于2013年8月18日开具收据，确认维修费（包括拆墙）合计13000元全部由符清林付清，因此原审判决符清林、向健林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3.刘文智是按照合法的程序拆墙，并无过错或过失，因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医疗费11936.60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因为符清林、向健林在本案一审并没有提出反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该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予以扣减。三、原审判决刘文智的误工时间为107天是正确的，参照的工资标准也是合理合法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和金额也是合理合法的；面部瘢痕打磨费10000元是必然发生的，原审判决确定需支付是合理合法的；原审判决营养费1000元是合理合法的；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是合理合法的，且在原审答辩中，符清林也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应当需要支付的，符清林没有资质而去承包工程，并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向健林，存在过错，故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刘文智并没有到本地合作医疗报销3581元，符清林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故该费用不应予以扣减。五、原审判决已经确认刘文智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且刘文智也提出了该项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对该项漏判了；且原审判决刘文智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将11936.60元医疗费予以合并处理是错误的。虽然原审判决有以上错误，但刘文智为减少诉累，并没有提出上诉。
正街村民小组未发表答辩意见。
符清林答辩称：刘文智和杨友国都是向健林聘请的，是为了向健林承包的工程做事的，符清林事先并不认识刘文智和杨友国，所以符清林与刘文智和杨友国不存在雇佣关系。在原审庭审调查中，刘文智和杨友国也确认是受向健林聘请的。
向健林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向健林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刘湘衡出庭作证，拟证明向健林与刘文智和杨友国一样都是受雇于符清林，向健林只是召集者、联络人，向健林得到的报酬也是按时计算的，向健林与符清林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
经质证，符清林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不合法，没有在庭前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证人没有如实陈述，只是选择有利于向健林的进行陈述，证人对于已经支付的医药费和刘文智、杨友国受伤后多久才工作是应当知道的。刘文智认为涉案工程的发包和承包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符清林和向健林共同向正街村民小组承包，二是符清林向正街村民小组承包后再转包给向健林。证人证言明确符清林承诺给300元／天的工资，但事实上只给了证人270元／天的工资，可见向健林从中赚取了30元／天；工程和工钱都是由向健林和符清林谈的，材料也是向健林去购买的；刘文智和杨友国的工资至少有270元／天，故原审判决对刘文智和杨友国工资标准的认定是正确的。至于证人的主体和程序是否合法由法院予以认定。
符清林、刘文智及正街村民小组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正街村民小组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向健林申请证人出庭主要是用以证明其并非刘文智和杨友国的雇主，关于该证据的认证将在下文予以详细论述。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向健林与刘文智的法律关系是什么，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正街村民小组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4.符清林主张的刘文智医疗报销的3581元应否予以扣减的；5.原审判决确定的刘文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向健林与刘文智的法律关系是什么，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第一，向健林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向符清林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记载收取了包括拆墙在内的费用，虽然向健林抗辩称这是应符清林妻子的要求出具的，且没有收取拆墙的费用，但向健林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其确没有收取该项费用，不可能确认已经收取了该部分费用，且该收据出具的时间也已经是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向健林主张收据是代领了其他人的工资，但在收据上并未显示代领工资，向健林也不能提交其他人的收据确认收到了工资，故对向健林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证人刘湘衡证实刘文智的工钱由向健林与符清林洽谈。第三，向健林确认刘文智和杨友国打墙是由其带去打墙地点，并由其指示他们如何打墙。第四，刘文智确认向健林是其雇主且符清林确认其与向健林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综上，符清林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向健林，刘文智和另案当事人杨友国都主张其受向健林的雇请来涉案工地施工，而刘文智和杨友国在做工程之前并没有与符清林接触过，二人的工钱也是由向健林与符清林洽谈，在实际施工时由向健林带领去到工作地点并指示二人如何打墙。事故发生后向健林出具收据确认领取了打墙的费用。上述情况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确认向健林雇请刘文智和杨友国施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向健林作为雇主，应对刘文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向健林上诉主张自己只是介绍人，与刘文智和杨友国等人一起受符清林的雇请施工，并申请了证人刘湘衡出庭作证，虽然证人刘湘衡称向健林并没有向符清林承包涉案工程，但刘湘衡与向健林是老乡关系，且只有刘湘衡的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向健林的主张，而前述收据和其他当事人确认的情况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向健林雇请了刘文智和杨友国，故本院对刘湘衡的证言中关于向健林并非刘文智、杨友国的雇主的部分陈述不予采信，对向健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正街村民小组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虽然涉案厂房是由正街村民小组出租给符清林，但本次事故是在涉案厂房进行装修时发生的，而装修方为符清林，并非正街村民小组，即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符清林，并非正街村民小组。故正街村民小组不需要对刘文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向健林以正街村民小组与符清林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正街村民小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租赁合同是正街村民小组与符清林之间的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发生在正街村民小组和符清林之间，向健林以正街村民小组与符清林之间的约定要求正街村民小组承担刘文智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
符清林上诉主张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本案中，向健林作为雇主应当对提供劳务人员的工作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并提供一定的安全保护措施，履行相关的监督职责。但向健林没有为刘文智等人提供安全保护措施，也没有对其施工安全实施必要的监督检查，故其对刘文智的受伤存在过错。刘文智本人长期从事拆墙工作，应当意识到工作的危险性，却没有佩戴安全防护用具，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导致其本人受伤，也存在过错。因此，原审判决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刘文智自行承担50%的责任，向健林承担刘文智的损失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符清林主张的刘文智医疗报销的3581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
符清林上诉主张刘文智通过当地合作医疗报销了3581元医疗费应予以扣减。符清林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文智已经通过当地合作医疗报销了3581元，即便刘文智确实已经报销了该部分医疗费，这也是刘文智以支付了相应的保费代价为前提而获得的利益，受益人应为刘文智本人，案外的医疗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因此，符清林主张要求调查取证刘文智是否已经报销了医疗费3581元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五、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刘文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误工费，第一，误工时间方面，刘文智因本次事故导致左颜面、腮腺挫裂伤；左颧弓后缘骨折，而刘文智从事的是劳动强度较大的拆墙工作，且刘文智因本次事故造成了两处伤残，故刘文智出院后误工符合常理，原审判决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工资标准方面，刘文智从事的是拆墙工作，属于建筑类，并非建筑装饰业，故原审判决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文智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第一，刘文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方面，刘文智提交的暂住证历史记录证实其自2012年2月起已经在佛山市居住，再结合其提交的佛山市禅城区祖庙镇安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站的居住证明以及刘文智的银行卡资料等，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刘文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佛山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文智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应当按照受害人的标准进行计算，如前所述，刘文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佛山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第三，关于刘文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即应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系数问题。刘文智因本次事故两处伤残，每处分别为十级伤残，故原审判决按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伤残系数为13%正确，符清林上诉主张按照5%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面部瘢痕打磨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刘文智面部瘢痕打磨费用不少于10000元，这是刘文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也是其后续治疗费用。原审判决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支持其后续治疗费1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交通费，虽然刘文智没有提交交通费发票，但综合其伤情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刘文智仅起诉主张交通费500元，综合其伤情和治疗情况，原审判决酌定1000元并无不当，虽原审判决酌定的数额超出了刘文智请求的该赔偿项目的数额，但由于原审判决核定刘文智损失的总额并未超出刘文智请求的赔偿总额，故原审判决并未超出刘文智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五）关于营养费，原审判决考虑刘文智的伤情，酌定其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上所述，向健林对刘文智的受伤存在过错，且本次事故造成刘文智两处十级伤残，故原审判决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刘文智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各项请求，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审查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334元，由向健林负担742元，符清林负担5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蔡成中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