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6刑终731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荣华，女，1963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2015年8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诸暨市公安局警告；2016年6月2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荣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浙0681刑初8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在诸永高速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根据诸暨市人民政府文件“诸政发（2004）73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诸暨至永嘉高速公路诸暨段工程建设征地拆迁政策的通知》”规定，对拆迁户方某2户落实一处宅基地并补偿人民币177672.50元，该补偿款包括方某2户养猪场的拆迁费用。上述补偿款已支付完毕，宅基地已落实并已由方某2户建房。2006年，方小明户向诸暨市浣东街道斗门村经济合作社一土名叫“岳山”的地方租赁了700平方米土地，在未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就建造养猪场，2014年至2015年，该养猪场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并予以拆除。
为此，从2015年2月开始，被告人方荣华以：1、2004年诸永高速公路建设拆迁过程中，政府有关部门伪造合同，未对其养猪场进行补偿，要求政府再次给其解决一处宅基地；2、认为2014年、2015年诸暨市浣东街道办事处拆除的方某2户的养猪场不是违章建筑，要求浣东街道给予安置补偿这两个诉求为由，多次向各级人民政府信访、上访。针对被告人方荣华2015年2月9日信访反映的问题，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答复称“方荣华要求查阅的材料，街道信访办已收集，可到信访办查阅”，并于同年4月1日将该答复意见书邮寄送达方荣华。针对被告人方荣华2015年8月3日的信访，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编号为LF20150031775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在此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中对方荣华信访诉求进行了明确的答复，并告知方荣华如对处理意见不服，可以在收到处理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并于当日将该答复意见书邮寄送达被告人方荣华。针对被告人方荣华2016年1月28日向国家信访局反映的问题，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编号为2016012858722的答复意见书，告知方荣华2004年诸永高速公路拆迁补偿已落实到位，拆除的养猪场（后建）系违章建筑不予安置补偿，并告知其不服处理意见，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于同日将该答复意见书邮寄送达被告人方荣华。针对被告人方荣华2016年7月20日向绍兴市信访局反映的问题，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浣信访答字2016（74）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方荣华其信访诉求已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3月29日予以了答复，告知方荣华对答复意见不服，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
但被告人方荣华未在规定期间内申请复查、复核，亦未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诉求，仍多次赴京上访。被告人方荣华为了逼迫政府部门满足其提出的诉求，多次赴京非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方荣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后被北京警方查获，诸暨市公安局于同月22日给予被告人方荣华警告的行政处罚；
2、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方荣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并送至马家楼救济中心；
3、2017年1月28日，被告人方荣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后被北京警方查获并训诫；
4、2017年1月29日，被告人方荣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并训诫，后被遣返至诸暨。诸暨市公安局于同月30日给予被告人方荣华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方荣华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方荣华上诉提出：1、2004年其家被拆迁，政府落实的新宅基地至今未下发房产证，而原养猪场被拆迁的450平米未给其补偿；2006年，其家向诸暨市浣东街道斗门村经济合作社租用土地用于建造新养猪场，建造时有关部门未阻止，也未告知这是违章建筑。后该养猪场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并被强拆，未对其作出经济补偿。2、其于2017年1月底到北京是去信访的，其先去了国家信访局，发现该局放假了。后其于1月27日、28日、29日连续三天去北京中南海旅游，并为解决温饱问题去了救济中心，并非去上访，只是恰好随身袋子里有上访资料。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方荣华寻衅滋事的事实基本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毛某（街道人武部部长）、胡某（系萝山村联村干部）、何某1（系街道工作人员）、方某1、陈某、何某2、赵某、俞某、阮某、傅某的证言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诸暨市人民政府文件—诸政发（2004）73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诸暨至永嘉高速公路诸暨段工程建设征地拆迁政策的通知》，测绘成果报告书及附件，诸暨市房屋拆迁协议及房屋拆迁经费补偿单，村付款报销凭据，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章）行为通知书、照片一组，租赁合同，方荣华历次信访记录、基本情况登记、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一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萝山新村方某2、方宏兔养殖户违建强制拆除研判方案，评估报告，诸暨市浣东街道斗门村二委会会议记录，畜禽养殖场关停通知书及政策补助申请表，审讯视频光盘，铁路旅客订票信息，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方荣华的上诉理由，经查：1、诸暨市驻京信访工作组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两份训诫书及工作说明可证实方荣华于2017年1月27日、28日、29日连续三天至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均被北京警方查获，并于28日、29日被两次训诫，在训诫书中已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可证实诸暨市公安局浣东派出所于2017年1月30日对方荣华的信访材料进行了扣押。方荣华本人在上诉材料中亦承认去中南海时随身携带有信访材料。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证实方荣华于2017年1月底连续三天至北京中南海周边是去非访，而非去旅游。关于方荣华所述其是去中南海周边旅游并解决温饱问题，并非去上访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方荣华因2004年拆迁中政府未对其原养猪场进行补偿，2006年重建的养猪场并非违章建筑、要求政府给予补偿等事项多次向诸暨市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信访，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已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9月28日分别对上述信访事项作出答复，并告知方荣华如对处理意见不服，可申请复查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但方荣华未在规定期间内申请复查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根据《浙江省信访条例》的规定，其信访事项已经处理终结。期间，方荣华因赴京非访被行政处罚。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并被行政处罚后，方荣华仍于2017年1月底多次至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按照有关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荣华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经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方荣华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钱耀炯
审判员 阮凤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