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中会，男，汉族，住汝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爱敏，女，汉族，住汝州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印，住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庙头村中*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广育路。法定代表人：姬淑玲，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武臣，男，汉族，住汝州市。上诉人何中会、田爱敏与被上诉人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樊武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汝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2）汝民初字第20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中会、田爱敏、农商银行均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平民三终字第4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汝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职权追加樊武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3）汝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中会、田爱敏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平民三终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以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汝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汝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5）汝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中会、田爱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中会、田爱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印，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被上诉人樊武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中会、田爱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农商银行继续履行房屋卖协议的《补充说明》，立即交付何中会、田爱敏房产，并承担按约定加倍处罚违约金支付到交房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补充说明加盖有农商银行公章，说明农商银行对《补充说明》的内容是认可的，《补充说明》明确了房屋金额、数量、违约责任，特别注明房款全部清完，房屋归何中会所有。在双方没有争议情况下，何中会、田爱敏住了十年。1997、1998年两份合法有效协议，97年下层五间到98年5月1日变更为四间，印证了买房的事实。2008年2月15日，农商银行反悔，非法抢占房屋，有110报警为证。《补充说明》公章已经司法鉴定为真实公章，何中会、田爱敏已证明了《补充说明》的合法来源。农商银行对自己公章不予认可，在司法鉴定面前不得不承认。《补充说明》抬头已说明时间，不需要重复落款时间，《补充说明》是单一行为，一个直接证据足以证明。宋太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何中会、田爱敏系善意第三人，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何中会、田爱敏的证人均与何中会、田爱敏无利害关系，且都如实陈述亲眼所见内容，能与《补充说明》相互印证，原审采信与农商银行有直接利害关系人的证言，明显区别对待。3、本案鉴定事项已经鉴定机构作出有效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原审对司法鉴定的认定、处理方法严重违法，侵犯了何中会、田爱敏的选择权和知情权。农商银行辩称，1、《补充说明》明显是伪造的，通过两份司法鉴定可以看出，印章形成在前，打印文字形成在后，且相隔时间较长；《补充说明》没有落款时间，没有工作人员签名，内容也很多矛盾之处。2、原审在2016年3月8日对田爱敏进行询问，告知由其提出申请重新鉴定，或者由原审法院给农商银行协调，由农商银行申请鉴定，鉴定费用由农商银行预付，但何中会、田爱敏都不同意，视为对重新鉴定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不当之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武臣辩称，同意农商银行意见。何中会、田爱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商银行继续履行房产买卖协议的《补充说明》，立即交付涉案原告房产。2、农商银行承担加倍处罚240000元的违约金，赔偿何中会、田爱敏到交房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1日何中会（乙方）与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单位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甲方）签订承包信用宾馆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1、承包期限为3年，自1997年5月1日到2000年5月1日止。2、全年乙方向甲方交承包金50000元，第一次先交18000元，风险抵押金10000元，从五月交起每月交3000元。3、房所楼下大间五间，（包括灶房一间，楼上厕所2个），客房11间……。该协议由甲方的代表王中才签名及乙方何中会的签名，并加盖了甲方河南省汝州市寄料信用社公章及乙方何中会的私人印章。1998年5月1日双方经协商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1、承包时间为1年，自1997年5月1日至1998年5月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按35000元承包金交纳。2、1998年5月1日至1999年5月1日止，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30000元承包金。3、甲方一次向乙方返还1997年5月1日至1998年5月1日承包金5000元作为修理费，以后修理费用甲方不负责任。4、1998年5月1日至1999年5月1日期间甲方从原风险抵押金28000元中向乙方返还风险抵押金8000元，作为宾馆流动资金使用。5、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30000元承包金，从每月28-30号交3000元，否则超一天另罚当月定额的3%，此款可从风险抵押金中扣除。6、房所楼下大间四间，楼上厕所2个（男、女），客房11间……。该协议由甲方的代表李荣庆签名及乙方何中会的签名，并加盖了甲方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业务专用章及乙方何中会的私人印章。针对该诉争房屋何中会、田爱敏向法庭出示《补充说明》一份，加盖有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公章，补充说明内容为：为了更加完善承包体制，本社于98年9月10日决定对信用宾馆所签订二份协议中的部分资金和条款做以处置并补充说明如下：1、关于97年协议中的第二条何中会先交的1.8万元，不再退回直接充抵，何中会购买本社商品房1间1层的房款现自盖二层（即小康市场农行营业所北隔墙和本社灶房相隔）。2、关于98年协议第四条中提到的原风险抵押金28000元也不在返还，充销何中会购买本社灶房1间2层的房款（房价7.8万元原付伍万元）即97年第三条中灶房1间，98年协议第六条中已删除（注明上述房款全部付清，二房相连，上层为何家住宅，下层为灶房即厨房），现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归何中会所有。3、合同期满后，水井电和靠楼梯的2间2层均为共有共用单方租卖均无效，其余不变……。该《补充说明》加盖有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公章，但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没有落款时间。关于该诉争房屋何中会、田爱敏曾于2010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汝州市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8月20日下发（2010）汝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后平顶山中院经审理做出（2012）平民三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汝州市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何中会、田爱敏于2012年8月2日向汝州市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当天汝州市法院下发（2012）汝民初字第98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二何中会、田爱敏撤回起诉。现二原告就此事于2012年8月14日重新向汝州市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9日汝州市法院作出（2012）汝民初字第2035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中院经审理作出（2013）平民三终字第4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对《补充说明》上加盖的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公章的真实性，在（2010）汝民初字第45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根据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于2011年3月15日做出司鉴中心[2011]技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对《补充说明》中的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印章、落款时间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检材上落款处的“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检材上落款处的“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印文与样本1上的“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印文不是一次盖印形成。（三）无法判断检材上落款处的“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印文的形成时间。2007年4月16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督局豫银监复[2007]111号批复将原“汝州市寄料农村信用合作社”变更为“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2007年9月6日，汝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颁发了营业执照。关于该诉争房屋，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庭审中称2005年5月5日汝州市寄料信用社与第三人樊武臣达成协议书一份，将该诉争房屋以及该房之外的房产以280000元的价格卖给樊武臣，樊武臣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出示买卖房屋的《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1、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甲方）信用宾馆上7间、下6间，经研究决定作价280000元，樊武臣（乙方）一次性付清280000元。2、此房卖后，出现纠纷，由甲方出面协商。3、该房办证有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费用。4、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5、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另外第三人樊武臣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还出示买卖房屋的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樊武臣向汝州市寄料信用社交纳上述购房款280000元整，并于2008年1月15日已经占有该房屋，田爱敏在该房屋的物品在汝州市寄料信用社郭保民、寄料村干部胡云江的见证下对室内物品清点后堆放在该宾馆一楼一间闲置的房间内（有农商银行告出具的清单为凭）。2008年2月15日，田爱敏打110电话进行了报警。另外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庭审中还出示原告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被告田爱敏、何中会合同纠纷一案，2008年5月6日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汝经初字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田爱敏、何中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承包宾馆二年的承包金60000元。2、驳回原告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它诉讼请求。田爱敏、何中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3日作出的（2008）平民终字6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因承包宾馆期间所发生的承包金、食宿费、宾馆新增物资纠纷，于1999年6月20日已经结算完毕，自此双方由原来的承包合同关系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及时履行双方在1999年6月30日清算所欠何中会163039元的款项，田爱敏、何中会一直占有宾馆的房屋。该案判决；1、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06）汝经初字189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的诉讼请求。关于何中会、田爱敏起诉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欠食宿费、宾馆新增物资共计163039元纠纷案中，经一审、二审判决后，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所欠何中会163039元的款支付给何中会，庭审中田爱敏也承认该款163039元已全部清结。另外，汝州法院在审理（2012）汝民初字第2035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庭审笔录第七、八页中田爱敏称1999年其本人在所争议的房屋内做宾馆生意，后因被告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欠餐费等费用，信用社说用房屋冲抵或现金支付，由于被告一直没给现金，我们认为就是把房屋给我们了。对《补充说明》庭审中原告田爱敏称该补充说明是被告单位即寄料信用社的办公室副主任宋太昌于1998年9月份交给她的，但宋太昌在汝州法院审理（2012）汝民初字第2035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出庭时证实本人以前没有见过该补充说明，也从没有向田爱敏送过补充说明，就没有此事。另外，农商银行还出示2003年5月28日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依1999年6月30日甲乙双方清算为据，寄料信用社欠承包人何中会食宿费、宾馆新增物资等折款163089元，经市社领导班子研究由现金支付或宾馆房屋冲抵给承包人，具体事宜待信用社研究后决定。该案在本次重审期间即2013年9月1日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申请，要求对何中会、田爱敏出具的《补充说明》上打印文字形成时间以及对《补充说明》是先有盖章还是先有文字进行鉴定，后原审法院依农商银行申请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2月31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中广测（2013）文鉴字第0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无法判断检材《补充说明》上打印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2、检材《补充说明》上所盖公章印文在前，打印文字形成在后。庭审中，何中会、田爱敏变更诉讼请求，对请求的第二项不再要求。庭审后，就双方争议的房产进行勘验，田爱敏称归她家所有的原信用宾馆厨房一间二层（现由樊武臣开诊所使用）及南隔壁的一间一层（现已变为一间二层，该二层田爱敏称是其本人于1997年所建，但说不清楚当时建房时的工头，以及能证实建房的工人，后又提供两个证人，经落实该两个证人只是承认在1997年给何中会、田爱敏建房，但说不出当时建房的其它工人，证实的内容比较孤立。何中会、田爱敏提供一张照片，照片显示拍照的时间是2005年4月18日，何中会、田爱敏在照片上标注“宾馆浴池左边第二、第三个窗户系原信用宾馆的厨房”。农商银行及第三人辩解该照片不能证明照片上的房子就是当时房子的现状，就单从该张照片上看，何中会、田爱敏所诉的一间一层不在该照片上。另外，樊武臣之妻张利称是其本人于2007年所建，当时是在寄料镇和素海处购买的钢筋、水泥，有寄料村的程胜利、程保国、包国、程进月等人所建（且证人所证实的内容能相互印证）的具体位置。再者樊武臣之妻张利到庭证实，“他们家购买信用宾馆房子时是田爱敏给其提供的信息，当时是田爱敏和她一起找到当时的寄料信用社主任杜爱民，田爱敏给杜爱民讲信用社如果将她所租赁的房子卖给利姐（指樊武臣之妻张利），她腾房，若卖给别人她不腾房，就这样我和我丈夫商量后于2005年5月5日以28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的房子，包括本案诉争的房子以及北面的间，共上七间，下六间。”之后又对杜爱民就此事进行落实，杜爱民与张利所说买房经过一致，并称田爱敏所说的一间一层的房子加盖的第二层系樊武臣加盖的，他当时就在寄料信用社工作。同时杜爱民又证实当时由于田爱敏拖欠汝州市寄料信用社信用宾馆八年房租，职工意见非常大，田爱敏占着房子不腾，后经社里研究决定将信用宾馆的房子以及寄料村因欠款所抵的与信用宾馆相连的房子对外卖掉。关于田爱敏称《补充说明》系宋太昌给她的，这次审理时又对宋太昌进行了调查，宋太昌仍证实其本人从来没有见过该份《补充说明》，也从来没有向何中会、田爱敏送过该《补充说明》。另外针对田爱敏称宾馆一间二层是以78000元购买的，当时向该社交了50000元现金，并称是该社陈三有（已去世）给她出具的票据（目前票据丢失），宋太昌称不可能出现上述情况，即使交款出具票据，也应该是当时的时任会计刘林出具，也不应该是陈三有给她出具，陈三有当时只是寄料信用社的信贷员，他不可能也无权出具。另外，田爱敏又在质证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一份2008年4月14日执行异议书一份，该异议书中异议人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称信用宾馆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信用宾馆价值70万元，证明2005年-2008年该信用宾馆没有卖给第三人樊武臣的事实，农商银行辩解该执行异议书，该当时异议人是寄料信用社，而不是本案的被告，本案争议的房产是否已买卖，是本案的被告汝州市信用社所决定的，而不是汝州市寄料信用社，汝州市寄料信用社已在2007年不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认为该证据不能成立。法院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中广测（2013）文鉴字第0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补充说明》所盖公章印文在前，打印文字形成在后让原、被告及第三人又重新进行质证，原告何中会、田爱敏称该鉴定结论与其没有关系，本人作不了解释，该《补充说明》是农商银行的行为。农商银行辩解在作本鉴定时提交检材42份样本，该鉴定机构对检材作出分析，分别为针机式打印，复印机打印，激光打印机具打印，印刷机具印刷，颜料为碳黑、黑色、蓝色油墨。而田爱敏提供的《补充说明》为黑色墨水喷墨打印机具打印。这充分说明该《补充说明》并非出自原寄料信用社。另外，鉴定机构对该《补充说明》印文及形成文字也进行分析，即印章加盖的时间与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印章形成时间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二者之间间隔较长，印文的形成与纸张形成互融及渗透现象，而打印文字墨迹在纸张纤维，及纤维泛黄斑上呈结合不牢，未渗透迹象，这与农商银行的印章管理制度并不相符，也不符合常理，同时也说明该补充说明并不是农商银行出具的。2014年7月14日汝州法院又到实地进行勘验，经过与照片进行详细比对，何中会、田爱敏所诉的一间一层的房子不在该照片上，具体位置在该照片的左面，也就是说该照片不能证实一间一层是何中会、田爱敏所盖。重审时另查明：重审期间何中会、田爱敏申请调取了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期间（二审期间）询问原告方证人郝某、刘某的笔录各一份，其中郝某在笔录中称其是洛阳龙门啤酒厂的业务员，自1996年至1998年期间向何中会供应啤酒，向何中会讨要啤酒款时曾见到何中会买房交付的5万元条子，为此何中会所欠15000元货款延迟两个月才付清；刘某在笔录中称其是梨园煤矿货车司机，自1995年至1996年期间为何中会、田爱敏拉啤酒、饮料，双方相识，大约1998年8月中下旬，何中会、田爱敏向其借款10000元，刘某借给原告8000元，同年11月中旬，刘某向何中会、田爱敏讨要借款时，听何中会、田爱敏说房子已经买下，何中会、田爱敏让其看了收据，收据上显示为5万元，盖的章是汝州寄料信用社，当时何中会、田爱敏将8000元还给刘某。重审期间何中会、田爱敏提供的证人武某到庭进行了陈述，称其原系何中会、田爱敏经营的信用宾馆的水电工，曾在何中会、田爱敏处干了两个月，回去后想在寄料买房就找到何中会、田爱敏帮忙，在何中会、田爱敏处见到寄料信用社的5万元买房收据及补充说明。农商银行及第三人对郝某、刘某的询问笔录及武某的当庭陈述均有异议，称证人陈述内容虚假，2008年信用社收回房子是通过合法程序，房内物品均未动也未丢失，何中会、田爱敏称买房收据丢失没有依据，且何中会、田爱敏称1997年租5间，1998年租4间就说明另一间房子已卖给何中会、田爱敏，这种说法不具有科学性也没有逻辑性，更没有依据；证人武某曾是何中会、田爱敏雇佣人员，有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的涉及收据的关键问题都记不清了，唯独对5万元数额和信用社公章的全称记得很清，陈述的公章上名称与实际名称明显不符，说明该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何中会、田爱敏提供了2014年11月3日寄料镇党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李天娃自1989年元月至2005年12月在寄料镇土地所工作。对此证明农商银行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原审卷宗中的2000年11月16日的收据显示的土地使用费就是寄料信用宾馆的土地使用费。重审时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中广测【2013】文鉴字第0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检材《补充说明》上打印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2、检材《补充说明》上所盖公章印文在前，打印文字形成在后。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真实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何中会、田爱敏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时选择鉴定机构未经过何中会、田爱敏认可，剥夺了何中会、田爱敏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并提交了2013年10月30日汝州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科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诉讼期间何中会、田爱敏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法院向何中会、田爱敏释明后，提出何中会、田爱敏需预付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但何中会、田爱敏提出鉴定人员应当出庭接受质证，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法律无明确规定由申请人预付，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其预付。因何中会、田爱敏提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没有申请人的申请，鉴定时没有通知何中会、田爱敏到场选择鉴定机构，且检材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违法。经法院释明，提出由本案何中会、田爱敏提出申请对《补充说明》进行重新鉴定，或者由被告农商银行提出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用由被告农商银行预付，但何中会、田爱敏均不同意重新鉴定，认为对《补充说明》的鉴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要补充说明上的公章是真实的，按照法律规定农商银行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河南银监局批准，依法改制为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10月24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新成立的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了原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诉争房屋，何中会、田爱敏与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机构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的确存在承包关系，有双方于1997年5月1日及1998年5月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为凭。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何中会、田爱敏起诉的理由是依据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的一份《补充说明》即“1、关于97年协议中的第二条何中会先交的1.8万元，不再退回直接充抵，何中会购买本社商品房1间1层的房款现自盖二层（即小康市场农行营业所北隔墙和本社灶房相隔）。2、关于98年协议第四条中提到的原风险抵押金28000元也不在返还，充销何中会购买本社灶房1间2层的房款（房价7.8万元原付伍万元）即97年第三条中灶房1间，98年协议第六条中已删除（注明上述房款全部付清，二房相连，上层为何家住宅，下层为灶房即厨房），现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归何中会所有”。认为该两处一间两层房产归何中会、田爱敏所有。农商银行对于何中会、田爱敏提供的《补充说明》不予认可，且对《补充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农商银行辩解汝州市寄料信用社从没有向何中会、田爱敏出具过《补充说明》，何中会、田爱敏称是汝州市寄料信用社时任副主任宋太昌送达的《补充说明》，宋太昌在原审庭审中出庭时为农商银行作证，证实从没有见过该《补充说明》，也没有给原告送达过《补充说明》。本次审理期间，又对宋太昌进行落实，宋太昌仍称本人没有向何中会、田爱敏出具过《补充说明》。针对田爱敏称宾馆一间二层即宾馆厨房是以78000元购买的，当时向该社交了50000元现金，并称是该社陈三有给她出具的票据（田爱敏称票据丢失），对宋太昌调查时宋称不可能出现上述情况，即使交款出具票据，也应该是当时的时任会计刘林出具，也不应该是陈三有给她出具，陈三有当时只是寄料信用社的信贷员，他不可能也无权出具。另外何中会、田爱敏所称的一间一层中的二层是其本人于1997年所盖，但所提供的两位证人只是到庭承认在1997年给其建房，但说不出当时建房的其它工人，证实的内容比较孤立，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樊武臣的代理人辩解该房一间一层的二层是第三人樊武臣之妻张利于2007年所建，张利到庭证实当时是在寄料镇和素海处购买的钢筋、水泥，有寄料村的程胜利、程保国、包国、程进月等人所建。且证人所证实的内容能相互印证。2007年7月14日法院又对第三人樊武臣所开门面对面金碟影像门市的师章现进行调查，师章现称关于信用宾馆厨房左边的一间一层的二层是樊武臣家所盖，并称其当时就在小康市场开影像门市。另外，田爱敏又在质证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一份2008年4月14日执行异议书一份该异议书中异议人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称信用宾馆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信用宾馆价值70万元，证明2005年-2008年该信用宾馆没有卖给第三人樊武臣的事实，农商银行辩解该执行异议书当时异议人是寄料信用社，而不是本案的被告，本案争议的房产是否已买卖，是本案的被告汝州市信用社所决定的，而不是汝州市寄料信用社，汝州市寄料信用社已在2007年不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认为何中会、田爱敏的该证据不能成立。对于何中会、田爱敏提供的《补充说明》，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形式上确实存在瑕疵，既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也没有落款时间，仅盖有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的公章。在原审及本次重审过程中农商银行分别对该《补充说明》公章的真实性及是否先有文字或先有印章申请鉴定，经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于2011年3月15日做出司鉴中心[2011]技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补充说明》上盖的公章确系汝州市寄料信用社的公章。2013年12月31日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1、无法判断检材《补充说明》上打印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2、检材《补充说明》上所该公章引文在前，打印文字形成在后。另外，鉴定机构对该《补充说明》印文及形成文字也进行分析，即印章加盖的时间与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印章形成时间与打印文字形成时间，二者之间间隔较长，印文的形成与纸张形成互融及渗透现象，而打印文字墨迹在纸张纤维，及纤维泛黄斑上呈结合不牢，未渗透迹象，说明所盖印章与文字形成时间相隔时间很长。鉴定时鉴定机构对农商银行提交检材42份样本也作出分析，分别为针机式打印，复印机打印，激光打印机具打印，印刷机具印刷，颜料为碳黑、黑色、蓝色油墨。而原告提供的《补充说明》为黑色墨水喷墨打印机具打印。这充分说明该《补充说明》并非出自原寄料信用社。另外，农商银行提供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田爱敏、何中会合同纠纷一案，2008年9月23日作出的（2008）平民终字60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原、被告双方因承包宾馆期间所发生的承包金、食宿费、宾馆新增物资纠纷，于1999年6月20日已经结算完毕，自此双方由原来的承包合同关系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没有及时履行双方在1999年6月30日清算所欠何中会163039元的款项，田爱敏、何中会一直占有宾馆的房屋。原审法院审理（2012）汝民初字第2035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庭审笔录第七、八页中田爱敏称1999年其本人在所争议的房屋内做宾馆生意，后因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欠餐费等费用，信用社说用房屋冲抵或现金支付，由于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寄料信用社一直没给现金，我们认为就是把房屋给我们了。后经一审及二审判决，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将所欠田爱敏、何中会163039元的款项履行，本次庭审中，田爱敏也当庭认可163039元的款项已收到。对何中会、田爱敏所提供的“执行异议书”一份，农商银行的辩解理由是，该“执行异议书”是为了规避执行，何中会、田爱敏以此“执行异议书”否定汝州市寄料信用社于2005年5月5日与第三人樊武臣达成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内容合法，且第三人樊武臣持有汝州市寄料信用社出具的樊武臣交纳的房款280000元的收据，手续完备。再者从《补充说明》内容本身与何中会、田爱敏提供的1997年的《协议》来看，也是相互矛盾的，1997年的《协议》第二条何中会总共向原汝州市寄料信用社交纳28000元（即交承包金18000元，风险抵押金10000元），而《补充说明》第一条中以1997年《协议》第二条何中会先交的18000元不再退回直接充抵，何中会购买本社商品房1间1层的房款现自盖二层（即小康市场农行营业所北隔墙和本社灶房相隔）。而该《补充说明》第二条关于98年协议第四条中提到的原风险抵押金28000元也不在返还，充销何中会购买本社灶房1间2层的房款（房价7.8万元原付伍万元），有重复，另外何中会、田爱敏称向汝州市寄料信用社原付的50000元，何中会、田爱敏在庭审中没有出具相应的票据，只是称票据现在提供不来，称当时是寄料信用社的陈三有开具的票据，可陈三有已去世，何中会、田爱敏应当承担提供证据不力的后果。本案在重审期间，何中会、田爱敏提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中广测【2013】文鉴字第0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申请人的申请，鉴定时没有通知何中会、田爱敏到场选择鉴定机构，且检材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违法。经法院释明后，提出由本案原告何中会、田爱敏申请对《补充说明》进行重新鉴定，或者由被告农商银行提出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用由农商银行预付，但何中会、田爱敏均不同意重新鉴定。何中会、田爱敏据以证明其与农商银行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补充说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补充说明的合法来源，该补充说明系打印形成，仅加盖有寄料信用社的公章，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买卖双方签名。虽然重审期间何中会、田爱敏申请法院调取了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期间（二审期间）询问原告方证人郝某、刘某的笔录，证人武某也到庭进行了陈述，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何中会、田爱敏所诉理由及证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汝州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何中会、田爱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何中会、田爱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农商银行是否将涉案房屋卖给何中会、田爱敏，以及原审对《补充说明》进行重新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农商银行是否将涉案房屋卖给何中会、田爱敏问题。经查，何中会、田爱敏提供《补充说明》一份，以证明农商银行已通过补充说明的形式与何中会、田爱敏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卖与何中会、田爱敏。但农商银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补充说明》系打印形成的，仅加盖有寄料信用社的公章，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买卖双方当事人的签名，且何中会、田爱敏对《补充说明》存在的瑕疵无法给出充分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提供有关房屋买卖的相应票据。同时农商银行对何中会、田爱敏关于该《补充说明》的形成、来源的说法不予认可，何中会、田爱敏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尤为关键的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补充说明》上的公章印文形成在前，打印文字形成在后，此种行文方式不符合合同形成的一般过程。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审中，农商银行提供了原汝州市寄料信用社与案外人李中昌签订的《转换委任承包经营炉沟煤矿合同书》复印件，该份合同中，不仅在落款日期处加盖公章，合同页面边缘也加盖了骑缝章，且寄料信用社领导班子成员也在合同上签名并按捺指印。本案中，寄料信用社分别于1997年、1998年与何中会签订了承包协议，两份协议均有单位印章和个人签名，均有落款时间。相比承包协议，涉及物权转移的买卖合同更应符合成立的形式和条件，但该《补充说明》却存在上述诸多方面的瑕疵，且无其它有效证据予以印证。特别是，根据何中会、田爱敏的主张及《补充说明》的表述，该《补充说明》如属实，应该产生于1998年9月10日，但何中会、田爱敏二人在与汝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6年至2010年之间发生的其它诉讼中，均未提及过该《补充说明》的存在。因此，何中会、田爱敏依据《补充说明》主张农商银行将涉案房屋卖给其二人的理由和证据不足，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二、关于原审对《补充说明》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合法问题。经查，原审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对《补充说明》的公章印文和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及形成顺序依法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何中会、田爱敏认为原审鉴定程序侵犯了其二人的选择权和知情权，但原审法院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给予其二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机会，已对相关瑕疵问题进行了修正和救济，但其二人主动放弃申请。故原审对《补充说明》进行重新鉴定并无严重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何中会、田爱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何中会、田爱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王绍峰审判员  张姗姗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闪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