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初字第805号
原告：胡成，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代理人：蒋政，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北部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2号丽原·天际A1503。
法定代表人：陈贵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蒙世南，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婷，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63号国信大厦6楼01-02室。
法定代表人：蔡小如。
原告胡成与被告广西北部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旅行社”）、第三人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旅游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和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成、原告委托代理人蒋政、被告委托代理人蒙世南、杨婷出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为共同与广东熊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南方航空公司申请南宁-
岘港包机切位旅游行程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资375000元，占投资股份25%，被告出资300000元，占投资股份20%；双方必须保持信息交流，及时互通情况；原、被告双方同意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合作期间航班盈亏；原、被告于每月10日前核对上月航班及团队盈亏情况，双方核对无误后确认，双方账目往来需通过书面账单确认盖章。如任何一方出现拖欠团款情况，另一方将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期限自双方签订协议起至南方航空公司包机切位协议结束。原告从未见过所谓的与南方航空公司航班包机切位协议书，但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签订本协议后，已按照约定放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启动资金375000元。原告仅参与了业务的宣传及开拓，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一切具体经营业务均由被告操作。因国际形势的变化，南方航空公司已于2015年5月份停飞了一切南宁至岘港的航班，本协议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合作目的不能实现而终止。原告向被告提出要求退出合作并予结算，但被告一直拒之不理，拖延了事。之后，原告任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核对账单、退出合伙并结算，被告任以各种理由推诿。被告经原告多次催促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发送一份南宁盈亏20141229的邮件，原告再次要求核对账单并予结算，被告已口头答应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协议，但仍以各种理由推脱核算。按被告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数额且未经双方核对的账目看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作共亏损人民币586153.81元，若按该亏损数额计算，原告应承担25%亏损即141538.45元，被告还应退还原告投资款233461.55元，具体以原、被告核对结算为准。原告认为双方已达成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的口头协议，被告至今尚未退还给原告相关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33461.55元（具体以双方结算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原告于庭审中明确要求解除与被告间《合作协议》，并基于该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
原告为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出示证据目录一中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合作包机切位，原告投资37.5万元占股份25%，被告投资30万元占股份20%，按出资比例共担盈亏，双方于每月10日前核对盈亏情况，往来书面账单需双方确认盖章，如一方拖欠团款的情况，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被告从未按该协议约定与原告进行账单核对结算，存在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银行查询单及收据，证明原告按协议约定将启动资金37.5万元交付给被告；3、电子邮件，证明2014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一份未经双方核对结算的自2014年4月至12月31日止的南宁-
岘港包机盈亏表，已亏损566153.81元（按25%比例计算），原、被告双方已达成口头终止协议，但被告至今仍拖延结算。出示证据目录二：证据4、国家旅游局公告，5、外交部公告，证据4-5拟证明自2014年5月13日，中方已提升中国公民赴越旅游安全提示级别为“暂勿前往”，并暂停；6、新闻资料，证明2014年5月因受中越局势影响，国内各大航空公司如春秋、东方等公司均已停飞国内至越南岘港航班；7、南航整改通报，证明2014年5月南航出台《南航股份公司政府补贴航线管理暂行规定》，要求南航各单位不再与旅行社等经营性单位合作；8、南航回应，证明南航公布回应，不再与旅行社等经营性单位合作；9、证明，证明都辉旅行社与广东熊猫国际旅游公司签约一份包机切位协议，2014年5月9日因中越局势停飞而终止协议。2014年2月10日复航包机由都辉旅行社独资包机，与被告及广东熊猫国际旅游公司无关。出示证据目录三中证据10、《南航南宁岘港航线合作方案》，证明中国南航和广东熊猫国际旅行社、被告广西北部湾国际旅行社就南航南宁岘港航线团队合作销售达成一致意见，即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及合作销售目标值南航为熊猫国际旅行社和北部湾国际提供每班90个团队座位及销售细则、运价条件等情况；证明原告和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据协议第九条约定自2014年10月31日自动终止；同时证明双方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注：该方案由被告持有，我方从被告处拍照打印，无法提供原件。出示证据目录三中证据11、岘港假期《声明》，证明2015年1月23日岘港假期在其官网上声明，岘港假期系岘港旅游业的综合宣传品牌，而非具体的旅行社或旅游公司，在中国国内从未以“岘港假期”名义申请包机业务，可证明原、被告双方与广东熊猫国际旅行社只存在向中国南航申请南宁直飞岘港包机切位合作，并未就所谓的“岘港假期”进行合作，原告所主张的所谓的岘港假期与本案无关；注，该证据为“岘港假期”官网打印，当庭也无法提交原件。
被告北部湾旅行社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解除、未终止，合作项目即“联合经营出境旅游组团业务-
岘港假期”仍在经营，原告提出的协议已终止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被告退还其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双方已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的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退还其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以与双方合作项目“岘港假期”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越南越美假期”广西联系人的名义推介宣传招揽客人组团前往越南岘港旅游的行为，违反了竞业禁止，是严重违约行为，给双方合作项目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将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在合作项目及协议均未终止的情况下原告提出本案诉讼目的为强制解除合作，以达到独占合作前期宣传推介旅游项目所取得的成果，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即相关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据3、《合作协议》北部湾国际旅行社与胡成签订的；证据4、《合作协议》北部湾国际旅行社与广东熊猫国际旅行社签订的，证据3、4证明双方就联合经营出境旅游组团业务（“岘港假期”）事宜达成协议。原告负有推销越南岘港出境游打包产品、招揽客人、安排行程、订购国际机票等合同义务；证据5、关于北部湾国际旅行社与广东熊猫国际旅行社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情况说明；证据6、原告在其微信朋友圈推介业务详情截图；证据7、岘港假期团队账单确认件（部分），证据5-7证明合作协议及合作项目“岘港假期”从未终止，仍在履行的事实；证据8、原告在其微信朋友圈推介业务详情截图（2015年5月份）；证据9、邀请函，证据8、9证明原告违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担任了与双方合作项目“岘港假期”直接竞争的对手“越南越美假期”的广西联系人，为其推介、宣传、招揽客人，直接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出示证据目录二中证据10、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1、现金支出凭证，证据10-11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为合作关系，被告收到原告转来的合作投资款后，已和对方合作款项汇总，分别通过银行汇款和现金支付两种方式向第三人支付责任总额为675000元。被告另当庭出示证据12、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各方合作的投资款共计150万元，截止2015年3月31日合作项目已经亏损200余万元。注：该证据之所以当庭提交是因为被告昨日方收到第三人的邮寄件。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目录一中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具有出入境组团旅游资质，按照相关规定需要另外资质证明。证据4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原告无关；原告仅负责对外推销，其他内容由被告全权负责，该协议恰恰证明该事实。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包机已经停飞，不存在协议继续履行问题。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协议无关。证据7是被告单方确认，与原告无关，恰恰证实组团由被告负责，原告不知情；且双方在2014年12月确认终止协议，证据5-7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恰恰证明协议已终止。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无关，因发生在双方终止协议后。证据9因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真实，也与原告无关。对证据目录二中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凭证上载明款项用途为“包机款”，恰证明原、被告存在的是包机切位关系，该款就是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款项，我方共支付375000元。对当庭出示的证据12资产负债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认可第三人所称亏损数额，实际仅亏损五十余万元。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一中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据此合作协议提出被告未依约与原告进行账单结算存在违约是错误的。因合作协议提供账单核对结算非被告单方合同义务，是双方共同义务。原告是项目负责人之一，是否对账单核对决定权在原告。账单由广东熊猫国旅负责，非被告负责。原告举证的证据2是被告收到广东熊猫国旅的账单资料后转发给原告，广东熊猫国旅有直接转发给原告的账单，不存在无账单结算的事实，也不存在被告违约行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的款项不是给被告的，被告已将该笔款项和被告应出资款转到广东熊猫国旅；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电子邮件反映双方从2014年3月起商谈合作事宜，邮件有被告将与广东熊猫国旅签订的协议转发给原告；从邮件收件情况反映原告直接参与了双方合作项目，主要负责操作越南地接，包机切位协议增补版，同时反映被告转给原告财务报表是从广东熊猫国旅转发给被告的，反映2014年度数据，非双方终止合作后的数据，不存在双方口头终止协议的事实。对证据目录二中证据4-8，无原件核实，且资料均来源于网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项，本案各方当事人间是否存在并开展相关业务，以协议为准，个别当事人于网络发出某种声明不能否认各方协议的存在。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项，该《证明》只能证明其与南航存在包机协议，不能以此否认第三人与南航存在包机协议。对证据目录三中证据10的合作方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第三人与南航签订的协议由第三人持有，被告并不持有，内容中所涉及的合作期限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与本案事实也不符，与上述原告证据9相矛盾；该方案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作仅为与南航间的包机协议，与原、被告之间合同的约定内容不符，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不仅为包机内容，包机只是其中关于交通解决方案的部分，原、被告是共同参与推销岘港出境游打包产品、招揽客人、办理签证、收取旅游费用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安排游客形成、订购国际机票及其他境外接待事宜；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并不存在自动终止的情形，2015年1季度双方仍在履行该协议，推进相关旅游项目。对证据11《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否官方网站无法确认，无相关认证材料，岘港假期是原、被告合作推介旅游产品的项目名称，这是客观事实，不会因为所谓网站声明就否认该合作事实的存在，本案“岘港假期”旨在推介游客前往越南岘港旅游，是广西首次推出的业务。
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出庭参加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作书面答辩，亦未出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经庭审质证，对于各方不存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内容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存有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虽否认原告举证的《南航南宁岘港航线合作方案》之真实性，但并未举证证明与南方航空公司存在其他约定由其享有对应航班座位经营收益权的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举证的《南航南宁岘港航线合作方案》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南航回应和《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党组关于巡视整改情况的通报》虽系网络打印内容，但与本案审理存在关联性，经登陆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该证据所示内容确登载于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存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这些证据确与各方的诉辩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的，本院亦将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的参考依据，并在以下部分对其进行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4月18日，原告胡成（乙方）与被告北部湾旅行社（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与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向南方航空公司申请南宁至岘港包机切位90位，原、被告双方共占投资股份的45%即675000元，其中原告出资375000元，占总投资股份25%，被告出资300000元，占总投资股份20%，双方同意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合作期间航班盈亏。双方共同参与推销越南岘港出境游打包产品、招揽客人、办理签证、收取旅游费用、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安排游客行程、订购国际机票及其他境外段接待等事宜的投资。原告于合同签订一个工作日内将375000元汇至被告指定收款账号。双方于每月10日前核对上月航班及团队盈亏情况，双方核对无误后予以确认。双方自合作之日起，每季度分红一次，每季度月底将所得分红金额打到原告指定账户，原、被告双方往来书面账单需双方确认盖章，如任何一方出现拖欠团款的情况，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期限自双方签订协议起至与南方航空公司航班包机切位协议结束。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交付375000元投资款。
2014年4月30日，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甲方）与被告北部湾旅行社（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向南方航空公司申请南宁-
岘港包机切位90位，甲方出资825000元，占总出资额的55%，乙方出资675000元，占总出资额的45%，按出资比例共担合作期间航班盈亏；双方约定共同推销越南岘港出境游打包产品、招揽客人、办理签证、收取旅游费用、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安排游客行程、订购国际机票及其他境外段接待等事宜；与游客签订的旅游合同须符合《旅行社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且经甲乙双方认可；甲、乙双方于每月5日前核对上月航班及团队盈亏情况，核对无误后予以确认；双方账目往来需通过书面账单并双方确认盖章，如任何一方出现拖欠团款的情况，另一方将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期限自双方签订协议起至与南方航空公司切位协议结束。2014年4月8日至5月5日止，乙方即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种方式交付给甲方的投资款总计675000元。
另查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市场营销部和被告北部湾旅行社、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签订一份《南航南宁岘港航线合作方案》，就南航南宁岘港航线团队合作销售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约定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合作销售目标值为南航为熊猫国际旅行社和北部湾国际提供每班90个团队座位及销售细则、运价条件等情况。
2014年12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邮件，内附一份未经双方核对结算的自2014年4月至12月止的2014年盈亏表（岘港假期南宁），载明已亏损586153.81元。
此后，原告提出结算合作盈亏并由被告返还投资款的要求遭拒，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被告则答辩如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二、原告要求解除该前述《合作协议》条件是否成就；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
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首先，原告未能举证被告存在《合作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的拖欠团款之违约情况，双方约定的协议解除条件并未成就。其次，原告举证的电子邮件内容不包含限期付款及解除协议的文字表述，即原告未能举证其曾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的请求且被告已收悉的书面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之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
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条件是否成就。一方面，原、被告之间《合作协议》得以履行的前提条件是被告依据与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合作享有的南航南宁岘港航线每班90个团队座位的经营收益权，被告对于该前提条件负有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熊猫旅游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其内容客观上不具备证明力，不能证明被告仍享有南航南宁岘港航线每班90个团队座位的经营收益权。其次，《南航南宁岘港航线合作方案》约定的合作期限于2014年10月31日届满，而被告并未举证该合同已经续签及续签的合同期限。也就是说，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证据南航回应和《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党组关于巡视整改情况的通报》显示，根据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党组《关于巡视整改情况的通报》精神，针对切座业务存在腐败隐患的问题，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制定完善了《南航股份公司客运临时航班管理规定》，决定除国家重大运输任务包机、政府包机及企事业单位非营利性包机外，停止经营性国际客运临时航班业务，不再与代理人、旅行社等经营性单位合作，并自2015年3月31日起全面中止切座业务。至此，原、被告间《合作协议》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实现合作目的之可能性，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综上，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33461.5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电子邮件及附件数据，证明于2014年12月30日收到被告发送的自2014年4月至12月止的2014年盈亏表（岘港假期南宁）一份，其上显示合作项目已亏损586153.81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涉数据内容仅为2014年部分数据，并非双方为终止《合作协议》作出的最终结算，实际亏损远高于该邮件数据所示。但是，被告未举出足够证据证明实际亏损情况以推翻原告所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合作协议》项下盈亏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就其与被告间《合作协议》共投入资金375000元，按照投资比例（原告投资占比25%）扣除总亏损586153.81元中其应承担的部分146538.45元，剩余投资款228461.55元，被告北部湾旅行社应当退还原告胡成。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胡成与被告广西北部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广西北部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胡成投资款228461.55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9604元，由被告广西北部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东
人民陪审员 姜彩霞
人民陪审员 梁明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农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