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进超，住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ＸＸ，吉林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进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远卓、李某甲、肖亚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甲、肖亚芬及其诉讼代理人熊伟，被告人王进超及其辩护人刘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5日12时许，被告人王进超在其工作的宁江区伯都讷街宇阳修配厂门前，因索要工资一事与被害人李大伟发生口角，王进超在五金商店购买了一把尖刀，然后返回修配厂，持尖刀扎被害人李大伟左胳膊、左胸部共两刀，后经鉴定：李大伟因胸部外伤，创口较大，肺破裂，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同日，被告人王进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诉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王进超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甲、张某甲、李某乙、赵某乙、李某甲、张某乙、李某丙的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进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进超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进超在庭审中对持刀故意刺扎被害人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伤害被害人，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进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拖欠被告人工资，用言语刺激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请法庭酌情考虑。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进超案发前在被害人李大伟经营的松原市宁江区宇阳修配厂工作。2015年6月4日，被告人王进超因李大伟拖欠其工资而向李大伟的妻子张某甲索要未果。2015年6月5日上午9时许，王进超来到修配厂找李大伟索要工资，因李大伟未在，其便在修配厂等候，当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李大伟回到修配厂，王进超便向其索要工资，李大伟表示不同意立即给付，王进超遂坐在修配厂门口，继续要求李大伟给付其工资，双方为此发生口角，此期间，李大伟又多次表示不给付王进超工资，致双方矛盾激化，王进超遂到宁江区富锦五金商店购买了一把尖刀后返回修配厂，再次与李大伟发生口角，并持尖刀刺扎被害人李大伟胳膊、左胸共两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大伟被送往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大伟因胸部外伤，创口较大，肺破裂，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王进超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5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接到伯都讷派出所转警称在宇阳修配厂发生杀人案，嫌疑人王进超系修配厂修理工，为索要工资与老板李大伟发生口角，用尖刀将李大伟扎死，案发后王进超主动到伯都讷派出所投案自首，后工作人员将其押解回刑警大队。
（2）《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具体为，现场位于松原市宁江区伯都讷街庄园小区综合2号楼下的宇阳汽修厂门口。宇阳修配厂面向东北中间为对开推拉入户门，推拉门两侧各有一扇固定的玻璃窗，在西北侧玻璃窗内侧20厘米、距西北侧墙65厘米的塑料凳上见有一把沾有血迹的尖刀。入户门西北3米向西北在0.5米×5米范围内地面上见有滴血点。
（3）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王进超指认作案现场情况。
（4）前科劣迹证明材料，证明王进超无前科劣迹。
2．物证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王进超作案所用尖刀及作案时所穿的天蓝色裤子及蓝黑色短袖提取情况。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对被害人尸体检验情况及死因鉴定情况，具体为，尸表检验见左胸腋下五、六肋间见一纵行创口，大小为4.5×2.3㎝，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间桥组织，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入胸腔。可分析此凶器为单刃刺器。胸壁开放性创口愈大，所引起的呼吸与循环功能紊乱愈严重，当创口大于气管直径时，如不及时封住，常迅速导致死亡，该人左胸部外伤入胸腔致肺贯通伤，创口较大，到医院后短时间内死亡，可分析该人死亡原因为胸部外伤，创口较大，肺破裂，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李大伟血样的STR分型与尖刀上所检部位上血迹、现场血迹、王进超衣服、裤子布片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3.728×1021。
4．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我是宁江区伯都讷街宇阳修配厂的钣金工人，老板叫李大伟。2015年6月5日上午8、9点钟左右，王进超来到我们店里坐在门口等李大伟，当时我在修车，我要把车倒出来一下撞到凳子上了，王进超什么都没有说，又把凳子上的小垫子拿起来坐地上了，也没有和我说话。我怕撞到他就去找我们老板李大伟了（我们老板是在我第二次倒车时候回来的），李大伟就下楼了，王进超和李大伟说你把我的工资都开了，开完之后我就走，李大伟和王进超说现在没有钱，爱咋咋地，这时我就拿漆样去调漆了，过了10多分钟之后我就回店了，看到王进超还在我们店的门口坐着，李大伟在我们店里面，我就直接进去干活了，过了几分钟之后我们老板娘张某甲叫我和我们店李某乙上去吃饭，王进超也上楼了，张某甲就问王进超上来干什么来了，王进超说我来吃饭，张某甲说你都不干了还在这吃什么饭，王进超说我干啥不在这吃啊，你要把我的工资给我我就不在这吃了，这时李大伟就上来了，李大伟和王进超说你吃饭得花钱，200元，这时我就吃完饭下楼了，下来不到1分钟的时间李大伟和王进超也下来了，王进超又问李大伟：“咋的，这个工资就是不想给我开呗”，李大伟和王进超说：“就给不了了，能咋的，有能耐你把我的店烧了，有能耐你整死我”，王进超问李大伟你是不是不想往好了整，说完之后就往出走，同时说今天我要不整死你我都是你揍的，之后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左右王进超又回来了，我们老板李大伟和老板娘张某甲都出去了，我也就出去了，出去之后李大伟和王进超说有能耐你捅死我，张某甲也说有能耐你就捅我，张某甲就往前走，我看见王进超的手里面有刀就把张某甲挡住了，没让张某甲上前，李大伟和张某甲退了两步之后王进超就上来了，我拽王进超一下，刀就划在了李大伟的胳膊上了，之后王进超又向李大伟扎了一刀我没拽住，这刀直接扎在了李大伟左胸腋下处了，扎完之后我又把王进超拽回来把他手里面的刀抢下来了，李大伟让我开他的车送他去医院，我把李大伟送到医院之后在那呆了5分钟左右就回店了，我把店里的车都收拾完了之后我就又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大夫告诉我李大伟抢救无效死了。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我和我丈夫李大伟在宁江区伯都讷街经营宇阳修配厂。王进超是我家修配厂机修大工，在我家干了一年多时间了，每月工资3200元，6月4日早上王进超跟我说他开工资吧，我说晚上下班给你开，因为我家修配厂生意不太好，欠了他5000元钱工资，到了晚上王进超跟我提了工资的事，我说先给他拿2500元钱，剩下的过几天再给他。他没要，就生气了，接着给我丈夫李大伟打电话，他俩在电话里说的啥我不知道，打完电话他说我丈夫不用他了，让他拿着行李走，昨天晚上他收拾完东西就走了。6月5日早上8点多钟，王进超到我家修配厂来了，一直在门口坐着，我家钣金工赵某甲往出倒车时候给他碰倒了，他没吱声还在门口坐着，我到楼上去了，快到中午时我丈夫李大伟回来了，在楼下不知道他俩说没说啥，到了中午我们在楼上吃饭，他也进屋吃饭，我说：“我都给你辞了，你都不在我家干了，你还在这吃啥饭。”他说：“我就吃。”我说：“吃饭给钱。”他没吱声，说完我就下楼了，我丈夫李大伟上楼了，吃完饭他们都下楼了，我上楼去收拾桌子，听见楼下有人吵吵，我赶紧下楼到门口看见王进超指着我丈夫说：“今天我不整死你，我都不姓王。”说完就走了，过了5、6分钟，王进超又回来了，他拿出一把刀奔我丈夫来了，我家钣金工赵某甲拉着王进超，我丈夫说：“你来吧，你扎死我吧。”王进超还往前上说：“你来吧，我整死你。”，我上去说：“你整死我们吧。”他拿刀比划要冲我来，我丈夫就挡在我身前，王进超上来就扎我丈夫一刀，扎在我丈夫左胳膊上了出血了，我拿出电话要打电话报警，王进超又冲我丈夫左前胸扎了一刀，我丈夫站不住了，出了挺多血，地上也是血，我扶着我丈夫就往路边走，打车没打着，赵某甲拉着我和我丈夫去的江北中心医院，到医院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6月4日晚上6、7点钟下班的时候，我们店的机修大工王进超向我们店的老板娘要工资钱，老板娘说先给她拿3000元，王进超不同意，拿行李就走了。2015年6月5日早上8点多，王进超来店里，老板李大伟没有在店里，王进超就在修配厂呆着了，到了中午我们上楼吃饭去了，过了一会王进超也上楼来吃饭了，老板娘说你都不干了吃饭没你的份，王进超说就吃，没等吃完饭李大伟就上楼了，李大伟和王进超说你吃一顿饭200元，之后我们老板和王进超就下楼了。王进超和我们老板说工资是不是就不给了，我们老板李大伟说不给了你等着吧，这个过程中我出去给李大伟去买了一趟烟，我回来时就看见我们老板和王进超吵吵起来了，王进超和我们老板李大伟说你是不是不给钱，李大伟说就不给你钱你有本事扎死我，王进超说你以为我不敢扎死你啊，他和我们老板李大伟说你等着我去买刀，我要是不扎死你我不姓王，说完就走了。过了不几分钟王进超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黄色的木头把的尖刀，上来就扎李大伟，李大伟和他厮扒，他第一下扎李大伟胳膊上了，当时赵某甲在中间拉着没拉住第二下王进超用刀扎李大伟左胸上了，扎挺深的都出血了，我们店的老板娘就扶着李大伟去打车没打着车，后来我们店的长工开我们老板李大伟自己的车去的医院，王进超没走，跟前看热闹的人劝他投案自首，之后王进超打车走了，说是去公安局投案自首去了，当时走的时候王进超把扎人用的刀扔到我们修理部了，就是这个过程。
（4）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我是开五金商店的，全名叫井辉五金日杂，位置在江北马市楼西面一百亩道南。2015年6月5日有人去我家买过一把刀，这个人我不认识，但是这个人的年龄在20多岁左右，男性，就是那天公安机关领着去我们家门口指认的那个人。我卖给他的刀长约25厘米左右，木头把，单边开刃，有尖。他当天是在6月5日中午左右买的，他买的时候我不知道用做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宇阳修配厂离我家很近，从我家门口往南走150米就到了。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进超供述证明，我是江北宇阳修配厂的工人，我在这工作半年了，每个月的工资是3200元，从今年的4月3日开始我们老板李大伟开始拖欠我工资一直到这个月的4日总共欠了我5100元。昨天上午我向老板娘张某甲要工资，老板娘当时说没有得晚上给我，到了晚上我向张某甲要工资，但是张某甲只给我3000元，我对她说剩下的2100也得给我开了，但是张某甲一直说没钱就是不给我，其实我在她拿钱的时候看见她的兜里还有钱，我们就吵起来了，然后我给老板李大伟打电话，李大伟没有接，后来李大伟直接给张某甲打电话了，他俩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张某甲就把电话给我了，我因为工资的事情又吵起来了，我俩在电话里态度都不是很好，后来李大伟对我说就给我3000元，爱要不要不要拉倒，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对张某甲说你都给我吧，我爸有病了急用钱，张某甲还是不肯给我，后来李大伟又给张某甲打电话让我接，我就接了。李大伟在电话里对我说：“你跟我装什么，你有啥能耐，有能耐你把我店面砸了”，我听了没说话把电话挂了，接着我又向张某甲要工资，张某甲还是以没钱为理由只肯给我3000元，正说着李大伟电话又打过来了对我说：“就你这样，你走吧，你要继续在这干我都不用你了，想要工资就半个月之后再来”，我听了就把电话挂了，对张某甲说：“嫂子你把工资给我开了吧，我兜里没钱了”，张某甲说没有，然后我收拾收拾行李就走了。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我又去了宇阳汽修厂，我到的时候李大伟不在，只有张某甲、钣金工人赵某甲、学徒李某乙在，我看李大伟不在店里我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在店里等李大伟了，大约中午12点钟的时候李大伟回来了，李大伟看见我在店里呆着就问我来干啥来了，我说我来拿工资，李大伟说：“我不告诉你了吗，半个月之后再来拿工资”。我说我等不了，你现在就得给我开了，李大伟说现在就是没有，我听了之后没说话，就拿了一个凳子坐在修配厂的正门口中间，挡着他不让他做生意，这时候赵某甲要提车修车，但是因为我挡在门口赵某甲没有办法把车开出来，就上楼找李大伟，李大伟下楼就骂我，还说“修理工干你这样也够丢人的了”，我说我不怕丢人，我只想要回我的工资，那是我应得的，李大伟说：“我就是没有，爱哪告哪告去”，我说那你就开车从我身上压过去，李大伟听了之后就转身回屋了，一边走一边骂我还说这5000元钱我一分都不给你，然后李大伟告诉赵某甲开车从我身上压过去，压死了算他的，赵某甲听了也没动。过了一会张某甲喊吃饭了，赵某甲和李某乙就上楼吃饭去了，我当时也饿了也上楼了，李大伟看我上楼吃饭了就对我说：“吃饭没有你的份，我可没有请你，你吃一顿200元”，我听了没说什么接着吃，吃完饭之后我又问李大伟：“大哥，这5000元你真的一分都不给我了呗”，李大伟说：就不给了，咋的吧，要不然你把我店烧了，要不你把我捅死，他一边说一边往我跟前走，我听了对李大伟说：李大伟，你等着，今天我要不把你捅死，我是你揍的，说完我转身就走了，我走到修配厂转弯的第三家五金商店，买了一把尖刀，买完刀之后我就往修配厂走，边走我边喊：李大伟，你出来，走的过程中马市农家饭庄的老板拉我一把，我就不走了，然后李大伟就出来了走到修配厂门口，我拿刀就冲上去了，但是被旁边看热闹的人拉住了，李大伟看有人拉着，就冲我喊：来，你捅我啊，你捅我啊，我就一刀划李大伟左胳膊上了，张某甲这时候就上前打我，一边打我一边说：来，你捅我，你捅我，这时候李大伟又上来了，冲我喊：来，你捅我啊，你捅我啊，我听了后很生气，我就左手推张某甲右手一刀捅在李大伟左侧肋骨下面了，捅完之后我手里的刀不知道是谁给抢走了放在修配厂靠门口的蓝色凳子上了，之后张某甲就领着李大伟上医院了，我就直接去派出所自首了。
综上证据，被告人王进超对其持刀将李大伟扎死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等情节，证人赵某甲、李某乙、赵某乙证明了案发经过、证人张某甲证明案发的起因及案发经过，上述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现场，物证证实作案工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损伤部位及死因，与被告人供述刺扎的部位能够吻合。据此，被告人王进超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进超的父母王来成、张亚清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远卓、肖亚芬、李某甲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王进超的父母代王进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远卓、肖亚芬、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进超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进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进超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进超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扬言要杀害被害人，而后其购买尖刀并持刀刺扎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故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故对被告人王进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工资过程中产生矛盾所引发，被害人虽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本案发生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完全系因被告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情绪失控所导致，因此被害人对于案件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进超杀人手段残忍，罪行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王进超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雇员与雇主之间的劳资纠纷所引发，被害人李大伟在案件中对于矛盾的产生和激化亦负有一定责任，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进超亲属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进超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判处。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进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30年6月4日止）
二、作案工具尖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包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