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辉，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宇，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建，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鑫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迎宾路华泉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洪文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春，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霞，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华栋，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沙塘中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纬，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安邦，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黄振成，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黄振辉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鑫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原审被告王华栋、王安邦、黄振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华栋虽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但未按本院通知要求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上诉人黄振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宇、蔡志建，被上诉人鑫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春、杨晓霞，原审被告王华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安邦、黄振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振辉上诉请求：撤销（2015）泉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驳回鑫盛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案外人陈智峰涉嫌诈骗罪的一部分，应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涉案的700万元是陈智峰涉嫌诈骗中的一部分。陈智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3日被福建省南安市公安机关逮捕，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中，陈智峰均交代向鑫盛公司借款一事。该案现已由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尚未结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应等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再行解决。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被陈智峰骗取贷款的是鑫盛公司而非王华栋。根据陈智峰讯问笔录可知：陈智峰通过黄振成得到鑫盛公司借款的承诺，因鑫盛公司要求由有晋江户籍的人签订借据，所以由王华栋作为借款人，由于除了黄振成、王安邦外，还需提供一名担保人，陈智峰遂请黄振辉担保。鑫盛公司、王华栋、王安邦、黄振成、黄振辉，均是在陈智峰骗局的推动下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他们并无借款和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华栋、黄振辉主张鑫盛公司仅能就缔约过失向王华栋、黄振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就法律关系进行释明，本案应发回重审。鑫盛公司辩称，本案与陈智峰诈骗案无关。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鑫盛公司是基于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发放借款，与陈智峰诈骗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无需移送公安。一审没有中止审理，正是基于本案借款是独立的民事行为。本案民间借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王华栋和其他保证人应承担责任。王华栋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陈智峰，案涉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陈智峰诈骗案是本案的原因，应该先刑后民。王华栋及其他担保人均是陈智峰利用的工具。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华栋偿还鑫盛公司借款70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按月0.3%计算。二、判令黄振辉、王安邦、黄振成对王华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王华栋、黄振辉、王安邦、黄振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借款人王华栋与鑫盛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华栋向鑫盛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1%，具体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人以陈伟碧名义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贷款的账户，账号为：62×××74，开户行为农行南安支行。如逾期还款，按每日0.1%支付违约金。同日，黄振辉出具一份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给鑫盛公司，同意为王华栋的7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为此，黄振辉与鑫盛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保障鑫盛公司与王华栋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黄振辉愿意为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鑫盛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7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等。同日，王安邦也出具一份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给鑫盛公司，同意为王华栋的7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为此，王安邦与鑫盛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保障鑫盛公司与王华栋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王安邦愿意为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鑫盛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7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等。同日，王安邦、黄振成（以黄金塔的名义签字）也分别出具一份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给鑫盛公司，同意为王华栋的7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为此，王安邦、黄振成与鑫盛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保障鑫盛公司与王华栋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王安邦、黄振成愿意为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鑫盛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7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等。合同签订后，鑫盛公司即按合同的约定将款项700万元汇至借款人所指定的陈伟碧的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王华栋仅偿还至2014年8月10日前的利息，之后再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鑫盛公司诉至法院，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5000元。另查明，黄振成又名“黄金塔”。一审法院认为，王安邦、黄振成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鑫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上述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应确认为合法有效。鑫盛公司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将款项700万元汇至借款人所指定的陈伟碧的账户，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现王华栋未能按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鑫盛公司要求王华栋偿还欠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王华栋应按合同的约定偿还鑫盛公司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根据鑫盛公司与黄振辉、王安邦、黄振成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黄振辉、王安邦、黄振成自愿为王华栋向鑫盛公司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王华栋未能按期偿还本息，黄振辉、王安邦、黄振成应根据各自保证合同的约定，对王华栋上述欠款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合同的约定，鑫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王华栋负担。因此，鑫盛公司要求王华栋支付律师费35000元，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可以支持。王华栋、黄振辉辩称，本案涉及犯罪，犯罪事实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应驳回鑫盛公司的起诉。在黄振辉提供的《南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复印件中，涉及的相关表述也仅是“骗取被害人…王华栋人民币3000万元，”说明是王华栋被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华栋应当知道，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意味着必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振辉亦应当清楚，出具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与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刑事诉讼中，王华栋、黄振辉可以作为受害人身份向加害人主张权利，但作为民事纠纷中的借款人及担保人，仍应承担对鑫盛公司的还款及担保义务。因此，王华栋、黄振辉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王安邦、黄振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王华栋应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偿还鑫盛公司借款700万元及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自2014年8月11日起计算，利息按月1%计算，违约金按日0.3%计算，但上述两项之和如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执行）。二、王华栋应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鑫盛公司律师费35000元。三、黄振辉、王安邦、黄振成对王华栋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华栋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4元，由王华栋、黄振辉、王安邦、黄振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鑫盛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黄振辉认为提供保证不是出于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王华栋认为其不是借款人。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华栋向鑫盛公司借款700万元，黄振辉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银行汇款业务回单等为证，事实清楚。本案《借款合同》上签署的借款人是王华栋，借款法律关系当事人应为鑫盛公司与王华栋，至于王华栋如何使用所借款项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黄振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及出具《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和应当承担的责任。黄振辉主张其并无担保的真实意思，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各方当事人参与陈智峰集资诈骗犯罪。本案借款事实与陈智峰诈骗案分属不同事实，应与陈智峰诈骗案分别审理，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中，鑫盛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借款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认定一致，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需要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振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王安邦、黄振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4元，由上诉人黄振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炳荣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代理审判员  李振云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