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旭东，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先，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工人。
委托代理人：周琰，海阳市东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焰，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医生。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旭东，被上诉人杨庆先的委托代理人周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金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庆先诉称，2011年5月29日17时30分，李金焰驾驶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头东尾西停放于海阳路南侧路边，起步向左掉头时与沿海阳路由西东行驾驶鲁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杨庆先发生事故，致两车损坏，杨庆先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金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等1万元，其他费用待鉴定后再予追加。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534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11148.48元，误工费13273.20元，伤残赔偿金309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32.6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405627.97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121500元，剩余284127.97元由被告李金焰承担70%为198889.57元。另外鉴定费1300元。
原审被告李金焰辩称，事故认定书中所记载的事故地点与事实不符，应在碧城管委门西70米处，且路的中心线是黄色双虚线而非双实线。当时被告的车处于停止状态，原告驾驶摩托车摔倒后，人车分离，原告的车在滑行过程中与我方车辆的左前轮发生碰撞，是原告自己受伤后车辆与我方车辆发生碰撞，所以我方不应该赔偿原告的人伤损失，只承担车辆损失。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辩称，交警认定的事实错误，与我公司实际查看的情况不符，认定被告承担事故的主责错误。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李金焰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9日17时30分，李金焰驾驶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头东尾西停放于海阳路南侧路边，起步向左掉头时与沿海阳路由西东行驾驶鲁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杨庆先发生事故，致两车损坏，杨庆先受伤。2011年10月11日，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中记载现场位于海阳路、海阳市碧城管委门口处，该路段东西走向，沥青路面，平坦干燥，路中心施划黄色双实线将道路南北分为各三条机动车道，认定事故责任为：李金焰驾车不按规定掉头、未确保安全驾驶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庆先驾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是导致此起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海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
颅脑损伤（气滞血瘀），西医-
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颧骨骨折；左上颌骨骨折；左鼻骨骨折；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于2011年6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
颅脑损伤（气滞血瘀），西医-
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右额叶）；左颧骨骨折；左上颌骨骨折；左鼻骨骨折；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右第一掌骨骨折。住院7天，花医疗费17556.94元。2011年6月5日原告被转院至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1年6月17出院，入院、出院诊断均为：脑挫伤（右额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上颌骨骨折（左）；颧骨骨折（左）；鼻骨骨折；掌骨骨折（右第一）；软组织挫伤（多发），花医疗费17786.75元。2011年12月8日，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海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杨庆先的伤残等级、休治时间及护理时间进行鉴定，2011年12月1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杨庆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治疗病情稳定，遗留精神障碍及智能障碍，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6.1.a项之规定，其颅脑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六级伤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行业标准GA／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4.7.2项之规定，其休治时间为18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19日，出院后1人护理120日。鉴定费为1300元。
两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费、鉴定费无异议，对交警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认定书中所记载的现场部位错误，事故地点在碧城管委门西70米处而非碧城管委门口处，且路的中心线是黄色双虚线而非双实线。原审法院调取了该案的海阳交警卷宗，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根据卷宗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是事故地点不是在管委门口，应该远离管委西至少10米；二是事故地点中心线是双黄虚线；三是从现场勘查图可以看出，原告落地位置到两车相撞地至少有9.75米，原告发现被告时两者相距应该超过9.75米，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刹车，交警认定被告李金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明显偏离事实，故交警的该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不按规定车道行驶与被告未确保安全驾驶应为同等过错，原、被告均应承担事故的同责；四是从交警的调查笔录看，原告的思路很清晰，并不像鉴定意见所讲遗留精神障碍及智力障碍。原告代理人解释，交警笔录应该是交警根据杨庆先的陈述归纳总结出来的，杨庆先脑部受伤只是表达有问题，但并非丧失记忆，所以事故发生的大概过程能说出来，这与鉴定意见并不冲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时间过长，理由是原告没有提供心理康复医院的相关诊断材料，且原告仍在单位上班，与鉴定意见书中所说的原告智商有问题不符，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原告代理人认可原告伤后到单位，但解释原告受伤后在家暴躁，自己去的单位，但根据原告的伤情他根本不能工作。2012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杨庆先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2013年1月1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专家组认为根据病史、临床特点及精神检查，被鉴定人杨庆先符合CCMD-3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之诊断。目前病人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损，需有家人照顾，不喂饭不吃，中度智力缺损，烦躁，有伤人毁物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评定为伤残V级。鉴定费用2855元，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已预付。原、被告对鉴定费用无异议，原告杨庆先及被告李金焰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伤残级别过高，理由一是认为鉴定依据的材料是主观证据，主观性偏强，以此为鉴定依据没有科学的事实依据；二是前一次鉴定智商为49，这次鉴定智商为65，智商明显提高，应该说明原告脑伤情况有所好转，但伤残等级却提高了一级；三是技术室通知被告参加鉴定的时间过晚，致使保险公司无法参加鉴定过程。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申请鉴定专家出庭质证。参加鉴定的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医师潘某某到庭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他向法院提供了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个人的司法鉴定执业证，并证实鉴定当天他们是组成专家组，经过严格的鉴定程序，检查室有全程录像监控，当时是杨庆先本人亲自到鉴定所接受精神检查，专家组鉴定依据的主要是专家组对被鉴定人的当面检查、交流，再根据其要求法院所做的调查材料及鉴定时所做的客观辅助检查，鉴定时他们为杨庆先作了如下的客观辅助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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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动测定，就是利用仪器根据检查者的眼睛转动轨迹来判定其神经心理是否异常，经测定杨庆先当时神经心理异常；日常生活能力测量，就是利用专业的专门心理测验设施通过检查者回答题库里随机问题对其进行心理测试，经测试杨庆先明显功能障碍；瑞文标准推理测验，根据纯粹的非文字智力测验来测定一个人的观察力及清晰思维的能力，经测验杨庆先的智商数为65，符合精神障碍V级的条件，由于测验采用的方法不同，得出的智商数也将不同，所以烟台心理康复医院诊断的智商数为49与其测验的65没有比较性；脑诱发电位检查，是用来检测被检查者在检查时的状态是合作还是不合作，根据检查报告单当时检查时杨庆先是处于不合作状态。潘某某医生讲被检查者的心智及伤残等级在短时间内或一段时间内是相对稳定的，专家只是按照被鉴定者当时鉴定的状态作出鉴定意见，二十年、三十年以后就不确定了。另一位鉴定人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医师田某某同前来，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认为不需要其出庭质证。原告及被告李金焰对鉴定人员的出庭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认为法院对杨庆先的亲属、邻居、村里领导及单位领导的调查，因这些人都是原告的亲属及朋友，存在虚假作证的可能，他们反映的情况与交警做笔录的情况截然不同，不予以认可；认为鉴定过程主观性过强，有诈伤的嫌疑，鉴定结论不准确。对以上虚假作证及诈伤的主张，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按30元计19天为570元，两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王翠华及其哥哥杨庆良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王翠华护理，王翠华与杨庆良均居住在海阳市方圆街道办事处杨家泊村，均为城镇居民，护理费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日收入70.56元计158天（19天×22人120天）为11148.48元，两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自己是方圆集团公司的职工，出事前三个月平均月工资为2212.33元，休治180天，误工费计为13273.20元（2212.33元÷30天×180天），提供工资证明及停发工资证明，2011年2月份-4月份工资分别为2420元、1952元、2265元，2011年6月份-11月份工资分别为452元、1544元、3021（含上半年奖金）、-34元、2359元、2919元，两被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发放工资明细表，在鉴定的休治时间内单位有发工资给原告，应从误工费中扣除，且原告工资超过2000元，应提交完税证明。原告主张伤残等级为V级，伤残赔偿金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20年为309060元（25755元×20年×60%），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高。原告主张其儿子杨伟涛生于1998年5月10日，系城镇居民，自己发生事故时杨伟涛13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计5年为23667元（15778元×5年×60%÷2人），其母亲修淑贞生于1930年7月12日，系农民村居民，其父于2009年病故，其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自己发生事故时修淑贞80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计5年为4065.60元（6776元×5年×60%÷6人），被告李金焰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两被告认为过高，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车损1500元，两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两被告认为过高。
另查，原告杨庆先驾驶的鲁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杨庆先。被告李金焰驾驶的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李雯雯，实际车主为李金焰，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海阳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25日。
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金焰给付原告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诊断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及工资表、发放工资明细表、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交通费单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调查笔录、交警的事故档案，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明等，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李金焰驾驶的鲁F×××××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对于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原告杨庆先与被告李金焰按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分担。虽然两被告对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现场的记载与事实有偏差，但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非依据事故现场的位置进行认定，而是根据原、被告驾驶行为进行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因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金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实际车主被告李金焰承担70%为宜。对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被告平安财保烟台支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且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质证，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无违法行为，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故对该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海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车损，主张合理，且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虽然原告单位出具停发工资证明，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发放工资明细表，2011年6月份-11月份工资单位向其发放工资10261元，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扣除已发工资为3012.20元（13273.20元-10261元）。对原告主张的其儿子杨伟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自原告定残之日即2013年1月计算赔偿年限，杨伟涛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3年，生活费计为15778元×3年×60%÷2=14200.20元，杨庆先的伤残赔偿金为327325.80元（包括伤残赔偿金309060元，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4065.60元，其子被抚养人生活费14200.2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该事故致使原告V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故予以支持。被告李金焰事故后给付原告杨庆先1万元现金，原告杨庆先无异议，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杨庆先的医疗费3534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合计35913.6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25913.69元由被告李金焰承担70%为18139.58元。原告杨庆先的误工费3012.20元，护理费11148.48元，伤残赔偿金327325.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48486.4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238486.48元由被告李金焰承担70%为166940.53元。原告杨庆先的车损1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共计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庆先121500元。被告李金焰共计应赔偿原告杨庆先185080.11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剩余款项为175080.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庆先121500元；二、被告李金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庆先175080.1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杨庆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原告杨庆先承担1858元，由被告李金焰承担4908元。鉴定费用4155元由原告杨庆先承担2156.50元，由被告李金焰承担1998.50元。
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直接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的一种，法院在上诉人和提出异议后应依法进行审查，在有证据能推翻认定书所记载的事项后，交警做出的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照片显示事故地点中心线是双黄虚线，李金焰左调头不违反相关规定，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但认定书认定是李金焰在双黄实线处掉头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依旧认可该认定书同样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审中，上诉人认为最多承担同等责任。二、直接认定司法鉴定报告有误。事故发生后海阳公安局交警对杨庆先进行了询问，杨庆先对相关情况做出了精确地细致的回答，杨庆先思路清晰，这与鉴定报告依据的证人证言出现严重偏差，从证据采纳的程序及可信度来讲，交警出具的笔录效力远高于其他证人证言。从庭审质询来看，报告所依据的材料是主观依据，主观性偏强，以此为鉴定依据没有科学的事实依据。另据鉴定人之一的潘某某医生讲被检查者的心智及伤残等级在短时间内或一段时间内是相对稳定的，专家只是按照被鉴定者当时的鉴定状态作出鉴定意见，二三十年后就不确定了。法院依据一个短时间不稳定的状态就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从这点看鉴定报告的效力仅限于所谓的当时状态。另据查，杨庆先仍在原单位上班，一个所谓五级伤残仍能工作，无论从情理还是所谓的精神障碍来讲都让人费解，更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该报告存在主观臆想和不准确性。一审法院仅凭一时状态直接认定访伤残报告判决承担长期赔偿责任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三、误工费认定有误。证据应具备合法性，按照事故当时的工资纳税标准，超过2000元应该纳税，而被上诉人杨庆先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正规纳税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有误。一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调查杨庆先工资发放明细，但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调取，程序违法。如果杨庆先仍在上班属实，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工资误工证据，鉴定报告引述的状态都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庆先辩称：事故认定书3日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行政复议，我们认为此认定书真实有效，也就是说李金焰及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主责。一审中，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杨庆先的残疾等级及误工护理时间作出鉴定结论，而在上诉人的要求下，鉴定机构两名工作人员出庭进行作证，我们认定司法鉴定结果真实有效。整体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这个案子在一开始开庭时法院判决不能将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一同判决，所以在一审判决中是将超过出的强制险部分判给了李金焰，现在要求二审一同判决超出强制险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险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海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当事人李金焰驾车肇事，因不按规定掉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或行人通行”，和因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李金焰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主要过错。由此可见，李金焰左调头的行为未确保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理由是根据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地点中心线是双黄虚线，从而认为李金焰左调头不违反相关规定。该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委托的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结论是否应当采信。原审中，上诉人对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海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杨庆先伤残鉴定报告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再次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做出了鉴定，且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结论存在上述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该鉴定报告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交警部门做笔录时思路清晰、司法鉴定报告没有科学的事实依据为由，主张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不应直接认定，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杨庆先仍在原单位上班，仍能工作，对此从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单位有关人员做的调查看，被上诉人因为车祸已不适应原先工作，被上诉人单位出于照顾被上诉人的目的，另外安排被上诉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现从事的工作与其伤残程度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误工费的认定。原审中，被上诉人单位方圆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了收入减少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误工费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方圆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其仅以被上诉人未提供完税证明为由不予认可原审认定的误工费，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要求二审将超出强制险部分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险承担，因其一审中未主张且未上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波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于 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