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群霞（又名岳群侠），女，�族，1954年12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利（李群霞之夫），住陕西省泾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强，男，汉族，1979年12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泾阳县王桥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债权债务清偿办公室。住所地：陕西省泾阳县王桥镇人民政府内。负责人：邵恒，该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杰，男，汉族，1947年8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纯兰，男，汉族，1952年7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系泾阳县王桥镇寺背后村推荐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刘文杰之子），住陕西省泾阳县。上诉人李群霞、马小强因与被上诉人泾阳县王桥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债权债务清偿办公室（以下简称王桥基金会清偿办）、刘文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民撤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群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7）陕民撤1号民事判决；（2）对本案一审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的诉讼请求进行提级审理。（3）刘文杰、马小强、王桥基金会清偿办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2017）陕民撤1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原审判决对王某的证言予以认证，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刘文杰用借基金会的款还了李群霞在基金会的20万元借款，事实错误。刘文杰和李群霞之间的借贷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当事人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二）原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王桥基金会清偿办当时撤诉是应办案法官的要求，原因是收集不齐王桥基金会清偿办成立的证明文件及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并非自愿撤诉、息诉。王桥基金会清偿办并未怠于行使权利而是积极地寻找证据，诉讼时效己经中断。马小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7）陕民撤1号民事判决；（2）对本案一审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的诉讼请求提级审理；（3）刘文杰、王桥基金会清偿办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同李群霞上诉。被上诉人王桥基金会清偿办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刘文杰辩称，李群霞、马小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原由王桥基金会清偿办于2017年1月18日提起，其诉讼请求为：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陕民再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1997年10月2日，岳群侠（�小强之母、马胜利之妻）在泾阳王桥基金会借款20万元，岳群侠向基金会出具欠条。同年10月23日，刘文杰在王桥基金会借款20万元，直接用于归还岳群侠在王桥基金会借款20万元，并抽取了岳群侠在该基金会20万元的欠条。岳群侠在该基金会20万元欠条原件现仍在刘文杰手中。后刘文杰因承建渭城国贸大厦，资金短缺，向岳群侠借款，岳群侠同意借给刘文杰20万元，并约定月息2.04%，将大楼建成出售后一次性结清。1997年11月4日，岳群侠让其子马小强从咸阳建行建国路分理处支取20万元，交给了刘文杰，刘文杰出具借据，将出借人写为马小强。马小强从咸阳建行建国路分理处支取的20万元实际是岳群侠存的钱，该款是岳群侠从王桥基金会所借的20万元。另认定，刘文杰在王桥基金会有借款5027345元，其中包括1997年10月23日的借款20万元。2001年12月19日马小强以借款纠纷将刘文杰诉至泾阳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2）泾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刘文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小强2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在执行中刘文杰得知判决结果，遂于2005年11月9日向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检察院作出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再审。泾阳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予以再审并作出（2007）泾民再字第000003号民事判决：驳回马小强诉讼请求。马小强不服，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中，泾阳县人民法院追加岳群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再审查明：1997年10月2日，第三人岳群侠在泾阳县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20万元，并给该基金会书写20万元欠条。同年10月23日刘文杰在该基金会贷款20万元，只办理了贷款手续，未收取现款，抽取了岳群侠在基金会的欠条。同日，岳群侠丈夫马胜利（原基金会主任）给刘文杰出具了今收到刘文杰还来现金20万元收条一张。1997年11月4日，刘文杰借马小强现金20万元，约定利息二分零四，并书写借条一张。该院认为，刘文杰借马小强现金20万元事实清楚，有刘文杰书写借条，马小强在咸阳××路分理处存现20万元及借款当日提款销户事实可以佐证。刘文杰应还马小强借款及承担利息。刘文杰辩称自己给马小强所写借条实为借岳群侠款，虽提交证据，但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马小强提交证据证明效力。故对刘文杰辩称不予采信。刘文杰在基金会贷款，未收取现金抽取了岳群侠在基金会的欠条及马胜利当日给刘文杰书写收条。刘文杰与岳群侠及他人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应论处。遂作出（2008）泾民再字第00000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02）泾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二、由刘文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小强20万元，并承担20万元从1997年11月4日至给付之日利息。刘文杰不服，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刘文杰和马小强之间的借贷关系，虽然是刘文杰从马小强手中拿的款，并给马小强打的借条，但马小强之母岳群侠在基金会借款和刘文杰替岳群侠给基金会还款的事实确凿。岳群侠在基金会的借条现仍在刘文杰之手，而且刘文杰所借马小强的款项来源于岳群侠，故刘文杰主张债权债务关系抵销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遂判决：一、维持（2008）泾民再字第000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08）泾民再字第000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马小强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马小强、岳群侠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调解作出（2008）陕民再第25号、（2008）陕民再第26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5月，王桥�金会清偿办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同年9月18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一初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王桥基金会清偿办提起撤销之诉主体是否合法；（2）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关于王桥基金会清偿办主体是否合法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桥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存续期间，2000年8月相关政府部门成立王桥基金会清偿办，对原王桥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债权债务进行清偿，其主体资格合法。第二，关于王桥基金会清偿办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王桥基金会清偿办于2015年5月第一次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后，于2015年9月18日提出撤诉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系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即使将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视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其于2017年1月18日再次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综上，王桥基金会清偿办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规定，遂作出（2017）陕民撤1号判决，驳回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桥基金会清偿办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王桥基金会清偿办以（2008）陕民再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以该案当事人马小强、李群霞、刘文杰为被告，请求撤销该调解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该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为由，判决驳回了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的诉讼请求。现李群霞、马小强不服该判决，以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王桥基金会清偿办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调解违法等事由，请求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撤1号民事判决。李群霞、马小强作为王桥�金会清偿办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的原审被告，对（2017）陕民撤1号民事判决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不具诉的利益。本案原审判决所根据的基本事实也并非李群霞、马小强上诉所提出的事实。李群霞、马小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群霞、马小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文生审 判 员 丁晓明审 判 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衡飞玲书 记 员 王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