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民初字第1966号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何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晟、孙彬，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伟芳，女，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韩芳、郁继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格公司）为与被告成伟芳劳动争议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单婧婧独任审判，后转由审判员叶文军独任审判。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格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晟、孙彬、被告成伟芳委托代理人郁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定格公司诉称，成伟芳于2010年6月23日进入定格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一职，行使对公司工作全面指导、指挥、监督、管理的权力。2015年7月2日，成伟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定格公司支付89350元。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定格公司向成伟芳支付2014年年终奖89350元。定格公司认为，上述仲裁裁决与事实不符，且依据成伟芳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根本无法确认成伟芳在定格公司2014年能够获得的年终奖是89350元。另外，年终奖属于超额劳动报酬，并未有法律明确规定年终奖的发放方式、数额和时间，因此发放年终奖并非用人单位必须承担的强制性义务，定格公司有权根据成伟芳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在定格公司发放2014年年终奖之际，发现成伟芳存在诸多违反高级管理人员忠实义务和竞业限制的行为。因此，定格公司是基于成伟芳的上述行为决定不向成伟芳发放年终奖，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保护，并不存在拖欠成伟芳任何劳动报酬的行为。原告定格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定格公司无须向被告成伟芳支付2014年年终奖89350元。被告成伟芳辩称，一、仲裁裁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二、定格公司拖欠成伟芳劳动报酬，且该数额经定格公司核实无误，因此成伟芳有权要求定格公司支付剩余劳动报酬。年终奖是根据双方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方式，其金额系定格公司方通过人事部、财务部确认的，定格公司应当在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成伟芳支付。三、成伟芳在定格公司期间并未违反忠实义务及竞业限制的义务。双方之间既没有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又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成伟芳并无竞业限制的责任和义务。相反，定格公司已知悉并同意成伟芳在离职后可以从事和定格公司相同的业务。请求驳回定格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定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以证明成伟芳在定格公司任职期间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情形。（2）杭州蒸汽工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蒸汽公司)工商基本信息，以证明成伟芳在定格公司任职期间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3）送达回执，以证明定格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4）仲裁裁决书，以证明涉案劳动争议已经过仲裁程序。（5）“关于公司未于成伟芳以及应勋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而未签订劳动合同系成伟芳造成的，双方不可能在劳动合同中对年终奖发放事宜协商一致。（6）情况说明，以证明成伟芳离职没有经过定格公司同意，也没有正式办理离职手续。被告成伟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杭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证明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4260号公证书、QQ聊天记录截屏、财务凭证、（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4338号公证书、浙江木玩世家玩具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以证明定格公司通过邮件确认成伟芳2014年年终报酬为17万元，定格公司财务人员确认还有漏算金额4350元，成伟芳除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定格公司发放的85000元外，其余款项至今未能收到，定格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彬代表定格公司通过邮件拒绝向成伟芳支付剩余款项，何彬也系浙江木玩世家玩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律师函、邮寄凭证，以证明成伟芳于2015年6月1日寄送律师函要求定格公司支付剩余报酬，但定格公司不予以任何回应。（4）说明，以证明定格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说明，同意成伟芳、应勋离职，并允许其成立与定格公司相同业务的公司。（5）公司合作协议，以证明成伟芳、应勋与定格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彬签订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总经理和总导演的月基本工资不低于1万元。（6）情况说明、工资表、银行及支付宝收款记录，以证明成伟芳应发工资、实发工资的金额及构成情况，定格公司将成伟芳的实发工资分2部分支付，一部分支付至中行账户，一部分支付至支付宝账户，成伟芳2015年1—3月之间的社保已在12月工资中预先全额扣除了，定格公司只是代缴而已。（7）蒸汽公司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以证明蒸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定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其内容不足以证明定格公司主张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蒸汽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可以反映该公司的注册信息，但不足以证明定格公司主张的内容，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成伟芳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均系定格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成伟芳提交的证据1杭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以证明成伟芳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第14260号公证书、QQ聊天记录截屏、财务凭证，可以证明成伟芳2014年年终奖应为1743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且，在双方的邮件往来、QQ聊天中均称该笔款项为提成、年终提成、业务提成，定格公司亦未能提交公司规章制度、款项计算方式等证据对该款项的性质予以证明，因此可以认定该笔款项名为年终奖，但实际性质为业务提成。证据2中的第14338号公证书、工商基本信息，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律师函等，可以证明成伟芳委托律师向定格公司发函催讨劳动报酬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说明”，其正文分2个自然段，落款处文字为“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并加盖定格公司公章；第1自然段主要内容为定格公司允许成伟芳辞去副总经理职务、应勋辞去导演兼艺术总监职务，二人仍保留定格公司股东身份；第2自然段主要内容为成伟芳、应勋已告知定格公司辞去职务后会另行成立和定格公司业务相同的公司，定格公司已知悉并准许，成伟芳和应勋许诺辞职以后不损害定格公司的利益。定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证据上定格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盖章和文字形成顺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说明”上定格公司公章印文与印文样本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说明”上打印文字与定格公司公章印文系先打印文字后盖印印文；“说明”的2个自然段的文字与日期和印章印文非一次性形成。本院认为，该份“说明”正文的2个自然段与落款处文字非一次性形成，因此证据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对证据4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公司合作协议，没有原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且成伟芳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情况说明等，成伟芳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蒸汽公司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定格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定格公司于2010年6月设立，股东为何彬、成伟芳、应勋。成伟芳自定格公司设立即在定格公司就职，担任总经理职务，后改任副总经理职务。2015年初，成伟芳离开定格公司。成伟芳2014年的年终奖为174350元，该年终奖实为业务提成。定格公司已支付85000元，尚有89350元未支付。2015年6月，成伟芳委托律师向定格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定格公司支付剩余劳动报酬89350元以及加付赔偿金89350元，等等。蒸汽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设立，股东为成伟芳、应勋；2015年3月26日，蒸汽公司股东变更为成伟芳、应勋、赵建光、王熊、上海早鸟文化投资管理中心。蒸汽公司经营的业务与定格公司有重合。成伟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请求为：一、确认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裁决定格公司向成伟芳支付劳动报酬89350元以及加付赔偿金89350元；三、裁决定格公司为成伟芳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等相关手续。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日做出仲裁裁决如下：一、定格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伟芳2014年年终奖金89350元；二、驳回成伟芳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审理中成伟芳表示认可仲裁请求，不再主张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审理中，因申请对成伟芳提交的证据“说明”进行鉴定，定格公司支付了鉴定费892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成伟芳2014年的年终奖定格公司尚有89350元未支付，定格公司不支付该款项的理由是成伟芳违反忠实义务及涉嫌职务犯罪。本院认为，定格公司尚欠的89350元款项名为年终奖，实际性质为业务提成，系定格公司应及时向劳动者支付的劳动报酬。如果成伟芳存在定格公司所主张的情况使定格公司遭受了损失，定格公司可按法律规定主张赔偿，但不能扣留劳动报酬。因此定格公司不支付成伟芳2014年年终奖的理由不能成立，成伟芳有权要求定格公司立即付清尚欠的2014年年终奖89350元。定格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被告成伟芳支付2014年年终奖人民币89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人民币8920元，由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20元，由被告成伟芳负担人民币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人民币550元，由被告成伟芳负担。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被告成伟芳应负担的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原告杭州定格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叶文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无书记员  杨文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