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1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汉族，住址兰州市城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朱国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壮，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宇，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住址兰州市七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火文卉，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6）甘0102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永瑞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徐某与刘某达成转让协议后，已将购房收据更名过户至刘某名下，刘某与永瑞公司也均同意后续交房义务由该公司履行，事后永瑞公司因逾期交房也向刘某作出违约承诺。故徐某与刘某之间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权利义务也随之终止。二、永瑞公司可以向刘某履行交付商铺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其退还转让费25万元，是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永瑞公司在一审法院有数十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其他案件的判决中明确该商铺正在建设过程中，可以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查清是否可以继续履行的事实，仅以永瑞公司的只言片语认定涉案合同实际未能履行，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徐某所出具的证明表明其承担义务的前提是”开发商不承认”时，而永瑞公司对本案房屋转让是认可的。三、如判令徐某返还转让费25万元，则徐某前期替刘某缴纳的30万元购房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如何处理也应提及和处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未有任何涉及，全部支持刘某的诉讼请求，违反司法公平精神等。
刘某辩称，一、刘某在徐某保证能拿到房屋的情况下才接受转让的，现转让房屋的目的不能实现，徐某为此应承担责任。二、徐某出具证明，如房屋有诉讼，由其负责退款，现房屋不仅涉及诉讼，还涉及刑事案件，徐某应履行承诺负责退款。三、证明中的如果不承认由徐某承担是指开发商不承认10万元利息，而非上诉状所述内容，根据永瑞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所述显然不包括利息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无任何不当。
永瑞公司辩称，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同意所行使的转委托行为侵害了永瑞公司的利益，不应当被认可。徐某首次缴纳的款项没有进入公司账户，第二笔由永瑞公司收取的款项是叶成岳个人行为，其涉嫌滥用职权和刑事犯罪。本案刘某的诉讼请求包含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等。
永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甘0102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三人谢岩钦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的收取诚意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永瑞公司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尧出具特别委托书，委托人系叶成岳”依照法律法规和永瑞公司章程规定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而非谢岩钦。事实是叶成岳恶意串通林贤通、谢岩钦等在其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该二人超越代理权限和法律强制性规定转委托，以达到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明确赋予委托人随时解除委托的权利及受托人除非有特殊规定不得转委托的义务。本案中，委托人在签出委托书后很快时间就书面解除了该项委托，且随后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更加明确的撤销了委托，即使最初的委托书中也没有给叶成岳转委托的权利。一审法院仅依据一纸《招商招租授权委托书》，就认定一个被撤销代理权的叶成岳，超出授权范围转委托给谢岩钦的行为属有权代理，显然与现行法律相悖。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期间，其公司依法提出追加被告及对本案关键性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均予驳回。根据已有证据看出，谢岩钦收取的数亿资金未用于永瑞公司或项目开支，却汇入其公司要求追加被告的三人账户，资金使用状况是对判断案件性质及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关键所在。一审法院不允许追加的决定导致本案关键性事实无法查明。同时其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刘某等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趁叶成岳、林贤通等窃取公章后提前加盖，为本次诉讼临时添加的内容。一审法院不允许当事人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是属错误。三、本案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诉讼。本案刘某起诉前向公安机关报案指控林贤通、谢岩钦等非法集资，要求追究刑事责任及挽回损失，但在本案永瑞公司要求追加林贤通等为被告时，刘某又要求人民法院不予追加。其根本原因是刘某等受到林贤通等误导，由林贤通等出资炮制了本次诉讼，意在蒙蔽人民法院，将公安机关在审理的一起刑事案件混淆为民事纠纷。根据银行交易记录看出第三人所收取巨额资金均被转移，不论代理关系成立的侵占，还是代理关系不成立的诈骗，均应由刑事程序审判，不应作为经济纠纷审理，一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四、永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某除了出具一张由案外人加盖财务章或私章的收据外，无银行转账证明，资金也未进入永瑞公司账户，现公司财务章仍由案外人控制。如任由该种情况出现，就会出现案外人在空白收据上盖章，通过人民法院判决形式，恶意窃取永瑞公司财产的可能性存在，一审法院判决实属错误，永瑞公司反诉请求有理有据，应受法律保护等。
刘某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无任何不当。谢岩钦受永瑞公司委托收取款项，其行为应当由永瑞公司承担，至于该公司内部如何安排职权，对外与刘某无关。二、一审法院程序适当。叶成岳受永瑞公司之托行使法人职权，则其行为就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现永瑞公司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另外追加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永瑞公司应就其公章、财务章外流事项积极恰当的采取措施，而不应当由善意第三人承担责任。
徐某辩称，谢岩钦收取款项是代表永瑞公司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所出具的收据上也有永瑞公司的印章。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某、永瑞公司返还其款项719508元，支付利息及其他损失86340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9日），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1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某、永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永瑞公司是2005年12月7日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的”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改造暨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项目系永瑞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五里铺离职干部休养所联合建设的项目。为筹措项目建设资金，自2011年1月起，永瑞公司即通过多渠道对项目进行融资。在融资过程中，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尧于2011年1月2日向股东叶成岳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叶成岳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行使朱国尧在永瑞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及永瑞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权，永瑞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2011年3月11日，永瑞公司向谢岩钦出具了《招商招租授权委托书》，委托谢岩钦全权负责”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招商、招租工作到该项目全部开发完成、全部建筑面积出租或销售完毕为止，具体的授权权限如下：1、代表公司招商招租锁定商户；2、代表公司与商户签订租房、售房合同；3、代表公司代收取商户的诚意金、定金、意向金、租房、售房款项等；4、满足商户要求的其他权利。另，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权委托谢岩钦行使，由谢岩钦全面主持公司的全部工作，任何人不得提出异议。
2014年1月3日刘某以55万元的价格从徐某处受让了永瑞公司销售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2774号”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三楼3166号铺面，刘某并通过案外人于兴媛于2014年1月10日与徐某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徐某将品牌广场对面创意国际商贸城三楼3166号房订金票一张转让给乙方于兴媛，转让费55万元整（包括转让费15万元、诚意金票一张、本金30万元开发商折合房款40万元），甲方协助乙方更名过户，其他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双方签字生效。”刘某向徐某缴纳55万元转让费，徐某出具《收条》一份，另，徐某于2014年1月4日书写《证明》一份，称”本人徐某将品牌对面三楼房屋壹间转让给刘某，其中有开发商承认十万元利息款，如果不承认全由本人徐某承担；如房屋有官司，由本人徐某负责退款。”2014年1月17日，徐某协助刘某到永瑞公司处，将诚意金收据更名，永瑞公司向刘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刘某，金额人民币300000元，收款事由为3F诚意金（原徐某转0027428#2011年3月25日），收款方式谢岩钦办”。2014年1月22日，刘某向永瑞公司再次缴纳169508元，永瑞公司向原告刘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刘某，交款金额人民币169508元，收款事由为3-166诚意金，收款方式刷卡”。后永瑞公司未向包括刘某在内的客户交付商铺，这些商户遂将林贤通、谢岩钦控告至兰州市公安局，要求追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2016年7月19日，兰州市公安局经侦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向举报人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现刘某诉讼要求徐某、永瑞公司退还收取的诚意金并支付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经徐某转让，于永瑞公司处更名并再次缴纳诚意金的行为表明，刘某已与永瑞公司形成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关系，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和他人利益，是有效的合同。刘某向永瑞公司交付诚意金后，由于因永瑞公司客观上未履行交付商铺的义务，双方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未能继续履行，故永瑞公司应当向刘某退还收取的诚意金300000元和169508元，共计469508元。另刘某要求徐某退还719508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徐某已将其从永瑞公司处购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2774号”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三楼3166号铺面的资格转让给刘某，并协助于永瑞公司处更名，但徐某同时向刘某出具承诺一份，即《证明》一份，书写”本人徐某将品牌对面三楼房屋壹间转让给刘某，其中有开发商承认十万元利息款，如果不承认全由本人徐某承担，如房屋有官司，由本人徐某负责退款。”由此可见，刘某与徐某之间的口头合同系附条件合同。现永瑞公司既不承认十万元利息款，也无法提供房屋，故徐某所附条件涉案房屋涉及诉讼，其应退还刘某转让费250000元。另，该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交易客观上存在履行风险，徐某已将300000元购房诚意金的风险转嫁给刘某，从民事行为公平原则的角度，为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关系，综合考量刘某及徐某的损失，徐某亦应退还原告转让费250000元。但刘某要求徐某支付利息的诉求，该院认为徐某在2014年1月10日转让所购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并未涉及诉讼，徐某也不具有主观恶意，故关于刘某要求徐某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某要求永瑞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永瑞公司在收取刘某诚意金后未交付商铺，给刘某造成了一定损失，但刘某缴纳诚意金的行为仅表明其在该商铺建成后，以期待取得商铺的经营权，但对于缴纳诚意金后，是否必然取得商铺的经营权以及具体商铺的位置、面积等重要事项双方均无明确的书面约定，而且兰州市城关区”东部商圈”的商机纵然难得，但刘某在选择商机时，应当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因此刘某对于该利息损失也负有一定的责任，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核算利息损失，该损失按年利率计算。故永瑞公司应当向刘某赔偿469508元诚意金的利息损失为（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7年4月25日，共计3年3个月零3天），469508×4.75%×3+469508×4.75%÷12×3+469508×4.75%÷365×3≈70805元。同时永瑞公司还应当依照上述标准向刘某赔偿利息损失至诚意金实际返还之日止。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退还购房款46950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70805元（利息损失计算至2017年4月25日，此后产生利息损失由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承担至实际退还诚意金之日止）；二、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退还转让费250000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95元，由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徐某负担995元。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17日向永瑞公司送达了起诉状、传票等相关诉讼法律文书，并于同年5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永瑞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永瑞公司未就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及提起鉴定申请，也未提起反诉。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永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期间，永瑞公司称提交四份新证据，刘某、徐某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永瑞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前，也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实质关联，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及采纳。
再查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永瑞公司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产生数起诉讼纠纷。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叶成岳为工商登记的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
又查明，2015年11月3日，谢岩钦以永瑞公司经办人名义向刘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某购买创意国际商贸城3166号房间款肆拾陆万玖仟伍佰另捌，由于公司内部官司原因未如期交房，因此刘某于谢岩钦双方协商，直致于2016春节前再交不了铺面，在2016.3.30号之前全部退款。”
徐某实际缴纳了购买两套商铺的诚意金，除涉案商铺转让外，徐某也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瑞公司返还其另行还缴纳的诚意金55585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永瑞公司是否应就涉案款项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及是否存在虚假诉讼；3.徐某是否亦应承担返还责任。
1.关于永瑞公司是否应就涉案款项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永瑞公司应当就案涉款项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永瑞公司向谢岩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事项、权限范围等清晰、明确、具体，并加盖有该公司公章，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即为公司法人对外意思表示的具体体现；而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尧向该公司股东叶成岳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应视为公司股东内部间就股东权利行使、公司管理职权进行的处置、安排。上述二者内外不同的委托授权事宜与转委托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不尽相同。其次，永瑞公司此后继续收取刘某诚意金并加盖公司财务印章的行为，亦应视为对谢岩钦代表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所实施行为的认可。因此，一审认定谢岩钦有权代表永瑞公司，该公司应就涉案款项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永瑞公司因该公司内部股东之间产生的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更迭等纷争，进而就其以往对外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予以否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及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本案永瑞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该公司针对本案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及鉴定申请，也未提起反诉。因此，永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永瑞公司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主要理由为谢岩钦、林贤通等人涉及非法集资，炮制本次诉讼意在将刑事案件混淆为民事纠纷。但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永瑞公司就其上述理由多次向有关部门报案反映，刘某等商户亦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公安机关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了不予立案答复。因此，永瑞公司此上诉理由，也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谢岩钦等收取的案涉资金是否进入永瑞公司账户及流向，并不影响该公司应向刘某承担的责任。永瑞公司如果有证据证明上述问题对该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侵害，其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案解决处理。
3.关于徐某是否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徐某2014年1月4日《证明》中的承诺，即永瑞公司不认可利息款及转让商铺出现诉讼时，由其本人承担及负责退款。现永瑞公司仅认可双方转让款项55万元中的30万元，否认徐某所述的利息款，商铺亦涉及诉讼纠纷，故徐某应按其承诺向刘某承担退还款项的义务。同时，徐某本人也提起诉讼，要求永瑞公司返还其还另行缴纳的诚意金款项，故其认为涉案商铺可继续履行，既缺乏事实基础，也与其自身行为不符。对徐某所述30万元的前期利息，因其与刘某对此并无相关约定，本案纷争也非刘某过错行为产生，徐某对转让费也占用至今，故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因此，徐某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永瑞公司与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某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光林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马列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段鸿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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