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丁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钧浩。
委托代理人吴蔚、何晶晶（受韩丁如、周钧浩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亮。
委托代理人袁永平、阮皓（受赵云萍、周桂英、赵广亮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丁如、周钧浩因与被上诉人赵云萍、周桂英、赵广亮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民初字第0132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赵崇海与周桂英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了子女二人，即儿子赵广亮、女儿赵云萍。赵崇海与韩丁如系朋友关系，韩丁如与周钧浩系夫妻关系。赵崇海于2010年7月31日去世。
另查明：2003年7月14日，赵崇海签订购房合同购买凤宾家园88-102室、38号、49号三套房屋。2004年8月27日，赵崇海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韩丁如办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等事宜，此后，上述三套房屋的产权证均由韩丁如代为办理。上述三套房屋均登记为赵崇海、周桂英共同共有。2012年1月31日，赵云萍、周桂英办理了凤宾家园88-102室、38号、49号三套房屋的产权证，两人对上述房屋各占50%的份额。崇宁路99-3××2号房屋系赵崇海购买，并登记在其与周桂英名下。2012年1月4日，赵云萍通过公证继承了上述房屋中属赵崇海所有的房屋产权份额。2012年1月17日，赵云萍、周桂英办理了崇宁路99-3××2号房屋产权证，两人对该房屋各占50%的份额。
2004年11月9日，赵崇海委托韩丁如办理对凤宾家园38号、49号及东方巴黎3××2号商铺的出租、收租等事宜。韩丁如于2012年2月终止上述房屋租金的收取。赵云萍于2012年5月份，分别向凤宾家园38号、49号的承租户及等方巴黎商贸有限公司发书面函件通知，终止韩丁如对上述房屋相关租赁合同签订及租金收取的授权。凤宾家园38号房屋、49号房屋的水电，自韩丁如对外出租期间每月均使用正常且缴费正常。
还查明：凤宾家园38号、49号房屋，韩丁如自2006年10月开始对外进行出租。崇宁路99-3××2号房屋由无锡市东方巴黎商贸有限公司对外进行招租，韩丁如自2004年11月起至2007年6月止，每隔半年到该公司以现金方式领取租金，共计150584元（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2007年10月31日止）。自2007年12月起，无锡市东方巴黎商贸有限公司将崇宁路99-3××2号房屋租金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汇至赵崇海名下的银行账户。
再查明：韩丁如、周钧浩于2013年3月15日将赵云萍、周桂英诉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韩丁如、周钧浩拥有凤宾家园88-102、38号、49号三处房产30%的产权份额。该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0363号民事判决，驳回韩丁如、周钧浩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房产证、租金领取单、民事判决书、声明及签收凭条、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庭审中，双方在以下方面产生争议：
1、关于韩丁如收取的凤宾家园房屋租金的情况，韩丁如自述其应收凤宾家园38号租金为2006年10月至2008年10月租金11万元（年租金为5.5万元，承租人夏小芳）、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租金7.5万元（年租金为6万元，承租人钱伟）、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租金16万元（年租金为8万元，承租人王庆辉）；应收取凤宾家园49号房屋租金为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租金1.5万元（年租金1.5万元，承租人蔡国庆）、2008年1月至2009年10月租金3万元（年租金为3万元，承租人夏小芳），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租金108000元（年租金3.6万元，承租人陈平华），综上，两房应收取租金共计为498000元，但因夏小芳拖欠租金4万元并关门逃跑，故其实际收取租金为458000元。在上房屋中，凤宾家园38号2008年11月、2008年12月，2010年5月、2010年6月四个月未能招租，房屋空置；凤宾家园49号房屋2007年11月、2007年12月、2009年11月、2009年12月四个月未能招租，房屋空置。对于韩丁如的陈述，赵云萍等认可其房屋租金的应收金额，其不认可相关房屋的空置情形，认为该相关房屋在上述期间内均有大量的水电及相关费用的产生，故不应存在空置的情形，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的租金；关于韩丁如所述夏小芳逃租4万元的情形，赵云萍等认为韩丁如并未能提供相关报警记录，且违背房屋先交租金后使用的租房行规，不予认可。根据韩丁如的陈述，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前往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居五河派出所进行调查，但经过公安系统查询，未能查询到相关报案记录。
2、庭审中，韩丁如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一份费用支出表格以证明其所收取的租金用于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大修基金、契税、房产证费用的支出及招待原告及其朋友来无锡游玩的花费，已全部使用完毕，不存在返还的情形。对上述证据，赵云萍等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大修基金、契税、房产证等费用均由赵崇海所直接支付，与韩丁如无关。对于韩丁如所陈述用于接待赵崇海家人及朋友来无锡游玩的花费，认为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韩丁如所述原告主张返还租金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时效的辩称意见，因本案中原告所要求返还的房租收益中属赵崇海遗产的部分，赵广亮作为赵崇海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进行相关权利主张，被告未有证据证明赵广亮在其申请参加诉讼之前两年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在本案中存在相关的权利，加之韩丁如、周钧浩曾于2013年向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凤宾家园38号、49号中的产权份额，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相关判决的事实，在该判决未生效前，相关房屋产权存有争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相关产权明确后开始计算，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所述赵崇海将其名下在无锡所有房产30%的产权份额及店铺租金收入赠与韩丁如的辩称意见，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且并未办理相关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加之，原告不予认可，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所做凤宾家园相关房屋的空置期的陈述，根据法院所查明的涉案房屋水电费缴费情况可知，在被告所述的空置期内水电使用正常且缴费正常，该水电的使用事实与被告所述的房屋空置情况相悖，被告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的该陈述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所认可的计算标准及其所述空置期间计算得出，凤宾家园38号2008年11月、12月的租金为9167元、2010年5月、6月的租金为13333元，凤宾家园49号2007年11月、12月的租金为2500元、2009年11月、12月的租金为5000元。关于被告所做在应收租金中因承租人夏小芳关门逃跑导致4万元租金未能收回的陈述，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经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亦未有相关报警记录,故对该陈述，不予采信。据此，可以确认韩丁如所代收凤宾家园38号、49号的租金为528000元。另因韩丁如代收了崇宁路99-3××2号房屋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2007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150584元，故韩丁如应向原告返还其所代收的租金总额为678584元。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中，以67858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7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所做收取的部分租金用于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大修基金、契税、房产证费的支付的陈述，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由其支付了上述费用，加之原告不予认可，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所做部分租金用于招待赵崇海及其朋友来无锡游玩的花费，已全部使用完毕的陈述，但该花费是否用于为接待赵崇海亲朋，被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被告能够予以证明亦属正常的人际关系交往中的花费，无法与其应向原告返还的租金相抵消。
关于周钧浩辩称租金收取事宜系赵崇海委托韩丁如办理，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因周钧浩系韩丁如的丈夫，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钧浩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韩丁如的个人债务，故周钧浩应对韩丁如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韩丁如、周钧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立即向赵云萍、周桂英、赵广亮归还代收租金款678584元并支付利息（以678584为基数，自2014年7月7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赵云萍、周桂英、赵广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丁如、周钧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88元，由赵云萍、周桂英、赵广亮负担2402元，韩丁如、周钧浩负担15586元。
上诉人韩丁如、周钧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允。
1、被上诉人原审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原房屋所有人赵崇海生前将涉案房屋交由上诉人韩丁如全权处理（包括对外出租房屋等完全由其自行处置），所得钱款用于赵崇海在无锡期间的各项费用支出，被上诉人作为其家人对此应是知情的。自2004年上诉人将房屋出租直到赵崇海去世前，大家都对上诉人收取租金及使用一事均是予以允认的，该期间赵崇海及其房屋共有人周桂英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要求返还租金，相反在赵崇海临去世前还不忘对上诉人的承诺，要求将上述房屋的部分产权办理给上诉人，并且2012年1月17日被上诉人赵云萍、周桂英办理房屋继承变更登记后，与上诉人也进行了交接，并没有任何争议，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租金，上诉人认为，不管从赵崇海，还是被上诉人的角度来看，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保护。
2、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自2004年起的租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中赵云萍主张租金返还无非基于以下两种原因，一是以继承人身份，继承其父亲的返还租金的债权，二是以新的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主张租金权利，以上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赵崇海与上诉人之间始终没有该项债权存在，赵崇海身前将所涉房产交由上诉人全权处置，并约定上诉人享有30%的产权，对于收到的租金从未要求返还，还让上诉人补贴家用，赵崇海与上诉人之间从未产生过返还租金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到双方房屋交接期间的租金已实际消费使用掉了，被上诉人否认该钱款是由赵崇海使用，但不可否认的是，赵崇海在世期间没有要求上诉人归还该笔钱款，根据生活经验，对照赵崇海曾有过赠与上诉人房屋的意思表示等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对钱款使用的解释是合理的，被上诉人推说不知道的理由，严重违背生活常识。从实体方面讲，所有租金收入钱款已实际收取且消费使用完毕（暂且不论谁使用），并不是赵崇海的遗产范围，从程序上讲，赵崇海在世时也没有主张过该笔债权，也没有任何债权凭证存在，即使赵崇海来向上诉人主张都是法律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作为赵崇海的继承人来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其次，如果赵云萍是基于新房屋所有权人身份提出主张，应从拿到产权证后对外主张租金权利，对产权变更登记前的租金是不享有权利的。而周桂英虽然是房屋产权人，但对赵崇海生前将租金交由上诉人收取一事一直是认可的，也没有主张过返还，到2014年7月7日起诉要求返还10年前的租金，明显超过时效，不应得到支持。
3、退一步讲，假使上诉人应赔偿上述租金钱款，那上诉人自2003年起开始为赵崇海一家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打理房屋等一系列与房屋相关事宜，期间物业费、大修理基金、契税、办理房产证、维修房屋等费用支出，十几年来为此付出的体力脑力心力及管理成本就可以忽略不计？这部分钱款，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法院如此判决，不公允。
本案之外，双方之间还有赵崇海在无锡其他房屋争议的纠纷的材料记录在案，可以调取，综合各案件所反映的全部事实，上诉人认为，于法于理于事实，都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云萍、周桂英、赵广亮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曾于2013年向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凤宾家园38、49号房屋的部分产权，上诉人的起诉导致被上诉人能否全额主张两套房屋的租金产生了不确定性，而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了被上诉人的权利范围，故诉讼时效应从北塘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其次，本案另一被上诉人赵广亮此前对本案所涉三处房产并不了解，也未参与继承，后得知三处房产是由上诉人长期代为出租的情况后加入本案一审诉讼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未向北塘区人民法院起诉确权，基于本案赵广亮与赵云萍、周桂英的共同原告关系，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赵广亮得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2、被上诉人的权利是基于对财产权利的合法拥有及继承，权利来源合法，应得到法律保护。赵崇海、周桂英此前未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租金，并不代表两人的权利不存在，上诉人以此为由否认上诉人的权利来源，完全没有依据。3、上诉人主张其对本案所涉三处房产的支出，却无法提供任何一项支出的凭证，这样的辩解实际是在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韩丁如、周钧浩从2004年开始居住使用赵崇海所购的凤宾家园88－102室，2012年5月22日，赵云萍、周桂英向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丁如、周钧浩迁出。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判令韩丁如、周钧浩迁出凤宾家园88－102室。韩丁如、周钧浩在使用该房屋期间，未支付使用费。
上述事实，由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初字第052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听证笔录证实。
二审中，韩丁如、周钧浩提供如下证据或证据线索：
1、为证明夏小芳逃租，韩丁如、周钧浩向本院提供北塘区五河派出所户籍民警的联系电话，要求本院向该民警调查其在夏小芳逃走时向民警报警的情况。另提供凤宾家园47号、48号房东张帆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夏小芳逃租的情况。该书面证言的内容由韩丁如书写，由张帆在落款处签名。
2、为证明租金已被赵崇海消费使用完毕，韩丁如、周钧浩向本院提供由韩丁如书写的凤宾家园38号、49号、88－102室房屋的大修理基金、契税、办理房产证费用、电器维修费等费用的清单；招待赵崇海家人及亲友的账目清单及部分发票，以上款项共计460108元。
被上诉人赵云萍、周桂英、赵广亮质证称，张帆书面证言的内容均由韩丁如书写，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已查明，相关房屋每月均有正常水电费发生，证明韩丁如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房屋的相关费用全部由赵崇海实际交纳。韩丁如所列招待费清单不能证明该些费用用于招待赵崇海家人及亲友，即便有部分费用确实用于赵崇海，也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赵崇海从未表示过可以充抵租金。
对此，韩丁如称，房屋相关费用均由其以现金方式交纳，相关票据都给了赵崇海。招待费账目清单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家中找出一部分票据后整理的，实际发生的费用还有很多。
本院认为，赵崇海将所购房屋委托韩丁如出租并收取租金，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而非租赁关系，由于赵崇海在委托时并未明确表示将租金赠与韩丁如补贴家用，则按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上诉人因赵崇海将房屋委托其全权处理且在世时未向其主张租金，即认为租金应归其所有，赵崇海及其继承人不得再行主张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赵崇海在委托时未明确韩丁如转交租金的期限，则赵崇海随时可以主张，赵崇海去世后，赵崇海的继承人可以随时主张，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认为，房屋租金已消费使用完毕，并不属于赵崇海遗产范围，赵崇海在世时没有主张过该笔债权，也没有任何债权凭证存在，被上诉人作为赵崇海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仅为其在诉讼过程中自行整理的消费清单，根据相关票据又不能认定这些消费与赵崇海有关，因此，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受托收取的租金已被赵崇海消费使用完毕，赵崇海对其应得租金享有合法债权，该应收债权与赵崇海的房屋等财产同为赵崇海的遗产，赵崇海的继承人有权继承并提出权利主张。赵崇海有权收回韩丁如受托收取的租金系基于法律明确规定，无需韩丁如出具的债权凭证，因此，赵崇海虽不持有上诉人出具的债权凭证，但并不影响其继承人依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上诉人认为，其为赵崇海办理房产权属证书、支付大修理基金、契税、维修房屋等有费用支出，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上诉人又称，其十几年来为管理本案所涉房屋付出了体力脑力心力和管理成本，原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返还租金有失公允，本院认为，上诉人管理本案所涉房屋确需付出精力和一定成本，赵崇海应当支付相应报酬，但上诉人长期使用赵崇海所购凤宾家园88－102室，未支付任何使用费，本案所涉三处房屋多年来的租金达数十万元，上诉人未将租金转交赵崇海，事实上也长期享有着大额租金的孳息，而被上诉人在前述案件中并未全部向上诉人主张，因此，上诉人为赵崇海管理本案所涉房屋并非无偿，在上诉人已享有相关利益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金，合乎法律和情理，不失公允。
此外，关于韩丁如是否因承租人逃租或房屋空置而实际少收到租金的问题，原审法院已就韩丁如所称夏小芳逃租情况向当地派出所作过调查，二审中，在韩丁如仅提供民警联系电话而未提供民警出具的具体情况说明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再次调查核实的必要。张帆出具的书面证言的内容系韩丁如书写，张帆并未到法庭作证，因此张帆的书面证言证明力不强，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房屋每月均正常交纳水电费，因此，上诉人称夏小芳逃租4万元且房屋曾有空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韩丁如应返还的租金数额也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8元，由韩丁如、周钧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旭斌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