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18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斜土路***弄*号**楼。
法定代表人：马东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岩，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伟业，男，1948年7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华，系滨州华晨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春明。
原审被告：滨州华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华，董事长。
上诉人龙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悦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志华、原审被告滨州华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置业）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商清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悦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岩、王伟业，被上诉人黄志华委托代理人高春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华晨置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华原审诉称：华晨置业成立于2004年8月12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龙悦公司持股90%，盛宝荣持股10%，设立公司旨在开发建设滨州龙悦大酒店。2008年下半年，龙悦公司邀黄志华合作开发华晨置业的滨州龙悦大酒店建设项目，同年12月28日，龙悦公司、盛宝荣分别将其41%和10%的股权转让给黄志华。黄志华控股后，开始注资建设滨州龙悦大酒店项目，2009年9月底主体工程封顶，自此股东开始产生矛盾，2009年10月，黄志华离开滨州，公司建设项目停止。2012年1月龙悦公司对黄志华提起诉讼，要求黄志华返还受让的51%的公司股份，其该诉讼请求已被判决驳回。2011年底，龙悦公司与案外人王继广签订协议，承诺将黄志华股权转让给王继广，协议签订后，王继广即以陕西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驻滨州龙悦大酒店项目工地施工，2012年10月，被滨州市建设主管部门责令停工。股东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2009年10月至今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继续存续股东利益会受重大损失，请求判令华晨置业解散。
华晨置业原审未作答辩。
龙悦公司原审辩称：1、黄志华所诉与事实不符。黄志华受让的盛宝荣的10%股权实属龙悦公司，盛宝荣系名义股东，龙悦公司经常邀约黄志华共商公司发展大计，没有采取过激手段排挤黄志华，龙悦公司起诉黄志华返还股权是因为黄志华违约，龙悦公司没有承诺将黄志华股权转给王继广，滨州龙悦大酒店工程项目被责令停工与本案无关。自2009年10月至今，龙悦公司一直与黄志华协商公司未来的发展，今年初，华晨置业与加拿大钾肥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该公司拟收购华晨置业的全部股权，华晨置业将重新焕发生机。2、黄志华诉讼主体不适格，黄志华系华晨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冲突的情况。3、公司股东虽然有冲突和矛盾，但没有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没有无法达成有效决议的情形，也没有穷尽救济途径解决股东间的矛盾，黄志华诉请解散公司的理由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请求驳回黄志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晨置业成立于2004年8月12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权结构为：龙悦公司出资900万元，持股90%，盛宝荣出资100万元，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黄龙彪。2008年12月28日，龙悦公司和盛宝荣分别与黄志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龙悦公司和盛宝荣分别将其持有的华晨置业41%和10%的股权转让给黄志华，为此，华晨置业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股权结构变更为：黄志华持股51%，龙悦公司持股49%，法定代表人为黄志华。
2012年1月6日，两股东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投资条款产生纠纷形成诉讼，上海龙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黄志华返还所受让的华晨置业股份，经审理，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了上海龙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自2009年底股东之间矛盾深刻，原审法院在审理两股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多次主持双方调解均未能达成协议，四年来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管理混乱，股东各自为政，无法正常经营，龙悦大酒店建设项目至今仍未全部完工。2011年12月26日，龙悦公司与王继广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由龙悦公司通过诉讼追回黄志华持有的华晨置业51%的股权，将之转让给王继广，解除其与黄志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该协议中约定的黄志华的权利义务另与王继广签订合同，由王继广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王继广挂靠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入华晨置业的龙悦大酒店工地进行施工，在本案诉讼之前，已被滨州市建设主管部门责令停工。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两股东自2009年10月产生矛盾以来，一直处在纠纷之中，四年来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股东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使得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对公司事项作出决议，公司运行机制完全失灵，公司运行陷于僵局，公司经营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原审法院在审理两股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曾经多次组织两股东进行调解，始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又主持双方进行调解，但终因双方矛盾深刻，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见，股东间的矛盾已经发展到不可调和的程度，双方的冲突已经严重影响公司的经营，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的损失，因此，黄志华请求解散公司符合上述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龙悦公司在答辩中虽然不承认公司具备解散条件，认为还没有穷尽救济途径解决股东间的矛盾，但并没有解决双方矛盾的实质性意见，只是把第三方收购公司全部股权作为公司发展的希望，此不足以成为公司继续存续的理由，其主张公司不具备解散条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晨置业股东之间矛盾深刻，公司的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不能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黄志华请求解散公司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滨州华晨置业有限公司解散。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滨州华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龙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时未考虑并解决公司与法定代表人间诉讼代表权冲突问题。黄志华系本案原审被告华晨置业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存在华晨置业的诉讼利益与法定代表人本人的诉讼利益冲突情形。当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志华起诉公司的情况下，如果允许法定代表人仍然为法人的诉讼代表人的话，将发生诉讼参与人重合的情形，很难保证法人的代表人会尽职尽地履行自己的职务。事实上华晨置业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法到庭参加诉讼，从根本上剥夺了法人的合法权利。这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对审原则，也不利于保护法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否认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的资格，可以由公司的监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限于本案），并且在解决公司与法定代表人间诉讼代表权冲突后方能进入案件的审理。二、黄志华诉请解散公司的理由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解散公司的条件和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所规定的解散公司的四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情形。一是公司股东虽有冲突和矛盾，但没有“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会“无法达成有效决议”的情形；二是没有穷尽内部救济途径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公司一直在动作，去年规划局批复增加建筑面积几千平方米，工商年检也正常办理。三、造成华晨置业目前局面的主要原因是黄志华违反协议，追加出资不到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的（2012）鲁商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黄志华追加出资不到位，如果黄志华追加出资到位或者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引进新的合作伙伴，盘活资产，完全可以避免华晨置业出现解散的情形。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作出挽救华晨置业努力的前提下草率判决解散华晨置业，势必会损害华晨置业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加之，华晨置业涉案房产历史遗留问题由来已久，错综复杂，如果不通过公司自身的存续经营予以消除债务及纠纷，也极有可能会引起一定的社会矛盾，进而造成更大的损失。承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不予解散华晨置业。
被上诉人黄志华答辩称：一、龙悦公司提出的“诉讼代表权冲突”问题及其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据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公司解散案件这种纠纷存在争议的主体就是股东之间或董事之间，之所以列公司为被告，主要是因为公司是将来被解散的主体，且将来还涉及到公司清算、注销的问题。龙悦公司认为华晨置业没有到庭参与诉讼，剥夺了华晨置业的合法权利，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对审原则，这一上诉理由毫无依据。其一，黄志华是公司股东，同时又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黄志华在发表解散公司的意见并提供证据时仅仅是以股东的身份进行的，没有利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出任何不实的陈述；其二，民事诉讼中没有所谓的“对审原则”，这是龙悦公司杜撰出来的。龙悦公司提出的由公司监事作为法定代表人既缺乏依据又违法，依据公司法的第53条规定，监事的七项职权很明确。且华晨置业的监事宋岩在原审中是作为龙悦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出现的，二审亦是如此，他将如何来代表华晨置业参与诉讼，又凭什么可以作为华晨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参与诉讼。二、龙悦公司提出了“股东虽有冲突和矛盾，但没有造成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还没有穷尽内部救济途径”等上诉理由，依此认为不具备解散公司的条件。这与现有的事实和证据相悖，是龙悦公司单方的主张。其一，华晨置业至少四年没有召开股东会是不争的事实，更不用说形成什么有效决议；其二，自2009年10月黄志华被赶出滨州项目现场之后，直到今天也未能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作为另一股东的龙悦公司也没有再参与华晨置业的经营。自2011年12月进驻项目现场施工的是案外人王继广，且其未经华晨置业及任何一方股东同意，属于侵权行为，对此黄志华已经代表华晨置业在滨州中院提出了诉讼。其三，所谓的滨州市规划局（2012）140号文，黄志华作为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根本不知情，且事实证明这应是侵权人王继广假借华晨置业之名骗取的。其四，自2012年10月王继广强行施工、违法施工的行为被滨州市住建局责令停工后至今，项目停工瘫痪至今。最后，无论是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还是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责成相关职能部门的协调工作中，龙悦公司与黄志华的矛盾已经不能调和，项目瘫痪状态一直不能解决，双方的损失一直在扩大，均是清晰可见的事实。股东矛盾尖锐、公司陷入僵局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龙悦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毫无意义，不能成立。三、龙悦公司称“造成公司目前局面的主要原因是黄志华违约，追加出资不到位”，这更是推卸责任的托辞。至于提到的“如果公司不存续，极可能会引起一定的社会矛盾”之说，纯属威胁司法之举。龙悦公司也认可华晨置业已经存在了问题，并主张如果黄志华出资到位就完全可以避免出现公司解散的情形。龙悦公司如此表述，其中道理不言不明。其次，黄志华出资是否到位没有形成定论，因为出资到位的标准还不能确定，谈何认定黄志华违约。再次，自华晨置业成立以来，在龙悦公司经营期间，已经形成了诸多纠纷，造成了许多社会矛盾，后来特别是王继广非法强行进驻项目现场施工以来，其蒙蔽了不明真相的施工方、材料商，更是制造了诸多社会矛盾。现在如果华晨置业继续维持现状，社会矛盾将更加加剧，后果将更加严重。目前华晨置业的唯一出路就是解散，之后清算还债，将项目交给具备开发建设能力的一方或第三方从速完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本案一审中，龙悦公司曾表示自己已经与加拿大某公司达成投资意向，加方愿意注资启动项目建设，并以此为理由抗辩公司不能解散，时至今日近一年，实践证明又是空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由于黄志华的原告身份，在本案诉讼中，华晨置业是否应当由公司监事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二、黄志华申请公司解散事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华晨置业是否应当由公司监事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华晨置业目前在工商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仍为黄志华，黄志华系以其股东身份提起的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中其也只是以股东个人的身份发表意见并提交证据，而且在本案中华晨置业的另一股东龙悦公司已经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华晨置业的监事宋岩也已作为龙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了本案的审理，对于本案事实的查清并无任何障碍。龙悦公司主张应由监事代表华晨置业参与诉讼，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志华申请公司解散事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在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巨大损害，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因而，公司解散适用于公司僵局的情形。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中股东会、董事会等机关陷入权力对峙而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事实状态。当公司出现僵局状态时，公司的正常运转受阻，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的利益受到损害，在穷尽内部救济手段仍不能奏效的情形下，可以予以解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一个重要情形就是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等公司机构的运行状态出现严重困难，因为公司作为一个法律拟制的法人机构，其实际管理和经营主要依靠股东会、董事会等意思机构和执行机构的有效运行，而股东会或董事会因股东或董事之间的相互对抗，无法有效召集或形成有效决议必然导致公司经营的无法运行。
本案中，黄志华与龙悦公司作为华晨置业的股东于2009年就因股权转让形成纠纷诉至原审法院，龙悦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不予认可黄志华的股东身份，并请求黄志华赔偿其14755771元的经济损失，该案历经一审、二审的审理过程，并经一审、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多次调解，终因差距较大未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也已组织调解未达成一致，二审中黄志华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调解。在本案审理中，黄志华提交了龙悦公司与案外人王继广签订的2011年12月26日《合作意向书》，约定由龙悦公司追回黄志华持有的华晨置业51%的股权，将其转让给王继广。龙悦公司虽对黄志华提交的该《意向书》以其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但通过原审法院对王继广的调查，王继广对该《意向书》予以认可，而且王继广在未经华晨置业股东会决议及股东、法定代表人黄志华的同意即已进入龙悦大酒店进行施工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意向书》的真实性。故此，本院认为，从2009年以后，黄志华即与龙悦公司之间一直处于纠纷之中，自2008年12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之后双方再未召开过股东会，龙悦公司与案外人王继广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再次证明了双方之间的不可调和的矛盾，股东间的相互信任对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行甚为重要，因此华晨置业人合性上的矛盾已对公司正常经营构成直接影响，公司内部决策和经营管理机制运行瘫痪，股东会因股东之间的对抗，无法正常召集和达成有效决议。因此，华晨置业的状态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构成要件。
龙悦公司在（2012）鲁商终字第168号案的上诉状中主张“龙悦大酒店工程自2009年9月27日停工至今，且工程主体结构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龙悦大酒店项目尽快建成并投入运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并主张黄志华赔偿其14755771元的经济损失。”龙悦公司曾在未经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志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王继广达成合作意向，由王继广对龙悦大酒店进行施工；龙悦大酒店现已因黄志华与龙悦公司之间的股东纠纷及其他原因，自2009年9月27日停工至今。由此可以确认，华晨置业的内部出现了股东之间的严重分歧和信任危机，已无法正常经营，股东对资本收益的预期已难以实现，已经严重背离了设立公司的初衷。龙悦公司主张黄志华追加出资不到位，黄志华对此不予认可，更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较深的矛盾。因此，黄志华诉请解散公司符合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龙悦公司主张黄志华的诉请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龙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延华
审判员 马 红
审判员 邝 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