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仪军，男，1968年2月4日生，汉族，居民。
法定代理人：唐清兰（系上诉人廖仪军之妻），女，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忠，永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
主要负责人：张林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飞，男，1982年9月11日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旺，男，1991年5月26日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罗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龙，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廖仪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公司）、马小飞、马强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郴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仪军的法定代理人唐清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忠，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原审被告平安财险郴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小飞、马强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仪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由马小飞、马强旺赔偿廖仪军各项损失中应由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保险限额内赔偿廖仪军后，不足部分由马小飞、马强旺按责任划分各自赔偿廖仪军；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财险郴州公司、马小飞、马强旺、平守财险郴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湘LMF5**小轿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公司购买了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事故认定书，由马强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马小飞未否认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已向其就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的事实，且马小飞在发生事故后，为了获得保险赔偿，冒认系由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其行为充分表明马小飞知晓保险条款中该项禁止性规定，故本案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中有关免责条款应认定有效。”一审判决与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相违背，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见，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以概括性兜底方式进行提示，并由投保人签字确认，才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况且，马小飞为该车所购买的商业三者险中，马小飞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车商业三者险是托人所购买的，其保险单、保险合同都是由他人代签名、代办的。他根本不知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提示告知义务，而是在事故发生后，马强旺要求其冒认是其所驾车辆发生事故，才可获得保险赔偿，后因冒认行为被交警查获，怕受刑事或行政处罚。而放弃所谓该车的二险索赔。而其中的所谓放弃，不能对抗第三人，即本案的受害人。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实体处理违背法律规定。本案中，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给付是本案的关键，马小飞与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其中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条款”未生效，不但该合同不是马小飞亲自签字认可，同时也未授权他人代办。也就是说，在于该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与此同理，本案中，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成了“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应对本案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郴州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廖仪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强旺要求马小飞顶包不符合事实，事实是马小飞考虑马强旺家庭条件不好，马强旺没有驾照无法获得理赔，马小飞主动顶替马强旺驾驶员身份是为了骗保。另外，保单的告知义务不需要投保人亲自确认才表明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廖仪军的上诉。
平安财险郴州公司述称，平安财险郴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已经承担的部分将向马强旺、马小飞追偿。
马强旺、马小飞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廖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马小飞、马强旺连带赔偿廖仪军医疗费345,687元、后续治疗费136,000元、误工费15,169.99元、护理费14,128.08元、残疾赔偿金625,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122.5元、司法鉴定费295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341,937元；二、判令平安财险郴州公司、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对马强旺、马小飞连带赔偿廖仪军的上述款项，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廖仪军，不足部分由马小飞、马强旺连带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小飞、马强旺、平安财险郴州公司、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廖仪军增加后期护理费464,580元，诉请总金额变更为1,806,5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马强旺驾驶湘LMF5**小型轿车由永兴县黄泥镇方向沿S212线驶往永兴县便江镇碧塘广场方向，23时40分，当车行至永兴县便江镇环城路湘永叉路口路段，马强旺驾驶车辆追尾撞上前方同向行驶由廖仪军驾驶的无牌电动摩托车，造成廖仪军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强旺驾驶车辆驶离现场。
事故发生后，廖仪军被送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并血肿；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感染；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血肿。现患者神志昏迷，四肢瘫痪，肌张力高，双侧颅骨缺损，气管切口，痰量多，后期需长期康复治疗。2017年10月16日，由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仪军在交通事故中所致的损伤治疗数月现状态属一级伤残等级，现状态属完全护理依赖等级，后续治疗费为136,000元（脑康复治疗时间只计算一年）。
该事故经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永公交认字（2017）第C4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强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技术生疏，忽视行车安全，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保护现场，且未及时报警，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廖仪军驾驶与其驾驶证所载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其违法行为与此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负此事故责任。
另查明：1、湘LMF5**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系马小飞，该车辆在平安财险郴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财险郴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300,000元，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2、马小飞系马某某的姐夫，二人在2017年6月30日永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均自认，事故发生后，因担心马强旺无驾驶证，保险公司不予理赔，马小飞谎称事故发生时，车辆系由其驾驶。2017年11月7日，马小飞向人保财险郴州公司签署《放弃索赔声明书》，《声明书》载明：因实际驾驶人马强旺无证驾驶，马小飞了解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责任范围，马小飞作为被保险人声明放弃索赔本次事故中发生的廖仪军医疗费及人身损害赔偿费和摩托车损失。
3、2017年10月18日，马强旺因本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4、廖仪军的父亲廖某某，1944年4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湘永煤矿二分会宿舍，母亲刘某某，1947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湘永煤矿二分会宿舍；廖某某与刘某某共生育三个子女。廖仪军与妻子唐某某生育一女，名叫廖某某，2000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湘永煤矿二分会宿舍。
5、平安财险郴州公司为廖仪军垫付医疗费10,000元，马强旺已向廖仪军赔偿了41,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赔偿责任的划分；2、廖仪军损失的确定。
一、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湘LMF5**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郴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驾驶人即马强旺未取得驾驶资格，但廖仪军要求平安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平安财险郴州公司在其赔偿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可向马强旺主张追偿权。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认定书，由马强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马小飞未否认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已向其就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的事实，且马小飞在发生事故后，为了获得保险赔偿，冒认系由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其行为充分表明了马小飞知晓保险条款中的该项禁止性规定，故本案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中有关免责条款应认定有效。马强旺应当承担的部分，本应由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因驾驶人即马强旺未取得驾驶资格，符合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中责任免除之规定，故人保财险郴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马强旺自行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马小飞既是湘LMF5**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又是马强旺的姐夫，其明知马强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即向其出借车辆，故对本次损害的发生有较大过错，马小飞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确认马强旺应赔偿的款项由马强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马小飞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二、廖仪军损失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廖仪军的诉请，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确定廖仪军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45,687元；2、后续治疗费136,000元；3、残疾赔偿金，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计算为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100%）；4、误工费，廖仪军仅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湘永煤矿工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故参照湖南省采矿业年收入为计算标准。廖仪军于2017年6月26日受伤入院，2017年10月16日评定为一级伤残，故其误工时间为111天，误工费为13,862元（45,583元/年÷365天×111天）；5、护理费，廖仪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故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为计算标准。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4,128元（46,458元/年÷365天×111天）；后期护理费依照完全护理依赖等级确定为464,580元（46,458元/年×20年×50%），合计478,70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100元/天×111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廖仪军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为50,000元；8、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廖仪军之父廖某某被扶养年限为7年，廖仪军之母刘某某被扶养年限为10年，廖仪军之女廖铭慧被扶养年限为1年，廖某某的生活费为49,980元（21,420元×7年÷3人），刘某某的生活费为71,400元（21,420元×10年÷3人），廖铭慧的生活费为10,710元（21,420元×1年÷2人），合计132,090元；10、鉴定费2950元。以上合计1,796,377元。其中1、2、6项由平安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第3、4、5、7、8、9项由平安财险郴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部分加上第十项鉴定费共1,676,377元，按照赔偿责任划分，由马强旺赔偿1,005,826.2元（1,676,377元×60％），由马小飞赔偿670,550.8元（1,676,377元×40％）。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平安财险郴州公司已向廖仪军赔偿了10,000元，故平安财险郴州公司还应向廖仪军赔偿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马强旺已向廖仪军赔偿了41,980元，故马强旺还应向廖仪军赔偿963,846.2元（1,005,826.2元-41,98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廖仪军各项损失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由被告马小飞赔偿原告廖仪军各项损失670,550.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三、由被告马强旺赔偿原告廖仪军各项损失963,846.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四、驳回原告廖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58元，减半收取10,52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由被告马小飞负担3712元，由被告马强旺负担55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人保财险郴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责任是指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负责赔偿。同时，下列情况，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无证驾驶等行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发生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为马强旺，其未取得驾驶资质。永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对马小飞询问时，马小飞陈述，事故发生后，担心马强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理赔。马小飞谎称事故发生时，车辆系由其驾驶，这一行为充分证明马小飞知道无证驾驶是不能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的。综上所述，本案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应认定有效。马强旺在未取得驾驶资质的情况下，驾驶马小飞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合法驾驶人”，人保财险郴州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廖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廖仪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爱华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黄小峰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袁浩飞
书 记 员 邹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