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孔敬，男，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马振东，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下称美汇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法定代表人：石景华，美汇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湘华，北京市同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寅，男，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
委托代理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孔敬、上诉人美汇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孔敬的委托代理人马振东、上诉人美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湘华、被上诉人朱寅的委托代理人万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查明：一、2012年8月1日，杨孔敬（乙方）与美汇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乙方退还甲方美汇公司15%股份一事，与甲方及各位股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占有股权及投资明细为：拥有甲方美汇公司25%股权（实投资金700万元），库米什分公司承包期间投资300万元、鱼儿沟分公司承包期间投资300万元，垫资施工18公里3.5万线路及两个3.5万变电站（现确认为400万元），以上投资及垫资作价总计为1700万元。（二）甲方同意分期退还乙方1700万元投资垫资款项；乙方因收回全部投资垫资，同意退回持有的美汇公司25%股权中的15%股权，退回的股权由美汇公司另行分配给他人，剩余10%股份乙方继续持有。（三）上述1700万元返还退股投资款采取分期返还的方式，本协议签署后当天返还50万元，自2012年8月份开始，在每月25日前返还乙方50万元，以此类推，直到返还完毕1700万为止。二、杨孔敬、朱寅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孔敬将其持有的美汇公司25%的股权（价值500万元）转让给朱寅。杨孔敬、朱寅于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美汇公司在经营期间欠杨孔敬工程款等确认为1200万元，受让方朱寅同意以1700万元接受杨孔敬的500万元股权及1200万元债权。三、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与贾甲、石景华签订的《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美汇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情况第10项载明美汇公司原退股金欠杨孔敬1200万元”、“关于杨孔敬债务处理问题：经债权人杨孔敬同意，从2013年3月30日起每月30日前还杨孔敬120万元，还清为止。”四、美汇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关于美汇公司部分债务的偿还说明》载明：美汇公司原股东朱寅、李汉嵩、杨孔敬、郑贤金四人，所持股份已全部转让给石景华、贾甲两人。现石景华为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债权人同意，明确如下债务由美汇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杨孔敬退股壹仟柒百万元（其中股本伍佰万元，库米什选厂设备等投资叁佰万元，渔儿沟选厂技改投资叁佰万元，渔儿沟、美汇工业园电力安装计陆佰万元），应扣除杨孔敬从美汇公司已支取款额，余额按每月壹佰万元偿还杨孔敬。五、贾甲、石景华因基于《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与朱寅、郑贤金发生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的相关条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托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贾甲、石景华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作出（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六、杨孔敬放弃要求朱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杨孔敬与美汇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协议书》明确约定杨孔敬占有股权及投资明细为1700万元，美汇公司同意分期退还杨孔敬1700万元投资垫资款项，协议签署后当天返还50万元，自2012年8月份开始在每月25日前返还杨孔敬50万元，以此类推，直到返还完毕1700万为止。《公证书》、《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关于美汇公司部分债务的偿还说明》均证实美汇公司同意分期返还杨孔敬退股及投资款1700万元，亦与《协议书》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美汇公司应支付杨孔敬股权及投资款1700万元。因贾甲、石景华诉朱寅、郑贤金要求撤销《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有关条款的请求已被驳回，故美汇公司辩称杨孔敬投资不属实的请求不予支持。美汇公司提供支付杨孔敬8553181元的证据，杨孔敬认可已支付741万元。杨孔敬不予认可美汇公司已支付的2012年8月2日杨孔敬收到汇款10万元和2012年11月13日杨孔敬出具收到的30万元，因杨孔敬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且双方协议于2012年8月1日签订并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当天返还50万元”，故对杨孔敬辩称双方没有签订转让协议、有可能是杨孔敬和美汇公司发生的其他业务的意见不予采信，应认定美汇公司于2012年8月2日支付杨孔敬10万元、于2012年11月13日支付杨孔敬30万元。杨孔敬对2012年11月20日邹锐收到的18万元不认可，因美汇公司不能提供邹锐与杨孔敬之间关联性的证据，故对此项证据不予认可。杨孔敬对2012年12月7日的4万元借款单真实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认定美汇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支付杨孔敬4万元。针对美汇公司提供2014年支付杨孔敬的凭据，杨孔敬于2013年8月1日出具收到美汇公司承兑汇票163181元的收条，杨孔敬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认定美汇公司于2013年8月1日支付杨孔敬163181元。新疆京华机械铸造有限公司支付36万元的证据均是复印件，美汇公司亦无法提供新疆京华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付龙侠、张生海、杨孔琴与杨孔敬有关联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美汇公司已支付杨孔敬8013181元。美汇公司应承担向杨孔敬支付8986819元的义务。鉴于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应以美汇公司最后还款日期的次月起计息即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共9个月，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是404406.80元。鉴于杨孔敬起诉时主张利息10万元，故只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万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美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孔敬投资款8986819元；（二）美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孔敬逾期付款利息10万元；（三）朱寅不承担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美汇公司负担73336元，由杨孔敬负担9064元。
杨孔敬上诉称：原审人民法院将2012年8月2日的10万元、2012年11月13日的30万元认定为美汇公司已支付给我的涉案款项错误，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原审人民法院将2012年12月7日的4万元、2013年8月1日的163181元认定为美汇公司已支付给我的涉案款项错误，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人民法院将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我错误。我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美汇公司针对杨孔敬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依据不足。我公司给杨孔敬支付的费用构成不当得利，我公司将另行向其主张权利。
朱寅针对杨孔敬的上诉答辩称：杨孔敬并不要求我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中与我有关的判决结果。
美汇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1200万债权数额存在可疑之处。杨孔敬与朱寅利用贾甲、石景华急于接手美汇公司的心理，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贾甲、石景华在与朱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该1200万元的债务予以认可及确认都是基于朱寅的欺诈行为所致。杨孔敬将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转让给朱寅，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原审人民法院在已经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却判决我公司向杨孔敬承担民事责任错误。我公司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杨孔敬的诉讼请求。
杨孔敬针对美汇公司的上诉称：本案中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美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美汇公司的上诉请求。
朱寅针对美汇公司的上诉陈述称：杨孔敬并不要求我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中与我有关的判决结果。
第二审期间，美汇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美汇公司与李新芳签订的《协议书》、张建新出具的《关于杨也敬库米什破碎线证明》、杨孔敬于2011年1月6日出具的《收据》1份、美汇公司出具的NO5037519《收据》1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3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1份，证明本案中所确涉及的杨孔敬的投资款和出资存在不真实的事实。杨孔敬、朱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杨孔敬的相关投资是否真实不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的是“投资款”而非股权转让价款，故杨孔敬是否存在虚假出资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故，美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一、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原杨孔敬的股权由乙方出资受让，甲方应无条件转给乙方，欠杨孔敬1200万元退股金由乙方承担。”贾甲、石景华以朱寅、郑贤金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朱寅、郑贤金欺诈为由要求变更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的内容。杨孔敬对于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涉案《关于美汇公司部分债务偿还说明》的内容表示同意，并在原审中明确表示朱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二、（一）杨孔敬、美汇公司均认可由美汇公司向杨孔敬支付了涉案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杨孔敬、美汇公司之间已支付的、无争议的“投资款”数额为241万元。（二）在原审期间，杨孔敬认可于2012年8月2日收到美汇公司支付的10万元，认可收到2012年11月13日的《收条》所记载的30万元，但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三）在2014年5月27日的开庭审理中，杨孔敬对收到美汇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7日的《（领）借款单》所记载的4万元、2012年11月20日的NO0011—0540—9883—0180《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所记载的1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该款项发生在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属于杨孔敬股权转让之前的借款”。在2015年5月7日，杨孔敬又表示未收到上述款项。（四）杨孔敬对美汇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1日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款项金额为163181元）上“杨孔敬”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三、在第二审开庭审理前，美汇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由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第二审开庭审理时，美汇公司称其提供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杨孔敬、朱寅均表示不同意，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之规定，未准许美汇公司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包括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有关贾甲、石景华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相关条款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从本案相关合同的履行过程可以看出，美汇公司与杨孔敬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实际已经被杨孔敬与朱寅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所代替。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石景华、贾甲直接向杨孔敬支付5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和1200万元的“投资款”，杨孔敬对该《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且明确表示朱寅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应当认定朱寅已经将其基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所应当向杨孔敬承担的债务转移给石景华和贾甲。涉案《关于美汇公司部分债务偿还说明》的内容包含美汇公司愿意代石景华和贾甲向杨孔敬支付上述债务的意思表示，这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故杨孔敬要求美汇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美汇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基于涉案《关于美汇公司部分债务偿还说明》，而不是基于涉案《协议书》。美汇公司认为杨孔敬无权要求其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贾甲、石景华以朱寅、郑贤金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朱寅、郑贤金欺诈为由要求变更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托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贾甲、石景华的诉讼请求，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4）托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故，本案中无法对杨孔敬的相关投资是否真实的问题进行审查，美汇公司如认为杨孔敬的相关投资存在虚假应当对（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因而，美汇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杨孔敬的相关投资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争议的是应当支付的“投资款”的数额，而不包括股权转让价款。涉案美汇公司与杨孔敬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涉案杨孔敬与朱寅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涉案《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之间存在连续性和关联性，因此，除非另有约定或者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于2012年8月1日以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否则相关当事人于2012年8月1日以后支付的款项均应当计入涉案股权转让价款和“投资款”的范围。（一）涉案2012年8月2日的10万元、2012年11月13日的30万元的支付时间发生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后，杨孔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故上述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人民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美汇公司已经向杨孔敬支付的“投资款”并无不当。杨孔敬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杨孔敬在原审中曾认可收到美汇公司支付的2012年12月7日的4万元和2012年11月20日的18万元，其后予以否认但却并未提供充分、合理的理由和充分的证据，故应当认定杨孔敬收到上述款项。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后，杨孔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故上述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人民法院将4万元款项认定为美汇公司已经向杨孔敬支付的“投资款”并无不当，但未将18万元认定为美汇公司已经向杨孔敬支付的“投资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杨孔敬认为其未收到该4万元、该4万元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杨孔敬对美汇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1日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款项金额为163181元）上“杨孔敬”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美汇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据上的签名为杨孔敬本人或者杨孔敬的代理人书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不能认定杨孔敬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原审人民法院将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杨孔敬并据此认定杨孔敬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杨孔敬认为其未收到该163181元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美汇公司已经向杨孔敬支付的“投资款”数额应为303万元（741万元－500万元＋10万元＋30万元＋4万元＋18万元），美汇公司还应当向杨孔敬支付的“投资款”数额为897万元（1200万元－303万元）。由于杨孔敬只要求美汇公司支付利息10万元，故未支付“投资款”数额的变化对利息数额不产生影响。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美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孔敬逾期付款利息10万元”、“朱寅不承担支付责任”；
二、变更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美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孔敬投资款8986819元”为“美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杨孔敬投资款897万元”；
三、驳回杨孔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
四、驳回美汇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美汇公司未按照原审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82400元（杨孔敬已预交）由杨孔敬负担10.20%计8404.80元，由美汇公司负担89.80%计73995.20元。杨孔敬就其上诉部分交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9832元由杨孔敬负担72.95%计7172.44元，由美汇公司负担27.05%计2659.56元。美汇公司就其上诉部分交纳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8元由美汇公司负担99.81%计75264.72元，由杨孔敬负担0.19%计14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敬 林
代理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
代理审判员 刘 雅 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 雅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