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6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会平，女，汉族，1962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大学文化，2002年9月至2012年10月任滨州市环境保护局法制科技科科长，2012年10月至今任滨州市环境保护局环境影响评价科科长，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15年2月7日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春明、邵兆井，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会平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鲁16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的事实
2008年，时任滨州市人事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的纪某（已判决）利用其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滨州市老干部局相关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滨州市国通置业有限公司在获取滨州市X025号（御景苑小区）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2011年8月，被告人庄会平伙同其丈夫纪某共同收受滨州市国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贿赂的90万元。
另查明，共同作案人纪某收受贿赂255.0486万元（含本案指控90万元），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追缴受贿款24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胡某、杜某、谷某、傅某、张某1、杨某、郭某的证言；滨州市国通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滨国土资发[2008]303号、311号滨州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滨政地字[2008]125号滨州市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滨国土交字[2009]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滨政地字[2009]99号滨州市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等材料、滨城发改投资[2009]44、112、214号滨州市滨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明细、银行凭证、杜某提供的《关于纪某卖房的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取款凭证、现金交款单、企业信息查询、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取的国通置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5）博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刑终192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共同作案人纪某和被告人庄会平的供述。
（二）介绍贿赂的事实
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庄会平接受高某的请托，向时任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局长的杨焕清（已判决）行贿价值5万元的银座购物卡，杨焕清利用其担任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高某在申报山东亿融典当有限公司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高某、纪某、张某2、庞某、程某、王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体育馆路支行提供的高某尾号为217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滨州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博兴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滨州市服务业发展局出具的山东亿融典当有限公司申请、成立等相关文件、山东亿融典当有限公司提供的申请报告、山东亿融典当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同案犯杨焕清和被告人庄会平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会平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庄会平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财物价值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庄会平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可从轻处罚；受贿所得已追缴，酌情可从轻处罚。庄会平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庄会平所犯罪行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其所犯受贿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后的刑法规定，对其所犯介绍贿赂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刑法规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庄会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会平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受贿罪”为由，提出上诉。庄会平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庄会平没有与纪某共同受贿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一审法院对庄会平犯介绍贿赂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庄会平翻供称杜某交给其的50万元钱款系其购买滨州市御景苑小区别墅的退房款。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庄会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庄会平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庄会平在二审期间所称“杜某交给其的50万元钱款系购买滨州市御景苑小区别墅的退房款”的辩解，经查，共同作案人纪某供认其利用职权所形成的便利条件，在胡某取得滨州市御景苑小区地块时提供了帮助作用，胡某为感激他，让他帮助往外销售了两套别墅，然后胡某让杜某给了庄会平八九十万元的售楼收益；其供述与证人胡某、杜某、张某1、杨某、傅某、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证实证人杜某曾于2011年6-7月份分三次取款9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和国通置业公司账本记账单证实庄会平于同年9月6日交付国通置业公司购房款50万元，另侦查机关调取的国通置业公司账本证实在2013、2014年度该公司还分别收到庄会平的女儿纪欣桐名义的购房款，以上证据能够印证庄会平所称收取杜某行贿款后交付购房款的有罪供述，同时足以否定庄会平在二审期间辩称系杜某交给其退房款的辩解。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会平伙同其丈夫纪某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纪某的职权所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取他人贿赂9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庄会平明知行贿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意图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却在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联系、沟通，传递行贿财物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关于上诉人庄会平的辩护人所提“庄会平没有与纪某共同受贿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庄会平作为纪某的妻子，明知纪某利用职权影响，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在胡某获取滨州市御景苑小区土地使用权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过程中提供帮助，事后在纪某收受贿赂款90万元时提供帮助，与纪某已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庄会平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对庄会平犯介绍贿赂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庄会平的介绍贿赂行为发生在2013年度，一审已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庄会平的该项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刑法在法定处刑范围内从轻处刑，量刑适当，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庄会平能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从犯、受贿所得已追缴等情节依法对庄会平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均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德国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诗卿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