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宝应县夏集镇东岳路22号，法定代表人孙友文。诉讼代表人陈满园，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系金夏公司员工。辩护人朱骏，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单位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保税物流园区纺织原料市场1101A室，法定代表人韦龙凤。诉讼代表人韦龙凤，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系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左帮高，男，1976年6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苏省宝应县夏集镇人大代表，金夏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扬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韦安和，男，1973年12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香港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系被告单位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苏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苏州银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左帮高、韦安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苏10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左帮高、韦安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齐国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起，被告人左帮高与被告人韦安和共谋以向海关申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进口保税棉花后直接在国内销售，偷逃应缴税款的方式牟利。同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单位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夏公司）以来料加工贸易形式向海关申领手册2本，由被告单位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和公司）及香港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棉花公司）协助进口保税棉花731.768吨，并由被告单位安和公司及张家港保税区苏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棉公司）擅自在国内销售。经统计，共偷逃税款人民币5439165.16元。被告单位金夏公司在骗取手册核销过程中，实际累计缴纳相应税款2927405.86元。因此，被告单位金夏公司、被告人左帮高、韦安和上述行为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总计人民币2511759.74元，其中被告单位安和公司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622175.31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3年9月，被告单位金夏公司以来料加工贸易形式向扬州海关申领编号为C23103150666手册1本。手册中，被告单位安和公司向被告单位金夏公司销售500吨进口印度棉花。棉花进口后，被告单位安和公司擅自将该批棉花（实际销售重量490.247吨）直接在国内销售给湖北银海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偷逃国家税款3593244.1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未到庭证人汤某1（苏棉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安和公司销售500吨印度棉给金夏公司，金夏公司销售给香港棉花公司459.55吨棉纱。两份合同是韦安和安排其制作，盖好章后交给左帮高的。500吨印度棉放在上海的保税区里，后报关出口了，代理报关行是上海嘉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是左帮高联系的。当时韦安和告之，金夏公司要出口棉纱了，让其联系一下金夏公司的人。其制作出口棉纱的合同、发票、箱单给江苏金某2公司，合同、发票上面的金额和数量是金夏公司确定的。金夏公司进口500吨印度棉单据是金夏公司直接提供给上海嘉琪公司的。500吨棉花合同一开始是形式合同，EXW张家港，后来在上海找到货源，就变成EXW上海。形式合同是办理配额用的。有的时候，韦安和不肯在合同上签字，但合同肯定要经过他同意。2.未到庭证人张某1（银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银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某公司）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陪湖北潜江银海棉业公司的人去上海看货。韦安和安排的，客户一个姓徐、一个姓张。3.未到庭证人卞某（上海嘉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操作）证言，证实左帮高与其联系代理报关进口棉花，左是安和公司的员工介绍的。报关时间是2013年10月16日，进口了498.74026吨的印度棉，棉花是安和公司向路易达夫公司采购的，存放于上海外联发国际物流公司仓库，总数是3045包。左帮高讲明是加工贸易方式清关进口，其告诉左经理需要提供加工贸易手册复印资料、棉花加工贸易的配额、报关报检委托书等，这些资料是左经理寄给其的。清关后由金夏公司制作好提货委托传真或短信给其，公司盖章后给仓库，提货委托书上有驾驶员的信息和车辆信息，仓库收到提货委托后就可以发货了。4.未到庭证人印某（上海外联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业务主管）证言，证实498.74026吨印度棉是江苏国泰华博进出口公司，委托上海嘉琪货物运输代理公司代理报关入外高桥保税区的上海通易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的，共20个货柜，3045包。后来货权转给了路易达夫公司，其公司是路易达夫公司的代理公司，与上海通易物流有限公司是合作单位，所以这批货没有移库。后路易达夫公司将这批印度棉转给了安和公司，安和公司又转给了金夏公司，由金夏公司报关进口，到仓库提货。这批货已经于2013年10月全部提货。5.未到庭证人杜某（潜江市忠华物流有限公司总调度员）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公司总经理谌某说湖北银海公司有印度棉大概500吨，需要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拉到湖北潜江来。其打电话给田华，田找了几辆车去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拉棉花。驾驶员的信息是田华发短信给其，其发给湖北银海公司徐某1。运费都支付给田华了，湖北银海公司的运费也结清了。6.未到庭证人谌某（潜江市忠华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湖北银海公司副总徐某1，要其联系车辆帮忙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拉500吨印度棉到潜江湖北银海公司，谈好运费后，安排其公司调度杜某联系了车辆，由田华安排去上海拉货。这次运输业务未签订合同，运费也结算过了，是张某2打入到其个人银行卡，公司再打给田华个人信用卡。7.未到庭证人徐某1（潜江市银海棉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10月，银海公司要购买印度棉，其联系了张某2，张讲有个张家港的朋友，在上海浦东自由贸易保税仓库里有500吨印度棉可以购买。其和张某2赶到张家港保税区江苏苏棉棉业公司，老板韦安和与其见面，谈定是18000元每吨，总价903万左右，自己提货。这笔业务未定合同，货款是分几次打到韦安和个人银行卡上。最后收到的棉花大概是490多吨。8.未到庭证人张某2（个体户）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湖北银海公司徐某1说公司想采购印度棉，其告之张家港保税区韦安和有批印度棉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并去了韦安和的公司，与韦商谈了价格，采购数量是500吨，价格是18000多元一吨。韦安和提出不订合同，而且货款要打入其个人银行卡，不开增值税发票。货款分两次支付了，第一次付了500万到韦安和个人银行卡上，第二次付了420万给韦安和。9.被告人左帮高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及辩解，证实与韦安和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关系。2013年9月初去张家港出差，与韦安和谈到公司有一张500吨棉花的加工贸易配额要到期了，想用掉。韦安和说棉花的加工贸易配额需要办理加工贸易手册，然后用手册保税进口棉花，进口后将保税棉花卖掉，那样资金回笼比较快。保税棉花被卖掉了，没有那么多的棉纱出口，核销手册采取一日游方式。可采取一车棉纱继续出口到保税区，然后再一般贸易进口棉纱，循环进出保税区直至核销完手册。后韦安和在信息平台上发布了在上海保税区仓库可销售500吨印度棉的信息，其对韦讲订购这500吨印度棉，将加工贸易配额用掉。韦安和讲可以帮忙把保税棉花卖掉，金夏公司负责用配额办理手册，然后按照正常生产流程制作假出入库记录、生产记录和财务帐目就可以了。其表示同意。后韦安和安排小汤制作了两份合同，一份是安和公司卖棉花给金夏公司；另一份是金夏公司将进口的保税棉花加工成棉纱再出口给香港棉花公司。这些棉花其都没看过，就和韦安和当场签订了这两份合同。后金夏公司徐某3办理了加工贸易手册，安和公司小汤让其把办好的手册资料包括500吨棉花加工贸易配额一起寄给了上海嘉琪报关行清关，清关后就可以提货了。韦安和他们发短信让其做提货委托单，短信上有提货的车辆和司机信息、提单号、提货的数量等信息，其按照这些信息做好提货委托单盖章，再传真给上海的报关行。按照和韦安和之前商量的，其安排了三车用其他棉花加工的棉纱送到张家港苏棉公司，苏棉公司安排用这些棉纱以一日游方式把手册核销掉，就去报关进口棉花。手册项下的合同都是韦安和手下小汤制作好后发给其的。报关进口的棉花没有入金夏公司的仓库，然后按照商谈的流程操作，保税棉花进口后其请韦安和帮助销售掉，最后销售的重量是490吨多点。核销手册也请韦安和帮忙，后来棉纱出口给韦安和的香港棉花公司，然后韦安和的苏州银某公司再一般贸易进口棉纱，进口棉纱的税款是金夏公司缴纳的。请韦安和核销手册，按照棉纱的吨数结算费用给韦安和，大概是200元一吨，包含了运费和好处费。500吨印度棉是韦安和负责销售的，卖给谁不清楚。海关对保税棉花进行稽查专项行动后，其很担心。2014年9、10月份到韦安和的公司，自己及公司的陈满园、韦安和都在场，韦安和也很担心，但抱着侥幸心理没有向海关交代。韦安和让其安排金夏公司将相关入库单、领料单等帐目和生产记录做好，防止海关检查。直接销售的保税棉花，价格是17000多元一吨，韦安和是打入其指定的个人银行卡。10.被告人韦安和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9月份，左帮高找到其，说有500吨棉花加工贸易配额，要通过加工贸易方式向其公司进口棉花。觉得有利可图就签订了棉花买卖合同。后左帮高说加工贸易进口保税棉花还需要相对应的棉纱出口合同，清关的时候需要。其就同意并安排员工汤某1和左帮高联系并制作了500吨棉纱出口合同。后左帮高又请其帮忙将这批棉花销售掉，具体原因不详，估计为了资金回笼。正好一湖北客户需要棉花，通过商谈，把500吨棉花卖给他了。当时没谈核销手册的事，因为手册是金夏公司的事情。到2013年12月份左右，左帮高打电话要和其公司开展一日游业务，目的是把棉花的加工贸易手册核销。与左帮高商谈了代理费用，之后由金夏公司组织棉纱的货源发到其公司来开展“一日游”业务，具体费用和相关业务流程有书面材料印证，具体记不清了。棉纱一日游的出口合同，是汤某1制作的。她也告之，就是上次500吨保税棉花相对应的出口棉纱。11.C23103150666手册，证明该手册的内容及备案资料、进出口报关单，2013年9月17日安和公司销售给金夏公司498余吨进口印度棉的合同。路易达孚公司销售给安和公司相关凭证。报关行上海嘉琪公司提供的棉花进口资料、货权转移证明、提单等情况。12.上海外联发公司提供的C23103150666对应的保税棉花出入库资料、货权转移资料、提货合同；宜昌田华物流公司提供C23103150666对应的保税棉花物流记录单；湖北银海棉业公司提供的C23103150666对应的入库资料和货款支付资料以及金夏公司提供的C23103150666出入库资料等，证明原属于江苏金夏公司的棉花直接由湖北银海棉业派出的司机带回其公司入库。江苏金夏制作的棉花假入库、棉纱假出库资料。以及入库棉花称重累加490.247吨。银海棉业将棉花款打入韦安和个人账户500万，张某2个人账户420万。13.银行查询韦龙和棉花付款资料，证明韦龙和于2013年11月16日向徐德江卡上存款284万，于2014年1月15日存款155.26万。14.金夏公司提供的手册项下美金收汇资料，证明金夏提供两项手册美金收汇资料，666手册应收外汇1375176美元，实际收汇1019985美元；717手册应收外汇668991美元，实际收汇516151美元。（二）2013年11月，被告单位金夏公司以来料加工贸易形式向扬州海关申领编号为C23103150717的手册1本。手册中，香港棉花公司向被告单位金夏公司销售242.625吨进口印度棉花。棉花进口后，苏棉公司擅自将该批棉花（实际销售重量241.521吨）直接在国内销售给大丰市铭汉纺织有限公司98.943吨、宝鸡市虢镇纺织有限公司71.28吨、宇力纺织（南通）有限公司23.478吨、南通好梦思纺织品有限公司47.82吨，偷逃国家税款1845921.0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未到庭证人秦某（金夏公司仓库保管员）证言，证实其负责棉花和棉纱出入库记录工作，进口棉花入库单是根据左帮高给的数据表格填写，国产棉花是根据合同填写。2013年11月6日、7日、12日、18日进口棉花47.454吨、97.4388吨、23.727吨、51.5667吨是根据左帮高给的表格填写，是同一天填写的。2.未到庭证人袁某1（张家港保税区苏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大丰的业务员李某1与其联系，需要印度棉，就去（诺亚库）仓库取样寄给他。后李某1要订100吨，与李某1商定的价格是18600元每吨，购货单位是大丰铭汉公司，实际销售重量是98.94357吨。3.未到庭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香港棉花公司销售给金夏公司的242.625吨印度棉，也是先做两份合同，金夏公司办加工贸易手册，以加工贸易方式清关进口，棉花放在张家港保税区，报关行换成了江苏金某2国际货运代理公司，金夏公司提供手册、配额等资料，先是邮寄给苏棉公司，苏棉公司再提供给金某2公司。4.未到庭证人江某1（中国国投国际贸易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提单号码为149113001813项下242.625吨棉花经其公司卖给了新雅公司，新雅公司又将货权转移给了张家港国泰华博进出口有限公司。5.未到庭证人陈某1（个体运输）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祥鸿泰和配载部的陈某3与其联系，让其6日到张家港保税区诺亚库帮他们装150件棉花回来。6.未到庭证人朱某1（大丰市顺达联运公司从事运输）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祥鸿泰和配载部的陈某3与其联系，让其7日到张家港保税区诺亚库帮他们装150件棉花回来，11月13日又帮他们装了176件棉花运回大丰。7.未到庭证人陈某2（个体运输）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祥鸿泰和配载部的陈某3与其联系，让其12日到张家港保税区诺亚库帮他们装150件棉花回来。8.未到庭证人陈某3（大丰市宏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证言，证实与祥鸿泰和公司属于合作关系。他们有配载需要了，就会通知联系车辆，其将驾驶员信息发到供应科业务员手上。驾驶员凭借行驶证、驾驶证和身份证去指定地点提货。这四票业务是祥鸿泰和重组后进行的业务，票据的实际受票方是大丰市铭汉纺织有限公司。9.未到庭证人李某1（大丰市江苏祥鸿泰和棉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江苏苏棉公司业务员袁某1与其联系，有一批印度棉在张家港保税区，数量一百多吨，有四个柜左右。领导觉得可以购买，其请公司财务电汇货款给对方，一般是打一车款提一车货，车队是与陈某3联系的。大丰铭汉公司向苏棉公司购买了98.94357吨印度棉。10.未到庭证人袁某2(南通好梦思纺织品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该公司和苏棉公司打款2次46.5万元、46.75万元。11.未到庭证人严某（宝鸡市虢镇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该公司和苏棉公司购买进口棉花71.29吨，预付金124万余元，苏棉又退还6万元。12.被告人左帮高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及辩解，证实C23103150717手册的操作和手册C23103150666的操作差不多，都是韦安和联系卖掉的，只是换了张家港去清关，包括配额在内的报关材料是从其公司寄到韦安和公司，由韦安和安排人员到张家港金某2报关公司去，棉花合同的销售方换成了香港棉花公司，价格大约16000元多点。13.被告人韦安和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10月底左右，左帮高说还剩300吨左右的棉花加工贸易配额没有用，想继续采购保税棉花。其过程和第一个手册一样。当时仓库里正好有货源。左帮高来张家港看货，虽然他觉得质量不好，但还要采购，因为金夏公司剩余了300吨左右的棉花加工贸易配额，如果不用掉，会影响到第二年的棉花配额证发放。14.C23103150717手册申领、核销及对应进口保税棉花、出口棉纱资料、金夏公司提供的该保税棉花的付款资料、备案清单、进口报关单、国投张家港公司、江苏经典公司提供的保税棉花业务资料、国泰华博公司提供的保税棉花业务资料，证实2013年10月25日，香港棉花公司销售250吨棉花给江苏金夏公司。国泰华博公司在2013年10月11日受安和公司委托，向离岸公司以90.5美分1磅采购一批印度保税棉。10月29日再次受安和公司委托，将这批棉花以原价转卖给香港棉花公司。15.张家港诺亚仓库提供的尾号717手册棉花提货委托、货权转移等资料，证实香港棉花公司提货242吨棉花，金夏公司买提货转移货权的资料。16.张家港保税区苏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大丰市铭汉纺织有限公司的棉花买卖合同、铭汉纺织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结算清单等，证实棉花合同签订了100吨。合同签订了186万元的货款，实际支付1840350元。17.宇力纺织（南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销售发票、收货凭证、打款记录、营业执照，证实向扬州海关缉私分局说明2013年11月该公司向苏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23.478吨进口印度棉。支付了386250元，后苏棉公司退款23511.81元。2013年11月29日，苏棉公司开了增值税发票，税号01922279。18.南通好梦思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进货单、记账单等相关证据、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向韦安和的苏棉国际购买了47.82吨棉花，价格在16500元左右。价税合计891846.25元，税是13%。19.宝鸡市虢镇纺织有限公司货物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凭证等材料，证实宝鸡公司以16500元左右的价格向苏棉公司购买棉花71.28吨，价税合计117万余元。另外，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被告单位金夏公司为骗取手册核销，安排少量棉纱以加工贸易复出口方式运至出口加工区内销售给香港棉花公司，再由银某公司以一般进口贸易方式进口该批棉纱，之后反复使用该批棉纱出口并进口，直至达到被告单位金夏公司2本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棉纱复出口数量（俗称“一日游”方式）。被告单位金夏公司在尾号666手册核销中，累计缴纳相应关税、增值税1927554.88元，下脚料补税43513.95元，实际造成国家损失1622175.31元；在尾号717手册核销中，累计缴纳相应关税、增值税935340.73元，下脚料补税20996.3元，实际造成国家损失889583.9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金夏公司主动缴纳人民币10万元，被告单位安和公司主动缴纳人民币60万元，上述款项均暂扣于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金夏公司主动缴纳人民币80万元，被告单位安和公司主动缴纳人民币20万元，上述款项均暂扣于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人左帮高、韦安和经扬州海关电话通知到案，在多次教育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未到庭证人陈满园（金夏公司生产部门负责人）证言，证实其负责生产管理，有时也为左帮高开车。2014年下半年，在韦安和办公室，韦与左帮高讲张家港万维公司因为卖保税棉花的事被海关查了，韦安和让左帮高把金夏公司的帐做一下，出入库记录补一下，不要被海关查到。如果被海关查到了，金夏公司就扛一下。后左帮高告之保税棉花是韦安和联系卖掉的。一日游业务是金夏公司请张家港苏棉公司在张家港完成的。按照左帮高的要求，生产部门专门生产了40吨左右的棉纱，左帮高安排了三辆车运到了张家港苏棉公司，开展一日游业务。一日游业务结束后，2014年5月，左帮高安排车将棉纱拉回了金夏公司。2.未到庭证人张某1（苏州银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韦安和与金夏公司谈好棉纱一日游业务后，韦安排其找车队承运。金夏公司是陈满园与其联系的，其找到张家港保税区的李某2承运。金夏公司用三辆车将大概3、40吨棉纱运到张家港保税区，放到韦安和的逸士路仓库里。李某2安排车子去仓库装棉纱，装好后，李某2的车子就开到保税区后，不再装卸棉纱，直接开出来，有时是当天开出去，有时是第二天开出去。3.未到庭证人郁某（安和公司会计）证言，证实香港棉花公司在2014年1月至4月向江苏金夏支付棉纱款273万余美元，912.671吨棉纱，后该棉纱又卖给苏州银某，苏州银某又卖给江苏金夏。4.未到庭证人李某2（张家港保税区云港运输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豫Ｐ×××××车是其公司的，张家港苏棉公司的张某1委托其装了32.95吨全棉单纱进物流园后不卸货，等张某1通知，过段时间再将这批棉纱开出物流园。5.被告人左帮高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及辩解，证实开展一日游的报关费用、物流费用和税款金夏公司都是以买棉纱的名义打给了韦安和的苏州银某公司。后来，实际测算下来金夏公司没有挣到钱，还亏了一点。6.被告人韦安和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帮金夏公司开展过一日游项目，目的是为了核销加工贸易手册，金夏公司发来30多吨的棉纱，然后用这30多吨的棉纱频繁进出保税区，直至核销手册完毕。其总共挣了大概30万元左右。7.金夏公司制作的虚假的入库单、领用记录等，证实本案的保税棉花并没有进入金夏公司仓库，也没有加工成棉纱的情况。8.金夏公司提供的一日游代理费发票，证实苏州银某公司收取金夏公司一日游的代理费（咨询费）273801.30元。9.金夏公司提供的苏州银某公司开具的棉纱销售发票，证实苏州银某公司购买棉纱价格17643319.13元，缴纳税款2999364.28元，价税合计20642683.41元。10.香港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凭证、发票，证实香港棉花公司支付棉纱美金货款给金夏公司的情况。11.金夏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棉纱一日游报告材料，证实金夏公司将棉花生成棉纱反复清关的情况。12.保税物流园内物流流转资料，证实金夏公司搞“一日游”将棉纱反复清关的物流情况。13.苏州银某公司提供的一日游资料，证实将出口棉纱清关的相关情况。全案证据如下：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以及左帮高、韦安和户籍证明，证实扬州海关2015年8月12日立案，2015年8月25日刑事拘留左帮高，9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9月22日刑事拘留韦安和，2016年6月30日对其取保候审。批延侦查期限1个月（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以及左帮高、韦安和均是被电话通知主动到扬州海关接受调查。以及二人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扬关税核字（2016）0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海关测算490.247吨、241.52157吨进口印度棉偷逃税款5439165.16元。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海关依法搜查江苏金夏公司及安和公司的账目等情况。4.情况报告、江苏省发改委的函，证明左帮高是宝应县夏集镇人大代表，刑拘时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函告宝应县夏集镇人大。江苏省发改委回函扬州海关缉私分局，根据《农产品进口关税配额管理暂行办法》、《棉花进口关税配额申领条件和分配原则》相关规定，获得棉花配额的企业在申领配额证时需提供：主管地发展改革委出具的配额申领审批单、身份证明、申领申请和棉花进口合同等材料，并未要求企业在申领时出具棉纱出口合同。5.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其住所地宝应县夏集镇东岳路22号，法定代表人孙某1，注册资本3630.4万元人民币。许可经营项目棉花加工。一般经营项目棉花收购等。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夏集良种棉加工厂，机构类型：企业非法人，负责人左帮高。6.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住所地张家港保税物流园区纺织原料市场1101A室，法定代表人韦龙凤。7.香港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注册书等资料，证实韦安和系该公司独资股东，住所地RM1007,10/F,HOKINGCENTER,NO.2-16FAYUENSTREET,MONGKOK,HONGKONG。8.张家港保税区苏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后，孙某2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福建路西侧、港澳路东侧江苏逸仕路物流有限公司办公楼206室。9.苏州银某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住所地张家港保税物流园区纺织原料市场1101B室，法定代表人张某1。10.扣押清单1份，证实扬州海关扣押江苏金夏公司人民币10万元。11.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释放通知书等，证实2016年6月30日，扬州海关对韦安和决定取保候审，其缴纳保证金10万元，当日释放。12.扬州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证实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扬州海关缴纳人民币60万元整。13.扬州海关缉私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扬关缉补侦（2016）3号及相应的账目资料，金夏公司提供的相应发票账册、情况说明1份，证实“一日游”中，江苏金夏缴纳相应的关税与增值税共计2862895.61元。在两本贸易手册中下脚料补税共计64510.25元。金夏公司在尾号666手册中缴纳相应关税、增值税1927554.88元，下脚料补税43513.95元，共计1971068.83元；717手册，缴纳相应关税、增值税935340.73元，下脚料补税20996.3元，共计956337.03元。14.未到庭证人汤某2证言，证实苏棉国际、安和、香港棉花、苏州银某四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韦安和。15.未到庭证人顾某（安和公司行政人员）证言，证实公司用章一般是放在韦安和处，但出差其他人员经过他同意也可以盖章，目前没有听过有人偷盖章的事情。16.未到庭证人徐某2（安和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四个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韦安和，公章一般在韦安和处，他出差了，就放在汤某1处。和金夏公司联系过，发过美金合同和传真相关提货车辆。17.未到庭证人周某（安和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后，章都在韦安和处放着。以及网银付款及相关转账要得到韦安和同意才会转账。之前章放在汤某2处。18.未到庭证人徐某3（金夏公司代帐会计）证言，证实金夏公司是2013年10月开展棉花加工贸易业务的，加工贸易配额是左帮高办理的，共办了五本，手册是其向扬州海关申领的，号码分别为C23103150666、C23103150717、C23103150829、C23103150857、C23104150389。申领手册需要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加工贸易配额、进口棉花的合同及出口棉纱的合同、营业执照等资料。具体签订合同、看货、报关是左总联系的。手册的核销是其负责的，核销手册需要出口报关单及边角料报关单，加工贸易合同核销申请表等，边角料数字是秦某给的。19.未到庭证人侯某（江苏金某2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汤某1说苏州银某公司要做棉花一日游业务。金夏公司将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保税棉花出口到张家港物流园区，银某公司再委托其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棉纱。进出口相关的报关单据都是汤某1提供的。车辆是汤某1联系的。手册报关出口棉纱放行后，在当天就可以按照一般贸易报关进口棉纱了，在一般贸易进口棉纱的报关单上有对应的手册出口棉纱的报关单号，而且司机将棉纱运到物流园再在棉纱进口时运出物流园，不需要将棉纱卸下来。包括加工贸易配额在内的报关单证是安和公司的人传给他的。20.未到庭证人杨某（江苏金某2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证言，证实安和公司的汤某1和其联系过为金夏公司代理报关进口棉花，金夏公司是向香港棉花公司购买的，香港棉花公司和安和公司是同一个老板，金夏公司报关进口需要有发票、合同、箱单、进料加工棉花配额证、手册号码、报关报检委托书，这些都是安和公司提供给他的。金夏公司报关进口的棉花是采取加工贸易方式清关进口的，每次进口之前，会问汤某1是一般贸易清关进口还是加工贸易方式清关进口，因为保税棉花的进口涉及到棉花配额证，不同性质的棉花配额证涉及到不同的清关方式。每次清关结束，会告诉小汤棉花清关结束了，可以提货了。报关费用是金夏公司支付的。21.未到庭证人姜某（浙江云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浩（时任浙江云泰纺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与安和公司开展过合作，韦安和对加工配额等问题比较熟悉。22.未到庭证人曹某（江阴倪家巷纺织有限公司财物会计）证言，证实该公司从安和公司曾经进口过棉花用于加工贸易。以及签订棉纱合同是用于加工贸易手册核销之类的。23.未到庭证人郭某（江苏国泰华博进出口有限公司）证言，证实韦安和是其公司客户，开具信用证。配额有关知识，棉花行业工作过几年的都知道。24.未到庭证人朱某2（安和公司法律顾问）证言，证实韦安和曾经咨询过扬州海关有无权限传唤韦安和的问题，其告诉有，并说要事实求是。25.江某2倪家巷公司有关手册及进口资料、浙江云泰公司有关手册以及进口资料，证实与本案两本手册无关的其他手册进出口数据。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金夏公司伙同被告单位安和公司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相应税款，擅自将保税棉花在境内销售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左帮高系金夏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韦安和系安和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金夏公司、安和公司、被告人左帮高、韦安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左帮高、韦安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退出部分赃款亦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左帮高、韦安和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四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单位江苏安和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被告人左帮高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韦安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单位江苏金夏纺织有限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九元七角四分予以追缴。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左帮高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金夏公司、左帮高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安和公司、韦安和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金夏公司、左帮高系从犯，应当减轻、免除处罚。2.一审判决认定金夏公司承担全部偷逃税款的追缴责任不当，安和公司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同样获利，应该承担部分税款追缴责任。3.涉案棉花是金夏公司依“滑准税配额证”进口，涉案棉花的税则号为“5201000080”，本案在计核偷逃税款时，应适用与滑准税配额证相对应的税率，即5%—40%之间，不应适用40%的关税配额外税率进行计核。上诉单位安和公司、上诉人韦安和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安和公司、韦安和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金夏公司、左帮高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安和公司、韦安和系从犯，应当减轻、免除处罚。2.涉案棉花是金夏公司依“滑准税配额证”进口，涉案棉花的税则号为“5201000080”，本案在计核偷逃税款时，应适用与滑准税配额证相对应的税率，即5%—40%之间，不应适用40%的关税配额外税率进行计核。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的书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安和公司，上诉人左帮高、韦安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建议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安和公司，上诉人左帮高、韦安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经过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列举，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单位、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棉花在计核偷逃税款时适用的税率，经查，企业进料加工货物需要在国内销售时应向海关申请，并提供一般贸易进口许可证或登记证明，且企业还需补缴相应税款及税款利息，而本案金夏公司、安和公司，脱离海关监管，擅自将以加工贸易配额进口的保税棉花直接在国内销售，偷逃税款，其行为符合走私罪的构成要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走私进口关税配额农产品，按关税配额量外进口适用的税率计算偷逃税金额，故本案一审对涉案棉花偷逃税款的计核适用40%的关税配额外税率并无不当，上诉单位、上诉人、辩护人关于该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安和公司、金夏公司、左帮高、韦安和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经查，被告单位金夏公司伙同被告单位安和公司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相应税款，擅自将保税棉花在境内销售牟利，金夏公司和安和公司系单位共同犯罪。在单位共同犯罪中，金夏公司利用拥有的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及与安和、香港棉花等公司签订的进出口合同申领手册，在韦安和销售棉花后，获取销售棉花价款，通过苏州银某公司缴纳进口棉纱的税款，制作假的棉花、棉纱出入库记录、生产记录和财务帐目；安和公司、韦安和帮助金夏公司采购涉案棉花，制作相关棉花进口合同、棉纱出口合同，帮助金夏公司申领进料加工手册，联系湖北潜江银海棉业等公司销售进口的保税棉花，帮助金夏公司开展“一日游”业务，结算有关资金，金夏公司与安和公司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左帮高系金夏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韦安和系安和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人授意并指使金夏公司、安和公司实施了上述行为，二人亦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及其辩护人、安和公司，上诉人左帮高、韦安和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左帮高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金夏公司承担全部偷逃税款的追缴责任不当，安和公司在走私犯罪中同样获利，应该承担部分税款追缴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金夏公司是棉花生产、棉纱出口企业，具有进料加工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并向海关申领了手册，金夏公司是进口棉花、出口棉纱、报关、清关及缴纳税费的主体，在案有关证据亦证实，销售的保税棉花价款，是由韦安和打入左帮高指定的其堂姐夫徐德江的银行卡中，进口棉纱的税款也是金夏公司打给苏州银某公司，通过该公司缴纳的，所以一审判决从走私主体及主要受益人的角度认定金夏公司承担全部偷逃税款的追缴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左帮高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金夏公司与上诉单位安和公司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相应税款，擅自将保税棉花在境内销售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左帮高系金夏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韦安和系安和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安和公司，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左帮高、韦安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单位退出部分赃款亦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左帮高、韦安和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单位金夏公司及其辩护人、安和公司，上诉人左帮高、韦安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阚少敏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