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25民初1209号原告：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勉县武侯镇庙湾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7273781353.法定代表人：荣启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南京，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某某，男，汉族，农民，山东人，现住汉中市。原告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荣公司）与被告方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封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荣启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南京、被告方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荣公司诉称：2012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矿山开采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开采原告的矿山，被告向原告缴存风险押金20万元，同时承担矿管局收缴的采矿押金10万元（该款原告已交付给被告）以及国土局收缴的各种费用、各种证照检验年审全部费用。2013年底，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汉中民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无效。根据前述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执行期内及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后应由其向原告承担的赔偿和给付费用有：（一）、2014年8月26日由原告向汉中市国土资源局交纳的2012年7月至2013年期间因开采矿山占用农耕地的占用费、复耕费和荒山占用费合计20万元；（二）、2014年10月3日原告代被告支付的2013年上半年土地费、修路款、焊挖机费用合计6981.5元；（三）、被告从原告矿山拉走的矿石1145吨，按照每吨160元计算合计183200元，以上合计390181.5元。但前述款项，被告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方某某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各种款项390181.5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被告方某某辩称：原告诉状的陈述不是事实，我不认可。2012年原告缴纳矿山占用费的钱还是向我借的，其诉称的所有费用均是由我垫付的。在我承包期间我共计开采拉运走的矿石只有845.06吨，实际只卖出了200吨。另外本案中原告所述的费用均应在2013年提起诉讼，现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荣启明与其妻子投资开办了原告晶荣公司，荣启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方某某（乙方）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合同》，约定：一、甲方将矿山交由乙方负责开采，并由乙方全权负责安全、销售、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向甲方缴存风险抵押金20万元，承担矿管局收缴的采矿押金10万元和国土局收缴的各种费用；乙方应就其开采活动向甲方提供担保。二、鉴于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曾存在相关协议及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共同清算确认：乙方前期实际支付给甲方的现金（包含缴存矿管局的采矿押金）总计为人民币25万元；共同确认并明确声明：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25万元已直接转化为采矿押金10万元和风险抵押金15万元，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再向甲方一次性缴存5万元，以最终达到缴存风险抵押金20万元的约定金额；上述款项缴存直接转化完成后，双方之间原有的各种协议、凭条、借据及原有的债权债务等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全部作废。合同还对安全施工、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年8月10日，被告方某某又与张某某、杨某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将矿山开采工作交张某某、杨某某施工。后晶荣公司与方某某、刘某某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汉中民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晶荣公司与方某某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前述《矿山开采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并告知方某某在该案审理中提出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诉求可与晶荣公司协商或另案解决；张某某、杨某某与晶荣公司、方某某因劳务合同纠纷，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方某某与张某某、杨某某签订《协议书》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并以此判令：一、方某某返还张某某、杨某某风险押金15万元，并赔偿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买保险款1000元；支付张某某，杨某某开采矿石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晶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晶荣公司补偿张某某、杨某某开采矿石前期揭矿山矿石覆盖层经济损失2万元。现原告晶荣公司以被告在合同执行期内及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后应由其向原告承担的赔偿和给付费用未予偿还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其于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的林地占用费17067元、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土地复垦保证金40449.36元、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缴纳的林地费26000元，合计83516.36元亦应由被告向其偿还，故对其诉讼请求当庭进行了变更，要求判令被告方某某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各种款项共计473697.86元。对此，经本院当庭向被告询问，被告未要求另行为其指定答辩及举证期限。另查明：原告晶荣公司在经营期间，于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林地占用费17067元、同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缴纳林地占用费26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汉中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20万元。前述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某某、杨某某于2013年4月1日即停止开采生产，期间共生产矿石约1145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汉中市汉台区安信建筑耐火材料厂于2012年4月18日出具资料证实当时该材料厂收购原矿石单价为每吨180-190元，提交的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前述开采的矿石已由被告从采矿点运走；被告提交的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方某某将前述矿石中的200吨以每吨105元的价格出售。审理中，被告提出如原告要求将其开采的矿石予以返还，那么在开采矿石期间其支付的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挖掘机费用56000元以及装车费、运费、过磅费等均应由原告承担，并提出前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要求。对此，原告认为前述劳务费、柴油款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其余费用被告未提供依据，无法确认，即便能够确认，因被告自行将矿石运离矿山，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查明：2015年初，方某某向汉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荣启明，要求荣启明偿还借款247385元（含2012年9月1日、11日两笔共5万元），荣启明以借款实为晶荣公司使用，其是履行职务行为，双方在2012年7月19日签订合同时以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2012年9月1日、11日两笔共5万元系晶荣公司收取的风险抵押金等理由抗辩。在审理中，方某某提出2012年9月1日、11日两笔共5万元系交付给荣启明的风险抵押金，其另案诉讼，汉台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荣启明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后方某某又以其交于晶荣公司的30万元押金未予返还为由，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本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已经本院审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有原告提交的《矿山开采经营合资协议》复印件、（2013）勉民初字第00747号、（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汉台民初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育林基金及林业专项收费票据》（No0742582）、《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完税证》（陕农税字NO：0074294）、汉中市汉台区安信建筑耐火材料厂2012年4月18日出具的资料、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24日、2017年10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两份、《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HZ1200084409）、被告提交的《矿山开采经营合资协议》复印件、《解除矿山开采合同通知书》、（2013）勉民初字第00666号判决书复印件、（2013）汉中民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书、刘某某2017年9月19日出具《证明》等证据为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晶荣公司与被告方某某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基于此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向原告返还。本案中，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方某某基于前述合同取得的财产即为其在开采过程中生产的矿石，前述合同在被确认无效时，原、被告未对矿石数量进行确定，但（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将张某某、杨某某开采期间生产矿石确定为1145吨，在方某某与张某某、杨某某签订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方某某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前述矿石1145吨应视为方某某在开采过程中生产的矿石。据此，对于该1145吨矿石，在前述《矿山开采合同》被确定无效后，被告方某某应当向原告晶荣公司返还。在返还之前，被告方某某对前述矿石应当负有保管、看管之责。现前述矿石已由被告从采矿点拉运走，并将其中部分矿石出售，造成了客观上无法返还矿石的事实，故被告方某某应将前述矿石的价款返还给原告晶荣公司。但因庭审中原、被告未对矿石价款协商一致，根据原告提交的汉中市汉台区安信建筑耐火材料厂2012年4月18日出具资料证实当时该材料厂收购原矿石单价为每吨180-190元，被告提交的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方某某将前述矿石中的200吨以每吨105元的价格出售的事实，结合原告主张的前述矿石以每吨160元价格计算价款的诉求，对于前述矿石的价款本院酌定为169460元（148元/吨×1145吨）。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前述矿石款16946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方某某支付张某某、杨某某开采矿石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合计40303.8元，该笔费用系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的被告应在开采前述矿石支出的费用，现被告向原告返还矿石，该笔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前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辩解意见，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告提出的挖掘机费用、装车费、运费及过磅费等应由原告承担的辩解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产生前述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无法进行确认，故对其前述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其于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林地占用费17067元、同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缴纳林地占用费26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汉中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前述费用产生的时间均不在原、被告签订《矿山开采合同》至该合同被确认无效时的期间，无法确认前述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加之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前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对于原告前述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40449.36元及代其向他人清偿的债务6981.5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汉中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NoHZ0900100017）系复印件，且两份复印件内容不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笔费用的产生亦不在原、被告签订《矿山开采合同》至该合同被确认无效时的期间；而原告提交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证明》亦不能充分证实原告已实际清偿了前述债务6981.5元，故对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亦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其在承包期间共计开采并运离矿山的矿石只有845.06吨，实际只卖出了200吨，其余全部还在料场的辩称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将矿石向原告返还，故对于被告的前述辩称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方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因被告在2015年起诉荣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将本案《矿山开采合同》中所涉的风险抵押金中的5万元一并向荣启明主张，荣启明系晶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向其主张该部分债权，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而本案属原告对因前述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其与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主张，故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前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程序到2016年3月才终结，加之，被告亦因其交于晶荣公司的30万元押金未予返还为由，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已经本院审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据此，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某某返还原告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石款169460元，扣除其在开采矿石过程中应支出的劳务费、柴油款共计40303.8元后，被告方某某再向原告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29156.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告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0元，减半收取4205元，由原告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45元，由被告方某某负担1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封 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