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刑初字第188号
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来文，中共党员，正科级，曾任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分管规划）、新乡县规划局原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卫辉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卫辉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乃祥，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4）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来文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来文及其辩护人范乃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李来文利用其担任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履行与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天津大学规划设计院）签订的城乡总体规划与东部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以及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专题研究项目的过程中，收受天津大学规划设计院该项目负责人夏某给付各1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卡两张。并委托李来文将其中一张10万元的工行卡交给时任该县副县长邓某（另案处理）。后因邓某被纪委查处，被告人李来文让夏某、崔某二人将两张银行卡挂失处理。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李来文到天津后又从夏某处取回15万元，并于2014年6月份补写了两张借条。其所取回的15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5万元被告人李来文交给了本单位的纪检书记王某用于归还本单位的欠款。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李来文的妻子杜某将赃款已上缴。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来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夏某、崔某、赵某等人的证言，李来文的任职证明、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签订的城市规划编制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查询材料、借条、退交非法所得票据，户籍证明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来文的刑事责任，且李来文在受贿银行卡10万元一年之后，因担心事发败露，退还后又以借钱的名义将钱拿走，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鉴于赃款已退回，酌情处理。
被告人李来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不知卡内有多少钱，当时夏某送卡是让其和其他人员在考察的路上花费，后在夏某处拿现金15万元系借款，对构成受贿罪罪名无异议，要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来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来文犯受贿罪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李来文拿到银行卡后未支取和使用，对该银行卡未实际占有、使用，系犯罪中止，且不能将5月29日的借款行为认定为接受银行卡行为的延续；2、李来文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又属初犯，建议对李来文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李来文利用其担任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履行与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天津大学规划设计院）签订的城乡总体规划与东部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以及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专题研究项目的过程中，收受天津大学规划设计院该项目负责人夏某给付各1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两张，并受夏某委托将其中一张10万元的工商银行卡交给时任新乡县副县长邓某（另案处理）。2014年4月邓某被纪委查处，被告人李来文得知后告知崔某，并让夏某、崔某尽快将银行卡里的钱进行处理。2014年5月17日，崔某将两张银行卡挂失补办了新卡。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李来文到天津后又从夏某处拿走现金15万元，并于2014年6月份再次到天津时补写了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5万元的两张借条，且将借条时间均写为2014年3月1日。其所取回的15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及归还个人欠款，另外5万元李来文交给了本单位的纪检书记王某用于归还本单位的欠款。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李来文的妻子杜某将赃款上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李来文户籍证明证实李来文的基本身份情况。
2、中共新乡县委组织部、新乡县委员会的职务任免通知、新乡县城乡规划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新乡县委组织部出具李来文基本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来文于2003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7年4月任新乡县规划建设局副局长，2013年3月31日任新乡县城乡规划局党组书记、局长。
3、新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证实李来文任新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分管规划工作。
4、天津大学建筑设计规划研究总院内部分支结构图、情况说明、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营业执照、城市规划编制资质证书等证实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资质及夏某、崔某的身份情况。
5、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2年12月出具关于新乡县社会服务中心等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比选确定由天津大学建筑设计规划研究总院完成一系列规划项目。
6、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与东部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合同及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专题研究、电汇凭证、记账凭证、支出报账单、新乡县城乡规划局关于拨付规划费的请示等证据，证实二者签订合作项目及支付设计费用情况。
7、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载明：卡号为62×××00、户名为赵某、开户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的借记卡，于2014年5月17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天津成都道支行挂失，补办新卡62×××04。经查询，该卡于2013年3月11日跨行转存入10万元，2014年5月28日卡取款10万元，由崔某代办。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28期间无存取情况。
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业务挂失申请书载明：卡号为62×××50、户名为赵某、开户日期为2013年3月11日的银行卡，于2014年5月17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君隆广场支行挂失，补办新卡。经查询，该卡于2013年3月1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君隆广场支行从户名为夏某、卡号为43×××07的银行卡转账存入10万元，2014年5月28日现金支取4.99万元。
9、证人崔某提供李来文书写的借条复印件二张（原件由崔某保管），内容分别为借到现金拾万元正和借到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3月1日。
10、新乡县城乡规划局出具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来文在该局任职期间于2013年8月27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10日去天津出差报销情况。
11、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记账凭证、借条、收据，证实新乡县城乡规划局于2014年1月9日借款5万元，于2014年6月23日予以归还。
12、被告人李来文自书交待材料二份及悔过书一份，证实向夏某提出借款，夏某给其和邓某各一张银行卡，其未用，2014年5月份邓某被双规后，其和崔某联系让处理银行卡，后又到天津从夏某处借走现金15万元。
13、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到案证明，证实纪检部门在掌握李来文涉嫌受贿犯罪事实后，经对李来文进行政策教育，李来文供认了个人收受银行卡及2014年5月底收受15万元现金的基本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城乡历史保护所所长。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与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河南省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与东部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及专题研究合同后，在其进行新乡县总规和控规项目期间，因为设计费长期拖欠，规划局局长李来文也曾多次暗示其进行表示，其为了保证合同顺利实施，及时收回设计费，其和崔某商量后，决定给主管的副县长邓某和李来文各送一张10万元的银行卡。后于2013年3月其利用邓某和李来文到天津听取汇报总规的机会，将两张各存有10万元钱的银行卡给了李来文，并让李来文将其中一张转交给邓某，邓某与李来文收到银行卡后，先后表示过想办法帮其解决拖欠的第二笔设计费，2013年6月底，第二笔设计费顺利打到规划院账上。
2014年5月中旬，崔某带着总规设计费发票去新乡办理手续回来后，告知其李来文告诉崔某银行卡里的钱不用了，可以取回，此间该卡里面的钱一直未动。随后崔某对两张银行卡进行了挂失。2014年5月下旬，李来文与相关领导到天津对接总规及控规后续事宜时，提到邓某被双规，并私下问起银行卡的事，其和崔某告诉他，钱其已取回，银行卡已经注销，李来文表示他确实需要这笔钱，因急需用钱，就算他个人借的，并表示如果不用再还回来，但没有说准备啥时间归还，其说把原来银行卡里的10万元给李来文，李来文想再多借5万元，其随让崔某给李来文准备15万元现金，李来文将钱带走，当时没有打借条。2014年6月李来文再次到天津商谈项目时给其补了两张借条，一张10万元，一张5万元，并将借条时间写为2014年3月1日。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城乡历史保护所副所长。关于天津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与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合同及向李来文送银行卡、退回银行卡内钱款和李来文再次到天津拿走现金15万元及事后补打借条的事实经过与夏某证明一致。同时证明送给邓某的银行卡是其妻赵某2012年9月2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天津成都道支行开户办的卡，户名是赵某，卡号是62×××00，2013年3月11日存入的10万元由其筹集；送给李来文的银行卡是其妻赵某2013年3月份在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君隆大厦网点开户办的卡，户名也是赵某，卡号是62×××50，存入的10万元是从夏某个人的建行账户43×××07转入。2014年4月底李来文告诉其邓某已被带走，正在接受组织调查。2014年5月上旬，李来文让其妥善处理银行卡，将卡里的钱取出来，其与夏某商量后办理了挂失手续，补办了两张新卡，原来的卡自动作废。
3、证人赵某（崔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天津成都道支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卡号：62×××00，2014年5月17日将卡挂失补办新卡，新卡卡号：62×××04，2013年3月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君隆大厦广场支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卡号：62×××50，2014年5月17日将卡挂失补办新卡，卡号：43×××42，户名都是自己的名字。其办理的这两张银行卡，平时由其丈夫崔某管理使用。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新乡县县委常委、副县长，于2014年4月18日被双规，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其和李来文是上下级关系，其分管新乡县规划工作，李来文原来是新乡县住建局的副局长，分管规划工作，2014年4月份李来文任新乡县规划局局长。2013年3月份，其带队到天津大学和天津大学建筑设计院教授夏某对接项目规划的一些细节时，夏某通过李来文转送给其一张工行的银行卡，后其到自动取款机上查询得知卡里共有10万元钱，其从来没有动用过这张银行卡里的钱。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来文于2014年5月27日下午坐火车到北京后，李来文说在北京有事，其就先往天津走了，29日上午李来文来到天津，工作结束后，二人于30日上午11点左右就回北京了，之后从北京回新乡。
6、证人李某乙（李来文弟弟）的证言证实，其二哥李来文向其借过钱，2014年6月份向其归还借款3万元，当时其没有给李来文催要，李来文也没有说过这笔3万元钱的来源。
7、证人李某丙（李来文姐姐）的证言证实，其弟李来文经常借其的钱，2014年天热的时候李来文到其家还其3万元钱。
8、证人杜某（李来文之妻）的证言证实，其家买房时借过别人的钱，但借钱还钱的事情李来文清楚，其没有管过不太清楚。同时证实在2014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李来文给过其一万元钱，但没有给其说过钱的来源。
9、证人李某丁（李来文儿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在北京大学法学院上研究生。2014年5月底，其父亲李来文到天津出差路过北京时，给其带了褥子，在北京过了一夜就到天津去了，从天津回来后，在北京锦江之星酒店的住处，给其2万元钱。
10、证人曹某（新乡县规划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天津大学设计院给新乡县搞总体规划设计的业务由局长李来文和副局长戚某负责。
11、证人戚某（新乡县规划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天津大学设计院给新乡县编制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其负责提供收集前期的规划设计资料、对接，局长李来文负责与天津大学设计院设计费、合同的签订。天津大学设计院负责的是夏某和崔某。
12、证人侯某（原任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任职期间，2012年4月份新乡县和天津大学规划设计院签订新乡县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所有涉及规划有关的合同，其都委托副局长李来文和对方签订，天津大学设计院是夏某教授负责联系该项设计规划业务。
13、证人郭某（新乡县规划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新乡县规划局2013年4月份成立，该局和天津大学设计院有业务往来，天津大学设计院给新乡县搞总体规划设计，该项业务局长李来文负责的较多
14、证人王某（新乡县规划局纪检书记）的证言证实，天津大学设计院给新乡县编制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工作由李来文具体负责。另外证实2014年元月份，李来文让其到世博庄园借了5万元钱，其借过来后给了李来文，2014年6月份李来文给其5万元钱让还给世博庄园。
15、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恒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公司于2009年5月在新乡县获取项目-
世博庄园，在开发中，2014年1月，新乡县规划局局长李来文临时借款5万元，同年6月23日予以归还。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来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新乡县规划和城建部门以前是一个单位，称为新乡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其任副局长时分管规划科和村镇科工作。2013年4月份，成立了新乡县规划局，2012年3、4月份，其代表新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天津大学规划设计院签订了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与东部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合同及新乡县城乡总体规划专题研究的合同。在合同签订、实施过程中，其于2013年3月份和副县长邓某等人去天津大学设计院了解水源热泵的使用情况和总体规划方案的进展情况时，收受该设计院夏某教授送的一张银行卡，夏某让其一行人在考察路上使用，同时夏某让其转交给邓某一张银行卡。其收到夏某给的银行卡后，没有查询过，也没有使用过。2014年4月份，邓某被“双规”后，其想起了银行卡的事，就联系崔某。2014年5月20日前后，崔某到新乡后，其与崔某说银行卡的事并让处理好。
2014年5月27日，其和李某甲去天津对接专家评审意见的落实情况，到北京后，李某甲直接去了天津，其去给在北京大学上学的儿子送褥子，并在北京住了一、两天后去了天津，到天津第二天上午，在夏某老师的办公室或会议室里，谈了工作情况后，其又问到银行卡的处理情况，夏某告知其银行卡中的钱已取走，其和邓某都没动用，随后其从夏某处借走现金15万元，当时没有说准备啥时间归还。其回北京后，给儿子2万元钱，去王府井闲游，花了有千把元钱，把剩余的约9000元丢失了，回家后归还其三姐李富青和其弟李某乙各3万元欠款，另外1万元交给了妻子杜某，余下5万元其单独保管着。6月上旬的一天，其再次去天津大学设计院时，给夏某打了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5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均是2014年3月1日。之后，其将其本人保管的5万元交给其局的纪检组长王某，让他归还其局于2014年元月份在恒杰置业有限公司世博庄园的借款。
其和夏某、崔某只是业务往来关系，从夏某处拿的15万元钱不是急需所用，夏某给其送银行卡和现金是因为和新乡县规划局有业务关系，其是新乡县规划局的局长，想让其在合同履行和资金拨付上给予帮助。
四、扣押证明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案款决定书、扣押案款清单、暂扣案款票据，证实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暂扣杜某（李来文之妻）所交李来文案款1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来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他人贿赂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来文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来文于2013年3月收受内有存款10万元的银行卡，在收取一年零二个月之后，即2014年5月，因与其有关联的邓某被查处，其迫于即将受到追究的压力，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受贿的行为，虽未支取银行卡内的钱款，但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故辩护人辩称李来文的行为系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来文将收受银行卡内的10万元钱款退还后，随又以借款的方式拿走15万元，且在事后补写了借条，该行为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辩护人认为不能将5月29日的借款行为认定为系接受银行卡行为的延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李来文的非法所得由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鉴于李来文积极退出全部涉案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李来文及其辩护人要求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来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退赃情况，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来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秀丽
代理审判员 张家坡
代理审判员 王朝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ＸＸ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