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6民初5112号
原告吕为用，男，1980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代理人关锐，江苏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萍，江苏杜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市茂森林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木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卜志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炜、刘莎，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卜志宏，男，198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代理人刘军、胡嘉璐，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琴，女，1987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原告吕为用诉被告苏州市茂森林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森公司）、卜志宏、陆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伟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为用及其委托代理人关锐、刘萍，被告茂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卜志宏及委托代理人刘莎，被告卜志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为用诉称，被告卜志宏、陆琴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3日，被告茂森公司、卜志宏向其借款350万元并约定未在规定时间还款，每天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10%，因此引发诉讼，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等等。其当日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50万元借款交付被告，被告未按期清偿借款。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清偿其本金350万元及自2017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支付其律师费24.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茂森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其并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卜志宏系与案外人赵守友之间有经济往来，借款合同签订时大部分为空白，赵守友及相关人员强行拿走了卜志宏所持有的茂森公司的公章进行了加盖，其并无借款并加盖公章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汇出的款项也全部交给了被告卜志宏，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卜志宏也没有把款项交给其。据其了解，卜志宏所借款项用于个人炒股及归还之前的高利贷，与其无关。被告卜志宏也无权代表其对外订立借款合同，从合同的形成过程来看，被告卜志宏也没有以其名义对外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卜志宏辩称，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处为空白，其系与赵守友签订了该合同，其不认识原告。其与赵守友之间的往来达到数千万。其应茂森公司要求担任法定代表人，由其保管茂森公司的公章，在与赵守友发生相关借款时，由于对方获知其为茂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要求其以公司提供见证，此借款并非茂森公司所借。而从合同来看，借款主体也是其而没有写明为公司，只是由赵守友和一起的人员强行加盖公章，此事与茂森公司无关。另，其与赵守友及几十个案件的欠款均为其炒股所借，并非家庭使用。其股票亏损，借款用于归还高额贷款利息。陆琴没有使用涉案欠款，上述借款为其个人借款，与陆琴无关。其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赵守友利用此情况，让其作出了非常人所做的事情。
被告陆琴辩称，上述债务并非其与被告卜志宏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卜志宏、陆琴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被告卜志宏系被告茂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3日，卜志宏出具《借款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为卜志宏（同时上盖有茂森公司公章），乙方（出借人）为吕为用，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7月3日，还款时间为2017年7月4日下午2点之前。甲方付款时，由乙方出具借条，甲方还款后将此借条还给甲方。借款期间，甲方必须保证所提供的相关证件真实有效，联系电话24小时畅通，否则，乙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甲方需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如果甲方没有在规定的时间还款，甲方需要承担借款总额的10%作为每天的违约金。如果甲方违约上述条款形成纠纷，导致乙方诉讼到法院，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担保人同等承担甲方的借款责任。借款合同尾部“甲方（借款人）”由卜志宏签名同时上盖有被告茂森公司的公章。同日，卜志宏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出款人吕为用人民币350万元，并注明：借款人同意转入账号：62×××91，银行卡类型及开户行地址：浦发苏州分行，网银转账实收350万元。该收条尾部收款人由卜志宏签名同时上盖有被告茂森公司的公章。
又，2017年7月3日下午17时14分至17时50分期间，原告以每笔5万元分70笔转入被告卜志宏共计350万元。后，原告以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共同向其借款，且此为卜志宏、陆琴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至今未还借款为由诉讼来院。
本案原告为进行诉讼聘请律师，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为4000元，待原告实现债权后，按照原告实现债权金额的7%另行支付律师费。原告表示本案采取风险代理，后续按照实现债权7%计算的律师费尚未支付。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明细、委托代理协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
原告称其做粮油和商贸生意，赵守友是做钢贸、超市批发生意，其与赵守友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二人为朋友。2017年6月，被告卜志宏到姑苏区耀盛大厦建树信息公司的608办公室去给赵守友荔枝，我去聊天时认识了卜志宏。其了解到被告卜志宏曾经向赵守友借过钱。2017年7月3日，赵守友称卜志宏要借钱周转一天，问其手中有没有钱，约其和卜志宏在赵总的办公室见了面。卜志宏向其借款350万元，并为借钱将房产证押在其处并提出如果他还不了款公司可以出面还，其遂同意出借。因银行下班了，其通过网银转账350万元给卜志宏。转款之前被告出具了借款合同，转账之后被告出具了收条。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其也比较信任赵守友，故没有让被告写利息。被告卜志宏自行在借款合同和收条上加盖了被告茂森公司的公章，以被告茂森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后被告分文未还，被告曾口头承诺给其5万元利息也未给付。
被告茂森公司表示对借款过程不清楚，并表示其持股法人为苏州市吴中区林场，股东性质为全民所有制，被告卜志宏为其办公室工作人员，因为公务员和事业编制人员不能做法人，遂由卜志宏担任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公章管理制度，不清楚由谁保管公章，被告卜志宏是法人，在处理公事的时候有时可以使用公章。其并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被告卜志宏无权代表其签订借款合同，也并无以其名义借款的真实意思，其没有收到借款，被告卜志宏实际将借款用于个人炒股和归还高利贷。
被告卜志宏称其不认识原告。其因之前炒股亏钱向赵守友和其他人借了高利贷，每天需支付千分之六的利息，借款当天均预扣利息。2017年7月3日，其向另一批高利贷张树剑的借款到期，张树剑逼其还钱并称还了之后可以继续借款给其。2017年7月3日下午4时10分，其在耀盛大厦苏州建树信息公司赵守友的办公室向赵守友借款350万元，和赵守友在一起的朱某用其浦发银行卡刷掉了100020元作为350万元借款的预付利息，当时原告不在场。其在赵守友提供的打好的统一格式的借款合同和收条上面签字，还写了借款金额和日期，借期一天系因其认为第二天张树剑可以把钱借给其后即可以还款。其收到350万元借款后因提前预付了100020元利息，遂连同其卡上余额还给张树剑345万元。还款后张树剑没有再把钱借给其，故本案所涉借款没有归还。赵守友之前借给其的钱扣除本金和合法的利息外多收了其1000多万元。其作为被告茂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保管公章并随身携带，其向赵守友借款前，赵守友已经了解了其详细的个人信息。借款当天赵守友问其有无携带公章，其表示带了，他们就在其包里翻出公章加盖在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盖章后其表示异议并称公司是国家的，盖了章也没用，当时对方人多其抢不过来。其当时比较糊涂，没有详细考虑怎么办，所以还是继续借款了。公章是赵守友及其办公室人员强迫盖的，其不清楚盖在哪里，其已向他们表示此款为其个人借款。被告卜志宏还表示其同时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均为空白，赵守友让其不要填，上述信息均为事后添加，赵守友说是他本人出借，其也没有多想。出具借条和收条后其以刷卡方式给付了苏州建树信息公司100020元，刷完卡后其就离开了，五点半左右赵守友打电话给其，告诉其钱转给其了，其查了一下，发现收到了70笔5万元。被告卜志宏还表示茂森公司为国资公司，因为公务员和事业编制人员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茂森公司遂让其担任法人，但实际没有任何职权。其作为办公室工作人员保管公章，公司没有公章保管制度，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可以随身携带公章，公章平时锁在其办公室抽屉，因为木质抽屉不安全，所以其出门带了公章。发生此事后，被告茂森公司已将公章收回，现其处于请假状态，但未办理离职手续。
被告陆琴表示其在2017年7月6日前不知道借款的事情，因为当天高利贷人员扣押了被告卜志宏，其公公去保他，家人才知道卜志宏在外借款的事情，其没有参与此事。为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陆琴提供了卜志宏出具的悔过书为证。经质证，原告表示对此悔过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卜志宏认为其系向案外人赵守友借款而非原告，原告吕为用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短信记录，证明其向被告卜志宏催讨过款项，该短信记录显示，原告于2017年7月6日发送信息要求被告卜志宏下午5点到其公司谈一下350万如何归还并发送了园区世纪金融大厦的地址，被告卜志宏表示能否通融一下其和其父亲这边处理下。原告称“可以的你到我公司来一下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已违约主动来当股东面谈我好协调（我和赵总熟才尽量帮忙）”、“明天我们去你家或你来公司见面谈谈”、“就这一回7月3日打350W（5×70次)卜总讲用一两天帮过桥，现已余期，时间托越久我不好做主（不是我一人能定）今天下午约定时间最好当我公司股东面协商，尽快解决（不约公司追收部上门我们不好谈）”、“我吕为用”、“你们父子下午五六点有空来园区世纪金融大厦谈也行”、“你到园区我公司或附近茶馆谈谈”、“到你家也行”、“350W今天下午能不能解决，我帮忙宽限到明天上午请卜总想办法解决！”原告还于2017年7月10日向被告卜志宏发送了其银行账户信息，并要求被告卜志宏回电。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回复会回电话。经质证，被告卜志宏对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回复两条信息，不能就此认为其完全认可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其在外债务太多，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被告茂森公司对短信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其不了解，并询问原告短信中的赵总是谁及短信中的其他股东是哪个公司的。原告表示赵总即赵守友，短信中的股东为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世纪金融大厦2009室的犇羽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原告还表示其考虑到卜志宏总不还钱，以个人名义向被告要款，被告总是推脱，其想用公司名义要款，公司人多，被告会怕一点。其与被告卜志宏2017年7月7日见面后约定被告于2017年7月11日还款，结果7月11日被告不接电话关机，其查到被告的房产证在挂失，所以提起本案诉讼。就此，被告茂森公司表示原告在短信中提到其他股东，也讲到不是一个人能做主，所以出借人是赵守友不是原告，赵守友与被告卜志宏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实际由赵守友在主持，发生在被告卜志宏与赵守友及其他几个股东之间。就此，被告卜志宏提供了银行明细，证明2017年5月4日原告与其之间也有款项往来，被告卜志宏表示此为其向赵守友借款，原告将款项转给其，其再把钱还给赵守友，并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也未此种情况。经质证，原告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此款系借给赵守友的款项，当时赵守友给其一个账号让其将借款汇入此账号，后其也是向赵守友主张还款，其没有注意过此账户为卜志宏的，此款与本案借款毫无关系，被告转账还款给赵守友其不知情。被告茂森公司对被告卜志宏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实际借款人为赵守友而非原告。被告陆琴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卜志宏认为借款预扣利息10002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提供了银行明细为证，显示在2017年7月3日原告转账之前，其银行卡在苏州建树信息公司自助消费100020元，被告认为此款系应赵守友的指令预付给苏州建树信息公司的，为先行支付的借款利息。经质证，原告对该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卜志宏给建树信息公司的款项与其无关。被告茂森公司对被告卜志宏所提供的该份证据无异议。
又，原告主张涉案借款为被告卜志宏与陆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卜志宏、陆琴对此予以否认。原告称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系以做绿化市政工程需要资金周转遂向其借款。被告卜志宏认为其因需要归还张树剑借款向赵守友借款。被告陆琴表示借款时其不知情，本案所涉借款一天即归还，应该是归还别的借款所需，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双方均未就借款用途举证证明。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主张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共同向其借款350万元。被告卜志宏表示其有严重的抑郁症及焦虑症，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以此为由减轻过免除其民事责任。被告认为实际出借人为赵守友，但由被告卜志宏签名、茂森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及收条，均载明出借人为原告吕为用，涉案借款也全部由原告吕为用账户转入被告卜志宏账户，债权凭证也实际由原告吕为用持有。被告在出借人信息留白的情况下即出具借款合同及收条，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在其不能就其主张出借人另为他人的意见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吕为用。
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其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原告所持有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及收条收款人处均有被告卜志宏签名并盖有茂森公司公章，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被告茂森公司、卜志宏认为茂森公司仅为见证人，与借款合同及收条的内容不符。被告茂森公司、卜志宏还表示系赵守友及相关人员强行拿走卜志宏所持有的公章加盖，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卜志宏确认其系在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条后刷卡预付利息并收取借款予以使用，其行为也不能反映其对与茂森公司共同借款事宜向出借人提出了异议。被告卜志宏为茂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茂森公司的企业性质及茂森公司与卜志宏所陈述的卜志宏作为茂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仅为普通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职权的情况，不足以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卜志宏无权持茂森公司公章订立合同。故本院认定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被告称借款预付利息100020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根据被告所提供的银行明细，其系在原告交付借款前以消费方式转入苏州建树信息公司的账户100020元，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出借人对此事知情且同意。被告卜志宏称其与赵守友有其他借贷往来，还表示收取上述款项时原告并不在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卜志宏交付苏州建树信息公司的100020元为涉案借款利息，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逾期未还借款，理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元。原告还要求被告卜志宏、茂森公司归还其以此款为本金自2017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不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负担律师费245000元，鉴于原告聘请律师采取风险代理方式，现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为4000元，其余款项尚未实际发生且需依据实际实现的债权金额予以核定，现难以对此核算，故本院认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4000元。之后的律师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举证人的配偶能够举证证明所负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联，且债权人对此属明知或应知的，则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虽发生于卜志宏、陆琴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借款人为卜志宏、茂森公司，原告表示卜志宏、茂森公司因做绿化工程需要周转资金共同向其借款，在原告所发送的信息中也表示此款为“过桥”所需，且本案借款金额为350万之巨而借期仅为一天。根据借款人情况、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原告应系明知借款并非用于被告卜志宏、陆琴的夫妻共同生活，现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陆琴有向其共同借贷的合意，故上述债务不应认定为被告卜志宏、陆琴的夫妻共同债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茂森林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卜志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为用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被告苏州市茂森林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卜志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吕为用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
三、驳回原告吕为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838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3380元，由原告吕为用负担人民币964元，被告苏州市茂森林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卜志宏负担人民币224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龚伟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钱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