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桐庐县，现住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桐庐县，现住桐庐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2月27日，案外人梁存华与张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包括：1、梁存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桐庐县江南镇江滨路30号房产（产权证号：桐房权证窄溪转字第××号）转让给张某；2、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张某于2009年12月29日支付梁存华房屋转让价款34万元等内容。2009年12月29日，梁存华与张某、何某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包括：1、该房屋转让款34万元，张某未支付给梁存华；2、若该房屋在2015年12月31日前由政府拆迁，其拆迁赔偿款在减去梁存华已支付的34万元及张某支付的过户费4万元后，由梁存华取得60%赔偿额，张某取得40%赔偿额；3、在2015年12月31日前，若张某转让房屋，只能转让给梁存华，没有梁存华同意，张某不得对该房产进行抵押或转让；4、张某取得该房屋产权后若出租，租金60%归梁存华，40%归张某。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29日，梁存华向张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某购买桐庐江南镇窄溪江滨路30号房款34万元整人民币。2010年1月6日，该房屋产权登记由梁存华变更为张某（房产证号：桐房权证窄溪转字第××号）。另查明：张某已将该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案外人黄良明，房屋转让价款60万元，该款项已由张某领取。再查明，张某与何某已于2010年3月5日协议离婚。2015年8月11日何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张某支付房屋折价款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梁存华与张某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内容即是梁存华转移标的物（房屋）所有权于张某，张某支付相应价款（购房款）于梁存华，该协议内容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梁存华与张某依据该房屋转让协议，于2010年1月5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使该房屋所有权人由梁存华变更为张某，即完成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动。因该房屋产权变动系发生在何某、张某婚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应为何某、张某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对张某答辩称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其与梁存华签订补充协议，真实意思是变更买卖法律关系为委托经营关系，故所有权仍应为梁存华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后续补充协议只是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转让后，对该房屋使用、收益、处分的限制性约定，此类约定无法当然否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实质性内容，结合后续双方已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实际情形，对张某该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张某是否已支付梁存华房屋转让款34万元的事实，何某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梁存华出具的收条，用于证明张某确已支付的事实，张某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张某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杭桐执异字第1号案件中，亦明确向原审法院陈述，已将34万元购房款支付给了梁存华；现张某对本案中对己不利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但并未说明合理理由或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且即使张某确实尚未支付梁存华购房款34万元，亦属张某、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梁存华所负共同债务，自可由梁存华另案主张，亦不影响何某对该房屋购房款项（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的请求主张。综上，对何某主张张某给付其一半房屋转让款计30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某房屋转让款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张某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所涉房产是梁存华的，所有过程何某都是参与的，所有内情何某是清楚的，从上诉人与梁存华签订的两份协议等证据足够证明这些。因此当年双方协议离婚时没有对此房屋进行分割是理所当然的，同时在协议书上载明无其它共同财产需分割。否则何某当时不可能不提或放弃此房产的分割的。二、原审认定本案所涉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当年梁存华移民加拿大，为了便于房产管理，与上诉人订了两份协议书，将其座落于江南镇滨江路30号房屋过户在上诉人名下，不需要付款。为了过户需要，上诉人向梁存华出具34万元借条一张，梁存华出具了34万元收条一张。在补充协议中也明确注明不需要付款，作为代为管理，确定了权利义务和利益分配等事项。上述说明梁存华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实际意义上房屋买卖关系。何某参与了全过程，对此是十分清楚的。原审法院单凭何某提供一份梁存华34万元收条复印件就认定钱款已付，与梁存华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事实是梁存华与黄良明在江南镇合伙经营，散伙时有纠纷，经桐庐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黄良明付给梁存华34万元，由梁存华将其名下房产(滨江路30号)过户给黄良明。这是34万元的由来，也不说明此房价为34万元。后因黄良明未能履行协议，一年后梁存华出国，为了便于管理才将房产过户在上诉人名下。过后黄良明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将上诉人作为案外人进入案件，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才有了(2012)杭桐执异字第1号案件。在法院执行工作下，江南镇滨江路30号房产又从上诉人名下过户到了黄良明名下。这事实和过程法院的有关领导和部分民事、执行的法官都十分清楚，更有大量事实和证据记录在案卷中。事实证明涉案房产权不是上诉人的，何来共同财产一说。原审法院置执行的事实不顾，作出一个“另查明：张某已将该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案外人黄良明，房屋转让价款60万元，此款项已由张某领取”的事实认定，将法院的执行变成了上诉人房屋买卖给了黄良明。显而易见这个事实的认定是没有依据，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价款为60万元是错误的，也是不顾证据和事实的。原审篡改了上诉人在答辩中关于60万元组成的表述，也不顾执行卷宗中真实记录。这60万元不是房屋价款，事实是在上诉人执行异议案件的解决中，法院有关领导和执行人员反复做工作，鉴于黄良明在原案件执行中的过错和一直使用此房屋的事实，由黄良明支付给梁存华的款项34万元，并对此款项作相应的补偿；由黄良明赔偿上诉人为此付出的过户费、保险费、保安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款项10多万元，也作出相应的补偿；几经协商确定了个总额60万元。这足够说明这60万不是房屋买卖所得，更不是房屋转让价款。原审确认上诉人曾经在执行异议案件审理中有过已将34万元支付给梁存华的陈述，在当时作这样陈述是可以理解的，确有收条的存在，更何况上诉人也有借款支付的陈述。原审法院对这些却视而不见。三、原审判决是不科学、不公正、错误的。原审依照错误的事实认定，确认江南镇滨江路30号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确认房屋转让款为60万元，据此支持何某的请求主张，判决上诉人支付何某房屋转让款30万元。上诉人认为，第一，这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没有房屋转让何来房屋转让费，凭什么判决上诉人支付其房屋转让费30万元？原审判决还不科学地留下后案，“即使张某确实尚未支付梁存华购房款34万元，亦属张某、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梁存华所负共同债务，可由梁存华另案主张”。原审法院是知道上诉人尚未将黄良明交付的款项交付给梁存华，因为梁存华的丈夫现在经常在法院上访，一是为房产执行给黄良明不服，二是要钱远不是34万元或60万元的数。原审法院的判决有违“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的司法原则。退一步说，就按原审的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房产过户、且已支付了34万元购房款，是夫妻共同财产，要分割不能将离婚后上诉人支出的10多万元以及得到的补偿也作为共同财产一并分割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桐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某在二审中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作出回应。在（2012）杭桐执异字第1号案件中，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房屋产权问题已经清楚陈述。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所作支出是其个人的行为，执行时法官进行前期调解被上诉人是同意的，被上诉人不希望通过诉讼解决案涉纠纷，是上诉人一直坚持要诉讼解决。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1月6日张某通过与案外人梁存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取得了位于桐庐县江南镇江滨路30号房产的所有权，并于2014年将上述房屋过户给了黄良明，同时取得款项60万元。由于该房屋是在何某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而在双方离婚时对该房屋又未进行分割，因此，在张某转让该房屋后，何某要求分割转让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至于双方是否还欠梁存华34万元转让款，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而张某认为讼争房屋不是其与何某的共同财产，而是梁存华委托其保管的财产一节，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某提出黄良明支付60万元转让款中，包括了张某付出的过户费、保险费、保安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款项10多万元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该10多万元系其个人财产支出，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