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夕忠，无业。
委托代理人：刘耀华，山东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鹏，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晶，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龙孝，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夕龙，无业。
委托代理人：刘辉，诸城龙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秀中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解佃峰。
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潍徐路**号。
负责人：江健，经理。
原审被告：王海龙。
上诉人孙夕忠因与被上诉人邓春鹏、原审被告徐夕龙、原审被告王海龙、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夕忠的委托代理人刘耀华，被上诉人邓春鹏的委托代理人张晶、周龙孝、原审被告徐夕龙的委托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原审被告王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4日22时17分许，邓春鹏驾驶鲁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2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博山区高速路立交桥灯控路口处时，与对向行驶至此向东左转弯的一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小型普通客车逃逸，至今未查获。22时20分许，王海龙驾驶鲁Ｇ×××××（临时）号白色轻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将因道路交通事故倒地的邓春鹏碾压后逃逸，造成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王海龙及鲁Ｇ×××××（临时）号白色轻型普通客车于10月27日被查获。事故造成邓春鹏受伤，摩托车受损。2014年11月20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大队作出淄公交（博）认字（2014）第201411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逃逸的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承担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春鹏承担第一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海龙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2015年7月21日，淄博博山区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博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邓春鹏右下肢股骨远端截肢已构成五级伤残，邓春鹏右锁骨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已构成十级伤残；2、邓春鹏之伤情住院30天每日2人护理，出院后每日1人护理180天；3、邓春鹏之伤情残后为部分护理依赖；4、邓春鹏之伤情二次取钢板手术费用9000.00元人民币。徐夕龙、王海龙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
邓春鹏主张的费用认定如下：1、主张医疗费63022.19元。2014年10月24日，邓春鹏受伤后，被送往淄博市博山区医院急救，花费医疗费207.00元；同日转入淄博市第一医院急诊留观治疗至2014年10月25日，花费医疗费3326.65元；后又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24日），共花费医疗费58662.54元；2015年4月24日，邓春鹏又到淄博市第一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339.00元。上述医疗费有邓春鹏提供的病历和医疗费单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此外，邓春鹏还购买医用腿垫、手垫花费344.00元，徐夕龙、王海龙对该费用提出异议，但依据邓春鹏的伤情，该费用确系其实际损害，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邓春鹏主张2015年4月16日在淄博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花费的150.00元医疗费，无病历予以印证，不予确认。综上，邓春鹏的医疗费共计为62879.19元。2、主张后期医疗费9000.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予以确认。3、主张残疾赔偿金362352.80元。邓春鹏提供其与山东华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该单位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邓春鹏2014年2月-10月工资发放明细，主张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为362352.80元（29222.00元／年×20年×62%）。4、主张误工费29590.00元。事故发生前，邓春鹏在山东华成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3051.00元；误工时间自2014年10月25日事故发生次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66天，误工费为27052.20元（3051.00元／月÷30天×266天）。5、主张护理费328420.00元。定残前的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30天，护理人数2人，出院后1人护理180天。邓春鹏主张由其父亲邓明恩护理，并提供护理人员邓明恩与所在单位北京奈特科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该单位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误工损失证明、2014年4月-10月工资发放明细予以证明。依据工资发放明细，邓明恩的月收入为3200.00元，故护理费为22400.00元（3200.00元／月÷30天×210天），另一人参照受诉法院地护工标准为60.00元／天，护理费为1800.0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邓春鹏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按照2014年度淄博市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0590.00元计算，依据邓春鹏的年龄以及伤情，先行支持其护理期限为10年，故护理费为151770.00元（50590.00元×30%×10年）。本次诉讼确定的护理期限到期后，邓春鹏仍需护理的，其可继续主张其权利。据此，邓春鹏的护理费共计175970.00元。6、主张交通费3954.30元。根据邓春鹏的伤情、护理人员的人数以及就诊医院的住所地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00元。7、主张住宿费1058.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确系邓春鹏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8、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邓春鹏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客观上给其身心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综合事故相关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和博山区人民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0元。王海龙、徐夕龙对邓春鹏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0元、鉴定费4000.00元、法医鉴定材料费10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邓春鹏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2879.19元、后期医疗费9000.00元、残疾赔偿金362352.80元、误工费27052.20元、护理费175970.00元、交通费3000.00元、住宿费10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0元、鉴定费4000.00元、法医鉴定材料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共计652342.19元。
另查明，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为涉事的鲁Ｇ×××××（临时）号白色轻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法院主持下，邓春鹏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9月27日前赔偿了邓春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00元。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与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诉讼中，2014年12月3日，“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变更为“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事故发生时，由王海龙驾驶车辆。2014年9月1日，徐夕龙（乙方）与孙夕忠（甲方）签订《商品车运输线路承包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1、乙方必须交纳车辆运输保证金5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2、甲方由福田物流公司接车验收合格后，交由乙方运送，乙方接收车辆后，交由乙方运送，乙方接收车辆后，要按照验收单上的时间、地点等一切要求及时、安全送达经销商处，验收单由经销商验收签字盖章合格为准，乙方将验收单交回福田公司或甲方，经甲方确认合格后，福田物流与甲方结算运费后，甲方再与乙方结算。3、乙方接车后，途中一切事宜（保险、临时牌照、养路费、交通事故、商品车损伤、丢失等），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则。4、乙方司机必须参加人身意外伤害险（保险金额不低于贰拾万元），如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人身伤亡、意外事故等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徐夕龙不是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员工，只是线路承包人员。
王海龙主张其受雇于孙夕忠。徐夕龙主张王海龙是其雇佣的，徐夕龙提供商品车运送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自愿送车。自2014年10月24日接到商品车后（签字为准），保证将车毫无损伤于2014年10月26日送到邯郸飞翔公司、邯郸天鑫公司。每迟到一天，愿扣除运费的10%，自接车后如发生一切意外事故和三者伤亡（含丢车及自身伤亡），愿负全部责任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自愿送车人：王海龙。”王海龙认可签字人系其本人，但主张是与孙夕忠之间的协议，且不确定签订协议时是否有该车发动机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逃逸车辆与王海龙驾驶鲁Ｇ×××××（临时）号白色轻型普通客车先后致使邓春鹏受伤，并且，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逃逸车辆的驾驶人承担主要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即王海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邓春鹏的各项损失，逃逸车辆驾驶人和王海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邓春鹏的损害系先后两车造成，且两车均逃逸，故两侵权行为人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因前车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未抓获，邓春鹏要求第二次事故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虽然王海龙主张其系由孙夕忠雇佣，但是依据徐夕龙与孙夕忠签订《商品车运输线路承包协议》，可以认定徐夕龙系涉事运输线路的最后承包者，且徐夕龙亦认可王海龙系其雇佣，故认定徐夕龙系王海龙的雇主，徐夕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海龙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存在重大过失，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将运输路线承包给孙夕忠，后孙夕忠又将该路线承包给徐夕龙，发生交通事故时，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和孙夕忠均享有涉事车辆的运营利益，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系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分公司，其性质为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独立的财产，故对于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鲁Ｇ×××××（临时）号白色轻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邓春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不分责任比例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综合事故的发生、过程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侵权人的逃逸行为等，确定第一是事故逃逸车辆驾驶人与王海龙承担80%的责任。徐夕龙主张，其承担的连带责任的范围不应该包括逃逸车辆交强险的120000.00元。虽然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不分责任比例先行赔偿，但是，该赔偿责任仍然系基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且不能因此免除侵权人的责任，因此，该部分数额120000.00元系徐夕龙连带责任的范围，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徐夕龙应当赔偿邓春鹏医疗费44303.35元［（62879.19元－20000.00元（两车交强险））×80%＋10000元（逃逸车辆交强险）］，残疾赔偿金223882.24元［（362352.80元－两车交强险220000.00元）×80%＋110000.00元（逃逸车辆交强险）］、后期医疗费7200.00元（9000.00元×80%）、误工费21641.76元（27052.20元×80%）、护理费140776.00元（175970.00元×80%）、交通费2400.00元（3000.00元×80%）、住宿费846.40元（1058.00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0元（930.00元×80%），鉴定费3200.00元（4000.00元×80%）、法医鉴定材料费80.00元（100.0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共计451073.75元。王海龙、孙夕忠、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另一侵权人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徐夕龙赔偿邓春鹏医疗费44303.35元、残疾赔偿金223882.24元、后期医疗费7200.00元、误工费21641.76元、护理费140776.00元、交通费2400.00元、住宿费84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0元，鉴定费3200.00元、法医鉴定材料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共计451073.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王海龙、孙夕忠、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对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邓春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2.00元，邓春鹏负担1789.00元，徐夕龙、王海龙、孙夕忠、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73.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孙夕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汽车鲁Ｇ×××××（临时）号是北汽福田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给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根据车辆交接验收单，涉案车辆自2014年10月22日交付给承运商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该车的所有的风险、责任应当由车辆实际所有人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而不是由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承担，应当追加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为本案被告；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运输路线承包给了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是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也应当由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2、邓春鹏伤情由两次事故造成，本案应为按份责任，侵权人王海龙不应当对邓春鹏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邓春鹏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无论第一次事故逃逸的小型普通客车是否投保交强险，该车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不应当由鲁Ｇ×××××（临时）号客车方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邓春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徐夕龙陈述：第一次交通事故的交强险赔偿应予扣除。
原审被告王海龙未到庭，未陈述。
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未陈述。
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未到庭，未陈述。
二审中，上诉人孙夕忠提交证据一：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主张孙夕忠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夕忠与徐夕龙签订商品车运输承包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二：车辆交接验收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车辆的所有人是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运商是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主张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为本案被告。证据三：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与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合同一份，主张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将涉案商品车交给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承运。
被上诉人邓春鹏对生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证明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证据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显示车辆验收时间是2014年10月25日，是在事故发生之后车辆所有权转移给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是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签订，并非诸城分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徐夕龙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邓春鹏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虽未复印件，但该验收单详细记载了涉案车辆的出厂编号、发动机号等相关信息与交强险投保单中的车辆信息相互印证，并盖有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与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商品车运输合同，双方约定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按照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的指令将诸城发往全国各地的商品车送到指定接收单位，涉案车辆的接收单位为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5日，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接收涉案车辆。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为自然人孙夕忠一个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孙夕忠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上诉人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其主体不适合、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诸城中一物流有限公司按照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的指令将诸城发往全国各地的商品车送到指定接收单位，涉案商品车的运输行为与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主张追加邯郸市飞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行为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两次事故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被上诉人邓春鹏的全部损害结果，故原审判决侵权人王海龙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次事故的肇事车辆逃逸，不能确定肇事车辆是否投保交强险及投保的保险公司，无法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确定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又因第二次事故的侵权人王海龙对第一次事故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王海龙等对被上诉人邓春鹏的全部损失在扣除第二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后的剩余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赔偿责任应当扣除第一辆车的交强险赔偿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6.00元，由上诉人孙夕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代理审判员 史华振
代理审判员 沈 峰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