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欣，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华，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冠林，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在强，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区鲁东大厦201-204室。法定代表人：姜清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欣因与被上诉人唐在强、威海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唐在强、诚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没有瑕疵的证据链，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并以涉案车辆抵顶的事实。唐在强针对执行异议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不应予以认定。唐在强、诚信公司辩称，诚信公司向唐在强借七套楼房抵顶外欠款的事实，法院依职权进行了相关的调查核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要求维持原判。高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鲁Ｋ×××××号车辆许可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欣与诚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书后，诚信公司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诚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欣借款96.17万元，判决生效后诚信公司未履行义务。经高欣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扣押了登记在诚信公司名下的鲁Ｋ×××××号机动车，唐在强于2015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区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以（2015）威经技区执异字第23号（以下简称23号案）执行裁定书认定唐在强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港房地产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北港中心）分得七套房屋后借给诚信公司，诚信公司欠唐在强房款3781587元，因诚信公司无力偿还，双方于2012年7月10日达成车辆抵顶欠款协议，并于该日将上述机动车交付给唐在强占有使用至今，故裁定中止对鲁Ｋ×××××号机动车的执行。高欣对该裁定不服，于2015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诚信公司于2000年6月28日成立，2008年8月10日诚信公司股东由孙建军、唐在强、马淑荣、刘军变更为姜国辉、王晓燕，2013年7月1日变更为姜清收、王晓燕；2008年8月14日，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军变更为唐在强，2010年8月10日由唐在强变更为姜国辉。唐在强为证明其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诚信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给唐在强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唐在强房屋款人民币3781587元，房屋明细见另页，加盖有诚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姜国辉签字。唐在强辩称该欠条形成的原因是诚信公司向其借七套房子抵顶诚信公司欠供应商的账，唐在强、诚信公司将该七套房折价3781587元，诚信公司给唐在强出具了该份欠条。证据2、唐在强、诚信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车辆抵顶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唐在强，乙方诚信公司，以乙方欠甲方借款，现乙方无力偿还，为结算借款，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协商就车辆抵付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将名下的奔驰S350车牌号为鲁Ｋ×××××车辆一台作价人民币120万元整抵顶给甲方……（3）此车于2012年7月10日交付甲方，交付后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4）此车因乙方贷款所购，未还清银行贷款之前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待乙方还清贷款之后，具备过户条件时，乙方无条件协助将此车辆过户给甲方……证据3、北港中心与唐在强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北港中心，乙方唐在强，甲乙双方就北港富海家园四期7号楼楼房分配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因三期1号楼乙方所分配的房屋部分用于安置村民，双方经协商同意，甲方四期7号楼所分配的房屋归还乙方，乙方二期20号楼及三期1号楼所欠款项以成本价折给甲方楼房6户，明细如下：404-704、205-305北港中心加盖合同章，唐在强签字。唐在强辩称其当时买了北港中心的楼座盖房子，北港中心才把房子给了他。证据4、两份银行打款记录，载明：2014年9月24日，唐在强向时任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姜国辉转账人民币33500元，“用途及附言”处标注为“还款”；2014年9月26日，唐在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23898元，“附言”为“车款”。唐在强辩称，上述33500元系涉案车辆车贷的最后一笔款项33500元，上述23898元系逾期还贷违约金，该两笔款项付完后涉案车辆的车贷全部还清。证据5、涉案车辆的销售合同和汽车贷款抵押合同。证明诚信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购买涉案车辆并同时办理了车辆抵押贷款手续，贷款最后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30日。证据6、商品房预售合同七份，出卖人为北港中心，买受人分别为秦鹏真701室，面积89.28平米，房款809948元，网签时间2011年6月9日；宋文云6**室，面积74.18平米，房款390706元，网签时间2011年8月4日；王国全、于英丽601室，面积89.28平米，房款468410元，网签时间2011年10月18日；孙黎明502室，面积74.18平米，房款428000元，网签时间2011年7月5日；王英华401室，面积89.28平米，房款534690元，网签时间2011年8月24日；陈晓灵、于吉祥303室，面积76.47平米，房款433040元，网签时间2011年10月14日；许菁603室，面积76.47平米，房款357570元，网签时间2011年10月17日。诚信公司用以证明唐在强从北港中心分得的房屋，诚信公司借用该七套房屋分别抵顶给秦鹏真、孙黎明、宋文云、王英华、陈晓灵和于吉祥、许菁、王国全和于英丽后，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据7、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单正、副本和交强险交费发票各一份。证据8、涉案车辆交警处罚记录七份，包括2013年4月24日14时51分罚单，当事人马淑荣（唐在强妻子）；2013年4月24日15时36分罚单，当事人唐在强；2013年7月6日罚单，当事人于光辉（唐在强亲属）；2013年12月2日15时14分车辆处罚决定书，当事人马淑荣；2014年10月31日车辆处罚决定书，当事人于光辉；2015年1月17日车辆处罚决定书，当事人于光辉；2015年4月16日车辆处罚决定书，当事人于光辉。证据7、8共同证明涉案车辆从2012年7月10日起即由唐在强占有使用，并由唐在强支付车辆的相关费用、支出。高欣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对唐在强、诚信公司之间借房抵债的行为并不知情，仅凭一份欠条及唐在强自行制作的房屋清单并不能证明唐在强、诚信公司之间借房抵账的行为确实存在并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对此并不知情。另外，该车辆抵顶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是诚信公司欠唐在强借款，涉案车辆抵顶的是120万元，与证据1中的所欠房款并不能证明是同一法律事实，且数额相差巨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唐在强是否取得涉案的七套房屋以及如何取得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而不能仅凭一纸协议书。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该证据上无法看出是唐在强为诚信公司归还涉案车辆的贷款及违约金。另外，仅是一次贷款归还并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也有可能是姜国辉向唐在强个人借款。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诚信公司的购车合同和贷款抵押合同，与唐在强没有关系。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定，显示的这七套房网签的单位是北港中心，并且网签的时间是在2011年7月份，而唐在强与北港中心的分房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1月份，时间的先后顺序是颠倒的。另外，根据上次诚信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显示其与中顺公司、紫名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相互不追究，签订的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诚信公司仅支付给两公司50万元现金，而不是以房屋抵顶的，除了这50万元诚信公司和两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所谓的抵顶给这两个公司的从唐在强处所借的房屋其前提条件是不存在的。证据6不能证明与唐在强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交款单位都是诚信公司，看不出与唐在强有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唐在强实际占有该车辆，在实际生活中借其他人的驾驶证来处理一辆车的罚单是很常见的现象，罚单显示的接受处罚的人不代表是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更不能代表是车辆的所有人。诚信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均无异议。诚信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2011年5月24日，诚信公司与威海中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签订的《防水及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诚信公司支付工程的预付款方式为以富海家园四套房产抵顶，其中包含富海家园7号楼401室4680元/㎡×89.94㎡×1.2=505103元、701室4680元/㎡×89.94㎡×1.2=589286元。2、诚信公司与北京紫名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紫名都分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的《诚信房地产办公楼装修协议书》及在2011年9月22日和2012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约定紫名都分公司为诚信公司装修办公楼，工期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3月29日，合同金额2700000元（不含税）及其他事项。3、（2012）威经技区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诚信公司与中顺公司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中顺公司起诉诚信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中顺公司及诚信公司均认可中顺公司借用紫名都分公司的名义为诚信公司装修办公楼。4、（2013）威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中顺公司与诚信公司在二审中达成和解协议，中顺公司放弃向诚信公司主张经济损失585684元和违约金414316元的诉讼请求，诚信公司放弃要求中顺公司返还预付工程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5、2013年11月11日，中顺公司、诚信公司与紫名都分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一份，三方就2011年5月24日签订的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问题达成协议，三方确认诚信公司与中顺公司、诚信公司与紫名都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各方互不追究相互之间的赔偿责任等。6、2011年7月25日，中顺公司出具的诚信房地产与中顺公司秦中友抵顶房屋明细，证明中顺公司同意以七号楼701室用秦鹏真的名义抵顶相应款项，抵顶金额721505元。7、2011年7月25日，紫名都分公司出具的诚信公司与秦月琴就装修工程抵顶房屋明细，证明紫名都分公司认可富海家园7号楼603室用许菁的名义抵顶装修工程款570230元。8、2011年6月9日，紫名都分公司开给诚信公司的内容为装修款的收据一份，金额为654667元。用以证明诚信公司用富海家园7号楼701室抵顶给秦鹏真的方式来抵顶拖欠紫名都分公司相应的装修款。9、2011年10月17日，紫名都分公司开给诚信公司的内容为装修款的收据一份，金额为524972元。用以证明诚信公司用富海家园7号楼603室抵顶给许菁的方式来抵顶拖欠紫名都分公司相应的装修款。诚信公司辩称，上述证据一综合证明其与中顺公司之间签订的保温合同经过法院审理确认，该工程是中顺公司借用紫名都分公司的名义为其办公楼实施了实际的装修行为，最终其也用向唐在强借用七套房产中的两套抵顶给了相应的人员，从而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证据二、1、2011年8月4日，张利波书写的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富海家园7号楼602室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为504850元。2、宋文云、张利波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2011年8月4日，张利波同意将该套房产转给宋文云，转让金额为504926元。诚信公司辩称张利波系为其送砂石料的，没有书面合同，张利波将所抵顶的房产指定转给宋文云，这两份证据是双方对账之后形成的。证据三、1、2011年8月16日，诚信公司与郓城县建筑公司威海建筑工程施工处（以下简称施工处）签定的自来水管道安装合同以及同年的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处为诚信公司进行自来水管道改造、安装工程，付款方式为现金拨付、以砂抵款或以房屋抵款等方式。2、2011年8月18日、9月26日工程处出具的抵顶房屋明细一份，载明诚信公司应付工程处工程款以富海家园7号楼401室抵顶给王英华，抵顶金额624690元，502室抵顶给孙黎明，抵顶金额518000元，601室抵顶给王国全，抵顶金额665082元。3、2011年12月24日，施工处开具的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了富海花园7号楼601室房产的款项665082元。4、2012年1月10日刘先涛出具的收据一份，金额为1728632元，内容为工程款。诚信公司辩称刘先涛为施工处代理人，此款项包含了7号楼的502和401两套房产。证据四、1、2011年6月6日，诚信公司与山东郓城县金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签订的木材模板供货协议，约定以富海家园7号楼的房产抵顶货款。2、2011年9月10日，金达公司出具的同意将7号楼303室抵顶木材款，抵顶金额522830元，同时将房产指定转让给柳钢。3、2011年10月14日，柳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同意将涉案房产转给于吉祥、陈晓灵。诚信公司用上述四组证据证实其借用被告唐在强的七套房产对外抵顶拖欠的工程款、材料款的事实。证据五、车辆抵顶借款协议（内容略），用以证实唐在强、诚信公司之间已经于2012年7月10日就用涉案车辆作价120万元抵顶给唐在强用于偿还诚信公司借唐在强的七套房产产生的一部分款项。证据六、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存放于诚信公司2012年度会计账簿中，唐在强于2012年7月10日出具，确认收到奔驰车一辆，金额为120万元。用以证明诚信公司于签订车辆抵款协议当天将涉案车辆实际交付给唐在强。高欣质证后，对证据一中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5-9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内容3、4与法院的（2012）威经技区民初字第781号判决及（2013）威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当中明确记载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诚信公司与中顺签订的协议约定作为预付款抵顶的房屋并未实际交付，双方的合同也未实际履行。而对于与紫名都分公司的装饰工程是由诚信公司支付了五十万元的工程款，而不是以房屋抵顶。由此可以证明诚信公司所述的以房屋抵顶与中顺、紫名都分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是张利波、宋文云本人签字确认的收条无法认定，也就不能证实房屋抵顶欠款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郓城建筑公司与诚信公司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及是否有工程款、工程款是否以涉案房屋抵顶，以现有的证据均无法确认。对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证据二、三。另外，对于该四组证据中所谓的抵顶出去的房屋时间均在2011年11月11日之前，在2011年11月11日之前唐在强尚不能确定涉案房屋是否由北港房地产分配给被告唐在强，也就更不存在唐在强将涉案房屋再出借给诚信公司，诚信公司在不确认自身对于涉案房屋是否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如何能将七套房屋抵顶给所谓的供应商。对证据五、六同唐在强提交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唐在强质证后，对诚信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内容也没有异议。补充说明，唐在强将房屋交给诚信公司对外顶账，诚信公司具体将房屋以何种价格顶给何人，是诚信公司的事情，唐在强不干涉。关于高欣提到唐在强与北港房地产分房协议的时间晚于诚信公司抵顶房屋的时间，实际上在建筑行业比较常见的情况是双方口头协商确定分配房屋，后签订协议，因此出现时间不同步情况。关于抵房时间先于分房协议时间及唐在强打款给姜国辉还贷问题，庭审中唐在强辩称其是先与北港中心口头达成分房协议，之后唐在强将分得的房屋借给诚信公司进行处置，后来唐在强又和北港中心签了书面的分房协议，这种方式在建筑行业是经常出现的。涉案车辆的贷款一直都是通过姜国辉的个人账户偿还的，唐在强还最后一笔贷款的时候实际上车贷已经逾期了，为了不影响车辆过户才将款项汇入姜国辉的账户，银行直接从账户中扣除该款。诚信公司辩称，车辆购买人是诚信公司，但是办金融贷款的手续约定的还款方式是以姜国辉个人卡还款来进行的，所以定期银行会从卡中扣款，而恰好在最后一笔的时候经济出现问题，逾期没能偿还，所以唐在强就为了安全过户代替诚信公司进行了该笔款的支付。庭审中，本院要求高欣对唐在强、诚信公司提供的证据进一步明确质证意见，其表示对无法确认的均不认可，证据是不真实的，同时表示没有证据来证明其提供的证据是不真实的。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北港中心经理刘勤昌、会计张丽丽进行了调查核实，二人证实唐在强与北港中心曾经合作开发房地产，2008年或2009年北港中心与唐在强达成口头分房协议，将富海家园七号楼部分房屋分给唐在强，2011年11月11日双方通过书面协议予以确认。本案涉及顶账的七套房屋均为唐在强所有，后诚信公司的工作人员领人到北港中心办理售房合同网签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唐在强、诚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二、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诚信公司还是唐在强。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唐在强于2008年8月10日后不再是诚信公司股东，2010年8月10日后也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与诚信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唐在强、诚信公司提交的房屋分配协议、中顺公司和紫名都分公司出具的抵债确认文件、商品房预售合同、欠条等书证，结合法院依法向北港中心相关人员所做调查情况，足以认定唐在强将其从北港中心分得的房产用于诚信公司对外抵债，诚信公司为此向唐在强出具了欠条，唐在强、诚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真实，高欣也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唐在强、诚信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故对高欣主张的唐在强、诚信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为虚假的观点，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根据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应自交付时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只是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唐在强、诚信公司签订以车抵债协议的同时，唐在强即为诚信公司出具了收据，并且该收据存放于诚信公司2012年的会计账簿中，结合唐在强及其配偶于2013年后处理交通违章罚款的事实，可以充分说明唐在强于2012年7月已经收到了抵债车辆，故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于2012年7月转移至唐在强名下，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因故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并不影响其对该车辆享有实际的所有权。综上，唐在强对于争议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是否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唐在强与诚信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且用涉案车辆抵顶债务。唐在强、诚信公司为此分别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有唐在强出具的欠条、车辆抵顶借款协议、分房协议、商品房预售合同、交警处罚单；有诚信公司出具的其与中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与紫名都分公司签订的装修协议及补充协议、抵债确认文书、其与郓城建筑公司施工处签订的自来水管道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再结合法院依法向北港中心相关人员所做调查笔录，可以进一步佐证唐在强、诚信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并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唐在强将其从北港中心分得的楼房借给诚信公司，诚信公司用该楼房抵顶欠款及诚信公司用涉案车辆抵顶唐在强该楼房欠款的事实。唐在强与诚信公司提供的证据虽有瑕疵，但其不足以推翻唐在强与诚信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且用涉案车辆抵顶债务的事实。涉案车辆已经交付唐在强实际使用多年，虽因抵押等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但并不影响唐在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因此，唐在强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高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永忠代理审判员  郭林涛代理审判员  孟佳宁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