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6民初4852号原告：孔庆革，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忠，浙江九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绍达，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缪玉如，女，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第三人：倪温娜，女，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第三人：缪茂松，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顺友，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庆革诉被告吴绍达、缪玉如及第三人倪温娜、缪茂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16日、9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孔庆革（仅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忠、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仅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绍达、缪玉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庆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倪温娜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关于平阳县昆阳镇细龙路51号《房屋卖尽契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期间，被告吴绍达多次向原告借款，经催讨无果后，原告于2015年1月23日起诉并经本院（2015）温平商初字第14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吴绍达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原告此后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仅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执行案件中受偿306348.15元。2017年6月14日，原告发现二被告为逃避债务而将其名下坐落于平阳县昆阳镇细龙路51号房屋转移到第三人倪温娜名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第三人系夫妻关系，被告缪玉如与第三人缪茂松系姐弟关系。原告认为二被告恶意逃避债务而将名下房产无偿或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导致原告债权无法执行到位而权益受损。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1.原告曾以孔繁繁的名义购买被告吴绍达作为管理人员的湖北美特普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别墅，被告吴绍达欲以房抵债，原告确有向吴绍达出具收条，但原告实地查看房屋时发现已被湖北省的四家法院执行查封，故未有过户也无抵债事实。2.第三人称被告因在外负债而想卖房偿债，且第三人此前也有借钱给被告，显然第三人明知被告负债而购买涉案房屋，原告行使撤销权起算时间应是原告查询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时即2017年6月14日。3.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购房款往来，即使第三人主张的其中50万元购房款以被告欠债抵销，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因被告负债太多，直接以涉案房屋抵债不符合公平原则。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无偿转让，若法院经审查认定为有偿转让，则退一步主张被告以80万元低价转让。4.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无经济往来。被告吴绍达、缪玉如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二被告于2014年1月26日以140万元的市场价将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倪温娜，因二被告在2013年6月曾向第三人夫妇借款50万元，故约定50万元抵作购房款。签订合同次日，第三人倪温娜向二被告支付现金10万元，同年3月再付款80万元。2.2014年8月，被告吴绍达将湖北宜昌的一栋别墅抵债给原告。3.二被告并未恶意逃避债务、转移房产，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真实，且该行为发生在原告另案起诉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之前。4.虽然卡号62×××444的银行账户的户名是第三人缪茂松，但这是吴绍达在缪茂松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宜昌市交通银行西陵支行办理的储蓄卡，用于吴绍达本人所控制的相关企业及个人资金往来结算，银行预留电话也是被告吴绍达一直使用的号码。该卡自始至终都是吴绍达使用，与缪茂松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与被告吴绍达谈话，其陈述称：原告是被告吴绍达姐夫的弟弟，第三人缪茂松是被告吴绍达妻子即被告缪玉如的弟弟。在涉案140万元购房款中，第三人倪温娜向被告缪玉如转账支付80万元。因被告吴绍达未在（2015）温平商初字第142号案件中应诉，本院未在该案中审查其陈述的与原告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情形。原告在2014年8月13日向被告吴绍达出具收条，内容为购房款以吴绍达欠原告的债务抵扣。除以房抵债外，原告另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受偿30余万元。被告吴绍达将宜昌别墅抵债给原告以及将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其中部分购房款以欠债抵扣）均为事实，原告不能以此主张被告出卖涉案房屋是逃避债务。第三人倪温娜、缪茂松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1.二被告及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属实。2.原告称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无偿将房产转移给第三人，但第三人办理完整手续且支付140万元市价取得房产，被告并非无偿转让。被告及第三人为了降低税款，在房管部门备案合同上载明购房款为80万元，但这也是第三人去房管部门打听后得知昆阳镇细龙路一带最低购房款是78万元后的结果。3.二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并未减轻被告责任及降低被告还款能力，也未导致原告无法受偿，原告认为被告低价转让房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低价标准，而且从双方举证来看，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反驳原告的证据和诉请。4.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应从涉案房屋过户时间起算，原告起诉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与第三人倪温娜谈话，其陈述称：对于2014年3月3日从缪玉如账户中分两笔转账给尾号62×××444的缪茂松账户共80万元一事不清楚，但其向被告买房后再无款项往来，需要与第三人缪茂松核实上述款项性质。同年11月23日，本院再次与第三人倪温娜谈话，其陈述称：1.2011年，缪茂松去宜昌考察生意，当时若觉得好就可能会投资，但发现发展前景不好，逗留几日后回家，身份证落在吴绍达处，因缪茂松此前丢过身份证已补办一张，后来又找到了，未急着要求吴绍达归还，直到2015年或者2016年，吴绍达才通过他人将身份证返还。倪温娜和缪茂松从未办理上述银行卡，该卡系吴绍达冒名办理，开卡信息中的联系方式系吴绍达仍在使用的手机号码，吴绍达自称该卡用于在湖北做生意。第三人从未在湖北那边经商或投资，缪茂松在2011年后未再前往湖北。2.在该卡的交易信息中，第三人除了知晓吴渊博系二被告儿子外，对其他人均不认识，其中个人凭条上的缪茂松签名并非本人笔迹。3.第三人与原告间并无经济往来，在2014年2月19日从该账户转账给原告的款项据吴绍达说是用以偿还借款利息。4.倪温娜在转账给缪玉如80万元后并未收回该笔款项，同日从吴绍达控制的上述账户中转出了70万元，其中10万元转给了吴渊博，60万元转给闫孝娣（吴绍达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湖北温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出纳人员）。5.缪茂松在平阳本地从事铜牌生意，倪温娜在平阳本地开店，但上述账户流水交易记录总额超过3000万元，以倪温娜和缪茂松的生意经营规模不可能达到该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1.原告提供的《房屋卖尽契约》（2014年3月21日），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的房价是报房管局交税的价格，真实价格是140万元；原告提供的被告吴绍达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第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被告负债累累属实，但无法证明第三人作为被告亲属就知道被告的负债情况，被告没有告诉第三人负债情况的义务，第三人也没有义务去查询被告负债情况；原告提供的被告在湖北两级法院所涉案件相应的执行材料及《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对合同无异议，但无法确定湖北两级法院相关材料真实性，即使真实，认为法院查封时间不仅是在涉案购房合同签订之后，也在原被告之间的别墅抵债行为发生之后。2.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被告吴绍达（银行账号尾号0718）、被告缪玉如（银行账号尾号3472）与第三人倪温娜（银行账号尾号4015）、第三人缪茂松（银行账号尾号4473）在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认为吴绍达于2013年9月18日共向倪温娜转账140万元，倪温娜在同日分60万元、80万元两笔转账给缪茂松，可见吴绍达的140万元已经在第三人处，从时间上推算债务已经不存在，与本案的购房款无关联性，第三人向被告购房并无资金往来，同时因2014年3月3日缪玉如在收到倪温娜转账的80万元后再分两笔转账给缪茂松80万元，故该笔款项是走账形式而非购房款；被告吴绍达书面质证称卡号62×××444的银行卡自始至终由其使用，与缪茂松无关；第三人认为原告所称的60万元和80万元的交易记录系针对2011年开始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行为，上述两笔款项系由吴绍达还款给倪温娜，由倪温娜转账给缪茂松，再由缪茂松还给他人，与本案购房款无关，同时书面质证称认为吴绍达冒用缪茂松的身份证私下开设卡号62×××444的银行账户并使用，第三人对此卡及相关开卡、用卡情况毫不知情。3.第三人提供的《房地产卖尽契约合同书》（2014年1月26日），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房屋卖尽契约》（2014年3月21日）所涉合同签订时间、购房款金额、文本格式均不一致，如果是“阴阳合同”，应至多仅有金额不同，认为涉案房屋价值140万元，过户价格是80万元，价格明显偏低；第三人提供的涉50万元汇款凭证，原告认为第三人以50万元抵债来购买房屋，明知被告负债累累还向其购买，不具有合法性；第三人提供的涉80万元汇款凭证及收条，原告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条系伪造，与房管部门的备案合同有冲突，不能证明80万元为购房款。4.第三人提供的缪茂松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农行卡（银行账号尾号9017）、缪茂松2011年2月11日至2011年4月10日的浙江平阳农商银行卡（银行账号尾号7492）、倪温娜2011年1月7日至2017年8月7日的农行卡（银行账号尾号4015）、倪温娜2011年6月3日至2013年9月29日浙江平阳农商银行卡（银行账号尾号2268）交易记录中涉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明细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来往总账，证明原告所称的吴绍达向倪温娜转账的60万元和80万元系用以偿还被告此前欠第三人的其他借款，且除本案中所涉2013年6月10日缪茂松转账给吴绍达的50万元借款以涉案购房款抵扣外，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上述款项往来总额已基本平衡借贷本息，有些还款细节因双方存在亲属关系而未算清，大致上第三人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与被告还款之间相差50万元左右，但是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中已体现从湖北某银行账户转账给倪温娜50万元。原告认为第三人的上述反驳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关于利息的计算以及被告向第三人偿还此前欠款的说法仅是第三人的一面之词。5.第三人提供的用水用电清单及宽带费用清单，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水电由第三人使用，但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第三人。6.第三人提供的交通银行业务信息单、交易清单、个人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原告认为卡号62×××444的银行账户由缪茂松开户，无法确认是否系吴绍达冒用缪茂松身份证开设，也无法确认每笔柜台交易的经手人是受被告指使办理业务。倪温娜于2014年3月3日转账给缪玉如的80万元是走账形式，该款仍属于第三人。被告因欠原告钱，但其当时没钱，故让缪茂松向原告转账一笔钱作为利息。缪玉如是缪茂松的姐姐，且将80万元分两笔转给缪茂松上述账户，缪茂松完全应该知道账户一事，同日该账户转出的7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本案存在购房“阴阳合同”，即在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备案合同与合同双方私下达成协议的价款不一致，涉及到房款税收征缴问题，即使合同双方未按实际成交价格缴纳税款，并不能导致涉案购房合同无效，且第三人已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结合用水用电清单及宽带费用清单，足以认定第三人在涉案房屋已居住使用多年，本院对涉案两份购房合同均予以认定。2.被告吴绍达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其在湖北两级法院所涉案件相应的执行材料及《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二被告与二第三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第三人向本院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的反驳证据，第三人对原告质疑的款项往来已作出较为合理的说明，从证据高度盖然性来看，能够确认本案所涉2013年6月10日缪茂松转账给吴绍达的50万元及第三人主张的2014年3月3日支付的购房款80万元与其他双方之间较为频繁的款项往来无关，本院对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的其他款项往来不作认定。至于倪温娜向缪玉如转账的80万元是否为购房款性质，还应结合开立在缪茂松名下的卡号为62×××44的银行账户使用情况进行判断。首先，从该银行账户所涉交易信息的证据来看，2011年11月开户时预留的联系方式为吴绍达现仍在使用的手机号码；其次，从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2月18日的交易金额可知，该账户第一笔交易金额为1000万元，所涉单笔100万元（含本数）以上交易金额多达7笔，交易流水总额超过3000万元，而从缪茂松和倪温娜涉案其他账户的交易记录来看，几乎未有单笔100万元以上的款项往来；最后，考虑到62×××44的银行账户的柜台交易记录存在除缪茂松外由他人代办汇款业务的情形，且所涉公司作为收款人的均为吴绍达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优势证据的要求，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述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应为吴绍达而非缪茂松，即使在缪玉如收到倪温娜转账支付80万元后于同日分50万元和30万元转入上述账户，该款项仍在吴绍达支配范围内，并未返回给倪温娜和缪茂松。至于第三人主张另有购房款50万元以被告欠款折抵，因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吴绍达系姻亲关系，被告缪玉如与第三人缪茂松系姐弟关系，被告吴绍达、缪玉如及第三人倪温娜、缪茂松分别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7日，被告吴绍达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共向原告借款600万元。2012年5月至2013年10月，被告吴绍达陆续偿还部分借款。2015年1月23日，本院受理原告与被告吴绍达民间借贷纠纷案，同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5）温平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吴绍达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期内利息411.03万元，自2014年3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案申请强制执行，此后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执行案件中受偿306348.15元。2013年6月10日，第三人缪茂松转账给被告吴绍达50万元作为出借款项。2014年1月26日，二被告与第三人倪温娜签订《房地产卖尽契约合同书》，约定由第三人倪温娜向二被告购买坐落于平阳县昆阳镇细龙路51号房屋，购房款为140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前付清。同年3月3日，第三人倪温娜转账给被告缪玉如80万元，另有购房款50万元直接以吴绍达欠缪茂松的上述款项折抵。2014年3月21日，二被告与第三人倪温娜以约定购房款为80万元的《房屋卖尽契约》向房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2014年3月28日，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倪温娜名下。另查明，2014年3月3日，被告缪玉如在收到第三人倪温娜转入的80万元后向开立在缪茂松名下的卡号为62×××44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转账80万元，该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吴绍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的转让是否属于无偿或低价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房地产交易中，存在采用“阴阳合同”规避多缴税款进行房屋买卖的不规范现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存在恶意串通，该转让行为应认定有效。虽然本案涉及2014年1月26日和2014年3月21日的两份购房合同，但合同上均约定买卖价款，第三人亦已实际支付对价，不存在被告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情形。原告提出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为80万元，属于低价转让，但第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以转账交付和折抵欠款的方式实际支付款项已达130万元，即使第三人未有证据证明另有10万元系现金交付，已交付的130万元也不能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属于低价转让亦不能成立。第三人已在原告另案起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之前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并取得房屋所有权，也不存在被告吴绍达必须以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优先偿还其欠原告借款的情形。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抗辩原告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主张，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原告无条件亦无义务主动审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涉案房屋转让行为，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涉案房屋的情况，原告在执行过程中了解涉案房屋登记信息继而起诉，并未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故本院对第三人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吴绍达、缪玉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孔庆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孔庆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翀审 判 员  倪维常人民陪审员  杨少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代书 记员  朱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