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3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健鼎（无锡）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团结中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吴安，北京市百瑞（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润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扬名镇清一村西顾巷76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健鼎（无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润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字第00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健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润宅公司安装使用的矿棉板具有物的瑕疵。矿棉板吊顶防火性能要求达到建筑材料防火B1级标准，根据国家建筑材料使用规定，矿棉吸音天花板吊顶搭配轻钢龙骨吊顶系统使用，其整体材料防火等级可以提升到建筑防火等级A级材料使用。本案润宅公司实际使用的生产商为阜南阿姆斯壮厂的产品合格证与正品合格证对比来看，缺失正品最为重要的阻燃性能，仅具有“保温、隔热、防潮、隔音、吸音作用”，不具有上诉人要求的阿姆斯壮矿棉板的使用寿命、安全性能，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和风险隐患。一审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生产厂商故认定润宅公司交付符合约定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的规定，即使约定不明，仍有交易习惯、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通常标准、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润宅公司作为专业装潢施工的公司，理应对建材市场具有深度了解，在选购建材时应具有相对于上诉人及普通公众更高的注意义务，其于2014年6月9日至30日期间施工的新增研发配药间隔间工程所使用的矿棉板为阿姆斯壮的正品，故其实际清楚两者的区别和合同标准。2、润宅公司安装使用的矿棉板具有权利瑕疵。已有法院认定阜南阿姆斯壮厂生产的矿棉板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具有权利瑕疵。另根据《产品质量法》和《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的规定，也将润宅公司在经营中使用冒充注册商标或者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视为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转至适用《商标法》来处理。上诉人于法于理均有权获得期望中的合同产品，而�宅公司的违约行为使得上诉人不能得到其订立合同所期待的利益，故润宅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在事实上停止对商标权利人的侵害、排除影响上诉人正常合法使用产品的妨碍、消除可能造成的产品责任危险，对涉案侵权产品通过更换正品的方式予以施工重做。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润宅公司答辩称：1、健鼎公司上诉理由中并未明确一审具体适用法律错误的体现。2、健鼎公司是以润宅公司违反约定义务为由起诉，一审法院也是按照有无违反约定义务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尽管健鼎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是否违反品质担保或权利担保等法定义务，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仍对健鼎公司作出了充分释明，告知其可就是否违反法定担保义务举证。健鼎公司在一审规定的期限内未就涉案建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在瑕疵进行举证，故一审审理过程未涉及是否违反上述法定义务。健鼎公司现上诉称润宅公司未尽到品质担保和权利担保的法定义务，实质上是在二审阶段更改了诉讼理由，且不论其更改后的理由在实体上是否成立，就程序而言健鼎公司以诉状和一审未涉及的理由提起上诉不合程序，变相剥夺了润宅公司的诉讼权利，故二审不应理涉。3、退一步说健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润宅公司所供建材不可以使用，方可证明品质存在瑕疵，也应当证明第三人对其主张的权利，方可证明权利存在瑕疵。除此之外，其声称的瑕疵，均只能存在与其想象之中。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
健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宅公司按标单约定对“二泉厂新增招募中心配套吊顶工程”使用的假冒矿棉板进行更换。2、判令润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4日，健鼎公司（甲方）与润宅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约》和《质量保证协议书》，《采购合约》中第六条载明“甲方得视需求外派驻厂QA，会同乙方QA进行验货；乙方所交物料，经甲方IQC验收合格后入库。乙方应保证所交物料品质及数量均合乎甲方的要求，经甲方IQC验收或经甲方同意入库、开具发票或付款，并不因此免除乙方应保证质量符合甲方要求的义务。”第八条第1项载明“自交货日起算，一年内，甲方生产线上或客户处发现品质不良情事，乙方应负担保责任；物料不因验收而免除质量符合保证义务。”
2013年8月26日，健鼎公司出具《标准标单或标单首页》（以下简称标单）一份，润宅公司在标单上盖章。标单载明工程名称为二泉厂新增招募中心配套吊顶工程，第一条“直接材料”中第1项就矿棉吸音板进行约定，载�“a品牌：阿姆斯壮龙牌；b材质：湿式合成矿物纤维；c规格：英制：603mm*603mm；d防火等级：A级”，并约定矿棉吸音板的数量为1400平方米，单价为35元。
2013年11月20日，健鼎公司出具《公设处工程验收工程量核算表》，显示工程无变更，是依发包需求制作，矿棉吸音板实际清点丈量数量为1202.1平方米。
2014年11月20日，署名为健鼎公司能源建设部无锡公用设施处的刘鹏程（发件人邮箱为PC_Liu@tripod-
tech.com）向润宅公司（收件人邮箱为240631881@qq.com）发送电子邮件一份，称关于润宅公司承接其二泉厂新增招募中心配套吊顶工程所使用矿棉板经阿姆斯壮公司提供真伪天花板鉴别方法进行鉴别，确认为伪品，要求润宅公司三日内提供其使用的矿棉板为阿姆斯壮公司所生产的证据，逾期未回复的，其有权确认上述矿棉板为伪品，并安排其他厂商进行更换，所产生的费用从润宅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此后，双方就此事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沟通，健鼎公司要求润宅公司提供矿棉板相关生产厂家信息，并称矿棉板合格证上的生产厂家为阜南阿姆斯壮矿棉板厂（以下简称阜南阿姆斯壮厂），润宅公司提供了安徽阿姆斯壮建材有限公司（安徽阿姆斯壮公司）有使用“阿姆斯壮”商标权的相关资料。
一审另查明，润宅公司在本案涉诉工程中使用的矿棉吸音板包装箱上标有“”和“阿姆斯壮”等字样，矿棉吸音板背面亦标示有“阿姆斯壮”字样，合格证显示生产厂商为阜南阿姆斯壮厂。该使用的矿棉吸音板系润宅公司在无锡市华东装饰城（南43号）所购买。
以上事实，由健鼎公司提供的采购合约、质量保证协议书、标准标单或标单首页、订购单、照片、电子邮件，润宅公司提供的公设处工程验收工程量核�表、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中，健鼎公司通过标准标单或标单首页的形式与润宅公司对涉诉工程使用的矿棉吸音板的品牌、材质、规格、防火等级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矿棉吸音板的品牌，双方约定为阿姆斯壮或者龙牌，未明确生产厂商，润宅公司据此提供了阜南阿姆斯壮厂生产的标记有“”和“阿姆斯壮”的矿棉吸音板，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之义务。健鼎公司关于润宅公司应提供苏州阿姆斯壮公司生产的雅丽RH80系列高级矿棉吸音天花板的主张因无法定或约定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健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795元，合计1664元，由健鼎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关于本案中所使用的矿棉板，润宅公司表示：其是在无锡的经销商处购买，因该经销商同时代理了安徽阿姆斯壮公司和阜南阿姆斯壮厂的产品，经销商表示上述两个单位是关联企业，产品并无差别，现无法区分其所购的产品到底是哪家单位生产，同时其购买的价格是21.3元每平方米，而其在2014年6月期间为健鼎公司施工的配药间隔间工程所使用的苏州产的矿棉板购买价格为22元每平方米，并提供了购买凭证予以佐证。健鼎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购买收据予以认可，但对涉及22元每平方米的购买凭证即送货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不能反映出价格的生成时间，也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型号系送货清单载明的型号。同时健鼎公司称其目前无法准确获知交易当时的正品阿姆斯壮的产品价格，目前了解市场价中，低端点是在22元每平方米左右，但不同的材质、型号，价格是不同的。
另健鼎公司表示当时是其公司提出要指定使用阿姆斯壮的矿棉板，之所以对生产厂商没有明确约定是因为其不具备市场识别能力，不知晓产品存在市场混乱，但要求购置阿姆斯壮品牌就是要购买正品，无需对生产厂商进行约定。
二审另查明：2013年8月26日出具的标单备注内容就工程材料管理约定，所有材料进厂需经业主监工人员&工程监理与标单核对无误，并做好材料进料检验记录，书面核准后方可使用。
二审再查明，一审中健鼎公司提供了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2013）浙�知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使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润宅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是在2014年5月22日即涉案合同履行完毕后形成，既判力不能溯及既往。
（2013）浙甬知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
1989年5月30日，阿姆斯壮世界工业公司依法取得第38429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9类天花板、天花板产品。经核准，AWI特许公司于2003年10月28日受让该商标，该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19年5月29日。
1991年7月10日，阿姆斯壮世界工业公司依法取得第558237号“阿姆斯壮”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9类非金属地板和天花板材料。经核准，AWI特许公司于2003年8月21日受让该商标，该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21年7月9日。
2012年3月1日，AWI特许公司和阿姆斯壮世界工业（中国）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阿姆斯壮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AWI特许公司将包括第384293号和第558237号商标在内的系列商标以排他方式许可中国阿姆斯壮公司使用，合同履行期限至许可使用商标的有效注册期满日。同日，AWI特许公司作出声明，允许中国阿姆斯壮公司针对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权行为单独向中国法院提起诉讼。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阜南阿姆斯壮厂系个体工商户姜月巧开办，成立于2011年2月24日。安徽阿姆斯壮公司系由王秀英和田志才投资设立，成立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2月7日，安徽阿姆斯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英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802238号“阿姆斯壮”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2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7类“合成橡胶、树胶、非金属管套、塑料管、排水软管、矿渣棉（绝缘物）、矿棉板（绝缘物）、绝缘材料�封拉线（卷烟）”，其中，矿棉板（绝缘物）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1706类似群，绝缘用材料及其制品。王秀英授权安徽阿姆斯壮公司使用上述商标生产矿棉板。后经中国阿姆斯壮公司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79764号裁定，撤销王秀英注册的第8002238号“阿姆斯壮”商标。
2001年6月28日，无锡市亚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592039号商标，注册有效期续展至2021年6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7类“保温用非导热材料；防热散发合成物”，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上述核定使用商品属于1705类似群，保温、隔热、隔音材料。2011年4月30日，无锡市亚太工贸有限公司与田彦锋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田彦锋在17类隔音材料及矿棉板上使用上述商标，并明�未经无锡市亚太工贸有限公司授权，田彦锋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将上述商标许可第三方使用。之后，田彦锋与安徽阿姆斯壮公司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协议》，将第1592039号商标授权安徽阿姆斯壮公司使用于保温用非导热材料上。
2012年，中国阿姆斯壮公司以安徽阿姆斯壮公司、北京东方盛泽四惠桥建材市场有限公司、齐树森为被告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二中民初字第09442号。2012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安徽阿姆斯壮公司停止侵犯涉案第384293号“”和第558237号“阿姆斯壮”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安徽阿姆斯壮公司在从事与第558237号“阿姆斯壮”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的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涉案含有“阿姆斯壮”字样的企业名称，以及停止涉案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并结合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其赔偿中国阿姆斯壮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中国阿姆斯壮公司和安徽阿姆斯壮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阿姆斯壮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又以王立宁、王立周、安徽阿姆斯壮公司、阜南阿姆斯壮厂为被告向宁波中院提起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即（2013）浙甬知初字第113号案件。审理中宁波中院根据中国阿姆斯壮公司的申请将被告阜南阿姆斯壮厂变更为被告姜月巧。该案法院最终认定，姜月巧开办的阜南阿姆斯壮厂在与第19类天花板、天花板产品、天花板材料相同的矿棉装饰吸音（声）板商品、包装及合格证上使用“阿�斯壮”商标，依法构成对第558237号“阿姆斯壮”注册商标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安徽阿姆斯壮公司，该院虽也认定存在商标侵权行为，但因该侵权行为与（2012）二中民初字第09442号一案认定的侵权行为相同，鉴于北京二中院已对安徽阿姆斯壮公司的侵犯商标权行为作出了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内容的判决，故该案针对安徽阿姆斯壮公司的商标侵权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对中国阿姆斯壮公司对安徽阿姆斯壮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2013）浙甬知初字第113号案件最终判决姜月巧立即停止侵犯第558237号“阿姆斯壮”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同时判令姜月巧赔偿中国阿姆斯壮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
该案判决后，姜月巧不服提起了上诉。浙江省高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浙知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本案二审中，润宅公司提供了质量检测报告一份，认为根据该检测报告可以反映安徽阿姆斯壮公司所生产的矿棉板为合格产品，其燃烧等级也满足矿棉板所需的B1级要求，为难燃物品，与A级不燃物品轻钢龙骨搭配使用，整体防火等级可提升到A级。健鼎公司则认为因润宅公司自己陈述无法区分涉案产品是安徽阿姆斯壮公司还是阜南阿姆斯壮厂生产，故该检测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检测报告系2015年3月25日形成，并非新证据也并非涉案产品批次，且是送检，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也不能够证明检验产品及涉案产品质量超过或达到了正品阿姆斯壮的品质。
另二审中，根据健鼎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协公司）对涉案工程矿棉板更换费用进行鉴定。建协公司后出具鉴定报�载明更换费用为86801.83元。对该鉴定意见，健鼎公司表示没有异议；润宅公司则认为对该鉴定报告中已确定的费用并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副龙骨的拆除和更换费用、现场已安装的电器、灯具等拆装费用。健鼎公司则表示其公司同意更换为与目前副龙骨框架规格相匹配的阿姆斯壮矿棉板，故无需更换副龙骨，同时目前现场吊顶已安装的灯具、出风口大小与龙骨框架完全匹配，不需要更换，现场只有烟感系统影响矿棉板更换，该项更换其公司可以协助处理，其他没有影响更换的项目了，因此没有必要鉴定这部分的拆装费用。后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组织双方至工程现场勘查，双方就更换中所需配合的事项进行了协商确定。另润宅公司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如法院最终认定需更换，其会主动履行更换义务，不同意以支付更换费用的方式来替代履行。
以上事实，由收据、送货清单、标单、判决书、检测报告、鉴定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润宅公司就涉案的矿棉吸音板履约情况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标单中的约定，就涉案工程所使用的矿棉吸音板已明确约定使用“阿姆斯壮”或“龙牌”，虽然该约定中未明确生产厂商，但可以认定应使用享有该商标使用权的生产厂商所生产的产品，而非侵犯商标权的产品，否则该约定将无任何法律意义，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规则。本案中，根据涉及“阿姆斯壮”商标权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均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安徽阿姆斯壮公司和阜南阿姆斯壮厂生产的标有“”和“阿姆斯壮”矿棉吸音板侵犯了第384293号“”和第558237号“阿姆斯壮”注册商标专用权，因此应当认定润宅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所使用的矿棉吸音板并不符合约定。虽然涉案矿棉吸音板在进场时也通过了健鼎公司的检验，工程通过了验收，但是双方也明确约定“自交货日起算，一年内，甲方生产上或客户处发现品质不良情事，乙方应负担保责任；物料不因验收而免除质量符合保证义务”。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工程是2013年11月20日通过验收，而健鼎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已向润宅公司提出发现涉案所使用的矿棉吸音板为伪品，要求沟通处理。因此，本案中润宅公司仍应承担所提供的材料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至于润宅公司提出的其并无恶意且自身也不具有相应的判别能力意见，并非免除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如确系因第三方的原因造成其违约，其仍应向健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与第三方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因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本身系法律予以明确禁止，商标法中也明确规定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处理时对侵权产品要予以没收销毁，故润宅公司实际使用的矿棉吸音板本身是否有质量问题或性能瑕疵在本案中无需评定，并不影响本案对润宅公司的履行已构成违约的认定。
另根据目前涉及阿姆斯壮商标权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实际在本案当时健鼎公司指定使用阿姆斯壮品牌矿棉吸音板时市场上即已存在混杂的情况，甚至在商标局的商标注册上亦有他人在第17类商品类别上进行了“阿姆斯壮”和“”商标的注册。从目前已有证据无法看出润宅公司本案中系恶意违约，而从双方的《采购合约》约定来看，润宅公司所交物料，需经健鼎公司IQC验收，同时关于指定使用阿姆斯壮矿棉吸音板的标单中也明确备注“就工程材料管理约定，所有材料进厂需经业主监工人员&工程监理与标单核对无误，并做好材料进料检验记录，书面核准后方可使用”。考虑到本案使用阿�斯壮品牌系健鼎公司指定且对材料的检验也做了明确约定，现因健鼎公司在指定时未注意市场混乱情况，对生产商未作严格限制，尤其是在后续的材料进场使用检验时更未能严格审查，导致未能及时发现涉案使用的矿棉吸音板存在问题，由于矿棉吸音板作为建筑材料在添附至建筑物后，再行更换除材料本身损失外还有大量人工费用的损失，故健鼎公司对本案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
综上，本院认定润宅公司在本案矿棉吸音板履约上确系存在违约行为，对健鼎公司提出的更换请求应予支持。润宅公司应将涉案工程中的矿棉吸音板更换为符合标单约定的阿姆斯壮品牌的矿棉吸音板（规格可调整为与现有龙骨相匹配的规格），但考虑健鼎公司自身对损失的扩大也有过错，健鼎公司应自行承担40%的更换费用。同时在更换过程中，双方应相互配合，确保更换工作的顺利开展。原审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字第00798号民事判决；
二、无锡市润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将涉案“二泉厂新增招募中心配套吊顶工程”中的矿棉吸音板更换为标单约定的阿姆斯壮品牌的矿棉吸音板；更换完毕后由双方在五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健鼎（无锡）电子有限公司于五日内向无锡市润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支付其应负担的更换费用34721元。
三、如无锡市润宅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则需在上�指定履行期满后立即支付健鼎（无锡）电子有限公司更换费用520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9元（已减半），保全费795元，合计1664元，由健鼎公司负担666元，由润宅公司负担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鉴定费4000元，合计5738元，由健鼎公司负担2295元，由润宅公司负担3443元。上述费用均由健鼎公司预交，润宅公司将其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十五日内支付健鼎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冬晖
本案援引法律�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