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刑初字第1466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郦卫友，于浙江省诸暨市，中共党员，原系诸暨市暨阳街道郭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7日经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诸暨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利、冯阿华，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郦卫友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孝良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郦卫友及辩护人陈胜利、冯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2013年10月，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暨阳街道大侣湖东渠（郭家段）整治工程，工程属于暨阳街道政府工程，工程款全额由街道财政资金支付。期间，暨阳街道办事处委托时任暨阳街道郭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郦卫友和主任王国文（另案处理）挑选有资质的公司承建工程。后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经与丰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邦公司）胡某商谋，约定由丰邦公司承接工程，胡某将工程款的10%作为好处费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二人表示同意。同年10月10日，胡某中标。2014年1月底的一天，胡某在东方时代广场楼下农行门口送给被告人郦卫友、王国文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郦卫友、王国文各分得人民币3.5万元，王国文弟弟王某及郭迪飞各分得2.5万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郦卫友在担任暨阳街道郭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单独或伙同王国文利用职务便利，为郦某、赵某甲均、吴某、赵某丙、傅月英、赵某乙、徐某、梁某等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所送财物共计138万余元，个人分得93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05年10月份的一天，傅月英为感谢和取得被告人郦卫友在其租赁郭家村土地建厂房事宜上的帮忙，到被告人郦卫友家中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及中华香烟2条、五粮液2瓶，被告人郦卫友予以收受。
2、2006年，郭家村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方赵某甲均为取得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在政策处理、工程进度、矛盾调解等事项上的帮忙，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财物，具体如下：
（1）7、8月份的一天，赵某甲均在市区皇冠加油站对面小吃店吃饭时，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各5万元，二人均予以收受；
（2）同年10月份一天，赵某甲均为取得被告人郦卫友在调解工程与村民矛盾事宜上的帮忙，在南门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郦卫友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郦卫友予以收受。
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因赵某甲均被查处，到赵某甲均家各退还人民币5万元。
3、2006年11月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在其承租郭家村钢棚事宜上的帮忙，在滨江北路上岛咖啡店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和王国文各人民币10万元，二人均予以收受。
4、2007年至2008年期间，郭家村东方时代广场商务楼工程施工方郦某为取得被告人郦卫友和王国文在项目调整规划、房产分割和土地手续办理上的帮忙，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财物，具体如下：
（1）2007年8月份一天，郦某在其东方时代广场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人民币各10万元，二人均予以收受；
（2）当天下午，郦某又在其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郦卫友10万元，被告人郦卫友予以收受；
（3）2008年10月份的一天，郦某在其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和王国文各人民币10万元，二人均予以收受。
5、2010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郭家居委会东方时代广场店面承租人赵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郦卫友在缓交租金上的帮忙，分6次每次5000元送给被告人郦卫友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郦卫友予以收受；
6、2011年6月份的一天，郭家居委会综合商贸楼建设项目施工方张某为取得被告人郦卫友和王国文在政策处理、村民矛盾协调等事项上的帮忙，在其位于市区老火车站西门仓库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各人民币10万元，二人均予以收受。2014年11、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因村民举报担心被查处退还给张某各10万元；
7、2012年6月份的一天，赵某丙为感谢被告人郦卫友在其承建郭家居委会商贸楼项目及提高外墙材料价格上的帮忙，在商贸楼建设工地附近送给郦卫友7万元现金，被告人郦卫友予以收受。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郦卫友因村民举报担心查处退还给赵某丙7万元。
8、2012年10月份的一天，郭家居委会商贸楼配变工程施工方徐某为感谢被告人郦卫友在工程承接上的帮忙，通过王国文转送给郦卫友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郦卫友予以收受。2015年2月份的一天，王国文代为退还。
9、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郭家居委会商贸楼电梯工程施工方梁某为感谢被告人郦卫友在工程承接上的帮忙，在郦卫友家中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郦卫友予以收受。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郦卫友因村民举报害怕被查处退还给梁某2万元。
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郦卫友经纪委部门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赃款已退缴。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郦卫友在担任暨阳街道郭家居（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12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又利用从事居（村）委会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郦卫友在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郦卫友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郦卫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涉及的郦某单独送其的10万元是因郦某造的房屋对被告人的房屋有影响的补偿。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所犯的受贿罪应按法律规定的数额较大档量刑；2、被告人系经纪委部门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不存在索贿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真诚，赃款已全部退缴，系初犯，未造成国家、集体利益损失；6、被告人担任村干部期间，为村集体做出大量贡献。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郦卫友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王国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王某、郭某、阮某的证言，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就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提供了中国诸暨市暨阳街道委员会任免通知，协议，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诸暨市纪委情况说明，被告人郦卫友及同案犯王国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傅月英、赵某甲均、吴某、赵某乙、郦某、张某、赵某丙、梁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诸暨市人民政府文件、批复等，协议，店面租赁协议，情况说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施工联系单、电力工程承包合同发票、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供被告人的荣誉证据复印件四份、村民联合签名的报告一份，以证明被告人在任村干部期间，对村里贡献较大，村民对其印象较好，联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出示收集在王国文受贿、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案中的由诸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诸暨市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上述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7月5日，王国文主动到市纪委投案，并交代了组织已掌握和尚未掌握的受贿违纪事实，于2015年7月6日到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担任郭家居委会主任期间与多名工程承包商的不正当经济往来。经质证，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出示的关于王国文归案情况的情况说明，经质证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予以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郦卫友接到诸暨市暨阳街道纪委书记电话至暨阳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随后由诸暨市纪委工作人员带至绍兴市纪委办案点，后被双规，双规期间交代纪委已掌握的和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后于2015年7月17日被传唤至诸暨市检察院接受调查。本案中涉及的郭家居民委员会主任王国文于2015年7月5日向诸暨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本案受贿事实中涉及的王某、郭迪飞已各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退缴2.5万元，被告人郦卫友已向诸暨市监察局退缴67.5万元，梁某、徐某、赵某丙收到被告人退缴的款项后，均已向诸暨市监察局分别缴款2万元、10万元、7万元。张某已代被告人郦卫友向本院退缴10万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第1节、第2节第2段、第4节第2段、第7、8、9节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明确；第3节、第4节第1段、第3段、第6节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及同案犯王国文的供述、行贿人的陈述等证据，被告人郦卫友及王国文均就受贿相关的事项共同与行贿人进行过商谈，因王国文与郦卫友分别系郭家村村委会主任及村党支部书记，涉及的相关职务行为亦由两人共同参与实施，后行贿人在两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行贿，故指控的第3节、第4节第1段、第3段、第6节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应以全部犯罪数额作为被告人郦卫友的犯罪数额。对第2第1段犯罪事实，虽收受贿赂时两人均在场，但公诉机关未就两人共同犯意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节犯罪事实，以各自收受的贿赂金额确定。综上，被告人郦卫友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金额应认定为133万余元。
针对起诉书认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郦卫友系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诸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郦卫友系于2015年7月1日经暨阳街道纪工委书记电话通知后到暨阳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后随即被诸暨市纪委人员带至纪委绍兴办案点接受调查，后被“双规”，双规审查期间，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和未掌握的受贿违纪事实，于2015年7月17日被传唤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故被告人郦卫友到案前，纪检部门已掌握其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其在被采取双规措施后，交代了纪检部门已掌握的和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且其归案亦缺乏主动性，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询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郦卫友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郦卫友在双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郦卫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郦卫友存在立功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郦卫友于2015年7月1日被纪检部门双规，据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被告人郦卫友于双规期间检举揭发王国文与赵某甲均、吴某、郦某、张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因本案中，行贿人吴某、郦某、张某涉及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中王国文部分，行贿人均为事前与被告人郦卫友、王国文共同商谋，具体涉及的利用职务便利完成的事宜由被告人郦卫友、王国文两人共同参与、实施，且在两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行贿，故两人犯意相通，各自的行为都在互相利用、补充对方行为，追求同一个犯罪目的，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不能构成立功。因王国文系于2015年7月5日主动向诸暨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郦卫友亦不存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王国文）的情况。但对涉及赵某甲均的犯罪事实，因非共同犯罪，被告人检举揭发王国文与赵某甲均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且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综上，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郦卫友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郦卫友提出的郦某单独送其的10万元是因郦某造的房屋对被告人的房屋有影响故需补偿的辩解。本院认为，关于郦某要单独多送被告人郦卫友10万元的原因，被告人郦卫友多次供述认为一是因为在村里其比较强势，很多事情上起到主导作用；二是因为时代广场的规划调整涉及到郦卫友家的房屋。郦某则陈述，其因为考虑到郦卫友作为村最重要的主职干部，可以在东方时代广场相关事务上给其更多关照，故多送10万元，未陈述到房屋补偿等问题。被告人郦卫友亦未就该10万元涉及房屋合法补偿提供相应有效证据，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郦卫友在担任诸暨市暨阳街道郭家居（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1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又利用管理居（村）委会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亦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郦卫友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郦卫友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郦卫友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存在立功情节，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郦卫友能退缴全部赃款，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部分赃款于归案前退缴，对二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郦卫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七月十七日起至二0二0年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郦卫友退缴在诸暨市监察局的人民币67.5万元，对本案中涉及的王国武、郭迪飞各退缴在诸暨市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2.5万元，梁镥波退缴在诸暨市监察局的2万元、徐勇坚退缴在诸暨市监察局的10万元、赵水苗退缴在诸暨市监察局的7万元，张伟平退缴在本院的10万元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灵锋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０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院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