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01执异408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莉琼，女，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段戎伦，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东粤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62-68号二楼218房。法定代表人：郑泽民。被执行人：广州粤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354号512自编B。法定代表人：李铿。被执行人：广东粤安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424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刘美兰。第三人：广东粤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5号第28层自编2804房。法定代表人：张千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管涛，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莉琼与被执行人广东粤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集团）、广州粤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房地产公司）、广东粤安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刘莉琼向本院申请追加广东粤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其理由是：其为(2004)穗中法执字第87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粤安集团、粤安房地产公司、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均无财产可执行，本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现其发现：2004年2月16日，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粤安信息工程公司为其第一大股东(出资150万，占股30％)，其他股东为杨悦颜(出资125万，占25％)，陈玉琪(出资125万，占25％)，马源清(出资100万，占20％)。2004年3月25日，粤安信息工程公司退股，粤安信息技术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悦颜(出资125万，占25％)，陈玉琪(出资275万，占55％)，马源清(出资100万，占20％)。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的资质证书：1.工程设计证书(等级：甲级、编号：0499)，2.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等级：1级、编号：粤Ｇ×××××号)，3.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等级：2级、编号：B2204044010601-4/4号)。粤安信息技术公司的资质证书：1.工程设计证书{建筑智能化系统集成(其中消防子系统除外)专项工程设计甲级证书}(单位名称：粤安信息技术公司，单位成立时间：1998年，证书编号：0499)，2.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等级：1级、编号：粤Ｇ×××××号)，3.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2级(单位名称：粤安信息技术公司，建立时间：1998年08月27日，等级：2级、编号：B2204044010601-4/3号、B2204044010601-4/2号，原企业名称：广东粤安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原发证日期：2002年09年23日)。粤安信息工程公司与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上述的三个资质证书从证书名称、证书编号都一致，其中粤安信息技术公司的建筑智能化系统集成(其中消防子系统除外)专项工程设计甲级资质证书显示：单位名称为粤安信息技术公司，单位成立时间为1998年。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2级证书显示，单位名称：粤安信息技术公司，建立时间：1998年08月27日。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于2004年2月16日才成立，而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上述两个证书的单位成立时间却显示是1998年（粤安信息工程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27日，而且粤安信息技术公司的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2级资质证书显示原企业名称为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综上，其认为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承接并继承了粤安信息工程公司上述三个资质证书。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承接并继承了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的资质，占有了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的资质的这一企业无形资产和客户资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申请追加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要求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承担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对其的债务。申请人刘莉琼提交以下证据：1.（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2.（2017）粤0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3.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粤安信息技术公司股东会决议；4.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工程设计资质证书与粤安信息技术公司工程设计资质证书；5.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与粤安信息技术公司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6.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与粤安信息技术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第三人粤安信息技术公司辩称，刘莉琼申请追加其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司取得的资质证书是通过相应的部门审查后取得的，经过十几年多次、定期的，类似年检的检查，每次都是正常通过，其司合法取得资质证书，不存在承接或继承粤安信息工程公司资质证书的问题。所谓的资质证书，是企业有能力完成工程的证书，证书与企业有附随的性质，不可以转让。考核资质、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等技术条件，才会颁发类似于年审以后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附随性质是非常明显，不可以剥离，转卖，属于企业自身所有。刘莉琼申请追加其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刘莉琼引用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在本案中不存在所谓的行政命令以及无偿接收财产，该规定中财产是什么概念，财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刘莉琼将资质证书归为无形资产，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规定，无形资产是指不具实物形态，但能带来经济利益的资产，包括商标、技术、著作权、自然资源的使用权等其他权益是无形资产，资质证书是企业自身附随的资质，不是有形资产，也不是无形资产，不属于财产，不能通过评估、拍卖来确认其价值。综上，刘莉琼追加其司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莉琼的追加申请。第三人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证书编号：A144006281，发证时间2017年7月19日）；2.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证书编号：粤Ｇ×××××号，发证时间2015年10月28日）；3.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书编号：DW244157119，发证时间2017年6月30日）；4.粤安集团、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粤安房地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审查查明，2004年3月2日，广东省公证处对申请执行人（贷款人、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天河支行）与被执行人粤安集团（借款人）、粤安信息工程公司（保证人）、粤安房地产公司（抵押人）作出（2004）粤公证内字第22312号《执行证书》（对应的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02）粤公证经字第65636号、65637号、65638号），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整及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之后建行天河支行就上述公证债权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04）穗中法执字第878号立案执行。2011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04）穗中法执字第8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韩国投资公司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7）粤0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刘莉琼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目前处于存续状态，刘莉琼提供了该公司的拥有以下资质证书复印件：1.工程设计证书(等级：甲级，编号：0499，发证时间2003年2月18日)；2.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等级：壹级，发证时间2001年2月18日，编号：粤GO【2001】003号；发证时间2003年2月25日，编号：粤Ｇ×××××号)，3.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级：贰级，证书编号：B2204044010601-4/4，发证时间2002年9月23日）。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6日，注册资本500万，粤安信息工程公司为其第一大股东(出资150万，占股30％)，其他股东为杨悦颜(出资125万，占25％)，陈玉琪(出资125万，占25％)，马源清(出资100万，占20％)。2004年3月20日，经股东会议决定，粤安信息工程公司将所占30%股份转让给陈玉琪，粤安信息技术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悦颜(出资125万，占25％)，陈玉琪(出资275万，占55％)，马源清(出资100万，占20％)。后历经多次变更，粤安信息技术公司现在的股东为广州市盈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利亚洲有限公司。刘莉琼提供了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以下资质证书复印件：1.工程设计证书(等级：甲级，证书编号：0499，发证时间2004年11月11日)，2.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等级：壹级，编号：粤Ｇ×××××号，最早一次发证时间2005年1月12日)，3.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级：贰级，编号：B2204044010601-4/3号、B2204044010601-4/2号，发证时间2004年7月22日，备注：原企业名称：广东粤安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原发证日期：2002年09年23日)。另，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提供了一套最新的资质证书，分别是：1.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证书编号：A144006281，发证时间2017年7月19日）；2.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格证（证书编号：粤Ｇ×××××号，发证时间2015年10月28日）；3.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书编号：DW244157119，发证时间2017年6月30日）；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生效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被执行人的追加，是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效力扩张的结果，其实质是既判力和执行力主观范围的扩张，即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和执行力扩张至未被该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记载的其他民事主体。这种扩张将对被追加主体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范围追加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四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至83条专门对被执行主体的变更和追加进行了规定。执行阶段追加被执行主体，应在上述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对于超出上述范围以外的，要求新的民事主体承担责任必须通过实体审判程序进行，以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本案中，刘莉琼以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承接并继承了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的资质，占有了粤安信息工程公司资质的无形资产和客户资源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追加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刘莉琼未提供证据证明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且粤安信息技术公司有关的资质证书编号与粤安信息工程公司之前的资质证书编号相同不足以证明粤安信息技术公司通过行政调拨、划转无偿接收了粤安信息工程公司的财产，故刘莉琼据此申请追加粤安信息技术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莉琼追加广东粤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2004）穗中法执字第878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赵 彤审判员 黄晓清审判员 叶洁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