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黔行终8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林城东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新，市长。委托代理人蔡瑾，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813054，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崔红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11239684，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科铸，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卢安龙，上海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110620254，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宋晓霞，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33556，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一审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环中东路14号。法定代表人吴胜华，州长。沈科铸诉贵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阳市政府）、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南州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6）黔01行初807号行政判决，贵阳市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沈科铸系贵阳市××××组62号村民。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在小碧乡××碧村地区实施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生态居住区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需对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搬迁。沈科铸位于贵阳市××××组的房屋在规划红线范围内。2016年2月22日，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与沈科铸就位于贵阳市××××组的沈科铸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的房屋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沈科铸认为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于2016年10月11日对其未补偿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决确认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强制拆除沈科铸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之规定以及《中共贵阳市委办公厅、贵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中共黔南州委办公厅、黔南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根据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设立贵州双龙临空经济区管理机构等有关事项的批复》（黔编办发[2014]272号），设立贵州双龙临空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为中共贵阳市委、贵阳市人民政府和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的规定，贵州双龙临空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没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故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沈科铸的房屋在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生态居住区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沈科铸持有其房屋被拆除前后现状的照片主张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虽然沈科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举证责任和本条规定，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依然需要承担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明责任。因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没有举证证明其是否实施拆除沈科铸房屋或者拆除行为合法性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辩称根据中共贵州省委文件《中共贵州省委，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支持贵州××龙航空港经济区加快发展的意见》中职能定位，明确中共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工作委员会、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为省委、省政府的派出机构，委托贵阳市管理，黔南自治州协同配合，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上述文件虽然明确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工作委员会、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为省委、省政府的派出机构，但编制未予落实，而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作为负责全省行政管理机制和机构改革以及机构编制日常管理工作的职能部门，其已确认“设立贵州双龙临空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为中共贵阳市委、贵阳市人民政府和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故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沈科铸的诉讼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确认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强制拆除沈科铸位于贵阳市××××组未补偿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贵阳市政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沈科铸有246平方米的房屋存在，并已被强制拆除，属认定事实错误；2.双龙管委会是贵州省委、省政府的派出机构，不是贵阳市政府的派出机构。一审法院扩大了举证责任的适用，沈科铸应举证证明针对的事物以及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该强拆行为非上诉人所为。综上，认为沈科铸的起诉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沈科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科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沈科铸所有的246平方米的房屋确系存在且不属于违章建筑，应给予合法的拆迁补偿。贵阳市政府的强拆行为程序违法，剥夺了沈科铸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贵阳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沈科铸提供的证据证明房屋确实存在且被贵阳市政府强制拆除，沈科铸已完成了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而贵阳市政府未举证证明强拆行为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贵阳市政府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黔南州政府在二审法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贵阳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共贵州省委与贵州省人民政府联合作出的黔党发（2015）14号文件载明，双龙管委会为贵州省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中共贵阳市委作出的筑委厅字（2015）16号文件却载明，双龙管委会为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的派出机构。对比上述两份文件，黔党发（2015）14号文件系中共贵州省委与贵州省人民政府联合行文，属上位规定；其发文时间比筑委厅字（2015）16号晚，属新规定，故应以黔党发（2015）14号文件确定双龙管委会为贵州省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一审法院认定双龙管委会为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的派出机构，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沈科铸认为双龙管委会强拆其房屋违法，遂诉请判决确认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之规定，双龙管委会作为贵州省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沈科铸应以贵州省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故沈科铸以贵阳市政府、黔南州政府为被告，属被告不适格。上诉人贵阳市政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行初807号行政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贵阳市政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安克佳审 判 员 申有量审 判 员 滕学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易思波书 记 员 严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