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华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张王村沌郭路。法定代表人：罗德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萍，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先荣，女，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昌，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华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先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先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李玉强，致使判决认定的关于100万元借款的基本事实不清。华茂公司仅于2014年1月8日、9月17日、12月6日向吴先荣借款共计70万元，2014年1月28日未向吴先荣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仅依据吴先荣单方陈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即认定2014年1月28日周某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玉强转账支付的100万元，即为华茂公司2014年1月28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明显证据不足。关于华茂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其真实原因是周建明找到华茂公司称其借款100万元给李玉强�但担心李玉强不能偿还，提出由华茂公司代为出具借条，以后在李玉强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在李玉强表示同意后华茂公司才出具借条，但周建明以其身份特殊要求借条向其老婆吴先荣出具。后李玉强称根本没收到周建明借款，该款项实际为周建明向其索要的介绍工程好处费。2.一审法院认定华茂公司向周建明转账支付的5476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实属错误，该款实为华茂公司偿还吴先荣借款。一审法院仅凭案外人王爱荣、刘汉芳、周建明的证言，在无其他任何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即作出上述认定明显属证据不足。华茂公司向周建明转账支付547600元的真实原因是周建明向其同学、同事借款并转借给李玉强，赚取中间差额利息，后因李玉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所有借款人都找到周建明单位或办公室要求还款，为平息风波，不影响其工作，周建明请求华茂公司帮忙。因华茂公司欠周建明老婆吴先荣的借款，故筹集了部分资金转账给周建明，并要求周建明告诉吴先荣，但周建明怕影响家庭关系，不让华茂公司告诉吴先荣。华茂公司与周建明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不可能因其他往来向周建明转款，华茂公司与李玉强也仅是发包方与承建商的关系，也没有理由代李玉强偿还其借款。同时周建明与吴先荣均无法解释547600元之外是何款项，一审法院仅对有转付凭证的526000元之外的转账在无法解释时，认定为华茂公司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吴先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吴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茂公司向吴先荣偿还借款本金2,691,800元；2.判令华茂公司向吴先荣支付利息，利息以2,691,800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6年2月6日计算至华茂公司付清为止；3.判令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先荣与案外人周建明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周建明与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德华系战友关系。华茂公司因自身公司经营资金需要，数次向吴先荣借款，其中2014年1月8日借款400,000元，2014年9月17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2月6日借款200,000元。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华于2016年2月6日就上述三笔借款分别向吴先荣出具三张借款凭证，均载明将借款本金按月息3%或2%计算，本息合计为本金后，再按月息2%，从2016年2月6日起计息。华茂公司在借款凭证内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罗德华签名确认。2014年1月，为缓解华茂公司所开发楼盘承建方项目负责人案外人李玉强的工程资金压力，经协商，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向吴先荣借款1,000,000元。吴先荣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案外人周某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玉强转账支付出借款项1,000,000元。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华于当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先荣115,000元，借期六个月，2014年7月28日归还，借款人罗德华，2014年1月28日”。2016年2月5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向案外人周建明转账支付547,600元。案外人周建明于当日向案外人王爱荣转账支付398,000元，并支取现金128,000元转付案外人刘汉芳。2016年2月6日，华茂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再次向吴先荣就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吴先荣，借款本金为1,322,500元，月息2%，共计14个月，利息为370,300元，合计金额为1,692,800元，截止日期为2016年2月5日，后期借款本金为1,692,800元，月息2%，借款日期为2016年2月6日起”。华茂公司在借款凭证内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罗德华签名确认。此后，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向案外人周建明转账支�明细如下：2016年4月15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6月24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12月6日转账支付70,000元，2017年1月27日转账支付20,000元。吴先荣向华茂公司催要诉争借款本息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经一审法院核实，华茂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就本案争议在借款凭证内签名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案外人王爱荣、案外人刘汉芳到庭证实：案外人李玉强承建华茂公司开发楼盘施工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经案外人周建明介绍，向案外人王爱荣、案外人刘汉芳借款；后因案外人李玉强未按期归还借款，经案外人周建明协调，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德华通过案外人周建明的账户向案外人王爱荣、案外人刘汉芳支付案外人李玉强的借支款项，再由案外人周建明于2016年2月5日转付给案外人王爱荣、案外人刘汉芳。案外人周建明自述，除转付给案外人王爱�和案外人刘汉芳的款项外，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德华支付的其他款项均系支付双方之间或与他人之间的来往资金结算，但未举证证实。华茂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坚持认为所有对案外人周建明的付款行为均系归还本案吴先荣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华茂公司因自身或其他主体资金周转向吴先荣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华茂公司在吴先荣催要欠款后，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由此酿成本案纠纷，华茂公司应承担依法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吴先荣关于借款本金的主张，有违法律规定，出借本金应按实际出借金额予以认定。吴先荣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6日向华茂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华茂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先荣主张2014年1月28日向华茂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有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德华于当日及2016年2月6日两次出具的借款凭证，以及证人周某银行转账记录及证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茂公司关于其并非出借款项收款人的抗辩，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并未排除出借人与实际用款人不一致的情形，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茂公司据此关于追加案外人李玉强或江苏盛禾建设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华茂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再次出具借款凭证时，并未扣减其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前一日向案外人周建明转账支付的款项，且案外人周建明、案外人王爱荣、案外人刘汉芳的证言相互吻合，并有银行转账及取现记录佐证，故华茂公司关于还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除2016年2月5日案外人周建明转付给案外人王爱荣、案外人刘汉芳的款项共计526,0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外，其他的151,600元付款行为因吴先荣未能提供有效反证，均应认定为对本案所涉债务的还款行为，故华茂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鉴于华茂公司还款时未与吴先荣约定归还款项的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故华茂公司诉前向吴先荣归还的151,600元应抵充借款利息，吴先荣的相关诉讼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华茂公司应向吴先荣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华茂公司诉前已付利息151,600元应从中予以抵充）。吴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先荣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华茂公司诉前已付借款利息151,600元应从本利息判项内予以抵充）；二、驳回吴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双方诉争的1,000,000元借款由周某�账至李玉强账户，但华茂公司向吴先荣出具借条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华茂公司上诉主张李玉强没有收到吴先荣的1,000,000元，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周某的证言，故华茂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周某的证言，其受吴先荣指令向李玉强账户转账1,000,000元，据此可以认定周某向李玉强账户转账1,000,000元与本案借款有关。华茂公司以李玉强事后向其表示未收到1,000,000元为由，认为华茂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德华向周建明转账支付的547,6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对此，华茂公司主张罗德华的转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即代表华茂公司向吴先荣偿还借款，但罗德华向周建明转账后次日华茂公司又再次出具借款�证，并未确认该笔还款，故华茂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茂公司是否有权向李玉强追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华茂公司要求追加李玉强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华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汤晓峰审 判 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 丹�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