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生，男，1940年11月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县人，个体工商户，小学文化，住重庆市石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以华（系陈益生之子），男，1968年10月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县人，个体工商户，初中文化，住重庆市石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以建（系陈益生之子），男，1974年11月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县人，无业，小学文化，住重庆市石柱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源县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盐井镇润盐东街。法定代表人：王长寿，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寿，男，1963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盐源县梅雨中学退休老师，中专文化，住四川省盐源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家，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因与被上诉人盐源县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达利公司）、王长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上诉请求：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事项进行判决:1、撤销（2017）川3423民初字103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盐源县卡坝煤矿（得力沟东部片区）资产转让款等款项共计315万元及其利息（利率：月息3%；期限：自2015年7月21日至付清日止）；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保证金78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利率：月息3%；期限：自2015年6月21日至付清为止）；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一、第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9页7—9行载明“原告陈以建在合伙时分别向盐源县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王长寿处借款25万元、312，426.00元、23万元，共计792,426.00元”。该款早已偿还，该民间借贷关系已消灭。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9页倒4-8行引用《民法通则》第58条第1款、第2款，是错误的。《结算清单及承诺》是对双方在合伙期间的财务的确认。尽管处于非法拘禁期间，但双方达成此协议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从此前的相关协议便能相互印证。若以“被迫”而论，该协议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绝非属于无效的情形。《结算清单及承诺》的法律效力应适用《合同法》第54条第2款、第55条第1条第1项规定。如认为《结算清单及承诺》在非法拘禁期间形成，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那么也应当在一年之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结算清单及承诺》签订于2015年6月21日，2015年5月21日被上诉人王长寿获得完全的自由，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5日。至今已有近2年半，被上诉人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因此《结算清单及承诺》应履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判决错误，最主要的就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为此，现上诉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第1款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意达利公司、王长寿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不能成立，结合原审法院所提出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在适用法律方面，原审判决是根据相关的法律和上诉人当时存在的不真实意思的表示做出的结算，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盐源县卡坝煤矿（得力沟东部片区）资产转让款等款项共计315万元及其利息（月息3%，自2015年7月21日至付清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方向原告方退还保证金人民币78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月息3%，自2015年6月21日至付清日止）；3、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6月30日，被告方与原告方签订《联营协议》，该协议约定：对盐源县卡坝矿山得力沟东部片区全部范围约4平方公里进行开发。签订该协议之日，原告方向被告方交开发保证金130万元，此后原告方进行投资并建成投产，原告方五次向被告方缴纳安全保证金208万元。后历经多次变故，双方决定解除联营合同，2013年2月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井口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358万元将该矿的资产全部转让给被告；当�双方又签订《井口资产转让协议附加条款》，约定在358万元基础上再给原告资产转让费202万元，以上两项共计560万元。此外，原、被告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协议》，被告王长寿对被告意达利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2015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结算清单及承诺》，双方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15万元；2015年7月21日支付115万元，2015年8月21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21日支付100万元，如到期不支付，被告向原告支付3%的利息；另有保证金78万元未列入结算，被告承诺日后还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双方可以增加或减少金额。原、被告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依法成立、有效，经双方一致意思表示而解除，解除后进行了结算，被告方对支付期限作出了承诺。由于被告方不履行支付义务，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12月30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乙方）与意达利公司（甲方）签订了《联营协议》。协议主要载明：一、乙方开发范围为盐源县卡坝矿山得力沟东部片区全部范围约4平方公里左右。二、联营费用及上交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开发安全保证金为人民币130万元……四、甲方在2007年5月31日前提供采矿许可证，2007年8月30日前提供合法有效的其他各种办矿手续和证件。若因手续不完善，给乙方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七、甲方在2007年8月30日前退还乙方开发安全保证金80万元，用于乙方矿山投资和偿还王君、林鸿、凌家云等人的78万元债务，甲方若不能按时退还时，所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双方还约定了协议终止情况和违约责任等条款。2013年2月5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乙方）与意达利公司（甲方）签订《井口资产转让协议》及《井口资产转让协议附加条款》，协议主要载明：一、乙方同意以总金额358万元将乙方在卡坝煤矿井下资产全部转让给甲方。二、甲方支付乙方80万元作为协议定金，详细的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在2013年春节后30天内完善签订……附加条款约定：二、甲方在协议约定以外，另外一次性支付乙方资产转让费202万元……协议及附加条款还约定了保密、违约等事项。2014年1月26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乙方）与意达利公司（甲方）签订《协议》，协议主要载明：一、2014年1月26日，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资产转让款；二、签订本协议后未到甲方�付余额前，不得以任何理由就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卡坝煤矿各种事由进行举报或诉讼，不得将有关材料私下扩散外泄，有关材料全部交王长寿保管。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则乙方自动放弃余额追偿权，由乙方承担甲方因此所受全部损失；三、由乙方自行处理所在井口投资人的经济纠纷，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含所有涉及的欠款，工资等），双方达成处理协议后，由甲方在应付乙方总款项中扣支给乙方的其他投资人，并由盐源县矿管办监督执行（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四、乙方井口原承包人陈以松、付本才起诉甲乙双方的诉讼，所引起的一起经济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判决由甲方承担的经济部分从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资产转让款中扣除。本诉讼终审完结，甲方付清乙方余款，乙方必须交清所有设计甲方的资料（本诉讼判决生效，甲方付清乙方余款）……六、本协议由王长寿个人担保执行。2015年6月21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乙方）与王长寿（甲方）在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内签订《结算清单及承诺》，主要载明：1、甲方应支付乙方在卡坝煤矿东部地区联合开发协议解除补偿款共计301万元。2、甲方应退保证金给乙方130万元，其中扣除乙方向甲方支付伤亡事故款、煤炭销售款、借款共计123万元，剩余7万元。特别注明，甲、乙双方在130万保证金的问题上，若双方日后能提供有效证据，可增加或减少金额。3、甲方赵发贵代收乙方煤炭销售款7万元。4、甲方共计应支付乙方315万元，并订有还款计划及超期利息。5、王长寿用12份借据共计金额531.8万元抵押给乙方。2016年5月11日，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案外人陈以平、ＸＸ豪、柯杨洪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该刑事判决书查明陈以平等人的犯罪事实，即“被害人王长寿系盐源县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该公司与被告陈以平的父亲陈益生及兄弟陈以华、陈以建（在逃）等人签订矿山联营协议。2012年左右，该公司与陈益生等人解除合作关系，由该公司补偿陈益生等人560万元。后陈以建等人多次追讨补偿款未果。2015年6月中旬，陈以平与被告人ＸＸ豪在重庆市石柱县租车后，邀约重庆籍被告人柯杨洪一起开车抵达本市，与之前就在本市的陈以建汇合准备去找王长寿追讨债务。四人在王长寿居住的位于本市海河帝景A区后门处遇到王长寿，四名被告人强行将王长寿带上车，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约束带将王长寿手腕捆绑，用封口胶封住其嘴后，驾车离开西昌，直奔�庆市石柱县。途中，遇到收费站，柯杨洪等人就将王长寿按在后排座位下躺起，以免被人发现，并在途中动手殴打王长寿。到达石柱县后，陈以建等人将王长寿拉到石柱县的方斗山上，以不还钱就将其活埋等语言威胁王长寿，逼其给家人打电话要钱来还。陈以建等人将王长寿控制在方斗山上至6月20日，又将其带至石柱县城华鑫宾馆555房间，王长寿被迫无奈打电话向家属借款，家属前后打款94万多元入王长寿卡中，陈以建等人将王长寿卡中的96万元转走，又将王长寿包内随身携带的12张总价值500余万元的欠条进行扣押。之后陈以建等人于2015年6月21日开车将王长寿送至丰都火车站，让其自己乘车回家。”另查明：陈以建在合伙期间分别向意达利公司、王长寿处借款25万元、312，426.00元、23万元，共计792,426.00元。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分五次交纳的保证金共计208万元，均由王长寿经手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从王长寿收取的保证金、陈以建向意达利公司、王长寿出具的欠条及借条、2013年2月5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与意达利签订《井口资产转让协议》及附加条款、2014年1月26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与意达利签订《协议》的内容得知双方实际债权、债务不明确，有待清算确定后，可另行起诉。而2015年6月21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王长寿签订的《结算清单及承诺》是在王长寿被非法拘禁期间签订，在人身自由受到非法限制时，被迫与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签订，不是王长寿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行为的”第二款“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与王长寿签订的《结算清单及承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故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以《结算清单及承诺》为依据，要求意达利公司及王长寿支付资产转让款315万元、保证金78万元及利息，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40.00元，由三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被上诉人未举证，三上诉人围绕�诉请求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本院限期内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复印件1份、《原煤结算表》复印件4页、《对账单》复印件1页、《领款单》复印件2份、《材料表》复印件10页。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举上述证据不合法，没有关联性和客观性，理由是证据是复印件，已超过举证期限，真实性无法考证，无法证明是否为完整的材料，不是新证据，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收条》系复印件，对收条上的经办人的身份无证据证实；《原煤结算表》、《对账单》和《材料表》系复印件，不知其来原；《领款单》系复印，且所载是工资，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上诉人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明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06年12月30日，意达利公司与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签订《联营协议》时，意达利公司对案涉盐源县卡坝矿山得力沟东部片区矿山享有探矿权，尚未办理采矿权。在庭审中双方确认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与意达利公司签订《井口资产转让协议》、《井口资产转让协议附加条款》后就将案涉矿山的设施设备移交给意达利公司，以及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在经营期间向王长寿借款792，426.00元；2014年1月26日签订《协议》当日，意达利公司向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支付了资产转让费50万元；2015年6月20日，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出具收条收到王长寿96万元。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认可王长寿所经手的款项，均系代表意达利公司。另查明，陈益生与陈以华、陈以建系父子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意达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盐源县卡坝煤矿资产转让款及利息，金额为多少；被上诉人意达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合作开发盐源县卡坝煤矿的保证金78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王长寿对以上款项的给付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的担保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从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与意达利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井口资产转让协议》、《井口资产转让协议附加条款》及2014年1月26日的《协议》载明的内容看，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通过签订《联营合同》承包经营了意达利公司拥有探矿权的矿山，合同中对销售额分配的约定，实际是对承包费用的缴纳方式和途径的约定，双方间应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其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条款，是双方终止承包经营关系时对相关事务的约定，《结算清单及承诺》则是双方对履行上述相关协议的账务的确认。因此，本案不是合伙协议纠纷，应为合同纠纷。关于被上诉人意达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盐源县卡坝煤矿资产转让款及利息，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虽然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与王长寿签订的《结算清单及承诺》，是在王长寿被非法拘禁期间，受胁迫所签订，且《结算清单及承诺》形成于2015年6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规定予以判决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而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及承诺》虽然是王长寿被胁迫所签订，但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因此不能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王长寿可以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结算清单及承诺》。但被上诉人王长寿自2015年6月中旬至6月20日被陈以平等人非法拘禁，于6月21日与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签订《结算清单及承诺》后，当日陈以建等人便将其送至丰都火车站，让其自己乘车回家。2015年6月21日王长寿获得完全自由，但至今其未主张撤销或变更上述《结算清单及承诺》，故该《结算清单及承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其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长寿作为意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案涉《结算清单及承诺》的行为和民事法律后果，应由意达利公司对外承担。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结算清单及承诺》应予履行的上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意达利公司、王长寿在庭审中提出三上诉人未按《联营协议》约定缴纳30%的销售收入，已抵扣了其应当退还的费用的抗辩理由，其在本案中既未提交对方应缴销售额的证据，又未举证证实对方未缴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意达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按《结算清单及承诺》的约定支付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案涉矿山资产转让费等款项315万元。意�利公司未依约定支付三上诉人的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三上诉人损失的违约责任。《结算清单及承诺》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对被上诉人意达利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但三被上诉人所受的损失，是资金占用利息，约定按月息3%计付利息过高，本院酌定从其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关于被上诉人意达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合作开发盐源县卡坝煤矿的保证金78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因《结算清单及承诺》中无关于78万元安全保证金的约定，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未提交证据证实意达利公司还应退还其该笔保证金，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提出由意达利公司退还其保证金78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王长寿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的担保责任的问题。2015年6月21日的《结算清单及承诺》，王长寿是作为意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王长寿个人并未担保该协议的履行。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提出由王长寿对转让款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盐源县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盐源县卡坝煤矿（得力沟东部片区）资产转让款315万元，并以3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40.00元，由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负担7，650.00元，由被上诉人盐源县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5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0.00元，由上诉人陈益生、陈以华、陈以建负担7，650.00元，由被上诉人盐源县意达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5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