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奎民一初字第164号
原告赵仁祥，潍坊金冠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原告赵瑞祥，无业。
原告赵仁增，潍坊市口腔医院医生。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静静，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市华都颐年园老年服务中心，住驻潍坊市潍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化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旭东，山东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晶，潍坊市华都颐年园老年服务中心副部长。
原告赵仁祥、赵瑞祥、赵仁增诉被告潍坊市华都颐年园老年服务中心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静静、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旭东、宋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赵仁祥、赵瑞祥、赵仁增是受害人赵保友之子。2013年11月3日，赵保友由儿媳张秀芬送入被告处，并与被告签订《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约定赵保友入住被告处，被告为赵保友提供养老服务。协议签订后赵保友及时足额交纳了服务费用。2014年10月2日上午，赵保友因被告照管不力摔倒，事发后被告未及时送老人去医院，致使赵保友治疗无效死亡。被告作为专业的养老机构，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及时救助义务，使赵保友死亡，其行为与赵保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护理费等共计××3732.46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赵保友的损伤是由于自己不慎摔倒，被告对此无过错。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赵保友是自理老人，日常生活能够自主进行，不需要专人陪护。被告的设施及服务不存在任何不合理的安全隐患，赵保友的摔倒属因其个人不慎导致的意外事件，被告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及时通知原告，尽到了告知义务。赵保友摔倒后，被告工作人员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原告方人员，要求他们将老人送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但虽经多次催促，原告迟迟不出面。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已尽到了通知义务，原告应当及时将赵保友送医治疗；3、被告及时采取了合理措施，尽到了合理救助义务。被告在多次通知原告方且原告方仍不尽快接赵保友进行治疗的情况下，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120急救车到来后安排专人陪同赵保友入院救治，直到原告等人到达医院并向其交待完毕后方才离开，尽到了审慎合理的救助义务；4、原告无证据证明赵保友的死亡与摔伤存在因果关系。首先，赵保友是2014年10月2日不慎摔倒并入院治疗的，共住院治疗26天，身体恢复良好，于2014年10月28日因原告申请办理了出院手续。在潍坊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了赵保友出院时的身体状况为“生命体征平稳，……，自主活动良好，……”同时，出院医嘱建议其住院继续治疗。但不知原告出于何种考虑，仍然要求出院，致使赵保友未能在医院继续治疗；其次、从出院记录中可以看出，赵保友本身在出院时患有××，而其死亡证明书中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因此，其死亡并非是由摔倒所致。综上，被告在赵保友摔倒事件中无任何过错，且已尽到了通知及进行合理救助的义务，因此不应对赵保友的摔倒事件承担责任。且根据医院病历及死亡证明来看，赵保友的死亡系因呼吸衰竭，并非摔伤所致，因此，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赵保友（身份证号码：××）的三个儿子，赵保友户口与原告赵仁祥登记在一处，张秀芬系原告赵仁祥的妻子、赵保友的儿媳。2013年11月4日，赵保友、张秀芬（联系电话186××××6860）与被告签订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三条第二项载有“在赵保友入住期间，被告应对赵保友做好疾病的预防工作并定期组织基本健康检查。如病重或认为应当送医院就诊的，应及时通知赵保友儿媳带赵保友外出就诊。紧急情况下，若不能及时赶到，被告可直接送赵保友至医院治疗，途中和在被告处发生不测，被告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赵保友处理”，该条第五项载有“赵保友在被告入住期间，如非被告护理不当而造成的意外（如自杀、摔伤、出走、突发猝死等）事故，被告不负责任。协议第四条第八项载有“由于老人骨质疏松，摔倒易骨折，所以凡因个人不慎造成的意外损害结果，责任自负”，协议第五条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2赵保友老人的护理等级为自理。入住期间，2014年10月2日上午，赵保友在餐厅用完早餐准备起身时突然昏厥倒地，约2－3分钟后苏醒，示意护理员并无大碍，在椅子上休息约10分钟后，赵保友由护理员扶着回到自己二楼的214房间内，在房间内老人要上厕所，护理员将老人扶到卫生间在门外等候，老人关厕所门同时再次摔倒在地。后被告打120送潍坊市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其他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创伤性耳聋、白内障，住院26天后，于2014年10月28日15时出院，出院记录载有“入院情况：不慎摔倒伤及头部5小时。患者5小时前上厕所时不慎摔倒伤及头部，右颞顶部着地，受伤时具体情况不详，后被120送至我院急诊，诊疗经过：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给予脱水、补注、制酸、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现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在自动出院告知书签字后自动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生命体征尚平稳，无恶心呕吐，……体温不高，血压平稳。查体：浅昏迷，刺痛有反应，……双肺呼吸音粗，四肢肌张力不高，自主活动良好。出院医嘱：建议住院继续治疗”。出院后，2014年10月29日赵保友又入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脑挫裂伤，其他诊断为脑出血（右颞顶）、硬膜外血肿（右）、颅骨骨折、××、创伤性耳聋、白内障（左）、气管插管术后。住院10天，2014年11月8日3时死亡。死亡记录载有“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必要检查，明确诊断，行呼吸机辅助呼吸，胃肠减压、神经营养、抗炎、补液、强心、排痰等治疗，病情未见好转……，2014年11月8日2：××患者心跳停止，抢救××分钟，自主心跳未恢复，于3：00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严重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及循环衰竭”。后原、被告因赵保友的死亡赔偿事宜发生争议，原告于2015年2月11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主张，赵保友在被告接受养老服务时，2014年10月2日上午，赵保友因被告照管不力摔倒，事发后被告未及时送老人去医院，致使赵保友治疗无效死亡。被告作为专业的养老机构，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及时救助义务，使赵保友死亡，其行为与赵保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赵保友病死与自身原因无关，其原因是摔伤及延误治疗导致，并提供潍坊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二份，证明赵保友摔倒后在医院医治情况，病历显示：赵保友被送入院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日上午11:40分，住院时间为38天，赵保友入院及死亡原因为不慎摔倒伤及头部致脑挫裂伤等，以上内容证明赵保友在被告处摔倒，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在赵保友第一次摔倒后4小时才送其入院，严重延误治疗，未尽及时救治义务，赵保友因摔倒并延误治疗死亡。被告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赵保友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称门诊病历明确记载赵保友是经过了两次诊断治疗，第一次是2014年10月2日，第二次是2014年10月29日17时××分，说明第二次入院治疗是在赵保友同年10月2日摔倒出院后再次入院治疗。第一次出院日期是2014年10月28日，出院时患者生命体征尚平稳，无恶心、呕吐等现象，以及自主活动良好，出院医嘱是建议住院继续治疗，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了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在自动出院告知书签字后自动出院。门诊病历粘贴的潍坊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明第二次入院诊断赵保友患有××，出院诊断也是患有××，说明赵保友的死亡并不是由于摔伤引起，而是××导致。
被告主张，赵保友属自理老人，无既往病史，能自主生活，双方约定非因被告护理不当发生的意外事故包括自杀、摔伤、出走、突发猝死等，被告不承担责任。事发当时，有14位在颐年园餐厅就餐的老人、6位工作人员均现场目击了赵保友老人自己摔倒的事实，摔倒后工作人员在2014年10月24日7点20分立即按原告在住养老人档案留的张秀芬电话、赵仁增电话通知来接老人到医院检查，老人二次摔倒后，工作人员又多次通知原告赵仁增来接老人去医院检查，但原告一直称工作忙，被告工作人员徐美芹、宋晶在10点07分06秒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老人送往医院，对老人尽到了及时、合理的救助义务，对原告也尽到了及时通知义务，并提交协议书、原告赵仁增公司工作人员王维军2014年12月20日填写的住养老人档案表、事发经过说明书各一份，宋晶、王学勇（徐美芹丈夫）中国移动通信详单二份、潍坊市人民医院出车命令单一份予以证明。住养老人档案载明赵保友的担保人及联系人为张秀芬、赵仁增，联系电话为186××××6860,133××××6868。客户名称王学勇手机号码159××××4091的通信详单载有：2014年10月2日07：20：03主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1分1秒，07：23：24主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1分22秒，08：00：54被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2分46秒，09：36：53被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1分22秒，10：07：23主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48秒；客户名称宋晶手机号码138××××9560的通信详单载有：10：07：06主叫对方号码120时间50秒，10：25：10被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31秒，10：35：33主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54秒；10：44：49主叫对方号码133××××6868时间59秒。潍坊市人民医院出车命令单载明的呼救时刻为2014年10月2日10：07：40，发单时刻：2014年10月2日10：08：23，呼救电话：138××××9560。
原告质证称，协议中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违背公平原则，侵犯了老年人的权利，被告不能据此免责。张秀芬的电话需要庭后核实，暂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住养老人档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的内部文件资料，且为复印件。对事发经过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尽到了安全保障及时救治义务，被告在赵保友第二次摔倒后才将其送往医院，且时间拖延了4小时之久，严重延误治疗，被告在事发后仅仅通知了原告，原告的答复是如果病情严重就打120，但是被告却一直拖延，仅仅将老人送回房间，致使老人二次摔倒，因此该证据证明被告在护理老人过程中，存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二份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拨打了对方号码为133××××6868的电话，不能证明该号码的使用人以及当时的实际接听人以及通话内容，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赵保友的死亡与在被告处摔伤及延误治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被告申请对赵保友的医疗费与治疗摔伤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被告提出的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6月11日该鉴定机构以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准确评定为由予以退回。
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
1、医疗费88863.26元。原告主张，赵保友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88863.26元，并提交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二份、住院收费票据六份予以证明。赵保友第一次住院病历首页载明的联系人原告赵仁增，父子关系，联系电话133××××6868，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为：建议住院继续治疗。为四份门诊收费单据分别为：2014年10月2日611元、90.78元，2014年10月29日728.40元，2014年11月10日姓名为杨海清金额8.5元，第一次住院费扣除医保统筹金额，个人支付21250元，第二次住院费扣除医保统筹金额，个人支付11777.13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34465.81元，原告要求按未报销前的金额88863.26元主张。被告对姓名为杨海清金额为8.5元的门诊票据有异议，住院病历载明赵宝友自身患有××，收费票据不能证明系用于治疗何种疾病；
2、死亡赔偿金169584元，原告主张赵保友生前是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街道办事处南屯社区居民，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金额为169584元（28264元/年×6年），并提交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街道办事处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户口本各一份予以证明，被告对南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称社区居委会无权对居民的身份性质进行确认，户口本载明赵保友是农业家庭户口，应当按照农业户口计算；
3、丧葬费23193元。原告主张，丧葬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6个月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3193元（46386元/年÷2）。被告不予认可；
4、护理费11092.20元，原告主张，赵保友住院期间，由儿子赵仁祥、儿媳张秀芬二人护理，赵仁祥系潍坊金冠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秀芳系潍坊冠通铁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护理人的护理费应按照制造业行业标准计算，即每天145.95元，护理费共计11092.20元（145.95元/天×38天×2人），并提交结婚证、潍坊冠通铁塔有限公司、潍坊金冠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予以证明。被告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的收入情况，护理人应提供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明；
5、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被告亦不予认可；
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因赵保友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不认可。
以上，原告主张的损失共计××3732.46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一份、住院病历二份、门诊病历一份、住院费用单据六份、结婚证、潍坊冠通铁塔有限公司、潍坊金冠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街道办事处南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户口本各一份，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住养老人档案表、事发经过说明书各一份、通信详单二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应尽的在合理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财产损害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应以其是否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为考量。如果在赵保友摔倒前后，被告采取了合理措施，尽到了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就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没有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则应结合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赵保友受伤系在被告处早餐完毕起身时突然昏厥倒地，二三分钟后醒来，在被告工人作员扶至赵保友房间后，赵保友上厕所关门时再次摔倒导致，从前后二次摔倒过程看，赵保友确属自行摔倒，而非外力或第三人所致，第一次摔倒后被告也相应采取了立即通知赵保友的儿子、扶送赵保友进入其房间、第二次摔倒后又通知了赵保友家人，后拨打120护送至医院等措施。原告主张，在赵保友第一次摔倒后，原告答复如果病情严重就打120，但被告却一直拖延，仅将老人送回房间，致使老人再次摔倒，因此被告在护理老人过程中，存有重大过错，被告在赵保友第二次摔倒后才将其送往医院，时间拖延了4小时之久，延误治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称被告提供的事发经过说明能够证明赵保友第一次摔倒时意识清晰，身体状况良好，且赵保友系自理老人，根据协议约定，如病重或认为应当送医院就诊的，被告及时通知原告带赵保友外出就诊。紧急情况下，若不能及时赶到，被告可直接送赵保友至医院治疗，在原告长时间未接老人入医院检查的情况下，被告已于事发当日10点07分06秒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老人送至医院，已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赵保友基于与被告签订的《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享有在被告处接受养老服务的权利并履行相关入住义务，在入住期间，被告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障老人免遭人身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虽然协议约定“由于老人骨质疏松，摔倒易骨折，所以凡因个人不慎造成的意外损害结果，责任自负”，但本案中赵保友出现昏厥摔倒情况后，被告此时应尽到高于一般情形下的安全注意及防护务义，对于可能出现的危险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在老人上厕所时，应派男工作人员陪同更为稳妥，因此，赵保友的受伤与被告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之间具有一定的关系，被告应当承担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对被告关于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对医疗费88863.26元不认可，结合原告提供的6份收费票据，扣除医保统筹金额，赵保友二次住院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34465.81元，该费用属于治疗摔伤的合理支出，应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69584元、丧葬费23193元、护理费11092.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169584元，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6年，被告不认可，主张赵保友系粮农，应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结合原告提供的户口本载明赵保友为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南屯村，职业为粮农，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720元（10620元/年×6年）；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193元，被告虽不认可，因赵保友死亡属实，故该项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1092.2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虽然提供了营业执照等证据，但因原告并未提供二护理人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明，故对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不认可，因赵保友系自行摔伤，故该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损失共计121378.81元。
综合考量被告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过错程度，及赵保友的年龄、身体状况、护理等级、死亡原因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对原告因赵保友死亡所受损害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即××344.7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市华都颐年园老年服务中心赔偿原告赵仁祥、赵瑞祥、赵仁增因赵保友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44.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赵仁祥、赵瑞祥、赵仁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56元，由原告赵仁祥、赵瑞祥、赵仁增负担5298元，被告负担5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倩
审 判 员 陈要香
人民陪审员 杜 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