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珀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1433号。
法定代表人：戴文杰，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州东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新城大厦13层2室-4。
法定代表人：林莉珍，执行董事。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祥，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枝，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崇焕，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珀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珀丽公司）、温州东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孝祥、原审第三人王崇焕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珀丽公司、东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孝祥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崇焕所持有的股权实际为东信公司所有；2、因各方出资额发生变化，陈孝祥持有的投资权益的比例并非20%，各投资人的持股比例随投资的进度和金额发生了调整；3、一审判决遗漏2008年5月5日东信公司、珀丽公司与C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根据该份协议，东信公司必须持有珀丽公司的全部股权；4、陈孝祥享有的是投资权益，该投资权益为债权；5、根据2008年5月6日的协议约定，目前尚不具备股权回转的条件；6、陈孝祥等人无权任意解除与东信公司之间的协议；7、陈孝祥要求东信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侵害了东信公司的利益。
陈孝祥答辩称，陈孝祥与东信公司之间是代持股关系，隐名股东成为显名股东并无法律和条件的限制，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崇焕述称，同意东信公司和珀丽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孝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孝祥系珀丽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20%；2、珀丽公司为�孝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向陈孝祥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陈孝祥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3、珀丽公司向陈孝祥提供其会计账本、财务报表、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记录和决议内容；4、诉讼费由珀丽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陈孝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陈孝祥系珀丽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20%；2、珀丽公司为陈孝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向陈孝祥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陈孝祥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3、诉讼费由珀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珀丽公司系设立于2006年11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根据企业登记备案材料，其股东原为王崇焕及林某、陈孝祥、王某2，法定代表人为王崇焕。
2007年11月25日，东信公司、王崇焕及林某、陈孝祥、王某2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鉴于东信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与Z集团（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了《上海A酒店管理合同》，王崇焕与林某、陈孝祥、王某2共同成立了珀丽公司，现各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王崇焕及林某、陈孝祥、王某2将拥有的珀丽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东信公司，转让后，东信公司分别出具证明给A公司、Z公司，由东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珀丽公司代行上述两份合同所载明的权利义务；转让前后珀丽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东信公司于2006年8月23日与A公司、Y大厦（以下简称Y大厦）业主代表M先生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全部义务及该合同项目相关的一切责任和事宜均由王崇焕及林某、陈孝祥、王某2根据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承担，与东信公司无关；如有股东无法及时支付投资款，必须将股份以原始价转让给其他股东，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待该项目成立上海A酒店（以�简称A酒店）正常营业后，东信公司将其持有的珀丽公司股权按实再转让给林某、陈孝祥、王某2；鉴于王某2是代表王某1参股珀丽公司及参与Y大厦项目的代理人，因此有关王某2的所有权利义务及其他约定一律由王某1承担。
2007年12月10日，王崇焕、东信公司及林某、王某2、陈孝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崇焕将持有的珀丽公司34%股权作价374万元转让给东信公司，林某将持有的珀丽公司10%股权作价110万元转让给东信公司，王某2将持有的珀丽公司26%股权作价286万元转让给东信公司，陈孝祥将持有的珀丽公司30%股权作价330万元转让给东信公司。嗣后，珀丽公司就上述事项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
2008年5月6日，东信公司作为甲方，王崇焕作为乙方，陈孝祥、陈某作为丙方，瞿某与林某、王某1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如�：各方共同出资承租经营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Y大厦酒店项目（冠名为A酒店），出资比例为乙方40%、丙方30%、丁方30%，所占股份比例与出资额相同；由于该项目物业业主要求承租方必须是具备实力的企业实体，因此，经乙丙丁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以甲方名义与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文本（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业主方、管理方及其他任何相关单位部门所签订的任何协议、合同、补充协议、备忘录、意向书、承诺函、保证等法律文本），但甲方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丙丁三方根据股份比例承担连带及最终责任；为了上述项目的需要，甲方在上海成立了珀丽公司，名义上甲方占100%股份，实质是乙方占40%股份、丙方占30%股份、丁方占30%股份；珀丽公司（包括A酒店）对外所签署的�切合同、协议、信函等法律文书及前后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经营）均由乙丙丁三方根据股份比例承担连带及最终责任，与甲方无关；如果今后该项目需要追加投资，乙丙丁各方必须按时出资，如超过20天资金仍不到位，必须以原始股价转让给其他股东，由其他股东出资，如没有其他股东愿意出资受让的，则其股份自然缩小；在甲方将珀丽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还给乙丙丁三方前，必须将甲方在房屋租赁业主即A公司及M先生（小业主授权代表）及酒店管理方C公司所签署的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协议、合同、补充协议、备忘录、意向书、承诺函、保证等法律文本所涉及的全部义务（包括担保）和承担的连带及最终责任全部转移到珀丽公司，并解除甲方所签署的上述一切文本的全部义务和承担的连带及最终责任，签订相关文书，然后办理相关手续；如果乙丙丁三方有任何一方股东不按时出资、不按时赔偿损失、不按时履行其他相关义务而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乙丙丁三方同意甲方直接从其投资款中扣除，并承诺同意取消其股东资格，同时还需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本协议有效期与签署的Y大厦《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期相同。
2009年3月16日，瞿某、王崇焕、林某、陈孝祥、陈某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如下：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就A酒店的投资等事宜形成如下决议：一、股权比例调整（股权调整后，股东的权利义务按调整后的比例享受和承担），王崇焕，实到金额4,352万元，原34%调整为42.50%，应出资43,520,085元；陈孝祥，实到金额2,050万元，原20%调整为20%，应出资20,490,840元；陈某，实到金额1,280万元，原10%调整为12.50%，应出资12,800,025元；林某，实到金额1,280万元，原10%调整为12.50%，应出资12,800,025元；瞿某，实到金额1,280万元，原10%调整为12.50%，应出资12,800,025元；总投资为10,242万元，王某1已投入的150万元作为10%空股风险抵押金；二、有关银行保函的决议，由于珀丽公司无法直接出具保函给业主，因此租赁主体无法改变为珀丽公司，导致无法进行股东变更，为了解决保函的问题，只能以100%现金抵押才能出具保函，因此要求每位股东根据自己所占的股份比例出资，并与银行协商，每个股东按照自己的比例到银行贷款，并各自承担。
2009年3月17日，王崇焕、林某、陈孝祥、陈某、王某1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比例调整及有关银行保函的决议内容与瞿某、王崇焕及林某、陈孝祥、陈某于2009年3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一致。
2009年9月20日，瞿某、王崇焕、林某、陈孝祥、陈某、王某1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如下：所有股东�均挂在东信公司名下，现尽快与第三方A公司进行协商，将租赁主体变更到珀丽公司名下，主要由林某、王某1二位股东负责协调办理，尽快使各位股东从隐名股东转为实名股东。
2010年5月18日，东信公司、王崇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东信公司将其持有的珀丽公司95%股权作价1,045万元转让给王崇焕，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4年10月21日，东信公司、王崇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崇焕将其持有的珀丽公司95%股权作价1,045万元转让给东信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5年8月20日，珀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崇焕变更为戴文杰。目前，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珀丽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东信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东信公司系设立于1998年12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王崇焕。2015年8月20日，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崇焕变更�林莉珍。
2014年10月，陈孝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珀丽公司及东信公司、王崇焕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案号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2号。在该案审理中，东信公司在答辩状中确认陈孝祥对珀丽公司的总投资为25,721,769元，已收回5,557,769元；且，东信公司确认其名下20%的珀丽公司股权实质属陈孝祥所有。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对该案作出判决，驳回了陈孝祥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月，A公司及XX等（Y大厦小业主）至一审法院起诉珀丽公司及东信公司，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返还房屋、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等，案号为（2016）沪0115民初5678号，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
一审审理中，陈孝祥、珀丽公司及东信公司、王崇焕确认，2009年9月20日之后，珀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未再形成股�会决议。
陈孝祥表示，陈孝祥愿意对东信公司就A酒店项目与A公司、Y大厦小业主及C公司所签署的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协议、合同、保证等法律文本所涉及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包括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愿意提供履行义务的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后，有限责任公司未依法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当事人有权请求有限责任公司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中，陈孝祥等人与东信公司通过协议形式确认陈孝祥系珀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东信公司系代持股份的名义股东。陈孝祥等人与东信公司之间的上述约定与法不悖，应属有效。关于形成于2008年5月6日的协议书所约定的股份转还条件，因该股份转还条件涉及A公司、Y大厦小业主、C公司等案外人的意思表示，仅凭上述协议书签订各方的努力难以成就；陈孝祥等实际出资人亦为之进行过努力，但客观上难以实现该股份转还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股份转还条件不应限制实际出资人对珀丽公司股权的确认请求。陈孝祥作为珀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权解除股权代持关系。东信公司若因陈孝祥解除股权代持关系遭受损失，可另行要求陈孝祥赔偿损失。关于陈孝祥持有珀丽公司股权的比例，珀丽公司实际出资人已通过2009年3月的股东会决议明确陈孝祥实际持有珀丽公司20%的股权，王崇焕共同形成了2009年3月的股东会决议，且王崇焕当时系东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东信公司在（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2号案件审理中亦确认其名下的珀丽公司20%的股权实质属陈孝祥所有。故，一审法院认为，东信公司已确认陈孝祥实际持有珀丽公司20%的股权。珀丽公司及东信公司、王崇焕辩称股权回转条件不成�及陈孝祥实际持股比例不明确，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孝祥要求珀丽公司确认其股权并签发出资证明书、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并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东信公司名下珀丽公司20%的股权属陈孝祥所有；二、珀丽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向陈孝祥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陈孝祥记载于珀丽公司股东名册及珀丽公司公司章程，东信公司应予以配合。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计12,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00元，由珀丽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3月17日，林某、王崇焕、陈孝祥、陈某、王某1签字形成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与2009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的不同之处在于：“一、关于原股东股份比例及出资情况、调整后的股份比例及应出资金额的决议”处内容为“A.90%股权比例调整，股份出资比例调整为100%（占总股份的90%）”。其余关于王崇焕、陈孝祥、林某、陈某、瞿某五名股东的比例调整及总投资额均无变化。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为查明王某1是否系珀丽公司的隐名股东并持有珀丽公司股权的问题，本院向王某1进行调查。王某1认为，其并未对珀丽公司进行出资，不是投资股东，其占有珀丽公司10%“管理空股”，王某1对此享有收益分配权，当珀丽公司产生效益时，由每个股东按照其出资比例支付收益给王某1。王某1仅对酒店设立承担风险，酒店设立后的亏损其不承担。此外，珀丽公司成立时，王某2作为王某1的父亲，系代王某1持有珀丽公司股权，2007年8月8日珀丽公司增资时，王某1并未支付增资款，增资款系由其余股东支付，且增资时王某1已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陈某及瞿某，其仅持有10%“空股”。
东信公司、珀丽公司及王崇焕认为王某110%的股份来自于王某2的出资，王某1需对珀丽公司的经营风险、亏损承担责任，王某1与其他股东的区别仅在于无需按照比例分担投资款，在确定其余股东的股权比例时，应当扣除王某1所持有的10%。陈孝祥、陈某、瞿某认为王某1不是法定的股东，不参与出资的认缴和投资，只享有收益分配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陈孝祥主张成为珀丽公司的显名股�，能否得到支持？2、王某1是否是隐名股东？3、陈孝祥持有珀丽公司的股权比例是多少？
第一，关于陈孝祥能否成为珀丽公司显名股东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陈孝祥若要成为珀丽公司的显名股东，应当具备以下条件：陈孝祥系珀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陈孝祥与东信公司之间的代持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陈孝祥的显名主张不违反代持股协议的有关约定以及陈孝祥主张成为显名股东需经珀丽公司的其他股东认可。本院对此作以下分析：其一，陈孝祥系珀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二审中，东信公司、珀丽公司及王崇焕均确认陈孝祥系珀丽公司的隐名股东，即珀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一审法院对于陈孝祥及东信公司身份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东信公司及珀丽公司上诉认为陈孝祥与东信公司之间系债权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陈孝祥等人与东信公司之间的代持股协议有效。陈孝祥等人与东信公司于2007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之间对代持股关系的确定，该协议并不存在规避法律的目的，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其三，陈孝祥主张成为珀丽公司的显名股东并不违反陈孝祥与东信公司之间的相关协议。东信公司及珀丽公司上诉认为，目前尚不具备股权回转的条件，且陈孝祥的显名主张会损害东信公司及珀丽公司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2007年11月25日的《协议书》约定：“待该项目成立A酒店正常营业后，东信公司将其持有的珀丽公司的股权按实再转让给陈孝祥等”。现经各方确认，涉案A酒店已正常营业。故陈孝祥主张成为显名股东，符合该《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对于2008年5月6日《协议书》约定的股份回转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该条件涉及诸多案外人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以此限制实际出�人成为显名股东。同时，本院注意到，陈孝祥在一审中亦表示愿意就东信公司的相关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履行担保。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且东信公司的相关权益亦能得到保障，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四，东信公司目前系珀丽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陈孝祥因其与东信公司之间的代持股关系主张成为珀丽公司的显名股东，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林某、瞿某、陈某作为珀丽公司的隐名股东亦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成为珀丽公司的显名股东，且上述隐名股东并未反对陈孝祥成为珀丽公司的显名股东，故陈孝祥请求成为珀丽公司显名股东的主张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陈孝祥主张成为珀丽公司的显名股东，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王某1的身份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各方当�人对珀丽公司实际股东的陈述。本案一审中，珀丽公司陈述珀丽公司的股东为林某、陈孝祥、陈某、瞿某及东信公司，并认为王崇焕的投资即为东信公司的投资。二审中，珀丽公司、东信公司以及王崇焕均确认珀丽公司的隐名股东为林某、陈孝祥、陈某、瞿某，以及东信公司。林某、陈孝祥、陈某、瞿某四人则始终认为珀丽公司的隐名股东为林某、陈孝祥、陈某、瞿某及王崇焕。可见，尽管东信公司、珀丽公司、王崇焕于二审中认为在计算股东持股比例时，应当扣除王某1所持有的10%，但对于王某1并非珀丽公司的隐名股东，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是一致的。其二，陈孝祥的出资比例应当如何确定。二审中，东信公司、珀丽公司认为应当以陈孝祥的出资金额除以整个隐名股东的出资金额来计算持股比例。王崇焕则陈述：“应用陈孝祥的出资金额除以整个隐名股东的出�金额。包括王某1”。王崇焕二审中亦表示王某1并无出资。王某1及陈孝祥等亦均认为王某1并未出资。且2009年3月16日、3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均载明，王某1已经投入的150万元作为10%空股风险抵押金。因此，即使根据东信公司、珀丽公司以及王崇焕的计算方式，王某1亦不持有珀丽公司的股份。其三，各股东持股比例的演变。根据珀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的记载，珀丽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出资人为王崇焕占34%，王某2占26%，林某占10%，陈孝祥占30%。2009年3月16日林某、王崇焕、陈孝祥、陈某、瞿某签字形成股东会决议，形成对原股东股份比例及出资情况、调整后的股份比例及应出资金额的决议，并明确股权调整后，股东的权利义务按调整后的比例享受和承担。其中王崇焕由原34%调整为42.50%；陈孝祥由原20%调整为20%；林某由原10%调整为12.50%；陈某由原10%调整为12.50%；瞿某由原10%调整为12.50%；总投资为10,242万元，建议股份比例调整为100%。王某1已投入的150万元作为10%空股风险抵押金，利息和投资款利息一致。按年息15%计算。本院注意到，林某、陈孝祥、陈某、瞿某、王崇焕五人的持股总额由原84%调整到100%，且每人出资金额均按该比例计算，上述五人的出资总额即为珀丽公司的总投资。从该份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珀丽公司的实际股东应当系林某、陈孝祥、陈某、瞿某、王崇焕五人，且上述五人按照该份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持股比例持有珀丽公司的股权。本院还需指出的是，2009年3月17日，林某、王崇焕、陈孝祥、陈某、王某1签字形成股东会决议，将林某、陈孝祥、陈某、瞿某、王崇焕所持总比例变更为90%，但五人的出资额及珀丽公司的投资总额均无�化。对于该份股东会决议的变化，本院认为，该份股东会决议中，按照珀丽公司的总投资与各位出资人的出资额计算得出的持股比例仍为王崇焕42.50%、陈孝祥20%、林某12.50%、陈某12.50%、瞿某12.50%。结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王某1并非隐名股东且无须出资，王某1本人亦认为其并非投资股东，仅持有“管理空股”，享有收益分配权，以及东信公司、珀丽公司、王崇焕所主张的持股比例计算方式等因素，陈孝祥、陈某、瞿某等主张王某1所持有的10%仅为“管理空股”，享有收益权，珀丽公司的股份应当由林某、王崇焕、陈孝祥、陈某、瞿某五人持有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东信公司、珀丽公司及王崇焕在二审中改变其陈述，认为在计算持股比例时，应当扣除王某1持有的10%，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陈孝祥持有珀丽公司股权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分析以及瞿某、陈孝祥、陈某等股东均认为应当按照2009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约定的持股比例计算各自的持股份额，本院认定陈孝祥应当持有珀丽公司20%的股权。东信公司、珀丽公司上诉认为陈孝祥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并非20%，并认为各投资人的持股比例随投资的进度和金额发生了调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东信公司、珀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信公司和珀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上海珀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温州东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审 判 员 胡玉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