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俏华，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广东龙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华，广东龙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大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贺大东。原审被告：贺大东，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阮俏华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大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贺大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阮俏华于2016年10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大象公司、贺大东连带赔偿阮俏华股权转让违约金1007697元；2、大象公司、贺大东连带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象公司、贺大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阮俏华、案外人蒋某与大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阮俏华将其持有的清远市鑫铜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铜公司）95%的股权以5584100元的价格转让给大象公司，案外人蒋某将其持有的鑫铜公司5%的股权以293900元的价格转让给大象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为5878000元，双方指定由蒋跃华的账户收取交易款项，大象公司于签署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定金1178000元，于签署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470万元，该款足额进入共管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阮俏华及蒋某协助大象公司共同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自鑫铜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大象公司将共管账户内450万元转入蒋跃华指定的银行账户。三方完成鑫铜公司资产移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大象公司将共管账户余款20万元转入蒋跃华指定的银行账户。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大象公司负责办理，阮俏华及蒋某根据大象公司的要求进行配合。如大象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则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款项的日3‰支付违约金，如阮俏华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协助大象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按已支付款项的日3‰支付违约金。贺大东于2015年9月22日向蒋跃华的账户转入1178000元，大象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12月22日分别向鑫铜公司的账户转入300万元、1706000元，大象公司多支付了6000元作为补偿。阮俏华于2015年9月22日、12月11日、12月22日分别收到1119100元、2850000元、1620700元。大象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收到鑫铜公司移交的营业执照、核准变更通知书及公章等。鑫铜公司原营业执照期限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18日，大象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办理完延期，于2016年2月4日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阮俏华于2016年4月19日将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公章等材料移交给大象公司。阮俏华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阮俏华、大象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股权受让的主体，股权转让协议书首页注明丙方（股权受让方）是大象公司并加盖了大象公司公章，虽落款处只有大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大东签名，该签名应属贺大东的职务行为，仅对大象公司有约束力，且鑫铜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大象公司持有，故本案股权受让方是大象公司。协议约定大象公司应于签署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定金1178000元，于签署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470万元，双方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协议，即大象公司应于2015年9月21日支付1178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470万元，但大象公司实际于2015年9月22日支付1178000元，于2015年12月11日支付300万元，于2015年12月22日支付1706000元，大象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阮俏华主张按日3‰计算违约金，大象公司辩称过高，法院对大象公司的抗辩予以采纳。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在鑫铜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大象公司才将共管账户内的转让款转给阮俏华。大象公司逾期付款后，也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就已支付转让款给阮俏华并多付了5700元（6000元×95%）作为补偿，而且阮俏华也没有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配合大象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资料移交手续。综合以上因素，法院酌定违约金按逾期天数以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为223801.06元（1119100×24%÷365×1+2850000×24%÷365×72+1615000×24%÷365×83），对阮俏华超出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阮俏华请求大象公司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因前述违约金是对阮俏华损失的补偿，阮俏华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因大象公司违约而造成的必然损失，法院对阮俏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阮俏华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大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贺大东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阮俏华请求贺大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阮俏华申请追加鑫铜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鑫铜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该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据此，判决：1、大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阮俏华支付违约金223801.06元；2、驳回阮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84.64元，由阮俏华负担9881.64元，大象公司负担2503元。阮俏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大象公司向阮俏华支付违约金572052元；2、改判大象公司赔偿阮俏华律师费损失10万元；3、二审诉讼费由大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阮俏华诉请大象公司支付违约金，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自由裁量权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已在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第9.2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大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前述条款之约定，其应以逾期款项为基数，按日3‰计付违约金予阮俏华。由于大象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阮俏华无法及时偿还银行贷款而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用以资金周转，阮俏华承担了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贷款产生的高额利息，即大象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阮俏华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超出原审判决判定的违约金金额，阮俏华上诉主张的违约金572052元合情合理，应予支持。另，铜鑫公司临时营业执照2015年12月18日到期，大象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阮俏华无法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资料移交等手续，并非阮俏华有意拖延办理。二、原审认为阮俏华支出的律师费非因大象公司违约而造成的必然损失，且违约金已可补偿阮俏华的损失，而对阮俏华诉请的律师费损失未予支持，处理不当。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第9.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均属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发生诉讼时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因大象公司违约，阮俏华聘请律师进行诉讼，产生了律师费损失10万元，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可予佐证。为避免造成诉累，请求法院支持该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大象公司、贺大东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阮俏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审理范围为违约金计付标准及律师费损失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针对阮俏华所提支付违约金之诉请，大象公司抗辩主张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原审有鉴于此经全面考量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减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阮俏华所提律师费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阮俏华主张大象公司负担其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第9.1条已订明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包括律师费在内等损失，即大象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此项因违反合同而可能发生的损失亦已预知，但该协议中对律师费损失数额未作订明。由于大象公司并无实际参与律师费的商定过程，故基于公平原则，大象公司仅须承担合理费用额部分。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阮俏华律师费损失5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阮俏华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7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7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清远市大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阮俏华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四、驳回阮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2384.64元，由阮俏华负担9323.40元，清远市大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6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3.77元，由阮俏华负担7128.77元，清远市大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