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13588号原告石可心，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俊杰（石可心之夫），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北京云信天下科技有限公司金融产品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关山一路华中曙光软件园二期研发楼。法定代表人耿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小玲，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捷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1号楼25层2901内1、2、3、5、6、7室。法定代表人余煌超，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曹宇新，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加拿大籍，凯捷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副总监，住上海市。原告石可心与被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佰钧成公司）、被告凯捷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全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可心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俊杰、武汉佰钧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玲，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宇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可心诉称：武汉佰钧成公司和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对我进行面试并发出入职确认函，入职确认函上明确写明入职时间、职位、薪酬等内容，属于要约，我也在规定的时间内予以回复，但其后又告知我无法提供职位，因为武汉佰钧成公司和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的原因，导致我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不能入职而失去生活来源，至今半年未能工作，其行为构成缔约过失，严重影响个人生活且遭受精神上的折磨，故诉至法院，要求二公司：1、赔偿误工费等经济损失120000元（20000元×6个月）；2、赔偿精神损失20000元。武汉佰钧成公司辩称：不同意石可心全部诉讼请求。1、我公司发送的入职确认函不是合同法上的要约；2、不能与石可心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并非我公司故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石可心主张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中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应以实际损失为限；4、石可心主张的缔约过失赔偿责任数额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石可心的全部诉讼请求。1、我公司已经告知武汉佰钧成公司，需要石可心在2015年12月9日到岗工作，在武汉佰钧成公司回复到岗时间为12月28日后，我公司进行协调，将到岗时间延长至12月16日，但反馈称石可心最早到岗时间仍为12月28日。鉴于此，我公司项目组明确表示不予考虑，并将决定告知武汉佰钧成公司。在此过程中，我公司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石可心或武汉佰钧成公司表示将会为石可心提供工作机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6日，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向武汉佰钧成公司发送邮件称：“北京有个汽车项目有大量的PMOPM需求……烦请帮忙看看贵司北京是否有合适的资源协调”。即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委托武汉佰钧成公司为其在人力资源市场上寻找项目管理资源，武汉佰钧成公司将符合条件的候选人推荐给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如果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面试通过，即进行招聘录用，劳动关系属于武汉佰钧成公司。二公司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12月1日，武汉佰钧成公司向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PMO岗位推荐石可心。其后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通知石可心于12月7日进行面试。2015年11月27日，武汉佰钧成公司员工周梦霞向石可心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我是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招聘部HR周小姐，今天与您电话沟通了我司正在招聘的北京凯捷通讯PMO岗位，以下为岗位详细信息，请查阅……劳动关系归属：若面试合格，您的劳动关系属于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地点在北京。”2015年12月7日向石可心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我是武汉佰钧成的HR周梦霞，真诚欢迎您成为公司新的一员。收到邮件后，请仔细核对，及时回复‘确认无误’。另附件请附上您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毕业证照片，电子版照片，以便公司为您办理入职审批。现将offer信息确认如下：关于到岗时间：预计2015年12月28日到岗……岗位：PMO，薪资：3年合同3个月试用期，转正薪资按税前20000/月……福利：入职满15日安缴纳社保五险+商业险，住房公积金……”石可心于当日回复：“确认无误”。审理中石可心主张电子邮件具有要约性质，武汉佰钧成公司不认可入职确认函属于要约。审理中石可心主张原工作单位为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通过劳务派遣方式在联想（北京）有限公司工作，因收到武汉佰钧成公司发送的入职确认函而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交接邮件、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015年12月25日，石可心向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同事发送邮件，分配项目交接，并表示这是工作的最后一天。2016年1月19日石可心与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石可心主张武汉佰钧成公司向其提出推迟入职时间，并提交QQ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12月22日，武汉佰钧成公司员工周梦霞告知石可心：“可能要等到1月份才能入职，他们奔驰现在把PO都关了……一月份还要见见新项目经理。”石可心称：“我是怕我这边一月份都办离职了，那边还在面试呢……一开始他们很着急，现在又不着急了”。武汉佰钧成公司员工周梦霞回复：“之前那个项目确实着急，但是时间上你没办法啊，所以只能推到新的项目组……”武汉佰钧成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并主张聊天记录中能够证明石可心的到岗时间不能满足客户要求。2016年1月武汉佰钧成公司要为其安排新的职位，并确认了新的职位信息和面试事宜，并提交与武汉佰钧成公司员工赵明生的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关于二公司之间的沟通情况，2015年12月7日，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通过邮件告知武汉佰钧成公司：“石可心(Corrine)客户面试通过，目前客户内部正在商量onboard时间，预计会要求在接下来几天内到位，还请帮忙确认一下顾问状态，待客户确认正式到位后我们会立刻通知，这期间还请帮忙预留顾问。”“接项目经理通知，希望石可心能于本周三到位，请确认一下贵司是否可以安排……石可心顾问的到位时间还请今天能确定回复，谢谢。”武汉佰钧成公司于当日回复：“目前我司沟通石可心12.28可以到岗，请帮忙确认时间是否可以，谢谢。”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回复：“12/28太晚了，客户是希望顾问尽快到位的。烦请帮忙沟通协调是否有可能提前。我们同时也会与项目上在沟通一下，保持更新。”2015年12月8日，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通过邮件询问：“我们最晚能接受顾问的到位时间为下周三，请确认是否可以安排。”武汉佰钧成公司回复：“非常抱歉，候选人石可心沟通最快到岗时间12月28日，时间上是否可以协调，谢谢。”2016年1月5日，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就石可心的情况通知武汉佰钧成公司：“现阶段，客户PMO的需求只有一个，其他都是开发类的职位，没有特别适合该顾问的……”1月6日，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表示：“客户有新的PMO需求，我们已将石可心的简历推荐给客户，目前等待客户答复。”武汉佰钧成公司回复：“非常感谢，和您确认下，是和之前石可心面试的是一样的职位吗？”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也是奔驰的PMO需求，但不是同一个职位。”1月12日，武汉佰钧成公司询问：“石可心奔驰的项目近期可以安排面试吗，请帮忙反馈，谢谢。”武汉佰钧成公司和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均对上述邮件往来提交电子邮件记录，石可心对上述电子邮件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以上事实有入职确认函、石可心与武汉佰钧成公司邮件往来记录、武汉佰钧成公司与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邮件往来记录、QQ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武汉佰钧成公司是否因违反先合同义务而构成缔约过失。首先，武汉佰钧成公司发送的入职信息确认邮件中明确了到岗时间、岗位、薪资、福利待遇、合同期限等劳动合同主要条款，石可心对其中内容予以确认，虽不属于正式劳动合同，但可以认定双方已就入职事宜达成意向，并各自进行入职准备，石可心有理由认为武汉佰钧成公司和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已同意对其录用，对此产生合理信赖亦符合常理。其次，武汉佰钧成公司与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的往来邮件，可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多次就石可心的入职时间进行协商，而武汉佰钧成公司在入职时间未能协商一致，进而未能明确是否招用石可心的情形下，向石可心发送入职确认函，明确告知其岗位、薪酬、福利待遇和“预计12月28日到岗”，而武汉佰钧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石可心及时告知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所要求的最晚到岗时间，存在不妥，故石可心主张武汉佰钧成公司的行为构成缔约过失，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入职确认函，石可心每月工资2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武汉佰钧成公司的行为使石可心与原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未能及时入职，且还需另谋职业，在客观上的确给其造成了一定损失，武汉佰钧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石可心最晚于2016年1月已知因其到岗时间晚于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的要求，该公司不能提供工作岗位，石可心亦应该及时采取措施，石可心的具体损失数额本院将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判处。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对石可心的面试通过，存在招用的意向，并就到岗时间与武汉佰钧成公司进行沟通，不能证明其有同意录用石可心的意思表示，武汉佰钧成公司向石可心发出入职确认函与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没有直接因果联系；且鉴于石可心与武汉佰钧成公司均对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亦未与石可心形成劳务派遣或其他用工关系，石可心要求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可心要求武汉佰钧成公司和凯捷咨询北京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石可心经济损失四万元；二、驳回原告石可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石可心负担550元（已交纳），被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石可心已交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石可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全 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