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锃，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如兰，女，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系被告王延锃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681519253k。法定代表人：王世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红，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省，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继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被上诉人刘继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原审判或者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凭证不予采信，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原审中提请保全，但保全错误被解除保全，保全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刘继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延锃、马如兰偿还刘继红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都由王延锃、马如兰承担。2016年8月25日，刘继红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诉状，新增诉讼请求：1、马如兰、王延锃向刘继红支付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借款利息共计600000元；2、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5日，马如兰向刘继红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本人马如兰今因公司急需资金周转，特向刘继红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共计36个月），利息为每月3万元，约定每月15日结还当月利息，全部本息于2016年3月15日还清，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每日支付违约金10000元整，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按时还款，出借人有权收取违约金罚款。担保人王延锃本人证实马如兰借款是因我公司急需资金，与其系夫妻关系，自愿做本笔借款的经济担保。若借款人到期未能还清本息，我愿意承担还清该借款的本息”。刘继红在该借条出借人处、马如兰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王延锃及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加盖公章。另查明，2016年2月19日，王延锃、马如兰再次向刘继红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本人王延锃、马如兰因我们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刘继红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本人承诺还款计划，第一次还款于2016年4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第二次还款于2016年5月30日前还款伍拾万元整，本人王延锃、马如兰如不按时还款，刘继红可起诉至安宁法院裁定执行，并支付按每日壹万元整的违约金至还款日终止，承担信用保证金伍拾万元整及一切诉讼费用。本人王延锃、马如兰抵押给刘继红自家所购房一套，地址在兰州市安宁区环卫局家属院1号楼2单元802室，雪佛兰牌七座小客车壹辆，车牌号：甘****88，做为本人的借款保证，按时还款，做到信用诚实”。王延锃、马如兰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该份借条上书写：“王延锃、马如兰借刘继红还款担保，本公司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诺担保借条”，并加盖其公司公章。2016年6月4日，王延锃出具《收款证明》一份，其上载明：“2013年我妻子马如兰于2013年3月15日、5月30日分别向刘继红借款共100万元，刘继红于2013年3月15日通过王素敏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甘肃龙辰物流有限公司汇入20万元、通过李义璞经中国银行向甘肃龙辰物流有限公司汇入20万元、刘继红本人经兰州银行向甘肃龙辰物流有限公司汇入10万元，2013年5月24日、2013年5月30日，刘继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延锃分别转款10万元、20万元。2013年3月14日，刘继红通过信用卡支付了20万元。以上由甘肃龙辰物流有限公司、王延锃等所收款共100万元均为马如兰向刘继红所借100万元借款。”甘肃龙辰物流有限公司在该份《收款证明》的特此证明处加盖公司公章，王延锃在该份《收款证明》的证明人处签名并捺印，庭审中，王延锃、马如兰亦对该份《收款证明》予以认可。再查明，2016年9月26日，案件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王延锃、马如兰对刘继红提交的2013年3月15日书写的70万元借条上“马兰”是否是本案“马如兰”不予认可，对此刘继红当庭提出笔迹及指纹鉴定，并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交要求鉴定的《申请书》一份。2016年10月27日，马如兰及其代理律师张海林在安宁区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对刘继红提交2013年3月15日书写的70万元借条，2013年5月30日书写的30万元的借条，其上的马如兰、王延锃的签名及捺印属实，并确认2013年3月15日书写的70万元借条和2013年5月30日书写的30万元的两份借条与2013年3月15日书写的100万元借款是同一借款，总共借款100万元。嗣后，刘继红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撤回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交的要求指纹鉴定的《申请书》,对此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刘继红与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王延锃、马如兰作为借款人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归还借款本息，但其未予归还，应对酿成纠纷负全部责任。王延锃、马如兰辩称其共向刘继红借款2000000元，已向刘继红还款1758948元，涉案的1000000元亦包含在已经偿还的1758948元中。对此刘继红举出大量双方资金往来的证据，以证明双方自2012年5月开始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所涉金额共计3740000余元，且其中并不包括涉案的1000000元，故王延锃、马如兰偿还的1758948元并不包括涉案的1000000元。经法庭调查询问，王延锃、马如兰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的1758948元中包含涉案的1000000元。加之，第二次庭审时，王延锃、马如兰当庭抗辩对刘继红提交的欠条及签名捺印不予认可，后经刘继红当庭申请指纹及笔迹鉴定后，王延锃、马如兰又对刘继红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签名及借款事实明确表示认可，这一过程，充分显示王延锃、马如兰在庭审过程中不尊重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王延锃、马如兰未能举证以证明其当庭抗辩的其虽书写了1000000元的借条，但刘继红先后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王延锃、马如兰借款1000000元的证据不符合交易习惯的抗辩理由，以及王延锃、马如兰在2016年10月27日本院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2013年3月15日书写的700000元借条和2013年5月30日书写的30万元的两份借条共计100万元与2013年3月15日书写的1000000元借款是同一借款，该事实与王延锃、马如兰当庭的抗辩理由自相矛盾，综上，本院对王延锃、马如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刘继红要求王延锃、马如兰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在2013年3月15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为每月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约定的1000000元借款每月30000元的利息，符合国家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要求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的利息，共计6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继红在庭审中明确自认王延锃、马如兰已经偿还了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利息共计63750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利息（每月3万元，共计20个月）共计600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王延锃、马如兰承担因该欠款产生纠纷后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故对刘继红要求王延锃、马如兰承担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王延锃、马如兰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1650000元。关于刘继红要求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条上明确表明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并以加盖公章的方式予以认可，故对刘继红要求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延锃、马如兰偿还刘继红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的利息600000元，以上共计1600000元，并由王延锃、马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继红。二、王延锃、马如兰承担刘继红的律师费50000元，并由王延锃、马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继红。三、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96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50元，由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延锃、马如兰是否尚欠刘继红借款100万元？二、一审认定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延锃、马如兰是否尚欠刘继红借款100万元的问题。王延锃、马如兰上诉认为，其已向刘继红还清大部分款项，一审未予认定，事实尚未查清。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王延锃、马如兰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向刘继红偿还借款，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以月利率2％为限，其他费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延锃、马如兰按月利率3％向刘继红支付利息以及由王延锃、马如兰承担律师费5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变更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王延锃、马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继红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利息40万元（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0元，由上诉人王延锃、马如兰、甘肃龙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084元，由被上诉人刘继红负担32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桂审 判 员  魏长青代理审判员  何 佳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玄丝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