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5民初1531号
原告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孔德永。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雪儿、高凯元，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国军，男，1962年5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韦正强、毛矛，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临安兴农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
法定代表人陈晓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增华，系公司员工。
被告周建荣，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告临安力合互联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
法定代表人罗官祥。
被告临安华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镒泰。
被告临安市天发铁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
法定代表人毛春林。
被告林爱萍，女，1968年1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告陈晓良，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毛春林，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临安市。
被告王镒泰，男，1976年4月3日出生，住西宁市城西区。
原告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周国军、临安兴农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周建荣、临安力合互联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公司）、临安华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临安市天发铁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公司）、林爱萍、陈晓良、毛春林、王镒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金雪儿、高凯元，被告周国军的委托代理人韦正强、被告兴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增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建荣、力合公司、华博公司、天发公司、林爱萍、陈晓良、毛春林、王镒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兴农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愿意接受被告兴农公司提供的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由被告兴农公司撮合原告与借款人达成借款交易，并由被告兴农公司提供与借款协议的履行有关的其他服务。同时，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2015投XN001合同明确被告兴农公司及保证人力合公司、华博公司、天发公司、王镒泰、毛春林、陈晓良、林爱萍自愿向原告提供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与借款人签订的每一份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借款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以每一份借款合同之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具体的借款项目及合同保证人不再另行签署。基于2015投XN001协议，2016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周国军、兴农公司、周建荣签订一份《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周国军出借人民币4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服务费每月按借款总额0.5%计收，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利率及服务费总额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服务费。被告兴农公司、周建荣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服务费等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原告向被告周国军履行了借款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周国军催讨，但其一直未归还。原告要求被告周国军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其余被告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周国军向原告归还借款400000元；2、被告周国军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服务费13000元；3、被告周国军向原告支付律师10000元；4、被告兴农公司、周建荣、力合公司、华博公司、天发公司、林爱萍、陈晓良、毛春林、王镒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十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兴农公司基于该合同向原告提供与借款相关服务的事实，且其余被告同意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
2、《借款借据》及《保证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周国军的借款关系，并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证明被告兴农公司、周建荣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3、推荐函，证明被告周国军系被告兴农公司基于2015投XN001协议推荐给原告的事实。
4、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依约将400000元借款汇入被告周国军银行账户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事实。
被告周国军辩称，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为贷款人之代理人，不是出借人，本案出借人是黄河金融网用户。二、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周国军已全部还清。被告周国军是向被告兴农公司所借、催讨借款也是通过被告兴农公司，原告已向出借人被告兴农公司还清借款及利息。三、原告与被告兴农公司系表见代理关系，且被告周国军有足够理由相信他们之间的代理关系，被告兴农公司系原告的代理人，被告周国军将借款及利息还给被告兴农公司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四、被告周国军向被告兴农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被告兴农公司也承认收到了被告周国军的还款，借款的归还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被告周国军已履行了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原告起诉被告周国军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国军向法庭提交收据，证明被告周国军已向被告兴农公司归还款项的事实。
被告兴农公司辩称，一、被告兴农公司代理原告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周国军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担保等手续。合同的签订及实际履行系被告兴农公司与被告周国军之间发生。二、本案实际情况为被告周国军将款项给被告兴农公司，被告兴农公司以被告周国军的名义支付给原告。综上，被告周国军已经将涉案款项及利息交付给被告兴农公司，被告兴农公司也收到了该款项，被告兴农公司之所以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系原告单方面终止和被告兴农公司的合作，其单方违约的行为给被告兴农公司造成很大损失，被告兴农公司扣下该款项系行使自身的不安抗辩权。
被告兴农公司向法庭提交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周国军已将利息支付给被告兴农公司。
被告周建荣、力合公司、华博公司、天发公司、林爱萍、陈晓良、毛春林、王镒泰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周国军对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周国军没有关系，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兴农公司可以收取本金和利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周国军在第一页上没有签字，后面是其本人签字捺印。对证据3，被告周国军不知情，实际是由被告兴农公司履行借款等。对证据4，被告周国军无异议。对证据5，被告周国军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兴农公司质证意见和被告周国军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周国军提交的证据，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兴农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周国军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被告兴农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周国军将利息支付给被告兴农公司的事实，被告兴农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原告（甲方）与被告兴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愿意接受乙方提供的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由乙方撮合甲方与借款人达成借款交易，并由乙方提供与借款协议的履行有关的其他服务，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该服务。服务方式：乙方在开展业务过程中，负责撮合甲方以与乙方相同的条件与借款人达成借款交易，甲方可要求乙方代理签订借款合同。凡乙方推荐且经甲方复核通过的贷款项目，甲方按借款金额年化15.6%收取借款人利息及服务费。贷款项目甲方资金借款利息超过年化15.6%部分系乙方基于本协议所收取的服务费，由甲方代收，归乙方所有；若贷款项目借款利息不足年化15.6%的，甲方部分由乙方负责补足。为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及保证人（力合公司、华博公司、天发公司、王镒泰、毛春林、陈晓良、林爱萍）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在甲方确定参与该笔借款项目后，由乙方代理甲方以甲方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担保手续等与该笔借款项目相关的全部事宜。乙方负责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依照其业务准则回收借款资金本金及利息、服务费。若借款人逾期还款，则由乙方负责在到期日后三日内向甲方垫付相应金额的款项，乙方垫付后相应金额债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向借款人催收。甲乙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三年……。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7月27日，被告兴农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推荐函，推荐了借款客户周国军。同日，原告以贷款人黄河金融网用户的名义、贷款人之代理人原告与借款人被告周国军、保证人被告兴农公司、被告周建荣签订一份《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本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利息归贷款人所有。服务费按借款总额每月计收0.5%，服务费归贷款人之代理人或第三方所有。按月付息及服务费，每月的15日为付息及服务费日，逾期付息及服务费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当期利息及服务费随本清。合同还对保证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周国军交付借款本金400000元，被告周国军在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据》的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本金400000元未归还，2017年1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
另，2016年8月15日和2016年12月23日，被告周国军用现金缴款单的形式通过银行向原告支付利息3600元和6000元。2016年8月14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1月15日，被告兴农公司向被告周国军出具四份收据，被告兴农公司确认收到被告周国军借款本金40万元及部分利息15600元，其中400000元借款本金及6000元利息是以现金方式缴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兴农公司出具的《收据》是否可以认定被告周国军对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付清。被告周国军和被告兴农公司（以下简称二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被告兴农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向被告周国军收取借款本息，现被告兴农公司自认其已以现金的方式收取被告周国军的全部借款及部分利息，被告周国军对借款本息已全部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兴农公司的自认系在诉讼中作出且不利于自己，但原告认为被告兴农公司的自认与事实不符，其不予认可，同时原告与被告兴农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被告兴农公司自认其与原告存在经济纠纷。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保证借款关系，原告与被告兴农公司之间存在投资与服务的合作关系，故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而在原告与二被告发生合同纠纷并在诉讼中，三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被告兴农公司的自认极有可能损害原告方的利益，故被告兴农公司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认，而属于新的主张，其仍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从交易习惯分析，被告周国军在2016年8月15日和2016年12月23日分别通过银行向原告支付利息3600元和6000元，证明其知晓原告的银行账号和支付对象为出借人原告，且小额支付均通过银行完成。因此，被告周国军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系通过现金还给被告兴农公司与交易习惯不符，对此二被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也未就还款款项来源及支付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综上，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周国军对借款本息已归还清的事实。另，被告周国军辩称，本案出借人不是原告，而是黄河金融网用户。经查实，可以认定被告周国军确实借款400000元，根据被告周国军签署的借款借据及原告出借款项的银行汇款凭证，已明确表明出借人为原告而非被告兴农公司，同时被告周国军支付利息的行为也证实被告周国军对出借人系原告的事实知晓，且借款借据注明的出借人及款项的所有权人或保证借款合同等涉及借款的证据材料的持有人一般推定为借款人，出借人应当向其归还。综上，二被告的辩称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周国军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周国军应向原告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周国军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周国军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余九被告为被告周国军的借款向原告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要求该九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
二、被告周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3000元。
三、被告临安兴农担保有限公司、周建荣、临安力合互联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临安华博电子有限公司、临安市天发铁管有限公司、林爱萍、陈晓良、毛春林、王镒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46元、保全费2635元，由原告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3元，被告周国军负担10038元，被告临安兴农担保有限公司、周建荣、临安力合互联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临安华博电子有限公司、临安市天发铁管有限公司、林爱萍、陈晓良、毛春林、王镒泰连带负担。
原告浙江众联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周国军、临安兴农担保有限公司、周建荣、临安力合互联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临安华博电子有限公司、临安市天发铁管有限公司、林爱萍、陈晓良、毛春林、王镒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妙娥
人民陪审员 杨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包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