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初73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陈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先永。被告（申请执行人）：王贤孝。被告（申请执行人）：吴太平。被告（申请执行人）：黄明娟。被告（申请执行人）：胡海涛。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四清，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永州市瑞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圣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忠，系该公司经理。原告陈秋华与被告刘先永、王贤孝、吴太平、黄明娟、胡海涛、第三人永州市瑞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被告刘先永、王贤孝、吴太平、胡海涛以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四清，第三人瑞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原告享有的60%份额；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1日，原告陈秋华与第三人瑞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国有土地由双方合作开发，原告出资3800万元，占60%份额，双方因各自所占份额发生争议，经永州仲裁委作出（2015）永仲决字第53号裁决，确认”一品江山”项目包括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国有土地在内，陈秋华占60%份额。2014年11月18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上的土地，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被告刘先永、王贤孝、吴太平、黄明娟、胡海涛辩称，1、2014年11月8日，五被告申请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先，而永州市仲裁委员会确认原告陈秋华在”一品江山”项目占60%份额在后，且原告至今不是第三人工商登记上的股东，其无权干预法院执行查封、拍卖第三人土地使用权偿还债务；2、原告陈秋华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已经依法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3、原告与第三人即使形成对”一品江山”项目按份共有的股东合作关系，也不能对抗对外债务，因原告在享有股东权益的同时，应承担第三人对外的还款义务。第三人瑞天公司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和理由并述称，1、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作协议已经法院和仲裁委确认陈秋华占该项目60%份额；2、本案涉及项目是市、区两级政府的重点项目，如果拍卖将带来不良后果和影响，请求法院从顾全大局出发，将此项目土地不拍卖为好。原告陈秋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湘1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陈秋华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证据二、（2014）湘永潇证字第3331号《公证书》，拟证实陈秋华与瑞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在法院查封[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之前；证据三、付款凭证，拟证实陈秋华在法院查封[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之前已将合作投资款支付完毕；证据四、[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证，拟证实陈秋华出资28,278,559.38元偿还抵押贷款，取回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据五、报案报告，拟证实[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是陈秋华的原因；证据六、（2014）永中法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60%份额的属于陈秋华，其权利应予保护；证据七、（2015）永仲决字第53号裁决书，拟证实[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60%的份额属于陈秋华，应当停止执行陈秋华享有的60%份额；证据八、2015年8月25日第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一直由陈秋华占有和控制，并负责项目开发，陈秋华已经实质占有了该宗土地。被告刘先永、王贤孝、吴太平、黄明娟、胡海涛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陈秋华在涉案土地中占有60%的份额。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公证书的时间并不能证明查封前占有60%的股份，借款之前该土地就已经进行了担保抵押给五被告，陈秋华在公证时没有提供真实的材料，该公证书属于可撤销公证。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这本证之前不在原告手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土地已经进行了担保抵押，陈秋华和瑞天的《合作协议》无效，故协议无效。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没有认定陈秋华享有60%份额，只是认定了违约责任。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八，授权人夏圣东已经被关押，是无效委托，且夏圣东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前就已经同意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五被告，不可能再委托原告。第三人瑞天公司对原告陈秋华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刘先永、王贤孝、吴太平、黄明娟、胡海涛向本院提供了八份证据：证据一、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实土地使用权人为瑞天公司；证据二、瑞天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实陈秋华并非瑞天公司股东；证据三、瑞天公司、夏圣东借款公证书和还款承诺书，拟证实瑞天公司在2013年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五被告；证据四、（2014）永中法民三初字第70号、7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永仲决字第53号裁决书，拟证实法院未明确陈秋华收购了瑞天公司土地的60%份额；证据五、（2014）永中法立民保字第10号民事裁决书，拟证实法院查封在前，陈秋华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占”一品江山”项目60%股份在后；证据六、（2015）永中法执字第47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法院依法裁定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据七、（2016）湘1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陈秋华的执行异议已被驳回；证据八、（2016）湘执复7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瑞天公司的执行异议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陈秋华质证意见：1、证据一、二没有异议。2、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与瑞天公司没有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不具备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被告方2013年后将土地使用证退回瑞天公司，由公司向银行贷款用于偿还被告的借款，证明被告与瑞天公司借款抵押关系已经解除，2014年8月20日瑞天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对还款事宜进行了重新约定，说明双方对公证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已经进行了变更，故被告对该宗土地不享有权利。3、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70号判决书确认了原告的权利，53号仲裁书确认了陈秋华在瑞天公司的项目中占有60%的份额，71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4、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书出具时间在瑞天公司与陈秋华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及付款之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是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及付款时间。5、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提出异议拍卖裁定已经终止，2号裁定书证实陈秋华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71号复议裁定书是被告与第三人的事情，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瑞天公司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瑞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原告陈秋华提供的证据一、六、七以及五被告提供的证据四、五、六、七、八系法院以及仲裁委作出的裁判文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与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系同一份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3、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真实性并无异议，此两份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占”一品江山”项目的份额和支付价款的事实，且已经本院第70号民事判决书和仲裁委第53号裁决确认，本院亦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八与本案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6、五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已经本院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应以办理抵押登记为依据，故五被告提出抵押担保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自2013年起，第三人瑞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夏圣东共计向五被告借款1,374万元，第三人自愿将位于冷水滩区河东双洲路与沿江路交叉口的土地即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后，第三人瑞天公司及夏圣东偿还了部分本息，2014年11月17日，五被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次日作出（2014）永中法立民保字第10号民事裁定，查封瑞天公司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双洲路与沿江路交叉口处土地一宗，国土使用证为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面积为3,846.61平方米。随后，五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永中法民三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令夏圣东、第三人瑞天公司连带偿还五被告借款本金共计1,134万元及利息，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被告于2015年7月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永中法执字第471号执行裁定，裁定按现状拍卖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原告陈秋华、第三人瑞天公司均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6）湘11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陈秋华的异议，并于2016年5月27日送达原告陈秋华，陈秋华不服，遂引发本案诉讼。2014年7月31日，原告陈秋华与第三人瑞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瑞天公司申报的”一品江山”项目，即对包含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土地进行开发，陈秋华按前期投资的60%注资，注入资金为人民币3,8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陈秋华于同年8月4日支付第三人瑞天公司600万元，2014年9月14日,夏圣东向原告陈秋华借支现金36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瑞天公司移交”一品江山”项目拆迁、规划等相关手续，原告陈秋华则出资将抵押在银行的土地使用权证赎回，还贷资金不超过2,840万元，……。当日，双方在永州市公证处对《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办理了公证，同月29日，原告陈秋华向中信银行长沙芙蓉支行汇入28,278,559.38元偿还第三人贷款，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夏圣东于同日出具收条，证实收到陈秋华投资款2,840万元。因第三人瑞天公司没有按时完成拆迁工作，也没有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陈秋华诉至法院，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永中法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瑞天公司支付原告陈秋华违约金。2015年7月14日，原告陈秋华与第三人瑞天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发生争议由永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得向法院起诉。此后，因”一品江山”项目所占份额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陈秋华申请仲裁，永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永仲决字第53号裁决，确认陈秋华在第三人瑞天公司开发的”一品江山”项目中占60%份额。另查明，瑞天公司系夏圣东于2011年9月14日出资800万元设立的一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及基础设施建设，该公司名下的”一品江山”项目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双洲路与沿江路交叉口，规划用地面积5,385.54平方米，其中，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面积为3,846.61平方米，周边临街私有门面土地面积1,538.93平方米（该部分土地的安置补偿由第三人与门面业主自行协商解决）。2014年5月24日，第三人瑞天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4年8月12日，夏圣东将其享有的瑞天公司的2,700万元股权作价2,160万元转让给沈志银，并于同月20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夏圣东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立案，现羁押冷水滩区看守所。第三人瑞天公司对本院（2015）永中法执字第471号执行裁定亦提出异议，经本院（2016）湘11执异4号执行裁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执复71号执行裁定，驳回瑞天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6）湘11执异4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原告陈秋华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共同开发”一品江山”项目，永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确认陈秋华在”一品江山”项目中占60%份额，而执行标的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为”一品江山”项目的财产，原告陈秋华对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故本案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陈秋华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土地使用权证书是行政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是认定土地使用权属的有力证据，具有证据资格，但该项登记仅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是一种推定效力，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不一致时，是否享有对登记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即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的公平正义。本案中，从形式审查上看，执行标的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瑞天公司名下，是该公司用于开发”一品江山”项目的财产，被执行人瑞天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因第三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另一方面，原告陈秋华与第三人瑞天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10月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提供包含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土地双方合作开发，原告注入资金3800万元，该款已实际支付绝大部分；五被告因与第三人瑞天公司、夏圣东民间借贷纠纷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最初）。从时间上看，在法院查封之前，原告与第三人已经达成合作开发之合意；从本院（2014）永中法民三初字第70号生效民事判决内容看，原告已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因第三人瑞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变更登记，责任不在原告陈秋华；从永州市仲裁委员会（2015）永仲决字第53号裁决书看，原告陈秋华占60%份额的”一品江山”项目，位于永州市河东双洲路与沿江路交叉口，即涉案土地所在地。故，原告陈秋华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提出”停止执行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原告享有的60%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零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对永（冷）国用（2013）第0009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中原告陈秋华享有的60%份额予以执行。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刘先永、王贤孝、吴太平、黄明娟、胡海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振湘审 判 员  李 飞人民陪审员  何 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叶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