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北环中路150号。代表人：施剑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木英，女，汉族，1963年1月2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为民，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男，汉族，1962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交通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鸿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韬，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晋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木英、李坚、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7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晋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杨木英为闽Ａ×××××车的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并在此基础上改判驳回杨木英要求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福州公交公司退还理赔款项；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木英属于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一审判决将杨木英的身份认定为“第三者”，明显是错误的。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木英系在乘车过程中，因李坚关后车门，导致杨木英左脚被后车门夹后受伤，事故发生瞬间杨木英系“正在上车的人员”，所处空间位置在车上，并未离开车辆（以双脚着地为标志）。杨木英系在上车过程中摔倒，杨木英被后车门夹到至摔倒受伤的事故过程连续，因果关系明确且未发生中断，应认定杨木英被后车门夹到的瞬间，本案事故即已发生，在发生事故时仍在车上，事故发生后摔倒。况且，杨木英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被后车门夹到，其后，杨木英摔倒受伤仅为本案事故发生发展的必然结果；此后杨木英并未再受到车辆的二次碰撞或碾压。因此，杨木英并未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受害者属于车上人员还是车下人员，应以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者所处的位置和受伤的保险近因为依据，而不能以受害者与车方是否成立运输合同为依据。一审判决以杨木英与福州公交公司尚未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为由，认定杨木英不是车上人员，显然是错误的。二、由于杨木英系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不是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一审判决人保晋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木英的损失，明显是错误的。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规定，理赔对象不包括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故杨木英不是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杨木英的损失属于人保晋安公司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对象。鉴于肇事车辆在人保晋安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元∕人，而该车又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人保晋安公司仅在85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赔付杨木英的损失。三、综合上述一、二点，一审判决人保晋安公司退还福州公交公司理赔款67634.48元也是错误的。杨木英、福州公交公司均辩称：判断事故受伤人员属于本车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依据，应当是该受伤人员是否与车辆构成同一运行主体，而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以双脚是否着地为判断标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木英正处于上车过程，整个身体的主体部位并未进入车内。在此过程中，即被一审被告李坚关后车门夹到导致摔倒。同时，在该事故车辆启动运行时，杨木英已摔倒在车外而并非在车内。由此可见，杨木英在事故发生的当时及此后，并未与车辆构成完整的同一运行主体。在此前提下，杨木英应属第三者而非本车车上人员，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坚未予答辩。杨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坚、福州公交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6313元（按照2016交赔标准）；判令被告人保晋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保留后续医疗费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25日21时20分左右，被告福州公交公司的驾驶员被告李坚驾驶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西洪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西洪路湖头街公交车站路段，李进站临时停车上下客，原告从该车后车门上车时，李关后车门，原告被后车门夹到后摔倒车边，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入院就诊，并于2015年9月29日行左后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10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术后左下肢恢复行走前需加强日常护理；2、3个月内肢具保护，并避免负重行走……3、定期复查，一年后视骨折愈合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4、门诊随访等。被告福州公交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67634.48元。2015年10月15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作出鼓公交认字（2015）第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坚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李坚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复核期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通知终止复核。本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共同选择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1日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根据（2016）临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原告杨木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经查，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福州公交公司，被告李坚系公司驾驶员，车辆在被告人保晋安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被告李坚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坚在期限内对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因原告提起诉讼而被交警部门终止。综合原、被告庭审陈述的事发经过、提供的车载视频及交警部门认定意见，可以认定原告拟登乘被告李坚驾驶的闽Ａ×××××号公交车，但尚未上车时，因李坚关闭后车门导致其摔倒受伤，对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作出鼓公交认字（2015）第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坚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予以确认。因原告与被告福州公交公司尚未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当时的身份不属于车上人员，因此被告人保晋安公司抗辩原告不属于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不予采纳。李坚作为福州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时致人损害，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存在重大过错的，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福州公交公司应对本次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坚承担连带责任。福州公交公司作为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因该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享有15%的绝对免赔率），不足部分由福州公交公司、李坚负责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763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护理费1107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49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61947.48元。上述费用中除鉴定费1500元外，余额160447.48元中的85%即136380.36元由人保晋安公司承担，15%即24067.12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5567.12元，由福州公交公司、李坚承担，因福州公交公司已支付原告款项67634.48元，因此人保晋安公司还应支付原告94313元。人保晋安公司应退还福州公交公司的理赔款项由两被告自行结算。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木英交通事故财产损害赔偿费人民币94313元；二、驳回原告杨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杨木英在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上诉人李坚的庭审中的陈述，事发时，李坚驾驶肇事公交车进站临时停车上下乘客，杨木英从后车门上车时，李坚关后车门，杨木英被后车门夹到后摔倒在车旁受伤。事故的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该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在车上还是在车外作为判断标准，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为“第三者”。杨木英是准备从后车门上车时，因为被后车门夹到后摔倒在地才受伤。事故一般是指造成死亡、伤害等意外情况。本案的事故即杨木英被车门夹到后摔倒在地受伤，事故发生时杨木英在车外，则杨木英应当认定为第三者。杨木英被车门夹到时并没有受伤，而是摔倒在地时才受伤，故上诉人人保晋安公司以杨木英被后车门夹到的时间点作为事故发生时间，从而认为杨木英是车上人员的上诉意见是不能成立的。综上，人保晋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贤忠代理审判员  刘茂元代理审判员  纪得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歆滢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