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成民终字第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光明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斌升街**号附*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永祥，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维元。委托代理人张永祥，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建。委托代理人张永祥，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福昌。委托代理人陈霁。上诉人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公司）、被上诉人董维元、被上诉人李文建、原告被告黄福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1）青羊民初字第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星月公司、董维元、李文建的委托代理人张永祥，原审被告黄福昌的委托代理人陈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30日，星月公司（甲方）与水都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了“甲、乙双方将对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都江堰市的土地（共129亩，四至界限详见甲方土地使用权证都国用（2000）字第0319号、0320号、032l号及乙方的土地使用权证）进行开发建设”；其中第一条约定“以甲方名义进行的位于上述土地（共129亩）旁的拆迁安置房取名为‘和谐家园’安置小区的投资，由乙方具体承担该投资协议约定的包括拆迁安置房建设资金的筹集、工程施工等建设任务”；第二条约定，“位于乙方土地附近需建设一座暂定名为柏条河中桥所需资金及施工建设亦由甲方具体承担”；第三条约定，“甲方下列三股东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0万元，甲方不承担该拆迁安置房及上述桥梁的任何建设义务……”；第四条约定，“甲方股东董维元对应股份中向乙方支付第三条所列费用人民币72.48万元，李文建向乙方支付上列费用人民币84.52万元，黄福昌承担人民币93万元。待该座桥梁开工建设时三股东向乙方支付上述金额的50％，该桥梁工程竣工通车十日内支付剩余的50％”。协议签订后，星月公司在甲方落款处鉴章，黄福昌、李文建、董维元在甲方“股东签字”落款处签字捺手印，水都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监章，黄福昌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手印确认。协议签订后，水都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发包人，与四川金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锋公司）就“都江堰市柏条河中桥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还与成都环北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工程于2007年12月15日开工，2008年12月25日竣工。2012年6月6日，成都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成仲案字第44号裁决书，对金锋公司与水都公司上述“都江堰市柏条河中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纠纷作出裁决，要求水都公司应于裁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锋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47917.9元及从2009年4月2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08年1月28日，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都江堰市发展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都江堰市解放村三社“和谐家园安置房建设”工程签订《协议书》，约定工期为2008年1月30日至2008年11月25日。水都公司认为上述工程实际为水都房地产公司投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现“和谐家园”小区已建成投入使用。黄福昌在打印日期为2008年8月21日的《付款承诺书》中所载明的“成都市星月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手印，承诺“根据我们双方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规定，我公司分两次付款给你公司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补偿款。但由于我公司资金困难，目前无法支付，特向你公司承诺如下：待我公司该地块第一期开发开始预售半年内一并支付以上款项。”2010年7月29日，都江堰市房产管理局对星月公司座落于“灌口镇解放村三组”的“星月上溪苑”一期“第1-4、6-7幢”住宅核发了成房预售都江堰字第1054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水都公司起诉认为，2008年8月21日星月公司向水都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上述地块第一期开发开始预售后半年内全额支付水都公司全部款项，但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诉请判令：星月公司、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共同支付补偿款总额250万元。星月公司对250万元承担全额支付义务，董维元支付其中的72.48万元，李文建支付其中84.52万元，黄福昌支付其中9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12月25日开始支付利息；由星月公司、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水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份额承担给付250万元的支付责任，星月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星月公司、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审理中，应星月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付款承诺书》上“黄福昌”的签字形成时间是否为打印日期“2008年8月21日”左右，是否为2009年3月以后形成进行鉴定。2012年4月11日鉴定中心作出“退案说明”，认为“押名指印的面积较大，只有少量书写字迹笔画未被红色印文色料覆盖，由于组成印文物质中的溶剂成分为无色，其在纸张上有一定程度的扩散，受该押名指印的影响，‘黄福昌’签名字迹已失去本中心目前采用技术方法的形成时间鉴定条件”，“不能达致委托鉴定要求”，故作退案处理。另查明，2007年4月13日，星月置业有限公司二00七年度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吸纳黄福昌为公司股东，同意股东郑其全将其在公司的股权51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51％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黄福昌，股东赵双贵将其在公司的股权49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49％中的29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29％转让给黄福昌。同日，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新章程，选举产生黄福昌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任黄福昌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2007年4月25日，星月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郑其全变更为黄福昌，股东由郑其全、赵双贵变更为黄福昌、赵双贵。2009年2月20日，星月置业有限公司二00九年度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黄福昌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选举李文建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日，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文建及股东变更为黄福昌、赵双贵、董维元和李文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5月20日，水都公司二00九年度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股东黄福昌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共720万元分别转让给四川万润实业有限公司640万元、梅灿80万元；股东雷娟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共计80万元全部转让给梅灿；同意黄福昌辞去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雷娟辞去监事职务；拟订修改公司章程。2009年6月1日，水都房地产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其法定代表人由黄福昌变更为张果，股东由黄福昌、雷娟变更为万润公司和梅灿。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9）青羊民初字第370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民终字第45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星月公司于2000年成立，2004年其股东由谢勇、王培忠变更为郑其全、赵双贵；2007年4月13日，黄福昌与郑其全、赵双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星月置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2007年8月23日，星月公司取得位于灌口镇解放村三组的土地使用权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水都公司和星月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协议书》、《付款承诺书》、“和谐家园”小区照片、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与都江堰发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柏条河中段施工用桥建设工程”城市建设档案资料一套、《合同协议书》、《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柏条河中段施工用桥照片、《预售许可证》、第3702号民事判决书、第4545号民事判决书和第44号仲裁裁决书、鉴定申请书、鉴定材料、退案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水都公司与星月公司、黄福昌、李文建及董维元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从《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来看，星月公司与水都房地产公司将各自拥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用来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星月公司将原由其承担的拆迁安置房及桥梁建设任务交由水都公司投资、承建，星月公司同意由其股东董维元、李文建和黄福昌各自承担一定份额，向水都公司支付250万元。虽然事实上董维元、李文建当时还未成为星月公司的股东，但董维元、李文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董维元、李文建同意承担约定的72.48万元和84.52万元的给付义务。故董维元、李文建关于在签订《协议书》时两人还不是公司股东及两人只应在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水都公司与金锋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与环北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44号仲裁裁决书及“柏条河中段施工用桥建设工程”档案资料的内容，可以证明水都公司按约完成了柏条河中段施工用桥的建设任务。“和谐家园小区”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发包给都江堰发展公司承建，水都公司就其关于“和谐家园小区”由其投资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水都房地产公司关于其已全部完成《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安置房及桥梁建设任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如前所述，从协议书条款上下文理解，水都公司获得董维元、李文建及黄福昌支付250万元款项的前提是其应完成约定的拆迁安置房及桥梁的投资、建设任务，未能全部完成即不能主张全部款项。况且，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第一次为桥梁开工建设时即2007年12月15日支付50％，第二次付余下50％款项为桥梁工程竣工即2008年12月25日后十日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从2009年1月5日起算主张权利的二年诉讼时效，水都公司于2011年9月1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董维元、李文建关于水都公司对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水都公司主张黄福昌于2008年8月21日作为星月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变更了还款时间，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取得预售许可证的2010年7月29日计算。但首先，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星月公司并非250万元款项的给付义务人或债务人，星月公司在《协议书》中也未作出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非连带债务人，水都公司向星月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并不能构成对涉案250万元款项的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且诉讼时效从2009年1月5日起算，《付款承诺书》于2008年8月21日出具，出具时还未起算诉讼时效，也就不存在是否中断的问题；其次，黄福昌在《协议书》签订当时同时为水都公司和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系《协议书》约定的250万元款项中93万元债务的承担者，且在《付款承诺书》出具当时黄福昌也同时为水都公司与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明知《协议书》原约定的债务人为三自然人，在星月公司未加盖公章的情况下，黄福昌本人签字向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水都公司出具确认债务承担、付款期限的承诺，显然不具有代表星月公司的法律效力；另外，黄福昌签字作出的付款承诺所约定的给付款项时间，也因上述理由，不能视为变更了《协议书》约定的款项给付时间。故《付款承诺书》不能作为水都公司向董维元、李文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且基于黄福昌身份的特殊性，其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由星月公司承担给付款项义务并作出还款期限的承诺，并非代表星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星月公司并非涉案250万元款项的债务人或连带债务人，故对水都公司关于星月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黄福昌作为《协议书》中约定的93万元债务承担者，确认水都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水都公司关于黄福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和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福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30000元及利息（以9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月2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董维元、李文建及成都星月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黄福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向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已由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830元，黄福昌承担9970元，并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原告水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水都公司在原审中对星月公司、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星月公司、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承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付款条件错误，认定“水都公司应全部完成拆迁安置房及桥梁投资、建设才能主张全部款项，水都公司因不能证明已完成拆迁安置房投资、建设，不能主张全部款项”无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星月公司、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不承担拆迁安置房及桥梁投资、建设就是其付款的条件，该义务水都公司是否全部履行与他们无关，且水都公司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水都公司已履行约定的全部义务。二、一审认定星月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星月公司作为甲方并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且星月公司的全部股东在合同中签名，已经证明星月公司表达了同意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星月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三、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星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将付款时间延至其开发土地开始预售半年内支付，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0年7月29日计算，原审判决仍采用原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星月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签订协议时黄福昌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约定履行支付250万元的前提是水都公司完成筹集资金并施工建设、修桥，水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完成了约定义务；2、水都公司没有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由星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黄福昌的付款承诺不能代表星月公司的意思，对星月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董维元、李文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在签订协议书时董维元、李文建不是星月公司的股东，水都公司对董维元和李文建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水都公司的上诉。黄福昌认可水都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9）青羊民初字第3702号民事判决认定，2008年2月16日黄福昌分别与董维元、李文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黄福昌持有的星月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董维元、李文建，后因黄福昌拒绝亲自前往登记机关对签字情况予以核实导致无法变更登记，2008年3月董维元、李文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判决确认了李文建、董维元持有的股权，并要求星月公司将李文建和董维元的股东身份及出资额向登记机关登记。2009年2月20日李文建、董维元、赵双贵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上签字。2009年5月20日黄福昌作为甲方1及甲方2雷娟与乙方1四川万润实业有限公司、乙方2梅灿、丙方水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暨债权债务重组合同》载明：甲方1持有水都公司90%的股权，甲方2持有水都公司10%的股权，四川万润实业有限公司、梅灿拟购黄福昌、雷娟持有的水都公司全部股权。2009年5月20日，水都公司二00九年度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股东黄福昌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共720万元分别转让给四川万润实业有限公司640万元、梅灿80万元；股东雷娟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共计80万元全部转让给梅灿；同意黄福昌辞去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雷娟辞去监事职务；拟订修改公司章程。2009年6月1日，水都房地产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其法定代表人由黄福昌变更为张果，股东由黄福昌、雷娟变更为万润公司和梅灿。上述事实，有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9）青羊民初字第370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9）成民终字第4545号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暨债权债务重组合同》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水都公司、星月公司、黄福昌、李文建、董维元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董维元、李文建是否应当承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2、星月公司是否应对水都公司承担责任；3、水都公司向董维元、李文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董维元、李文建是否应当承担《协议书》约定义务的问题。水都公司、星月公司、黄福昌、李文建、董维元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约定责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水都公司应承担拆迁安置房建设资金的筹集及工程施工建设任务、柏条河中桥所需资金及施工建设任务，星月公司的三股东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向水都公司支付250万元，星月公司不承担拆迁安置房及桥梁的建设任务，董维元应支付72.48万元，李文建应支付84.52万元，黄福昌支付93万元。董维元、李文建、黄昌福均在该协议上签名进行了确认。虽然在签约时董维元、李文建并非星月公司的股东，但董维元、李文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自然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董维元、李文建同意接受该协议内容的约束。同时，在缔约后的2008年2月，董维元、李文建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了黄福昌在星月公司的部分股份成为星月公司的股东，完善了成为星月公司的股东身份。因此，董维元、李文建应当承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从“和谐家园小区”的建设情况看，现有证据证明该小区系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发包给都江堰发展公司承建，水都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安置房系水都公司筹资建设，故水都公司主张已全面完成《协议书》约定义务的证据不足。关于星月公司是否应对水都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2007年11月30日星月公司作为甲方与水都公司签订《协议书》，但从协议内容看，只是约定以星月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及建设，并未约定星月公司向水都公司承担给付250万元的义务，也未约定星月公司对董维元、李文建、黄昌福应向水都公司履行的给付义务承担保证或连带责任，因此水都公司主张星月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成立。关于水都公司向董维元、李文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星月公司的三股东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向水都公司支付250万元，其中董维元应支付72.48万元，李文建应支付84.52万元，黄福昌支付93万元，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作为自然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中未约定星月公司向水都公司承担义务，因此，水都公司若主张费用给付，其责任主体应为董维元、李文建、黄福昌。2008年8月21日黄福昌以星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水都公司作出的付款承诺，因黄福昌当时同为水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该承诺是否能够代表星月公司无法认定。同时，因星月公司对水都公司并不负有付款义务，在没有董维元、李文建授权的情况下，黄福昌作为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承诺，对董维元、李文建不发生效力。另外根据《协议书》中“待该座桥梁开工建设时三股东向乙方支付上述金额的50％，该桥梁工程竣工通车十日内支付剩余的50％”的约定，该桥梁2008年12月25日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1月5日起算。因水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水都公司曾向董维元、李文建主张过权利，没有证据证明水都公司针对董维元、李文建主张权利有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水都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对董维元、李文建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水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成都市水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云国代理审判员  何晓梅代理审判员  李 俊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毛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