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8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1，女，1940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婉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1，女，199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度风，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XX号XXXX房（以下简称XXXX房）由梁某1和黄某1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3.改判梁某1无需向黄某1支付任何款项；4.诉讼费由双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梁某1将女儿何某1遗下的两套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目的并非恶意侵吞、争抢何某1的遗产，而是出于保护当时尚年幼的黄某1的权益。XXXX房系何某1向银行贷款40万购买，每月需向银行偿还按揭款。自从何某1去世后，梁某1委托何某1的弟弟何某2代为偿还了大部分按揭款，黄某1及其父亲无力负担。由于付款压力太大，梁某1没有能力继续偿还，自2009年起陆续收到银行的催收函。黄某1一直居住在XXXX房，梁某1不愿看到女儿的房屋因拖欠银行贷款被拍卖，不愿看到孙女黄某1无家可归，所以决定用卖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祥景路景通街X号XXX房（以下简称XXX房）的售房款，还清XXXX房的剩余银行贷款。另外，黄某1是何某1的非婚生女儿，黄某1曾由梁某1抚养，梁某1对其痛爱有加，梁某1也是担心万一年幼无知的黄某1继承了何某1财产后，财产可能会被他人侵吞挥霍掉。梁某1正是为了保护黄某1的权益，才先将何某1遗下的两套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把属于黄某1那部分房款代为保管，待黄某1长大懂事后再返还，并不存在故意侵吞、争抢何某1遗产的故意。因此一审不能以此为由在处理何某1遗产时，减少梁某1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两人对何某1遗产的继承比例应当为各占50%。2.XXX房的真实成交价格为45.7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62万元，梁某1实际收取的房款也是该数额，具体为：梁某1于2010年8月23日收到实际购买人欧某1支付的定金1万元；梁某1尾号为9499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0年9月30日收到欧某1转账支付的4.7万元；梁某1尾号为7218的邮政银行账户于2011年2月12日收到剩余房款，即银行按揭放款40万元。前述房款的金额以及付款方式，均与梁某1一审时提交的其与欧某1签订的XXX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一致。至于该房最终过户在欧某2名下，是因为欧某1在签订买卖合同后才发现自身不具备购房资格，故要求梁某1配合将房屋过户登记在欧某1的姐夫欧某2名下。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市荔湾支行提供的《买卖合约》记载的房地产交易价格为62万元，完全是欧某1及欧某2为了提高贷款额度而故意提高房屋交易价格，从而获得40万元贷款，相当于只支付了约12.5%的首期款（5.7万），再以约87.5%的银行贷款买到了价值45.7万的房屋。如果房屋售价为62万元，那么，除了40万元的银行放款，梁某1应该还收到22万元的房款，但该笔款项根本不存在，欧某1及欧某2根本拿不出22万元的任何付款凭证。综上，XXX房的实际交易价格应当为45.7万元，一审以62万元计算梁某1向黄某1支付XXX房售房款应付款项，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3.在判令梁某1向黄某1支付出售XXX房的房款时，应当扣除梁某1将该售房款部分用于偿还XXXX房的银行贷款207660元，扣除梁某1垫付XXXX房贷款53400元，以及扣除黄某1自2006年12月起至今独自占用XXXX房的房屋使用费264124.41元。扣除后，梁某1无需向黄某1支付任何款项。（1）梁某1尾号为7218的邮政银行账户，于2011年2月12日收到XXX房买方银行贷款放款40万元，遂于2011年2月16日、2月17日分别取现5万元和15万元，交给儿子何某2，委托何某2用该笔款项提前还清XXXX房剩余的银行贷款。何某2在2011年2月17日将该20万元存入其尾号为0604的建设银行账户，并在2011年4月14日将207600元存入何某1用于偿还XXXX房银行贷款的银行账户36×××61，后该笔资金还清了XXXX房剩余的全部银行贷款207660元。（2）梁某1还委托何某2分别在2010年3月4日、3月8日、4月8日、5月7日、6月9日、7月9日、8月6日、9月7日、12月9日、2011年1月5日、1月30日以及3月7日合计向何某1账号为36×××61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53400元，用于偿还XXXX房的银行按揭款。（3）自何某1去世后，XXXX房虽由梁某1偿还银行贷款，但自2006年12月起至今一直由黄某1独自占用，黄某1理应向梁某1支付房屋使用费。按照广州市房管部门公布的2006年至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标准计算，2006年12月暂计至2018年4月的租金合计为528248.82元，黄某1应当按照该款的50%向梁某1支付264124.41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某1接受继承何某1的遗产，应对被继承财产的权利和义务一并接受，不能只享受财产权利而不承担财产义务。根据现有证据，XXX房的售房款45.7万元共有261060元用于清偿XXXX房的银行贷款，因此黄某1在继承XXX房售房款时，应当在45.7万元的售房款中扣除梁某1偿还XXXX房的银行贷款261060元，即黄某1继承的祥景路房屋的款项为（457000－261060）÷2=97970元。另外，由于黄某1应付梁某1的房屋使用费为264124.41元。因此，梁某1不仅无须向黄某1支付任何款项，黄某1还应向梁某1支付166154.41元，梁某1保留向黄某1主张的权利。黄某1辩称：1.为达到侵占、抢夺何某1遗产的目的，梁某1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利用欺诈的方式在2010年2月取得继承公证，并利用此公证分别于2010年及2011年将两套涉案房产私自过户至自己名下，其中一套房产更是在过户后私自出售套现获利。在一审中，由于黄某1的出生证、户口本等身份证明文件一直被梁某1控制，梁某1利用黄某1无法自证与母亲何某1之间的母女关系，继续恶意编造谎言，谎称黄某1是其在街边捡回来的，对黄某1与何某1之间系母女关系这一客观事实予以否认，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妄图欺骗法庭以达到其非法目的。为此，黄某1申请一审调查取证，一审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彩虹派出所等单位调查，确认了何某1生育了黄某1这一客观事实，而在之后的庭审中，梁某1仍对上述调查事实矢口否认，仍坚称黄某1是其在街边捡回来的。因此，一审认定梁某1“故意侵吞、争抢何某1的遗产”并无不当。在一审判决后，在铁一般的事实无法再抵赖的情况下，梁某1才在本案中承认黄某1是其外孙女，并提出当时私自过户房产是基于保护黄某1利益而为，其不纯目的昭然若揭，明显是站不住脚的。2.关于XXX房的交易价格。一审向梁某1调查房屋买卖情况，但梁某1为了隐瞒真实的房屋交易价格，谎称房屋交易价格是23万元；由于当时房屋价值远不止23万元，且买家欧某2在购房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市荔湾支行办理了按揭，根据房屋查册资料显示房屋的贷款金额为40万元，因此23万元的价格肯定不是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为此黄某1申请一审调查取证。根据一审调查所知，买家欧某2与梁某1在办理按揭贷款过程中向银行提供的《买卖合约》中记载的房屋交易价格为62万元。此后，梁某1才提交了所谓的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房屋真实售价为45.7万元，但该合同为梁某1单方提供，合同相对方也并非买家欧某2，该合同是否真实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一审认定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为62万元并无不当。结合前述情形，梁某1在本案中提出XXX房的真实交易价格为45.7万元，很显然是其在不断的谎言被识破，仍妄求为达到继续侵吞、争夺何某1遗产目的而作出的抵赖行为，明显也是站不住脚的。3.关于XXX房出售后所得款项的处理。梁某1在本案中要求在该笔遗产中扣除所谓的债务款项后才能进行分配，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关于XXXX房的还贷事宜。梁某1在本案中提出其在何某1去世后偿还了XXXX房的银行贷款264060元，如前所述，其偿还贷款是为了将XXXX房私自过户至自己名下，从而达到侵吞、抢夺何某1遗产的目的，如果仅是为了保障黄某1的居住权利，为何还贷后随即就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由此可见其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更为重要的是，梁某1作为房屋的法定继承人，其偿还房屋贷款的行为并不就代表对何某1享有债权，如其主张对何某1享有债权，则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提起诉讼。再者，即使梁某1主张的还贷款项要在何某1遗产中予以清偿能得到支持，也只能是在梁某1与黄某1继承相应遗产后，由两人共同承担。5.关于房屋使用费的问题。黄某1作为何某1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拥有在母亲房屋遗产中居住的合法权利，梁某1的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而且梁某1的该项诉请也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但从梁某1提出的诉请可见，其居然要求黄某1在母亲去世后，即黄某1年仅11岁就要向其支付所谓的房屋使用费，其处心积虑侵占、抢夺何某1遗产的主观恶意已不容抵赖，其在上诉状中所述对黄某1“疼爱有加”“私自过户房产是为了保护黄某1权益”不知从何谈起。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某1应向黄某1返还不少于496000元，并支付黄某1继承遗产份额被非法侵占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自梁某1私自出售处分房产之日2010年12月7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并赔偿黄某1的继承份额价值因梁某1的私自出售而遭受的损失483502.4元；2.判令黄某1对XXXX房享有法定继承权，并依法应予多分，黄某1至少分得80%的产权份额；3.判令黄某1对何某1的丧葬补助费、死亡抚恤金17340.04元享有法定继承权，黄某1应分得不少于80%即13872元；4.判令梁某1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1是梁某1的女儿，于2006年11月13日死亡。何某1的父亲何某3于1993年7月19日死亡。何某1生前没有结婚，但于1995年6月17日生育黄某1。何某1与梁某1的户籍均在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X号之五XXX房。1999年6月5日，何某1为黄某1办理入户该址手续。据黄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该址户主为梁某1，黄某1与梁某1的关系为孙，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监护关系为父，黄某1的监护人何某1，监护关系为母。何某1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死亡时遗下XXX房和XXXX房，该两套房屋均登记在何某1一人名下。2010年2月1日，梁某1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该公证处经过审查核实及对梁某1等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后，查明如下事实：……四、被继承人何某1生前无结婚，无子女，亦无收养子女，被继承人的父亲何某3（于一九九三年七月十九日死亡）、母亲梁某1（健在）。……2010年2月10日，该公证处出具（2010）南公证内字第05550号公证书，由梁某1一人继承何某1的遗产，继承后，梁某1占XXX房和XXXX房的全部份额并凭该公证书前往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该两套房屋登记到梁某1一人名下。2010年8月25日，梁某1与案外人欧某签订《买卖合约》，将XXX房出售给欧某，价款为620000元，欧某提交该合同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市荔湾支行办理购房抵押贷款。2010年9月30日，梁某1与欧某前往房管部门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双方在房管部门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的房地产交易价格为230000元。2010年12月7日，房管部门向欧某核发了该房屋的房产证。经法院委托，广东均正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对象及估价结果：（一）房地坐落：白云区祥景路景通街8号XXX房；（1）上述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二O一O年十二月市值为人民币547312元整。（2）上述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市值为人民币1224378元整。（二）房地坐落：荔湾区宝华路33号XXXX房；（1）上述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二O一一年五月市值为人民币1793631元整。（2）上述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市值为人民币3928323元整。黄某1为此预付评估费21234元。另，何某1死亡后的社保待遇17340.04元已由梁某1领取。一审法院认为：何某1生育黄某1的事实，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病案、彩虹派出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簿、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予确认。梁某1以黄某1是捡来的为由否认黄某1是何某1的女儿，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何某1于1999年6月为黄某1办理入户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1号之五XXX房的手续，梁某1是该户籍户主，故梁某1是清楚知悉黄某1为何某1女儿这一事实的。何某1生前没有订立遗嘱，父亲何某3先于其死亡，因此何某1死后，其遗产应由其母亲及女儿，即黄某1与梁某1共同继承。然而，梁某1在何某1死后，却隐瞒事实办理公证书，凭公证书自行将何某1遗下的XXX房以及XXXX房过户到其一人名下，而且还在过户后将XXX房出售给欧某，所得价款全部由其收取，梁某1的上述行为侵犯了黄某1享有的继承权利，应认定为故意侵吞、争抢何某1的遗产。现黄某1要求确认其继承份额并要求梁某1赔偿损失，实质是要求梁某1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结合梁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仍以“黄某1是捡来的”等理由刻意否认亲属关系等情节，在处理何某1的遗产时，应酌情减少梁某1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但考虑到梁某1也已老迈，故酌定黄某1和梁某1分割遗产的比例应为60%和40%。XXXX房原为何某1的遗产，现按照上述比例，该房屋由黄某1占3/5产权份额，梁某1占2/5产权份额。至于XXX房，因该房屋已由梁某1擅自出售给善意第三人欧某，已不能作为何某1的遗产进行分割。结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市荔湾支行提供的《买卖合约》、广东均正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该房屋在2010年12月的估价等证据进行分析，梁某1出售该房屋的价款应以《买卖合约》记载的620000元为准。梁某1与欧某在《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记载的房地产交易价格为230000元明显低于该房屋当时的市场价值，若以此价格交易则不符合交易常理，不予采信。梁某1还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及银行存折，拟证明该房屋真实售价为457000元，但该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前述第三人欧某，故不予采信。综上，梁某1应将出售房屋所得的620000元，返还60%给黄某1，即372000元，并从房屋过户给欧某之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的利息给黄某1，用于赔偿因其长期占有黄某1应得款项而造成的损失，但黄某1要求按同期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黄某1要求梁某1赔偿房屋被私自出售而遭受的损失（即目前市场价值与实际继承价值的差额），由于已判决梁某1返还出售房屋所得的款项及利息，故黄某1主张的该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何某1死后的社保待遇，梁某1陈述已用于支付房款、偿还贷款及丧葬事宜，这是符合常理的，予以采信，黄某1要求分割丧葬费抚恤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本案评估费，判决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规定，于2018年1月19日判决：一、XXXX房由黄某1占3/5产权份额，梁某1占2/5产权份额；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梁某1向黄某1支付37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0年12月8日至判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评估费21234元，由黄某1和梁某1各负担10617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梁某1向黄某1返还评估费10617元；四、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梁某1提交了其与欧某1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梁某1尾号为9499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梁某1尾号为7218的邮政银行存折、何某2与欧某1的电话录音和文字整理、梁某1委托何某2支付2406房银行贷款的明细统计表、何某2尾号为0604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何某2汇款至何某1尾号为4061的银行账户的业务凭证、何某2尾号为7528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及关联帐号说明、何某2尾号为0565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出具的《证明》、何某1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银行的《催收函》、梁某1与黄某1以及何某2的户口本、何某2出具的《代付款说明》、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黄某1占用宝华路XXXX房使用费统计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房贷款意向书。黄某1质证认为：1.对《房屋购买合同》、梁某1尾号为9499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何某2与欧某1的电话录音和文字整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房贷款意向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是梁某1在一审调查核实了相关客观事实情况后才提交的，且是梁某1单方提交，证据的相对方也并非XXX房的买家欧某2，上述证据是否真实，是否与本案相关联，并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2.对梁某1尾号为7218的邮政银行存折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该证据真实，更可证明邮政银行是根据62万元的房屋交易价格发放贷款的，该价格是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3.对梁某1委托何某2支付XXXX房银行贷款的明细统计表、何某2尾号为0604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何某2汇款至何某1尾号为4061的银行账户的业务凭证、何某2尾号为7528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及关联帐号说明、何某2尾号为0565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何某2出具的《代付款说明》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梁某1偿还贷款是为了能将XXXX房私自过户至自己名下，其主观恶意明显。更为重要的一点，梁某1作为房屋的法定继承人，其偿还房屋贷款的行为并不代表对何某1享有债权，如其主张对何某1享有债权，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提起诉讼。4.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出具的《证明》、何某1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银行的《催收函》、梁某1与黄某1以及何某2的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XXXX房的购房款及何某1去世前的房贷均由黄某1生父黄智华支付，何某1去世后直至2009年底的房贷是黄智华代黄某1支付的，XXX房也是黄智华出资购买，黄智华经济条件十分充裕，并不存在梁某1所述的无力负担的情形。5.对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黄某1占用宝华路XXXX房使用费统计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黄某1作为何某1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拥有在母亲房屋遗产中居住的合法权利，梁某1的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而且梁某1的该项诉请也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XXX房的真实交易价格。对此，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XXX房的售价，梁某1前后陈述不一，且提交的多份房屋买卖合同亦相互矛盾，梁某1作为卖方，就同一套房屋，与不同的买家签订售价不同的房屋买卖合同，其应当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梁某1主张其与欧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45.7万元的售价才是XXX房的真实交易价格，但由于XXX房现是登记在欧某2名下，并非欧某1，且欧某2与欧某1均未到庭确认该事实，故对梁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继承份额问题。梁某1在一审中一直坚称黄某1是捡来的，并非何某1的亲生女儿，在一审认定梁某1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侵吞、争抢何某1的遗产，并据此判决梁某1分割何某1遗产的比例为40%后，梁某1又上诉主张其私自将何某1的遗产过户在自己名下以及私自出售905房，是出于保护黄某1的权益，其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亦违背了公序良俗，故对梁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某1上诉主张应当在XXX房的售房款中扣除XXXX房的银行贷款及黄某1使用XXXX房的房屋使用费，由于梁某1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该请求，其于二审期间提出上述请求，属于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且黄某1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梁某1可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6元，由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琦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