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2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声跃。
委托代理人：任志胜，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南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华东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强，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88号海龙大厦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8913153A（1-1）。
负责人：山中康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俊，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声跃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盐业公司）、合肥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旺旺合肥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声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芜湖盐业公司承担。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签订《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以下简称《2013年礼包规划》）系何声跃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虽旺旺合肥分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芜湖盐业公司，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但在《2012年礼包规划》的操作中，旺旺合肥分公司以退货方式补偿29739.04元，在此背景下，上诉人才签订上述合同，至少旺旺合肥分公司默许这种操作。且《2013年礼包规划》签订在前，旺旺合肥分公司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在后，目的是达到公司销售，受益方为旺旺合肥分公司，上诉人也未参与《2013年礼包规划》的销售及结算。2、《2013年礼包规划》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贷，应属无效。实际操作中，盐业公司并未参与销售，约定无论盈亏按照货物价值2%的标准支付返利，如有盈利还可以获得50%，不具有代销特征，双方约定返利2%无效，不应予以支持。3、芜湖盐业公司主张货款没有严格证据支撑。具体履行情况上诉人不知晓，仅以王洁个人签名的对账单认定所欠货款数额，有失偏颇。
芜湖盐业公司辩称，我方除不同意事实和理由之一中“有代销单位”这一错误表述之外，对于事实理由之一的观点我方基本同意，上诉人对我方购入的货物是包销的，依据2013礼包操作规划，2012年10月17日我方向旺旺合肥分公司账户打款3199927元，同年10月18日，我方收到旺旺合肥分公司的打款确认函，直到2012年11月6日才签订了七份2013年经销合同。2013年经销合同7-7的规定，2012年11月6日旺旺合肥分公司与我方约定的内容，该条款不能限制、否定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代表人何声跃在2012年11月6日之前即2012年10月10日已经实际发生且不与2013年经销合同相冲突的承诺行为。《2013年礼包规划》的本质仍然是购销关系，2%的返利本质上是我方在销售所购礼包时应获得的利润或差价，不是借贷关系。即便上诉人称是借贷关系，在不违背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人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下，该行为也不属于无效行为。王洁系旺旺合肥分公司员工，是根据何声跃签订的2013礼包操作规划，对我方购入的礼包产品进行销售、回款的经办人，合同签订主体与合同履行中经办人不一致不影响合同签约主体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旺旺合肥分公司辩称，《2013年礼包规划》无公司签章，也无公司授权。且我方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也明确约定工作人员的任何承诺对公司不生效，我方自2015年1月21日与芜湖盐业公司已经结清所有债权债务，且无任何争议。公司对外函件和承诺均提醒以公司盖章为准，员工承诺无效，案涉《2013年礼包规划》约定内容也无我方无关，我方也未参与履行。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对合同效力及货款金额不发表意见。请求维持原审驳回芜湖盐业公司对我方的诉请。
芜湖盐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一、被告合肥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何声跃支付原告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货款318826.62元。二、被告合肥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何声跃支付原告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返利款73998.54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旺旺合肥分公司向芜湖盐业公司出具打款确认函。旺旺合肥分公司在该函中要求芜湖盐业公司在结算货款时应从芜湖盐业公司指定专门汇款账户汇入旺旺合肥分公司指定的收账账户。旺旺合肥分公司强调贷记凭证或电汇等转账方式结款时均不得将现金、存折、信用卡等交于公司人员。公司业务人员无权收取存汇款、现金。公司业务人员无权从芜湖盐业公司借货、调货。芜湖盐业公司应严格禁止旺旺合肥分公司业务人员向其司借货、调货，否则产生一切纠纷由芜湖盐业公司自行承担。关于我司产品政策及每月给贵单位产品目标，请以我司正式加盖公章或业务专用章的公函为准，同时请盖章确认，业务人员口头或书面通知无效。不得接受任何我司业务人员个人的口头或书面承诺。
2012年11月6日，旺旺合肥分公司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六份《旺旺送旺装2013年春节独家客户经销合同》。通过六份合同约定：旺旺合肥分公司授予芜湖盐业公司一定区域的经销权。经销产品为：480g团缘包、650g团缘包、918g大礼袋、528g喜旺喜礼包、768g曲奇、418g开心包。五份合同均约定：经销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货款支付约定为：款到发货，芜湖盐业公司应将货款付至旺旺合肥分公司指定账户。旺旺合肥分公司收到芜湖盐业公司货款后方予安排发货，未付到该指定账户之任何款项一概不予认可。旺旺合肥分公司确认指定打款账户收到芜湖盐业公司货款后将做专款专用管理，分批次安排发货。旺旺合肥分公司声明未授权将来也不会授权旺旺合肥分公司人员收取货款或以公司名义向芜湖盐业公司收取任何名目之款项，芜湖盐业公司确认其与旺旺合肥分公司人员之间任何形式之金钱给付均将视作个人经济往来，与旺旺合肥分公司无关，造成任何损失由芜湖盐业公司自行承担。五份合同均还约定：芜湖盐业公司已明确知悉除旺旺合肥分公司书面盖章确认之行销政策外，旺旺合肥分公司业务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做出任何形式的承诺，唯有加盖旺旺合肥分公司公章之书面文件做出的承诺才对旺旺合肥分公司有约束力，具体以书面内容为准。芜湖盐业公司已明确知悉旺旺合肥分公司业务人员无权以任何理由向芜湖盐业公司借货、调货，旺旺合肥分公司如需借、调货，将以加盖旺旺合肥分公司公章之书面通知进行。无旺旺合肥分公司加盖公章之书面确认，芜湖盐业公司擅自接受旺旺合肥分公司业务人员的借、调货要求的，一切后果由芜湖盐业公司自行承担。
2012年11月6日，旺旺合肥分公司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哎呦礼包及年节包系列春节独家客户经销合同，合同约定：旺旺合肥分公司授予芜湖盐业公司在安徽省芜湖市区域的经销权，经销产品为358g哎呦礼包、468g哎呦礼包、450g煎饼礼包，经销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芜湖盐业公司已确知旺旺合肥分公司业务人员无权收取货款或现金，同时芜湖盐业公司同意与旺旺合肥分公司业务人员之间的任何款项来往，均为与业务人员个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与旺旺合肥分公司无关，如违背以上规定，给旺旺合肥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其责任由芜湖盐业公司承担。芜湖盐业公司不得借货、调货或换货给旺旺合肥分公司业务人员，否则，造成芜湖盐业公司一切损失由芜湖盐业公司自行承担。同时合同还约定：一切行为以本合同以及加盖旺旺合肥分公司公章之书面通知为准，任何口头承诺或业务员个人承诺无效。
2012年10月17日，芜湖盐业公司向旺旺合肥分公司预付货款3699927元（2012年10月17日，芜湖盐业公司汇给旺旺合肥分公司1699927元。2012年10月17日，芜湖盐业公司汇给旺旺合肥分公司854480元。2012年10月17日芜湖盐业公司汇给旺旺合肥分公司573600元。2012年10月17日芜湖盐业公司汇给旺旺合肥分公司571920元）。旺旺合肥分公司按约定向芜湖盐业公司供应了货物。双方于2015年1月3日进行结算，确认芜湖盐业公司预付的货款扣减其应付货款后，旺旺合肥分公司应退给芜湖盐业公司货款239472.05元。当日芜湖盐业公司向旺旺合肥分公司提交退款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现双方停止合作，芜湖盐业公司在旺旺合肥分公司剩余账款239472.05元（预付货款189472.05元，保证金50000元），今特向贵司申请将以上款项退至以下账户…除上所列款项外，贵司对我单位已无其他任何应付款或未了债务，我单位对贵司也无其他要求或主张”。2015年1月22日，旺旺合肥分公司退还预付239472.05元。
何声跃、王洁系旺旺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10月10日，何声跃以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名义与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签订《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该操作规划约定：芜湖盐业公司2012年10月15日前将370万元货款打入旺旺合肥分公司账户。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负责对芜湖盐业公司购入之礼包产品进行销售。对于芜湖盐业公司所汇入旺旺合肥分公司账上的货款给予2%的返利……2012年11月1日以后，芜湖盐业公司支付合肥合肥分公司的货款，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安排分销收款，以及时、安全为第一原则，保证在2013年2月10日前回款80%即296万元，在2013年3月30日前将剩余货款74万元全部回款到位。并保证在2013年8月31日前将返利及利润部分返还到位。芜湖盐业公司配合仓储及配合公司相关收货、对账工作。何声跃以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负责人身份在该《操作规划》上签名。《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签订后，经办人王洁按该《操作规划》约定多次到芜湖盐业公司提取货物，并多次通过自己个人账户将销售货款汇给芜湖盐业公司。2014年3月20日，芜湖盐业公司与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进行结算，经办人王洁在芜湖盐业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该对账单中载明：“芜湖盐业公司2012年10月17日打入旺旺合肥分公司账户3699927元。……旺旺公司尚欠芜湖盐业公司318826.62元”。
2015年2月25日，芜湖市戈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山南路市场监管所向芜湖盐业公司出具《关于对“旺旺芜湖营业所进行核查”的答复》，称：“根据你公司要求“对旺旺芜湖营业所核查的申请”，我所立即指派执法人员对该公司营业场所进行核查。经检查了解，该营业场所位于我市戈江区花津中路116号，至于该营业所是否需要办理工商登记，我所仍在进一步核查之中。”
原审法院认为：芜湖盐业公司与旺旺合肥分公司签订的七份《经销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芜湖盐业公司与旺旺合肥分公司在双方合同期间内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付款等义务。且双方于2015年1月3日进行结算均认可：双方合作关系停止，旺旺合肥分公司扣减芜湖盐业公司应付货款后应退还其货款239472.05元。旺旺合肥分公司已在2015年1月22日将该款退还芜湖盐业公司。至此双方之间的经销合同关系终结。
关于2012年10月10日，何声跃以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名义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是否对旺旺合肥分公司有效。原审法院认为何声跃以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名义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上仅有何声跃个人签名，未加盖公章。从现有证据看，何声跃签订操作规划时并未向芜湖盐业公司提交旺旺合肥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他可证明其有旺旺合肥分公司授权的书面材料。且芜湖盐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何声跃的签约行为事后得到旺旺合肥分公司的追认，故何声跃的签约行为不构成代理行为。芜湖盐业公司称芜湖所系旺旺公司派出机构，芜湖市戈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山南路市场监管所向盐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旺旺芜湖营业所核查”的答复》内容可见旺旺芜湖营业所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且芜湖盐业公司也无充足证据证明该营业所系旺旺合肥分公司设立。旺旺合肥分公司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的全部经销合同均已书面形式告知除旺旺公司书面盖章确认或出具书面授权书，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故原审法院认为芜湖盐业公司应当知道旺旺公司的员工在无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公司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或改变行销政策，故芜湖盐业公司应当知道何声跃无权代表公司作出相关承诺。何声跃签订操作规划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何声跃以旺旺合肥分公司芜湖营业所名义与盐业公司签订《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对旺旺合肥分公司无约束力，该操作规划履行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何声跃与芜湖盐业公司承担。
何声跃签订操作协议后指派王洁多次前往芜湖盐业公司提取货款并多次通过王洁个人账户向芜湖盐业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014年3月20日芜湖盐业公司与经办人王洁进行对账，确认根据操作规划还欠付货款数额为318826.62元。由此可证明根据操作协议进行货物销售后何声跃还应付芜湖盐业公司货款数额为318826.62元，现芜湖盐业公司诉请何声跃给付货款318826.62元合理，予以支持。何声跃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的《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约定，芜湖盐业公司可得返利为其汇入旺旺合肥分公司总货款的2%。芜湖盐业公司2012年10月17日共向旺旺合肥分公司指定账户汇入预付货款3699927元，何声跃按操作规划约定应支付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返利数额为73998.54元。故芜湖盐业公司诉请何声跃支付返利73998.54元合理，予以支持。何声跃向法院交纳了证据副本，由于其交纳的均为复印件和打印件，其本人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书面向法院说明其交纳的证据副本中所列证据来源以及证明目的，无法确定何声跃提交的证据副本中所列证据真实性，故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何声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抗辩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声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货款318826.62元和返利73998.54元；二、驳回原告安徽省芜湖市盐业有限公司其它诉请。案件受理费7190元，本院减半收取3595元，由被告何声跃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何声跃的上诉意见及芜湖盐业公司、旺旺合肥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何声跃与芜湖盐业公司签订《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虽何声跃为旺旺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但旺旺合肥分公司与芜湖盐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独家客户经销合同》均约定“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唯有加盖旺旺合肥分公司公章之书面文件做出的承诺才对旺旺合肥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属于旺旺合肥分公司以明示的形式告知芜湖盐业公司在未得到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其公司工作人员不能以旺旺合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何声跃虽主张其签订《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是职务行为，但在此后旺旺合肥分公司与芜湖盐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独家客户经销合同》中，旺旺合肥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何声跃此后也未能举证旺旺合肥分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追认，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何声跃承担，故合同一方主体应确定为何声跃。何声跃关于其并非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芜湖盐业与旺旺合肥分芜湖所2013年旺旺礼包操作规划》的合同内容中，体现的是一种代销合同关系，体现的是销售利润的回报，不能据此认定构成借贷关系，故何声跃关于该合同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芜湖盐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王洁已从芜湖盐业公司将货物提取，并提供对账单确认欠款。何声跃确认王洁负责与芜湖盐业公司具体对接，故王洁的履行行为可以推定为受何声跃指派，其相应法律后果由何声跃承担。如何声跃与王洁之间存在纠纷，双方可另行主张解决。故何声跃关于芜湖盐业公司货款证据支撑不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何声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海峰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欧 健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