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皖0104行初117号原告杜海军，女，1968年3月7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蒋海滨，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原告杜海军丈夫。被告安徽省司法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清溪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时侠联，厅长。委托代理人张海松，安徽省司法厅司法鉴定处调研员。委托代理人许一云，安徽一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张军，部长。委托代理人李曼，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法制司干部。委托代理人王怀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局干部。第三人孙政，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谭文良，安徽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海军不服被告安徽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孙政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杜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海滨，被告省司法厅厅长时侠联及委托代理人张海松、许一云，被告司法部委托代理人王怀宇，第三人孙政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文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14日，被告省司法厅针对原告要求查处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东升司法鉴定所）的投诉举报，作出皖司罚决（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第三人孙政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司复决5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司法厅作出的上述处罚决定。原告杜海军诉称，2016年6月4日，其向被告省司法厅邮寄“关于要求查处东升司法鉴定所违法鉴定的申请”请求被告省司法厅责令东升司法鉴定所撤销其作出的皖东司鉴（2015）临鉴字18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并追究东升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孙政、梁某的法律责任等。2017年3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的皖司罚决（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仅对孙政一人作警告处罚。原告不服被告省司法厅所作处罚决定，于2017年3月28日向被告司法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一、撤销省司法厅作出的皖司罚决（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省司法厅履行查处东升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孙政违法鉴定职责：一是责令东升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孙政改正撤销其皖东司鉴（2015）临鉴字18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二是给予东升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孙政撤销司法鉴定人登记的司法行政处罚。2017年5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司法部（2017）司复决5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司法厅作出的处罚决定。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理由如下：一、被告省司法厅未查清案件事实，其认定的事实与实际违法事实不符。（一）被鉴定人刘国兴的伤残明显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颅脑损伤所致的精神残疾，且案涉《伤残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伤残等级4.1.1b之规定，颅脑损伤符合1级伤残”也佐证了当时确实将刘国兴伤残作为“4.1.1b极度智力缺损（智商20以下）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精神类伤残进行鉴定的。按照相关规定，对于此类伤残鉴定，应由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人担任，而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故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是违法超鉴定范围鉴定刘国兴伤残等级。（二）被鉴定人刘国兴伤残是因2015年1月1日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不论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4.2评定时机的规定，还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2评定时机的规定，刘国兴的伤残鉴定时机依法都应该在2016年1月1日以后进行。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3.2.2的规定，对刘国兴的脑伤残护理依赖鉴定应当在2016年1月1日以后进行。故刘国兴的伤残等级鉴定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明显违反鉴定时机的规定。（三）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对刘国兴的三期评定应当适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刘国兴三期评定适用《安徽省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标准》显属错误。此外基于刘国兴交通事故脑伤导致精神类植物人状态伤情的客观事实，对于刘国兴的伤残等级鉴定，依法就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精神伤残评定规范》评定。故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对刘国兴伤残等级鉴定和三期评定鉴定是错误适用法律规则。二、被告未正确履行查处违法鉴定的法定职责。基于上述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的违法事实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约216万元重大经济损失和严重负面影响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安徽省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试行）》等规定，被告省司法厅应当：一是责令东升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孙政改正错误、撤销皖东司鉴（2015）临鉴字18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二是给予撤孙政鉴定人登记的处罚，三是给予东升司法鉴定所停止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三个月的处罚。而被告省司法厅不仅未查清事实且违法仅减轻处孙政一人。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司法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被告省司法厅皖司罚决（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司法部（2017）司复决51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省司法厅履行查处追究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违法鉴定的法律责任。原告杜海军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皖东司鉴（2015）临鉴18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关于要求查处东升司法鉴定所等违法鉴定的申请”、皖司罚决（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司复决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被告适格及被告孙政等鉴定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组证据：刘国兴在亳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住院病历、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的住院病历、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针灸理疗科住院病历各一份，证明刘国兴伤情系神经外科精神类伤残，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属超业务范围违法出具鉴定意见；被告省司法厅未对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等鉴定人违法鉴定的行为采取正确的处罚措施。被告省司法厅辩称，2016年6月，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关于要求查处东升司法鉴定所等违法鉴定的申请”。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司法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将该投诉申请转交毫州市司法局处理。后，毫州市司法局将该投诉的处理情况以及司法鉴定孙政、梁某俊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意见向被告报告。2016年9月1日，被告分别约谈第一鉴定孙政、第二鉴定梁某、复核人袁建华和办公室主任董丽，2017年1月10日被告孙政、梁某俊予以行政处罚立案查处，2017年2月13日被告孙政进行调查询问，2017年3月1日被告委托亳州市司法局孙政、梁某俊进行谈话核实，2017年3月8日被告孙政送达《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权利告知书》，2017年3月14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7年3月20日孙政送达。被告所作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就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具体答辩理由：一、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立案调查，结合《伤残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体格检查情况，被告查明第一司法鉴定孙政在鉴定中未涉及对被鉴定人精神状态方面的检查，也未见对被鉴定人智力、精神状态的描述孙政是依据肢体肌力障碍作出的鉴定结论，故而与精神病鉴定没有关系，造成原告误以孙政超范围鉴定，孙政将“4.1.1c”误打印成“4.1.1b”，故第一司法鉴定孙政不存在超范围鉴定的行为。依据《伤残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材料可知，被鉴定人于2015年1月26日出院，且“目前治疗终结”。结合毫州市人民医院2015年4月16日入院记录载明被鉴定人刘国兴“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3.2评定时机：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和“2.7治疗时间终结：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以及《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2.11治疗终结：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固定”和“3.3.1躯体残疾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在其治疗终结后进行”的规定孙政确定2015年8月28日为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时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城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城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之规定，因《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缺乏相应的明确规定，只有“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的笼统规定，而由省司法鉴定协会制订并于2015年1月1日执行的《安徽省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有相应的明确规定。故孙政适用《实徽省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进行“三期”评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认定第一司法鉴定孙政不存在原告投诉的违法行为。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适当。在调查过程中，被告发孙政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c”误打印成“4.1.1b”；在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时，没有填写被鉴定人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表。因而，被告认孙政违反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二条、《司法鉴定职业道德基本规范》“认真负责，严格细致，一丝不苟，正确适用技术标准；运行有序，保证质量，及时有效，严格遵守实施程序和执业行为规则”的规定，被告经过约谈、立案、调查询问、谈话核实以及处罚前权利告知等程序，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第一款“鉴定人或者鉴定机构有违反本决定规定行为的，由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予以警告，责令改正”的规定，被告孙政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另外，毫州市司法局已经对东升司法鉴定所给予了处理，原告对此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行政诉讼。因此，原告现再次要求被告查处东升司法鉴定所无法律依据。被告省司法厅提供的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9月1日的约谈调查笔录、立案审批表、调查笔录、谈话笔录、《伤残鉴定意见书》、毫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行政处罚权利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诉行政处罚经立案、调查、告知、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经立案调查，被告未发孙政存在原告投诉的违法行为；经调查核实被告发孙政存在其他违法行为，并根据法律规定对其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处罚适当。第二组证据：安徽省司法厅司法鉴定投诉转办便函、“关于杜海军对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投诉处理情况的答复”及送达回证、《关于对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处理的通报》，证明针对原告的投诉，被告依法转交毫州市司法局处理，毫州市司法局已给予东升司法鉴定所相应的处理，并告知原告，原告现再次要求被告查处东升司法鉴定所，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原告与被诉行政处罚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非本案适格原告。法律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司法鉴定职业道德基本规范》、《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被告司法部辩称，2017年3月28日，其收到原告因不服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其于2017年3月30日向省司法厅发出答复通知，要求省司法厅提交书面答复，并于2017年4月5日送达省司法厅。2017年4月14日，省司法厅向其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其认为省司法厅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2017年5月19日，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上述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于5月24日通过邮寄向原告及省司法厅邮寄送达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其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复议程序合法，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司法部提供的证据、依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人孙政当庭述称，一、其在对刘国兴进行鉴定及出具相应鉴定意见的过程中，确实存在将“4.1.1c”误打印成“4.1.1b”及没有填写被鉴定人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表的事实，但在整个鉴定过程中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超范围鉴定、鉴定时机错误及鉴定适用依据错误等情形。二、根据被鉴定人的伤情，其工作失误行为对鉴定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等级》4伤残等级4.1I级伤残“4.1.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a)植物状态；b)极度智力缺损（智商20以下）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c）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d)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从上述规定可知，虽然将“4.1.1c”误打印成“4.1.1b”，但并没有影响鉴定意见的唯一性，对鉴定等级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更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产生的其他严重法律后果及所谓的损失。三、省司法厅对其失误行为已经按照法定程序，调查核实，并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该处罚相对于第三人的失误而言，已经是比较重的处罚了，再追究第三人的法律责任显然于法无据。第三人孙政提供了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终2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原告与刘国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对鉴定意见书是认可的，法院也已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有效性。经审理查明，东升司法鉴定所根据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刘国兴的闭合性颅脑损伤的伤残级别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9月2日，东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孙政、梁某俊作出皖东司鉴（2015）临鉴字18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记载：“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伤残等级4.1.1b）之规定，颅脑损伤符合I级伤残。依照《安徽省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4.3.3.3及4.4.3.1条，休息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依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2.2.3条，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评定意见：被评定人刘国兴因车祸致颅脑损伤评定为I级伤残。休息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杜海军系上述委托司法鉴定所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案件的被告。杜海军认为东升司法鉴定所违法鉴定，于2016年5月18日向被告省司法厅递交“关于要求查处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违法鉴定的申请”，主要理由为东升司法鉴定所超执业类别从事鉴定、三期评定时机不合法、错误引用鉴定技术规范等，要求省司法厅撤销该司法鉴定意见，对刘国兴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并追究东升司法鉴定所孙政、梁某俊的法律责任。被告收件后于2016年6月28日将该投诉材料转至亳州市司法局，并要求“按照有关规定进行认真调查处理，及时答复当事人，并将调查处理结果报省厅司法鉴定处。”2016年7月14日，亳州市司法局向原告送达了“关于杜海军对东升司法鉴定所投诉处理情况的答复”，答复原告，东升司法鉴定所是在其执业范围内进行的有关鉴定，但在形成鉴定意见时，把《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c”误打印成“4.1.1b”，对此，确实存在着鉴定工作不严禁不细致的问题，将依法对东升司法鉴定所予以处理。并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关于对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处理的通报”，给予东升司法鉴定所全市通报批评。亳州市司法局将上述调查处理结果报告省司法厅。2016年9月1日，省司法厅调查询问案涉司法鉴定活动第一鉴定孙政、第二鉴定梁某俊、复核人袁建华以及东升司法鉴定所办公室主任董丽孙政陈述，鉴定意见是根据被鉴定人肢体肌力做的，不涉及精神鉴定；依照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1c”，但工作失误打印成“b”孙政陈述，伤残级别是没有错的，被投诉后才发现引用标准的笔误问题。袁建华陈述，标准引用系笔误。董丽陈述，鉴定时被鉴定人植物人状态，三期评定标准、护理依赖程度及鉴定时机均无问题。2017年1月10日，省司法厅决定对司法鉴定孙政、梁某俊予以行政处罚立案。2017年2月13日，省司法厅再次孙政进行调查询问。2017年3月1日，亳州市司法局又分别孙政、梁某俊进行调查询问，二人陈述，因为检查时被鉴定人没反应，生活能力测试没有可记录分数，故未记录也未填评分表。2017年3月6日，省司法厅孙政、作出行政处罚权利告知书，告孙政，其在鉴定中未认真履行司法鉴定人职责，错误引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伤残等级4.1.1b出具鉴定意见书，在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时，没有填写被鉴定人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表，违反了《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二条和《司法鉴定职业道德基本规范》的规定，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拟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孙政在期限内未进行陈述、申辩，省司法厅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3月20日孙政送达。省司法厅也将该处罚决定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一、撤销省司法厅皖司罚决（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省司法厅履行查处东升司法鉴定所及鉴定孙政违法鉴定职责。司法部受理后于2017年4月5日通知被告省司法厅答复，被告省司法厅于2017年4月14日向司法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司法部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司复决5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在起诉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第十四条规定：“对涉及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投诉，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可以直接受理，也可以交由下一级司法行政机关受理。”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进行调查。调查应当全面、客观、公正。”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违规行为的，移送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二）被投诉人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训诫、通报、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实行社会监督的工作原则，对于公民投诉或者反映的案件，应当在作出是否立案决定后告知投诉人；对立案处理的投诉案件，应当办结后将处罚决定告知投诉人。对于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案件，必须立案处理。”司法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工作的意见》规定：“省级司法行政机关接到投诉的，一般应当交由地市级司法行政机关处理，但对于重大、特殊、敏感或涉及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案件，也可以直接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第一款：“鉴定人或者鉴定机构有违反本决定规定行为的，由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予以警告，责令改正。”根据上述法律并参照上述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原告杜海军有权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违法违规行为向司法行政部门进行投诉及要求处理、答复。“投诉处理、答复请求权”的规范目的在于保护投诉人的合法权益，投诉人对投诉处理、答复行为不服有权通过行政诉讼进行救济。本案查明，被告省司法厅在接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转办亳州市司法局，之后依据亳州市司法局调查情况决定对孙政、梁某进行行政处罚立案调查，经调查被投诉人未实施原告投诉的违法行为，但存在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和职业道德规范的行为，故省司法厅给予第一司法鉴定人孙政警告的行政处罚。就原告投诉事项，被告省司法厅查明事实并履行了法定的投诉查处及答复的职责。而“司法行政机关对被投诉人的行政处罚”，其规范目的在于维护司法鉴定管理秩序，惩戒违反司法鉴定管理秩序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处罚行为与投诉人无利害关系。投诉人对司法行政机关给予被投诉人的行政处罚不服，其诉讼目的是欲为被投诉人施加负担，加重对被投诉人的处罚。投诉人是否有此请求权应依赖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是否赋予其该权利。《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被投诉人对司法行政机关的投诉处理决定有异议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应当充分保障当事人陈述权、申辩权等权利的行使。当事人对行政处罚不服的，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上述规章赋予了被投诉人或被处罚人对司法鉴定行政处罚提起诉讼的救济权利，而非投诉人。故杜海军不具起诉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杜海军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传年审 判 员  解明霞人民陪审员  韦章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思涵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