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7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国，绰号“小胖”，男，1990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2011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大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柯千，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春，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2008年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3月29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2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7月21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大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大竹县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经大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大竹县看守所。
辩护人晏旺梅，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1724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初，彭某多次要求到朱某（已判刑）的赌场，让其给他及兄弟伙发工资，被朱某拒绝，后被告人李传国知道此事后，与彭某商谈未果并发生争吵。2014年5月4日晚8时许，被告人李传国与彭某约定到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内打一架。当晚9时许，被告人李传国邀约吴某（已判刑）、冯某、张某1等人，张某1邀约席某、陈某（均已判刑）共十余人，由被告人李传国驾驶黑色长城哈弗越野车、冯某驾驶朱某的白色宝马轿车等前往工业园区。与此同时，彭某邀约徐某1（已判刑），徐某1邀约庞某、兰某、方某（均已判刑）等人，方某邀约被告人李传春、雷某（已判刑），被告人李传春邀约张某2共十余人，由徐某1驾驶一辆蓝色丰田锐志轿车，“鲫壳”驾驶一辆红色现代轿车，庞某驾驶一辆银色丰田锐志轿车到达大竹县东柳街道老桥处汇合，将砍刀分发后前往工业园区内等候对方。当晚10时许，双方因未等到对方遂驾车回城。被告人李传国所驾车辆途经大竹县云东大道博彩车行附近时与徐某1一方的人相遇而被追砍，被告人李传国驾车逃至大竹县东方家园小区后门处又重新集结车辆，双方再次相约到工业园区内打架。被告人李传国等人到达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入口红绿灯处，分发砍刀后驾车再次进入工业园区内找寻对方。徐某1又召集庞某、方某、雷某、被告人李传春等人重新在工业园区汇合并在附近寻找对方人员未果，庞某遂驾车载张某2、方某、雷某、被告人李传春等人先行离开现场。当晚11时许，朱某等人在工业园区大道与柳木路交叉位置时，发现徐某1等人驾驶的蓝色丰田锐志轿车与红色现代轿车，被告人李传国驾车撞向徐某1驾驶的蓝色丰田锐志轿车，致两车车头严重受损，随后被告人李传国等人手持砍刀对徐某1等人及其车辆乱砍，致蓝色丰田锐志轿车、红色现代轿车及兰某等人受伤，中途徐某1从蓝色丰田锐志轿车里冲出，手持砍刀与被告人李传国互砍，被李传国等人砍伤左手。随后双方逃离现场。经大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徐某1左手舟骨及右掌骨开放性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传春于2017年4月11日在曾某的陪同下到大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传国于2017年6月26日到大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的身份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传春及陈某、席某、张某3、徐某1、朱某、吴某、冯某分别对1-12号不同人物头像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2014年5月4日晚在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内参与聚众斗殴的被告人李传国；方某、雷某分别对1-24号不同人物头像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014年5月4日晚在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内参与聚众斗殴的被告人李传春。
4、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达竹检刑不诉[2011]8号不起诉决定书、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08）大竹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2）达渠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5）大竹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7）川172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传国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2008年2月3日被告人李传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传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3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同伙朱某、徐某1等人均已判刑。
5、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李传国及朱某、张某3、陈某、方某、兰某、庞某通话的相关情况。
6、大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投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李传春在曾某的陪同下到大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李传国到大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的情况。
7、大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某1左手舟骨及右掌骨开放性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早上6点多钟，他看见秦某的坝子上停了一辆现代车，车牌为x，车子的玻璃烂了，车子上还有被砍的痕迹，村支书卿某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9、同伙徐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7时许，彭某邀约他帮忙打架，他同意了，并在徐某2处借了一辆红色现代轿车，徐某3处借了一辆蓝色锐志轿车，拉着兰某等人到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在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柳木路交界处，李传国驾驶长城哈弗越野车强行正对面向他驾驶的蓝色丰田锐志轿车冲撞过来，并带着四、五名男子手持砍刀朝他的车身猛砸猛砍。他就叫车上的人跑，自己也跳下了车，去抢李传国的砍刀，李传国就手持砍刀把他的左手腕砍伤，他先到县医院治疗，后又转院到了重庆长城医院治疗的事实。
10、同伙朱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日晚，彭某打电话说从外面带了几个兄弟没事做，要他发工资，被他拒绝。李传国听说此事后，打电话给彭某，要彭某直接找李传国。5月4日晚，彭某带了四、五个年轻男子到大竹县竹阳镇艾菲尔酒店找李传国要钱，双方争吵起来，约定在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内打架。后张某3驾驶黑色天籁车拉他到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红绿灯的位置，看见李传国驾驶的黑色长城哈弗车、冯某驾驶他的白色宝马车以及一辆黑色日产天籁车，三辆车载着人往工业园区里面走，他坐上了他的白色宝马车副驾驶位，车子开到工业园区大道与柳木路交接处，与徐某1相遇，徐某1的蓝色锐志车与李传国的长城哈弗车相撞，李传国与徐某1两人挥刀互相对砍，李传国把徐某1手砍伤，徐某1逃跑。他们三辆车的人提着刀下来对锐志车乱砍，致车上的人被砍伤，车被砍烂，当晚他与李传国逃跑至成都躲藏的事实。
11、同伙吴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6、7点钟，李传国喊他去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里面打架，他同意，坐的李传国驾驶的长城哈弗越野车到的打架现场，他们这边的人把对方的两辆车砍烂，并把徐某1的手及其车上的人砍伤的事实。
12、同伙兰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7点多钟，徐某1喊他去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里面打架，他同意，坐的徐某1驾驶的锐志车到的打架现场，徐某1的手和他的头部及颈部被对方的人砍伤，车被砍烂的事实。
13、同伙席某、陈某的供述，均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张某1喊席某去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里面打架，当时陈某跟席某在一路，他们表示同意，他们两人坐的李传国驾驶的长城哈弗越野车到的打架现场，他们这边的人把对方的两辆车砍烂，并把徐某1的手及车上的人砍伤的事实。
14、同伙方某、张某2、雷某的供述，均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7、8点钟，徐某1喊方某去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里面打架，当时方某、李传春、雷某在一路，他们表示同意，同时李传春喊张某2一起打架，张某2同意，坐的庞某开的锐志车到的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后有人说警车来了，他们这辆车的人就驾车逃回大竹县城里的事实。
15、同伙庞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9点多钟，方某喊他到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接人，他到工业园区里面安置房旁边接到与方某一路的三人，开车到工业园区安置房桥边时，看见有五、六个人拿着砍刀。后他把车开到大竹县县城北门的时候，方某接到电话说他朋友被砍伤了，他就开车转去把伤者接到大竹县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
16、同伙张某4、黄某的供述，均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他们坐的徐某1开的蓝色川锐志轿车到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徐某1的手、头部及颈部的伤被一个叫小胖（李传国）组织的人砍伤，车也被砍烂的事实。
17、被告人李传国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4日晚，是朱某邀约他到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内，到后，看见徐某1把他们这边的车撞倒，双方车上人员下来，手持砍刀打起来的事实。
18、被告人李传春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7、8点钟，徐某1喊方某去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里面打架，当时他与方某、雷某在一路，表示同意。坐的庞某开的锐志车到的大竹县东柳工业园区，后有人说警车来了，他们这辆车的人就驾车逃回大竹县城里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传国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传春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传春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传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传国提出“不是本案主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传国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传国作案后虽有主动投案情节，但被告人李传国避重就轻，一直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传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李传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李传国提出其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徐某1存在过错，且李传国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传春提出其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徐某1存在过错，且李传春有自首情节，应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国、李传春纠集多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传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传春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传春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传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传春提出其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以及辩护人提出李传春有自首情节，应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虽成立，但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上诉人李传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传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 涛
审判员 庞晓兰
审判员 吴成姝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邹愈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