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21民初1688号
原告：吴涛（系杨某之夫），男，1991年12月10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原告：吴某。
法定代理人：吴涛（系吴某之父），住址同上。
原告：杨林全（系杨某之父），男，1970年2月4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原告：童腊梅（系杨某之母），女，1969年11月2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来，海安县城东立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昌军，男，1971年3月8日生，住海安县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劲松，海安县企业法制工作协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洪江路8号金瑞大酒店1-4层。
负责人：马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霞娟，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涛、吴某、杨林全、童腊梅诉被告张昌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志勇独任审判，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涛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来、被告张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劲松、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各项损失合计99040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31日，原告吴涛驾驶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由西向东行经海安县海王线与仁袁线交叉路口，同时遇有被告张昌军驾驶苏Ｆ×××××号小型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亦经该地段，两车发生碰撞，原告吴涛驾驶的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侧翻后将从车内甩出去的杨某压于车下，致杨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吴涛与被告张昌军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吴涛和被告张昌军所驾车的车辆均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两车投保的保险均应理赔。
被告张昌军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我方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万元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发后，我方共支付了4万元，其中3万元给了原告方，1万元交给了交警队，用于支付两车的拖车费、施救费以及尸体整容等费用。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张昌军驾驶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我司依照事故责任以及相关规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关于吴涛所驾驶的苏Ｆ×××××号车损问题，无论杨某是否系“第三者”，该损失都应当由事故相对方即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所投保的保险赔偿；另外苏Ｆ×××××号车辆登记车主为江雪松，该车损应由江雪松主张。关于死者杨某是苏Ｆ×××××号车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问题，必须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这一特定的时间节点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起事故中，杨某系因发生事故从苏Ｆ×××××号车飞出后被本车压死；杨某事发前的一瞬间是“车上人员”，而事故发生的整体时间是一个极短的一瞬间，事故整个过程是一个连续不可分割的整体，因此杨某没有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关于杨某损失计算问题，因杨某承担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故张昌军所驾车辆投保的商业险仅承担总损失的35%，鉴于张昌军所驾车辆仅投设了10万元的商业险且未投保不计免赔，故超出交强险部分仅赔偿9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丧葬费认可；死亡赔偿金仅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可26433元/年*16年/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认可89元/天*3人*3天；财物损失，原告应提供维修费发票和维修清单，对公估结论书评估的价格不予认可，我公司仅认可交强险内的2000元；交通费认可600元；对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不予认可；公估费不属于我司赔偿范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6年5月31日0时23分左右，原告吴涛驾驶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经海王线与仁袁线交叉路口（海安县海安镇祖师庙村四组），同时遇有被告张昌军驾驶苏Ｆ×××××号小型面包车由南向北亦经该路口，原告吴涛所驾轻型厢式货车前部右侧与被告张昌军所驾面包车左侧前侧发生碰撞，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侧翻后将从车内甩出去的杨某压于车下，苏Ｆ×××××号小型面包车与路外电灯杆碰撞。事故致杨某当场死亡，张昌军受伤，两车受损。
2016年7月5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6]第03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涛驾驶轻型厢式货车通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按规定让行；张昌军通过路口时未降低速度、确保安全；杨某乘车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吴涛、张昌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某承担其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
经原告吴涛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公估鉴定。2016年6月24日出具公估报告书：经理算并扣除残值后，该车实际损失金额为人民币壹万陆仟捌佰陆拾壹圆肆角整（￥16861.00）。原告花去评估费800元。
另查明：原告吴涛所驾驶的苏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原所有人为江雪松，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事发后，江雪松将该车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原告吴涛，并协议约定：该车残值由吴涛自行处理，车损理赔款由吴涛享有。
被告张昌军驾驶的苏Ｆ×××××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1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
事发当天，被告张昌军给付了原告方30000元，另行支付了救护车费300元、施救费1000元（其中苏Ｆ×××××号车辆400元、苏Ｆ×××××号车辆600元）、吊车费1200元（苏Ｆ×××××号车辆）、道路清障费300元（定额发票）。同年6月1日，被告张昌军支付拖车费1750元（其中苏Ｆ×××××号车辆650元、苏Ｆ×××××号车辆1100元）。6月3日，被告张昌军支付太平间相关费用3700元(收款收据，非正式发票)。
还查明：原告吴涛系死者杨某之夫，杨某生前与吴涛生育一女即原告吴某（2015年3月26日生），原告杨林全、童腊梅系死者杨某父母，杨林全与童腊梅共育有一子一女即杨有（杨某之弟）、死者杨某。
死者杨某与原告吴涛自2014年7月起至事发前，一直与吴涛在江苏省海门市居住生活，并共同经营麒麟阳光服饰城。
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为证明杨某属于吴涛所驾车辆车上人员，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偿以及张昌军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要求免赔10%，向法庭提交了张昌军的投保单以及机动车各保险条款各一份。被告张昌军质证认为：本起事故损失已超过10万元，不同意商业险免赔10%。原告方质证认为：1、本起事故损失已远远超过10万元，故我方不同意免赔10%；2、本起事故中杨某虽在吴涛所驾车中乘坐，但被甩出后作为第三者又被该车压死，所以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就吴涛所驾车辆所投的保险对杨某的死亡进行赔偿。
在张昌军起诉吴涛及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本院（2017）苏062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吴涛所驾苏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的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已经用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含不计免赔），已经使用了27738.75元，尚余472261.25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检报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和保单，公估鉴定结论书和公估费发票，租房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四原告的亲属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有依照法律规定获得相应损失赔偿的权利，但各个项目的计算期限、赔偿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审核如下：
原告主张丧葬费33660元，计算准确，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死者杨某生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是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死者2014年7月就来到海门与原告吴涛一起生活，其在城镇生活与居住时间已经超过一年以上，故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死亡，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用以填补原告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抚慰精神上的痛苦，但其数额的确定应当结合交通事故给当事人造成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当事人的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40000元，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
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64330元。鉴于被抚养人原告吴某在本起事故事发时已年满一周岁，故本院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4680.5元（26433元/年*17年/2）。
原告主张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743.88元（89.14元/天*7天*6人）。本院支持1871.94元，（89.14元/天*7天*3人）
原告主张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4922元。尽管原告提供了三张海安锦一宾馆的普通发票和一张海安海联大酒店的收据，但是三张发票系连号且均系2016年6月13日开具，而收据的内容系手工填写且非正式票据，本院无法确认这些票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鉴于原告非本地人，到海安来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的确需要产生住宿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2100元（100元/天*3人*7天）。
原告主张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00元。尽管原告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鉴于死者亲属均系外地人，来海安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的确需要产生相关的交通费用，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1000元。
原告主张财产损失16861元。根据公估报告书，原告所驾车辆的实际损失评估为16861元，故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评估费800元，有票据佐证且实际发生，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被告张昌军垫付的救护车费、施救费、吊车费、拖车费、道路清障费和太平间费用；其中救护车费300元，本院将其计入交通费用一并处理；对事发当日产生的施救费、吊车费，统一概括为施救费，认可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施救费为400元，吴涛所驾苏Ｆ×××××号车辆施救费为1800元；道路清障费系定额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可；2016年6月1日的拖车去评估产生的拖车费用，非必须发生的费用，评估人员可到原停车场进行评估，有扩大损失之嫌，故本院不予认可；太平间的相关费用收据为手写且非正式发票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也无法核实其金额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可张昌军为自己所驾苏Ｆ×××××号车辆支付施救费400元，为吴涛所驾苏Ｆ×××××号车辆支付施救费1800元，为原告方垫付交通费300元，为减少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
本院确认四原告因其亲属杨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4680.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871.94元、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2100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300元（含救护车费用）、财产损失16861元、评估费800元、施救费1800元，合计1126053.44元。
关于杨某在本起事故中系苏Ｆ×××××号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本院认为，“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系基于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其身份会随着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的身份，应当根据受害人在损害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点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主要依据。本案中，两车相撞导致杨某从车内甩出去，然后又被其所乘坐车辆侧翻压于车下，杨某在遭到二次伤害后，当场死亡。在杨某被所乘车辆碾压时，其躯体已经完全脱离所乘车辆，其身份已经从车内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故杨某死亡引起的损失其所乘坐的苏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应予以赔偿。
关于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的1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是否应免赔10%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在案涉保险合同中对相关免责条款作了加粗加黑处理，但加黑加粗部分在整个条款篇幅中占据近一半的比例，且字体大小与普通条款的一致，不能起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作用。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字体与其他条款相同且字体较小，亦不能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免赔10%的意见不予采纳。
在本起事故中，公安机关认定吴涛、张昌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某承担其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定性准确，且事故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告吴涛驾驶的苏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被告张昌军驾驶的苏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设了交强险和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无不计免赔）。故原告方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两车所投设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由杨某、吴涛、张昌军按2:4:4的比例分担，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义务人自己承担；其中苏Ｆ×××××号车辆的车辆损失（含施救费）由被告张昌军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因吴涛所驾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已经在张昌军起诉一案用足，故被告保险公司在被告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投设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合计112000元；在被告张昌军所驾苏Ｆ×××××号车辆投设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在原告吴涛所驾苏Ｆ×××××号车辆投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98636.98元[（33600+803040+224680.5+1871.94+2100+1300）-（110000-40000）]*40%；被告张昌军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07367.48元{[（33600+803040+224680.5+1871.94+2100+1300）-（110000-40000）]*40%+（16861+1800-2000）*50%-100000+800*50%}，扣减被告张昌军垫付的32100元（30000+300+1800），被告张昌军尚应赔偿275267.48元。另外，为不增加诉累，被告保险公司在吴涛所驾苏Ｆ×××××号车辆投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张昌军施救费200元（400*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设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涛、吴某、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施救费等合计112000元。
二、被告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设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涛、吴某、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施救费等合计100000元。
三、被告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设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涛、吴某、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计398636.98元。
四、被告保险公司在苏Ｆ×××××号车所投设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张昌军施救费200元。
上述一至四项合计610836.9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此款被告保险公司可汇入本院（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帐号：32×××74，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转交权利人。
五、被告张昌军赔偿原告吴涛、吴某、杨林全、童腊梅因其亲属杨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引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施救费、评估费等合计307367.48元，扣减被告张昌军已经支付的32100元，被告张昌军尚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75267.48元，此款由被告张昌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
如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原告吴涛、吴某、杨林全、童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56元，由原告吴涛、吴某、杨林全、童腊梅负担1012元，由原告吴涛负担2022元，由被告张昌军负担2022元（被告张昌军负担部分已由四原告代垫，由被告张昌军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四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56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曹凤刚
代理审判员 王志勇
人民陪审员 王维祥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废赔偿金。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三款）。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