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04刑初字399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安徽省蚌埠市，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告人崔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泳，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7〕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黄某1与黄某2（已判刑）系兄弟关系。2001年黄某1服刑回家后与黄某2同住，因家庭琐事矛盾，黄某2和时为其女婿的杨某（已判刑）预谋殴打黄某1。
2001年夏天的一天晚上，黄某2、杨某纠集被告人崔某某、张某1（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等人，饭后乘车到黄某2家，用事先准备的木棍殴打黄某1，遭到被害人黄某1的反抗，后崔某某、黄某2、杨某、张某1、张某2等人用木棍将黄某1殴打倒地，接着崔某某等人逃离现场。后黄某2、杨某发现黄某1已死亡，二人趁夜用家中的木板车将黄某1的尸体拉到黄某2家的玉米地里挖坑掩埋。
2014年7月9日，在被告人黄某2的指认下，侦查机关在黄某2家的玉米地里挖出骸骨一具，经DNA比对确认该尸骸系黄某2同父系男性。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崔某某，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及辩解，证人黄某3等人证言，同案黄某2、杨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提交了板车、铁锹、死者骨骼等物证照片，勘验、搜查、辨认和现场指认笔录，DNA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本院（2015）禹刑重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羁押证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崔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七年至九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崔某某辩称张某2骑摩托车带着他到了里一块玉米地。到地方之后张某2就叫他等张某2一会，张某2去办点事，他就在他摩托车旁边站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张某2回来了，然后又骑摩托车带他回家了。否认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参与犯罪仅有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且证人没有到庭，被告人的无罪辩解符合常理，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形成证据链，证据不足。同时提出了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1与黄某2（已判刑）系亲兄弟关系。黄某1曾因犯强奸罪、拐卖人口罪于1989年入狱，后于2001年服刑期满回家并与其兄黄某2一家同住一个院内。因家庭琐事双方产生矛盾，黄某2与时为其女婿的杨某（已判刑）共同预谋殴打黄某1，杨某担心他俩人打不过黄某1，遂提出找人帮忙，黄某2为此给了杨某500元钱。
2001年夏天的一天，黄某2、杨某找到张某1（已判刑）去帮忙殴打黄某1，三人在马城刘巷街上购买了7根木棍放在杨某找来的一辆面包车上，后遇到张某2（已判刑）和被告人崔某某等人，张某1遂邀请张某2、崔某某等人一同去饭店吃饭。吃饭时，黄某2、杨某提出饭后去殴打黄某1，崔某某等人表示同意。饭后，被告人崔某某随同黄某2、杨某、张某1、张某2等人乘面包车来到黄某1家。由杨某喊开院门，被告人崔某某伙同黄某2、杨某、张某1、张某2等人持棍进入黄某1住处院内殴打被害人黄某1，遭到黄某1的反抗，后被告人崔某某伙同黄某2、杨某、张某1、张某2等人用木棍将黄某1殴打倒地，接着被告人崔某某等人逃离现场。后黄某2、杨某发现黄某1已死亡，经黄某2提议，黄某2、杨某趁夜用家中的木板车将黄某1的尸体拉到黄某2家的玉米地里挖坑掩埋。
2014年7月9日，在黄某2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黄某2家的玉米地里挖出骸骨一具，经DNA比对确认该尸骸系黄某2同父系男性。
被告人崔某某于2017年8月24日在浙江省诸暨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庭审中被告人崔某某坚持无罪的辩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1、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系2014年7月3日由群众匿名举报而案发。
2、浙江省诸暨市王家井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4日在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前宅小区旁路边，将被告人崔某某抓获归案。
3、诸暨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某某于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该所。
4、被告人崔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5、本院（2015）禹刑重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23日判决被告人黄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认定崔某某参与本案。
二、辨认、搜查、勘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3日，经杨某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第9号参与将被害人黄某1殴打致死的“张某3”即同案犯张某1；2014年7月15日，经张某1辨认，指出照片中第7号参与将黄某1殴打致死的“大贡”即同案犯张某2；2014年7月18日，经张某2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第12号与受害人对骂的“年龄大的人”即同案犯黄某2。2014年7月15日，经张某1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是本案的被告人“怀礼”。（崔某某）；2014年7月18日，经张某2辨认，后指出照片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告人崔某某。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7月9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黄某2位于禹会区马城镇黄庙村158号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平板车一辆，铁锹与铁锨各一把，经黄某2辨认即为当年作案时所用的工具。
3、指认现场证实笔录，2014年7月9日，黄某2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犯罪现场。原老房子现已作为菜园使用，但院子还在，院门向西，今日进入院子是小门，向北。原三间门对南的瓦房已经扒掉，对黄某1伤害时是在原三间瓦房的东间。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送检及保管等单位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9日，公安机关经对原始现场勘验，作为案发现场的住宅原有住房已拆除，现为田地，种植了各种植物。经黄某2指认的大概地点（在距离西面田埂25米处、南面田埂35米处、距地面60厘米）处挖掘出一具人体骨骼，该骨骼下身外穿浅色长裤，内穿深色内裤，骨骼脚部朝南。
5、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在，从现场提取相关物证情况。
三、鉴定意见
1、（蚌）公（司）鉴（DNA）字[2014]702号DNA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7月22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的标有“疑似死者黄某1牙齿”字样的物证袋内的检材上检出Y-
STR基因型，该牙齿与黄某2血样的23个Y染色体STR基因座分型一致，不排除两者来自同一父系。
2、（蚌）公（司）鉴（尸检）字[2014]3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2014年8月10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尸检发现多处肋骨断裂，左肱骨、左尺骨、左腓骨断裂，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损伤特征。无名尸骨已完全白骨化，颅骨仅余右侧下颌骨，余缺失，右侧下颌骨前侧见新鲜断裂痕迹（考虑挖土机所致），送检检材已失去死亡原因鉴定的条件，不排除机械性损伤导致死亡的可能。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黄某3是黄某2的儿子。黄某3的三叔黄某1约在2001年刑满释放。当年地里玉米长有一人多高时的一天，黄某3在家睡觉时被吵闹声吵醒，并听到三叔骂人和打斗的声音。等到没声音时，黄某3从门缝看见二姐夫杨某在院子里站着，三叔躺在地上，听见父亲黄某2在院子里说话。后父亲黄某2让黄某3不要跟别人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另证实三叔黄某1脾气暴躁，喜欢打架斗殴，对父亲黄某2讲话骂骂咧咧的。
2、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黄某4是黄某2的女儿，系杨某前妻。2011年下半年，杨某对黄某4说父亲黄某2让他找人想把三叔（指黄某1）腿打断，他喊的朋友去打的，失手把人打死了。三叔是释放回来那年被打死的。另证实父亲黄某2与三叔因为房子事有矛盾，三叔对黄某4的父母又打又骂；三叔与杨某也有矛盾，杨某说他外面乱搞女人，三叔知道后打过杨某。三叔脾气不好，但对她们小孩挺好的。
3、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黄某5是黄某2的弟弟。黄某5直到黄某2被抓，才知道黄某2将老三黄某1打死了。黄某1平时在村里和别人相处不行，村里人对黄某1印象不好。另证实房子原先是黄某1的，黄某1“蹲”监狱后，黄某2住进去拉了一个院子。黄某1在有一年收麦子时回来和黄某2住一起。
4、同案黄某2供述，证实黄某2和黄某1是亲兄弟关系。弟弟黄某1刑满释放回家后与黄某2同住，期间因黄某1向黄某2要钱而发生矛盾，同时黄某1表示要祸害黄某2一家。黄某2遂提出和女婿杨某将黄某1打一顿，杨某怕打不过黄某1，就提议要找人打。黄某2表示同意，并给了杨某500元钱。后黄某2和杨某找到张某1，三人一起去买了7根木棍，接着通过张某1又找了一些人，大家在一起吃饭。饭后，有六、七个人乘坐杨某事后找来的车一起到黄某2家，且每人从车上拿了一根棍，接着杨某带着他们几人进门去打的，黄某2没有进去，但听到黄某1的叫声。约“一袋烟功夫”里面就没有声音了，有四、五个人出门跑了；杨某说“人不照了”。黄某2进屋见黄某1躺在他自己的床前，没有气了，即提议将黄某1埋掉，后黄某2和杨某用自家的板车将黄某1的尸体拉到自家的玉米地里，俩人用锹挖了一个坑将黄某1头向北给埋掉。另证实案发时用的板车、锹、锨现仍在家中。
5、同案杨某供述，证实杨某是黄某2的女婿。岳父黄某2和黄某1住在一起，俩人因房子的事闹矛盾。因为黄某1经常说要杀黄某2，黄某2就产生“教训”黄某1的念头，想把黄某1打个半死，不能动。后黄某2找到杨某称将黄某1打个腿断胳膊瘸的，他就不能闹了；接着黄某2给了杨某500元钱留作晚上吃饭用。杨某考虑打不过黄某1，遂和黄某2找到张某1，且三人一起去买了7把“掀把子”，杨某在刘巷街上又找了一辆面包车，后将“掀把子”放在车上。张某1从街上喊了七、八个人一起去喝酒。吃完饭，杨某和黄某2、张某1以及张某1带来的三个朋友开车来到黄某1家。杨某敲开门，后一帮人即冲了进去，当时黄某1斜躺在床上，杨某等六人一起拿棍往黄某1的头面打，黄某1被“打蒙”了。因为房间小，杨某等六人往外撤，黄某1跟着出来并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长长的西瓜刀，张某1用棍子将黄某1的刀打掉，后杨某等六人又上去用棍打黄某1，并将其打躺倒在地上彻底不能动，其右大臂好像被打断。后张某1带着他的朋友就走了。杨某看到黄某1的腿肿得特别厉害，后发现其已死，就将黄某1拖到他睡的床边。黄某2看了后讲用家里的板车拖到玉米地埋掉，接着杨某和黄某2用板车将黄某1的尸体拉到黄某2家玉米地里，俩人一起挖坑（南北走向）直至快天亮。因怕人看见板车上有血，杨某就先将车子推回去处理，黄某2将黄某1埋掉，棍子扔到玉米地里，驾车上的木板扔到旱井里。另证实杨某和黄某2、张某1及其三个朋友，共6个人都参与打了黄某1。案发后三、四天，张某1到杨某家，杨某对张某1称“打失手了，人被打死了”。张某1说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要说，之后就未再提此事。
6、同案张某1供述，证实十几年前的一天，杨某曾对张某1说黄某1老是找他老丈人（指黄某2）要钱，天天又打又闹的，找他帮着打黄某1。有一天，杨某让张某1找人去吓唬黄某1，然后有一天杨某和黄某2去其家又谈这个事，我们就一起在刘巷街上遇到“歪头”，印象当时张某2和崔某某也在，还有其他一些人。因为杨某讲晚上要请大家吃饭，这些人都跟我们一起上杨某面包车到饭店。吃饭前杨某又去买的打架的锨把子，然后在饭店杨某又给大家讲了要去打他老丈人弟弟得事情，因为人多就去打一个人，吃过饭后就走掉几个人，之后我和杨某、他老丈人、张某2、崔某某、歪头几个一起坐面包车赶到黄某1家附近，下车后杨某翻进去开门，然后我们都进去，当时夜里10点多钟，杨某喊的黄某1，两句话黄某1拿着刀子追出来了，我们都一起拿棍上去乱打他，具体打到什么位置记不住了，后来黄某1喊“救命”，我们吓的就跑掉了，我印象是和歪头、张某2、崔某某一起坐车跑掉的，然后各自回家了。同时证实，参加的人张某1认识有杨某、杨某老丈人、“歪头”、“大共”、“怀礼”。
7、同案张某2供述，证实2001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和崔某某在刘巷街上玩时碰到“歪头”和他朋友张某1，“歪头”喊他们吃饭喝酒。在吃饭喝酒期间，有人讲吃完饭去“操个话”，大家都同意了，后在快吃完饭时来了一个年龄大的人（指黄某2）。饭后，张某2、崔某某等人乘坐面包车到了，在离一个院子不远的地方下车，下车后杨某翻进去开门，然后就都进去，当时夜里10点多钟，杨某喊的黄某1，两句话黄某1拿着刀子追出来了，大家都一起拿棍上去乱打他，具体打到什么位置记不住了，后来黄某1喊“救命”，大家吓的就跑掉了，张某2印象是和歪头、崔某某一起坐车跑掉的，然后各自回家了。
五、被告人崔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夏天，具体几月份想不起来了，当时晚上吃过晚饭的时候在禹会区马城刘巷街上碰到了张某2，张某2就讲骑摩托车带他出去溜一圈子，他就上了张某2的摩托车，然后张某2就骑摩托车带着他到了里，当时天黑也记不清到了的什么地方，当时旁边有一块玉米地。到地方之后张某2就把摩托车停下了，然后就叫他等张某2一会，张某2去办点事，他就在他摩托车旁边站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张某2回来了，然后又骑摩托车带他回家了。同时，证实他与张某2都住一个村，平时关系好，就是朋友关系。不知道当时张某2为什么要带他到，到没有遇到熟人。当天晚上其在家吃饭，没有和张某2在一起吃饭。他认识张某1，平时大家都喊他“明珠”。他和张某2、张某1没有矛盾。
张某2被公安机关逮到的时候，当时派出所也上其家找他，他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因为十几年前张某2带他到，他去打架把人打死了没跟他讲，他因为跟着张某2也一起去了所以公安局也逮他了。因为害怕，因为确实跟张某2到去了，而且当天晚上张某2又把人打死了。后来他就逃跑了。当时张某2骑摩托车带他到张某2两个人，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能证明。不知道张某2当时帮人打架打死的人是谁。
对于被告人崔某某辩称其未参与此案，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仅凭同案犯的供述认定崔某某参与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崔某某供述其与张某2在一起，张某2就骑摩托车带着他到了里，当时旁边有一块玉米地，到地方之后张某2就把摩托车停下了，然后就叫他等一会，张某2去办点事，他就在他摩托车旁边站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张某2回来了，然后又骑摩托车带他回家了。同案张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崔某某在一起，在刘巷街上玩时碰到“歪头”和他朋友张某1，一起吃饭喝酒，期间，有人讲吃完饭去“操个话”，大家都同意了，饭后，其与崔某某等人乘坐面包车到了，在离一个院子不远的地方下车，下车后杨某翻进去开门，然后就都进去，大家都一起拿棍上去乱打他，具体打到什么位置记不住了，后来黄某1喊“救命”，大家吓的就跑掉了，其印象是他和歪头、崔某某一起坐车跑掉的，然后各自回家了。二份供述在作案时间、二人在一起、到过、一起返回的节点上是一致的，在崔某某是否参与吃饭预谋、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二人供述不一致；而本案的另一同案张某1证实刘巷街上遇到张某2和崔某某，崔某某、张某2参与吃饭预谋，一起到过作案现场，参与殴打被害人，与张某2的供述是一致的，均指认崔某某参与吃饭预谋，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2、张某1辨认笔录也指认了崔某某参与伤害被害人；同案黄某2证实其和杨某找到张某1，接着通过张某1又找了一些人，大家在一起吃饭。饭后，有六、七个人乘坐杨某事后找来的车一起到黄某2家殴打黄某1，同案杨某也证实张某1从街上喊了七、八个人一起去喝酒。吃完饭，杨某和黄某2、张某1以及张某1带来的三个朋友开车来到黄某1家，杨某等六人一起拿棍往黄某1的头面打，黄某2、杨某供述与张某1、张某2供述也能互相印证，间接证实崔某某涉案；结合被告人崔某某供述与张某2、张某1没有利害关系，事发后，被告人得知公安机关找他，没有到案说明情况而是逃往外地躲藏等情节，可以认定被告人崔某某参与本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本院查明情况，被告人张某2对崔某某做了准确的指认，而崔某某对于到达现场后的行踪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可以认定张某2、张某1的供述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受张某2、张某1等人要约，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某某受张某2、张某1邀集，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按照参与犯罪的程度依法比照主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程 健
审 判 员 岳 峰
人民陪审员 王守厂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少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