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郎刑初字第0000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8月25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方和，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明水，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郎检刑诉（2014）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余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任志成、代理检察员郑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彭方和、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王明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4日，郎溪县城建指挥部将郎溪县建平镇建桥村的410770元基础设施补偿款打入李某个人账户，但李某并未将该笔款项转入建平镇“三资办”建桥村账户。期间，建筑商人陶某因急需资金，多次找被告人李某借钱。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余某经过商议，于2012年4月3日从基础设施补偿款中挪用400000元给陶某用于缴纳工程保证金。2012年9月11日，陶某归还了该400000元，同日，李某将410770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汇入镇“三资办”建桥村账户。
案发前，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建平镇“三资办”，向“三资办”负责人交待了挪用公款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余某主动到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余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余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是构成挪用资金罪。其辩护人认为：李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条件。被告人从事的是村集体事务，而非国家公务；李某挪用的资金是建桥村基础设施补偿款，李某接受村委会的委托，收取基础设施补偿款后挪用，该款项应系集体资金，而非国家资金或国家委托管理的资金。李某的行为应当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挪用公款罪。李某案发前已向上级组织如实承认挪用资金的事实，李某接到检察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挪用集体财产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某在案发前归还了挪用的补偿款，并未造成恶劣后果；李某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应是构成挪用资金罪。其辩护人认为：余某系村委会基层组织人员，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特征。余某挪用的款项系村里基础设施征收补偿款，该补偿款应为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根据拆迁指挥部的要求，由村委会出具委托书，并出具了收据，通过国投公司打到李某的个人账户上，其所有权由原先的国家所有转变为集体所有，故本案应当定挪用资金罪。本案挪用的资金由李某管理，资金在李某的账户上，余某无决定权，两被告人没有明显的商议过程，余某在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前，挪用款项已主动归还，未造成任何损失。余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法庭对余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李某任郎溪县建平镇建桥村书记，被告人余某任该村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2年3月10日，郎溪县建平镇建桥村委会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该村党总支书记李某到郎溪县城建指挥部办理该村的基础设施补偿款事宜。2012年3月14日，郎溪县城建指挥部根据建桥村委会的委托，将建桥村的410770元基础设施补偿款打入李某的个人账户。李某收到此款后，未将该笔补偿款转入建平镇“三资办”建桥村账户。2012年3月下旬，建筑商人陶某因交付工程保证金缺乏资金，便找到建桥村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余某，让其帮忙向李某借款。其间，陶某本人多次向李某借款，李某表示自己没有钱。后李某与余某经过商量，决定将李某银行卡里的400000元基础设施补偿款借给陶某。2012年4月3日，李某、余某、陶某三人一同到郎溪县新马路邮政储蓄银行，李某将400000元补偿款从自己个人银行卡中取出交给了陶某。同年8月底，李某向建平镇“三资办”主任赵某汇报了挪用基础设施补偿款一事，赵某讲这样做是犯法的，李某遂打电话给陶某，要求陶某立即归还借款。陶某分别向罗某、余某借款200000元，于同年9月11日将该款还给了李某。同日，李某将410770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汇入建平镇“三资办”建桥村账户。案发后，余某主动到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实了挪用补偿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余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简历、《关于同意东郊等村党总支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干部履历表。证明李某、余某于2005年分别始任建桥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1年7月27日，根据郎溪县建平镇委员会建党字（2011）97号文件，李某任党总支书记、余某任副书记。2014年7月两人主动辞职。
3、郎溪县国投公司征地补偿款审批表。证明2012年3月14日经郎溪县国投公司审批，同意支付给建桥村410770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
4、村级收入专用票据（盖有建桥村委会的印章）。证明建桥村委会已收到410770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
5、委托书。证明建桥村委会出具委托书，委托村书记李某办理村基础设施补偿款的相关事宜，并要求补偿款打入李某个人账户。
6、建桥村附属物补偿费领取表。证明李某签字领取的建桥村基础设施补偿款包括：撇沟回填土237960元、南塘沟回填土42876元、桥面32340元、石墩3850元、水泥路93744元，共计410770元。
7、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经过评估机构评估，建桥村附属物价值410770元。
8、邮政储蓄银行郎溪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取款凭单。证明李某60377200120116XXXX的个人账户于2012年3月14日入账410770元，于同年4月3日取款400000元。
9、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存款凭条、转账凭条，证明陶某4367421760720456820的账户于2012年4月3日分别存款400000元、100000元，后于同年4月3日、4月7日分别向宋增勇转款300000元、200000元。
10、郎溪县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陶某于2012年9月11日分三次，一次50000、一次150000、一次200000将钱还到李某的账户，李某当天将410770元交到三资办村账户，与言词证据印证。建桥村委会的账户明细反映2012年9月11日入账410770元。
1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陶某在济南做工程，需交付1000000元的保证金，陶某为了凑齐保证金，在李某的办公室欲向李某借400000元。过了几天，李某、余某和陶某一同到郎溪县新马路的邮政储蓄银行，李开洪从银行卡里取出400000元现金借给了陶某，陶某将400000元打入了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宋增勇的账户）。2012年9月，李某打电话给陶某，催陶某还钱，并说借给他的是公款。陶某向罗某借了200000元，向余某借了200000元，凑齐400000元还给了李某。
12、证人司某（系郎溪县城建指挥部的报账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李某所在的建桥村有410770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建桥村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指挥部将补偿款打到李某的个人账户上。司某用村委会提供的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在银行开了户，2012年3月20日之前，李某将该存折拿走。
13、证人赵某（系建平镇“三资办”主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开始，“三资办”开展了一次三资清理，清理范围包括村里的资金、资产、资源。2012年9月份的时候，李某找到赵某，询问县城建指挥部打到他存折里的410000多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是否属于清理范围。赵某告诉李某，基础设施补偿款是公款，公款私存是违法的。没过几天，李某就把钱交到了村里的账户。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9月11日借了200000元给陶某。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于2012年介绍了济南的一个工程给陶某做，并且需要打保证金。
1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3月份，郎溪县城建指挥部要求建桥村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李某办理基础设施补偿款相关事宜。城建指挥部用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在邮政储蓄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并将建桥村410000余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打到此账户上，李某随后将存折领回。3月20日前后，陶某到李某办公室，欲向李某借500000元用于交付工程保证金。李某与余某商量后，决定将李某卡里的400000元基础设施补偿款借给陶某。2012年4月3日，李某与余某、陶某一同到郎溪县邮政储蓄银行将400000元现金取出，并当场交付给了陶某，余某为该款做了担保。同年8月底，李某向建平镇“三资办”主任赵某汇报此事，赵某讲这是犯法的，于是李某打电话给陶某，讲借的是公款，要求陶某赶紧还款。同年9月11日，陶某分三次，分别将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打到李某账户，李某当日即将410770元基础设施补偿款打到镇“三资办”建桥村的账户。
17、被告人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3月份，陶某为交付工程保证金找到余某，让余某找李某借钱，讲借400000元，有多的话就借500000元。余某和李某讲了陶某想借钱的事，李某说陶某已经和他讲过几次了，但他没有钱，只有410000余元的基础设施补偿款。余某默认李某将此款借给陶某，并讲陶某是家门口人，且在外面工程做得挺好，让李某放心。余某与李某、陶某一同到郎溪县新马路邮政储蓄银行将400000元补偿款取出，由李某当场将钱交付给了陶某。9月份的一天，陶某打电话给余某，让余某借200000元给他，用于归还在李某处的借款，后余某分两次将200000元打到了李某的账户。
18、到案经过，证明李某、余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线索系郎溪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2014年8月22日，郎溪县反贪局工作人员通知李某到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014年8月25日，余某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司法行政部门对被告人李某、余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是否存在不良影响进行了评估。司法行政部门的评估意见为：被告人李某、余某社区矫正条件成熟，建议法院对其执行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村党总支书记、余某作为村党总支副书记、村委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过程中，经共同商量，挪用400000元基础设施补偿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涉案数额巨大，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某、余某及各自辩护人提出李某、余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应构成挪用资金罪以及余某的辩护人认为余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建桥村的土地被征用后，政府对被征用土地上的道路、桥面、石墩等基础设施进行补偿，补偿款的性质属于土地补偿费。该笔款项不论是否转入村集体资金账户，都不会改变其属于土地补偿费的性质。李某根据建桥村委会出具的委托书，从县城建指挥部领取基础设施补偿款，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应当属于上述解释中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李某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条件。县城建指挥部将基础设施补偿款打入李某个人账户后，李某没有及时将该款交到镇“三资办”建桥村账户，而将基础设施补偿款中的400000元挪用给他人从事营利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客观行为要件。余某虽然没有直接经手该基础设施补偿款，但余某作为该村的党总支副书记、村委会主任，在村里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某将基础设施补偿款领回后，有责任和义务与李某共同管理好该笔土地补偿款。但余某不但未尽到监督和管理职责，却与李某经过商量后，挪用该笔补偿款给陶某使用。因此，在本案中，余某与李某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分主从犯。故对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案发前，李某主动向“三资办”主任汇报了挪用补偿款的事实，并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余某主动投案，如实能供述犯罪事实。虽然庭审中两被告人认为自己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应构成挪用资金，属于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两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前，两被告人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未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李某、余某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某、余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明琪
人民陪审员 郭雪红
人民陪审员 周翠兰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第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第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第和第贪污罪、第挪用公款罪、第和第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规定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挪用公款给私有公司、私有企业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不知道使用人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
第三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以挪用公款一万元至三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多次挪用公款；因挪用公款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