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26民初422号
原告：陈丕付，男，1953年7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法定代理人：陈树刚(原告陈丕付之子)，男，1975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春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尹莉，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志均，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平，四川索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平华，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亚琼，夹江县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吴贵明，男，1969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朝江，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丕付与被告高志均、李平华、吴贵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因本案需以另一案（2016）川1126民特10号确认陈丕付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为前提，同年7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被告高志均、李平华对陈丕付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同年10月18日本案进入重新鉴定程序。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2月14日、3月28日三次申请庭外和解。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杜孟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15日、3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丕付的法定代理人陈树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尹莉，被告高志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告李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琼、被告吴贵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丕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者受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11922.60元，庭审中变更为1199810元（医疗费150973.8+6360元，扣除李平华已预付17000元和高志均已预付15000元后为125333.80元；误工费，误工时间按住院72天+出院后休息3个月共计5个月12天，计至首次定残前一日，按上一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41357元除以12计5个月，天数按月工资除以21.75个工作日计；护理费30784.31元，时间为住院72天+出院休息3个月共计5个月12天，医嘱需2人护理，标准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3270元除以12个月，天数按月工资再除以21.75个工作日；护理依赖费，标准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3270元乘以20年，再乘以大部分护理依赖系数80%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72天×100元/天计算；交通费1500元，无票据，按去成都鉴定交通费+乐山鉴定交通费+住院期间亲属为原告更换衣物发生的交通费计算；伤残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乘以18年再乘以贰级残90%计算；精神抚慰金27000元，按3000元一个等级乘以9计算；鉴定检查费1086元；鉴定费1560元；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500元及为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支付的智力记忆测试300元）；二、判令三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4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原告在被告吴贵明家中做木工活时摔伤，当日下午15时25分由被告李平华等人送至夹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急诊入手术室行“破颅探查血肿清除术+左侧侧脑室钻孔引流术”，住院治疗72天后于2015年12月15日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1、门诊随访；2、休息三月；3、出院后1、3、6月来院复查；4、神经功能训练；5、出院后继续门诊康复科治疗；6、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月需贰人护理。2016年3月29日，原告伤残经四川求实司法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丕付伤残等级为×级；2、被鉴定人陈丕付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事发后，在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陈树刚申请下，本案经夹江县黄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调解，高志均主张各方先出部分医疗费医好再说，未达成调解协议。据了解，被告吴贵明系自家装饰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高志均系装饰工程的承包人，李平华系装饰工程木工承包人，原告受雇于李平华，在从事木工施工中受伤。本案经多次协商解决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高志均辩称，一、高志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高志均没有雇请过陈丕付，陈丕付是李平华雇请，应当由李平华对提供劳务中受害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高志均承担责任；二、对原告主张的费用计算方式：1、医疗费只认治疗票据，对出院康复训练费6360元不认可，我方预付的15000元应予以抵扣；2、误工费不认可，原告已满60周岁且有养老金，其主张于法无据；3、护理时间住院72天+出院休息3个月共计5个月12天以及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规定，但护理人数只认可1人；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15元/天计算72天；5、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6、对伤残赔偿金城镇居民标准和二级残90%系数无异议，但其计算年限只有17年；7、精神抚慰金只认可按10000元计算；8、护理依赖费因原告伤残等级高，应按2或3年作为时间段分段赔偿，期满后原告再另行主张；9、检查费、鉴定费与本案有关联且有票据的予以认可。但原告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与智力测试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李平华辩称，1、李平华和陈丕付都是高志均雇请的装饰工程工人，李平华只是介绍陈丕付到高志均处打工，李平华与陈丕付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李平华作为高志均雇工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李平华的诉讼请求；2、李平华出于人道主义为陈丕付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以及重新鉴定时我方预付的1000元，应当在本案中抵扣；3、重症监护室期间全部是由医生护士在护理，所以重症监护室期间不应当计算护理费；在病历上载明原告存在高血压三级高危，脑血管有循环障碍，这本身就会导致自身摔伤，导致肌力下降，损害后果是自身的病因导致的，不是干活时导致的。4、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计算方式，同意高志均的意见。
被告吴贵明辩称，1、原告的起诉状及其证据中没有事发当天关于陈丕付受伤的经过、时间、地点、原因、受伤程度等证据，对案件事实没有证明完整；2、原告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起诉，高志均是装饰工程承揽人，且作为个体工商户业主对外装饰装修业务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应当由承揽人高志均承担赔偿责任，吴贵明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吴贵明的诉讼请求；3、从体温表ICU病区的记录反映在重症监护室共计21天，这段时间不应当计算护理费；原告在事发之前就患有脑外伤，残疾赔偿金和大部分护理依赖当中掺杂有一定脑外伤的比例，不能客观反映本次受伤情况；4、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计算方式，同意高志均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4月6日，被告吴贵明与被告高志均签订《装饰承包合同》一份，将位于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黄土镇红光村4社被告吴贵明所有的房屋室内装饰工程承包给被告高志均，双方约定按合同附件《预算清单》施工，吴贵明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名盖手印、高志均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另加盖了“升达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告高志均承包装饰工程后，将装饰工程中的木工装修工程分包给了无承包资质的被告李平华，李平华又雇请来原告陈丕付和另一名工人共同施工。2015年10月4日下午14时30分许，原告陈丕付在施工现场做木工活时，不慎摔伤。当日，被告李平华接到电话后随即赶到施工现场，并随120车将陈丕付送至夹江县人民医院。同日15时25分入院，入院记录载明：“入院前1+小时，患者摔伤，伤及头部，遂即出现呼之不应，伴呕吐，呕吐少量胃内容物，无大小便失禁，意识障碍呈昏迷状，急呼120求助，救护车急救接诊处理，……”。2015年12月15日陈丕付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1、门诊随诊；2、休息叁月；3、出院后1、3、6月来院复查；4、神经功能训练；5、出院后继续门诊康复科治疗；6、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叁月需贰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50973.8元，其中，被告李平华已垫付医疗费17000元，被告高志均已垫付医疗费15000元。出院当天原告支付继续康复治疗费6360元。2016年4月8日，原告伤残经四川求实司法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丕付伤残等级为×级；2、被鉴定人陈丕付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方支付植物神经功能检查费1086元及伤残鉴定费1560元。原、被告双方经夹江县黄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未果。2016年5月30日原告遂诉来本院，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一、2016年5月5日，夹江县黄土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陈丕付事件调解结果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黄土镇万松村7社陈丕付，男，于2015年10月4日下午14时30分许，在吴贵明家中做木工活时，不慎摔倒。李平华等人见状，赶紧送至夹江县人民医院抢救。……陈树刚多次找到黄土镇政府请求解决。黄土镇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多次电话给李平华、高志均，但都未得到实质性解决。特此证明。”庭审中高志均陈述木工施工包含先进场吊顶、电视墙造型等施工项目，之后才是仿瓷、乳胶漆等其他工序，本次事故系木工施工进场没几天就发生的事儿。被告李平华庭审中陈述，事发当天上午木工组三人约好下午都不去施工，但下午2点多李平华接到陈丕付打来的电话，称其独自在木工施工过程中摔伤，李平华急忙赶到施工现场，发现原告坐在地上，称自己伤得不很严重；此时发现另一个木工也在场，该木工称回来拿木工工具时发现原告坐在地上，称自己受伤了，但也没有说是怎么受伤的。之后李平华随赶来的120车将陈丕付送至夹江县人民医院治疗。二、2016年7月25日，原告近亲属向本院申请认定陈丕付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于同年8月8日作出（2016）川1126民特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丕付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丕付的近亲属有二人：妻子张淑珍和儿子陈树刚。二人通过《监护协议书》达成协议：“协商一致决定由陈树刚（被监护人陈丕付之子）作为被监护人陈丕付的监护人，由其依法行使监护人的职责，履行监护人义务，维护被监护人合法权益。”三、原告陈丕付生于1953年7月8日，现年63岁，系城镇居民家庭户。2012年12月25日经夹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同意其以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13年7月20日办理企业职工退休手续并从次月起享受按月领取养老金待遇。四、庭审中双方对《装饰承包合同》中加盖有“升达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中的“升达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均无异议。被告高志均称2015年4月6日自己实际上是以自然人身份签约与被告吴贵明签订《装饰承包合同》，并签约时自己并无室内装饰这一承包资质。被告高志均所注册登记的“夹江县晨光装饰材料门市”，经营范围及方式栏载明：“装饰材料、小五金批发；室内装饰服务。”但变更情况栏载明“室内装饰服务”的经营范围变更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五、庭审中，被告李平华陈述木工工人“是我去组织的。”木工工程“由我负责去对高志均交工，再由高志均对吴贵明负责。”被告高志均陈述木工工程“由李平华对我负责，我对李平华下面的其他木工不发报酬，由李平华对我交工。”李平华对被告高志均庭审中出示的木工工程付款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承认“是我和高志均的结算清单。”六、夹江县人民医院2017年3月16日针对陈丕付出院后继续门诊康复科治疗需支付费用6360元，出具病情证明书一份，载明：“……于2015年12月15日出院后门诊继续康复针灸、神经肌肉电刺激、偏瘫肢体综合训练、肌力训练、站立训练等综合康复约1月。特此证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医院处方笺一份，载明：“……计212元/天×30天=6360元”。上述两份证据有医院印章、医师签名确认。
本案受理后，被告高志均于2016年7月26日、被告李平华于2016年8月3日对陈丕付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2016年9月7日庭审中原告方不同意重新鉴定。后因被告李平华及时提交重新鉴定司法意见书的证据确有困难，被告李平华三次向本院提出了延期举证申请。同年10月17日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重新鉴定证据交换，同年10月18日本案进入重新鉴定程序。2016年11月14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临2016-3395号法医学重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陈丕付颅脑损伤后遗右侧肢体偏瘫属×级伤残；2、陈丕付颅脑损伤后遗右侧肢体偏瘫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李平华要求在本案中重新鉴定时预付给原告方的交通等费用1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庭审中未提出。
还查明：高志均、李平华均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单位资质。
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2月14日、3月28日三次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因差距太大无法达成一致。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夹江县黄土镇万松村及第七社出具的证明、征地农转非人员参保申报登记表、夹江县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2016）川1126民特10号民事判决书、监护人协议书、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康复治疗费票据及处方笺和病情证明书存根、四川求实司法所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检查费和鉴定费票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临2016-3395号法医学重新鉴定意见书、《关于陈丕付事件调解结果的证明》、《装饰承包合同》及预算清单、装修款结算清单及收款收据、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及变更情况档案表、收条、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被告高志均在与被告吴贵明签订《装饰承包合同》承包了吴贵明家的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木工装修工程分包给了被告李平华，被告李平华雇请原告陈丕付参加木工装修并向陈丕付支付报酬，被告李平华与原告陈丕付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关于李平华辩称与陈丕付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其与陈丕付都受雇于高志均，系一起打工的工友关系的意见，从李平华、高志均当庭陈述来看，李平华负责组织包含陈丕付在内的手下木工工人的雇请，李平华负责向高志均交付所承包的木工工程验收结果，木工工程结算款也是由高志均向李平华结算并付款，再由李平华向其雇请的木工支付劳务报酬，且本案中陈丕付摔伤正是在木工工程入场施工阶段发生的。李平华与高志均在庭审中上述陈述相互印证，两人对工程结算款证据均予认可，上述事实能够认定陈丕付系李平华所雇请，而李平华关于陈丕付非其雇佣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关于承揽合同关系的抗辩，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不具有承揽法律关系特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平华是木工工程的承包人，系接受劳务一方，李平华没有相应承包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下，管理不到位，致使其雇请的木工陈丕付摔伤受损，具有过错；原告陈丕付在事发当天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无其他木工在场的情况下单独施工作业，应当能够预见到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其未采取如戴头盔和系安全绳之类的保护措施，也未采取其他防护设施进行安全施工保障，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导致其摔伤受损，也具有一定的过失。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对原告陈丕付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酌定由陈丕付自身承担20%的责任，其余80%的赔偿责任由李平华承担。
本案中，高志均、李平华均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单位的主体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陈贵明在与高志均签订装修合同时，未对承包人高志均在合同上所盖“升达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真实性以及高志均本人是否具有相应的“室内装饰服务”资质进行必要的审慎核实义务，却将家装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主体资质的高志均，而高志均承包之后，明知李平华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相应的主体资质，仍将木工工程部分再分包给李平华，疏于安全管理致使本次事故发生，故本案中依法应当由李平华对原告陈丕付损失的80%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发包人陈贵明、承包人高志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三被告根据入院记录提出原告摔伤系其高血压病史以及三年前有脑外伤史导致的抗辩理由，原告方予以否认，提出陈丕付三年前脑外伤对身体影响不大，且当时没有住过院，之后也没有脑外伤导致的症状，且陈丕付在事发前几年一直处于务工状态，本院认为三被告并未提供高血压病史和脑外伤史与陈丕付摔伤之间因果关系的证据，其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陈丕付主张的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赔偿费，确定如下：
１、关于医疗费。已实际发生，有医疗票据150973.8元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出院后康复训练费6360元，有出院病情证明书医嘱载明“出院后继续门诊康复科治疗”要求，且庭审中提供了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和处方笺证实，为原告损伤所必需的，原告亦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医疗费共计157333.8元。应当在本案中抵扣李平华已预付医疗费17000元和高志均已预付医疗费15000元。三被告关于康复训练费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2天，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为25元/天×72天=1800元。原告按100元/天主张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住院72天，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月需贰人护理”，护理期间共计为5个月12天，原告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主张为（33270元/年÷12个月×5个月+33270元/年÷12个月÷21.75个工作日×12天）×2人=30784.3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关于重症监护期间护理费不予认可以及护理费只认可按1人计算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护理依赖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原告陈丕付已年满63岁，其右侧肢体偏瘫属×级伤残，肌力2级以下，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35分之间，结合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颅脑损伤后遗右侧肢体偏瘫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以及原告目前年龄和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酌定护理期限为5年，对原告的定残后的护理费依法确认为33270元/年×5年×80%=133080元。5年期满，如原告还需要继续护理的，不影响原告另案再行主张。原告要求一次性支付20年的主张，不予支持。
5、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已届满63周岁，系城镇居民，经鉴定其颅脑损伤后遗右侧肢体偏瘫属二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为26250元/年×17年×90%=401625元，原告按照18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
6、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考虑为14400元。原告所主张的27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票据证明，考虑到本案原告住院期间及往返成都鉴定两次，为必然发生费用，本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1400元。但重新鉴定期间被告李平华向原告预付的交通费1000元应在本案中抵扣。
8、关于鉴定检查费。原告首次鉴定，因植物神经功能检查产生费用1086元，为实际必然发生，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9、关于鉴定费。原告首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60元，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仍被评定为二级伤残和大部分护理依赖，因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由被告自行负担；本院在（2016）川1126民特10号申请认定陈丕付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中，原告所支付的智力记忆测试费300元及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500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
10、关于误工费。本案中陈丕付已于2013年7月20日办理企业职工退休手续，并按规定从次月起已享受按月领取养老金待遇，属于有固定收入的法定情形，不存在固定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而原告按照无固定收入的法定情形主张误工费46704.88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费用共计743069.11元（医疗费1573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30784.31元＋护理依赖费133080元＋残疾赔偿金401625元＋精神抚慰金14400元＋交通费1400元＋鉴定检查费1086元＋鉴定费1560元）。由原告陈丕付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148613.83元；由被告李平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94455.28元，该赔偿费扣除被告李平华已预付医疗费17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以及被告高志均已预付医疗费15000元后，被告李平华实际应赔偿陈丕付561455.28元，被告陈贵明、高志均对李平华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同时亦应当对李平华、高志均二人共计已垫付的33000元负连带支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平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丕付各项损失共计561455.28元，被告陈贵明、高志均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丕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9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丕付负担3171元，被告李平华、高志均、陈贵明共同负担27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孟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薛静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