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莹，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恒兴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斌，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影丽，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连荣，女，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变压器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女，住天津市南开区，系臧连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龙，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南开区顺缘隆房地产信息咨询中心经营者，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陈莹因与被上诉人臧连荣、被上诉人李云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陈莹不承担任何责任；2.两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臧连荣、李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程序违法。臧连荣起诉时仅列陈莹为第三人，类似于臧连荣的证人出庭，未诉请判令陈莹承担任何责任。陈莹委托代理人参加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电话通知陈莹的诉讼地位已变更为被告，未向陈莹送达变更后的起诉状及任何书面文件，亦未让陈莹就臧连荣变更诉讼主体后的诉求进行答辩，剥夺了陈莹的答辩权，导致陈莹的诉权落空。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臧连荣以居间合同关系起诉，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陈莹积极履行了作为受托人的义务，为臧连荣寻找第三方落实限价房办件问题，并且在国家限价房政策变化后，积极配合臧连荣多次找李云龙协商退款问题，在整件事情当中并无任何过错，已经完全履行了作为受托人的全部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却判令陈莹承担所有的责任，显然是适用了居间合同不成立的居间人不得要取报酬这一法律条款。3、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臧连荣自始至终并未露面，也未参与任何活动，全部由其女儿张蕊代为活动。张蕊并未出示臧连荣的授权委托书，基于信任陈莹才与之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中未约定履行期限。张蕊向陈莹提供了《天津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证明》一份，该证明的有效期限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上述协议签订时，陈莹向张蕊说明了涉案楼盘尚未开盘，并说明陈莹不具有办件资格，需要找别人办件，对此张蕊表示同意。陈莹找李云龙办件，亦告知了张蕊，张蕊亦表示认可。臧连荣因政策原因不能购买二居室限价房，亦在其购买资格证明的有效期限范围内，并未超出规定时间。故陈莹没有任何过错，亦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后臧连荣通过陈莹找李云龙退款，陈莹也向其披露了自己以臧连荣的名义和李云龙签订协议，臧连荣并未表示反对，对此予以默认，且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说明臧连荣对于陈莹代其与李云龙签订协议一事，进行了积极追认，转委托有效，臧连荣对于陈莹的转委托活动应承担后果，向李云龙追究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不顾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不顾合同签订的环境背景，认定因陈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转委托经过臧连荣同意，该转委托无效，于法无据，于情不合。4、政策原因属于不可抗力，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2018年10月31日，天津市国土房管局发布《关于印发规范限价商品住房管理有关意见的通知》，严格购买条件的审核，臧连荣在政策出台后已经不具备购买两居室的资格，并不属于陈莹的过错。该政策的出台是双方在协议订立时不可预见的，陈莹在签订协议之后，已经履行了己方义务，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适当考虑陈莹的付出，臧连荣应适当给付陈莹一定报酬。5、本案存在两份协议，实体基本一致，仅主体不一致，应当以臧连荣与李云龙签订的协议为准。一审中，臧连荣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陈莹是受臧连荣的委托与李云龙签订协议，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该否认没有事实依据。从事实各方面均可看出臧连荣对此知情。臧连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签订协议过程中，臧连荣没有露面，陈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张蕊代理臧连荣的事实认可。2、臧连荣从不知晓陈莹不具备办件资格。陈莹一直承诺可以买到房屋，臧连荣不可能跟没有办件资格的人员签订合同。3、陈莹从未向臧连荣一方表明由李云龙代为办件，臧连荣从不知晓陈莹与李云龙签订协议。臧连荣于一审庭审中提交陈莹与李云龙签订的协议是为了陈述案件事实，并不是表明该协议是臧连荣签订的，臧连荣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臧连荣并不知情。此事发生后，臧连荣产生较大损失，未购买到协议中承诺的房型，一直拖延至新政策发布，致使臧连荣丧失了购买所期望房屋的资格。2017年底，陈莹表示不能依约履行义务，臧连荣要求其按照合同履行，陈莹表示无法实现，故臧连荣要求依约退还全款，但陈莹表示钱款在李云龙手里，应陈莹要求，张蕊之夫赵亮与陈莹共同找李云龙退款，见到李云龙后，臧连荣一方才初次知晓陈莹私自以臧连荣的名义与李云龙签订了协议。李云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李云龙与臧连荣没有关系，臧连荣不应该告李云龙，钱给谁告谁。2、一审判决后，陈莹找到李云龙，李云龙本着长期合作的意愿，经中间人调解，与陈莹签订了一份协议，李云龙已照该协议退给陈莹70000元。臧连荣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莹、李云龙返还居间服务费1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莹、李云龙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臧连荣与陈莹签订协议，臧连荣作为甲方，陈莹作为乙方。约定：一、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购买限价房所需资格证明；二、乙方按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所需房型，乙方为甲方提供选取双青新家园80平方米以上两室或佳和华庭限价房金角两室，均不保楼层；三、乙方收取甲方服务费双青1500**元，佳华130000元，按实际选择到房源收取；四、乙方如未能按甲方要求提供甲方所需小区内住房户型，乙方退还甲方所付全额服务费；五、如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提供甲方所需小区住房户型后，因甲方自身原因未能购买乙方提供的小区内住房户型，乙方将全额收取服务费、不予退还。注：今日交定金50000元，甲方需按乙方通知甲方交款时间补齐剩余费用。落款处臧连荣之女张蕊代臧连荣签名，乙方处陈莹以“佳圣地产陈莹”名义签名。当日，陈莹收取臧连荣定金50000元。臧连荣向陈莹提供天津市南开区房管局《天津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证明》一份，编号111604040105154，内容为：按照《天津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经审核，臧连荣同志（身份证号为：120105195612250025《天津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申请审核表》编号为：111604040105154）符合购买限价商品住房条件。该证明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内有效；凭该证明只能购买一套限价商品住房。2017年5月6日，臧连荣给付陈莹50000元，2017年5月7日，臧连荣给付陈莹30000元。2017年5月6日，陈莹与李云龙签订协议，甲方为臧连荣，乙方为李云龙。内容除乙方为甲方提供佳和雅庭73平方米02户型、乙方收取甲方服务费130000元，无备注内容以外，其余内容和臧连荣与陈莹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相一致。落款处由陈莹签署臧连荣姓名并按捺手印。当日，陈莹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云龙支付“佳和选房费”110000元。2017年11月12日，李云龙在天津市住房保障网为臧连荣办理限价房预约登记，内容为：家庭类型为B组-无房或3人以上，购房限定为一居室。后，由于陈莹未按协议约定提供两居室房型，臧连荣要求陈莹退还服务费，陈莹找到李云龙协商退费。随后，陈莹退还臧连荣服务费20000元。2017年11月21日，陈莹与臧连荣一同前往李云龙经营的天津市南开区顺缘隆房地产信息咨询中心店内找到李云龙，协商解决退费事宜，未果。庭审中，陈莹述称其委托李云龙为臧连荣办理限价房，由于政策原因，臧连荣只能购买一居室限价房。对此，李云龙不持异议。臧连荣称其委托陈莹购买两居室限价房，虽有政策原因，但陈莹未按协议约定向臧连荣提供要求的所需住房房型，应按协议约定全额退费；臧连荣2017年11月21日才知道陈莹委托李云龙办理上述事宜。李云龙述称已为臧连荣进行服务，不同意退还110000元服务费。对此，陈莹不予认可，陈莹述称与李云龙协商，李云龙曾经同意扣除20000元服务费，其余退还臧连荣。臧连荣称后来三方确实协商过，扣除20000元服务费不能接受，故臧连荣诉至法院。另外，陈莹、李云龙认可签订协议时，臧连荣的购房资格不受政策限制。一审法院认为，臧连荣委托陈莹购买所需限价房，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臧连荣与陈莹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臧连荣按协议约定向陈莹支付服务费130000元，陈莹未按臧连荣要求在资格证书有效期内为臧连荣提供所需房型，应按协议约定退还全部服务费。陈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转委托经过臧连荣同意，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对转委托的李云龙的行为承担责任。该转委托无效，陈莹与李云龙另外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陈莹向臧连荣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与李云龙依法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陈莹返还原告臧连荣已付费用11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095元，合计2395元，被告陈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提交书面意见外，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臧连荣委托陈莹为其购买所需限价房，结合陈莹所接受委托的内容和性质、双方订约目的及限价房销售的特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在臧连荣与陈莹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陈莹可以将委托事务进行转委托，陈莹亦未举证证实臧连荣同意其将委托事务进行转委托，故其应依法亲自处理委托事务。事实上，陈莹与臧连荣签订协议后，又以臧连荣的名义与李云龙签订具有转委托性质的协议，因该转委托未经臧连荣同意，该转委托对臧连荣不发生法律效力，陈莹依法应当对李云龙的行为承担责任。现陈莹未依约在臧连荣的资格证书有效期内为其提供所需房屋，一审法院判令陈莹向臧连荣退还全部服务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陈莹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陈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韩晓艳书 记 员  吴清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