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90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鑫，绰号：“小队长”，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三泉路***弄***号***室。因本案于2016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某，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
辩护人王秉彦，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男，1991年8月15日生，汉族。
辩护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827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鑫犯抢劫罪、被告人汪某某、张某2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鑫及其辩护人柴小雪、王舒怡，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秉彦，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傅晟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刘某某因购买牌号为苏E6XX**捷豹轿车向边某某(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6月7日，被告人陈鑫伙同他人，以刘某某无法还款需过户车辆抵债为名，将刘某某带至苏州办理车辆过户，未果后又将刘某某带至本区逸仙路XXX号XXX室边某某办公室内。被告人陈鑫、边某某等人持棍对刘某某实施殴打，致刘某某外伤致左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逼迫刘某某写下两张共计41万元的借条，并由被告人张某2等人将刘某某带至本区真金路XXX号玖玖旅馆并实施拘禁。2016年7月17日左右，被告人汪某某至旅馆参与实施拘禁。同年7月26日，被告人陈鑫逼迫刘某某写下两张共计25万元的借条。
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鑫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汪某某、张某2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陈鑫、汪某某、张某2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鑫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认为陈鑫未对刘某某实施暴力和暴力胁迫，十万元的欠条是两人之间本就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十五万元的欠条是他人胁迫刘某某所写，与陈鑫无关，故陈鑫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提交了由刘某某出具的收条、上海农商银行支票及特种转账凭证等证据。
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某某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汪某某参与本案的时间较短，没有殴打辱骂等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2应认定为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某因购买牌号为E6RV06捷豹轿车向边某某(另案处理)借款40万元。2016年6月7日，被告人陈鑫合伙他人，以刘某某无法还款需过户车辆抵债为名，将刘某某带至苏州办理车辆过户，未果后又将刘某某带至本市宝山区逸仙路XXX号XXX室边某某办公室内。被告人陈鑫与边某某等人对刘某某实施殴打(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陈鑫离开后，刘某某又被逼迫写下二张共计41万元的借条。当日，被告人张某2等人将刘某某带至本市宝山区真金路XXX号玖玖旅馆实施拘禁。2016年7月17日左右，被告人汪某某至旅馆参与实施拘禁刘某某。同年7月26日，被告人陈鑫又逼迫刘某某写下两张共计25万元的欠据。
2016年7月30日，公安人员在上述旅馆047房间解救被害人刘某某，并现场抓获被告人张某2、汪某某，两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2日，被告人陈鑫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于2013年结识陈鑫，2016年1月因购买一辆二手捷豹汽车，通过陈鑫介绍从“小老板”边某某处借款40万元，并写下45万元的欠条，期限从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5月19日。后因资金周转不灵到期无法还款，边提出将捷豹汽车过户给他，他补偿10万元并抵消债务，刘无法只得答应。2016年6月7日刘按约定与陈鑫碰头后，一同前往苏州办理过户，当时车上有邵现臣、陈鑫及陈鑫的两位朋友。后因捷豹车上了盗抢网过户未办成，走出过户大厅的时候，有一帮人等在外面，陈鑫告知刘：老刘你别回去了，跟我们走。刘被几人夹着上了捷豹车后回到上海，至虹口区江湾派出所办理了销案手续。销案后陈鑫一帮人(十几人)将其带往逸仙路XXX号XXX室，在那里陈鑫、小老板等人对其实施殴打，其中陈鑫及小老板持铁棒殴打其手脚，当时其左手受伤特别疼。随后，陈鑫及小老板让其他人看好他，不让离开，并警告谁让他离开就找谁麻烦。说完后边某某等人又强制让他写下一张15万元(王林)、一张26万元(叶多涛)的欠条。之后，他就被带至真金路行知路的玖玖旅馆拘禁。期间有两个人(张某2和小胖子窦红勇)负责看守其，不让其与他人联系，并不得离开看守人员的视线范围。直至2016年7月20日左右，因小胖子窦红勇离开，换成东北人汪某某一起看守。拘禁期间，他多次哀求离开被拒绝并受到警告。2016年7月27日他从看守的东北人处骗到其手机向梁某某打电话及发短信求助。7月29日他再一次拿到手机后将拘禁的房间号发短信给梁某某求救。
拘禁期间，7月初，陈鑫来过他住的地方让他说出一个工程款的甲方，陈想要得到这笔工程款，刘没有同意，陈就继续让人拘禁他并说如果拿不到工程款就不让回家。因为陈与他同样是做工程的，同行业所以知道他有一笔工程款待收回。7月26日，陈鑫让人将他带至逸仙路XXX号，他在受到踢打胁迫后再次写了10万元的工程款及15万元的卸点费欠条。因为害怕被打以及欠条在他们手上、担心家人受到威胁，所以不敢逃跑。经辨认，小老板系边某某，小队长系陈鑫，汪海龙、谢旭东安排窦红勇、汪某某及小不点张某2看守。丁思威、陈健祥是6月13日在银行做虚假借贷，逼迫他写借条的人。东东系谢旭东、邵现臣系贺某某。
2、证人梁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及短信截图，证实梁某某与被害人刘某某系好友关系，赵某某系被害人刘某某的妻子。刘某某自2016年6月7日出门后一直没有回家，赵某某遂报案陈鑫失踪。2016年7月27日梁某某接到刘某某电话，刘表示被人控制并被打。7月27日晚23点30分许，梁又收到刘某某短信，称他在真金路行知路玖玖旅馆，但因没有具体的房间号码，梁和赵某某赶到旅馆后也没有找到，最后只得报案。
3、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对外自称邵现臣，与刘某某系朋友关系。刘某某因买车先后向他及边某某借款，所购买捷豹车被扣留在边某某处。2016年3、4月，他在刘某某授意下将捷豹车开走，后刘与陈鑫等人在江湾派出所报案。2016年6月初，陈鑫电话联系他帮助寻找刘某某，后陈鑫等人同意给他6万元帮助找到刘某某以及配合提供相关行驶证等进行车辆过户。2016年6月7日他开车接了刘某某后，与陈鑫等人一起前往苏州办理过户未果。他知道刘某某被陈鑫等人拘禁了，陈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车辆过户，如果不成功是不会让刘某某走的。
4、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宾馆入住登记信息及照片，证实常某某系玖玖旅馆真金路店员工。被告人汪某某、张某2自2016年6月8日凌晨起在玖玖旅馆内拘禁被害人刘某某，直至2016年7月30日刘某某被民警解救。期间，刘某某进出都有人陪同，没有单独行动过。
5、同案关系人边某某供述，2016年初，经陈鑫介绍，刘某某向边借款40万元用于购买捷豹车，刘某某提车后将车辆及车辆行驶证、钥匙暂押在边公司处。期间，边与陈鑫多次催款，刘某某搪塞不还款，车辆也曾被从公司开走并报案。2016年6月初，陈鑫告知边找到了刘某某，但是车辆的行驶证、刘某某的身份证、车钥匙都在邵现臣手中，因刘与邵也有债务纠纷，需要六万元才肯将上述材料交出。当天，边在逸仙路其公司内将6万元现金交给陈鑫处理此事，并告诉他“刘某某是你介绍的，现在我又多出了六万元，如果没办法过户成功，你担的责任就更大了”。后陈鑫等人就前往苏州办理过户，因车辆曾被报案过户未成，又去了江湾派出所销案。后陈鑫将刘某某带至逸仙路边某某的办公室，东东、陈鑫、刘某某、陈鑫的几个小弟从外面一起坐车过来，他与刘某某谈了一下债务的问题，当时他用棒球棍打了刘某某，陈鑫、小不点也踢打了刘某某。后他们就将刘某某带走了。过了三四天陈鑫带着刘某某再次到公司来借钱的时候，边才知道刘某某被拘禁的情况。办理完销案手续后一周左右，车辆过户至边名下后，边与刘某某就没有债务关系了。边与邵现臣没有单独接触过，都是陈鑫在联系的。
6、证人陈某某、张某1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关于张某2真实身份查证情况的说明、张某2笔录工作情况、中止羁押期限的工作情况，证实张某2因从小被拐卖，无户籍信息，因张某1无法前来上海进行DNA比对，无法确定其户籍资料，故采用其自报信息。
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汪某某处扣押手机两部；从张某2处扣押被害人刘某某所写的债权人为叶多涛、王林的欠条两张、其冒用的姓名为王超超的身份证一张；从陈鑫处扣押被害人刘某某所写的欠条两张。
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外伤致左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截图照片、刘某某名下涉案银行卡交易记录、借据、承诺书、借款协议，证实刘某某被迫所写二十六万元的虚假借条等及刘某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相关虚假工商银行流转记录。
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华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接梁某某报警后，于2016年7月30日凌晨在本区真金路XXX号玖玖旅馆解救被害人刘某某，并先后抓获被告人汪某某、张某2。被告人陈鑫于2016年8月2日接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1、被告人汪某某供述，其受汪海龙安排，自2016年7月17、18日左右开始，与张某2一同在真金路行知路路口的玖玖旅馆看管刘某某，并保证刘某某身边一直有人且不得离开。直到7月30日凌晨，在旅馆被民警抓获到案。期间汪海龙会不时前来给住旅馆和吃饭的费用。听汪海龙及刘某某说起，知道因为老刘欠了小队长和小老板的钱，所以他们让汪海龙将老刘看管起来。
12、被告人张某2供述，其因小时候被拐卖，无法确认自己的身份信息。2016年6月7日左右张某2接汪海龙电话让他帮忙“看人”，他跟汪某某至本区逸仙路高架下一处大厦7楼，在房间外的过道上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汪海龙从里面出来，一起的还有小队长陈鑫及刘某某，当时刘某某左手受伤，小队长对他说“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后三人带着刘某某到玖玖旅馆使用王超超的身份证开了房，豆豆窦红勇这时也来了和他一起，陈鑫就吩咐他们两人看紧老刘别让他跑了。期间，他和豆豆两人看着老刘不让他离开，每过2、3天汪海龙就来一次送钱作为房费和吃饭的钱。大约7月15日左右，豆豆离开了，之后汪海龙的兄弟汪某某过来一起看守老刘，有人出门的时候会和对方说一声意思是让对方看紧别让人跑了。直到7月30日凌晨2时左右，他从网吧回到旅馆房间被民警抓获到案。拘禁期间，小队长来过两次，都是他将老刘带到宾馆门口然后刘与小队长谈事情，他在旁边防着老刘逃跑，具体内容不知道。6月13日左右，丁思威带着两个人前来带着老刘去了银行开卡，并制造了假的交易记录逼迫老刘写了欠条。7月26日小队长陈鑫也让老刘写过两张欠条。
13、被告人陈鑫在案供述，其介绍被害人刘某某向边某某借款40万元用于购买车牌号为苏E6XX**的捷豹轿车，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6年2月19日起算，至5月19日刘某某需还款45万元，五万元作为利息。同时边某某要求将该车扣押在边处直至还清钱款。2017年6月，因刘某某无法还款，边某某要求他将刘某某约出来。6月7日，陈鑫给了邵现臣六万元后，邵带来了刘某某，后邵现臣、陈鑫、刘某某等五人一同赶往苏州办理车辆过户，但因捷豹车曾报案上了盗抢网过户未成功。离开过户大厅的时候边某某安排了十几个人等候在门口，强制刘某某回上海办理销案手续。之后边某某的人与陈鑫一起将刘某某带到逸仙路XXX号709房间边某某的办公室，之后“小不点”打了刘某某，因为比较气愤陈鑫也用拳打了老刘，之后陈鑫就由王洪钢接走。直至6月16日接到东东电话说老刘要见他，他按约到真金路行知路路口见到了老刘，当时他被两个人挟持着，老刘希望他帮忙回家，但因为看管人员都是边某某安排的无法就离开了。7月20日又接到汪海龙电话说老刘要求见面，后又至真金路行知路见了老刘，老刘还是被两人挟持并让他放刘回家，同样未果后他就离开了。他知道老刘在外面有一笔工程款，他认为在2015年的时候两人合作生意过程中老刘欠了他钱，希望通过这笔工程款要回来。7月26日，他逼迫老刘写下了2张欠条，一张10万元是老刘以前就欠他的钱，另一张15万元的是汪海龙他们要求的看管老刘的费用，汪海龙等人问他要，他就逼老刘写了。对于汪海龙等人看管老刘是边某某、东东策划的，他只是表示默认。每次他见刘某某的时候都有两个人看着老刘，其中一个是小不点，另一个人两次不同，看管老刘的都是边某某的手下，主要管理的是东东和汪海龙。当时就是东东在苏州等着刘某某，邵现臣就是将刘某某交给了东东，后来过户未成也是东东一起带着刘某某回上海销案的。老刘被拘禁的过程中，参与看管的大概有四五人，叫得出名字的有汪海龙、小不点和东东。他后来听边某某说过，边安排了丁思威等人给老刘做了一个流水账，意思就是从银行记录上看转钱给了老刘，但实际上会让老刘将钱取出来给他们然后逼老刘写欠条，实际上丁思威与刘某某之间是没有借贷关系的。老刘有一笔工程款要收回来的事情他知道，也告诉了边某某，边明说要让老刘把工程款拿到以后给他，不然就不让老刘回去，他是想要老刘还上他的欠款。6月7日之前，陈鑫等人有告诉过邵现臣，找到老刘就是要让他拿钱出来，不然就把老刘关起来的。2016年7月25日东东曾来问过他是否要把刘某某放回家，他说让他们自己决定，因为他认为拘禁刘某某是边某某他们让做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鑫的在案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本案中被告人陈鑫伙同边某某等人为索取借款，将被害人刘某某强行带走，期间在边某某办公室，被告人陈鑫与边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刘某某实施殴打，尔后将被害人带至玖玖旅馆实施拘禁。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拘禁过程中，被告人陈鑫先后两次到玖玖旅馆，逼迫被害人刘某某写下二张拖欠被告人陈鑫工程款共计25万元的欠据。被告人陈鑫的上述行为虽不具备抢劫犯罪的行为特征，但确分别符合了非法拘禁犯罪以非法扣押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和敲诈勒索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要挟逼迫方法，强行索取钱财的犯罪特征，被告人陈鑫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鑫、汪某某、张某2结伙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某，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鑫在被害人刘某某被拘禁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逼迫方法，强行向被害人索取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汪某某、张某2应依法予以处罚，对被告人陈鑫应依法予以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鑫、汪某某、张某2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鑫实行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汪某某虽受他人指使，但系非法拘禁犯罪的实际实施者，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从犯，应依法根据两人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实际作用酌情量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某某、张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汪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董 果
审 判 员 杨 婷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