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8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支公司。主要负责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某，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北京首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某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孟某、李某3及原审被告北京首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孟某、李某3，原审被告北京首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李某2在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评定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该鉴定为李某2单方委托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委托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出具重新鉴定结论，但一审法院在金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之前做出了民事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件中李某2在事故发生时乘坐李某3驾驶的在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被保险机动车×××,一审法院以“李某2从×××号车甩出车外受伤”为理由判定李某2应当属于第三者人员，判决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李某2受伤的最根本原因为李某2乘坐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故李某2应该是×××的车上人员，而被保险机动车辆×××并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因此，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李某2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鉴定问题，2016年4月19日开庭，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对鉴定不认可后，审判长立即通知向法庭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本案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一直未递交申请，所以法院一审依据羽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计算了伤残鉴定标准，羽禾司法鉴定所是内蒙古高院指定的鉴定所。2.李某2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李某2受伤是被抛出车外导致的，因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某2不是在车上受的伤，而是被抛出车外受的伤，因此，李某2被抛出车外受的伤，属于保险法上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孟某、李某3均未答辩。北京首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均未陈述。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33955.27元、误工费26254.8元、护理费3740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85050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247.87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202847.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5年7月27日9时45分许，李某3驾驶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G6高速公路在客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850KM+800M处向右变更车道超越前方客车道内孟某驾驶×××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时，孟某驾驶车辆向右变更车道，李某3驾驶车辆躲避×××号车时车辆失控与道路中心护栏发生碰撞，孟某驾驶车辆在躲避发生碰撞后旋转的×××号车时与其发生碰撞，后又与道路中心护栏碰撞，致×××号车内乘员李某2、李某4甩出车外受伤。二、责任认定结果，本起事故经巴彦淖尔市交通警察支队临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孟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2、李某4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三、受害人的医疗情况，李某2受伤后送往巴彦淖尔市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鼻骨骨折、左侧上颌窦各壁骨折、左上1牙缺失、右上牙松动等，住院治疗16天，出院医嘱建议必要时再次住院治疗。2天后李某2在杭锦后旗医院住院治疗18天。有病历、诊断证明为据。四、医疗费33955.27元，其中李某2住院治疗费16919.37元，门诊费17035.9元，有票据为据。五、误工费依法计算为26254.8元(171.6元×153天)。李某2职业为司机，参照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业每日171.6元，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至评定伤残的前一天共计153天。六、护理费依法计算为3740元(110元×34天)。参照2015年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每天110.2元，按住院治疗天数一人护理计算。七、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3400元(100元×44天)。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标准每天100元按住院治疗天数计算。八、营养费，病历中未记载需要加强营养，不予支持。九、交通费160元。按李某2提供票据考虑。十、残疾赔偿金，李某2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5%。依法计算为85050元(28350元×20年×15%)。十一、精神抚慰金依法酌定4500元。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37593元。李某2的儿子李硕益，2010年5月出生，在城镇居住，依法计算为18796.5元（20885×12年×15％÷2人）；李某2的父亲李来明，1954年12月出生，在城镇居住，系残疾人，有子女3个，依法计算为18796.5元（20885×18年×15％÷3人）。十三、鉴定费1000元。属实际支出，有票据为证。十四、车辆情况，×××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北京首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孟某是该公司职工，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三者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某3驾驶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30万元三者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孟某驾驶×××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李某3驾驶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乘员李某2、李某4从×××号车甩出车外受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孟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2、李某4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孟某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三者险各一份，李某3驾驶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30万元三者商业保险。故李某2的损失先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在各自的第三者商业限额内按事故责任3:7比例应予赔偿。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辩称李某2属被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不属于第三人，三者险不予赔偿。第三人并非是固定不变的，随着特定时空的变化，乘员会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判断受害者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应该以事故发生瞬间受害者处于“车上”还是“车下”这一特定时空进行认识。本案中，李某2从×××号车甩出车外受伤，事故发生时将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理应属保险指向的车外第三人。故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经核算李某2的损失195653元。李某2的损失未超出孟某、李某3驾驶的车辆所投保险限额，孟某、李某3、北京首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89148.5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某212149元。以上共计10129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89148.5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某25207元。以上共计94355.5元。三、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直接打入当事人的银行账户。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2元，减半收取2171元，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支公司各自负担1026元，由李某2负担11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提交《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意在证明鉴定意见受理是2016年的5月15日，于2016年6月1日出具，而判决是2016年5月31日。该证据说明该案李某2的伤残情况是进入重新鉴定程序，该鉴定意见是临河区法院委托作出的，一审判决也是临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临河区法院是知道李某2是进入重新鉴定程序的，而且重新鉴定意见的结果李某2的损伤十级伤残，该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指数为15%不相符。李某2质证意见：对鉴定不认可，理由：1.委托人不存在，临河法院没有这么个科室。2.也没有附临河区法院的委托鉴定书。3.临河区法院4月19日通知当事人七日内递交申请，所以并不是在七日内期间提出的。4.没有与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5.在一审卷中没有见到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递交的书面申请书，另外金桥司法鉴定所与人保财险是合作单位，所以鉴定书不能认可。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采信的鉴定结论意见有无不当；（二）李某2是否属于涉案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一）关于一审采信的鉴定结论意见有无不当问题。1.《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是对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定，是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活动应当遵循的方式、步骤以及相关规则。《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收到委托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对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的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可以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受理的时间。司法鉴定机构决定受理鉴定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2016年5月1日起施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决定受理鉴定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委托书）。本案中，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鉴定委托表。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2对李某2进行了法医活体检验，因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未交纳鉴定费，未向委托人一审法院出具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也未与委托人一审法院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或司法鉴定委托书。一审法院遂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判决，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因此，《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2.李某2提交的《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经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明确，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为该鉴定为李某2单方委托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了鉴定机构，并明确告知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于7日内向金桥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用，如逾期交纳，视为放弃鉴定。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未交纳鉴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二）关于李某2是否属于涉案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问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本案中，涉案事故受害人李某2发生事故前属于肇事车辆（×××）附载人员，属本车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李某2已坠地，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保险车辆（×××）乘车人李某2、李某4甩出车外受伤。尽管受害人李某2在事故发生前是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故李某2在本案事故中应当认定为“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因此，原审判决据此判令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乌前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王瑞玲二○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东子琪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