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德新民初字第9号
原告房荣坤。
委托代理人沈丁力，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坤泉。
委托代理人宋钰飞。
被告沈金海，公民身份号友：330521194903294016。
委托代理人吴唤，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
法定代表人蔡高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方卫兴，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高林。
委托代理人孙垚杰，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房荣坤与被告宋坤泉、被告沈金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贝海滨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房荣坤的委托代理人沈丁力、被告宋坤泉、被告沈金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唤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3月5日，原告房荣坤申请本院追加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蔡高林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准许并于2015年3月12日分别通知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蔡高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此后，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申请本院对原告房荣坤所受伤残程度等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房荣坤所受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限等进行鉴定。因本案案件事实较为复杂，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8月8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2月21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房荣坤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丁力、被告宋坤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钰飞、被告沈金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唤、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方卫兴、被告蔡高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庭作出宣判。
原告房荣坤诉称，2014年6月5日，原告房荣坤受雇于第一被告宋坤泉在为第二被告沈金海拆除旧房工作中摔成重伤。随后被送往德清县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期间花去巨额医疗费。后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伤残鉴定后，双方为原告受伤赔偿事宜多次调解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宋坤泉、被告沈金海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427045.3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房荣坤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宋坤泉、被告沈金海、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447170.38元。
原告房荣坤为上述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禹越司法所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各被告系连带责任，沈金海和房荣坤系雇佣关系，沈金海及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将拆房项目分包给宋坤泉；2、病历卡原件二份，出院小结原件一份，X光片，用于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3、医药费发票原件十份、用药清单原件七份，用于证明原告垫付的治疗费用；4、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医学情况鉴定表原件、鉴定费发票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鉴定费用及后期治疗费用；5、票据原件五份，用于证明原告受伤必须用品的费用；6、人口信息，用于证明原告系德清户籍，户籍改革后可参照城镇人口赔偿标准；7、禹越司法所补充说明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证据1由司法所所长夏文来制作，符合证据形式要件；8、拆房小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小工工资明细复印件、会郎组“三改一拆”拆房小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宋坤泉领取的款项；9、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经重新鉴定房荣坤伤残程度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10、重新鉴定发生交通费发票原件六份，用于证明重新鉴定发生的费用。
被告宋坤泉辩称，本案不存在承揽关系，也没有建设施工合同，本人不是包工头，是与其他工友同工同酬，是分散型的合作团体，大家一起劳动，所有工资大家按工时平分的，宋坤泉与房荣坤是一起劳动而已，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房荣坤对被告宋坤泉的诉讼请求。
被告宋坤泉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阐释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宋坤泉与房荣坤之间不是雇佣关系；2、2014年3月至6月，宋坤泉与房荣坤等人一起干活的记录材料原件，用于证明所有小工都是同工同酬的；3、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宋坤泉与房荣坤等人是同工同酬，不存在雇佣关系，房荣坤出事当天早上有喝酒；4、记帐本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宋坤泉、房荣坤等人一起同工同酬，不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沈金海辩称，一、沈金海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按照原告起诉状，本案形成劳务或者雇佣关系的是房荣坤和被告宋坤泉，与沈金海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按照客观事实，沈金海也没有主动要求拆除旧房，案涉拆房是高桥村村委会为配合“三改一拆”而组织的拆除行为，所有拆房委托、费用支出等，沈金海均不知道；二、按照法律规定，沈金海无需承担本案责任，按照原告起诉状陈述，被告宋坤泉承包沈金海的旧房拆除工程，雇请房荣坤等人完成拆房工作，沈金海与宋坤泉是承揽关系，而拆除农村低矮房屋并不需要资质，沈金海并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三、按照客观事实，沈金海无需承担责任，沈金海的旧房共有三间，前两间已经被村委会按照“三改一拆”政策拆除，案涉拆除旧房是沈金海原睡觉的地方，沈金海请求待新房造好之后拆除，但村委会为统一实现“三改一拆”任务，需要马上拆除，故村委会自行安排人员拆除，对拆房施工队、工资支付等，沈金海一无所知，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拆房费用，所有一切拆房工作均由村委会组织实施；客观事实上，在承揽关系中，沈金海不是拆房的委托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四、鉴于本案原告的伤害已经发生，沈金海为了建新房已经补偿原告人民币5万元，尽到道义上的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房荣坤对被告沈金海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金海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通知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当时村里将沈金海的房子作为三改一拆的范围进行拆除的；2、《调解协议》原件及预收条各一份，用于证明事情发生以后，被告沈金海为了造房子从道义上补偿原告房荣坤5万元；3、原告户籍信息截图，用于证明原告房荣坤系农民身份。
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会辩称，本案涉案拆除的房屋是拆旧造新的房屋，并非“三改一拆”，拆旧是建房人的法定义务，村委会没有任何义务去拆除旧房；客观事实上，“三改一拆”是由镇统一安排，并非村委会组织的，但拆旧造新应由造新房人自行负责拆除；关于原告房荣坤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应当说明法律依据和理由；故请求驳回原告房荣坤对本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会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据2、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据3、报名押金的缴款单、入账通知书、收据复印件各三份及证明原件两份，组合用于证明当时进行中心村集聚建设，造新必须自行拆除旧房，造新需要自己报名、交纳押金，沈金海、王法坤、蔡永根等人当时报名并缴纳了押金，沈金海、王法坤、蔡永根是联建房，王法坤、蔡永根系自行拆除旧房，当时拆旧是建新房人的义务，拆旧所发生的意外伤害与村委会也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蔡高林辩称，本案被告沈金海的房屋是一户一宅拆旧造新，应由沈金海自行拆除原宅基地旧房；沈金海让蔡高林将缔约意向信息传递给宋坤泉，蔡高林按照沈金海指定的对象将缔约意向信息告诉了宋坤泉，至于沈金海是否接受本案原告等人提供的劳务决定权在于沈金海，故本案与蔡高林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蔡高林的诉讼请求。
被告蔡高林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上述证据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告房荣坤所举的证据，被告宋坤泉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房荣坤和宋坤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分包给宋坤泉也是不成立的，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的三性都存在异议，证据5相关费用的支出以法庭认定为准，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8只是证明宋坤泉代领，不能证明其他任何事实，证据9、证据10没有异议；被告沈金海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证据8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证据9、证据10没有异议；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均存在异议，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的三性存在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证据5费用的支出以法庭认定为准，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应以法庭庭审确认，证据8工资发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9、证据10没有异议；被告蔡高林质证认为，证据1与蔡高林无关，证据2、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的证据三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证据5费用支出以法庭认定为准，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仅是个人所拟，不能证明什么，证据8当时只是由蔡高林代叫小工，最终决定权在沈金海；证据9、证据10没有异议。对被告宋坤泉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此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证据2本质上也是证人证言，其不能证明宋坤泉与房荣坤不存在雇佣关系，证据4帐本的真实性、关联性存在异议；被告沈金海质证认为，证据虽不符合有效证据条件，但证据能反映之前的情况，可以结合其他证据参考；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蔡高林质证认为，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有待法庭查证。对被告沈金海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拆除的旧房属于什么性质，需法庭认定，证据2中的预付5万元没有异议，调解协议说明高桥村委会参与调解，与司法所的情况说明相印证，说明该情况说明不是证人证言，是国家机关效力的证明，证据3已过举期限，对证据三性都存在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房荣坤是农民；被告宋坤泉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调解协议没有宋坤泉签字，不能作为证据要求宋坤泉承担责任，证据3没有异议；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证据1通知确实发过，但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拆除的旧房属于三改一拆，证据2调解协议上有多人签字足可以证明当时情况，证据3具体赔偿标准由法院认定；被告蔡高林质证认为，被告沈金海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蔡高林没有关系，证据3具体赔偿标准由法院认定。对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会议纪要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收据不能证明村委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目的；被告宋坤泉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沈金海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除两份证明外都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蔡高林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审核后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9、证据10符合有效证据条件，证据能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7，该证据只能证明德清县司法局禹越司法所事后进行过赔偿的调解，不能证明原告所需的证明内容，故不予认定；证据4与证据9相符部分予以认定；证据8，该证据能证明宋坤泉曾从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代领小工工资，对此证明内容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不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故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定。被告宋坤泉提交的证据1不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故不予认定；证据2、证据4，该证据所记录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宋坤泉所需证明的同工同酬的事实，故不予认定；证据3，能证明被告宋坤泉、原告房荣坤、证人蔡水荣等人平时一起在当地做小工，由被告宋坤泉、蔡法昌等人代领工资，事后大家平时的事实，对此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沈金海提交的证据1，该通知只能证明“定于2014年5月31日来村里抓阄，根据三改一拆的要求，在抓阄之前必须拆除原所有老房屋，否则作为自动放弃，退回预交的50000元”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拆除房屋属于“三改一拆”强拆的房屋，故不予认定；被告沈金海提交的证据2，符合有效证据条件，证据能证明被告沈金海于事后支付给原告房荣坤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沈金海提交的证据3，结合原告房荣坤庭审中陈述，可以证明待证内容，予以认定。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会议纪要、照片、报名押金的缴款单、入账通知书、收据，结合各方庭审陈述，证据能证明2014年3月，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开会商议决定中心村集聚建设的规则以及事后被告沈金海按规则报名参与中心村集聚建新房并按规定交纳押金，被告沈金海与王法坤、蔡永根系联建房的事实，对此证明内容予以认定；所提交的证明，因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故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各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召开村委会成员及村民小组长会议，商讨落实中心村农户集聚事宜，后商定最后相关统一政策，即“1、价格：中心村建房农户每户收取基础设施费等15万元，外村农户每户18万元。2、建房户必须把原全部住宅自行拆除后方可在中心村建房。3、报名时间：截止2014年3月31日前，每户暂收报名押金5万元，到时如报名人数超9户，则以抓阄的方式进行，抓到的5万元报名押金不退还，从15万元中扣除，没有抓到的则退回报名押金5万元。”。2014年3月31日，被告沈金海向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5万元押金。2014年4月30日，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向被告沈金海发出通知，告知其“因贵户上次已经报名，现经村两委会商议，定于2014年5月31日来村里抓阄，根据三改一拆的要求，在抓阄之前必须拆除所有老房屋，否则作为自动放弃，退回预交的50000元。”此后，因被告沈金海迟迟未拆除老房屋影响其他建房户的建房，被告蔡高林作为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催问其是否继续需要建新房，故被告沈金海委托蔡高林帮忙叫拆房小工拆房，蔡高林将该沈金海要求拆房信息告知被告宋坤泉，并告知是否可以给予其一定优惠，被告宋坤泉允诺按点工拆房并告知无法优惠。2014年6月5日，原告房荣坤、被告宋坤泉等人前往被告沈金海老房屋处拆房。在拆房过程中，原告房荣坤不慎从二楼楼顶摔到二楼平台受伤，后送至德清县第三人民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八医院抢救治疗，共花去医药费119038.38元。本案诉讼前，被告沈金海已支付原告房荣坤赔偿款5000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浙江法会所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房荣坤所受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七级，护理期限120日、营养期限90日。
本院审查确定原告房荣坤因拆房受伤的各项具体赔偿数额如下：花去医疗费119038.38元，误工费自受伤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09天×87.96元／天=958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30元／天=9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900元，护理费120天×132.5元／天=1590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19373元／年×14年×40%=108488.8元，鉴定费2100元，各项损失总计259614.82元，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原告房荣坤在拆除被告沈金海旧房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宋坤泉与被告沈金海，或者与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是否存在承揽关系？二、原告房荣坤与被告宋坤泉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三、原告房荣坤与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四、原告房荣坤与被告沈金海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宋坤泉与被告沈金海，或者与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是否存在承揽关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宋坤泉等人按点工拆除沈金海房屋不存在争议，有争议的是拆房费用是由被告沈金海支付，还是由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支付，因此，被告宋坤泉与被告沈金海，或者与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不存在承揽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房荣坤与被告宋坤泉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庭审调查及证据表明，被告宋坤泉、原告房荣坤等人是自发形成的在当地农村从事零星劳务的松散型组织，在日常做工过程中由于社交能力等原因，被告宋坤泉、蔡法昌等人承担了该组织在承接做工业务、结算工资等事务性工作，但被告宋坤泉、蔡法昌等人与其他从事劳务人员仍是同工同酬，结算的工资大家按工时平分，因此原告房荣坤与被告宋坤泉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房荣坤与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庭审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案所涉旧房拆除系中心村集聚中的农户拆除旧房建新房，根据事先商定的建房规则，建不建新房村民具有自行决定权，而建房户自行拆除旧房是建新房的前提，从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30日发给被告沈金海的《通知》内容中也印证了这一规则，根据规则沈金海有权自行选择是否建新房，也从而有权决定是否拆除涉案旧房，在沈金海未建成新房，也无其他住宅情况下，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或者被告蔡高林无权主动拆除沈金海涉案旧房或者将该房屋列为“三改一拆”强拆范围实施强拆，而被告沈金海庭审也陈述了其其他两处非法房屋已作为“三改一拆”强拆范围拆除，只留有本案涉案一处旧房，显然本案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不是拆除涉案旧房的主体，原告房荣坤与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房荣坤与被告沈金海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本案争议焦点三的分析认定和查明本案的事实，本案由于被告沈金海未及时按建新房规则自行拆除旧房，从而影响到其他建房户的开工建房，被告蔡高林作为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的主任催问被告沈金海是否继续需要建新房，从而被告沈金海让蔡高林帮忙叫小工拆除旧房，被告蔡高林才将被告沈金海的拆房需求信息告知被告宋坤泉，被告宋坤泉答应按点工拆房，此后宋坤泉叫上原告房荣坤等人前往被告沈金海旧房处实施拆除旧房。从整个事实过程看，被告蔡高林只是受被告沈金海之托帮忙代叫小工，将拆房需求信息转告被告宋坤泉，在实施拆除旧房过程中，被告沈金海在现场积极接待被告宋坤泉等人的拆房，也印证了其让被告蔡高林帮忙代叫被告宋坤泉等人拆房这一事实。因此，综合分析本案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涉被拆除旧房的主体应是被告沈金海，本案原告房荣坤与被告沈金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沈金海在原告房荣坤等人实施拆房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应安全保障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房荣坤在实施拆房工作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各方的过错，本院确定被告沈金海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房荣坤自负30%的责任。至于原告房荣坤诉讼中主张以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以及请求被告宋坤泉、被告德清县禹越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蔡高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无相应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告房荣坤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主持，待发生以后另行主张。至于被告沈金海所陈述的涉案房屋属于按“三改一拆”拆除及被告沈金海无须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金海赔偿原告房荣坤各项损失计191730.37元，扣除被告沈金海先前支付50000元，余款141730.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房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8元，由原告房荣坤负担5470元，被告沈金海负担253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贝海滨
人民陪审员 黄 健
人民陪审员 房炳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