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能，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苗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予以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能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绍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同案人陈某5（已判决）因借款给陈某1，陈某1未能如期还款，在多次追讨未果的情况下陈某5对陈某1及其夫沈某生进行威胁，且指使他人窜到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沈某生工厂门口喷上“欠债还钱”字样，造成双方矛盾激化。
2015年9月27日傍晚，同案人陈某5与沈某生（已取保候审）因为借款一事再次在电话中吵架，双方相约召集人员打架。同案人陈某5同意同案人陈某6（已判决）纠集人员帮忙打架的建议，由陈某6打电话让同案人杨某3（已判决）、杜某（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帮忙打架，杨某3通过同案人李某2（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李某能及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杜某纠集同案人袁某3等人持刀、棍棒到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陈某5的“欧宝玩具厂”集中准备打架。
2015年9月27日晚6时多，同案人蔡某2（已判决）获悉陈某5一方近期常到其姐工厂追债，双方结怨准备打架，即纠集同案人陈某7、吴某烁、芮某、朱某、蔡某3（均已判决）及“彬弟”（另案处理）等人到沈某生工厂帮忙打架。因吴某烁不认得沈某生工厂具体位置，到广益街道登峰路的仁济骨科医院附近寻找，当吴某烁的汽车经过仁济骨科医院对面陈某5的厂门口时，被陈某5一方人员持刀、棍棒追赶，吴某烁一方迅速逃跑。吴某烁到其铺内取出一把单发土枪放到车内，准备返回“欧宝玩具厂”报复，后驾驶陈某7的棕色大众牌CC小汽车前往“欧宝玩具厂”。当吴某烁驾车到“欧宝玩具厂”附近时，陈某5一方人员即被告人李某能及袁某3、李某1、李某4等人仍持刀、棍棒对其进行追打，吴某烁在车上持土枪朝车外后方开一枪，被告人李某能等人仍继续追打，吴某烁继续开了第二枪。吴某烁将汽车掉头往回开，在经过“欧宝玩具厂”门口时，再次遭到被告人李某能等人追赶，吴某烁再次持土枪向被告人李某能等人方向开两枪，致被告人李某能及袁某3、李某1、杨某1等人受伤倒地。案后，吴某烁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某能及袁某3、李某1、杨某1等人被在场人员送医院救治，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某能及李某1、杨某1住院治疗，后被告人李某能被取保候审，期间经传讯不到案，2016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死者袁某3符合霰弹枪击中左上臂及左前胸，致胸、腹腔脏器多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李某能、杨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经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自制仿12号猎枪，能正常发射，具备枪支性能。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1.物证：砍刀、自制仿（12号）猎枪、弹杯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3.鉴定意见：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枪支、弹药鉴定书；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和照片辨认；5.证人陈某1、林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6.同案人沈某生、吴某烁、蔡某2等人的供述；7.被告人李某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能持械结伙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能提出：我有参与聚众斗殴，但案发当晚我没有拿刀或任何工具，我是跟着大家冲出去的，在开第一枪的时候我已经中枪了，没有办法继续追打。
经审理查明：
同案罪犯陈某5（已判决）因借款给陈某1，陈某1未能如期还款，在多次追讨未果的情况下，陈某5对陈某1及其夫沈某生进行威胁，且指使他人窜到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沈某生工厂门口喷上“欠债还钱”字样，造成双方矛盾激化。
2015年9月27日傍晚，陈某5与沈某生（另案处理）因为借款一事再次在电话中吵架，双方相约召集人员打架。陈某5同意同案罪犯陈某6（已判决）纠集人员帮忙打架的建议，由陈某6打电话让同案罪犯杨某3（已判决）、杜某（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帮忙打架，杨某3通过同案人李某2（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李某能及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杜某纠集同案人袁某3等人持刀、棍棒到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陈某5的“欧宝玩具厂”集中准备打架。
2015年9月27日晚6时多，同案罪犯蔡某2（已判决）获悉陈某5一方近期常到其姐工厂追债，双方结怨准备打架，即纠集同案罪犯陈某7、吴某烁、芮某、朱某、蔡某3（均已判决）及“彬弟”（另案处理）等人到沈某生工厂帮忙打架。因吴某烁不认得沈某生工厂具体位置，到广益街道登峰路的仁济骨科医院附近寻找，当吴某烁的汽车经过仁济骨科医院对面陈某5的厂门口时，被陈某5一方人员持刀、棍棒追赶，吴某烁一方迅速逃跑。吴某烁到其铺内取出一把单发土枪放到车内，准备返回“欧宝玩具厂”报复，后驾驶陈某7的棕色大众牌CC小汽车前往“欧宝玩具厂”。当吴某烁驾车到“欧宝玩具厂”附近时，陈某5一方人员袁某3、李某1、李某4等人仍持刀、棍棒对其进行追打，被告人李某能也上前参与追打，吴某烁在车上持土枪朝车外后方开一枪，被告人李某能等人仍继续追打，吴某烁开了第二枪。将汽车掉头往回开，在经过“欧宝玩具厂”门口时，再次遭到被告人李某能等人追赶，吴某烁再次持土枪向被告人李某能等人方向开两枪，致被告人李某能及袁某3、李某1、杨某1等人受伤倒地。案后，吴某烁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某能及袁某3、李某1、杨某1等人被在场人员送医院救治，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某能及李某1、杨某1住院治疗，后被告人李某能被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经传讯不到案，2016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死者袁某3符合霰弹枪击中左上臂及左前胸，致胸、腹脏器多处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能、李某1、杨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经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自制仿12号猎枪，能正常发射，具备枪支性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砍刀1把、弹杯3个、金属颗粒2枚、拖鞋1只、自制仿（12号）猎枪一支、（棕色）大众CC轿车一辆。
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50分左右，广益派出所接群众报称，其四名工人在其位于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尾的“欧宝玩具厂”门口被人持械打伤，该四名工人现被送汕头市附属二医院医治。该局于2015年9月28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50分左右，我所接群众报称，其四名工人在其位于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尾的“欧宝玩具厂”门口被人持械打伤，该四名工人现被送汕头市附属二医院医治。经案发现场走访调查，得知现场伤者有参与聚众斗殴的嫌疑人。经对医院伤者进一步询问，发现李某能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0月23日，该所联合分局刑警四中队在汕头市附属二医院将涉案的被告人李某能带回派出所审查。经进一步审查，李某能对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伟。
4、贵州省纳雍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8日15时许，该所民警在办理车辆管理业务时，李某能（男，苗族，身份证号码，纳雍县化作乡伙仲村尖山组）来补办驾驶证，经查，李某能2015年9月28日在广东省汕头市参与聚众斗殴被网上追逃，在逃编号T4405152500002015100275，目前，被告人李某能被羁押在纳雍看守所。
5、贵州省纳雍县化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能身份情况。
6、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5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能伙同同案人陈某6、杨某3等人于2015年9月28日犯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对同案人陈某6、杨某3等人的判决情况。
7、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5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能于2015年9月28日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对陈某8、蓝某的判决情况。
8、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涉案人员的手机通话情况。
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相片及录像。现场位于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居委登峰路殴宝玩具厂门前路段的现场勘验情况。
10、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派出所停车场。现场勘验情况：涉案车辆停放于广益派出所停车场。该车为大众品牌，车身为棕色，未悬挂号牌，车架号码为LFV3A23C3D3421011。该车右侧距地102cm-109cm范围内见长为6.5cm的砍切痕迹；右侧距地74cm-80cm、距车尾端23cm-34cm范围内见长为1.3cm的砍切痕迹。
11、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5]119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能腹部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
12、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5]119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杨某1多处创口伴盆腔内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
1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尸）字[2015]200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袁某3符合霰弹枪击中左上臂及左前胸，致胸、腹腔脏器多处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痕）字[2015]10006号枪支、弹药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自制仿12号猎枪，能正常发射，具备枪支性能。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以前是在陈某5经营的欧宝玩具厂打工，5、6年前我就从欧宝厂出来到自己家里的厂帮忙。不知道2013年还是2014年，我二姐陈丽莲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了，陈某5就找到我，说我二姐之前向他借了100万元没有还。到了差不多2015年9月中旬，陈某5就老是打电话向我讨钱，还让人到厂里讨钱，中秋节前几天，还让人在厂门口用油漆喷字，每次对方喷字了，我们就用油漆把他们喷的字擦掉。中秋节那天晚上，我和往年一样到厂里拜月亮，也有一些我丈夫沈某生的朋友到厂里喝茶喝酒聚会烧烤。期间，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到厂里喝茶喝酒。拜完月亮我就带着小孩回家了。过后才知道中秋节晚上陈某8和在厂里的朋友同陈某5发生冲突。
16、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下午17时多，我和徐某1博、陈某9在吃饭时，徐某1博跟我说9月27日晚上林某2叫他去一工厂说有事要打架，他过去后在那里坐，过一会儿三四个喝醉酒的人过来，然后那几个喝醉酒的人要回去，他们出去时车就被对方砸掉，那几个喝醉酒的人就开枪打对方。
17、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许，我在欧宝玩具厂大门的门房值班的时候听到有三声以上枪响，看到厂门口有很多人站在那里，且路边停着几辆车。当时厂里隔壁的水果摊的主人出来，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说应该是打架了。
18、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许，我在店里听到两声“咣”的声音，出来查看时看到隔壁欧宝玩具厂的看门伯，他告诉我刚才有人在这里开枪。
19、证人许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我和泳彬、炜永三个人到欧宝玩具厂三楼喝茶。大约凌晨2时多，我们听到楼下有一声枪响，就跑下楼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下楼过程又听到一声枪响，在厂门口，看到一个男子倒在登峰路的路边，不一会有一辆土黄色小轿车从登峰路尾往登峰路头行驶，坐在后座的人打开后座的车窗，从车窗里伸出一把枪，往“欧宝玩具厂”的大门方向射了一枪，然后往登峰路头方向行驶逃离现场。
20、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彬弟、锡峰三个人到欧宝玩具厂大门里面左侧的二楼喝茶。凌晨2时许，我们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两声“砰、砰”的枪击声，我们三个就下楼看情况，当我跑下楼到工厂大门内侧时，我看见大门正前方登峰路上停放一辆灰色小轿车，轿车车头朝国道方向，轿车后座有一男子手持一把黑色的枪，朝车尾方向开了一枪。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我和朋友蔡某1、许某2在欧宝玩具厂二楼坐，2时17分，我听到外面有两声“嘣、嘣”的声音，于是我们就跑出去看，我到厂门口时，看到一辆银灰色大众CC轿车停在厂门前，车头朝国道方向，后座车窗摇下来，有一个人在汽车后座持枪朝工厂大门开了一枪，其躲起来。后又出来看时看到厂门口有很多人，还看到有人受伤流血，有人喊着要去医院。我从国道往登峰路行驶，拐进工厂时，我看到有两辆轿车与我们相向驶来，等他们开枪的时候，我才知道是那两辆车，两部车都没有挂牌，一辆是银灰色大众CC轿车，一辆是白色老款丰田锐志轿车。
22、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23时许，我在欧宝玩具厂和陈某5、陈某6喝酒，在喝酒过程中看到陈某5接了一个电话，在通话过程中对方老是漫骂陈某5，陈某5在电话里问对方究竟是谁，对方自称叫“阿伟”，后来对方连续打给陈某5几个电话。电话过后我就发现有两部小汽车在工厂前面附近来回逗留。28日凌晨2时许，我在欧宝玩具厂的二楼听到工厂门传来二声“砰、砰”声，之后再传来两三声“砰、砰”声。陈某5下去查看，等到外面没声音了我也下楼查看才知道有外省工人在门口被枪打伤已经送医救治。
23、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多，我在工厂里做事，突然听到两声枪响，我就跑到一楼看怎么回事，来到楼下空地，我好像又听到两声枪响，我走到门口看一辆金色小汽车开过来，停在距我十几米远的地方，然后一个男子从汽车的后座车窗伸出来一把枪，往工厂的大门开了一枪，然后逃走了。那是一把长款散弹枪，枪管好像是银色或者白色的。我的左小腿被铁珠喷到了，现场除了我还有四个人受伤，那个胸口被打到的人不是我工厂里的人，其他三个人都是我工厂里的工人。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欧宝玩具厂打工，2015年9月27日22时30分，我从厂门口走出来，还没有到登峰路，就有一辆轿车开过来，在离我有5米左右的地方，车上有人连续向我开了4、5枪，子弹射中我的背部、手部、大腿，我连忙倒地，我看见向我开枪的车向上华方向开去，我当时晕了过去，醒来后已经到医院了。另外三个被枪击中的人不是与我一起出去的。
25、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在欧宝玩具厂打工，2015年9月27日23时，我在外砂接到李某能打来的电话，说一个叫华某的人让我们去打架。我骑摩托车过去，到峰下菜市场我遇到同一个厂的老乡李某3，我们到厂门口时已经是28日凌晨2时多，我进欧宝厂里看到十几个人拿着刀和木棒，李某能也在场，然后我就跟他们一起在厂里等。过一会，我看到他们冲出厂去，有一部黑色轿车开过去停在我们厂门口，他们冲过去砍那部轿车的车尾箱，那车里有人向我们开了两枪，然后往上华方向开去，大概几十米又调头回来向我们开了一枪，我当时已经被枪击中身体，跑到厂门口的树下躲起来，我看到轿车往国道方向开去，后来有人把我们送到医院。
26、证人袁某1的证言：2015年9月27日晚上12时，我堂弟袁某3（死者）从我家里出门后就联系不上。袁某3的父亲叫袁某2。
证人袁某1对其堂弟袁某3进行相片辨认并确认无误。
27、证人袁某2的证言：2015年10月3日，我在澄海区火葬场看了那具男尸，确实是我儿子袁某3的尸体。
证人袁某2对其儿子袁某3进行相片辨认并确认无误。
28、同案罪犯陈某5的供述：陈丽莲、陈某1两姐妹向我借了130万元，之后陈某1陆陆续续还我钱款，但没有还清。2015年9月25日晚上，我叫司机陈某6叫人去她工场讨钱，陈某6叫了两个人到陈某1工场讨钱，结果被赶出来了，他们就在陈某1门口写了几个字。9月27日当晚，我跟我弟陈某3、陈某6在厂里喝酒，一个号码为134××××8500的电话打来骂我，有种来打架，我问他是谁，他说他叫“阿伟”，我们双方一直对骂和说出去打架。我厂里的司机陈某6听我跟对方那么说很生气，跟我说我们也去叫人，我听后说好。凌晨1时多，陈某6跟我说叫的人已经到了，我起身站在阳台上看，大约有10人左右在厂里的楼下。期间13594947095号码打电话给我，说半小时后就要来砸我的工厂。等到凌晨2时许，我就听到“嘣”的声音。站在阳台上看，陈某6叫来的人从厂里冲出去。之后又有三、四声“嘣”的声音，我和陈某3、陈某6下楼，有一个我们叫来的人倒在了厂右边区间路的路边，还有几个人站在厂里右侧的草地上。那些叫来的人帮忙把受伤的人移到我的厂里，我就拿钱给我儿子陈某4及陈某6开车载受伤者的人去医院，然后报警。
29、同案罪犯陈某6的供述：梅生老婆的姐姐借了我老板陈某5130万，后来还剩下75万没有还。陈某5向她们讨钱总是讨不到，大约事发前几天，陈某5叫我去向对方讨钱，还说钱讨到后给我一些。我就跟他说我去找几个外省去讨讨看，隔天我就打电话给杨某3（外号中华）和阿建，跟他们说帮我去讨钱，讨到的话不会让他们吃亏。我带他们去指认两姐妹工厂。之后他们去讨钱，“中华”他们在27日凌晨2、3点的时候就用红色油漆在对方的厂门喷“欠债还钱”几个字。27日下午，陈某5打电话问我昨夜是不是到对方厂门喷漆，我跟他说是，陈某5跟我说对方电话过来挑衅了。当晚10时左右，陈某5、“阿某1”和我在欧宝玩具厂二楼阳台喝酒聊天。大约凌晨1、2点钟，有人打电话给陈某5，说他叫“伟弟”，骂了就挂掉。陈某5显得很生气。过一会儿那个欠款人的弟弟再打电话来，这次打过来就直接骂，永彪也回骂，后来他们吵起来说要去约架，我有听到说去三桥那里打架。我们听后很生气，我就问陈某5要不要叫些人来预防他们，陈某5说好。我就打电话给阿某2、中华、老威，说有人要来砸我老板的厂，叫他们过来。我老板当时也有走开打电话，我不知道是否是打电话叫人来。后来厂里来了两辆白色和一辆黑色汽车，总共来了十几个人上二楼去坐了。“中华”来后跟我说他在厂门口了，我也叫了阿建和老威，“中华”听后就打电话叫他老乡过来，我叫中华在楼下厂内等。老威开了阿建的黑色卡罗拉过来，阿建开一辆深色的面包车过来。当时不知道是几点钟，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在喊什么，然后听到两声“嘭”的巨响，我就跑出去看，我看到有些人拿刀和棍棒跑进草丛，一辆棕色大众CC轿车开向内陇方向，我到楼下看到他们抬一个人进来，他们说外面还有人受伤要扶那个人进来。他们出去后，外面又响了两声“嘭”的巨响，我又跑进去躲起来，直到有人走出去看我才出来，当时中华他们已经载受伤的人去医院了。案发时我看到“中华”他们有人拿刀、有人拿棍棒。对方开了两辆汽车过来，一辆金灰色大众CC小汽车，一辆白色锐志小汽车。在医院我才知道除了死者，受伤的三个人叫李某能、杨某1、金山。
30、同案罪犯杨某3的供述：2015年中秋节前几天，陈某6打我的电话说有人欠他老板75万元，要我帮他去讨债，我就答应他。9月26日凌晨1、2点，“阿建”买了一瓶红色油漆，“阿某3”用油漆在那个工厂铁门上喷了“欠债还钱”几个字。事后我有打电话给陈某6说。2015年9月28日（中秋节），陈某6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去砸他老板的工厂，叫我赶快过去。我一个人坐摩托车去到工厂，我说要叫几个人过来，陈某6听了说好。我打电话叫“阿某3”（杜某、云南省临沧人），叫他们几个人过来（意思是让他们过来，有人要来砸工厂就跟他们打），我又打电话给“小刚”说有人要砸陈某6老板的工厂，问他那里有几个人，他说有四个人，我就让他们都过来。几分钟后“阿某3”就开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载阿某2（罗伟建）和阿某3的弟弟、死者（小超）四个过来。“阿建”女朋友开着那辆黑色卡罗拉汽车载着“阿某3”的女朋友，两辆车来到欧宝厂。过了一会，我和“阿某3”去带“小刚”他们过来，小刚他们四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到了，小刚他们到了之后，就问我有没有木棒之类的家伙，我说没有，他说他去问问他朋友有没有。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小刚”又叫来两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有两把西瓜刀。后来我们这边不知道谁叫了“小狗”、李某1、“广播”几个人过来。我们就坐在厂门口的花坛上聊天，看到有两辆轿车从上华方向开过来，一辆棕色的，一辆白色的，他们开到厂门口停车，从两辆车上下来二、三个人。我们看到有人下来，有人就说会不会是他们，我们就拿着刀和棒站在一起，他们马上就上车走了。过一会，那辆棕色大众车就回来开到我们横在水泥路中间的车旁边，有人让我们赶他们走，我们就拿着刀和棍冲上去，那个死者（小超）从卡罗拉的后备箱拿了一把刀和阿建冲在最前面，对方把车向前挪了一下，开了一枪，那个死者和阿建以及我们就继续往前冲，对方就又开了一枪。他们还要去追，但追了没几步，那个死者跟阿建说他已跑不动了，阿建对我们说他被打到了，过来扶他。我和小狗、阿某3把他扶到门口。这时对方有掉头过来，在厂门口停车后向厂门口又开了一、两枪，就沿登峰路往国道方向跑了。之后，有人载我和那个小超等伤者去澄海华侨医院，后来又转院到汕头市附二医院。在医院二十分钟左右，医生就说伤者已经死了。我方一共叫有约二十个人，一半是云南的、一半是贵州的，云南这边有我、阿某3、阿建、李某1、小狗、广播及那个死者。贵州那边我只是认识“小刚”。对方开枪有打到“小超”、李某能、杨某1、李某1，他们就有在医院治疗。
同案罪犯杨某3经其对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出第三组照片中的第5号就是案发当晚参与聚众斗殴的其中一名男子（即被告人李某能）。
31、同案罪犯吴某烁的供述：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晚上10点多，我开自己的白色无牌锐志轿车载朋友蔡某2到上华镇岛门村附近的华东园吃夜宵喝酒，大约10多个人。喝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接到芝超的电话说有事叫我到登峰路经过仁济骨科医院对面的工厂那里找他，一个不认识的人就说开车载我过去，我们走登峰路经过仁济骨科医院时，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拿了刀以及棍棒，还有人用潮汕话说“把伊术掉”（打死的意思），觉得不对劲就马上坐上车走。我随后打电话给蔡某2，说刚才被人拿刀棍追赶，我要去拿“物件”（指的是枪）。蔡某2听后说好。我到西华六片区国道旁商铺里，在后门堆杂物的地方拿了一把单发土枪和四发子弹，土枪和子弹用一个白色米袋装着。我开车按原路返回到龙田市场附近，我与“阿刚”换车。之后我开“阿刚”的车，把装着枪的米袋放进车里。这时我看到“食堂”坐在车后座。我缓慢把车开到欧宝玩具厂前，把车停在登峰路上，我看到前面有辆黑色的轿车，有人拿着刀和棍棒跑过来，同时有人喊“术死伊”。我见状把车继续往前开经过那些人，那些人就用棍棒砸我的车，我把车开过人群后，身体往左扭转，双手拿枪把枪伸到左边窗，然后枪管朝车后开了一枪，我把车往前开了一点，把枪的空弹壳退出，重新装上一颗子弹，还是把身体往左扭转把枪伸到左边窗，然后枪管朝车后又开了一枪，之后我就开车往前行驶了几十米，看到人群退回厂大门那里。我叫“食堂”开车，我爬到后座去，“食堂”开车往工厂方向行驶，经过那间工厂时，把车停下，我把枪伸出左边后座窗口，然后枪管朝工厂大门开了一枪，然后再换上子弹，再朝工厂大门方向了一枪。随后“食堂”开车往前逃离了，我们到龙田市场附近时，蔡某2他们开一辆银色奔驰车过来找我们，我们两个都下车，我跟芝超说刚才开枪了，他说先散了，明天再说。“食堂”开车往冠山方向经龙田到下窖堤上，我把弹壳丢到大溪里面。2015年10月5日我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作案用的猎枪也带来上缴。
32、同案罪犯沈某生、蔡某2、郑某、林某2、徐某2、芮某、朱某、蔡某3、蓝某、陈某8均系与同案罪犯陈某5一方吵架、斗殴的对方人员，他们的供述均证实双方因借款、讨款等事情发生矛盾，在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晚上双方再次吵架、对骂并相约打架，后自己一方的吴某烁开枪打伤对方人员等基本事实。
同案罪犯吴某烁、蔡某2、郑某、林某2、徐某2、芮某、蓝某、陈某8；同案人沈某生对工场、斗殴地点进行辨认确认。对同案人进行了辨认确认。
33、被告人李某能的供述：在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晚上，当时我不用上班，就去澄海区莲下镇找我堂弟李某3玩。后来因为太晚了，我就在莲下找个住宿地方睡觉，当时在住宿休息的有我和李某3、老乡李某2。到了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左右，李某2接到他朋友杨某3打来的电话说有点事情要处理，叫他赶快过去帮忙。然后李某2就打电话给他一个朋友，叫他朋友开摩托车过来载我们，我就和堂弟李某3、李某2我们三人坐那个人的摩托车过去了。途中，李某3就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老乡杨某1叫他一起过去，然后我们就出发了。后来我们经过莲阳大桥往澄海方向走，到了下桥后的第二个红绿灯，我们再右拐进入一条大水泥路（澄海广益登峰路）之后，杨某3就开着一辆小汽车在路边等我们，我们就下摩托车，上了杨某3的汽车跟他一起走。后来我们往那条大水泥路走了一段路之后，到了案发现场（登峰路中间路段），当时我发现是一个工厂的门口，下车后看到很多人在那里集中。后来我们进去工厂里面，我看见有人开车朝我们停车的地方开过来，但就不知道有没有撞到我们的汽车。接着我就听到我们这边有人说冲出去砍死他们，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就各拿起刀冲过去砍人，当时我也跟着冲出去帮忙打架。我刚走到工厂前的一块草地，就听到有人开枪的声音，然后我就中枪晕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车上并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现场是谁开的枪我不清楚。开始我不知道是去打架，后来到了工厂门口，我才知道是打架，我都到了那里了就只能帮忙打了。我在医院接受治疗了二十多天，就被当地派出所传唤去讯问，就被刑事拘留了。因为我受伤就被取保候审出来，当时我父亲也是在汕头市打工，我被取保候审出来之后我父亲李法友就带我回家来治疗了，我回老家后就换了手机号码，没有告诉公安机关，也一直没有到案发所在地派出所报到。2016年11月28日上午，我在车管所补办我的小车驾驶证，被查出是刑拘在逃，就被现场办证的民警抓获了。
被告人李某能照片辨认“华某”（杨某3），对案发地点打架的地方进行辨认确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能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能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能提出其参与斗殴时没有持械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能持械参与斗殴的证据，只有被告人李某能在侦查、公诉阶段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李某能开庭时否认持械参与斗殴，现有证据无法指证被告人李某能参与斗殴时有持械的事实，对被告人李某能该辩解意见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林澄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洁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