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779号原告（反诉被告）：张雅雯，女，汉族，1979年11月15日出生。原委托代理人：余昌涛，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委托代理人：喻晨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变更后委托代理人：刘博然，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庆国，男，汉族，1960年5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道华，广东提德律师事务律师。原告张雅雯（反诉被告，以下均称原告）与被告陈庆国（反诉原告，以下均称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将本诉和反诉进行合并审理。2016年4月7日，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而转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6年6月13日、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张雅雯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陈庆国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的原委托代理人余昌涛、喻晨曦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变更后的委托代理人刘博然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道华参加了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了《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的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占会所股权的65%，协议签订时原告先支付被告80万元、其余37万在2个月内付清。同时约定由被告协同原告主要负责经营运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万元。支付后，原告发现被告根本就不是原颐豪（里源）国际会所的股东，至今也不能按协议的约定将会所交付原告经营运作。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80万元。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先请求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依法撤销双方在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伙协议。后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80万元。理由是：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并实施了一系列干扰原告实行执行董事权利的行为，时至纠纷出现被告对于出资款项的用途存在严重误解，还涉嫌伪造权利追认行为。本案中，被告的种种行为在法律上或形成不同的法律效果，如无效，可变更、可撤销、可解除。被告利用不完全个人所有的财产属性进行作价合伙或属于无效情形。双方关于出资款项用途、出资比例、退伙分割等问题的认知是否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结合双方履约情况是否构成合同解除亦已纳入案件审理焦点。即便侧重点不同但案件法律事实并没有因此改变。虽然原告存在选择的权利，但仍然必须对法庭、被告为此付出而表示足够尊重。综上，不论从作价出资投入还是执行经营管理，被告的违约行为逐步瓦解了双方之间的基础信任关系，以致最终人合性坦然无存，合伙目的不能实现。被告针对原告的本诉辩称，一、被告陈庆国与原告张雅雯之间签订的是承包权转让协议，即合伙协议，而不是所有权转让协议。原、被告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明确载明，双方之间转让的是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以下简称“里源会所”）的承包经营权。协议明确载明：经双方友好共同协商，就里源会所承包经营合作一事，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陈庆国是里源会所的承包经营者让出65%股权给张雅雯，双方共同对里源会所经营管理。可见，双方签订的是承包权转让协议，即入伙协议，而不是所有权转让协议，原告对被告转让给其的是承包权而不是所有权是明知的。二、被告将里源国际会所的承包权65%转让给原告是经过里源国际会所的所有权人同意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承包经营了里源会所后，里源会所的股东陈某、何某于2014年12月28日与被告签订了《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同意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全部或部分转让。2015年9月15日，里源会所的股东陈某、何某又签署了《同意书》，同意被告将公司的承包权65%转让给原告，可见，被告将里源国际会所的承包权65%转让给原告也是经过里源国际会所的所有权人同意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三、原告入伙后迅速参与并掌控了里源国际会所的经营管理运作。原告入伙后，自2015年10月份起，就实际参与管理并掌控了整个会所的经营运作，会所每日的营业额都进账至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1），管理及后勤人员的工资表都由原告以总经理的身份签发，2015年10月及11月份的承包款都由原告支付。总之，原告入伙后迅速参与并掌控了里源国际会所的经营管理运作。四、原告尚欠被告股权转让款项37万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协议，117万元的承包经营权转让款原告实际只支付了80万元，尚欠被告37万元的转让款未支付，虽然被告多次催要，原告仍故意拖欠至今仍未支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立即支付其尚欠被告的股权转让款项37万元及同期银行利息。五、原告入伙后掌控了里源国际会所的经营管理运作，但因受消费行业不景气的影响，会所出现了亏损。原告作为会所的总经理，在会所出现困难的情况下，不是积极应对，而是找各种借口企图退出合伙，把乱摊子扔给被告，才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告反诉称，2015年9月29日，原、被告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签订了《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原颐豪（现里源假日酒店）的股权转让出65%给原告（按每股18000元计算，不包括押金45万元），双方共同对里源会所经营管理。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时，原告先支付被告股权转让款80万元，其余37万在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付清。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于合同生效日（即2015年10月1日）享有和被告一样的原始物业合同（期限为6年）的权利和期限。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参与里源假日酒店的经营管理，但其欠下的37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不付。故被告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原告立即支付其尚欠的股权转让款项37万元及同期银行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计算至2016年4月7日止为5556元）。原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第一，原告是基于被告股权转让的承诺，双方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是在协议签订之后，发现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不是佛山市南海区里源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更不持有该公司的任何股权，因此被告在事实上隐瞒了其没有股东身份或不持有股权的事实，致使原告有重大的误解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该股权转让合同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时也没有经过佛山市南海区里源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意或者书面确认。第三，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该协议未能得到实际履行，包括：1.原告不能取得被告所转让的股权；2.原告不能正常地主导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原告认为被告隐瞒了该公司股东股权的事实，造成了原告认为能够取得该公司股权的重大误解，所以原告申请依法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变更诉讼请求后，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从被告的答辩状以及反诉状中可以得出被告是明知双方是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在确认该关系的前提下，被告仍然主张股权转让款的诉求是和个人合伙的出资概念存在明显矛盾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就是说被告在本案的股权转让合伙协议中设置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概念目的就是为了谋取合伙关系以外的不当利益，股权转让款和合伙关系中合伙人的出资是相互矛盾的。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1份，复印件），被告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佛山市南海区里源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佛山市南海区颐豪假日酒店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当时2015年9月份签订转让合同的时候，本案被告不具有股东身份，也不持有任何公司的股权，及颐豪假日酒店已经注销了。3.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1份，原件），用于证明原告是在被告的欺诈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协议。4.转账交易凭证、收据（各2张，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费。5.收据（2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实际已经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费。6.邮件截图（两份，打印件），用以证明：1）被告单方制作《颐豪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后通过邮件发送原告；2）发送的时间与签订该《协议》时间为同一天；3）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出示《会所租赁合同》、《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同意书》（即被告的证据2、4、5）等证明文件。7.里源（原颐豪）国际会所财务管理方案（1份，原件），用以证明：1）原、被告双方认可并派人签署的文件；2）《方案》明确具体权利义务，如大笔现金必须存入原告户头；一切款项支付必须由总经理（原告）签字后才能付款等。8.管理及后勤人员工资表（2015年10、11、12月份）（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1）明确原告为总经理、陈华为经理；2）《10月份工资表》对比被告证据6可见，被告于经理位置单方签署，并修改陈婷婷、李倩倩工资数额等行为已构成违约；3）因原告不同意被告随意修改个别人员工资行为，被告则鼓动该些人员拒收工资，并于12月份单方解雇经理陈华；4）原件由被告持有。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页，打印件加盖业务章），用以证明：1）根据上述证据7的约定，该卡由被告派人持有并用于每天存入大笔现金；2）被告派陈婷婷持有该卡，但并没有按约定每天将大笔现金存入，反而是随意支取大笔现金；3）被告于2015年10月19日存入50000元用于合伙经营；4）双方矛盾升级后，该卡至2015年11月底没有再进行操作。10.收据、产品销售合同（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违反承包转让合伙协议，里源（原颐豪）国际会所财务管理方案约定，未经总经理（原告）同意，随意报销费用损害合伙利益。11.按摩技师押金明细表（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未将46500元入账，侵吞合伙利益；证据17中被告刻意回避。12.消费卡及消费单（7页，原件），用以证明：1）该批消费客户均为合伙前，由被告提前收取费用的VIP会员；2）被告不允许VIP客户消费等同于变相损害合伙利益，既然属于合伙前被告的债务,理应由被告负担,总额为1324元。13.收据（44页，原件），用以证明:1）由被告提供的双方合作期间（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的收入收据；2）收入对应的原始凭证在被告手中；3）被告单方多次变更出纳人员；4）证据7对应的消费收入列在其中未予扣减。14.颐豪酒店报价表（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已由原告签字确认的审批单据，被告指示出纳拒绝执行。15.短信截图（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12月前双方矛盾升级，因合伙目的不能达到，原告并没再参与合伙。被告举证如下：1.股权转让合伙协议（1份，原件），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会所所有的承包权转让合伙协议，而不是所有权转让协议。2.会所租赁合同（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对会所享有承包经营权。3.收据（2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向会所的所有权人交纳了押金，实际享有对会所的承包经营权。4.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会所的所有权人同意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将会所的承包经营权全部或部分转让。5.同意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会所的所有权人同意被告将会所的承包经营权的65%转让给原告。6.管理及后勤人员工资表（2015年10月份）、管理及后勤人员工资表（2015年11月份）（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入伙后掌控了会所的经营运作，以总经理的身份签发管理及后勤人员2015年10月份和11月份的工资。7.张雅雯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71）（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入伙后掌控了会所的所有收入，会所每天的营业额都存入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8.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入伙后掌控了会所的经营运作，会所每天的营业额都存入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且原告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中的营业额在支付会所的承包费，说明原告参与了会所的一切经营管理运作。9.收据（编号：5471900）（1份，原件）,用以证明会所在原告参与管理的情况下正常经营，交纳了2015年11月份的租金。10.微信截图内容（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以微信的方式通知员工开会，说明原告参与了会所的经营管理运作。11.开会笔记（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开会时的员工笔记，说明原告参与了会所的经营管理运作。12.情况说明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会所租赁合同》、《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同意书》都是本人签名且时间是真实的。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何某、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后证人何某出庭作证，确认被告提交的《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同意书》中“何某”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签署日期与落款日期一致。证人陈述会所里的所有物品是属于股东即其与陈某的，其在2015年9月底知道被告把会所转租给原告，证人签订《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同意书》时，还有被告及陈某在场，其还亲眼见到陈某也签名了。证人陈某未到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双方提供的经对方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方证据1-7、15及被告方证据1、2、6-9，本院均予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1.原告出示的证据8，该三份工资表都有原告的签名，说明其在该期间已实际参与了酒店运营；原告提供的10月份工资表复印件上有总经理张雅雯签名，被告提供的10月份工资表原件上除了总经理张雅雯签名外，还增加了经理陈庆国的签名，即表明该工资表首先是征得了原告的同意，被告在原告同意后再署名并不属于干涉原告管理酒店的行为；既然双方都在10月份的工资表上签名了，而10月份6个人的工资表也只有2个人签名，即不能以此工资表来判断有人拒收工资；该组工资表也不能证明陈华是为被告解雇，也不能证实被告擅自改变员工工资数额；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出示的证据9，按双方约定，该卡由出纳持卡，会计管理密码，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从2016年1月起，会所的财务人员、会计和出纳均由被告指派”，结合该陈述和上述约定，至少可以得出在2016年1月前（也即双方产生矛盾前）酒店的出纳和会计是由双方指派的结论，故不存在被告方在此期间肆意支取大量现金的情况，至于被告于2015年10月19日存入50000元的性质与用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上述分析相悖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出示的证据10-14，证据10中的收据和销售合同均有原告方人员陈华的签名，所涉金额小（分别为150元和2450元），也均是酒店经营必须支出的费用，不足以证实被告的该行为损害了酒店的利益；证据11-13，合伙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才开始账务清算，财产清算，本组证据均是双方在经营过程中需要结算和清算的内容，不能以此证实被告损害合伙体的利益，原告持有上述证据大部分原件，也说明了原告已实际掌握酒店运作，但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证据14，单凭该报价表，无法证实被告指示出纳拒绝执行原告指示；故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出示的证据3-5、12及证人证言，原告在诉讼中要求对证据4、5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何某已出庭作证确认《会所租赁合同》、《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同意书》都是其本人签名，且落款时间都是真实的，原告称《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同意书》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属于事后补签，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本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酒店的两股东何某、陈某均同意被告将部分酒店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对该组证据，应予采信。5.被告出示的证据10、11，因是复印件，内容不清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8月12日，被告陈庆国（乙方）与佛山市南海区颐豪假日酒店（甲方）签订《会所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属于其所有的房屋租赁给被告使用，房屋用途为沐足、推拿会所，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6年；保证金为45万元；转租需征得甲方同意，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2014年8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里源假日酒店（以下简称“里源假日酒店”）登记成立，股东为陈某和何某，法定代表人为陈婷婷，注册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28日，被告陈庆国（承租方：乙方）与里源假日酒店（出租方：甲方）签订《会所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里源假日酒店承包给陈庆国经营管理，同意陈庆国在经营过程中将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全部或部分转让。2015年9月29日，原告张雅雯（乙方）与被告陈庆国（甲方）签订了《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协议约定：⑴原颐豪（现里源假日酒店）国际会所承包经营者（甲方）现让出65%股权给乙方（按每股1.8万元计算，不包括押金45万元），双方共同对里源国际会所经营管理；⑵合作方式，甲方从乙方获得117万元（出让65%股权给乙方），协议签订时，乙方先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80万元，其余37万在2个月内付清（117万元不包括甲方给房东的押金45万元，押金在一年内分批次给予甲方，按照股权分配承担，把押金转交到里源国际会所公司所属）；⑶合作年限，乙方从签订本协议开始生效（即从2015年10月1日正式生效）享有和甲方一样的物业合同（原始合同6年）的权利和期限；⑷交接方式，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账务清算，财产清算，财产甲方占35%乙方占65%，合同签订前的公司债务由甲方负责了清，合同签订后产生的公司经营的公共利益或公司债务，双方按照各自股权承担；⑸乙方主要负责经营运作，并安排专业经理人进行公司正常经营管理，对方不可随意干涉正常的经营操作，对于公司重大调整需由双方协商解决，对于主任以上职位人员人事任免，需双方共同协商，财务可由双方各出一人负责；⑹双方享有共同的物业合同权利，共同履行原物业合同义务；⑺双方如违反上述任何条款，均当违反合同并予以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80万元款项，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悦龙张雅雯购里源酒店股权款”。原告自2015年10月1日参与里源假日酒店的经营，经营所得收入存入原告名下的银行卡中，酒店的部分支出也从该卡中扣取（如用该卡款项支付2015年10月、11月应付租金）。2015年12月份开始，原、被告双方开始因经营管理酒店而产生矛盾。原告于2016年1月12日起诉至本院，诉状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另查明，佛山市南海区里源假日酒店的前身即佛山市南海区颐豪假日酒店。日常生活中，佛山市南海区颐豪假日酒店被称为颐豪国际会所或颐豪会所，佛山市南海区里源假日酒店被称为里源国际会所或里源会所。本院认为，被告陈庆国原享有里源假日酒店的全部经营权，原告张雅雯经与被告磋商，自愿与被告签订《原颐豪（现里源）国际会所承包股权转让合伙协议》，同意受让被告对里源假日酒店享有的承包经营权65%的份额，与被告一起合伙经营里源假日酒店，故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也实际参与了经营，应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虽然合伙协议中将承包经营权表述为“股权”，但协议名称中有“承包”字眼，协议中也明确是里源假日酒店会所“承包经营者”陈庆国出让“股权”给张雅雯，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由此可知，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可能产生以为陈庆国是里源假日酒店股东，而原告受让的是里源假日酒店股权的误解。虽然协议中有“股权转让款”的表述，但经营权也是一种权利，日常生活中对经营权按分配比例表述为股权也是一种惯用说法。同时，上述协议还明确约定原告自协议签订开始享有和甲方一样的物业合同，即表明原告签订合同时应知道有物业合同（即租赁合同）的存在，且被告转让里源假日酒店经营权的行为已征得了的里源假日酒店全体股东的同意。因此，双方签订协议时并不存在重大误解，被告也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诈行为，原告认为协议无效、可变更或可撤销的理由均不成立。另，被告原一方享有对里源假日酒店的承包经营权，后原告自愿参与经营，与被告共同享有经营酒店的权利，故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转让款，应视为原告支付受让约定承包经营权比例（即合同所述的股权）的对价，该款项应由被告个人享有，而不是原告投入合伙体的出资款。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解除上述协议，被告不同意解除，协议亦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故本案协议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解除协议的理由是被告实施了干扰阻碍原告实行执行董事权利的行为，但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实施了上述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出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案协议合法有效，也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约定的承包经营权转让款37万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的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雅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营权转让款37万元及以该款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被告陈庆国；二、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800元(原告已预交)及反诉受理费3425元（被告已预交），合计15225元，均由原告负担。被告已预交的反诉受理费3425元，原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被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英青人民陪审员  孔婉平人民陪审员  招小影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邓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