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23民初2303号原告：李花玲，女，汉族，生于1964年3月9日，初中文化，住西峡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李喜联，女，汉族，生于1963年5月17日，小学文化，住西峡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第三人：李书文，男，汉族，生于1938年3月13日，文盲，户籍地西峡县，现住，××人。指定代理人：西峡县五里桥镇人民政府。出庭人：王志晓，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26日，住西峡县城关镇白羽路95号，五里桥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特别授权。原告李花玲与被告李喜联、第三人李书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被告李喜联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0日，李喜联另案向本院申请为李书文指定监护人，同日本案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2月10日恢复审理，于2017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被告李喜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西峡县五里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志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李喜联返还原告李花玲应得利益15485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9日，原告的哥哥李保国到西峡县灌河飞舟漂流公司进行漂流，在中途一景点停船游玩时，不幸溺水身亡，原告及其全家从广州回来处理后事。在与漂流公司交涉过程中，被告李喜联未经原告同意，独自以李保国家属的名义将赔偿款202000元领走。考虑到天气不允许拖延下葬，原告只得在安葬之后再解决赔偿款问题。原告认为，李保国死亡所得赔偿款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付，不是死者遗产。按照民法对近亲属的界定，作为和李保国生父同一个老爷的李书文，不是李保国的近亲属，结合李保国没有第一顺序的近亲属，只有第二顺序近亲属即原告本人，故李花玲对李保国赔偿金享有请求权。同时，李喜联因未与李保国办理结婚登记，不是李保国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且李喜联在与案外人尚有存续婚姻关系的前提下，又与李保国以夫妻名义同居，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我国法律禁止且违背公序良俗的，本案中不能将李喜联和李保国的关系按夫妻关系对待。综上，李喜联取得李保国死亡赔偿金无合法根据，扣除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15150元及李花玲自愿放弃的30000元后，应当返还李花玲不当得利154850元。被告李喜联辩称，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李保国生前与李喜联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十余年，虽未办理婚姻登记，应视为夫妻关系，李保国的丧事也是李喜联一手操办，且在共同生活期间与李保国一道对李书文尽了赡养义务。李保国死亡后，李喜联第一时间知道并全程参与协商赔偿。在协商现场，李花玲让李喜联在赔偿协议上签字并承诺不问李喜联要钱。李喜联已经领取的赔偿款，用于李保国的安葬和生前债务的清偿，目前已经用完。按照继承法规定，李喜联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双方生育有子女刘红阳，虽非婚生子女，但同样享有继承权。原告李花玲不具有诉权，其诉请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建议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述称，依照西峡法院作出的（2014）西城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李书文是李保国生前实际扶养的人，按照法律规定，李书文应当享有李保国的赔偿款的分配权，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李书文享有。原被告如能协商一致则李书文不要求主张权利，如协商不成，李书文应当享有赔偿请求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原告提供、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李花玲、李书文、李保国家庭户口本，2013年8月13日李喜联与西峡县灌河军事漂流公司签订的李保国死亡赔偿协议、（2014）西城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民终字0148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走马岗村委会出具证明若干，本院审查后认为，走马岗村委会作为李花玲、李喜联、李书文、李保国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具备了解李保国生前各家庭成员生活情况的条件，其出具的李保国生前家庭成员情况的证明及李书文被扶养情况的证明，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出具的指定李书文监护人的证明，因各份证明之间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况，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刘红阳户口本，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户口本不能证明刘红阳与李保国之间为父子或其他近亲属关系，被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2016年9月5日对李花玲所做询问笔录，2.2016年9月30日对西峡县五里桥镇敬老院工作人员张玉梅所做调查笔录，3.李书文人口信息登记表、五保对象审批表及李书文集中供养协议，4.2016年12月16日对王花琴所做调查笔录一份，5.2016年9月23日对走马岗村委会干部陈进才、陈金献所做调查笔录，6.2016年10月14日对走马岗村委会干部陈金献所做调查笔录，并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认为：李喜联无权在李书文的供养协议上签字，陈金献笔录中部分内容不属实，其他无异议。被告李喜联及第三人李书文质证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保国，男，生于1962年1月19日，户籍地西峡县××桥镇××村××山沟组。2007年左右，李保国开始与同村被告李喜联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8年期间，李喜联与李保国共同照顾同住的李保国叔父李书文的日常起居。李喜联丈夫刘群定，因患××于十几年前离家出走至今未归，无音信，李喜联至今未与刘群定办理离婚手续。2013年8月9日，李保国在西峡县灌河军事漂流有限公司进行漂流过程中，溺水身亡。同年8月11日，李喜联作为李保国家属代表与西峡县灌河军事漂流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并领取李保国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2000元。后李喜联将李保国尸体拉回并办理李保国安葬事宜。李保国死亡时其父母均已去世，李保国母亲共生育一子二女，即王花琴、李保国、李花玲。王花琴于2016年12月16日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权利，且不参与李保国死亡赔偿款的分配。李保国无配偶及子女。李书文，男，生于1938年3月12日，××人，文盲，系李保国叔父。2014年6月30日，五里桥镇敬老院、五里桥镇走马岗村委会、走马岗村雄山沟组、李书文（亲属代表李喜联）四方签订了农村五保集中供养协议，李喜联在协议中亲属一栏签字捺印。协议中约定：由敬老院负责李书文的吃、住、穿、医、葬，李书文去世后，敬老院及时与村组联系本着新事新办一切从简的原则办理丧事，火化费、运尸费、埋葬费由敬老院负责，埋葬费（含棺材）由其遗产中支付，没有遗产的由村、组、家属负责；如有亲属办理丧事，火化费、运尸费、埋葬费等一切费用由亲属承担，其遗产归其亲属所有。协议签订后，李书文到五里桥镇敬老院生活至今。本院认为，李喜联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需要明确赔偿款中各项费用的权利主体范围。李保国死亡赔偿款202000元，包含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各项费用的性质、用途、权利主体各不相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的规定，李保国死亡所产生的赔偿款，其权利主体包括李保国的近亲属和实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李喜联虽与李保国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又不符合事实婚姻的法定条件，故不属李保国的配偶。但是，李喜联在李保国死亡后的纠纷协商、丧事办理过程中，实际支出了交通费、丧葬费等相关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中，李保国死亡时，无配偶及子女，其近亲属为姐姐王花琴、妹妹李花玲。王花琴明确表示对赔偿款放弃主张权利，王花琴不作为权利主体考虑。故本案中李花玲作为李保国的近亲属，李喜联作为实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均是该赔偿款的权利主体。李书文作为李保国叔父，是李保国生前实际扶养的人，长期与李保国共同居住生活，与李保国形成稳固的家庭关系，作为家庭成员，也是该赔偿款相应部分的权利主体。关于该赔偿款的分割比例，本院认为，赔偿款包含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根据本院查明被告在李保国去世后为办理安葬事宜已经实际支出部分费用的事实，结合原告诉请意见，对该部分费用17150元（丧葬费15150+交通费2000元）应归被告所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李花玲作为李保国的近亲属，依法应属李花玲所有。李书文作为李保国的家庭成员，因年龄、身体等原因，现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依靠李保国扶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的规定，结合李书文与李保国日常生活的紧密程度，为充分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保障李文书能够安度晚年，除被扶养人生活费25160元外，对死亡赔偿金129690元（202000元－2000元－15150元－30000元－25160元）应适当多分。李书文与李花玲对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比例本院酌定为7:3，即李书文应分90783元（129690元×70%），李花玲应分38907元（129690元×30%）。综上，李花玲应分得68907元（30000元+38907元），李书文应分得115943元（25160元+90783元）。鉴于李书文现由政府集中供养，故李书文应分得的款项作为其个人财产由西峡县五里桥镇人民政府代为保管，以保障李书文的正常生活所需。李喜联与李保国共同生活8年期间，共同照顾李书文的生活起居。在李保国去世后，以李书文亲属代表名义协助办理入住五里桥镇敬老院有关事宜，为便于化解矛盾，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涉及赔偿款分配时，李书文应给予李喜联相应的补偿。结合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本院酌定补偿数额为30000元。故李喜联应分得的款项为47150元（2000元+15150元+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李花玲、被告李喜联、第三人李书文均为李保国死亡赔偿款202000元的权利主体。本案案由不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应变更为共有纠纷。李花玲应分得68907元，李书文应分得85943元（115943元－30000元）。因李喜联已全额领取该赔偿款，故应将李花玲、李书文所得款项予以返还。李喜联辩称该款已完全用于李保国的安葬及生前债务清偿，对该赔偿款中的丧葬费已予以扣除，李喜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用于清偿李保国生前债务的事实，故该辩称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喜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花玲人民币68907元。二、被告李喜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李书文人民币85943元（该款由西峡县五里桥镇人民政府代管）。三、驳回原告李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花玲承担1057元，被告李喜联承担234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锋审判员  朱博审判员  王帆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刘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