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丁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张玉珊，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善菲，无业。2015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善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符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善菲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田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玉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王善菲至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沟XX村X号其前女友王某丁家中，与王某丁发生争执，后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王某丁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王某丁颈总动静脉断裂、心脏破裂、肺破裂、脾破裂大出血死亡。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王善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善菲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张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善菲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37640元，丧葬费人民币24238元，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274378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及计算依据。
被告人王善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故意杀人罪事实及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张某提出的赔偿请求，王善菲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善菲故意杀人系临时起意，为激情杀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善菲与被害人王某丁（殁年17岁）曾某女朋友关系，后王某丁提出分手。为挽回恋爱关系，王善菲于2015年1月上旬某日凌晨携带一根电警棍及一把折叠刀，翻墙进入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沟曲家村王某丁家中房间藏匿（王某丁该晚未在家）。待清晨听见王某丁的父亲王某甲离家后，王善菲即持电棍对独自在屋内的王某丁的母亲张某进行威胁，要求张某打电话通知王某丁回家，后被闻讯赶来的王某丁的姑姑王某乙及姑夫刘乃国劝走。2015年1月13日16时许，王善菲再次携带折叠刀来到王某丁家中，因王某丁拒绝与其和好，二人发生争执，王善菲掏出折叠刀朝王某丁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王某丁父母及姑姑王某乙闻声从隔壁房间过来阻拦，期间王某乙被王善菲持刀将右大腿中下段处刺伤，构成轻微伤。随后王善菲替王某乙按拨了120电话健，在王某乙呼叫救护车及王某丁家人忙于抢救王某丁时，趁机逃跑。王某丁在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丁符合生前被单刃锐器刺戳颈胸部致颈总动静脉断裂、心脏破裂、肺破裂、脾破裂大出血死亡。2015年1月14日11时，王善菲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自己持刀捅刺王某丁的事实供认不讳。
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善菲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王某甲、张某向本院出具了对王善菲的谅解书，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上述故意杀人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折叠刀1把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善菲作案工具为单刃折叠刀（黑色铸铁状、全长近20厘米、刃长7厘米左右），庭审中经王善菲辩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持折叠刀。
2、衣物、鞋子及照片证实，抓获被告人王善菲时其上身外穿1件棕色长款羽绒服、内着1件黑黄相间羽绒服，下身着黑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绿带运动鞋，公安机关对上述衣物予以扣押并拍照。庭审中经王善菲辩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二）书证
1、威海市公安局警情处置指令单、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3日16时45分，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王某甲家发生伤人案件”后，迅即指令大水泊派出所、刑侦大队先期出警。在得知王善菲可能乘车逃到荣成石岛藏匿的线索后，连夜抽调警力对王善菲可能藏身的位置展开大规模搜捕。1月14日11时，王善菲迫于压力在其叔王积军陪同下到大水泊派出所投案，并对自己持刀刺伤王某丁的事实供认不讳。
2、王善菲伤情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王善菲投案后，公安人员即对其右手掌、右手指甲、左手掌、头皮处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并提取其血样1份；对其颈部擦伤、右胸部长条损伤、左手腕损伤均拍照留存；在2015年1月13日下午及1月15日下午，又分别提取王某甲、张某、王某乙血样各1份。
3、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出警后从王某甲处扣押其从案发现场拾取的王善菲扔掉的折叠刀1把；被告人王善菲归案后，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外套、鞋各1件（双）。
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善菲出生于1996年8月26日，其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丁出生于1997年5月14日。
（三）证人证言
1、于某（王某丁东邻）证实，2015年1月13日16时30分左右，她听见西邻王某甲家闹的很凶，跑出去后看见王某甲，王某甲喊他快报警，他就跑回家拨打了110，等他再出去时王某甲家门口已聚了一些人。他听说王某甲的闺女（王某丁）因为谈恋爱的事被她男朋友捅了，后来了解到王某丁已经死亡。
2、王某乙（王某丁姑姑）证实，大约在案发前四五天的一天早晨7时许，王某丁的母亲张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她和丈夫刘乃国去后看见一名男子拿着电棍站在王某丁家厨房地上，张某在炕间地上站着，男子说王某丁让他来杀王某丁的父母，他们把男子劝走了。后来张某告诉她说这男子叫王善菲，以前和王某丁谈过恋爱，现在分手了，是来找事的。
案发当天下午她在王某丁家和张某、王某甲闲聊，王某丁自己在玩电脑。大约15时许，王善菲来了，他和王某丁先在院子聊，后来又到客厅聊。大约16时40分许，王某丁叫了一声“妈呀”，她和张某、王某甲听到后赶过去时，看见王某丁仰面躺在客厅的地上，脖子和腹部都有血，王善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1把长约20厘米的黑色刀。她和王某甲上去夺刀时，王善菲用刀捅了她右大腿一刀，她抓住王善菲的头发，王某甲上去把刀夺了下来。后王善菲说快打120，她自己因为紧张按不了电话键，王善菲就帮她按拨了120电话键，然后她又拨打110，这时王善菲就跑了。后来王某丁被送到医院，但没有抢救过来。
王某乙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善菲）就是在王某甲家持刀将王某丁捅死的男子。
3、张某（王某丁母亲）证实内容同王某乙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张某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5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善菲）就是在自己家中持刀将王某丁捅死的男子。
4、王某甲（王某丁父亲）证实内容同王某乙、张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他听见王某丁喊“干嘛？妈呀”后，是第三个到王某丁和王善菲呆着的客厅里的，进去看见女儿倒在地上，张某抱着女儿哭喊，女儿的脖子出血了。他看见王善菲身体右侧的地上有把刀，他就捡起这把刀准备捅王善菲。这时王某乙一手抓着王善菲，一手拨打电话，王善菲就向外跑，他拿着刀在后面追，边追边喊“救命”。王善菲出门后向南跑到村边路上，拦了一辆轿车上去后向南（荣成石岛方向）跑了。他就回家送女儿去医院，捡的刀上有血，在医院交给了警察。
王某甲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6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善菲）就是在自己家中持刀将王某丁捅死的男子。
5、陈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开车送王某丁去医院，半路遇到救护车，又把王某丁倒到救护车上，到中心医院一会王某丁就死了。听王某丁家人说她是让人拿刀捅的。
6、王某丙（王善菲叔叔）证实，2015年1月14日上午9点多，王善菲在荣成石岛给他打电话说和对象（王某丁）吵架，把对象捅了，记不清捅了几刀，也不清楚对方伤的如何，想投案自首，他就去拉着王善菲一起到了公安机关。
7、胡某芝（王善菲母亲）证实，2015年1月14日9时许，她打电话问王善菲在哪，他说自己把女朋友杀了，她让王善菲投案自首。同日14时许王善菲的小叔王积军打电话告诉她说王善菲把女朋友杀了，现在已经投案自首了。
8、张某证实，自己和王某丁均在一个餐厅打工。2014年12月底王善菲曾通过QQ问他是否知道王某丁下落，2015年1月13号上午王善菲通过QQ告诉他说要到王某丁家去找她。下午两三点钟，王善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王某丁家里，王某丁的父母、姑姑都在，并说自己想和王某丁和好，王某丁不同意。他说“你们俩好就行了，别再联系我了”。2015年1月16日，他和餐厅领导去王某丁村找她，看她为什么总没来上班时，才知道王某丁被王善菲捅死了。
（四）鉴定结论
1、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文）公（刑）鉴（尸）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对王某丁尸体尸表检验，其右颈部耳屏下方见1×1厘米大小皮肤挫伤，颈前见8厘米创口，深达颈椎；其右后上方下颌处见2厘米创口，深达皮下脂肪。上述两处创口均创角有钝锐之分，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其左乳乳头内下方见4.5厘米横行创口，深达胸腔；左胸部乳房下方见2.7厘米横行创口，深达胸腔；右乳房乳头外侧2.5厘米斜行创口，创道内侧延伸，深达骨质；右乳房乳头内下方3厘米创口，创道向内侧延伸至左侧胸腔；两乳房间见5×1.5厘米皮下青紫区。上述四处创口均创角有钝锐之分，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其右大腿下段外侧长2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创道向前上方延伸6厘米，创角有钝锐之分，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经解剖检验，其颈前及颈右侧肌肉见9×5厘米血肿，甲状腺右侧、气管右侧及食管右侧破裂，右颈总动静脉破裂。鉴定意见为：王某丁符合生前被单刃锐器刺戳颈胸部致右颈总动静脉断裂、心脏破裂、肺破裂、脾破裂大出血死亡。
2、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文）公（刑）鉴（伤）字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查伤者王某乙右大腿下段前侧见6厘米斜行愈合疤痕，该伤情构成轻微伤。
3、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5）38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东二间冰箱南侧地面上红色泊状物、东二间冰箱箱体南侧面上红色斑迹、东二间冰箱东南地面上红色斑迹、王善菲头发上红色斑迹、尖刀上红色斑迹、王善菲上衣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王某丁所留；送检的王善菲右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掌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检出人血，得到混合STR分型，王某丁及王善菲均包含在内。
（五）勘验、检查笔录
威公（文）勘（2015）K371081100000201501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2份）和照片（24张）证实，在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沟XX村王某丁被杀案现场，经公安机关勘验，王某甲家正房的客厅内西北角放置冰箱，箱体南侧面下部80×5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冰箱南侧地面上距西墙60厘米处90×7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泊状物，在红色泊状物中北部有一眼镜，冰箱东南方向100厘米、距西墙110厘米处80×50厘米范围内有滴落状红色斑迹；王某甲宅所在一排平房东头一户正房东侧南北街道上停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为蓝色格爵三阳牌踏板式，中间踏板位置放一箱银鹭核桃奶优饮料。公安人员并于现场提取红色斑迹2份、红色泊状物1份、摩托车1辆、核桃奶优饮料1箱。
（六）视听资料
光盘2张及录音录像资料说明书：内容分别为公安机关抓获王善菲后，对其进行讯问时的录音录像，其记录内容与讯问笔录记录内容相一致；公安机关对王某丁被杀现场进行勘验时对现场一并进行录像情况。上述影像均已刻录成盘存档。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王善菲供述，因之前王某丁和他通电话说要分手。他就在案发前三四天的一天凌晨一两点钟，带了1根电警棍和1把匕首，到了王某丁家翻墙进去，因王某丁不在家，他就在她房间睡了一晚。电警棍是自己借别人的，刀是因为感到自己和母亲平日在村里总受他人欺负，就买来准备教训那些欺负他和母亲的人。去王某丁家目的就是想威胁王某丁的父母让他们联系王某丁给自己回电话。天刚亮王某丁她爸就出门了，他就叫王某丁她妈给王某丁打电话，结果她妈打电话把王某丁姑姑（王某乙）和姑父（刘乃国）叫来了，他就按电棍开关吓唬他们。匕首也在手里握着，但是刀刃没打开，估计他们也没看到。后来自己在七点半左右就回家了。
2015年1月12日14时，他从张奎处知道王某丁在家，就骑着摩托带着匕首去了她家，王某丁和父母、姑姑都在家。他和王某丁先在院子里谈，但王某丁不同意和好，还扇了他两巴掌。后来大约16时左右，他们俩又到她家屋里东二间说话，因王某丁老用话刺激他，还说有本事就杀了她，他就想把王某丁捅伤，这样王某丁就永远是自己的了。他掏出匕首时，王某丁看见了就喊人，她爸妈和姑姑就过来了。他这时就持匕首朝王某丁偏右侧脖子捅了一刀、前身捅了两三刀，具体捅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感觉先捅的王某丁前身上半身的右面，再捅的她前身上半身的左面，这时王某丁就倒下了，他就把匕首扔在地上。王某乙这时候过来抓他头发，王某丁母亲用手捂着王某丁的脖子。王某乙说要叫救护车，用手机拨打120，由于手哆嗦拨不出去，他就帮她按拨了120电话键。他看见王某甲要去捡地上的匕首，便逃出门连摩托车也没骑就跑了，跑到公路上拦了一辆蓝色私家轿车，让司机将自己捎到荣成石岛，后来在石岛的凤凰湖东面一条河道的水泥管子里睡了一晚。2015年1月14日上午他给叔叔王积军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想自首，王积军就带他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王某甲、张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沟曲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婚育等情况。
2、谅解书证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善菲及其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1万元，王某甲、张某出具了“可以对王善菲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详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善菲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王善菲仅因恋爱纠纷，即在凌晨时刻持械进入王某丁家中威胁王某丁的家人，后又随身携带折叠刀进入王某丁家中意图和好，遭拒后竟持刀朝王某丁要害部位乱捅，致王某丁死亡及王某乙受伤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恶劣。其平时随身携带刀具也仅为了“教训那些平时欺负自己和家人的人”，由此可见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大，故王善菲辩护人所提“王善菲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王善菲有帮助被害人亲属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情节，且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其辩护人所提的“王善菲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王善菲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王善菲应当赔偿的数额为人民币1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善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善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已交纳）。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方 波
代理审判员 王华胜
代理审判员 刘净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