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清林，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志彪，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女，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芝，云南民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女，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贺举，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光银，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还犯有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容、刘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余清林、龙志彪、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文芝、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贺举、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光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经审理终结。
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张某某自2009年6月4日主持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工作期间，伙同本站职工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通过收入不入账，编制虚假报账材料等手段，套取该站实施中德合作造林、巩固退耕还林、天然林保护工程、生态补偿公益林、植被恢复、林权制度改革、野生动物补偿经费和新能源建设等项目专项资金合计2417510.34元存入私设的“小金库”，以发放奖金、过节费补助、电话费等名义共同私分，合计205900元。2003年至2009年6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在毕某某担任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站长期间，通过收入不入账、编制虚假报账材料等手段，套取该站实施的中德合作造林、巩固退耕还林、天然林保护工程、生态补偿公益林、植被恢复、林权制度改革、野生动物肇事补偿经费和新能源建设等项目专项资金合计678462.78元存入私设的“小金库”，以发放奖金、过节费补助、电话费等名义共同私分，合计286375元。2、2011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共同协商后，将本站“小金库”内的16万元人民币平均进行侵吞。3、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武定县己衣林业站负责人，滥用职权，不严格遵守、执行国家财经法规和林业专项资金的管理规定，先后套取各种林业项目专项资金2051610.34元，存入站内私设的“小金库”后用于站内伙食费、接待费、旅游费用等支出，造成国家林业专项资金损失2051610.34元。
公诉机关认为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某作为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四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站内“小金库”的国有资金16万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林业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还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李某甲还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犯贪污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乙、陈某某、李某甲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二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犯贪污罪判处二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还应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对四被告人均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某辩解，指控的“小金库”资金数额计算不合理。应当扣除用于林业专项资金的支出。对指控的贪污16万元部分，全站四名职工均参与商议决定，应当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其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主犯。其次，对于设立的“小金库”，套取的资金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且是为维持单位正常工作运转按惯例操作。其行为只是资金违规违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不符合贪污犯罪构成要件。从指控的事实及证据看，本案体现的是集体意志，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行为。2、本案的林业项目全部验收合格，林业项目资金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项目资金如何使用，仅存在违反财经制度而不存在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被告人张某某在纪委找其谈话时已经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为有自首情节。其次，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张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指控的贪污罪只应当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私分的资金性质属于国有资产。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被告人李某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贪污罪仍应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指控四被告人将本单位“小金库”内的16万元平均进行侵吞属于认定事实和罪名错误。林业站全体职工集体开会讨论一致同意私分16万元资金的行为完全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2、被告人李某乙有自首情节。其本人只是单位普通职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次，案发后李某乙已经退缴了赃款12.6万元，本案中上级部门监督检查及资金监管上的漏洞也是案件发生的原因。因此，被告人李某乙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贪污罪仍应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1、指控的贪污罪不成立。己衣林业站的全体职工集体讨论后将16万元平均分掉，体现的是单位统一的意志，应当认为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2、被告人陈某某在林业站内只是一般职员，是低层次犯罪。其次，陈某某系初犯，且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微，建议对陈某某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系全额拨款的事业法人单位。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均系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职工。因站长毕某某调入武定县林业局，被告人张某某于2009年6月起担任己衣林业站负责人。2012年3月，己衣林业站撤并入新成立的事业法人单位己衣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被告人张某某担任主任。
2002年至2014年，在毕某某担任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站长和被告人张某某担任负责人期间，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通过采取编制虚假报账材料、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了该站实施的中德合作造林项目资金762021.4元，退耕还林项目资金552430.9元，天然林保护工程项目资金565672.53元，生态补偿公益林管护资金897650.34元，植被恢复项目资金197359元，林权制度改革经费42633元，野生动物肇事补偿经费40294元，新能源建设（沼气）项目资金88840元，共计3146900.54元，先后存入该林业站私设的“小金库”中供己衣乡林业站使用。经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等人开会讨论决定，于2002年至2014年期间，以奖金、过节费、电话补助费、林改风险金等名义将“小金库”内的现金共计613675元发放给全站五名职工。其中，被告人张某某共计分得人民币137857元，被告人李某甲分得现金138497元，被告人李某乙分得现金139157元，被告人陈某某分得现金138857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接受纪委谈话过程中便如实供述了己衣林业站多年来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并将其中部分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事实。被告人李某甲除了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外，还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清理核实“小金库”资金，积极退缴了非法所得150000元，被告人李某乙退缴了非法所得126000元，审理期间退缴了13157元。被告人陈某某侦查期间退缴了非法所得128000元，审理期间退缴了10857元。被告人张某某审理期间退缴了现金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线索登记表、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共武定县纪委向武定县人民检察院移送了己衣林业站虚报冒领林业专项资金并将其中的部分以过节费、奖金等名义发放给站内4名职工的案件线索。检察机关于2014年11月19日以涉嫌贪污罪对张某某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四人均属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人。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干部任免批复、会议记录、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结果审批备案表、审批登记表、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结果审批登记表、武定县林业局证明、己衣镇人民政府证明、己衣林业站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证及变更材料，证实己衣林业站系事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毕某某。毕某某于2009年2月借调至县林业局工作。县林业局党委于2009年6月4日决定任命张某某为己衣乡林业站负责人。县委组织部于2011年12月免去毕某某己衣林业站站长职务。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均系己衣林业站职工。2012年己衣林业站并入新成立的事业法人单位己衣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张某某担任主任。
4、各级政府关于森林植被恢复费、中德合作造林项目财务管理、天然林保护工程财政资金管理、林业生态工程建设资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支农资金、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护林员工资拨付使用等林业专项资金的管理使用办法及实施细则，证实林业专项资金属专款专用，任何单位、个人均不得挤占、挪用。
5、武定县林业局下拨林业专项资金的文件、通知，证实全县各乡镇林业专项资金的指标、资金使用要求以及己衣乡林业站获得林业专项资金的情况。
6、会计凭证、合同书、项目下拨资金汇总表、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发苗单报账联、领苗单、种苗结算单、领条、劳务费发放花名册、结算单等书证材料，证实己衣林业站报账领取中德合作造林项目、巩固退耕还林项目、天然林保护工程项目、生态补偿公益林项目、植被恢复、林权制度改革、野生动物肇事补偿经费、新能源（沼气）建设等项目专项资金的情况。
7、证人陈某民等62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上述62名村民实际领取的农村能源沼气池建设补助资金与会计凭证中的花名册记录的每户1000元的金额不符。
8、证人张某乙等24名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向己衣林业站提供过苗木，但实际领取的苗木款等款项比会计凭证中记录的金额要少。己衣林业站通过转账支付的工资等款项已按林业站要求的数额如数交回。
9、证人李某丙等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实际领取的林业项目劳务费、工资、管护费等与会计凭证中的表单、名册不符，未领取过扑火伙食补助、野生动物肇事补偿费。
10、证人李某男、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为己衣林业站从事过补植补造工程、飞播造林等工程，会计凭证中报账的工程款大部分已经被己衣林业站扣回。
11、己衣林业站现金发放花名册及会议记录，证实己衣林业站以春节补助、电话费补助、中秋节补助、火把节补助、三八节体检补助、桂林旅游补助、年终奖金等名义向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等人发放现金。发放前己衣林业站开会讨论决定发放。
12、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扣押清单及现金日记账本，证实武定县人民检察院向李某甲、张某某处提取扣押了己衣林业站历年奖金、护林员工资等发放花名册、收条、苗木款支出情况记录财务移交清单等书证材料。现金日记账本有李某甲记账的己衣林业站自2006年1月起收到套取的林业项目资金及收到的其他现金，支出于发放给职工福利、支付就餐费、购物、上级慰问、办公、林业项目等支出情况。
1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自2000年起在己衣林业站工作。2006年下半年担任林业站负责人。其与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等人2002年来向县林业局提供虚假报账材料，将套取林业专项资金交由李某甲保管并由己衣林业站支配使用。经全体职工讨论后每年都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
14、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己衣林业站自2002年起向县林业局提供虚假报账材料套取的林业专项资金。2002年至2006年的报账员是张某某。其自2006年起担任己衣林业站报账员保管账外资金。用于公务、林业项目及发放职工福利等方面使用。经全体职工讨论后每年都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
15、被告人李某乙、陈某某供述，己衣林业站多年来向县林业局提供虚假报账材料，将套取的林业专项资金及罚款等收入存入账外供己衣林业站使用。经林业站全体职工讨论后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
16、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2年起担任己衣林业站站长期间，林业站向县林业局提供虚假报账材料，将套取的林业专项资金存放账外供己衣林业站使用。经林业站全体职工讨论后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事实。
1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楚雄中大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2002年至2014年期间，武定县林业局向己衣林业站拨付的林业专项资金及被己衣林业站套取记入账外“小金库”的资金数额及支出情况。武定县林业局拨入己衣林业站的中德合作造林资金2144319.14元，退耕还林资金1125000元，天然林保护工程资金631484元，生态补偿公益林管护资金1527635.99元，植被恢复资金256065元，林权制度改革经费43900元，野生动物肇事补偿经费73096元，新能源沼气款400000元，其他项目122774.4元，共计拨款6857762.53元。己衣林业站通过采取编制虚假报账材料、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该站实施的中德合作造林项目资金762021.4元，退耕还林项目资金552430.9元，天然林保护工程项目资金565672.53元，生态补偿公益林管护资金897650.34元，植被恢复项目资金197359元，林权制度改革经费42633元，野生动物肇事补偿资金40294元，新能源建设沼气款88840元，共计套取资金3146900.54元，存入账外私设的“小金库”。支出方面：用于奖金及福利费发放给全站五名职工共计613675元。其中，发放给毕某某59307元，发放给张某某共计137857元，发放给李某甲共计138497元，李某乙139157元，陈某某138857元。此外，“小金库”内的资金还用于支出己衣林业站接待费624666.6元，食堂伙食费137449.1元，旅游支出28000元，购买黄果款39624元，上级慰问金85500元，支付护林员工资728393元，小工工资103589元，护林员奖金33800元，报销车旅费5000元，办公费233155.43元，购置固定资产82218元，学习培训费13541元，育苗款26500元，苗木款294056元，营林物资款176762.4元，籽种款30010元，沼气池建设款17600元，捐赠3830元，租用车辆费130000元，支付税款42880.67元，预支及借款87400元，购买汽油款11611.6元，支付运输费44930元，站内电话费38310元，服装费31822元，存入天保专户款14776.48元，补植补造工程款377471元及其他支出使用。
16、扣押物品清单、现金进账单，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张某某向办案机关退缴非法所得的情况。
17、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在纪委谈话及检察院机关办案过程中如实交待涉案事实及李某甲配合办案机关清理“小金库”资金情况的事实。
本院认为，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后存放于账外账中供己衣乡林业站使用。该站将其中的613675元以单位名义私分给全体职工，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某作为2009年6月后的单位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中被私分的标的是否属于国有资产的问题。根据国有资产管理及界定的相关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或人民团体以国家拨款、接受捐赠等形式取得的资产及运用国有资产取得收入的资产均属于国有资产。本案中，己衣林业站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己衣乡林业站提供了虚假的报账材料后，武定县林业局拨入己衣乡林业站的林业专项资金均是国家拨款的资金，按照国有资产鉴别的相关规定，均属于国有资产。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涉案资金系国有资产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于2012年12月10日侵吞公款16万元构成贪污罪问题。经查，己衣乡林业站人将套取后存放于单位“小金库”内的现金16万元，经集体讨论决定后以每人4万元的标准平均分发给全体四名职工。该行为仍属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关于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及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所发生的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的行为系武定县己衣乡林业站集体实施。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所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实施了滥用职权套取了林业专项资金2051610.34元用于伙食费、接待费、旅游费支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051610.34元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指控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在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中具有以下犯罪情节：1、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单位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系主犯的意见予以采纳。2、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纪检监察机关谈话时能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亦予以采纳。对四被告人依法可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陈某某主动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被告人张某某退缴了部分非法所得。根据四被告人退赃情况酌情可予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某某、李某乙、陈某某到案后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期间配合办案部门的调查工作。该行为不符合具有立功表现的法定条件，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依法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某甲悔罪、认罪表现较好，可予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所具有的情节，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建议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张某某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乙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某退缴的非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李某甲退缴的非法所得138497元，被告人李某乙退缴的非法所得139157元，被告人陈某某退缴的非法所得13885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余志伟
审判员 张曙凤
审判员 朱建萍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