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5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洪全，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陈伟奇，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杰，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阳震勃，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代理人：向军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利信赛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震勃。
委托代理人：向军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洪全因与被上诉人欧阳震勃、原审第三人广州利信赛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信赛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利信赛通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登记成立，成立时只有一名股东，即欧阳震勃，注册资本5000万元，认缴出资5000万元，实缴出资0元。2.2015年1月12日，欧阳震勃授权代理人与陈洪全和案外人单某亮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合同主体只有“甲方”与“乙方”，合同甲方为欧阳震勃，乙方为陈洪全，甲方落款除欧阳震勃授权的代理人外，单某亮在甲方署名栏签名，利信赛通公司也在协议书下方盖章。该协议约定：双方就运营利信赛通公司（利信创通品牌）达成协议，甲方须保证利信赛通公司合法注册，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有完全的处分权，对外无抵押、担保行为；截至2014年12月31日，该公司之前所有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他方无关，甲方需及时结清费用；从2015年1月1日起，甲乙两方一起合伙运营该公司，股份分配为：甲方50%（欧阳震勃占40%，单某亮占10%），乙方50%；出资情况：甲方作为前期投入，包括装修店面、购买家具、电器、设备、运营几个月的人工、租金、水电、报销等投入，一次性折算为80万元（含押金4万元）；附财产清单；乙方支付40万元给甲方，分两期支付，每期支付20万，第二期于签完本协议当天内支付给甲方；单某亮自行支付给甲方；由乙方全权负责本公司日常所有的运营，包括业务、人事、财务等所有日常事务，乙方为执行董事，甲方给予充分的授权，重大事项一起商量处理，公司对外担保等需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才可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待公司运作完善后，进一步办理；由甲方提供甲方卡号供本公司运作，甲方指定财务人员负责管理此卡，甲方担保资金出入安全，每月定期向股东对账，资金不足，股东按股份出资比例自觉、准时汇入，约定每月10日汇入本月费用预存。3.协议签订当日，陈洪全向欧阳震勃授权的代理人账户汇入20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就款项、公司资产、印章、资料移交等事项办理交接手续。协议约定的其余20万元，陈洪全至今未付。4.双方未就公司的股东组成、公司类型等事项办理工商执照变更手续。5.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洪全直接向利信赛通公司投入资金经营，陈洪全自称是144672元。欧阳震勃认为该公司由陈洪全经营，但对金额不予确认。6.对认缴的注册资本5000万元如何缴足的问题，欧阳震勃称已出资80万元，对余额，双方有义务按比例缴足。陈洪全则认为订立合同时欧阳震勃没有说明注册资本未缴，以为欧阳震勃已缴足才决定接受转让的。7.双方确认利信赛通公司已停业。
欧阳震勃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洪全立即向欧阳震勃支付合伙款项2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4月22日的利息15287.7元（2016年4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洪全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欧阳震勃与陈洪全订立的《合伙协议》，名为合伙协议，实质上是双方就欧阳震勃转让其持有的利信赛通公司的股权而达成的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双方订立合同后，陈洪全已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并且已投入资金经营，利信赛通公司在协议书上也已盖章确认，因此陈洪全已享有利信赛通公司的股权，并已成为该公司股东。陈洪全依约定应向欧阳震勃支付股权转让款余额20万元，并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陈洪全抗辩指欧阳震勃的前期投资未经评估、没提供财产清单，但从双方订立的协议内容看，双方对欧阳震勃的前期投入已约定明确，评估并非股权转让中法定或约定的必经程序，现有证据亦证实陈洪全已实际投入经营利信赛通公司，即陈洪全以实际履行行为接受了没有交接清单的事实，现陈洪全再以此拒付应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陈洪全抗辩指欧阳震勃收款后没有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变更登记事项确是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但双方对变更登记手续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该合同内容仍可继续履行，陈洪全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要求办理该手续而遭拒绝，或者证实该手续的办理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条件，因此陈洪全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陈洪全抗辩指发现利信赛通公司管理混乱、公司财产与欧阳震勃个人及家庭财产混同、严重缺乏运营资金、资不抵债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对公司前期债权债务的承担作出约定，即使利信赛通公司前期的经营状况如陈洪全所说，但不影响陈洪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接手经营并规范管理，因此，陈洪全的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陈洪全抗辩指欧阳震勃没有实缴注册资本，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履行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按常理，陈洪全应知道注册资本5000万元与其股权转让对价40万元存在巨大差别，双方在合同中已就以后的出资约定“按比例自觉、准时汇入”，说明双方约定了对注册资本继续缴纳。因此，陈洪全认为欧阳震勃单方不履行义务，导致不符合其合同目的的理由不能成立。同理，陈洪全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转让款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洪全订立合同后投入经营的资金已转化为公司财产，陈洪全直接要求欧阳震勃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对该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如陈洪全就公司股东权益受损事由主张权利，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洪全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欧阳震勃股权转让款余额20万元，并赔偿欧阳震勃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洪全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3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6725元，由陈洪全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洪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未追加案外人单某亮为本案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案外人单某亮在《合伙协议》中为甲方当事人之一，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应该参与到本案庭审中，以查明案件事实。案外人单某亮与欧阳震勃同为《合伙协议》的甲方，且在一审庭审中，欧阳震勃承认案外人单某亮是利信赛通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案外人单某亮为案件当事人参加本案审理，属于程序错误，有可能损害案外人单某亮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陈洪全是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合伙协议没有全部履行完毕，欧阳震勃并未向陈洪全交付股权。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名册中没有记载陈洪全为股东，公司登记机关也没有登记陈洪全为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宜：（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称主张行使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据此规定，从公司对股权的内部登记和公司登记机关对股权的外部登记来看，陈洪全并未取得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身份。2、虽然陈洪全向欧阳震勃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向利信赛通公司投入运营款，利信赛通公司亦在《合伙协议》上盖章，但这些都不能确认陈洪全就是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欧阳震勃未向陈洪全交付利信赛通公司50%的股权，欧阳震勃没有履行《合伙协议》中其主要的合同义务，该协议还没有完全履行完毕。陈洪全向利信赛通公司投入运营款，并不能必然取得利信赛通公司的股权，也不能据此合法获得公司股东身份、资产收益权、参与重大决策权、监督权等股东权利。利信赛通公司在《合伙协议》上盖章不能反映利信赛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签约时是由案外人欧阳运成使用利信赛通公司公章在协议上盖章的，既不能反映利信赛通公司的意思，也不能反映欧阳震勃的意思。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均未提请法院确认陈洪全是否具有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身份。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所需审理的事项，不包括查明陈洪全是否为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法院只需查明《合伙协议》的效力、履行情况及陈洪全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等问题即可，将陈洪全认定为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既无必要，且侵犯了陈洪全的权益。三、欧阳震勃未在《合伙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尚未生效。欧阳震勃并未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代为签字的人是案外人欧阳运成，而案外人欧阳运成并非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在《合伙协议》上签字时案外人欧阳运成亦无欧阳震勃的书面授权，《合伙协议》属于尚未生效的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即使法院认定《合伙协议》已生效，但因欧阳震勃隐瞒了重要信息，使得《合伙协议》显失公平，且欧阳震勃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交付股权的义务，该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陈洪全与欧阳震勃协商、签订《合伙协议》时，欧阳震勃未如实告知利信赛通公司的真实情况，如未告知未实缴出资、公司管理混乱、前期投入真实价值等重要信息，欧阳震勃实施了刻意隐瞒以上重要信息的行为，导致陈洪全陷入认识错误，从而与其签订《合伙协议》。利信赛通公司自注册成立至今，从未实缴出资，公司资产为零，该公司实际并不具备与股权转让价款相当的经济价值，协议约定陈洪全以40万元的巨款购买欧阳震勃所持有的利信赛通公司50%股份，这显失公平！欧阳震勃利用陈洪全对公司注册资本和公司资产概念模糊，且陈洪全缺乏开办公司的经验，使陈洪全误以为利信赛通公司的具有价值80万元的资产。合伙协议签订后，欧阳震勃既不主动变更公司形式，也没有修改公司章程，没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意思，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不履行向陈洪全交付股权的义务。虽然协议未约定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具体时间，但欧阳震勃至今仍未着手办理转让股权的相关手续，足以证实其无意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据此规定，陈洪全有权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即使法院认定《合伙协议》已生效，但因协议中未约定陈洪全还需向欧阳震勃支付另一期股权转让款，且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应按协议第7条约定，由双方协商处理。双方在《合伙协议》中，没有约定在2015年1月12日签约后陈洪全还需向欧阳震勃支付另一期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而且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属于合同约定不明。根据《合伙协议》第7条：“其它未完善事宜，双方协商处理。”欧阳震勃自协议签订后，从未向陈洪全主张过该笔股权转让款，亦从未与陈洪全协商该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法院应当驳回欧阳震勃的诉请，由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协商处理。欧阳震勃未向陈洪全提供财产清单，对股权转让款事宜，未经协商即提起本诉讼，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1、按照《合伙协议》第3条：“。出资情况：甲方作为前期投入，包括装修店面，购买家具，电器，设备，运营几个月的人工，租金，水电，报销等投入，一次性折算为人民币80万元（含押金4万元）。附财产清单。”，欧阳震勃应对其在利信赛通公司的前期投入附上财产清单，以证实利信赛通公司的确拥有价值80万元的资产，但欧阳震勃至今未向陈洪全提供任财产清单，违反了协议约定。2、按照《合伙协议》第7条：“其他未完善事宜，双方协商”，对于欧阳震勃所主张的第2期股权转让款20万元，欧阳震勃在签订《合伙协议》后从未向陈洪全主张过，双方亦未就该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进行过协商。欧阳震勃对协议约定不明的内容，未经双方协商即诉至法院，违反了协议约定。利信赛通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是欧阳震勃所有的自然人独资公司。陈洪全为该公司垫付的营运款本应由欧阳震勃支付，陈洪全在利信赛通公司工作时，代欧阳震勃垫付的费用144672元应由欧阳震勃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皆存在错误，《合伙协议》并未履行完毕，陈洪全不是利信赛通公司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双方对股权转让款事宜约定不明，陈洪全不存在过错，无需向欧阳震勃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显失公平，欧阳震勃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不履行约定义务，该协议应予以解除。请求：一、依法撤销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3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陈洪全无需向欧阳震勃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判令解除陈洪全与欧阳震勃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四、判令欧阳震勃返还陈洪全垫付的公司运营款144672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欧阳震勃承担。
针对上诉人陈洪全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欧阳震勃抗辩认为，一审法院对整个案件事实查明非常清楚，认定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陈洪全的上诉请求。针对陈洪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补充如下：1、本案纠纷属于股权转纠纷，各个股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均应当遵守。2、该名义上的合伙协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双方的约定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利信通公司由陈洪全进行日常经营和管理。在工商登记没有变更是因为陈洪全在经营中没有履行其约定。另外，既使是没有变更登记，也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3、该协议经过陈洪全和欧阳震勃签字确认并及时履行，不存在陈洪全所说的隐瞒重要信息的情形。4、假设存在陈洪全所说的情形，而陈洪全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接收并管理公司，是完全清楚利信通公司的经营状况。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陈洪全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原审第三人利信赛通公司抗辩认为，利信赛通公司在协议签订时已经由陈洪全经营、管理。陈洪全擅自终结经营未通知欧阳震勃进行清算，应当对利信赛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召集欧阳震勃对利信赛通公司进行清算。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洪全与欧阳震勃签订的《合伙协议》，从名义上看是合伙协议，但从《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合伙协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欧阳震勃通过协议有偿转让持有的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份给陈洪全，《合伙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案外人单某亮虽然是《合伙协议》中的甲方当事人之一，与陈洪全、欧阳震勃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由于本案调处的是陈洪全、欧阳震勃之间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的纠纷与案外人单某亮之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因此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案外人单某亮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欧阳震勃、陈洪全签订《合伙协议》，利信赛通公司也在协议书上也已盖章确认，陈洪全也向欧阳震勃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并投入资金到利信赛通公司进行经营。从上述行为来看，利信赛通公司及其原股东对股权转让及陈洪全作为股东进行经营并无异议，因此陈洪全已经实际上成为利信赛通公司的股东，依照《合伙协议》享有受让的利信赛通公司的股权。从工商登记的情况看，利信赛通公司注册资本与实缴出资之间存在客观差距，但陈洪全与欧阳震勃在合同中已就利信赛通公司的出资做出约定，说明双方约定了对注册资本继续缴纳，陈洪全以40万元受让利信赛通公司的50%的股权，理应知晓其对应的权利义务，陈洪全与欧阳震勃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不因为利信赛通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而导致《合伙协议》必然解除。陈洪全与欧阳震勃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了变更登记事项，但双方并未就变更登记手续的期限做出明确约定，且欧阳震勃并没有表示不同意办理变更事宜，陈洪全亦未能举证欧阳震勃拒绝办理变更手续，因此陈洪全认为未办理变更手续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张不成立。陈洪全认为合同没有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从合同约定来看，对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的确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但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陈洪全在支付20万元之后，投入了相应的资金并参与了利信赛通公司的经营，即使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的期限，但从签订协议至今已经长达一年之久，已经过了支付剩余款项的合理期限，因此陈洪全以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为由拒绝付款的理由不成立。至于陈洪全认为得利信赛通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以及陈洪全投入到利信赛通公司的营运资金的问题，属于利信赛通公司在经营中存在的问题，与陈洪全与欧阳震勃之间股权转让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也不是本案调处的范围，陈洪全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洪全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5元，由上诉人陈洪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卫东
审判员 宁建文
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一鸣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