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24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耀龙，男，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5年1月15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彦成，男，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5年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运喜，曾用名何罔霖，又名何林，男，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满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曾因犯合同诈骗罪，2000年11月14日被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10000元，2004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5年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永年，男，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满�，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5年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5年1月15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
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耀龙、王彦成、何运喜、白永年、张国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鄂宜城刑初字第000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耀龙、王彦成、何运喜、白永年、张国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闫耀龙先后纠集被告人王彦成、何运喜、白永年、张国强等人，驾驶一辆微型面包车，并购买了洛阳铲、探杆、铁管等作案工具，窜至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七组的田里（罗家岗墓群），于每晚由何运喜驾驶微型面包车将闫耀龙、王彦成、张国强、白永年送到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七组的田里（罗家岗墓群），闫耀龙指挥，王彦成、张国强、白永年负责挖土、运土，对罗家岗墓群的古墓进行挖掘。宜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群众举报后，于2015年1月8日安排公安民警蹲守，在罗家岗墓群现场附近进行布控，将实施盗掘罗家岗墓群的王彦成、何运喜、白永年当场抓获，闫耀龙、张国强于2015年1月15日被抓获。
经鉴定，五被告人所盗掘的地点位于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七组的罗家岗墓群（东周），属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四批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鄂政发（2002）35号文件）。确认位于宜城市的东周时代的罗家岗墓群是第四批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七组的组长。其组的田与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三组徐永超的田相连。2015年1月，其发现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三组徐永超的麦田被挖了五个洞，麦田下面的墓被盗，徐永超的麦田下面及周围是省级文物保护的墓。
3、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治保主任。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三组徐永超家的田旁边是本村七组的田，徐永超的麦田被挖了五个洞。徐永超的麦田及周围大片田都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4、证人熊某某、罗某某（宜城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专业：从事考古，职称：技师）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1月9日上午，宜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通报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古墓被盗，要求宜城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确认是否属于罗家岗古墓群范围。其二人受单位安排和刑警大队技术人员赶到位于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罗家岗盗墓现场，对古墓葬被盗情况进行了实地勘查。被盗现场在一处麦田内，现场共发现五个盗洞，在附近地面还发现五花土及棺椁腐烂痕迹。经初步勘查，被盗现场属于罗家岗古墓群，盗洞处为土坑竖穴古墓葬。
5、证人冯某某（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专业：文物博物，职称：研究馆员）、宋有志（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专业：文物博物，职称：副研究馆员）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1月16日上午，其二人受单位安排到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罗家岗古墓群，对古墓葬被盗情况进行了实地查勘。被盗现场在一处麦田内，现场共发现五个盗洞，在附近地面同时发现五花土及棺椁腐烂痕迹。经查勘后确认，被盗现场经纬度为北纬31°36′32″、东经112°21′26″，位于罗家岗古墓群，盗洞处为土坑竖穴古墓葬，系湖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6、宜城市博物馆出具的关于宜城市罗家岗被盗古墓葬的勘查情况。证实2015年1月9日上午，该馆接宜城市文物局通报：宜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抓获一盗墓团伙，要求该馆派员前往勘查，该馆随即安排副馆长熊某某和助理馆员罗某某随同宜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查人员前往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对现场进行照相。经现场勘察，被盗掘现场位于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旁边的一处麦田内，现场共发现五个盗洞，盗洞处为土坑竖穴古墓葬，在附近地面同时发现五花土及棺椁�烂痕迹。该墓葬属于罗家岗古墓群，系湖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7、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出具的关于宜城市被盗古墓的认定说明。证实2015年1月16日上午，接省文物局指派，该所安排冯某某、宋有志到宜城市郑集镇护洲村罗家岗古墓群，对反映的古墓葬被盗情况进行了实地查勘。根据二位同志的现场查勘反映：被盗现场为一处麦田内，现场共发现五个盗洞，在附近地面同时发现五花土及棺椁腐烂痕迹。经查勘后确定：被盗现场位于罗家岗古墓群，盗洞处为土坑竖穴古墓葬，在附近地面同时发现五花土及棺椁腐烂痕迹。该墓葬属于罗家岗古墓群，经纬度为北纬31°36′32″、东经112°21′26″，系湖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罗家岗墓群的案发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痕迹的情况。
10、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0）东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何运喜曾因犯合同诈骗罪，2000年11月14日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10000元。2004年6月19日刑满释放。
11、被告人闫耀龙的供述。供认其以前倒弄过古玩，知道很赚钱。其因缺钱就组织人寻找古墓，把古董挖出来后出卖。由于不知道哪儿有古墓，就通过朋友打听。其在河南找到一个姓张（姓名不详）的人，说是湖北省宜城市有古墓。2014年12月份一天，其和姓张的人、辽宁省朝阳市的一个姓王的人（王彦成）来到宜城住下，晚上租了一辆面包车，在姓张的人指引下到了一个地方（地名其不清楚），这儿是一块麦田，姓张的和姓王的都说田下面是古墓。后来，其又喊老何（何运喜）和小张（张国强），老王喊了一个姓付的人，小张喊来一个姓白的人（白永年），老何驾驶一辆小轿车，姓白的驾驶一辆面包车，带车来主要是送其几人到盗墓的地方干完活，再送其几人回宜城市区住，其负责给车加油。老何、小张到宜城后，其在河南省洛阳市场上通过寄邮的方式买来钢筋杆、铁管、洛阳铲等工具，因老付有炸药和雷管，老王和小张、小白到河北喊老付，老付到后其见老付带来了雷管和炸药，约有四、五十斤，装在一个编织袋里，雷管有十一发。其几人每天白天在宜城市城区旅社房间睡觉，晚上9时后开车去那个地方挖，晚12时再回旅社休息。开始挖时，因没有买回探杆，也没有经验，挖了有十多天，挖了四个洞，地下面感觉土质很硬。后来买回探杆后，用探杆去探，找到一个土质很软的地方，又在那儿挖第五个洞。挖了有三、四天后，一天晚上其几人开着面包�到那个地方，将车停在公路边下车走到田里，听见村子里有狗叫声，因平时去那儿挖时听不到狗叫声，其感觉不对，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几人分开往回走，其和老付、小张一起走，小白和老王一起走，走了一会儿听到枪声，小白和老王被警察抓住了，其和老付、小张顺着小路往城区走，到城区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宜城，老付搭车回家了，其和小张在河南漯河呆了几天，准备买火车票回家时，在火车站被警察抓住了。
12、被告人王彦成的供述。供认2014年10月，其在河北张家口宣化县看玛瑙石时认识了闫耀龙并成为朋友。其与闫耀龙在聊天时说到盗墓能挖到古董，就商量准备去盗墓。因盗墓花费较大，其联系了北京大兴区一个姓郭的男子，让姓郭的投钱，闫耀龙联系了河南一个叫“小勇”的男子（姓名不详）称能找到古墓。同年11月20日左右，其和闫耀龙、姓郭的男子坐车从北京到河南漯河市找到“小勇”，“小勇”说湖北省宜城市有古墓，姓郭的在漯河市租一辆面包车，其四人开车到宜城找宾馆住下。晚上到农村找古墓，找了几天，没有找到古墓。“小勇”又联系了一个叫张浩的河南人来帮忙找墓，张浩到宜城后带其四人转到宜城下面一个乡镇村子的麦田里面，说麦田下面就有古墓，并在麦田里挖了一个口，让其几人从挖的口处往下挖。找到墓后，张浩先走了。同年12月初，其家有事，回到老家。同年12月4日其从辽宁老家赶到宜城找到闫耀龙，闫耀龙又联系了辽宁一个姓白的男子和另一个叫“国强”的男子过来一起挖墓。五、六天后，姓白的人和国强开来一辆灰色五菱面包车（车牌号辽K49J**）到宜城，到后准备盗墓用的工具，盗墓可能还要爆破，需要雷管和炸药，其联系了在河北的老付，让他帮忙准备炸药和雷�。其和闫耀龙、姓白的人、“国强”四人一起坐车到河北，途中闫耀龙家有事，回到辽宁，在河北张家口赤城老付那里拿到炸药和雷管后，老付随其几人到宜城。同年12月18日晚，闫耀龙赶到宜城，并将一个姓何的男子介绍其几人，说姓何的也来一起挖墓，盗墓用的工具也准备齐全了。同年12月24日9时许，其六人坐姓白的人的面包车从宜城城区出发，到达盗墓现场，姓何的在面包车上等，其五人到墓地挖土，到次日凌晨2时许，坐车回城区，期间有一天晚上未挖。2015年1月8日晚，其六人到墓地现场，由于挖的洞里的水有点深，不方便挖土，其和闫耀龙、姓白的、老付、国强往回走时，其被警察抓了。
13、被告人何运喜的证言。证实其到宜城参与他们几人盗墓时，每晚9时许，其驾驶一辆面包车将他们从城区的宾馆送到盗墓现场进行挖土，到次日凌晨2时再从盗�现场将他们接回城区住的宾馆，有时运送他们盗墓所需要雷管和炸药等。
14、被告人白永年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的一天，张国强邀约其驾驶一辆车牌号辽K49J**银灰色的五菱面包到宜城参与挖墓。
15、被告人张国强的供述。证实其是受闫耀龙的邀约到宜城参与盗墓。
原审法院判决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定：一、被告人闫耀龙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彦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何运喜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白永年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张国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人闫耀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盗掘的是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王彦成上诉称：作案地点没有明显的警示牌标明省级保护单位及保护覆盖面积，原判认定其盗掘的是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证据不足，其在公安机关抓捕时其已离开现场，属犯罪中止。
上诉人何运喜上诉称：其到案前就举报闫耀龙，闫耀龙是主犯，其是从犯。
上诉人白永年上诉称：其所盗掘的不是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国强上诉称：作案地点没有明显的警示牌标明省级保护单位及保护覆盖面积，原判认定其盗掘的是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证据不足；案发时他们听到狗叫声决定放弃，应属犯罪中止�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耀龙、王彦成、何运喜、白永年、张国强私自盗掘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闫耀龙、王彦成、何运喜、张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闫耀龙、王彦成、白永年、张国强上诉称作案地点没有明显的警示牌标明省级保护单位及保护覆盖面积，原判认定其盗掘的是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证据不足。经查，第四批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宜城市出具的罗家岗墓群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示意图、宜城市博物馆出具的关于宜城市罗家岗被盗古墓葬的勘查情况、湖北省文物考�研究所出具的关于宜城市被盗古墓葬的认定说明以及证人熊某某、罗某某、冯某某、宋有志的证言，均证实五上诉人盗掘的古墓葬属于罗家岗古墓群，系湖北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彦成和张国强上诉称案发时他们听到狗叫离开现场，应属犯罪中止。经查，盗掘古墓葬罪系行为犯，即一旦着手实施犯罪即构成犯罪既遂。该案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并已挖了盗洞，已构成犯罪既遂，不成立犯罪中止。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运喜和白永年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经查，虽然其二人不是提议者，资金由他人提供，但因其五人挖墓时分工协作，原判认定其二人为主犯亦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闫耀龙和白永年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其二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运喜上诉称其到案前即举报闫耀龙。经查，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其向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局耿庄派出所报案，不能证实其向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报案，即使能证实其向襄阳市公安局报案，但其并未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是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不属于自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立功应系犯罪嫌疑人到案后举报他人犯罪事实的行为，其报案时并未到案，亦不成立立功。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小锋
审判员 黄淑荣
审判员 闫建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