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明，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滴道区滴道河乡新民鸡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滴道河乡。
负责人：吕德富，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在明，该村村民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丽，鸡西市滴道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永明与上诉人鸡西市滴道区滴道河乡新民鸡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鸡场村）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鸡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永明，上诉人鸡场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在明、肖辉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永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鸡场村赔偿郑永明损失400万元。事实与理由：1.郑永明是鸡场村煤矿实际出资人，关于本案煤矿另案诉讼中只是从形式上审查鸡场村是鸡场村煤矿二井的所有人，没有审查认定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判决的结果侵犯了郑永明作为煤矿出资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没有保护郑永明的全部经济损失，以损失无法鉴定为由只保护设备投资是不正确的。2009年鸡场村煤矿曾签订过920万元的转让协议，扣除当时合伙人投入680万元，剩余240万元都是郑永明的前期投入，一审法院只保护郑永明部分经济损失，判决结果错误。
鸡场村辩称，郑永明主张的在承包期间投入240万元，用于鸡场村二井购买设备、井下巷道拓宽等，没有证据证明。而且在2003年10月11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3）鸡民终字第588号判决后，于2004年6月22日执行。郑永明应当在知道财产受损害时行使诉讼权利，而不应在12年后再次起诉。因郑永明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导致无法鉴定，其后果应由郑永明承担，而不应由鸡场村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永明起诉。
鸡场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永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郑永明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410余万元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鸡场村提交的2003年4月17日郑永明与司正红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井口及设备作价30万元来认定郑永明在井口投入的设备款是错误的。该井口总价值30万元是包括了经营权以及在1998年将井口承包给张成武时井口具备的设备，该井口发包给张成武时是正常生产的。郑永明从张成武手中转包后是否添置设备不清楚，郑永明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承包期内投入设备的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依据该协议认定井口设备款对鸡场村不公平。2.鉴定机构做出因年代久远无法鉴定的结论，后果应由郑永明承担。在长达十余年的诉讼中，郑永明承包的井口早已执行给鸡场村，郑永明一直没有主张损害赔偿，逾期主张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后果，一审适用公平原则是对鸡场村权利的损害。3.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判令郑永明返还井口，不仅意味着经营行为的终止，同时还包括井上井下设备的返还。1998年鸡场村与张成武签订承包合同时将设备一并承包给张成武，并不是作价卖给张成武，1999年张成武与郑永明签订协议时并没有取得鸡场村的认可将井口设备作价卖给郑永明，因此郑永明返还井口应将设备一并返还。本案郑永明再次起诉要求赔偿设备损失属于重复诉讼。4.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设备使用费的判决证据不足，不是鸡场村在接受井口时不与郑永明进行清算，而是郑永明没有证据证明在井口的具体投入，一审法院判决鸡场村承担设备价款的法定孳息没有证据支持。
郑永明辩称，鸡场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井口是郑永明投资的，鸡场村对井口没有投入一分钱，但是卖了500多万元，一审郑永明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郑永明是案涉井口实际出资人，另案诉讼没有审查认定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判决的结果侵犯了郑永明作为煤矿出资人的合法权益。且另案判决仅判决郑永明返还案涉井口，没有涉及返还设备，郑永明有权提起损害赔偿诉讼。
郑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鸡场村赔偿郑永明在鸡场村煤矿二井的设备款489920元、设备使用费240万元、巷道投资40万元、平巷费24万元、整改验收费36万元、整合补偿费20万元，煤底子4万元，合计4129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8日，甲方鸡场村与乙方张成伍、王井合签订《鸡场村二井承包合同书》，约定：“一、甲方二井由乙方开采，营业执照由甲方负责办理，资金由乙方全部交付；二、乙方每年年初向甲方交管理费4000元，如不交随时终止合同；三、一切税费由乙方交付，甲方不承担一切税费；四、乙方两家各自开采自己的煤层，如需另开采煤层由自己办理、自己出资，甲方不负责；五、乙方负责生产管理，一切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六、此合同从4月份开始执行，有效期五年，到期另行签订，如有变更，甲方另行补充合同内容。”1999年9月14日，甲方郑永明与乙方张成伍签订《协议书》，约定：“鸡场村井口原由张成伍承包，现将井口承包权转让给郑永明所有，有关事宜如下：1.井口设备、井口转让给郑永明；2.甲方给乙方全部费用合煤7500吨，原煤作价每吨50元，井口不给钱，按期付煤；3.99年11月20日正式交付；4.乙方前期债权双方按前期债权自己承担，井口不承担债务；5.井口每年给村上承包费3000元；6.井口一切手续由甲方办理，费用在内；7.前期合伙期间工伤事故由甲方处理，费用在内；8.合伙期间双方欠条一律作废；9.甲方井口停产保证乙方供煤量；10.甲方在生产期间井口无资源，停止费用，合同终止；11.立井本年12月31日前归郑永明所有。”协议书上，除甲、乙双方签字外，时任鸡场村村委会主任的孙广财作为中间人签字。协议签订后，张成伍将井口交付给郑永明经营。郑永明在经营期间，为参加整改，陆续进行了投入，于2001年参加省验收合格，取得“四证”。
2002年7月10日，经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调解，鸡场村与张成伍解除案涉承包合同。2002年7月29日，鸡场村以郑永明占有案涉井口为由诉至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郑永明、张成伍排除妨碍、返还井口、赔偿损失1000元。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25日作出（2002）滴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以张成伍与郑永明的转包协议有效、鸡场村要求郑永明、张成伍二人返还井口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鸡场村的诉讼请求。鸡场村不服，上诉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4月15日作出（2003）鸡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原判；二、张成伍向鸡场村缴纳承包费4000元、郑永明向鸡场村缴纳承包费12000元。2003年4月17日，甲方郑永明（另有合伙人王培文、孙德珍）、乙方司正红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所有的鸡场村二井，乙方入股，合伙经营，井口及全部资产双方共同所有；二、甲方原有井口及设备作为固定资产30万元投资，以后的经营生产投资由乙方负责；三、甲方前期债权债务自行负担；四、甲乙双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一切事宜共同承担，利润先按投资比例还，还完投资后二人平分利润，损失双方共同承担。”协议签订后，司正红对鸡场村二井陆续进行投资，郑永明未再对鸡场村二井进行投资。
2003年8月7日，鸡场村以郑永明在承包期内未缴纳承包费、私刻公章开展业务，井口6人受伤给鸡场村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郑永明返回井口，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4日作出（2003）滴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以转包井口协议已到期为由，判决郑永明向鸡场村返还井口。郑永明不服，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11日作出（2003）鸡民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郑永明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22日作出（2004）鸡民复字第26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郑永明的再审申请。2004年6月22日，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依据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03）滴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将鸡场村二井执行交付给鸡场村。
2004年6月24日，甲方鸡场村与乙方肖荣石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1.甲方自2004年6月24日起，把村属鸡场村煤矿包给乙方，承包时间至2012年6月24日；2.承包费10000元一年；3.一切投资费用由乙方负责；4.出现纠纷由双方议定解决。
郑永明对（2003）鸡民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19日作出（2004）黑监民监字第217号民事裁定，指令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鸡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2003）鸡民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郑永明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19日作出（2005）黑监民监字第267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并于2006年5月22日作出（2006）黑监民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鸡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2003）鸡民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及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03）滴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发回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2日作出（2006）滴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以张成伍与郑永明签订的转包协议，得到了发包人鸡场村委会主任孙广财的同意，转包协议合法有效，张成伍与郑永明关于“郑永明生产期间井口无资源、停止费用、合同终止”应视为双方对承包期限的重新约定，鸡场村关于转包协议到期，要求返还井口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由，驳回鸡场村的诉讼请求。鸡场村不服，上诉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10日作出（2007）鸡民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06）滴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郑永明于判决生效后将鸡场村二井返回给鸡场村。郑永明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08）黑高民申复字第371号民事裁定，裁定指定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2010）鸡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维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鸡民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郑永明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75号民事裁定，驳回郑永明的申诉。
鸡场村与新民村原系两个独立村，于2001年合并。鸡场村二井现已关闭，具体关闭时间不详。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郑永明申请，于2015年2月9日委托鸡西瑞丰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鸡场村二井井上资产及井下资产进行司法评估。鸡西瑞丰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3月9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评估物已灭失，执行财务登记表内容不能满足评估鉴定的条件；评估基准日2004年5月距今已超过十年，无可用的计算依据及参数，故无法对委托事项评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郑永明是否有权要求鸡场村向其返还其在鸡场村二井的设备款489920元、设备使用费240万元、巷道投资40万元、平巷费24万元、整改验收费36万元、整合补偿费20万元，煤底子4万元。
（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75号案件所涉纠纷的诉讼标的为井口，诉讼请求为鸡场村要求郑永明返还井口，本案纠纷的诉讼标的为赔偿款，诉讼请求为郑永明要求鸡场村对其投资的设备及相关价款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75号案件所涉纠纷只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2007）鸡民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该判决确认鸡场村与张成伍签订的承包合同、张成伍与郑永明签订的转包合同均系有效合同，故鸡场村应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郑永明应按照承包合同及转包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鸡场村与张成伍、王井合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井口由张成伍投资，张成伍在将鸡场村二井转包给郑永明时，约定连带设备一并转让，故张成伍、郑永明在承包经营鸡场村二井期间的投资权利均由郑永明享有。鸡场村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在将井口承包给张成伍、王井合时的状况，故应确认2004年城子河法院执行返还的鸡场村二井的设备均为张成伍、郑永明投资，其权利应由郑永明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鸡场村与张成伍、王井合在承包合同中未对合同期满后承包人投资如何处理进行约定，鸡场村在2004年经法院执行接收案涉井口时，一并接收了井口设备，故鸡场村应将设备折价向郑永明返还设备款。关于设备款的数额，郑永明申请对设备进行鉴定，但因实物灭失、年代久远，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结论，郑永明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设备款数额，故只能参照确认设备款数额。
2003年4月17日，郑永明与司正红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郑永明原有井口及设备作价30万元，该协议系郑永明的真实意思表示，30万元系签订双方依据当时煤炭市场行情对案涉井口及设备价值的客观评估，本案中，鸡场村亦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故可依据该协议确认郑永明当时的设备投入为3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郑永明未再对案涉井口投资，故案涉井口被执行时郑永明对其投资设备所享有的权利应确定为30万元，鸡场村应据此向郑永明予以赔偿。
关于郑永明主张的设备使用费。郑永明主张的设备使用费，实际是主张设备款未及时给付所造成的损失。鸡场村应在接收井口设备时，即负有向郑永明给付设备款的义务，鸡场村未及时给付的行为给郑永明造成了损失。现因设备已灭失，无法确定具体损失数额，但可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依据设备价款的法定孳息确定损失数额，即鸡场村应向郑永明赔偿损失，具体数额为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设备执行交付时（2004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给付之日。
郑永明主张巷道投资40万元、平巷费24万元、整改验收费36万元、整合补偿费20万元，煤底子4万元，但未举示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郑永明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法院对其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鸡场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永明设备款30万元；二、鸡场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永明设备使用费（具体数额为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4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给付之日）；三、驳回郑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40元，由郑永明承担31040元，由鸡场村承担8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郑永明举示证据一份，为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0）年滴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郑永明投资的井口被鸡场村卖了，最后井口出售的实际价格是1200万元。
鸡场村质证认为，该证据与郑永明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2007）鸡民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判决郑永明返还鸡场村井口，自此该井口的处分权回到鸡场村，此后该井口如何处理均与郑永明无关。井口的处分价格随着市场价格的变动自然变动，同时也包含了郑永明在经营期间造成的工伤等赔偿等，也包括2004年以后继续承包人对该井口的投入等一切费用。因此，该判决不能证明郑永明2004年前在该井口的投入，请求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为法院判决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2009年12月案涉井口曾作价920万元转让，该事实不能证明本案2004年鸡场村收回井口时井口价值，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中，鸡场村举示证据六为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内容为2003年6月24日，黑龙江东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作出黑东鸡评[2003]8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于鸡场村固定资产井巷工程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37842元，评估报告书有效期为一年。郑永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郑永明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另案（2007）鸡民终字第95号生效判决认为，鸡场村主张郑永明与张成武之间的井口协议已到期，要求郑永明返还井口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未涉及设备返还问题。郑永明在井口已经返还鸡场村后另行起诉，要求鸡场村对其投资设备及相关损失进行赔偿，不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郑永明主张赔偿设备损失能否支持问题，鸡场村上诉称其1998年将井口承包给张成伍时就具备设备，但其与张成伍、王井合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井口由张成伍投资，并未对当时井口具有哪些设备进行约定。鸡场村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将井口承包给张成伍、王井合时已有设备的状况，一审法院由此确认2004年城子河法院执行返还的鸡场村二井的设备均为张成伍、郑永明投资，其权利应由郑永明行使，并无不当。鸡场村在2004年经法院执行接收案涉井口时，一并接收了井口设备，目前井口设备已经无法返还，郑永明主张鸡场村赔偿其设备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郑永明损失数额认定问题，鸡场村虽然于2004年收回案涉井口，但郑永明一直就另案主张权利，且另案多次被本院发回重审、指令审理，直至2014年本院驳回其申诉后，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井口设备损失问题提起诉讼，要求鸡场村赔偿。郑永明在十余年中一直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鸡场村上诉主张在承包的井口执行给鸡场村后，郑永明一直没有主张损害赔偿，逾期主张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后果，不能成立。目前案涉井口返还时设备情况已经无法鉴定，郑永明无其他证据证明设备款数额，设备款数额只能参照确认。郑永明与司正红2003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案涉井口及设备作价30万元，该协议系郑永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后，郑永明未再对案涉井口投资，一审法院参照该协议认定案涉井口被执行时郑永明对井口的设备投入为30万元并无不当。且一审中鸡场村举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显示，2003年案涉井口评估价值为437842元，参照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郑永明设备投入30万元亦较为合理。郑永明主张其作为案涉井口的实际投资人，主张损失400万元，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对于其要求鸡场村赔偿损失40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鸡场村在接受井口时，即应向郑永明返还设备，因鸡场村一直未返还设备，亦未赔偿郑永明设备款，一审法院判决鸡场村给付郑永明欠付设备款的法定孳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永明与鸡场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80元，由郑永明负担31040元，由鸡西市滴道区滴道河乡新民鸡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9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广厚
代理审判员 安学思
代理审判员 王成慧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