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李启湘，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银杰，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周循，住贵州省正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亿，住贵州省正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林林，住贵州省正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武，住贵州省正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开珍，住贵州省正安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福全，广东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黄栋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银杰，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下称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对于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诉称的事故发生的经过，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广州市花都区水务局（下称花都区水务局）均表示没有异议。经鉴定，马某乙的死亡原因为溺水。马某乙于1970年5月20日出生，事发时年龄为44周岁。马某丙是死者马某乙的父亲，骆某是死者马某乙的母亲，郑周循是死者马某乙的丈夫，郑亿是死者马某乙的长子，郑林林是死者马某乙的次子。上述五人为马某乙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讼中，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称，事发地点花都区花东镇大塘村村道水闸路段的水渠工程、暗河桥梁是属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管理的，因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在水某、暗河的桥梁上未安装防护安全栏，也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作为管理者应尽的职责，导致马某乙在此地跌落水某溺水死亡，故主张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承担全部赔偿的责任。对此，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图片两张以及死亡证、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马柳平在2014年12月27日途经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塘村水闸暗河桥梁时跌落路外水某溺水死亡，且在事故发生时，该暗河的桥梁上没有未安装防护安全栏，也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2、花都区水务局的行政职责（网上打印的信息），证明花都区水务局负责本辖区内的河道、水库、堤防（包括河涌、人工水道）的管理；3、出事后大塘村水闸路段事发地的现场照片9张，证明事故发生后，花都区水务局在事发地安装了护栏，且护栏上挂有标明是花都区水务局示的警示牌，由此亦充分证明花都区水务局对事发路段、设施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职责；4、花都区水务局花水字【2014】358号《花都区水务局关于进一步明确花都区水利工程管理职责范围的通知》及附表，证明事故发生地由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直接管理。
花都区水务局对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的主张不予认可，并对其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于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图的三性没有异议，事故认定书已经清楚载明，死者马某乙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事故，由于是马某乙违反交通法规，应由其自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根据道路交通法以及侵权责任法，也应由死者马某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以及户口注销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死者已提起了工伤诉讼，法院也对此作出判决，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已得到工伤相应的赔偿，故其再要求花都区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对于网上打印水务局职能不予质证。3、对于照片的三性不予确认，从照片上看，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地由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建造与管理。4、对花都区关于进一步明确花都区水利工程管理范围的通知及附表的三性予以确认，按照该文件显示，事故发生河段不属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管理，事故发生地是流溪河的整体枢纽工程，涉事河段属于流溪河河段的一部分，权属不归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所有。
花都区水务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关于设立花都区水务建设管理中心请示的批复》和《关于水务局供排水管理科分设请示的批复》，证明花都区水务局的行政职能范围是花都区辖区内的水库、城市的排水、城市的供水以及地下水的采用的行政审批。
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对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的主张不予认可，并对其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管理的是大塘分水闸之后的河段，而事故发生地在大塘分水闸枢纽工程，与大塘分水闸配套，该事发地不属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以及花都区水务局建造和管理。2、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出于行业管理道德，应上级水务部门的要求在事故发生后在事故发生地加装了安全护栏以及警示标示。3、事故发生地的桥梁并非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建造，也不是花都区水务局建造的，而是大塘村建造。4、中国的河流、水库均属于开放性管理，国家法律上没有规定要安装安全护栏。5、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作为河道管理者，只是负责对河道进行维修，养护河道的正常运行。6、死者马某乙无牌无证驾驶机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不应起诉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7、事故发生前，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制作了水泥板警示牌并树立在水闸旁的河道边。
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未提供证据。
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对花都区水务局出具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该文件不能证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对于事发路段没有管理责任。2、水务局的内部文件已经十分清楚载明，大塘村水闸归东湖管理处管理，工程管理范围由大塘水闸到东湖管理区长达7.8公里的河段归东湖管理处管理。而花都区水务局作为花都区河道管理的部门，对于属地管辖责无旁贷。3、既然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在事发后基于管理道德加装安全护栏以及警示标示，也是其管理职能的体现。如果在事故发生前安装有安全护栏，事故就不会发生。
另查明：诉讼中，根据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前往花都区交警大队调取了涉案事故的档案资料及现场照片，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
其中：2014年12月31日郑周循接受花都区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工作人员询问时提及：事故发生前，马某乙在广州市同联陶瓷有限公司工作，平时与其一起生活在大塘村。平时，马某乙很少走该路，如果她去大塘村卫生站看病才会途经该路。事故发生当天马某乙说她感冒不舒服，下班后去大塘村卫生站看医生。
2015年1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作出穗公交花认字【2014】第4401212014A0017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4年12月27日16时09分左右，马某乙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由北往南行驶至花都区花东镇大塘村水闸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跌落路外水某，造成马某乙溺水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根据交警档案中的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地花东镇大塘村水闸路段水某及暗渠桥面上未安装安全护栏，在事故发生地不远处立有一灰色水泥牌，但内容模糊不清。
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申请追加广州市花都区河道管理所、广州市花都区流溪河灌区工程管理处为原审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追加广州市花都区河道管理所、广州市花都区流溪河灌区工程管理处为原审被告，对此，广州市花都区河道管理所、广州市花都区流溪河灌区工程管理处均答辩事发地不属其职责范围，本案事故与其无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为查明事故发生地的管理者的需要，原审法院组织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及花都区水务局、花都区河道管理所以及花都区流溪河灌区工程管理处前往事故现场察看，并制作了现场笔录（花都区水务局未派人到现场察看）。其后，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申请撤回对广州市花都区河道管理所、广州市花都区流溪河灌区工程管理处的起诉（原审法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另行申请追加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为原审被告。
还查明：广州市花都区水务局【2014】358文件《花都区水务局关于进一步明确花都区水利工程管理职责范围的通知》,内容提及：一、本通知所指水利工程为承担防洪、排涝、蓄水、灌溉功能的水库、山塘、河道、排洪渠道、农田灌溉渠道、水闸、农业排泵站等水利设施。二、管理职责范围划分：花都区行政区域内的水利工程，按照“分级管理”的原则实行市、区、镇、（街）该村四级管理。市、区管理以外的水利工程设施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由所在的镇街、管委员及村等部门进行管理.…。区级主要管理国有重要水利工程设施，由花都区水务局下属水利工程管理单位进行管理，其管理范围见附件……。该通知附件《花都区区级水利工程管理范围表》第20行显示，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负责的管理范围其中包括东湖灌区干渠大塘分水闸（花东镇大塘村）至东湖管理站（花山镇东湖村），管理长度7.8km。
还查明：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广东省居住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马柳平在2012年7月至事故发生时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塘村马田庄9号之一楼居住。2、2008年11月至2014年7月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参保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前马某乙在广州市同联陶瓷有限公司工作。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主张上述证据证明死者马某乙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死亡的赔偿标准应按广东省城镇标准赔偿。另死者马某乙的被抚养人有父亲马某丙（1938年3月23日出生），母亲骆某（1941年6月12日出生），马某乙的父母生育了包括其在内的子女共4人。
原审法院认为：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花都区水务局对马柳平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大塘村水闸路段跌落水某溺水身亡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花都区水务局、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对马某乙的死亡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首先，马某乙在事发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马某乙明知自己患有感冒，思维不清晰、且其尚未依法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放任自己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行驶在自己并不熟识且人迹较少的村道（也是河堤），最终导致自己因操作不当致使连人带车跌落路外水某溺毙的事故，马某乙忽视交通安全意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次，涉案水渠的管理单位为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有义务采取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因事故发生地水某的水位较深，且与桥面形成一段暗渠，又临近大塘村村民居住地，部分村民及其他路人均会选择该路段通行，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虽在事故发生地不远处立有一水泥警示牌，但该警示牌年久失修，字迹模糊，不能够足以引起警示作用，故原审法院认为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没有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及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故其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相应过错责任。对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认为其并非事故发生地水某的真正管理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市花都区水务局【2014】358文件《花都区水务局关于进一步明确花都区水利工程管理职责范围的通知》及附表显示，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管理范围其中包括从花东镇大塘村水闸至花山镇东湖管理站，而事故发生地位于花东镇大塘村水闸向东湖管理站方向的灌渠，属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对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主张花都区水务局也是事故发生地的管理者，对其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因花都区水务局并非事故发生地的直接管理者，故对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马某乙对其死亡后果应负主要责任，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对马某乙的死亡后果应负次要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由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负担10%的赔偿责任，马某乙自负90%的责任。
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索偿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死亡赔偿金：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本案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根据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死者马某乙在花东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事故造成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的亲属马某乙死亡，终年44岁，故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的标准计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2、丧葬费：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主张按2014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345元/年）计算为29672.5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主张至马某乙死亡时，其父亲马某丙需抚养5年，母亲需抚养6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马某乙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马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马某乙对其父母承担四分之一的抚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司法解释》的第28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为60972.72元【22171.9元/年×11年×100%÷4人】。4、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主张按照3人7天计算80元/天为1680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虽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但考虑到其居住在外地，其到花都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主张交通费2000元。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以上1-5项损失合计698183.22元，由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负担10%，即69818.32元。马某乙因本案溺水死亡，给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10万元的金额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为10000元。综上，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共应赔偿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79818.32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向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赔偿79818.3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6元，由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负担9604元，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负担1222元。
判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令我方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我方作为行政事业单位，其法定职责是保障河堤不塌堤，保障河水不漫顶，保障灌溉，但没有义务去保障一个无证驾驶无号牌、无保险机动车在禁止通行的河堤上通行的人的安全。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者马某乙本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支付的款项计算错误。1．死者马某乙的父母是农村人，假设我方有过错，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原审判决我方承担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3．马某乙是在2014年12月27日死亡，假设我方有过错，也应当按照2014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直接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认定我方存在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把我方认定成污染者，纯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答辩称：不同意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地水某的水位较深，临近大塘村村民居住地，村民和其他路人可能选择该路段通行，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作为涉案水某的管理单位，有义务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虽在事故发生地不远处立有一警示牌，但该警示牌年久失修，字迹模糊，不足以引起警示作用。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未在桥梁上加装防护栏、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等安全防护措施，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原审判令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对马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认为其无须承担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项损失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原审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认为应按2014年的标准计算，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在原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死者马某乙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过错程度、广州地区的生活水平等，酌情判令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向郑周循、郑亿、郑林林、马某丙、骆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795.46元，由广州市花都区东湖灌区工程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康玉衡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