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二终字第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杰。
委托代理人:顾小丽。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玄玉。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顺鹏。
委托代理人:孙晓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俊武。
委托代理人:王力，辽宁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世圣，辽宁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邹德君。
上诉人郑杰、王玄玉、杨顺鹏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瓦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案。上诉人郑杰的委托代理人顾小丽、上诉人王玄玉、上诉人杨顺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晓梅、被上诉人庞俊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力、王世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邹德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庞俊武诉称，2009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被告将位于瓦房店市土城乡王崴村西海边的育苗室及相关建筑物（包括地上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并相应的土地承租权，作价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向土城乡政府交付育苗基金人民币8万元。育苗室及相关建筑物合法手续已完备。而且该转让协议业经土城乡政府及王崴村委会同意批准，至此所有转让协议书标的物均已合法转让。现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所签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该转让协议书标的物归原告所有。
原审被告郑杰、邹德君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三点：1.原、被告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2009年7月，被告分三次向原告借款75万元，约定月息5分，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当时原告怕被告还不上此借款，就要求被告签订一份具有担保性质的育苗室买卖合同，买卖育苗室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于2008年8月24日与第三人王玄玉签订育苗室土地转让合同，并受王玄玉委托建造育苗室，于2008年9月28日与第三人杨顺鹏签订欲购育苗室协议，并于2009年4月全部交付。2.育苗室是不动产，不动产的产权的设立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否则其不具有物权。本案的育苗室从来没有到登记机关办理产权登记。此不动产按照法律规定至今没有设立物权，依照法律规定是不允许买卖的，所以无论案涉育苗室卖给谁，都是无效的。3.原审法院（2009）瓦民初字第2629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郑杰所有的育苗室及附属设施已于2009年6月5日被该院依法查封。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在2009年7月22日，按照法律规定是禁止买卖的。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有效，育苗室归原告所有的诉求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应支持。
原审第三人杨顺鹏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同意被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育苗室买卖合同的目的不是要进行育苗室买卖交易，其实质是以借贷担保为目的签订的合同，买卖育苗室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法规定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此合同也是一份无效合同。因为原告与被告是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合同的。理由是，原告在签订育苗室买卖合同时，明知育苗室已经卖给第三人，且已经交付给第三人，被告在此情况下将育苗室再次出售，主观上存在损害第三人权利的恶意。三、原告要求确认育苗室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育苗室是不动产。依照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但本案的育苗室从来没有在登记机关办理产权登记，至今没有设立物权，因而无法确认其所有权归原告。再者，本案争议的育苗室已经拆毁，按照物权法规定，物灭失，其上设立的物权也随之灭失。所以即便本案的育苗室具有物权，原告的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王玄玉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8年8月24日，第三人与郑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第三人委托郑杰建育苗室，由于被告工程进度缓慢，第三�收回自己施工。2009年12月初，涉案的育苗室建设完工。第三人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属于恶意串通。其他答辩意见同第三人杨顺鹏的意见。
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23日，案外人梅耀开与瓦房店市土城乡政府签订租赁合同，瓦房店市土城乡政府将位于王崴村西海边140亩土地出租给梅耀开至2032年止。2002年6月20日，被告郑杰、邹德君与梅耀开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二被告取得133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在此后陆续建成部分育苗室。2008年8月24日，被告郑杰与第三人王玄玉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王玄玉取得26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至2032年8月24日。2008年9月28日，被告郑杰与第三人杨顺鹏签订协议约定：杨顺鹏一次性付款47万元给被告郑杰，郑杰负责给杨顺鹏完成长70米，宽15米育苗室及工作间，工作间宽15米，长4米。育苗室及工作间所占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归杨顺鹏所有。2009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郑杰、邹德君，第三方瓦房店市土城乡人民政府、瓦房店市土城乡王崴村民委员会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瓦房店市土城乡王崴村西海边被告拥有的育苗室（包括育苗室3个及相关设备）及相关建筑物（包括所有地上建筑物和地上附属物）并该位置的土地承租权，土地承租权的面积为3500平方米（以土城乡政府建育苗室的审批手续为准）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100万元。原告到瓦房店市土城乡人民政府缴纳育苗室建设基金80000元。2009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郑杰签订代为管理育苗室协议。
另查，2008年10月6日，被告郑杰以瓦房店市土城乡太平岛海产品养殖场法定代表人名义与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建筑育苗大棚2个（一联一单），工作房一栋，锅炉房，场地排水，边坡处理。工程总造价158万。后双方因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2009年5月31日，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申请仲裁要求瓦房店市土城乡太平岛海产品养殖场给付工程款，2009年7月9日，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撤回申请。在被告郑杰与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发生纠纷时，被告郑杰将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未完成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薛某某，被告郑杰与薛某某约定：附属工程包工不包料。附属工程有：高位水池、锅炉房、平房、厕所、围墙等。其中，高位水池300.82平方米，锅炉房51.68平方米，平房61.88平方米、厕所23.4平方米及后增加的小附属工程。2009年9月，被告因故离开后，委托第三人王玄玉、杨顺鹏继续建设其他附属设施，第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
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郑杰、邹德君位于瓦房店市土城乡王崴村西海边的三个育苗室及相关设备、所有地上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为其所有。第三人对争议的标的物提出异议。
首先，物权是指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从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看，已经明确约定：王玄玉取得的是被告郑杰转让的土城乡王崴村大咀子海滩荒地，面积为：长80米，宽33米的土地；杨顺鹏取得的是其先预付20万元开工费给被告郑杰并由被告郑杰为其建造的长70米，宽15米育苗室及长4米，宽15米工作间，育苗室及工作间所占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归杨顺鹏所有（见协议书第二条）。原告取得的是：三个育苗室及相关设备、所有地上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是谁对争议的标的物享有物权。根据相关规定在同一�的物上同时存在物权与债权的，物权优先，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具有物权性质的权力优先于具有债权性质的权利。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看，第三人并未取得属于被告的物权，而只是取得土地使用权，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被告将属于自己的物权转移给原告。
其次，根据规定物权的取得应当遵守法律和相关规定，从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取得争议的标的物，经过瓦房店市土城乡人民政府、瓦房店市土城乡王崴村民委员会同意并由被告郑杰、邹德君签字认可，同时原告按照规定缴纳育苗室建设基金，据此可认定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邹德君在原审法院（2011）瓦民初字第2249号卷宗庭审笔录中对转让协议书没有异议（见卷宗第17页倒三行），同时被告邹德君承认争议的标的物给别人管理（2249号卷20页第10行）并未认可争议的标的物转让给第三人，而第三人王玄玉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只能认定王玄玉经营的水产养殖场具备合法的经营手续，不能证明其经营的厂址的地面附属物的物权为其所有；杨顺鹏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预算表、收款收据只能证明其对争议的标的物进行施工并支出相关费用，但也不能证明其取得物权。因而，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取得的财产应当有效。
再次，从被告郑杰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以及仲裁申请书、中止仲裁通知书看，其争议的标的物均为被告郑杰所有，并未涉及第三人王玄玉、杨顺鹏；且被告与案外人梅耀开签订的开发协议发生在2002年，被告与第三人王玄玉签订的协议发生在2008年8月24日，杨顺鹏签订的协议发生在2008年9月28日，均在郑杰与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协议之前，第三人以口头委托被告建设育苗室作抗辩，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原审法院可认定其物权并未发生转移。被告郑杰、邹德君于2009年7月22日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系被告郑杰、邹德君将属于自己拥有的物权转移。
另外，关于第三人王玄玉、杨顺鹏提供的收款条等其他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玄玉、杨顺鹏的确支付部分工程款，购置部分设备。从证人薛某某等人证明第三人所支付的工程款系被告郑杰委托支付，不能证明第三人对争议的标的物享有物权，由于本案系确认之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一并审理。关于原告请求确认享有土地承租权一节，由于被告与第三人已就土地的使用权作出处分，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位于瓦房店市土城乡王崴村西海边�育苗室、相关建筑物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三人王玄玉、杨顺鹏主张对育苗室及相关建筑物享有物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位于瓦房店市土城乡王崴村西海边（四至为东至滨海路，南至姜立明育苗室，西至旧育苗室，北至宋凯育苗室）三个育苗室及附属房屋归原告庞俊武所有；二、驳回第三人王玄玉、杨顺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其他诉讼费用5000元，合计5200元，由被告郑杰、邹德君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郑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庞俊武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郑杰与庞俊武间关于育苗室的买卖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因双方形成的是借贷�系，不是买卖关系。当时由于育苗室没有房照，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庞俊武提议为了保证借款能够偿还而签订的买卖协议。且案涉的育苗室没有交接，卖价十分低，大约是成本的一半。至于委托经营，是庞俊武写好后让郑杰签字，不是事实。再者，原审中，郑杰提供了与庞俊武间的录音证据，但原审未予采信。
原审第三人王玄玉、杨顺鹏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庞俊武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庞俊武与郑杰间育苗室买卖合同成立是错误的。因庞俊武与郑杰间真实的关系是借贷关系，系由于无法用育苗室办理担保登记，才签订的买卖协议。原审没有查明庞俊武是否缴纳了100万元购买育苗室，且该价格要远远低于育苗室及附属房屋的造价。既然庞俊武认为案涉的育苗室及附属房屋均�于其所有，为何在申请保全时只要求原审法院查封三百万元。还有，郑杰与薛某某签订的合同中所涉及的房屋是郑杰个人拥有的育苗室配套的房屋，与案涉的育苗室附属房屋不是同一房屋。2.既然原审已经认定郑杰将案涉的育苗室一房二卖，即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且按照法律规定，房屋与房屋占用的土地是不能分离的，原审判决在认定王玄玉、杨顺鹏取得诉争育苗室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又认定庞俊武取得育苗室及其附属设施的物权，违反了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原则。3.案涉的育苗室系王玄玉、杨顺鹏占有、使用，庞俊武从未接收过，应认定王玄玉、杨顺鹏取得物权。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前后两份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谁先占有谁获得物权。4.原审判决没有对王玄玉、杨顺鹏主张的庞俊武与郑杰间的所谓“买卖”系恶意串通应导致买卖合同无效�行审判。5.原审判决也没有查明王玄玉、杨顺鹏是以何种身份入驻育苗室并生产的。6.原审判决对杨顺鹏的买卖合同认定有误，因该合同中已明确买卖的是育苗室、工作间和所占用的土地，原审判决却只认定杨顺鹏享有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7.王玄玉、杨顺鹏在原审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予以驳回是错误的。
原审原告庞俊武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邹德君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第6页上数第2行“2009年9月，被告因故离开后，委托第三人王玄玉、杨顺鹏继续建设其他附属设施，第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错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郑杰与王玄玉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王玄玉委托郑杰在该“土地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上（四至为：东至滨海路西侧�边，南至姜立明育苗室北墙外一米处，西至郑杰育苗室东墙九米处，北至孙晓梅育苗室南墙两米处。）建造育苗室，王玄玉给付郑杰27万元人民币。后期，王玄玉认为郑杰所委托的施工人员施工进度过慢，又自行委托他人在其受让的海滩荒地继续建造育苗室及附属设施，并支付了相关费用。2009年3月6日，瓦房店市环境保护局针对瓦房店市腾飞水产养殖场（法定代表人为王玄玉）提出的在案涉地块上进行海参育苗项目作出审批意见，认为该项目符合产业政策，同意按照瓦房店市腾飞水产养殖场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表》所包含的内容进行海参育苗项目建设。
郑杰与杨顺鹏签订协议后，郑杰根据杨顺鹏的委托建造育苗室及工作间，后期，因郑杰委托的施工人员进度过慢，杨顺鹏亦自行委托他人施工育苗室及附属设施，并支付了工程价款。
案涉的育苗室及附属建筑物、设施因动迁已被拆除，瓦房店市土城乡人民政府分别与王玄玉、杨顺鹏签订了《大连太平湾临港经济区海域征收补偿协议书》，对案涉地块上的育苗室及附属构筑物、附属设施和养植物等进行了补偿。
本次一审审理中，庞俊武将其中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该转让协议书标的物归庞俊武所有”变更为“要求确认案涉《转让协议书》所涉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被征收而由政府相关部门给予的补偿款归庞俊武所有”。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仲裁书及中止仲裁通知书、收条、锅炉发票、补偿协议书、租赁合同、联合开发西海协议书、土地转让合同等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庞俊武与郑杰、邹德君于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郑杰提出其与庞俊武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一节，郑杰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所涉内容虽提到“贷款”、“利息”等用语，但双方是否存在借贷以及是否基于同一笔款项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书》，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郑杰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玄玉、杨顺鹏提出庞俊武与郑杰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应导致合同无效一节，从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王玄玉、杨顺鹏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分析，庞俊武要求确认其与郑杰、邹德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庞俊武要求确认基于案涉转让协议所涉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被征收而由政府相关部门给予的补偿款归其所有一节，本院认为，该项请求成立与否首先应审查庞俊武是否因转让协议而取得案涉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所有权。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可见，案涉的转让包括育苗室及相关建筑物并该位置的土地承租权。土地原系梅耀开从瓦房店市土城乡政府处租赁，后以联合开发的名义转租给郑杰、邹德君；地上育苗室及建筑物则系郑杰在将案涉的土地转租给王玄玉、杨顺鹏后，受该二人的委托所建。郑杰、邹德君在与庞俊武签订案涉的转让协议前，已就协议涉及的土地与王玄玉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与杨顺鹏签订了协议书，王玄玉、杨顺鹏亦通过委托郑杰在该地上投资建造房屋的方式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即便庞俊武与郑杰、邹德君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书》有效，庞俊武因王玄玉、杨顺鹏事实上已占有土地而使得其依约享有的土地承�权未能实现，即庞俊武并未取得协议约定土地的承租权；至于土地上的育苗室、建筑物系由王玄玉、杨顺鹏投资所建，即使因其未在相关部门登记而不应确认物权归属，但并不影响其二人基于投资建造的事实而对案涉土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享有的占有和处分权。郑杰、邹德君并非案涉土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的权利人，其无权对案涉土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进行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即便案涉《转让协议书》有效，土地上的育苗室、�筑物的所有权并不发生转移。综上分析，庞俊武未取得案涉土地的承租权以及土地上的育苗室、建筑物的所有权，其要求确认基于案涉转让协议所涉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被征收而由政府相关部门给予的补偿款归其所有，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庞俊武因此产生的损失，庞俊武可以另案起诉。
关于王玄玉、杨顺鹏提出其二人在原审时未提出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驳回错误一节，王玄玉、杨顺鹏在原审时未缴纳诉讼费，亦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此判项有误，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2）瓦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
二、庞俊武与郑杰、邹德君于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有效；
三、驳回庞俊武其他诉讼请求。
一案案件受理费200元，其他诉讼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合计5800元，由庞俊武承担5400元，由郑杰、邹德君承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虹
审判员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冬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王 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