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2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银河干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王德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浚俨，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华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号1-1幢18屋1-2号。法定代表人：左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屿，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春，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江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南华镇南渡村8社。负责人：丁福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春，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建筑公司）与被申请人四川华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纵房产公司）、四川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钰兴中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华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导致鉴定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兴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兴建公司没有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参与具体鉴定工作的鉴定人员没有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兴建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书》及《补充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一二审在没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采用《鉴定报告书》与《补充鉴定报告书》中价格更低的《鉴定报告书》，损害了新华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未将证据《施工组织设计》组织质证，也未向鉴定机构提交此重要证据，导致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关于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违背了合同约定。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两部分，双方约定通用条款按GF1999-0201合同模板执行，当专用条款没有约定时，通用条款对当事人同样有约束力。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35.1条中约定“本合同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的，由发包人按应付款余额承担3%的违约金，并按应付余额从应付之日起以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三个月以内按以上执行，超出三个月每月按3%利息支付……”。2013年8月14日，新华建筑公司向钰兴中江分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9月12日开始起算（提交竣工资料后的第29天），而不是二审认定的起诉之日；利率标准应当是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2月11日按月利率1%（三个月3%）加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二审对华纵房产公司、钰兴中江分公司因违约导致工程停工予以了认可，但没有支持新华建筑公司的停工损失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新华建筑公司向华纵房产公司、钰兴中江分公司递交《关于紧急催付工程款的告知函》明确了产生的停工损失为3513602.45元，华纵房产公司、钰兴中江分公司在收到最终索赔报告后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向新华建筑公司作出答复。3、涉案工程系新华建筑公司全额垫资施工，当地同类工程市场造价超过1300元每平米，而根据一、二审的判决结果，案涉工程每平方米造价才达983.8元，新华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综上，新华建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华纵房产公司、钰兴中江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采信造价鉴定机构按合同约定作出的《鉴定报告书》合理、合法。鉴定机构兴建公司是新华建筑公司与华纵房产公司、钰兴中江分公司依法共同选定，二审中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对其资质情况已予了查明。（二）新华建筑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方法违背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通过后期《会议纪要》重新约定了工期和支付工程款时间，且《鉴定报告书》中已作出工程造价为30253552元，而经双方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为30445713元，已超出涉案工程实际造价。且涉案工程未完工交验的事实清楚，新华建筑公司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提交所谓的“竣工结算资料”并以此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无法律依据。（三）二审未支持新华建筑公司停工损失的主张依据充分。新华建筑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停工损失的构成及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事实上，双方已通过《会议纪要》以竣工期限的延长弥补了停工期间的损失，二审突破合同约定支持了人工费调整，已最大化的保护了新华建筑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1.二审有关案涉工程总价款依据的认定是否正确；2.二审有关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3.二审未支持新华建筑公司停工损失是否存在错误。（一）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依据问题。新华建筑公司对此提出三个再审申请理由：一是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经查，根据《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管理办法》的规定，有关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的执业主要是受《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制。《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司法鉴定机构是指从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规定的司法鉴定业务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司法鉴定机构是司法鉴定人的执业机构，应当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在登记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内，开展司法鉴定活动”。而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的规定，国家对从事法医类鉴定、物证类鉴定、声像资料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根据以上规定，兴建公司是否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并不影响其司法鉴定资格。新华建筑公司提出的《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是由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发布的有关司法鉴定的技术规范，不能作为认定鉴定机构资格的法律依据。关于鉴定人员问题，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报告书中两名工程造价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的问题予以说明，鉴定机构书面回复了一审法院，说明了工程造价员是协助注册造价工程师收集整理资料的，所以与两位造价工程师一起进行了签章，一审认定该情形不属于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的情形，认定正确。新华建筑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是一、二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书》缺乏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兴建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因双方对合同约定的计价规则存在不同理解，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区别不同情形，采用不同的定额标准分别作出《鉴定报告书》和《补充鉴定报告书》。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考虑到突破合同约定对人工费进行调整是对双方利益的平衡，所以采信《鉴定报告书》中适用人工费调整作出的造价金额，依据充分。新华建筑公司坚持以《咨询意见》作为造价依据，但该证据确系其单方委托作出，华纵房产公司与钰兴中江分公司不予认可，二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妥。三是未将《施工组织设计》组织质证的问题。一、二审关于双方争议的清水模板、采用植筋方案、二次结构件使用商品砼的造价问题的认定，均是依据《施工组织设计》的内容予以确认，新华建筑公司称《施工组织设计》未经质证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施工组织设计》是否必须需要交鉴定机构的问题，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有权了解进行鉴定所需要的案件材料，双方当事人也均有提供鉴定所需材料的权利和义务，新华建筑公司主张应由法院提交《施工组织设计》给鉴定机构缺少事实依据。且新华建筑公司有关缺少《施工组织设计》该份证据《鉴定报告书》就缺少鉴定依据的主张也缺乏依据。（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的认定问题。新华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应遵循合同约定。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3年7月16日针对新华建筑公司的退场、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等问题达成了一致条款，据此事实，二审认定该会议纪要属于双方作出的新约定并无不妥。根据该会议纪要“待工程决算审计后按合同履行”的约定，因双方未就决算审计期间作出约定，也未实际进行决算审计，新华建筑公司要求按照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认定利息和违约金，不符合该约定。新华建筑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停工损失问题。一、二审认定因钰兴中江分公司解决施工场地水泵房未拆除等原因导致了新华建筑公司停工90天。新华建筑公司在一、二审中虽提出停工损失的诉请数额为2952217元，但没有提交该项损失数额的具体构成，也未举证证明造成停工损失的窝工情况及机器设备闲置等情况的相关证据，一、二审据此认为新华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停工损失的构成及金额，故驳回其该项诉请，亦无不当。综上，新华建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纯审 判 员  王季君审 判 员  李玉林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明克书 记 员  李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