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60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香娣，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强，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雪芬，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鸿，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凌碧玉，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妙芸，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严琪君，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荷花，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甬鄞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原审被告人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及辩护人张卫强、邱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中国明明商”是要求入会者缴纳4100元入会费，加入后第二个月发展两名下线，即可领取返利（即月金），下线人员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下线人员的人数及层级作为获取月金依据的组织。2011年9月份至2012年3月份，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经人介绍分别加入该组织，后大肆发展下线人员，并领取月金。2012年9月份，以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为首成立“中国明明商”宁波分部（即“薪地”），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六被告人分工负责管理该分部，其中被告人陆香娣负责管理下线人员，向新人介绍组织情况，收取入会费等，被告人郑雪芬负责将入会费及会员名单汇总并发放每月月金，被告人凌碧玉负责姜山一带的管理工作，但因其没有文化，由被告人吕妙芸协助管理，负责收取姜山一带的入会费及入会资料，被告人严琪君负责向新人宣讲组织情况，被告人叶荷花负责填写司契单等。至2013年2月，该分部共发展会员900余人，六被告人均拿到38000元层级的月金。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后，被告人陆香娣获取违法所得40万余元，被告人郑雪芬获取违法所得50万余元，被告人凌碧玉获取违法所得36万余元，被告人吕妙芸获取违法所得25万余元，被告人严琪君获取违法所得40万余元，被告人叶荷花获取违法所得16万余元。
2013年3月7日，被告人凌碧玉、严琪君、叶荷花被抓获归案；同月14日，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被抓获归案；同月15日，被告人吕妙芸被抓获归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各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陆香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郑雪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凌碧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吕妙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严琪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叶荷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部及被告人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八、继续追缴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香娣及其辩护人提出：1.证实陆香娣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于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仅提供130名传销人员的证言，其中包括2012年9月之前加入的传销人员和被挂名而实际未参与传销的人员，该两部分人员不应计入传销人数；2.与其他传销组织相比，“中国明明网”的危害性相对较小；3.陆香娣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参与犯罪；已到花甲之年且体弱多病。辩护人另提出：即使本案不以2012年9月作为区分点，则在2012年9月之前，陆香娣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从犯，并非主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陆香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雪芬及其辩护人提出：1.证实郑雪芬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于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仅提供130名传销人员的证言，其中包括2012年9月之前加入的传销人员和被挂名而实际未参与传销的人员，该两部分人员不应计入传销人数；2.与其他传销组织相比，“中国明明网”加入、退出相对自由，并没有强制购买商品、服务，也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危害性相对较小；3.郑雪芬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年事已高，身患疾病。综上，恳请法院对郑雪芬改判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香娣、张雪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供述，证人杭某等人证言，物证笔记本电脑1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暂扣物品专用票据，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信息、发放月金汇总表、“中国明明商”宣传资料、下线人员名册、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及司契单工作手册、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陆香娣、郑雪芬亦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前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并结合侦查机关查获的下线人员名册、银行交易明细及月金发放汇总表，可以证实宁波分部成立后，该传销组织内的下线人员达900余人。即使有部分下线人员在宁波分部成立之前就已经加入传销组织，在宁波分部成立之后，这些人员均转入新成立的分部，受分部的管理，继续开展传销活动，该部分人员的人数也应当计入陆香娣等六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人数中。另虽有部分下线人员是被挂名加入而实际不知情或未实际参与传销活动，但该部分人员的人数较少，侦查机关调查取证的131名下线人员中，仅有16人属于上述情形，而宁波分部的下线人员达900余人，显然陆香娣等六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已远超120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陆香娣、郑雪芬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陆香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宁波分部系陆香娣、郑雪芬为首成立，陆香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陆香娣先加入传销组织，后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原判是以陆香娣成立宁波分部后的行为对陆香娣进行定罪处罚，不是以其先行加入传销组织的行为对其定罪处罚。故陆香娣在宁波分部成立之前的行为不存在主从犯的区分问题。陆香娣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陆香娣、郑雪芬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作了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根据二人所判的刑罚，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上诉人陆香娣、郑雪芬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香娣、郑雪芬、原审被告人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组织、领导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陆香娣、郑雪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凌碧玉、吕妙芸、严琪君、叶荷花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