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2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思友，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五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0日被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朝阳，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明法，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土家族，专科文化，湖北省农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业务员，原户籍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瑶，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思友、吴明法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思友及其辩护人潘朝阳、被告人吴明法及其辩护人张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明法作为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明知该公司生产的“C两优958”型号稻种未经审定仍以15元/斤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沈思友共计27600斤。被告人沈思友未核实该稻种是否经过审定、未建立稻种生产经营档案，以25元/斤的价格将上述稻种向农户出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思友、吴明法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同时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检测报告、辨认笔录、书证收货单据、费用结算汇编等证据。
被告人沈思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沈思友具有法定自首及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轻、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已回收一部分退回到湖北公司。
被告人吴明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承认已回收约10000斤。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明法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和初犯、有悔罪表现、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明法作为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明知该公司生产的“C两优958”型号稻种未经审定，仍以15元/斤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沈思友共计27600斤。被告人沈思友未核实该稻种是否经过审定、未建立稻种生产经营档案，以25元/斤的价格将上述稻种向农户出售，并全部出售完毕。五河县农业委员会（下称五河县农委）发现上述情形后，责令两被告人对上述出售的种子予以回收。两被告人共计回收约10000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证实两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无犯罪前科，均系自动投案。
2、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材料及丁某1提供的公司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实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经营资质及业务范围是农业技术开发，湖北省区域杂交水稻、玉米种子加工、包装、批发、零售。
3、五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五河县喜多收农资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2，成立日期：2015年6月9日，经营范围：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化肥农药。
4、合肥瑶海区畅鑫物流配载单、合肥合鑫物流托运凭证。
证实：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18日发送种子共262件，2016年1月19日从合肥发C两优958稻种160件到五河，收货人均为沈思友。
5、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南湖支行提供的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703110104006909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徽商银行蚌埠五河支行提供的沈某2交易流水、徽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沈某2、刘某2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3月15日、2015年10月3日分别向该公司账户汇款共计25万元。
6、五河县农委产品确认通知书、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回复函，证实：五河县农委经发函确认C两优958型号稻种是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且已通知召回。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3月22日对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搜查，扣押电脑主机黑色三台，种子购销合同四页，其中合同反映2015年7月10日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委托代表人：吴明法）与五河农业农技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思友，委托代表人：沈某2）签订了C两优958计2000公斤的购销合同。
8、丁某1提供的2015-2016度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往来对账单、吴明法提供的2015-2016度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往来对账单、2014-2015年销售对账单，证实2015年12至2016年1月共向五河县沈思友出售C两优958稻种13800公斤。收款金额25万元，应收款414000元。
9、沈思友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6年6月29日吴明法发给沈思友短信内容为：沈总，这个品种可以说里面就是C两优396。
10、五河县农委关于部分种植C两优958稻种是否造成损失的情况的说明，证实：除召回部分稻种，仍有部分稻种被种植，现经对种子管理站和乡镇农技站核实，2016年秋季，该委未接到群众因种植C两优958种子减产的投诉。
11、证人瞿某的证言，让实其2015年12月份从湖北仙桃彭场镇一个仓库运过一次水稻种到五河县，当时运了10吨多，第一站到定远卸了大概3吨多，剩下的就运到五河县种子店的。仙桃是一个姓吴的男的，看到能认出来。种子运到五河县个种子店卸的货，接种子的人男性，是种子店老板，看照片能认出来。这批稻种好像没卖完，姓吴的联系其去五河县又把该批剩余的稻种拉回仙桃了，运回去的大概有6吨多，时间大概是2016年5月，从五河县两个地方装的，一个是种子店一个是淮河大坝老板家的自建房。其就运过这两次。运到五河县的运费是种子店老板给的，运回仙桃的运费是姓吴的给的。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名称是五河畅鑫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在合肥有个配货站，挂的是合鑫物流，实际注册的是畅鑫物流。2016年1月19日给沈思友托运过货物，货物名称是种子，上面写有C两优958。提货人在单据上边签字有沈思友签字、他儿媳妇刘某2签字、女儿沈某3签字。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的是荣泰公司，和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一个老板，就是卢某，吴明法是该公司业务员，专门推销种子，该公司财务就是老板自己负责，发货没有固定的物流公司，该公司负责生产包装种子是杨成仿，公司钱都是老板自己管理的。其有时也到该公司帮忙。
1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拥有限公司设在武汉市明泽大厦，吴明法是业务员，公司总部在仙桃，其上级是杨成仿，管理其和吴明法，老板是卢某。公司领导、财物、物流等都在仙桃。业务员去各地联系好商家，然后公司收到商家购进种子货款后，湖北省的是把种子通过公司车送，其他远的通过物流发送，公司这边就其一个人，吴明法有时也来。公司业务员销售种子给电商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是否定合同不知道，还有吴明法留了一张公司对账单让其转交。商户购进种子汇款到公司对公账户。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销售包装袋的，上面有C两优958是一个稻种包装袋，这个型号包装袋共计33250条，500克规格的。当时卢某带两个人一个姓吴一个姓丁某2的。2015年、2014年都做过这种包装袋，生产包装袋需要提供单位的名称和注册商标、包装袋定稿件，实际操作中，就依据他们厂家提供的定稿件生产的；
16、证人王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各为卢某生产过59万元、200万元的稻种；
17、证人刘某2、沈某1、白某1、沈某2、白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C两优958稻种是被告人沈思友负责销售的、各自帮其汇款、陪同吴明法到武某销售及回收等事实；
18、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测报告、安徽省种子管理总站关于五河县农业委员会请求查询品种信息的复函、五河县农业委员会关于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我县销售C两优958水稻种植定性为假种子的函，证实经登陆中国种业信息王品种审定查询系统查询：品名C两优396，审定号：国审稻2010014；鄂审稻2009006；湘审稻2007021。C两优958品种查无数据；查获的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C两优958水稻，经该公司产品确认回复系该公司生产包装。经检验，名称为C两优958，对照品种为C两优396，该种子样品指纹数据与标准样品指纹数据进行比对，共比较48个位点，差异位点为1，差异位点为RM424。系假种子。
19、瞿某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供的两组分别为10人的供辨认的照片中5号就是2015年12月在湖北仙桃让其运输水稻种的人，5号为吴明法。另一组照片中3号就是2015年12月在五河县接收从仙桃运输稻种并支付运费的人，该人在2016年5月份左右又把该稻种装运走，3号为沈思友。
20、被告人吴明法的供述，证实其在湖北农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做种子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叫卢某，公司的地址、公司仓库就在湖北仙桃，公司老板卢某负责财务工作，有货款都打到公司对公账号上，其在各地区找销售稻种的店铺，介绍稻种给商家，在五河只销售C两优958型号稻种，没有通过国审，没有生产标签，该型号稻种在2013年申请的湖北省预试就没有通过，但是经过试种过产量还可以，所以才拿出来销售。公司销售给沈思友是15元每斤，我发给沈思友的短信:“沈总，这个品种可以说里面就是C两优396，”因为396是通过国审的,是可以销售的。稻种都是其自己找的运输物流公司，配送到五河的，其告诉沈思友C两优958稻种未经过审定，他找人试种的，认为产量没问题就开始销售的，这种稻种在安徽这边就五河沈思友一家卖，卖给沈思友是从公司仓库运出来的，卖的时候是其丁某1谦包装的，包装袋卢某军提供的。C两优958稻种上边的包装袋国审日期显示2003年，就算是通过审核的也都过期了。沈思友在2015年10月份打款5万元定金，后来沈思友又分别打款两次，共计25万元购买该稻种，接款后卢某军安排人进行发货。第一次发货用的是安徽瞿师傅的货车运送300件，第二次发货160件，每件都是30公斤。
2016年4月份知道五河县农委在查这批稻种，就回收大约一万余斤，又退给沈思友5万元钱，卢某军给的5万元。
21、被告人沈思友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5年12月份打了5万元货款，在2016年2、3月份开始在店里销售C两优958稻种的，第一次湖北厂家发货300件，第二次160件，每件60斤，一共27600斤，打款分三次，一次5万元，后两次分别是10万元，每次都是其叫儿刘某2艳、或是女沈某2梦打款的，用的账户也是她们的。15元每斤购买，25元每斤卖出，剩余的都被厂家运输回去了，都是厂家联系运输的，运费也是他们付的，稻种都放在其店里，有些放在朱顶井头。后期回收加剩余没卖掉的有1万斤。2016年3月份，五河县农委找到其说该稻种不规范，是套包的，要把种子回收，其就联系吴明法，开始垫付了一部分农户退回的稻种钱，后期厂家给其5万元。其不知道该型号稻种不符合要求不能在市场销售，销售的其他厂家稻种，就看可有国审标志，包装袋上有这字样就可以进行销售。
2015年其用女沈某2梦名字注册成立的公司叫五河县喜多收种子公司，实际经营者是其自己。2015年销售了C两优958，价格是25元一斤，等于做实验，几户收成都很好，没有找后账的。销售的种子本省的都不签合同，外省的就签订代理合同，卖C两优958稻种签订了合同。销售的C两优958包装袋上面写的国审，没有标签，没有销售记录，因为销售量少。卖其他型号稻种都登记销售情况和客户资料。C两优958大多是在店里销售的，也有家人陪吴经理带种子去浍南武某桥跑过两天。其他型号稻种价格正常45元至60元每斤。短信“沈总，这个品种可以说里面就是C两优396，时间2016.6.29”这个是吴明法给其发的。
另有武桥镇陈飞展等99户、沱湖乡刘其设等3户、城关镇周金萍等6户、申集镇申启国等86户、临北乡盛家彬等43户、小溪镇等29户、东刘集镇张小为等68户、小圩镇张家乐等35户、朱顶镇刘天南等18户、大新镇吴延基等21户、新集镇乔言兵等130户共、双忠庙镇刘加号等98户、浍南杨某2喜等51户合计687户共购买C两优958水稻种6360斤及种值、退回、更换种子的证言及种子包装袋照片，证实被告人沈思友、吴明法销售种子、更换、回收种子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思友、吴明法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种子，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明法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思友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系初犯、有悔罪表现、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及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沈思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鉴于两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目前也未发现其犯罪行为给种植户造成实际损害，故可对两被告人宣告缓刑。为打击犯罪，维护市场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思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明法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振辉
审 判 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