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
法定代理人：罗艳斌，身份信息同上，系罗某的父亲。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雨，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胜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毅，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罗艳斌、罗某因与被上诉人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3日，罗艳斌、罗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东华医院立即支付罗艳斌、罗某：残疾生活补助费30377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755.46元、医疗费50000元、误工费13921元、陪护费4640.3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住宿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200元。2.东华医院承担本案所有受理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袁某因“发现颈前肿大10余年”，于2011年9月21日入住东华医院，入院诊断为甲状腺结节性质待查。于2011年9月26日行腔镜下右侧甲状腺癌根治性切除术（中转行右侧甲状腺癌根治性切除术），于2011年10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右侧甲状腺低分化癌、双侧乳腺小叶增生、右侧腋窝副乳、轻度脂肪肝。后患者于2012年6月26日至7月20日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甲状腺低分化癌综合治疗后未控伴左乳腺种植，2.右乳腺纤维囊性乳腺病。袁某于2012年7月12日在该院行气管袖状切除-
拉拢缝合术＋右侧淋巴结清扫术＋双颈z中央区淋巴结清扫术＋左侧喉返神经探查术＋双侧乳腺区段切除术，术后诊断：甲状腺低分化癌综合治疗未控伴左乳腺种植。
罗艳斌、罗某主张东华医院在对患者袁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并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日作出粤南（2014）医鉴字第2012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东华医院在对袁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袁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61%-90%。其分析说明部分指出，综合袁某的临床症状、体征和辅助检查结果，东华医院术前考虑甲状腺腺瘤是有一定依据的。袁某具有手术适应征，无明显禁忌症。袁某右侧甲状腺肿块巨大，且不能排除恶性病变，东华医院首选腔镜手术存在手术方式选择欠妥的医疗过错。袁某经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证实甲状腺癌综合治疗后未控伴左乳腺种植。手术通道癌肿种植转移临床上少见，出现的原因与肿瘤的类型和术者无瘤操作技术有关，不能排除医方未尽到医务人员应尽的注意义务导致甲状腺癌左乳腺种植。东华医院2011年9月26日手术记录记载：“……术中避免损伤喉返神经……”；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2012年7月12日手术记录记载：“……见右侧喉返神经已断开……”。而送检材料无癌肿组织侵犯右侧喉返神经致其断裂的明确记载，分析认为袁某右侧喉返神经损伤系第一次手术切断所致。据此认为医方存在未尽到医务人员应尽的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袁某的主要损害后果为甲状腺左乳腺种植、右侧喉返神经损伤。……综上所述，东华医院在对袁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首选腔镜手术欠妥，整个手术过程中未尽到医务人员应尽的注意义务致肿瘤种植和右侧喉返神经损伤的医疗过错，与袁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的参与度为61%-90%。罗艳斌、罗某对此预交鉴定费9000元。罗艳斌、罗某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并主张东华医院应承担90%的过错责任。东华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但对其过错参与度不予认可，认为东华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因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患者袁某在2014年5月8日因病去世，对此罗艳斌、罗某提供了死亡证明，东华医院对此予以认可。
罗艳斌、罗某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三份东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患者袁某在第二次手术后又有三次住院治疗。该三份住院诊断证明书显示住院日期及其诊断分别为：2013年7月13日至2013年7月29日，诊断：甲状腺癌术后全身多发转移；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1月11日，诊断：1.甲状腺癌双肺转移综合治疗后脑转移，2.急性脑梗塞，3.肺部感染；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5月8日，诊断：甲状腺癌多发转移Ⅳ期。罗艳斌、罗某主张患者袁某第二次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支付费用分别为19971.46元、27039.38元、22245.7元，对此罗艳斌、罗某提供了住院费用清单，并表示相关票据在患者去世后，家属都没有进行保留。东华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主张相关证据均是与治疗甲状腺癌多发转移有关，与东华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的左乳腺种植和喉返神经损伤无关，患者死亡的直接病因是甲状腺癌进展导致，与东华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对医疗费用的金额应以发票为准，且该治疗的费用也无法明确哪些是治疗自身疾病有关，哪些与本案有关。
罗艳斌、罗某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其认为本案东华医院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害后果为患者死亡，但罗艳斌、罗某于原审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表示不申请对袁某死亡后果与东华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确认上述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损害后果即患者甲状腺左乳腺种植、右侧喉返神经损伤。罗艳斌、罗某主张袁某属于城镇户口，东华医院对此予以确认。罗艳斌、罗某在原审庭审中主张袁某的被扶养人为罗某和袁某的父母袁敬文、黄杏春，罗艳斌、罗某于原审庭后提交了袁敬文和黄杏春出具的《关于放弃诉讼请求的说明》，袁敬文和黄杏春明确表示放弃对东华医院的诉讼权利。罗艳斌、罗某原审庭后提供了部分医疗费费用清单，并表示上述住院费用由社保报销了30%，剩余的70%为患者个人支付，全部门诊费用为患者个人支付，罗艳斌、罗某还表示患者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第一次住院之后的门诊费用为治疗甲状腺癌相关病情。对上述证据，东华医院表示因罗艳斌、罗某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对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并主张相关费用应与东华医院诊疗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即肿瘤种植和右侧喉返神经损伤有关的才予以计算。
另查，罗艳斌是袁某的配偶，罗某是袁某与罗艳斌生育的女儿。事发时，罗某为5周岁零5个月，由罗艳斌、袁某夫妇二人共同抚养，抚养年限为12年7个月。
以上事实，有病历资料、医护人员执业许可证、住院病历、影像资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封存病历、《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公证书、证明、住院诊断证明书、门诊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关于诉讼请求相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放弃诉讼请求的说明》以及本案原审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袁某的父母袁敬文、黄杏春明确表示放弃对东华医院的诉讼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患者存在损害后果、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首先，罗艳斌、罗某确认其在本案中仅主张东华医院对患者袁某甲状腺左乳腺种植、右侧喉返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东华医院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东华医院对该损害后果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针对上述损害后果由原审法院委托的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且东华医院在为患者袁某诊疗过程中的证据已经过双方进行质证，鉴定机构亦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分析和说明，并听取了双方的陈述，鉴定的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认为东华医院在对袁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首选腔镜手术欠妥，整个手术过程中未尽到医务人员应尽的注意义务致肿瘤种植和右侧喉返神经损伤的医疗过错，与袁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的参与度为61%-90%，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患者自身病情因素以及东华医院的过错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东华医院在本次病例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应对罗艳斌、罗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罗艳斌、罗某要求东华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及东华医院主张其过错行为仅构成次要因素，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不予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罗艳斌、罗某因袁某甲状腺左乳腺种植、右侧喉返神经损伤在本次医疗纠纷中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罗艳斌、罗某主张其医疗费损失为50000元，其提供了相关门诊费用和住院费用清单及相应的病历资料，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
2.误工费：罗艳斌、罗某主张患者住院期间存在误工损失，但罗艳斌、罗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全部住院时间均与治疗上述案涉损害后果有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罗艳斌、罗某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患者治疗与左乳腺种植等相关的住院天数为24天，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对其该项诉请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24天=1048元，对罗艳斌、罗某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陪护费：同上，罗艳斌、罗某主张患者住院120多天存在陪护费损失，但罗艳斌、罗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住院时间与治疗上述案涉损害后果有关，亦未提供相关陪护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罗艳斌、罗某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患者治疗与左乳腺种植等相关的住院天数为24天，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对其该项诉请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24天=1048元，对罗艳斌、罗某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伙食补助费：同上，根据罗艳斌、罗某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患者治疗与左乳腺种植等相关的住院天数为24天，对罗艳斌、罗某该项诉请计算为：50元／天×24天=1200元，对罗艳斌、罗某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住宿费：罗艳斌、罗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患者为治疗案涉损害后果存在住宿费支出，对罗艳斌、罗某该项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患者因本案治疗确实存在交通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罗艳斌、罗某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罗艳斌、罗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患者因案涉损害后果导致构成伤残等级，故对罗艳斌、罗某诉请伤残赔偿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合计：55296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应由东华医院向罗艳斌、罗某赔偿44236.8元。虽然东华医院上述过失确实给患者袁某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但因袁某已经死亡，罗艳斌、罗某作为袁某的继承人并不享有该项请求权，故对罗艳斌、罗某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东华医院应赔偿罗艳斌、罗某合计44236.8元。对罗艳斌、罗某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2月10日判决：一、限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艳斌、罗某共计44236.8元。二、驳回罗艳斌、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8.46元，由罗艳斌、罗某负担3948.46元，由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90元。本案医疗损害鉴定费9000元（该款罗艳斌、罗某已预交），由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罗艳斌、罗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因袁某死亡，罗艳斌、罗某作为继承人不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罗艳斌、罗某作为袁某的近亲属，因东华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给袁某身体健康造成巨大损害，××袁某在诉讼中死亡，罗艳斌、罗某遭受重大精神伤害，因此罗艳斌、罗某有权请求精神损失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袁某于2014年5月8日去世，但其在2013年5月29日已向法院起诉，其中一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东华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罗艳斌、罗某作为近亲属，依法继承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综上，罗艳斌、罗某享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同时也依法继承了袁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两者不发生竞合，东华医院需对受害者及其近亲属造成的两个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不支持残疾赔偿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罗艳斌、罗某提出对袁某死亡后果与东华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时，原审法院要求罗艳斌、罗某不要提出申请，但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伤残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既然认为袁某死亡与东华医院的诊疗过错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就应当调查清楚，应告知当事人进行伤残级别鉴定，其在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上认定罗艳斌、罗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方面有偏袒东华医院之嫌，另一方面对罗艳斌、罗某不公且浪费诉讼资源。（三）原审法院就袁某后续治疗费用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粤南（2014）医鉴字第20121号，东华医院因医疗过错行为导致袁某甲状腺癌左乳腺种植、右侧喉返神经损伤的后果，原审中罗艳斌、罗某也提交了相关的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在东华医院对相关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而又没有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与医疗过错行为有因果关系的仅为24天，是对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原审法院就误工费和陪护费的计算均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属于认定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标准表》，广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原审法院按50元／天计算错误。据此，罗艳斌、罗某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东华医院向罗艳斌、罗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755.46元。2.判令东华医院向罗艳斌、罗某支付残疾生活补助费303777.3元（按照三级甲等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9200元，共计352977.3元。3.判令东华医院支付误工费13921元、陪护费4640.3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住宿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总计28061.3元。4.判令东华医院承担全部受理费用。二审法庭调查时，罗艳斌、罗某变更第1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中除医疗费的判决内容，改判东华医院向罗艳斌、罗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755.46元。”，在上诉请求第3项中增加后续治疗费69000元。
被上诉人东华医院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2015年1月5日），罗艳斌、罗某提交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拟证明袁某第二次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院所花费的费用分别为19971.46元、27039.38元、22245.70元。2015年2月9日，为证明罗艳斌、罗某诉请的医疗费，罗艳斌、罗某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相关门诊费用清单和住院清单，其中门诊费用清单中包括了罗艳斌、罗某在庭审时提交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门诊费用清单。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东华医院医疗损害的结果及过错责任划分未提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罗艳斌、罗某上诉提出的各具体赔偿项目的理由是否成立。
1.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罗艳斌、罗某确认东华医院对袁某的医疗损害后果为甲状腺癌左乳腺种植、右侧喉返神经损伤，其应对该损害××果导致袁某伤残承担举证责任。在罗艳斌、罗某未能举证证明东华医院的诊疗行为致使袁某伤残的情况下，罗艳斌、罗某要求东华医院按照三级甲等伤残程度赔偿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医疗费。罗艳斌、罗某诉请医疗费损失为50000元，并提交了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相关门诊费用清单和住院清单、病历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并考虑上述费用与案涉医疗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性，认定医疗费损失为50000元，合理有据。罗艳斌、罗某现上诉提出要求东华医院赔偿后续治疗费（即袁某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门诊费用）69000元，该费用已经包含在罗艳斌、罗某所诉请的医疗费中，原审法院对此已经作出处理，故罗艳斌、罗某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误工费、陪护费。原审法院根据罗艳斌、罗某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患者治疗与左乳腺种植等相关的住院天数为24天，并据此计算误工费、陪护费，并无不当。罗艳斌、罗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袁某的误工损失以及陪护人员的实际损失，原审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陪护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4.伙食补助费。原审中，罗艳斌、罗某诉请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其该诉请未超过法定标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按5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住宿费、交通费也较为合理，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袁某于2013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东华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755.46元，在诉讼过程中袁某死亡，罗艳斌、罗某作为袁某的法定继承人继续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规定，罗艳斌、罗某可继承袁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损害结果、东华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其经济能力、东莞本地区的经济水平，本院酌情认定东华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综上，医疗费50000元、误工费1048元、陪护费1048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5296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应由东华医院向罗艳斌、罗某赔偿44236.8元。东华医院上述过失确实给患者袁某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东华医院应赔偿罗艳斌、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罗艳斌、罗某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艳斌、罗某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的继承问题认定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艳斌、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四、驳回罗艳斌、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8.46元，由罗艳斌、罗某负担3838.46元，由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案医疗损害鉴定费9000元（该款罗艳斌、罗某已预交），由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7元（罗艳斌、罗某已预交），由罗艳斌、罗某负担7389元，由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38元，基于罗艳斌、罗某同意，东莞东华医院有限公司直接向罗艳斌、罗某支付5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郭雪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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