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27民初734号原告：孙大海，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惠萍，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原告之妻）。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永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霖，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四川星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平武县。法定代表人：张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玲，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原告孙大海与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淮阴公司）、被告四川星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星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2017年8月15日至16日，由审判员邓勇组织召开庭前会议并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孙大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惠萍、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霖、赵东，以及被告四川星辰公司的员工张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玲参加会议。同月17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10月23日，由审判员邓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海燕、马菊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孙大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惠萍、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星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玲参加庭前会议未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大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346652.7元，支付剩余工程款10万元、保险赔偿款16.8万元（其中，清淤款11.408万元，材料损失5.392万元）、水泥运输补偿款92638元；2.请求二被告按主合同4.1条款“合同补遗”款项，给付保险公司补充赔付的免赔额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所属平武县泗耳三级水电站项目土建施工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泗耳河三级水电站首部枢纽开挖浇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首部枢纽施工合同”），该合同就工程名称、工期、工程质量及验收、履约保证金、工程结算及支付、保险、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首部枢纽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工程总包价等内容进行约定。2014年工程完工验收后，2015年开始发电，至今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未履行前述款项的给付义务。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民工工资支付）、《安全施工责任书》、工程结算汇总表及工程量结算签证单、（2017）川0727民初214号案件调解笔录、关于申请支付“7.4、7.9”保险赔付的报告及转账凭证、“（非车）险赔案审批表”、保险公估报告、“7.4、7.9”运输水泥补偿计算手写数据、履约保证金收据、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材料，请求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辩称，对原告孙大海与江苏淮阴公司签订“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完工已发电运行等基本事实无异议。其抗辩意见为：1.江苏淮阴公司中标四川星辰公司的泗耳河电站开发工程的部分工程，原告孙大海系江苏淮阴公司的几个工作队之一，无施工资质，前述合同及协议应属无效；工程还未竣工验收，原告诉请无据。2.所涉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已全部付清；保险赔偿款16.8万元、水泥运输补偿款92638元已过诉讼时效；即使履约保证金存在，给付条件也还未成就。3.原告所举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映证，应不予采信。4.电话录音能确定有原告孙大海的声音，不能完全确定有本案“王春霖”、“张森”等人的声音。为支持其抗辩，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提交欠条、（2017）川0727民初214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727执165号结案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请求法院采信并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参加庭前会议，未到庭参加庭审。其辩称，原告孙大海在首部枢纽工程干活做事，不知他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是什么关系；被告四川星辰公司与原告孙大海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即便原告孙大海属于实际施工人，目前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暂不应承担对外继续支付价款的责任。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保险协议、延期合同及保险费交费通知书、保险费转账凭证、保险赔付凭证等证据材料（以下简称保险合同及赔付材料），拟证实：1.被告四川星辰公司作为投保人于2011年5月5日与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成都分公司)就泗耳河一（三级）水电站在建工程项目签订保险协议，就泗耳河电站的“建筑/安装一切险”、“第三者责任险”进行约定。同年8月15日，与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就前述协议的履行期限签订延期合同。2.发生“5.1”（2013年5月1日）、“7.4”（2013年7月4日）、“7.9”（2013年7月9日）洪灾保险事故后，已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给付保险赔款360万余元。其中，就“5.1”洪灾首部枢纽底格栏栅等部位的财产损失核损时在扣减30万元免赔额后的保险赔款为838173.91元，该款于2014年5月28日由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同城转账至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账户；2014年8月4日，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转账2640000元（在“付款申请单”中批注为“保险赔款”）。在庭前会议上，四川星辰公司关于泗耳河三级水电站建筑工程的陈述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关于已给付工程款的记载，拟证实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中标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开发的泗耳河三级水电站建筑工程土建项目，工程完工发电运行近两年，现正处于验收工作的尾部，现已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自己的主张及请求所举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质证。对原告所举的“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民工工资支付）、《安全施工责任书》、（2017）川0727民初214号案件调解笔录，被告四川星辰公司所举的保险合同及赔付材料，以及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所举的（2017）川0727民初214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727执165号结案通知书（注：以上所列或所指证据均系复印件），在质证时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各方当事人在庭前会议和庭审时的陈述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工程结算汇总表及工程量结算签证单。原告拟证实：（1）“首部施工队（原告孙大海）”就是“首部枢纽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具体履行该合同。（2）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泗耳河三级水电站项目经理部累计制作8份《工程结算汇总表》并附签证单等材料。截止2014年2月-4月（结算日期2014年5月8日），按10%扣质量保证金累计金额606113.5元，按20%扣管理费1172226.9元，至前期累计结算金额合计2544170.8元，本期结算金额合计1021153.5元，开工累计结算金额合计3565324.3元。截止2014年5月（结算日期2014年5月29日），按10%比例扣质量保证金累计金额693305.3元，按20%扣管理费1346610.6元，至前期累计结算金额合计3565324.3元，本期结算金额合计925933.3元，开工累计结算金额合计4491257.6元。（3）2014年2-5月结算金额总和为1947086.8元（1021153.5元＋925933.3元），就是2015年1月23日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应付2014年2月-5月计量款”的数额。在2015年5月的《工程结算汇总表》“本期结算金额合计925933.3元”中只包含质量保证金累计金额的50%，数额为346652.7元（693305.3元×50%）。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质证认为，所举证据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部分证据没有项目负责人王春霖的签字，证据中所涉有关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要求，有些人员已无法查找，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至于其真实性，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作为保留该组证据原本（原件）的证据持有人（保管人），有义务且有能力举证证实其与原告孙大海就“首部枢纽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在结算方面的相关证据，然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未按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规定于2017年8月18日制作并送达的《举证通知书》要求，提供相关原本（原件）或其他能够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的证据，故本院推定原告孙大海所举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2.关于履约保证金收据。原告拟证实，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签订“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后的第二天（2012年11月3日）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后应返还原告孙大海。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质证认为，在庭前会议上出示的原件（复写件）及在庭审中所举的复印件都不清晰；同时，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收据应该盖有公司财务印章才符合常理。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收据（原件）属于复写件，收据为印刷体红色字体，表内右侧居中斜盖“现金收讫”红色印章，收据的表外右侧小框内竖写“①存根（黑）”、“②收据（红）”“③记帐（绿）”；该收据的表内第二行有“首部枢纽…..浇筑工程”字样，第三行有“保证金”三个汉字；第四行（“金额”栏），“拾”万位有“壹”字，从万位到分的空格处能辩明系“零”字；在第五行（“备注”栏）的人民币符号后有疑似“100000元”的小写数字；收据底部“经手人”栏有“孙大海”三个汉字，收据名称与收据的表格之间有“入帐日期”，在“年”与“月”之间有“11”这个数字，在“月”与“日”之间有“3”这个数字。因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未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制作并送达的《举证通知书》要求提供该复写收据的“存根”联或“记帐”联，按本收据所具有的特征，能够与“首部枢纽施工合同”约定的10万元保证金相映证，表中“11月3日”与“首部枢纽施工合同”签订日期接近，故本院对该收据予以采信。按一般常理和从事建筑施工的惯例，将该收据的年份确定为“2012年”。亦即，该收据能够证实原告孙大海于2012年11月3日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的案件事实。3.关于申请支付“7.4”、“7.9”保险赔付的报告（以下简称申请支付报告）及保险赔款转账凭证、（非车）险赔案审批表、四川金联保险公估公司的保险公估报告。原告拟证实：2013年7月4日、7月9日发生洪灾保险事故后，经四川金联保险公估公司现场勘验评估后制作保险公估报告。该报告中所载厂房清淤中涉及冲沙闸、节制闸基础清淤损失数额114080元，材料损失数额53920元。该保险赔款由保险公司赔付给投保人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后，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已将该赔款转付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实际受损人（原告孙大海）。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质证认为，1.保险公估报告没有经办人（承办人）的签名，没有单位的印章，不具备合法性；2.关于申请支付“7.4”、“7.9”保险赔付的报告系复印件，属于承包人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向业主被告四川星辰公司的行文，该报告所载款项不能证实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应向原告孙大海支付报告中所载数额；3.（非车）险赔案审批表属于保险公司的内部审（核）批文书，与原告孙大海没有关联；4.保险赔款转账凭证（2015年1月15日的借记通知，金额为1007016.12元）在“摘要”栏注明的是“工程款”而非保险赔款，且该转账凭证所指的款项与原告孙大海也没有关系。被告四川星辰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认为，1.保险公估报告所载明的内容与“7.4”、“7.9”洪灾有关联性；2.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未按本院依照“证据规定”、“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于2017年8月18日制作并送达的《举证通知书》要求，提供相关保险赔付及保险赔款资金流向的证据来证实己方的抗辩主张；3.没有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没有经办人（承办人）的签名，没有单位的印章”的书证就没有合法性。同时，该保险公估报告所涉及的保险赔款的理算金额（4188530.90元），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转账给付给被告四川星辰公司的数额完全一致。另外，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在申请支付报告中拨付的1007016.12元批注为“保险赔付”款。所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就洪灾损失受领的保险赔款已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转付保险赔款的数额为3647016.12元（2640000元＋1007016.12元）。同时确认，在保险公估报告评估的损失中包含冲沙闸、节制闸基础清淤损失114080元。对原告孙大海所主张的材料损失53920元，所举证据未达到“高度可能性”要求，对方又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7.4”和“7.9”运输水泥补偿计算的手写数据（以下简称手写数据）。原告拟证实，洪灾发生后金凤桥无法行车，人工运输水泥运费增加的补偿数额93580元［（120吨×60元/吨）＋（617吨×140元/吨）］，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春霖承诺补偿给付。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在庭前会议上陈述，人工运输水泥应给予补偿的事实属实，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在庭审时，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孙大海所举的手写数据是否系王春霖本人所写表示无法确认。被告四川星辰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对人工运输水泥给予补偿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告孙大海所举手写数据载明的计算数额为93580元，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未提出相关反证予以反驳，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对应付水泥运输补偿款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电话录音。原告拟证实，其所在的施工队对首部枢纽项目组织施工，交付后于2014年5月退场。就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的给付或返还，多次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请求对账、交涉沟通并主张要求给付，直至2017年2月提起诉讼。同时还拟证实向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就相关款项的给付提出过相关协助请求。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质证认为，对电话内容本身基本无异议，对有关通话人尚需核实。被告四川星辰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电话内容所涉的事实能得到本案其他相关证据的映证。电话中所指的“王总”的声音，与在庭前会议上王春霖本人的陈述、发言的声音相对比，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能够确认电话中所指的“王总”系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春霖。6.关于欠条内容的内涵。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拟证实：首部枢纽工程经“首部施工队”（原告孙大海）组织施工，完成、交付发电运行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就该工程项目所涉所有款项与原告孙大海进行了结算。截止2015年1月23日，只欠原告孙大海876387.8元，并已全部付清。原告孙大海对欠条本身不持异议，但认为：1.欠条所载明的数额未包含应返还的另外50%的质量保证金346652.7元及本次诉请的其他请求款项。2.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的会计伍登峰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孙大海转款10万元是事实。如果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认为所转的10万元属于欠条中所指数额的一部分，则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如果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认为所转的10万元属于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则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0万元（876387.8元－50万元－276387.8元）。本院认为，双方对已给付776387.8（50万元＋276387.8元）及2015年2月13日转款10万元的事实均未无异议，对该给付行为及转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该转款10万元的名称、性质，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定。按照当事人的陈述和上列被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被告四川星辰公司作为业主将投资建设的泗耳河三级水电站建筑工程土建项目交由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施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日，原告孙大海（乙方）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甲方）所属平武县泗耳三级水电站项目土建施工（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同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就工程总包价等内容进行约定。“首部枢纽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平武县泗耳河三级水电站首部枢纽开挖及浇筑工程施工，合同工期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5月15日，缺陷责任期1年。该合同第3条第3款（3.3）约定，2013年5月15日完工，在完工3天内退场。第11条第1款（11.1）约定，在合同签订前乙方向甲方交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合同约定的乙方全部职责履约完成后无息退还；该条还约定按工程价款10%扣除质量保证金，项目内全部工程办理完验收鉴定、移交签证，无质量缺陷或质量问题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额的50%，合同工程竣工1年后再无息退还剩余质量保证金额的50%；质量保证期为项目工程通过监理、业主竣工验收后1年。第14条约定，按比例扣除的质量保证金（10%）、管理费（20%）、建安税（3.5%）、人生意外伤害险（0.555%）均为结算产值的比例。第19条约定，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以外的保险费由乙方承担。“首部枢纽施工合同”签订之日起的第二日（2012年11月3日），原告孙大海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后进场组织施工至2014年5月，完工后撤出施工场地。2014年5月8日，原告孙大海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就2014年2—4月的相关款项进行结算汇总：按10%扣质量保证金累计金额606113.5元，按20%扣管理费1172226.9元，至前期累计结算金额合计2544170.8元，本期结算金额合计1021153.5元（该数额中没有质量保证金应返还数额的记录），开工累计结算金额合计3565324.3元。2014年5月29日，双方就2014年5月的相关款项进行结算汇总：按10%比例扣质量保证金累计金额693305.3元，按20%扣管理费1346610.6元，至前期累计结算金额合计3565324.3元，本期结算金额合计925933.3元［含应返还的质量保证金数额346652.7元（693305.3元×50%）］，开工累计结算金额合计4491257.6元。2014年2-5月结算金额合计1947086.8元（1021153.5元＋925933.3元）。2015年1月23日，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向原告孙大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首部施工队孙大海工程款876387.8元，大写……”。该欠条附注“应付2014年2月-5月计量款1947086.8元，应付渣场道路工程款54146.1元，合计应付2001232.9元，已付及代扣合计1124845.1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向原告孙大海转款10万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孙大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二被告给付欠条中载明的工程款876387.8元。在该次诉讼中，原告孙大海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就2015年2月13日所转1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876387.8元欠款中是否包含全部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数额产生争议。经本院主持调解，除2015年2月13日已转10万元款项外，就剩余欠款数额776387.8元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另查明，在2013年7月上旬的洪灾发生后，金凤桥无法通行车辆，被告江苏淮阴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春霖就人工运输水泥所发生的补偿费数额计算为93580元。还查明，在原告孙大海施工队完工退场后，就工程款及其他相关款项的给付在不同时段多次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主张权利，向被告四川星辰公司提出相关请求。在这期间，泗耳河三级水电站于2015年4月试运行发电至今，现三级水电站正处于竣工验收和审计的最后阶段。二、被告四川星辰公司作为投保人于2011年5月5日与保险人中国财保成都分公司就泗耳河一（三级）水电站在建工程项目签订“泗耳河一级（三级）水电站工程项目保险协议”（以下简称“保险协议”），保险人就泗耳河电站修建的“建筑/安装一切险”、“第三者责任险”予以承保。双方对保险期限、缺陷保证期、保额、免赔额、保费等内容进行约定；该协议约定的被保险人为“四川星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工程相关利益方”。同年8月15日，被告四川星辰公司与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就前述保险协议的保险期限和保证期间进行调整，双方签订“平武县泗耳河一、三级水电站建筑工程一切险延期合同”，将一级电站、三级电站的保险期限、保证期间、免赔条件等进行变更。保险期限自2011年5月5日0：00时起至2014年9月30日24：00止，保证期间18个月（2014年10月1日0：00时起至2016年3月31日24：00止），增加保费1024158.09元。2013年5月1日发生洪灾，保险人于同月9日到受损现场查勘，认定“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三级电站首部枢纽的底格栏栅、引水钢管及沉砂池项目施工围堰被冲毁……钢筋、钢拱架、钢管、模板、水泥、砂石等材料被洪水冲失”。查勘后核损金额1138173.91元，扣免赔额300000元，保险赔款金额为838173.91元。被告四川星辰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用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以“同城转账”方式将该保险赔款转至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2013年7月4日、7月9日泗耳乡发生强降雨，致泗耳河一级、三级水电站工程遭受财产损失。经四川金联保险公估公司现场勘验，一级电站核损金额为659307.08元，三级电站核损金额为4558770.14元（含厂房清淤中的“冲沙闸、节制闸基础清淤”损失114080元），安装工程核损数额为17586.4元，本次保险事故的总核损金额为5235663.62元。按保险协议“……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约定，以免赔率（20%）计算的理算金额为4188530.9元［5235663.62元×（1－20%）］）。该理算金额由中国财保成都分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转账至被告四川星辰公司账户。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4日、2015年1月15日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转账2640000元、1007016.12元，合计3647016.12元。本院认为，原告孙大海诉请要求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被告四川星辰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6.8万元、水泥运输补偿款92638元，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对此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查，原告孙大海就泗耳河三级水电站首部枢纽项目组织施工完工退场后，多次向被告江苏淮阴公司请求对账、交涉沟通、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2月就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之情形，每次提出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中断且次与次之间的期限亦未超过两年。故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针对原告孙大海的诉求，按照法律事实、诉讼标的等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基于“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相关义务履行问题，另一类是基于保险合同（协议）基础法律关系而衍生的保险赔款给付及被保险人确定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首部枢纽施工合同”相关义务履行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就投资修建的泗耳河三级水电站建筑工程土建项目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将合同中的首部枢纽开挖及浇筑工程与原告孙大海订立“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双方以交纳履约保证金、验收鉴定、移交签证、逐月汇总并结算、提取管理费、扣留质量保证金等方式履行合同，该种方式已不属于建筑公司（企业）内设工作队（施工队）的作业方式。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作为大型建筑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水电站中的首部枢纽开挖及浇筑这一重要项目，以合同方式交由作为自然人的原告孙大海具体组织施工，属于违法分包行为，依照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行为应属无效。亦即，被告江苏淮阴公司与原告孙大海签订的“首部枢纽施工合同”无效。而基于该合同为基础而签订“补充协议”也当然无效。为此，本院对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所提合同无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在本案，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明知原告孙大海属于自然人，原告孙大海明知自己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接受承揽重要工作项目的资质条件，双方签订“首部枢纽施工合同”而导致合同无效，都有过错。该无效合同的标的属于不动产施工和相关款项的给付或返还。因不动产已完工交付，不具有可返还性，依合同法规定接收不动产的一方可给予对方折价补偿。本院确认，截止2015年1月23日，基于“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已给付的款项和欠条中的所涉数额529735.1元（876387.8元－346652.7元），属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给予原告孙大海的折价补偿款。（一）关于工程结算汇总表及工程量结算签证单相关人员签字的效力、已给付10万元款项的性质等问题。1.对于工程结算汇总表及工程量结算签证单相关人员签字的效力。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所属平武县泗耳三级水电站项目土建施工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该公司的施工者，在相关文件或者材料上确定由何人签字、在何时签字、签字人员的变更与调整等，均属于内部管理行为。如无特别明示或者例外约定，不会对相对方或者存在利益关系的他方产生法律意义上的行为后果。故对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所提“部分材料没有项目负责人王春霖的签字，证据上所涉有关人员不符合要求，有些人已无法查找，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按照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应对相关人员的签字、签注等行为负责。2.对于质量保证金数额的确定。经查，2014年5月原告孙大海退场，截止2014年5月29日，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提取的质量保证金总额为693305.3元，仅在2017年2月的诉讼中返还总额的50%计346652.7元（693305.3元×50%）。故本院确认本次诉讼应返还的质量保证金数额为346652.6元（693305.3元－346652.7元）。3.对已给付10万元款项的性质。在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出具欠条所记载数额876387.8元中，原告孙大海与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均认可在欠条出具的次月（2015年2月13日）转款10万元的事实，也均认可这10万元款项属于欠条所载数额的一部分。对该转款10万元，从876387.8元数额计算依据（工程结算汇总表）和逻辑上看，并没有“应付履约保证金”的款项记录。故本院确认已给付1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给付的工程欠款，而非退还的履约保证金。4.对水泥运输补偿款的数额确定。按照证据所证明的数额为93580元，原告孙大海诉请主张92638元，本院支持92638元。（二）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因“首部枢纽施工合同”无效，关于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的约定则不受无效合同约束。亦即，对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应视为没有条件。故对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所提“给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已退还的证据，应承担返还责任；按10%提取的质量保证金总额为693305.3元，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已返还346652.7元，还应对剩余部分346652.6元（693305.3元－346652.7元）承担返还责任。二、关于确定被保险人、保险赔款数额等问题。财产保险是指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按保险合同（协议）约定对所保标的的损失给予赔偿。所以，确定投保人对所保标的具有保险利益和被保险人最为关键。本案中，被告四川星辰公司作为投资人对其正在建设的泗耳河一、三级电站具有保险利益，其作为投保人与中国财保成都分公司签订保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被保险人为“四川星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工程相关利益方”。由于施工单位即本案被告江苏淮阴公司将承建的泗耳三级电站的首部枢纽项目分包给原告孙大海，原告孙大海即属于保险协议约定的“工程相关利益方”。在这四种被保险人中，保险协议既没有关于被保险人顺序的约定，也没有指定相关受益人，依保险法规定，保险赔款应支付给因保险事故遭受实际损失的被保险人。亦即，作为保险协议中约定的保险标的之一的首部枢纽项目，该项目的被保险人系原告孙大海。同时，本院还认为，前述“保险协议”与“首部枢纽施工合同”属于两类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在效力上二者互不成为因果条件。1.对“7.4”、“7.9”损失数额的确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核定的财产损失中包括厂房清淤中的“冲沙闸、节制闸基础清淤”损失114080元，该损失应按理赔核定时的免赔率（20%）计算，赔付数额为91264元［114080×（1－20%）］。对于材料损失53920元，原告未举证证实该材料损失在“保险公估报告”三级电站核损的“材料”项的具体名称及数额，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孙大海主张给付“5.1”洪灾保险公司未扣免赔额30万元的评析。原告所举证据仅能证实因发生此次保险事故的核损金额1138173.91元中确实扣减过免赔额300000元，保险赔款金额为838173.91元，但未举证证明保险人对已扣减的该免赔额，其后又作出改变或变更的不扣减意思表示，并已将这种改变或变更的不扣减意思表示作为保险赔款赔付完毕等证据。故此项诉请尚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孙大海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且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证据证实或与法无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本院支持的诉请，由被告江苏淮阴公司承担给付或返还责任，由被告四川星辰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淮阴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大海质量保证金346652.6元、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给付“7.4、7.9”洪灾清淤款91264元、水泥运输补偿款92638元，合计630554.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四川星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合计数额承担给付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孙大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四川星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5元，由原告孙大海负担3865元，由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勇人民陪审员  李海燕人民陪审员  马 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谢双桂附：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