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仑刑初字第1102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无业。因赌博于2015年10月1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并处收缴赌资。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宏亮，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5）1086号、1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及同案犯刘志县、吴斌、黄宽犯抢劫罪，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为查明事实，于2016年1月21日、1月28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姚宏亮、同案犯刘志县及其辩护人胡琳琳、同案犯吴斌及其辩护人刘郁瑶、同案犯黄宽及其辩护人谢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同案犯刘志县（另案处理）与杨某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明州路“明星楼”329房间内赌博。其间，同案犯刘志县认为杨某诈赌骗钱，并以被害人张某丙系杨某同伙为由，阻止被害人张某丙以及杨某离开。随后，同案犯刘志县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周某甲及同案犯吴斌、黄宽（均另案处理）到“明星楼”329房间帮忙。因杨某与同案犯吴斌相识，被告人周某甲及同案犯刘志县、吴斌、黄宽遂以被害人张某丙系杨某同伙为由共同对其进行殴打，逼迫被害人张某丙退赔3万元钱。后在被告人周某甲及同案犯刘志县、吴斌、黄宽的押解、看管下，被害人张某丙通过向他人借款和当掉自己的金项链的方式筹款人民币25500元并交给被告人周某甲等人。同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周某甲等人才让被害人张某丙及杨某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丙面部钝性外伤致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某甲辩解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事后也没有拿到钱。其辩护人姚宏亮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胁迫程度较低，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为敲诈勒索罪；2.本案起因是由合伙诈赌引起，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周某甲系从犯，且只应对自己参与的部分负责；4.被告人周某甲在现场没有动手，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被害人已得到退赔，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周某甲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27日凌晨1时许，刘志县（另案处理）与杨某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明州路“明星楼”329房间内赌博，刘志县以杨某诈赌，被害人张某丙系杨某同伙为由，纠集被告人周某甲及吴斌、黄宽（均另案处理）采用殴打、言语胁迫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张某丙交出3万元。后被害人张某丙通过向他人借款和典当金项链筹款25500元并交给刘志县，才得以离开现场。事后被告人周某甲分得2000元。
案发后，刘志县向被害人张某丙退赔25500元，被害人张某丙对刘志县、吴斌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丙（绰号“阿伟”）的陈述：2015年3月26日晚上11点左右，其在路上遇到“阿波”（即俞某）和他姓王的朋友（经辨认为杨某），三人一起去明星楼三楼棋牌室。其和“阿波”坐在一间棋牌室里聊天，姓王的到隔壁“大刘”（经辨认为刘志县）的棋牌室推筒子九，中途向其借了2000元钱。后来其也过去看人打麻将和推筒子九，当时姓王的在推庄，有七八个人在押注赌钱，台面上基本都是10元、20元的散钱，偶尔有一张100元面值的钞票。没几分钟，其听到推筒子九那桌的人喊姓王的牌多一只，“阿波”当时在姓王的旁边帮他点钱，有一个人上去抢走“阿波”手上的钱，“阿波”就避开走了，其就坐在旁边，看到有人在打电话叫人。过了几分钟，从外面来了六七个外地人，进来后就问牌多一个的是谁，有人指着姓王的，那群人上去就要打，姓王的用方言和他们说话。他们又问姓王的跟谁一起来的，姓王的指着其，贺某上来向其脸上打了一拳，“大刘”喊道“打侬撒”，就上来打其，几个外地人也上来对其拳打脚踢。打了两三分钟后，“大刘”让其拿出3万元钱，不然让其吃苦头。其就说去借钱，“大刘”说十分钟钞票没拿到就打其。其打电话联系朋友借钱时，有人上来扇其两巴掌，踢其两脚，往其身上打两拳，还有人用麻将牌砸其头。凌晨1点左右，“大刘”和三个外地人开车带其去新大路南苑E家宾馆其向女朋友李某借了6000元，之后其向在旁边看热闹的“阿威”（即张某乙）借了9500元，在“小明”那里用金项链当了1万元。其将25500元全交给“大刘”，“大刘”让其次日再拿出剩余的4500元，之后让其和姓王的离开。
2.证人杨某（绰号“黄牙”）的证言：2015年3月26日晚上11点多，其和“阿伟”（经辨认为张某丙）、“阿波”（经辨认为俞某）一起去新碶天天网吧四楼的棋牌室打牌。“阿伟”、“阿波”在一家棋牌室，其在旁边一家棋牌室赌筒子九，坐庄把钱输光后，其就到隔壁向“阿伟”借了2000元继续赌。赌筒子九每人下注几十元到一百元，坐庄一把输赢在一百多元到五六百元，大概推到第七把牌时，其看错牌以为是通杀，把台面上一百多元钱都收过来，被人认为其出老千，棋牌室老板（经辨认为刘志县）说其骗钱，伸手打了其几巴掌。“阿波”站在旁边帮其数钱，一个男子拽走他手上的二千多元钱。棋牌室老板又拿刀出来威胁，后被一个女的拖住，然后他开始打电话叫人，过了两分钟，有三个男的进来要打其，因为其认识其中一个男的，他们就没有动手。棋牌室老板用手指着“阿伟”，让那三个人找他，那三人就上去对“阿伟”拳打脚踢。棋牌室老板让“阿伟”晚上必须拿出3万元，否则别想走。“阿伟”解释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们不相信，三个男的中一人对“阿伟”说搞不到钱，十分钟以后过一分钟就打他一次。“阿伟”开始打电话借钱，那三人轮流打“阿伟”，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阿伟”说借到钱，要出去拿，棋牌室老板就带着两人出去，还让其坐着不许走。过了四十分钟，其和“阿伟”被放出去。
3.证人俞某（绰号“阿波”、“小眼睛”）的证言：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张某丙在明星楼三楼332棋牌室聊天，“黄牙”在“大刘”的棋牌室打筒子九，中途“黄牙”向张某丙借了2000元钱后，张某丙过去看别人搓麻将，其过去看“黄牙”推庄。其看到押注是50元、100元、200元左右，有一把通赔，最多也就四五百元。其应“黄牙”要求帮他赔钱，十分钟左右，有人说“黄牙”换牌，“黄牙”说没有，其面前七八百元钱被人拿走。其看吵架了就走掉了。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明星楼329房间棋牌室是“大刘”开的，其偶尔帮他照料一下。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从隔壁进来好多人推牌九，押注是10元、20元、最多一两百元，一个“贵州人”（即杨某）推庄，大概推了十几分钟，他们就问“贵州人”是不是在打假牌，那个“贵州人”说这个麻将牌太大，看出来了，小一点就看不出来。“大刘”他们要打“贵州人”，其就把“大刘”拉开。“贵州人”很凶要叫人，“大刘”也打电话叫人。没过几分钟，进来几个外地人，带头的是“恐龙”，进来就问谁在打假牌，“贵州人”认识“恐龙”，“恐龙”把“贵州人”叫到外面，回来后问“贵州人”跟谁一起的，“贵州人”说跟“阿伟”一起的，“阿伟”说不是。之后“恐龙”他们就上去打“阿伟”，接着“大刘”问在场的人输了多少，算了一下大概有3万元，“大刘”就叫“阿伟”拿出3万元。“阿伟”就打电话借钱，然后“大刘”等人带着“阿伟”出去拿钱。“大刘”回来后，分给小君3000元，分给张小丽500元，给了一个女的500元，其把拿到的700元当香烟钱分给别人。
5.证人贺某的证言：2015年3月26日晚上，其在明星楼“大刘”的棋牌室内和“大刘”、张小丽、“黄牙”等人赌筒子九，100元、200元下注，每副牌600元左右，赌了20分钟。开始时“黄牙”的台面只有六七百元，赌了三四副牌就输光了，他从“阿伟”那里借了2000元，赌了十多分钟又输了，他就动手脚换牌出老千被人抓住。因为“黄牙”是跟“阿伟”一起来的，其很气愤就打了“阿伟”两下，然后被人拖开。“大刘”让“黄牙”和“阿伟”拿3万元钱出来，“黄牙”没有钱，就叫“阿伟”拿。“大刘”从外面叫来的三个外地人打“阿伟”，“阿伟”就借来25500元，“大刘”分给三个外地人1万元左右，其余钱分给棋牌室里的人。当天赌筒子九“黄牙”输了1千多元，大家玩的比较小，“大刘”没有多少输赢，最多输了千把块钱。
6.证人张某甲（别名张小丽）的证言：2015年3月2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在明星楼“大刘”的棋牌室推筒子九，一把输赢有四五百元，一个“外地人”（经辨认为杨某）推庄，打了两三把，那个人手上的几百元钱就输完了，之后他说出去拿钱，回来后拿了一两千元给他旁边收钱赔钱的人，“阿伟”也跟进房间。大概推了两三方牌，“外地人”在开一把牌时，没有把牌给人看，直接说收钱通杀，其看到他换了两张牌，大家都看到了，“大刘”打骂他，还从抽屉拿出一把刀吓唬他，“阿香”过去阻止。“大刘”打电话叫人，十几分钟后，三个四川人跑进来要打“外地人”，“外地人”认识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人（经辨认为吴斌），他们就没有打他。“大刘”问“外地人”是谁带他来出老千，“外地人”就指着“阿伟”说是他带的。“阿伟”说不是他带来的，“大刘”就上去扇了“阿伟”巴掌，三个四川人也对“阿伟”拳打脚踢。打了几分钟后，“阿伟”才承认是他带过来的。“大刘”让“阿伟”拿出3万元，“阿伟”不说话，三个四川人又上去打，还说钱没弄到，每十分钟打一次。“阿伟”就打电话借钱，把金项链做押，又向高利贷借了9500元。“阿伟”交给“大刘”25500元后被放走。之后“大刘”在棋牌室发钱，给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100元至500元不等。当天推筒子九“大刘”等人都没有多少输赢，因为赌的很小，而且只赌了几把牌。
7.证人余某的证言：2015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明星楼“大刘”的棋牌室内和“大刘”、“阿君”、一个女的、一个外地人推筒子九。10元起步，多的一把打二三百元，一般每把台面就四五百元。坐庄的人（即杨某）输钱输得多了就换牌出老千，被“大刘”抓到，“大刘”让他拿3万元钱出来，又叫来三个外地人，但那三人和坐庄的认识，坐庄的说起向“阿伟”借了2000元，“大刘”就说“阿伟”和坐庄的认识，让他出这3万元。后来三个外地人打了“阿伟”，“阿伟”就从外面借了6000元，向朋友借了1万元，又将金项链当了9500元，凑了25500元给“大刘”，“大刘”才让他离开，“大刘”给在场的人分了钱。当时在赌的都是几十元押注，最多也就几百元，总共输赢也只有几千元，大家都是瞎起哄多说的。
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到明星楼329房间棋牌室看人打牌，有一桌人在推筒子九，其看到“大刘”是100元、200元在打，一个外地人（即杨某）在推庄，一个本地人“小眼睛”在给他收钱赔钱，推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人说外地人换牌出老千，“小眼睛”拿着钱避开了。有人问外地人跟谁一起搭档，那个外地人就指着“阿伟”说是跟他一起的，几个人就上去扇了“阿伟”几个巴掌。之后“大刘”等人在那里算输了3万元，让“阿伟”拿出3万，“阿伟”打电话借来了6000元，把金项链当了1万元，又向在场的熟人借了9500元，钱都交给“大刘”，“大刘”就把钱分给输钱的人了。
9.证人谢某的证言：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在明星楼“大刘”的棋牌室打麻将，空闲时看五六个人推筒子九，10元、20元、50元在下注，最大就100元、200元，输赢也就几百元。一个胖胖的男子（即杨某）在坐庄，推了几把输了，他就搞鬼出老千，被其他人看出来，他们开始争吵起来。“大刘”打电话喊了三个男的过来，其中一人认识坐庄的，坐庄的说是“阿伟”带他来的，“阿伟”说带他过来，但没有叫他来出老千。那三个男的就上去对“阿伟”拳打脚踢，“阿伟”的脸上有点被打青了，他就承认了。之后“阿伟”带他们去拿钱，一个男的拿给“阿伟”1万元，“阿伟”的金项链押了1万元。“大刘”拿到钱后分了一些给在场的人。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在明星楼“阿香”（即周某乙）的棋牌室搓麻将，旁边一桌在打筒子九，一个外地人（即杨某）在推庄，10元、20元、100元在下注，赌了15分钟左右，其听到他们在吵架说外地人在偷牌。“大刘”叫来了三个外地男子，那三人认识这个推庄的外地人，就没有打他，他们问推庄的是谁叫他来的，推庄的说是“阿伟”叫的，“大刘”说他们输了3万元，让“阿伟”拿出3万元来。“阿伟”借了6000元，然后借不到了，外地人又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其认识“阿伟”，就借了9500元给他，让他少吃苦头。
1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3月底的一天凌晨1时许，其朋友张某丙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向其借6000元钱。其到新大路大路村加贝超市旁的ATM机取了钱，张某丙和几个男的坐了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其将钱交给张某丙，他们又开车走了。
12.同案犯刘志县的供述：2015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在明星楼329棋牌室和贺某、张小丽、一个老头赌筒子九，玩的不大，押10元、20元，推庄的是“黄牙”（经辨认为杨某），跟“黄牙”一伙的有“阿伟”（经辨认为张某丙）、“小眼睛”，“阿伟”提供本金，“小眼睛”负责收钱、赔钱。“黄牙”开牌时，其与贺某等人看到他偷牌出老千要打他，“小眼睛”溜走了。从开始赌到发现对方出老千，参与赌钱的人大概被“黄牙”一共吃去了1400元到1500元钱。“黄牙”拿出弹簧刀很凶，其打电话叫“恐龙”（经辨认为吴斌）来帮忙。“恐龙”带着两个人来棋牌室后打了“黄牙”和“阿伟”。其算了一下在场的人输赢情况，提出让“阿伟”拿出3万元，“阿伟”表示同意，先从他女朋友处拿了6000元，又向柴桥的“阿威”借了9500元，将金项链当了1万元。其分给在场的人1万多元，给了“恐龙”11000元作为辛苦费。
13.同案犯吴斌的供述：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大刘”打电话让其叫几个人去明星楼他的棋牌室，其就带着周某甲和黄宽过去，“大刘”指着一个男的说揍一顿，其认识这个人是贵州人“邵阳”（即杨某），就没有动手。“大刘”说“邵阳”诈赌赢了他3万元，其问“邵阳”谁带他来的，“邵阳”就指着“阿伟”，“大刘”和“阿伟”用本地话在讲，接着给其使眼色，“大刘”先上去扇了“阿伟”一巴掌，其和周某甲、黄宽也上去对“阿伟”拳打脚踢。“大刘”让“阿伟”把钱拿出来，“阿伟”就打电话，“大刘”说十分钟借不到钱就要打他，其往“阿伟”身上砸过麻将牌。之后其和“大刘”、周某甲带着“阿伟”出去拿了6000元，阿伟将项链当了1万元，又向在场的人借了1万元，钱都给了“大刘”，“大刘”就让“阿伟”次日交给其4000元，然后让“阿伟”离开。“大刘”给了其11000元辛苦费，其分给黄宽和周某甲各2000元。
14.同案犯黄宽的供述：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吴斌叫其和周松（经辨认为周某甲）给他老板帮忙。到了棋牌室后，吴斌的老板（经辨认为刘志县）指着一个贵州男的（经辨认为杨某）说对方打假牌，他们输了3万元。“贵州人”说是本地男子（经辨认为张某丙）带他来的，吴斌的老板就踢了本地男子两脚，让他退钱，吴斌、周松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其随后也上去踹了两脚。之后吴斌又打了本地男子几巴掌，叫他快点凑钱。接着吴斌的老板、吴斌、周松带着本地男子去外面拿钱，回来之后，吴斌和周松又对本地男子拳打脚踢，叫他借钱。之后本地男子又借来2万元。事后，吴斌分给其和周松各2000元钱。
15.被告人周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吴斌叫其和黄宽给他朋友帮忙。到了棋牌室后，“大刘”指着一个“贵州人”（即杨某）说他打假牌，大家统计了一下输了2万多元，打牌的人抓到打假牌的都会多说，“大刘”就叫“贵州人”退3万元，并叫其三人教训“贵州人”，因为吴斌和“贵州人”认识就没有打。“贵州人”指着一个本地男子（即张某丙）说是他带来的，然后“大刘”就上去打了那个本地人一巴掌，其和吴斌、黄宽三人也上去打他。“大刘”说“贵州人”是本地人带来的，叫本地人退钱，本地男子同意退钱。本地男子就打电话借钱，“大刘”说钱不拿来，十分钟打他一次。之后“大刘”让其和吴斌带着本地男子到外面拿了6000元钱。回来后其和黄宽又上去打了本地男子，叫他快点借钱。本地男子将项链当了1万元，又向在场的人借了1万元，“大刘”让本地男子次日将剩下的4000元钱送来，就让本地男子和“贵州人”离开了。事后，吴斌给了其和黄宽各2000元好处费。
16.门诊病历、损伤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丙的伤势情况及损伤程度。
17.谅解书：证明同案犯刘志县已将赃款全额退赔，被害人张某丙对同案犯刘志县、吴斌的行为表示谅解。
18.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其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经查，被害人张某丙并非参赌人员，且无证据证明其与杨某共同诈赌。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同案犯刘志县以杨某诈赌致其输钱，被害人张某丙系杨某同伙为由，指使被告人周某甲及吴斌、黄宽殴打威胁张某丙并当场劫取25500元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人的暴力威胁手段达到了足以抑制被害人的反抗，迫使其交出财物的程度，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胁迫程度较低，不构成抢劫犯罪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甲提出的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等辩解，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同案犯已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甲属于从犯等罪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问娟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刘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