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刑初13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黎某甲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曾用名黎思敏，女，199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黎某甲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丙，曾用名黎名将，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黎某甲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丁，女，201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黎某甲的次女。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系黎某丁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戊，男，194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黎某甲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黎某甲的母亲。以上六人的诉讼代理人保文静、马瑶，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告人石祥志，男，1967年8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城市，无业。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华、杨婷，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祥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8日以银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对被告人石祥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保文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被告人石祥志及其辩护人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补充侦查二次，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石祥志与被害人黎某甲、马某甲酒后至银川市××区黎某甲的宿舍内，被告人石祥志认为黎某甲拖欠工钱并向其索要，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被告人石祥志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多次捅刺黎某甲胸腹部及右锁骨等身体部位，马某甲劝阻过程中被被告人石祥志持该折叠刀将左手手腕划伤。后被告人石祥志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甲被他人用刃宽2.0cm左右、刃长11.0cm左右的单刃片状刺器刺破胸腹腔内生命重要脏器（心脏、肝脏等）及血管（右锁骨下动脉等）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马某甲伤情程度为轻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苏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石祥志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1）依法追究石祥志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石祥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03720元、丧葬费31241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51536.68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0元，共计816497.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意见，（1）依法追究被告人石祥志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石祥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40010.86元、误工费39152元、护理费1006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4123.62元。被告人石祥志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辩称没有杀人的想法，只想吓唬一下，因醉酒失去控制力才导致发生严重后果。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喝酒过程中马某甲提到黎某甲，被告人石祥志醉酒后失去控制力才捅刺被害人，被告人石祥志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黎某甲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石祥志捅刺被害人黎某甲的部位多处是非致命部位，综上，应认定被告人石祥志故意伤害（致死）罪。量刑方面有以下法定或酌定情节请法庭考虑，本案因债务纠纷引起，且在被害人黎某甲长期拖欠工钱且拒绝支付而激怒被告人石祥志，被害人黎某甲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在无期徒刑以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石祥志与被害人黎某甲、马某甲酒后至银川市××区黎某甲的宿舍内，被告人石祥志认为黎某甲拖欠工钱又向其索要，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被告人石祥志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多次捅刺黎某甲胸腹部及右锁骨等身体部位，致被害人死亡，期间马某甲在劝阻过程中左手手腕被石祥志持刀划伤。后被告人石祥志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甲被单刃片状刺器刺破胸腹腔内生命重要脏器及血管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马某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0月19日凌晨4时20分，公安人员将被告人石祥志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7日7时50分许，张某乙报案，其姐夫黎某甲在银川市××区一房间被人捅死，同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6年10月19日凌晨4时20分，公安人员在鄂尔多斯市××区石某甲的租房处将在逃的被告人石祥志抓获。2.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支队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银公（刑）勘×××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区新开元万品汇工地，该处南侧为治平路，西侧为清和南街，东侧为银川女子监狱。中心现场位于××街，进入二楼过道，过道南侧为一间临时房间（中心现场），公安人员从现场地面等处的红色斑迹提取检材15份，从现场地面实物提取烟头6枚。经复勘，死者所驾驶车牌号为×××的××道交叉口西南侧停车场，该车头东尾西停放，左后轮胎破损。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DNA）字（2016）220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电梯间楼道距离西墙142厘米距离南侧楼道门352厘米堆放杂物上方塑料管上、2楼电梯间楼道东墙上距离南侧楼道门341厘米距离地面104厘米处墙面上等处提取的血迹擦拭物、被害人黎某甲所穿黑白条纹上衣等衣物鞋子上提取可疑斑迹剪取物、被害人黎某甲左、右手血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为被害人黎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楼道南侧房间客厅距离东墙170厘米距离南墙180厘米处地上烟头与2楼楼道南侧房间客厅距离东墙83厘米距离南墙201厘米处地上烟头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被害人黎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楼道南侧房间室门外东侧距离南墙13厘米距离门边19厘米处地上烟头检出的DNA系被告人石祥志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被告人石祥志黑色裤子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未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系被告人石祥志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电梯间楼道距离西侧楼门92厘米距离南侧楼道门175厘米地面等处血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为马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楼道南侧房间室门东侧地面烟头检出的DNA系马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7）送检被告人石祥志蓝色上衣可疑斑迹擦拭物与被告人石祥志灰色旅游鞋（右脚）可疑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均获得混合DNA分型，均包含被害人黎某甲的DNA分型和马某甲的DNA分型。（8）送检被告人石祥志灰色旅游鞋（左脚）可疑斑迹擦拭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害人黎某甲的DNA分型。（9）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楼道南侧房间室门外东侧距离门边33厘米紧靠南墙处地上烟头检出的DNA排除为被告人石祥志、被害人黎某甲及马某甲、张某乙、顾任学、张某丙、康某某、李某某、马某乙、苏某某、黎某戊所留。（10）黎某戊与王某甲是被害人黎某甲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11）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楼道南侧房间客厅南窗下墙上距离东墙180厘米距离地面50厘米处墙面上等处疑似血迹擦拭物未检见人血。经检验，均未获得DNA分型结果。（12）送检万品汇工地3号楼2楼楼道南侧房间客厅距离东墙83厘米距离南墙201厘米处地上烟头未获得DNA分型结果。4.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尸）字(2016)0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查照片、银公物鉴（理化）字（2016）1735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2016）1736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尸表检验）左额顶部见一2.5cm×3.0cm皮肤擦挫伤，其前下1.0cm处左额部见一2.3cm×3.0cm皮肤擦挫伤，前额部正中见一1.2cm×0.9cm皮肤擦挫伤。鼻根部见一1.4cm×0.6cm皮肤擦挫伤。左面颊部、下颌角上3.0cm处见一1.3cm皮肤裂伤，探深3.0cm达下颌骨。颈前部见一5.0cm浅表皮肤划伤，其上方见1.0cm×2.0cm皮肤擦挫伤，其右下方见一0.3cm浅表皮肤划伤。左锁骨外1/3上方见两处创口，自上向下标记为①②创，①创长1.6cm，探查创道长7.0cm，向右侧沿肌层潜行，②创位于①创下方2.0cm处，为一1.6cm×1.5cm哆开创口，其前下创缘呈锯齿状。胸骨上窝右侧1.0cm处见一2.5cm刺切创口（标记为③创），探查进入胸腔，其左下创角上方见一0.4cm×0.6cm擦挫伤，此创下方见一0.7cm刺创，探查深达骨质。胸腹部见7处创口（标记为④-⑩创）。④创位于右乳上5.0cm、乳外侧4.0cm处，长2.4cm，探查创道沿肌层向腋下潜行，长11.0cm，未进入胸腔。⑤创位于左乳上5.0cm、乳内4.0cm处，为横形刺切创，长2.5cm，创角左钝右锐，探查进入胸腔。⑥创位于左乳下1.0cm处，为横斜形刺切创，长2.4cm，创角左上钝右下锐，探查未进入胸腔。⑦创位于剑突处，为纵斜形刺创，长1.6cm，创角上钝下锐，探查未进入腹腔。⑧创位于⑦创下3.0cm处，为横斜形刺切创，长2.8cm，创角左上钝右下锐，探查进入腹腔。⑨创位于⑧创下5.0cm、前正中线左侧3.0cm处，为纵斜形刺切创，长2.5cm，创角左下钝右上锐，大网膜外露；其内侧2.0cm处见一0.3cm浅表皮肤划伤。⑩创位于脐左侧9.0cm、脐下2.0cm处，为横斜形刺切创，长2.2cm，创角右下钝左上锐，探查进入腹腔。上述创口可见典型刺创，长2.0cm。左前臂中上段尺侧见一3.8cm皮肤裂伤，探深6.0cm达肌层。左手背见一0.5cm×0.3cm皮肤擦挫伤。右上臂中下段前侧见一6.5cm皮肤划伤。右手掌小鱼际见一4.0cm浅表皮肤裂伤。左胫前中段见一1.3×1.0cm皮肤擦挫伤。其余部位未检见损伤。（2）（解剖检验）常规冠状切开头皮见，左额部皮肤擦挫伤相应部位见1.8cm×1.6cm头皮内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外板未见骨折。常规胸腹联合切开见，③创致对应肌层破裂口伴周围出血，向下致右锁骨下动脉离断，进入右侧胸腔，未伤及胸腔脏器。⑤创经左侧第3、4肋间进入胸腔，局部肌肉软组织出血。双侧胸腔多量积血及凝血块，量总计约1500ml。心包左前壁见一2.4cm破裂口；心包腔内多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300ml；左心室前壁见一2.1cm全层破裂口。腹腔多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500ml；肝左叶膈面见一1.6cm破裂口，深达肝实质；肝左叶脏面见一贯通破裂口，入口2.0cm、出口1.4cm，肝组织内创道长2.6cm。小肠多处全层破裂，见肠内容物流出。⑤创自左侧第3、4肋间进入胸腔，刺破心包左前壁，致心脏左心室前壁全层破裂，探查此创创道全长约11.0cm。（3）银公物鉴（理化）字（2016）1735号鉴定报告示，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71mg/100ml。（4）（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创伤部位、形态特征及创伤程度等分析认为，解剖检验见双侧胸腔、心包腔及腹腔多量积血及凝血块，量总计约2300ml；心脏破裂、右锁骨下动脉离断，肝脏贯通创；衣着检验见上身所着T恤浸染血迹。据此分析，死亡原因系大失血。死者黎某甲颈部、胸部、腹部10处创口及左面颊部1处创口均系锐器伤，其中典型刺创长为2.0cm，创角一钝一锐，探查⑤创创道长约11.0cm。据此分析，致伤物系一刃宽2.0cm左右、刃长11.0cm左右的单刃片状刺器。死者黎某甲创伤分布全身多处，分布部位广泛，创伤长短不等、深浅不一，且左前臂、右手掌创伤系防卫抵抗伤。据此分析，致伤方式系他伤。死者黎某甲多处擦挫伤系钝性损伤，磕碰、擦蹭可以形成。根据理化检验结果分析认为，排除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等中毒导致的死亡。（5）综上所述，黎某甲系被他人用刃宽2.0cm左右、刃长11.0cm左右的单刃片状刺器刺破胸腹腔内生命重要脏器（心脏、肝脏等）及血管（右锁骨下动脉等）致大失血死亡。5.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伤）字（2017）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证实病历显示，马某甲左手腕处可见长约6cm皮肤裂伤，深达骨面，食指与大拇指背伸功能障碍，诊断，左腕刀砍伤，肌腱断裂。根据伤者自述受伤经过、提供的现有医院病历资料及临床法医学检验所见等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马某甲系外力作用所致，左胸背部锐器伤，拇长伸肌腱断裂，桡侧腕长、短伸肌腱断裂，食指伸指肌腱、固有伸肌腱断裂，中指伸肌腱断裂，环指伸肌腱断裂，桡神经损伤。经手术，遗留皮肤瘢痕累计20.5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被鉴定人马某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永宁县永安陵园的养殖场彩钢房附近及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区号出租房处搜查并扣押被告人石祥志作案时所穿蓝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灰色休闲鞋一双。7.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石祥志及被害人近亲属。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石祥志进行人身检查显示，其右手食指内侧有一条细长伤痕，左小腿左侧有两条擦伤，右小腿前侧有红印疤痕、右小腿后侧有陈旧伤痕、左大臂后侧有陈旧伤痕、左小腿前侧有陈旧伤痕。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石祥志、被害人黎某甲及马某甲、张某乙、顾任学、张某丙、康某某、李某某、马某乙、苏某某的血样。10.调取证据通知书、旺元快捷酒店、鑫动力机油营销店、兴庆区清和南街鸿源宾馆、昊辉宾馆监控视频、指认笔录，证实（1）视频显示一男子于2016年10月17日1时50分36分、1时54分10秒、1时54分26秒出现在旺元快捷酒店、鑫动力机油营销店、昊辉宾馆旁边街道上。（2）经指认，被告人石祥志指认鑫动力机油店旁边街道上的人是其本人。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0月17日早上7点35分许，我在万品汇工地的二号楼安排工作，李某某给我说：”黎某甲在地上躺着，还流了一滩血，血已经干了，你快去看看。”我和张某丙等人到工地3号楼二楼黎某甲平时睡觉的一个临时库房，看到黎某甲侧趴在距离这个房间门口约2米远的地上，头北脚南，脸朝西，身体右侧的地上有一滩血。我将黎某甲送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就报警。2010年秋，黎某甲将吴忠市一小区电气工程中的轻工给石祥志做，11月份，工程款也结算清了。2016年10月16日晚10时57分许，马某甲给我打过电话，石祥志打电话我没有接。（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乙辨认出的被告人石祥志和被害人黎某甲。12.证人顾某某、张某丙、李某某、马某乙、苏某某、康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0月17日早上7点20分许，顾某某到二楼找黎某甲拿材料，看到门敞开，黎某甲头北脚南趴在地下，顾某某给张某丙打电话，张某丙与马某乙、苏某某、康某某、李某某、张某乙到黎某甲宿舍，顾某某和马某乙将黎某甲扶起来，看到黎某甲身下有一大滩血，上半身的衣服上都是血，血都凝住了，黎某甲一动不动，张某丙打急救电话，后张某乙将黎某甲送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顾某某、张某丙、李某某、马某乙、苏某某、康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黎某甲，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石祥志。13.证人海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10案件信息，证实（1）2016年10月17日凌晨2时许，我开出租车到清河南街武警医院门口向北100米左右的地方，一位男子（指石祥志）问去不去张掖，石祥志上车后，我看到石祥志的上衣、裤子和双手都有血迹，怀疑石祥志可能犯事了，我说不认识路，让他再打个车，后我打电话报警。（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海某某辨认出凌晨打车且身上有血的被告人石祥志。14.证人石某乙、庞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6日晚9时许，其父亲石祥志在家里吃饭后去马某甲家。次日凌晨3时许，石祥志和一位出租车司机到家，说要去酒泉干活。1小时后，石祥志又返回。早7时许，石祥志说找黎某甲要钱时，黎某甲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和黎某甲打了起来，一气之下，拿刀把黎某甲捅了五、六刀，石祥志从右裤兜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刀，刀长约20公分，并说就是用那把刀捅的，石祥志上身衣服有血迹，刀刃上都是血，说出去躲。石祥志走后，庞某某将石祥志作案时穿的上衣埋在彩钢房西北面的土坡上，后将上衣挖出并上交。石某乙说，刀子是2016年10月16日下午14时许石祥志从宁化园家里拿走的。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0月16日晚11时至12时，一位男客人(指黎某甲)到烧烤店，黎某甲说这么晚了，他们还来喝酒，并要了些吃的、1斤白酒，后一位年龄大的客人（指石祥志）和一名年青人到店里，40分钟后离开。（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乙辨认出先到店里的客人是黎某甲，后到店里的客人是被告人石祥志。16.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0月18日上午11时许，石祥志打电话说要到我家。晚上7时30分许，我到东胜区长途汽车站接上石祥志，住在东胜区第四小学对面亨通胡同我的出租房，并说在银川酒后要钱把人打坏了。（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石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石祥志。17.证人黎某己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黎某甲的遗体被安葬在银川市松鹤陵园内。（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黎某己于2016年10月21日在银川市殡仪馆指认现场的尸体就是黎某甲。18.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辨（指）认笔录及照片、110案件信息，证实（1）2016年10月16日中午12时许，石祥志和我去机场工地前顺手将家中茶几上一把单刃黑色折叠刀（打开有二十公分长）别在裤腰带上。晚上在石祥志家吃饭后又到我家喝酒，期间石祥志说黎某甲还欠其15000元，我打电话，黎某甲让我们到烧烤店。10时许，在烧烤店聊天时，石祥志说：”你还差我一万多块钱”，黎某甲说：”扣完水电费就没你的钱”。23时40分许，三人到万品汇工地，看了地下配电室的设备，又到楼上黎某甲的宿舍隔壁放电线、开关的房子，黎某甲说：”我这些电线开关就几十万呢”，在黎某甲的宿舍内石祥志有点生气了，说：”这么多钱你还不把欠兄弟一万多给我”，黎某甲说：”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你的钱都扣水电费了”，二人越吵越凶，吵着吵着石祥志从床上站起来，黎某甲也站起来，石祥志对黎某甲说：”黎某甲，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弄你”，石祥志推了黎某甲，黎某甲后退，我赶紧去扶黎某甲站稳，石祥志又朝黎某甲扑过来，我赶紧用左手拉石祥志的肩膀想让他坐下，结果他右手朝我这边摆了一下，我感觉左手一凉，发现左手手掌整个耷拉下来，骨头都露了出来，我就往外跑，到门口向房间看了一眼，石祥志和黎某甲扭打在一起，到工地门口我报了警。（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甲辨认出被害人黎某甲和被告人石祥志。马某甲指认出万品汇工地3号楼二楼一间临时库房是被告人石祥志作案时的现场，并指认出万品汇工地三号楼入口处、地下配电室、一楼楼梯是案发当晚三人经过的地方，指认出治平路江南水乡A区门口东侧”西城烤翅”是当晚喝酒的地点。19.被告人石祥志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供述2016年10月16日12时许，我临出门时随手将茶几上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挂到皮带上，与马某甲一起到河东机场工地。晚上喝酒时说起黎某甲欠钱的事，马某甲说帮我要，我说：”可以啊，要是找到黎某甲他还不给我还钱，我就拿刀捅他呢”，后马某甲联系黎某甲，黎某甲叫马某甲过去。晚22时许，我和马某甲下车后，马某甲指着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说是黎某甲的车，我用折叠刀扎了车后轮轮胎一刀，轮胎被扎破了，我听到了轮胎放气声，马某甲看着笑了笑，我对马某甲说：”恨死我了，欠了这么多年不给我”。在附近的一个小饭馆找到黎某甲，开始喝酒聊天，黎某甲说我小舅子赵俊东不是东西，期间我问黎某甲：”那你欠我的钱为啥不还”，黎某甲挺不高兴，我心里也不舒服。之后我跟在他俩身后一起走，当时酒喝的有点多，晕头转向的，走到一个新楼的工地，黎某甲拿着手电带着马某甲和我到地下室看配电柜、配电箱，边走边聊，我就问黎某甲给不给我钱，黎某甲说不给，我说你再说一遍，黎某甲还是说不给。我用右手从右侧腰间将刀取下，取刀时弹簧刀一下打开，把我的手也划破了。我用右手握着刀把，刀尖朝着黎某甲的身体，我就朝黎某甲的身上捅，满脑子就是用刀子捅他，在我的记忆里捅了三、四刀，感觉都捅在黎某甲的肚子上，黎某甲也用手拉扯，我就拿刀乱划，不确定是否划到黎某甲。马某甲见我捅黎某甲，用手抓住了我的左手手腕，说了一句话，是”杀人呢”，还是”捅人呢”，我记不清了。为了不让马某甲抓我，我左手一甩，右手拿刀就朝马某甲划了一刀，我不是故意用刀划马某甲的。之后马某甲往外跑，我也往外跑，听到马某甲好像说了”杀人了”、”救人了”、”报警”之类的话。我在一个拐角处摔了一跤。记忆中我是在地下室捅的，但具体是不是在地下室我也说不清楚了。17日凌晨我打车到养殖场，对女儿说去酒泉干活，后说把黎某甲捅了，就坐出租走了。后因出省交押金太多，让司机将我送回永宁县养殖场的家里。17日早上7时许，我将作案时穿的蓝色工作服放到家里，从养殖场的家中出来一直步行往西走，翻过贺兰山，到内蒙，下午5、6点，路上打车到阿拉善盟附近，下车后将捅人的刀子扔到路边，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在汽车站坐大巴去东胜，找到堂弟石某甲，19日凌晨时，公安人员将我抓了。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祥志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提供居民死亡证明书、户口本及身份证、介绍信、结婚证、务工费清单等证据，证实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与被害人的关系、被害人死亡及花费的费用等。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提供医疗费收据40010.86元、宁夏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马某甲因伤害住院16天及支付费用等。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祥志认为黎某甲欠其工钱不还，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石祥志持刀捅刺被害人黎某甲十一刀，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祥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祥志持刀划伤马某甲手腕，致轻伤二级的行为，因公诉机关未起诉，本院不做审查。被告人石祥志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石祥志没有杀人故意、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石某乙、庞某某、海某某、石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被告人石祥志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石祥志与马某甲谈到要钱一事时说：”要是黎某甲还不给我还钱，我就拿刀捅他”，在万品汇工地三号楼二楼一间库房石祥志又向黎某甲索要钱款，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石祥志持刀捅刺黎某甲十余刀，被告人石祥志主观上有杀害黎某甲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杀害黎某甲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于被告人石祥志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祥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石祥志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石祥志应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石祥志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黎某甲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祥志与被害人黎某甲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存疑，双方各执一词，即使二人之间存在欠款，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被害人黎某甲对案件发生没有过错，故对于被告人石祥志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对被告人石祥志应从重处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要求追究被告人石祥志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所提的上述意见，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审查。被告人石祥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124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10000元，本院按2016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行业年平均工资45899元的标准，酌情支持5人15天，即9431.30元（45899元÷365×15天×5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石祥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672.30元。被告人石祥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4001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300元，属必然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39152元、护理费10060.76元、营养费3000元，但无医务人员医嘱，酌情支持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500元、营养费200元。综上，被告人石祥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610.86元。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祥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石祥志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石祥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672.30元；四、被告人石祥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610.86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黎某乙、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根贤审 判 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刘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