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林纪，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李蔚华（系陆林纪之妻），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梅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陆林纪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4月11日，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懿公司）（丙方）与陆林纪（乙方）及案外人郑某某（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即表明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于丙方居间成功时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总房价款的1%支付丙方佣金（具体支付方式以佣金确认书为准），双方同意丙方可从转付或保管的任何款项中扣除应付佣金。在丙方居间成功后，若因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违约行为导致本次买卖交易未能完成，则丙方仍有权依约收取佣金，或者有权选择向该违约方主张本次交易的全部佣金（包括本应由守约方承担的佣金）。同日，陆林纪（乙方）和案外人郑某某（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98.33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0万元。首期房价款84万元，第二期房价款190万元，支付方式为自筹资金。上述两份合同甲方都由周某某签字。当日，陆林纪在佣金确认书上签字，内容为：成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成交金额280万元，佣金金额28,000元，支付日期2015年5月30日之前。2015年4月18日，周某某（甲方）与陆林纪签订《解约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约定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和平解约，不追究双方的违约责任，甲方退还乙方购房定金人民币伍万元整。2015年7月，满懿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4月11日，在满懿公司的居间下，陆林纪与案外人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满懿公司已居间成功，陆林纪应依约向满懿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28,0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陆林纪一直未付佣金，现请求依法判令陆林纪支付满懿公司佣金28,000元。陆林纪辩称，满懿公司门店经理采取欺诈行为，提供错误契税政策，诱导陆林纪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且明知是陆林纪儿子购房，却诱导陆林纪在合同上签字。后陆林纪从满懿公司工作人员处得知了其所要交纳的契税为3%，而非1%，另其儿子公积金贷款受限，从而导致陆林纪儿子无法按照此购房，故只能在满懿公司工作人员的协调下，解除了与卖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现其与卖家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因系满懿公司工作人员的误导而导致上述情况的发生，故不同意满懿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陆林纪称系在满懿公司的误导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虽提供了录音、税费计算草稿以及证明，满懿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陆林纪对此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且在满懿公司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房价款支付的约定，并无关于银行贷款的内容，与陆林纪所称无法公积金贷款的辩称意见亦不符，故对于陆林纪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纵观本案事实，满懿公司已居间成功，但在买卖过程中，陆林纪因自身原因与案外人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故应根据《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约定支付满懿公司服务费用，但考虑到满懿公司作为居间人毕竟未完成后续交易流程，现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公平合理原则酌定陆林纪支付满懿公司居间报酬16,8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作出判决：陆林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16,8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0元，陆林纪负担140元。判决后，陆林纪不服，上诉于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案外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非自身原因，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居间介绍过程中，故意隐瞒或错误告知了决定上诉人是否购房的关键信息，导致上诉人在错误认知下签订了居间合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当庭否认，也未提供反驳证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买卖合同有伪造之嫌，其中有多处涂改，房款支付条款原勾选的是“银行贷款”，变为“自筹资金”，第一页右上角无编号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虽促成合同成立，但罔顾上诉人的利益，不应视为被上诉人完成了居间义务。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满懿公司辩称，上诉人确实是为其儿子买房，即先由上诉人签订居间协议和买卖合同，再由其儿子签订备案合同，后因上诉人自身原因不想买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有伪造之嫌，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内容有伪造，且上诉人与案外人已解除了该合同，故上诉人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有如实报告的义务，是指与订约有关的事项，包括相对人的履约能力、标的物是否有瑕疵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或错误告知，导致上诉人在错误认知下签订了居间合同，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手写材料，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并未认可，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的证明，被上诉人虽认可形式的真实性，但对内容并未认可。鉴于上诉人无法证明录音证据、手写材料的真实性，故法院不确认其具有证明效力；鉴于案外人的证明，从内容看，也系引用上诉人所称，故也无法达到上诉人所需的证明目的。另一方面，房屋买卖的交易税费当事人可通过向房地产交易部门咨询了解，相关的政策信息是公开的，并非被上诉人可以故意隐瞒的信息。因此，即使上诉人自身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听任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也不能将责任归责于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原审考虑到买卖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并已解约，被上诉人无需提供后续服务，故适当减少上诉人应支付的居间费用，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居间费用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陆林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元，由上诉人陆林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强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