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105民初20747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政通路66号（升龙商业广场B区一层1036号）。
负责人赵志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邓汉德，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雨攀，河南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盛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5层03号。
法定代表人舒蒲娟，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舒蒲娟，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升飞，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向东，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绿城支行）与被告河南盛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润置业”）、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棉置业”）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豫010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汉德，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关于郑州四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棉公司”）欠原告借款纠纷一案，已于2004年12月7日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结案。该判决书已于2005年1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的（2004）豫法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判令：四棉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5万元及利息（从1997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息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根据该判决自1997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息至判决限定付款之日的2005年2月7日利息为2958007.90元，至判决限定付款之日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7108007.9（执行本金），逾期则应当按照《民诉法》232条关于“逾期履行判决则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执行。2005年2月15日原告依法向郑州中院对该案申请了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26日达成了分期履行的和解协议书：1、被执行人于2009年3月27日一次性归还申请人人民币300万元；2、申请人在被执行人归还上述款项后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被执行人有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3、被执行人明确承诺其仍按照（2004）豫民二终字第196号判决应承担的余款承担偿还责任，被执行人承诺在企业有能力时积极筹措资金偿还。郑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4月16日作出了（2005）郑法执一字124号裁定，裁定终结该院（2005）郑法执一字124号执行案件本次程序。然而被执行人四棉公司只履行了该协议的第一项义务，于2009年3月30日支付原告本金300万元，其承诺该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继续偿还义务却一直未履行。按照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豫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四棉公司仍欠原告金钱债务（执行本金）4108007.9万元，及逾期履行判决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及其附件规定的具体计算方法：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期间，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具体计算为自2005年2月8日至2009年3月27日（支付300万元本金之前）迟延履行期间应该按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7108007.90元计算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083159.6元，自2009年3月27日以后则应按4108007.9元来计算其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3276898.56元（暂计至本次起诉之日起，以后仍按该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现调查了解得知：2008年11月21日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售方将债务人四棉公司的产权整体转让给买受人河南盛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润置业”）和四棉置业，盛润置业和四棉置业作为四棉公司整体出售的受让方，其受让该标的企业的前提和交易条件（详见：《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第十六条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的“本合同附件”：32.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市经济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和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一、三、四棉公司国有产权交易转让受让条件》）就是：其必须承担标的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且因本案所涉的四棉公司企业出售，属于国有中小型企业的整体出售，是包括被出售企业所有资产和债权债务的整体转让，其购买标的企业四棉公司资产本身就包含着其应当承担该标的企业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特别是，作为债务人四棉公司买受人的被告盛润置业和四棉置业已经依据其收购四棉公司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第十二条第3款）将其受让的四棉公司资产已经纳入了其本企业（其中四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等纳入了四棉置业，其他资产转给了盛润置业），同时被告盛润置业和四棉置业在其收购债务人四棉公司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中也均明确承诺：四棉公司的债务均由被告盛润置业和四棉置业连带承担（该合同书第三条等）依据我国法律和有关企业改制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等）规定以及“企业债务随着企业资产走（变动）”的债务承担原则，被告盛润置业和四棉置业也均应当对四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二被告一直对改制企业四棉公司债务的承担一直相互推诿、拒不履行其承担四棉公司债务的责任，致使原告至今不能实现上述债权、导致国家贷款资金蒙受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承担并连带清偿四棉公司所欠原告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4108007.9元及逾期自2005年2月8日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360058.16元（暂计至本次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2日起，以后仍按该判决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并支付由其承担的诉讼费40000元，保全费7520元，共计：11515586.06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二被告承担并连带清偿郑州四棉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原告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4108007.9元及逾期自2005年2月8日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068098.07元，并以本金11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支付由其承担的诉讼费40000元，保全费752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辩称：一、本案的债权已经审理终结并早已进入执行程序，二被告是在执行受让四棉公司的资产，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债务问题，其起诉不应受理，受理后应驳回起诉。二、本案应由四棉公司承担责任。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举证的四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迄今，四棉公司是合法独立存在的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财产，独立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也认可《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还款义务人仍然是四棉公司，而不是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原告起诉四棉公司判决后，原告又申请执行，后来原告又与四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从《执行和解协议》签订的时间上看，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3月26日，而在此之前河南嵩岳集团有限公司就已经在2008年11月21日签订了《企业产权转让合同》，而《执行和解协议书》明确还款人是四棉公司，而不是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三、合同具有相对性，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对此债务不应承担责任。1、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不是借款人或担保人，也不是资产的出让人，是善意的受让人。原告应找借款人或处置借款人资产的人承担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依据《企业产权转让合同》对河南嵩岳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依据《企业产权转让合同》是要支付对价的，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更谈不上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本案在《企业产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与四棉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仍明确还款人是四棉公司，更谈不上债务转移的问题。2、本案中，盛润置业集团与四棉置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退一步说，即使承担还款责任，也是在和河南嵩岳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在合同书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乙方承继转让标的企业的此次产权转让审计、评估报告确认的债权、债务、和披露的或有负债”，在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中整体产权、企业产权均指转让标的企业资产评估报告中所列明的内容，不包括转让标的企业评估报告中未列出的内容”。而在转让评估报告中仅仅披露了415万元对原告的债务，其后2009年四棉公司还清偿了300万元本金，所以退一步说，即便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承担还款责任，也是在115万元本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本案不适用原告起诉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所属章节是第六章“六、国有小型企业出售”，而本案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经河南省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四棉公司为“大型一类企业”，所以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原告依据第24条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即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本案明显不符合此条款规定的前提条件。首先，河南嵩岳集团有限公司出售的是企业的资产，不是整个企业出售，四棉公司仍然合法存在。其次，二被告并没有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二被告的企业，也没有将四棉公司变更为二被告的分支机构，明显不符合第24条规定的前提条件，二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五、原告已经放弃追索剩余执行款的权利，无权再向二被告另行主张。本案的事实情况是，2009年3月26日原告和四棉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时，因为此笔贷款本身就是政策性贷款，所以达成的就是偿还300万元本金了结此笔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因原告银行内部有审查要求，所以在《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乙方按照（2004）豫民二终字第196号判决书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乙方承诺在企业有能力时积极筹措资金偿还”。从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看，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的前提条件是“乙方在有能力时”，可见乙方若没有能力偿还时，这笔贷款的本息原告就不再追索。六、原告无权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即使有权主张，从2008年11月盛润置业集团、四棉置业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合同》，到目前为止，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七、原告诉请计算的利息金额也是错误的。原告诉请的加倍部分利息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原告将本金和利息相加一并算入本金，再以此为基数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从以上可看出，四棉公司欠本金415万，已还300万，本金仅剩115万。原告将本金和一般债务利息合计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错误的。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12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豫法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州四棉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5万元及利息（从1997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息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
二、原告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案件执行过程中，2009年3月26日原告与郑州四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四棉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原告人民币300万元；2、原告在四棉公司归还上述款项后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四棉公司有关土地使用权的查封；3、四棉公司按照（2004）豫民二终字第196号判决书应承担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四棉公司承诺在企业有能力时积极筹措资金偿还。之后四棉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借款本金300万元。
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6日作出（2005）郑法执一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件本次程序终结执行。2012年3月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恢复执行原告与四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7月2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执一字第167号执行裁定书，以原告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追加盛润置业、四棉置业为原告与四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
四、2012年9月25日，原告将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盛润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四棉置业有限公司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四棉公司所欠原告债务4108007.9元及逾期利息，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郑民三初字第90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与四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仍在执行中，尚未终结该案执行程序为由，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不符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五、2012年12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执一字第167-1号执行裁定书，以执行中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法院也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豫法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六、另查明，2007年8月28日，郑州市企业改革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发布《郑州市企业改革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郑州市改革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在市政府常务会议室召开会议，研究当前嵩岳集团所属企业改制搬迁有关问题。郑州一棉、三棉、四棉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时国有资产处置，将按照国有企业改制程序、规范操作。2008年11月21日，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让方）与盛润置业、四棉置业公司（受让方）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转让标的企业为四棉公司（含郑州四棉有限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四棉公司（系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1957年5月，注册资本15463万元，主要经营棉纱、棉布，整体产权审计、评估结果经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合并，截止2008年5月31日，资产总计60864.65万元，负债总计37701.76万元，经营亏损4477.59万元，净资产18685.30万元；转让标的为郑州市产权交易市场【2008】16号转让公告所公示的四棉公司（含郑州四棉有限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整体产权；盛润置业、四棉置业承继转让标的的企业此次产权转让审计、评估报告确认的债权、债务和披露的或有负债，转让价格为18685.30万元，盛润置业、四棉置业保证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本合同生效的必备条件；合同附件32即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市经济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和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一、三、四棉公司国有产权交易转让受让条件》，显示受让方必须承担标的转让企业全部的内外债权、债务。该《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已履行。
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本案中，原告农行绿城支行与四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17日作出（2004）豫法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判决四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5万元及利息（从1997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息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该终审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2009年3月26日，原告与四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对四棉公司偿还原告农行绿城支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进行约定，后四棉公司已按照该协议履行了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义务，协议并写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四棉公司承诺在企业有能力时积极筹措资金偿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以及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之间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郑州市产权交易市场【2008】16号转让公告所公示的四棉公司（含郑州四棉有限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整体产权转让给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约定由盛润置业、四棉置业承继转让标的企业此次产权转让审计、评估报告确认的债权、债务和披露的或有负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四棉公司依然存续，二被告对四棉公司未发生主体承继，亦未发生对四棉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的概括性接受，四棉公司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仍作为其与原告农行绿城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四棉公司与原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未全部清偿涉案债务本息，原告依法可以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涉案债务执行过程中虽经历2008年11月21日四棉公司的产权被转让给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的改制过程，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6日裁定该案本次程序终结执行后，于2012年3月5日又裁定恢复执行该案。该案执行过程中，2012年9月25日，原告将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本案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三公司连带清偿四棉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本息，后该院以原告与四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仍在执行中，尚未终结该案执行程序为由，原告要求三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不符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2年12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未能提供四棉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法院也未查找到其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涉案（2004）豫法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除执行财产保全裁定、恢复执行的案件外，其他执行实施类案件的结案方式包括：（一）执行完毕；（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终结执行；（四）销案；（五）不予执行；（六）驳回申请。同时该法第十六条规定了可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几种情形。2012年12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未查找到四棉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涉案债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前款规定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故涉案债务虽于2012年12月19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原告发现四棉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且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中提交证据材料，《郑州市企业改革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中载明嵩岳集团所属企业四棉公司经郑州市改革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在市政府常务会议室召开会议，研究对四棉公司改制搬迁的有关问题，此后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盛润置业、四棉置业公司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书》，将四棉公司资产进行转让，《一、三、四棉公司国有产权交易转让受让条件》写明受让方必须承担标的转让企业全部的内外债权、债务。综合以上事实，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发现四棉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恢复对四棉公司的执行，即使四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可依法申请追加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作为被执行人，在接受四棉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2004）豫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四棉公司所欠债务本息仍可通过再次恢复执行程序予以清偿，原告对于该生效判决确定债务本息重新起诉，要求被告盛润置业、四棉置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受理条件。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第五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90894元，退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绿城支行。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张江勇
人民陪审员 吴庆伟
人民陪审员 崔静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冬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