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晓艳，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熊君君，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磊，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之翠，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凤玲，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书中，务工。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正安，北京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委托代理人：张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4902363-1。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上诉人尹晓艳因与被上诉人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4日9时50分左右，夏诗存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沿合肥市屯溪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马鞍山路交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遇尹晓艳驾驶的皖A×××××号小型轿车沿马鞍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时疏于观察，皖A×××××号小型轿车右侧与人力三轮车左侧相碰，造成夏诗存受伤和两车受损。本起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包河交警大队认定，夏诗存负事故主要责任，尹晓艳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夏诗存被送往安徽省立医院救治，诊断：一、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度）：1、左额颞急性硬膜下血肿；2、左颞叶沟回疝；3、左额颞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中颅凹底骨折；6、右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7、右顶枕头皮裂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二、气管切开术后。入院后急诊行左额颞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支骨瓣减压术＋右侧额颞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术后转入重症监护室加强看护和治疗，2012年8月2日出院，住院28天，医嘱建议外院进一步康复治疗。
2013年8月1日，夏诗存入住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安徽省中医院）治疗，诊断：（中医）痿病气虚血瘀型，（西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经治疗后于2013年9月2日出院，住院32天，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畅情志，加强机体功能锻炼；3、随访。
2013年11月4日，夏诗存入住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2、癫痫。入院后积极抗癫痫治疗后于2013年11月9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医嘱：1、继续抗癫痫治疗，2、随访。
2014年3月3日，由夏诗存之妻程之翠申请，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庐江民特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宣告夏诗存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程之翠、夏凤玲为夏诗存的监护人。
2014年3月28日，夏诗存入住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脑出血；2、高血压病3期。经积极抢救未见好转，家人要求自动出院，于2014年3月30日出院，住院2天。同日，夏诗存因脑出血死亡。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尹晓艳于2014年5月2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夏诗存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审阅相关材料后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关于不受理夏诗存死因鉴定的函》，向原审法院答复因夏诗存未行病理解剖，其具体死因不明确，故对上述委托事项不予受理。
原审另查明：死者夏诗存，1964年6月11日出生，生前户籍地为安徽省庐江县盛桥镇牌楼村夏岗村民组，农业户籍，自2007年在合肥市从事废品收购，并办理合肥市暂住证。程之翠为夏诗存之妻，夏凤玲为夏诗存之女，夏书中为夏诗存之子。
原审再查明：皖A×××××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尹晓艳。该车在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还查明：事故发生后，尹晓艳支付夏诗存医疗费用49000元，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先行支付夏诗存医疗费用1万元。
原审认为：夏诗存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尹晓艳驾驶的皖A×××××号小型轿车因疏于观察，两车相碰，造成夏诗存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夏诗存负事故主要责任，尹晓艳负次要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夏诗存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虽然原审法院委托的相关鉴定机构因夏诗存未行病理解剖，未能对夏诗存死因进行鉴定，但对夏诗存的死亡原因进行医学鉴定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途径，在无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根据夏诗存受伤情况、其治疗过程及死亡情况可以对夏诗存的死亡原因进行分析并得出结论。本起事故致夏诗存受伤，2012年7月4日安徽省立医院诊断：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度）；2013年8月1日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安徽省中医院）诊断：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2013年11月4日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2、癫痫；2014年3月28日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诊断：1、脑出血；2、高血压病3期；2014年3月30日夏诗存因脑出血死亡。夏诗存受伤后的诊断和治疗过程持续和明确显示，夏诗存因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度的颅脑损伤，经治疗后无自主意识且丧失行为能力，并导致癫痫的后遗症，夏诗存的治疗均围绕颅脑损伤及其后遗症进行，最后于2014年3月28日入住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时，其治疗过程为脱水降颅压、保护脑细胞、护胃、维持水电解质平衡及相关对症支持治疗，也是对其脑部损伤的对症治疗。夏诗存经抢救无效后于2014年3月30日脑出血死亡，其交通事故受伤部位与导致死亡的出血部位具有一致性，由此可以确定交通事故受伤与夏诗存死亡的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二、关于本案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夏诗存因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度的颅脑损伤，在医院多次治疗，但仍无自主意识，显然无法行使诉讼权利。在2014年3月3日经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宣告夏诗存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了监护人后，夏诗存于2014年3月30日死亡，其死亡后的赔偿请求权应由其近亲属即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行使，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于2014年5月20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人身损害赔偿一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作为皖A×××××号小型轿车承保人，应先在交�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尹晓艳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及所有人，在驾驶过程中具有过失，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损失如下：1、医疗费92275.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30元×67天）；3、营养费2010元（30元×67天）；4、护理费41680元（24302元／年÷365天×626天）；5、丧葬费22300.5元；6、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交通费1500元，合计644056.08元。因皖A×××××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不计免赔率），应由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赔偿12万元，超出交强险的524056.08元（644056.08元-120000元），因夏诗存负事故主要责任，尹晓艳负次要责任，尹晓艳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09622.43元（524655.08元×40%），超出了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10万元的保险限额，故由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0万元。超出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的109622.43元（209622.43元-100000元），由尹晓艳赔偿。因尹晓艳已支付夏诗存医疗费用49000元，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先行支付夏诗存医疗费用1万元，已支付的数额应当从尹晓艳和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的应付赔偿额中予以扣减。综上，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实际应赔偿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210000元，尹晓艳应赔偿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60622.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000元；二、尹晓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622.4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0元，减半收取3430元，由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负担430元，尹晓艳负�3000元。
尹晓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对夏诗存的死亡原因进行医学鉴定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途径，在无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根据夏诗存受伤情况、其治疗过程及死亡情况可以对夏诗存的死亡原因进行分析并得出结论，即交通事故致死者夏诗存受伤的部位与导致死亡的出血部位具有一致性，由此确定交通事故受伤与夏诗存的死亡的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系错误的。首先，夏诗存并未进行病理解剖，因此死因不明。夏诗存最后于2014年3月28日入住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虽载明脑出血，高血压3期，但是并未明确夏诗存的死亡原因及脑出血的部位。其次，夏诗存死亡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7月4日，距离交通事故的发生已近两年左右时间。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夏诗存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尚且无法给出明确意见，其回函不能证明夏诗存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但却能证明夏诗存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一定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或者直接因果关系。虽然夏诗存有几次住院，其病历中也显示夏诗存曾发生过交通事故，且致颅脑损伤，但这只是病人在就诊过程中对既往病史予以陈述，不能认定夏诗存每次的住院治疗就一定与交通事故有关。在夏诗存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具有争议的情况下，只有专业的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有能力予以明确，从而确定因果关系，明确责任承担。根据举证规则，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夏诗存死亡前存在自身疾病，即高血压病3期。交通事故的发生对其身体状况必定有影响，但是，夏诗存经安徽省立医院救治后，其出院小结已经明确“出院神志清楚�外院进一步康复治疗”，也就是说夏诗存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颅脑出血已经治愈。否则，其即便脑出血，也会为第二次治疗或接近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而非过了约两年左右时间，当初出血部位仍然出血并致其死亡，这显然不符合医学常规。本案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无法证明损害结果与尹晓艳有关系，尹晓艳依法无须承担责任，即便依据公平原则，尹晓艳亦无须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尹晓艳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夏诗存自2007年在合肥市从事废品收购，并办理合肥市暂住证，其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赔偿错误。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并未提供死者夏诗存在合肥市务工及在城镇居住并满一年的合法、有效证明，根据举证规则，只有本人的口头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两份暂住证的照片不是同一人，而持证人的姓名不一致。2007年3月发证的暂住证姓名为夏世存而非夏诗存，且无居民身份号码。因此，不能认定2007年3月发证的暂住证确系死者夏诗存，暂住证有效期为12个月，明显已超过有效期，其2012年7月19日发证的暂住证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补办的，所提供的合肥市包河区望湖街道周谷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有下列几种，（一）、书证，（二）、物证，（三）、视听资料，（四）证人证言，（五）、当事人的陈述，（六）、鉴定结论，（七）、勘验笔录”。该份证明系2012年11月6日出具的，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7月4日，《证明》的内容为夏诗存居住在周谷堆社区。即便该份证明系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死者夏诗存在事故发生后居住在合肥医治的事实，而无法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且满一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承担。
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死者夏诗存�否做尸检不是判断死亡原因的唯一途径，夏诗存受伤后一直处于治疗状态，并多次到医院治疗，从医院的诊断可以看出，夏诗存是重度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夏诗存进行了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确认；3、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尹晓艳承担的赔偿款只有6万元，但在交通事故中已经造成夏诗存死亡；4、在一审时程之翠、夏凤玲、夏书中已提供了夏诗存的暂住证、《租房合同》及社居委的证明，可以认定夏诗存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夏诗存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废品收购行业。
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集中在：1、夏诗存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2、死者夏诗存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受害人夏诗存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2年7月4日被送往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一、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度）：1、左额颞急性硬膜下血肿；2、左颞叶沟回疝；3、左额颞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中颅凹底骨折；6、右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7、右顶枕头皮裂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二、气管切开术后。此后受害人夏诗存分别于2013年8月1日、11月4日、2014年3月28日在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30日因脑出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夏诗存在住院期间�一年零八个月左右时间均围绕颅脑损伤及癫痫后遗症治疗，根据上述医院病历记载并结合治疗的过程，虽然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不受理夏诗存死因鉴定，但不能表明夏诗存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且医学鉴定并非认定本案夏诗存死亡事实的唯一途径。因此，受害人夏诗存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尹晓艳称夏诗存死亡原因未经过医学鉴定，死因不明，并非本起交通事故所致，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在诉讼中尹晓艳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受害人夏诗存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夏诗存生前于2010年3月20日起租住在合肥市周谷堆张小郢从事废品收购工作，房屋所有权人系徐云翠，每月租金220元，并于2007年3月在合肥市骆岗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明，虽然2012年7月19日办理的暂住证明系补办，并不影响受害人夏诗存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在诉讼中受害人夏诗存亲属均已提供在合肥市租住房屋的《租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信息、暂住证及合肥市包河区望湖街道社居委出具的居住证明均已证实。受害人夏诗存虽然系农业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主要生活、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受害人夏诗存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尹晓艳上诉称受害人夏诗存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9元，由尹晓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