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王德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鹏、张旭晨，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绚，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雄，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仪，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万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宏绚、梁志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0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菱公司的代理人陈广鹏、张旭晨，被上诉人李宏绚、梁志雄及其代理人李凤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李宏绚、梁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宏绚、梁志雄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受理万菱公司依法提出确认多付租金与应付租金相互抵销的反诉请求，一审的审判程序存在错误。二、xx广场4A005号、4A008号商铺存在空置情形是客观、真实的，万菱公司要求李宏绚、梁志雄返还空置期间多付租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三、李宏绚与梁志雄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4A005号、4A008号商铺的承责主体仅为李宏绚一人明显存在错误。四、李宏绚、梁志雄需返还的4A005号、4A008号商铺空置期间的租金与万菱公司需支付的1A006号、1A011号商铺的租金已经相互抵销，万菱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已抵销的租金款项。另补充：1、万菱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争议焦点在于相互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及是否能够相互抵销的问题，万菱公司认为双方是金钱互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开庭时万菱公司已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互负的债权债务关系相互抵销。一审法院告知万菱公司称将反诉内容作为答辩意见进行发表，一审法院也会进行实质性的审查，但是在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对万菱公司提出抵销的观点是完全没有进行实质性认定的，所以万菱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及实体都存在问题，对于这一点万菱公司认为是处理本案纠纷事宜最重要的前提条件，所以万菱公司提起了上诉，万菱公司认为互负的金钱不应当以同一个商铺或同一个合同作为依据的，所以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审理。2、一审是存在漏审漏判。在开庭时万菱公司提交了反诉状，万菱公司认为当事人提起反诉应当受理，至于是否能得到法庭支持，还是败诉是另一问题。一审法院告知万菱公司将反诉作为答辩意见提出一审法院也会作出处理，但一审判决书却没有提及。对于本案一审的两个原告，万菱公司确认诉请的商铺，万菱公司是需要支付租金的，为何万菱公司没有支付，是因为李宏绚夫妇与万菱公司还有另外几个商铺的委托关系，因此万菱公司认为应当将另外商铺应返还的租金金额进行抵销，抵销的程序，按合同法规定来说也没有一定要循司法程序解决。万菱公司已经发出抵销通知，李宏绚夫妇也确认收到了。被上诉人是夫妻，权利义务也是应共同承担的。双方都涉及到金钱的债务，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抵销条件的，一审法院没有受理万菱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如果反诉不受理，那也应当在答辩理由部分体现，所以万菱公司认为一审的审判尺度是不到位的，万菱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或在二审中进行改判。李宏绚、梁志雄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是确实充分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菱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万菱公司向李宏绚、梁志雄支付xx广场x号铺2016年6月至8月的租金266094元，双方是确认的。2、万菱公司并没有在一审时提出反诉，其答辩的意见依法不属于反诉。万菱公司在一审时认为债务已经抵销的意见是作为答辩意见提出的，而并非作为反诉的请求提出，且万菱公司认为债务已经抵销的意见依法并不属于反诉，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32条的规定，反诉及本诉的诉讼请求要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且诉讼请求之间要具有因果关系，或反诉及本诉基于相同的事实才可以进行合并审理，而万菱公司提出的抵销债务并非基于李宏绚、梁志雄一审提起诉讼的G23号铺的租赁合同关系所产生，而是基于其中一个答辩人李宏绚与万菱公司之间的另外两个铺位4A005、4A008的租赁合同关系，也就是说，两者既不是同一个商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也不是同一个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其所谓的反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没有任何的关联性。3、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已根据现有的证据对万菱公司提出债务抵销的意见进行了审查，并进一步认为万菱公司所主张的多付租金存在争议，尚未确定，万菱公司所主张的抵销意见并不能成立，从而否定了万菱公司的抗辩，支持了李宏绚、梁志雄诉讼请求。4、万菱公司认为答辩人之一李宏绚应当退还4A005、4A008铺的租金是没有事实和依据的，万菱公司的主张依法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李宏绚是否应退还万菱公司4A005、4A008铺的租金，至今尚未有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而且李宏绚、梁志雄一直对此持否认的态度，且这两铺位与G23铺不是同一间商铺，分别签署几份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万菱公司认为李宏绚应退还4A005、4A008铺的租金，万菱公司应当另行起诉。至于万菱公司在上诉中所提到的李宏绚应退还其租金，这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万菱公司在2016年9月18日才将另外的两商铺4A005、4A008铺交还给李宏绚，其要求退还租金的期间是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及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在这期间这两商铺都是在万菱公司的控制及使用中，而且万菱公司已经每月正常的向李宏绚支付了这两商铺的租金，万菱公司也从未告知李宏绚这两铺位在此期间存在空置状态。万菱公司称没收了原次承租人的租金的保证金，但万菱公司没有告知李宏绚，其没收的保证金也没有支付给李宏绚，即万菱公司所称的空置并非事实，且万菱公司有意隐瞒铺位的真实情况。5、万菱公司称李宏绚、梁志雄诉请的租金与万菱公司要求李宏绚退还的另外两个铺位租金已经抵销。李宏绚、梁志雄认为万菱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尚不具备债的抵销条件。目前来说李宏绚是否欠万菱公司租金还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万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债务是合法存在的。6、李宏绚自始至终都不认可要返还给万菱公司这两铺位的租金。所以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万菱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宏绚、梁志雄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万菱公司立即向李宏绚、梁志雄支付拖欠的xx广场x层x号商铺2016年6月至8月期间欠付的租金266094元（按每月107386元的标准计算）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万菱公司赔偿因拖延支付租金导致延误缴纳税收而产生的滞纳金损失1655.3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7年9月28日，李宏绚、梁志雄与广州亿x广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x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于1998年8月28日办理预售契约监证），向亿x公司购买了越秀区xx路x路口xx角x号（自然层一层）的房地产，建筑面积67.87平方米，成交价3767590元。2013年10月12日，李宏绚、梁志雄（为甲方）与万菱公司（为乙方）签订《xx广场商铺委托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原广州亿安广场现称xx广场第x层x号商铺（对应xx广场铺位号1A006、1A011铺位）委托乙方招租，并由乙方统一规划、统一装修、统一招租、统一经营、统一管理。委托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按甲方预售契约中记载的交易面积即67.87平方米计算租金。乙方首次成功招租后，租赁期出现空置的情况时，连续空置时间超过30天时，甲方同意按实际空置天数免收乙方该段时间的租金；甲方同意按该铺位月租金额的5%提留给乙方作为商场和该商铺装饰装修、商场整体配套设施投资和商场经营策划推广费用等的补偿，该款项由乙方在每月支付租金给甲方时提取。租赁期内，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月租金额96912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92066元；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月租金额104665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99432元；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月租金额113038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07386元。租金每月结算一次，每月租金于次月15日前由乙方以转账或支票的方式将租金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取租金应缴纳的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并于甲方收到租金款项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广州市个人出租房屋专用发票，或由乙方代扣代缴税金并向甲方提供完税证明。如乙方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租金，甲方应通知提醒乙方支付租金，如乙方在接到通知两个月仍未支付的，视为乙方违约，则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收回该铺位，自行处理等。后李宏绚、梁志雄（为乙方）与万菱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三份《xx广场调换铺位协议书》，其中约定：在乙方未取得所属铺位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之前，按乙方所执原“亿安广场”预售契约记载的铺位位置（预售契约铺位编号为x号）和交易面积（交易面积为67.87平方米），提供位置、建筑面积与之基本相似的铺位给乙方暂时自用经营；乙方选定调换的铺位是xx广场编号为1A006的铺位，该铺位的建筑面积（即出租面积）为32.92平方米；编号为1A011的铺位，该铺位的建筑面积（即出租面积）为21.02平方米；两铺位合计建筑面积（即出租面积）为53.94平方米。如甲方调换给乙方使用的铺位面积与乙方预售契约记载的交易面积存在差额，甲乙双方同意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互相缴纳差额部分的租金。差额面积13.93平方米乙方出租，甲方缴纳租金等。上述1A006、1A011铺位已于2013年8月27日由广州市万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出租给承租人谢某使用，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租赁期满后，1A011铺位由李宏绚、梁志雄作为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谢某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1A006铺位由李宏绚、梁志雄作为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刘某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另查明，李宏绚、梁志雄另将其购买的原广州亿x广场现称xx广场第x层a号商铺（对应xx广场铺位号4A002铺位）、第4层3030号商铺（对应xx广场铺位号4A007铺位）委托万菱公司招租，委托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预售契约中记载的交易面积即4A002铺22.08平方米、4A007铺22.08平方米计算租金；租赁期内，4A002铺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11283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0719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11857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1264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月租金额12453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1830元；4A007铺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11239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0677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11791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1201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月租金额12387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1768元。李宏绚另将其购买的原广州亿安广场现称xx广场第x层c号商铺（对应xx广场铺位号4A005铺位）、第x层b号商铺（对应xx广场铺位号4A008铺位）委托万菱公司招租，委托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预售契约中记载的交易面积即4A005铺22.08平方米、4A008铺19.08平方米计算租金；租赁期内，4A005铺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11239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0677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11791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1201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月租金额12387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1768元；4A008铺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9712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9226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月租金额10189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9680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月租金额10704元，提留5%后实付金额10169元。2016年8月25日，万菱公司向李宏绚发出《关于返还多付租金事宜的通知》，称：4A005铺、4A008铺连续空置超过30天，按照双方签订的《xx广场商铺委托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应免收该空置期间的租金，但万菱公司已向李宏绚实际支付了空置期间的租金266093.24元，故要求返还该款。李宏绚接到通知后，委托律师于2016年9月8日向万菱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对万菱公司提出的返还多付租金表示异议，万菱公司将李宏绚、梁志雄另外四个商铺在2016年6月、7月、8月的租金收入用于抵扣“多付租金”，未经李宏绚、梁志雄同意，属违约，要求停止抵扣行为，并将该款退还李宏绚、梁志雄，否则通过诉讼解决等。2017年7月7日，万菱公司又向李宏绚发出《关于重申租金抵销事宜的通知》，重申多付租金266093.24元抵销1A006铺、1A011铺应付租金等额部分抵销。本案诉讼中，李宏绚、梁志雄就其主张的延误纳税滞纳金损失1655.31元提供了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纳税人为李宏绚、梁志雄、出租房屋为xx路xx号xx广场第一层G23(1A006、1A011)铺的税收缴款书两张予以证明。其中征收2016年6月至7月的滞纳金1383.32元、2016年8月的滞纳金271.99元，合计1655.31元。万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xx广场第1层x号商铺2016年6月至8月期间未付的租金数额，李宏绚、梁志雄、万菱公司双方确认为266093.24元，李宏绚、梁志雄相应变更其诉讼请求。就万菱公司的答辩，李宏绚、梁志雄表示：不同意抵销。4A005及4A008铺万菱公司一直按时交租，万菱公司没有告知有空置情况。2016年8月发出通知告知我方有空置情况并要求退还空置期间的租金。我方对此是不同意的，我方不确认有空置，也不同意退还。2016年9月18日万菱公司才将4A005及4A008铺交回给我方。不存在抵销，双方没有对抵销进行确认，万菱公司没有起诉要求抵销，不具备抵销的条件，本案不应审查是否抵销的问题。如果确实存在要退，也不同意在本案租金中抵销，那是另案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讼未付的租金266093.24元，万菱公司抗辩称已与李宏绚应向其返还的4A005铺、4A008铺多付租金266093.24元相抵销。因万菱公司主张抵销的债务是相关4A005铺、4A008铺多付租金的返还，而李宏绚、梁志雄主张的本案债务是相关G23号铺的未付租金，两者不是基于同一商铺而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而且，相关4A005铺、4A008铺的委托方只是李宏绚一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有关权利义务应由李宏绚一人享受，亦即不存在梁志雄对万菱公司负有返还4A005铺、4A008铺多付租金的债务；而本案的债权是李宏绚、梁志雄共同享有的。况且，万菱公司主张的所谓多付租金，存在争议，尚未确定。因此，万菱公司主张其与李宏绚、梁志雄互负到期债务，已予抵销，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宏绚、梁志雄诉请万菱公司支付x号商铺2016年6月至8月期间欠付的租金266093.24元及计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延误缴税产生的滞纳金问题，因缴纳相关税费是由李宏绚、梁志雄负责，李宏绚、梁志雄延误缴税产生的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万菱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宏绚、梁志雄支付xx广场第1层x号商铺（对应xx广场铺位号1A006、1A011铺位）2016年6月至8月期间欠付的租金266093.24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上述款项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宏绚、梁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39元，由原告李宏绚、梁志雄负担33元，被告广州市万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06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万菱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宏绚、梁志雄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对李宏绚、梁志雄诉请万菱公司支付x号商铺2016年6月至8月期间欠付的租金266093.24元及计付利息，万菱公司并无异议，仅抗辩已与李宏绚应向其返还的4A005铺、4A008铺多付租金266093.24元相抵销，但有关4A005铺、4A008铺多付租金的返还与本案李宏绚、梁志雄主张x号铺的未付租金，两者不是基于同一商铺而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双方将不同商铺委托租赁关系约定在不同合同中，而就万菱公司主张的多付4A005铺、4A008铺租金，合同双方尚存在争议，并未确定，因此，万菱公司主张其与李宏绚、梁志雄互负到期债务，已予抵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万菱公司上诉主张李宏绚、梁志雄应向其返还4A005铺、4A008铺多付租金问题及为两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万菱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对万菱公司就一审提出反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菱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广州市万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张燕宁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心怡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