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系被害人马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系被害人马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马某乙，系马某甲、金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系被害人马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马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军，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兵，张家口市宣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金某某、马某丙、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四萍、班占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讼代理人马某乙、ＸＸ，被告人孙军及其辩护人王树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2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孙军在宣化区小衙门巷丁字路口卖凉粉时，与被害人马某某因买卖凉粉发生争执，孙军持刀捅刺马某某左胸部致其倒地，后孙军拨打110报警电话，马某某被送往医院后经诊断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马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刺破肺脏、心包、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物证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孙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金某某、马某丙、李某请求依法从重追究孙军的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并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0万元。
被告人孙军辩称其不是故意捅刺被害人马某某，是相互争执中刀子碰伤了马某某。其辩护人提出孙军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施救被害人；孙军认罪态度好且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先辱骂并动手殴打被告人孙军，被害人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孙军在宣化区小衙门巷丁字路口卖凉粉时，与被害人马某某因买卖凉粉发生争执，孙军持刀捅刺马某某左胸部致其倒地，后孙军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并背马某某到医院抢救，侦查人员赶到医院后将孙军抓获，马某某被送到医院时经诊断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马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刺破肺脏、心包、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孙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537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被抚养人马某丙生活费106513.5元，被抚养人马某甲生活费29239元，被抚养人金某某生活费33416元，丧葬费19771元；共计人民币19547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宣化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接警证明证实，2014年5月22日18时46分52秒孙军（1340323****）报警称，宣化区后府街有人被捅伤。
中国移动公司明细话单证实，案发后孙军（1340323****）分别拨打110、120电话。
2、宣化大北街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2日18时47分，该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及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在医院内将嫌疑人孙军抓获。
3、被告人孙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22日下午6点40分左右，其在宣化区后府街与衙门街巷交叉路口的丁字街南侧卖凉粉，一个男子和他妻子买凉粉，其给他们称了2.7元的凉粉，那男子说给2.5元，为此事双方发生争执，其拿起摊位上一把刀子，向那男子胸部捅了一刀，那男子流血了，倒在地上，后其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未及时赶到，受伤男子的亲属让其背受伤男子到医院，其即背受伤男子到医院抢救，警察到医院就把其抓了。刀子是其平时切凉粉用的刀子，长约20厘米，刀刃3、4厘米，单刃。
4、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军引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即宣化区后府街与小衙门巷交叉路口南侧拐角处进行了指认。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军从不同样式的8把刀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照片上的刀子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子；被告人孙军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马某某）照片就是其用刀捅伤的人。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18时许，其和丈夫马某某到宣化区后府街买菜，走到宣化区后府街与衙门街巷交叉的丁字路口，其让一卖凉粉的男子秤一块凉粉，卖凉粉的男子秤后说2.7元，其丈夫掏出10元钱给他并说2.5元得了，卖凉粉的男子说不行，后马某某与卖凉粉男子就吵起来了，互相扇了脸上一巴掌，也不知谁先动的手，卖凉粉的男子拿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尖刀朝马某某上身部位捅了过去，马某某用手捂着左胸部，其见流出血了便问丈夫马某某捅着没有，马某某说捅着了，其丈夫就倒在地上，其就给丈夫的哥哥马卫刚打电话，马卫刚约2分钟后跑来了，其告知是卖凉粉男子捅的，马卫刚说快把人送医院，卖凉粉的男子帮忙把马某某送到二附院，卖凉粉的男子背了马某某一段。
证人马某乙证言亦证实马某某受伤、流血及送医院的过程。
7、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18时50许，其见马路边有个男子用手捂着左腋下部位倒退几步，倒在地上，他身边还有个女的，一会儿又过来一个穿白背心的男子对卖凉粉的男子说，先救人，后卖凉粉的男子背着倒地的人，穿白背心的男子和那女的在后边扶边抬朝二附医院走去了。其听旁边人说是卖凉粉的男子把人捅伤的。
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18时50分许，其在摊位上卖菜，看见一个男子在马路边站着后来就躺在地上了，流了一滩血，其就问卖凉粉的那人，他什么也不说正打电话，他打完电话背着受伤的人去医院了。他打电话报警时听他说是他用刀捅的人。
9、证人涂某、马某丁、武某证言亦证实上述情节。
10、证人陈某（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5月22日下午其在宣化二附医院值班，18时至19时许有2、3个人送一男子来院就诊，男子脸上灰白，身上有血，经检查发现男子已无意识，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停止，左胸4、5肋间有伤口，经抢救无效死亡。
11、宣化区大北街派出所调取的宣化区后府街的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5月22日18时50分许发生打架事件。
12、提取笔录证实，宣化公安分局侦查人员对孙军双手上血迹及其所穿的旅游鞋、跨带背心、半袖翻领背心、迷彩服裤子、迷彩服上衣上的血迹以提取。
1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宣化区后府路与小衙巷丁字路口处，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尖刀一把、血迹2处。
当庭出示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刀子照片经被告人孙军辨认无异议。
14、门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马某某左胸锐器伤于2014年5月22日死亡。
15、宣化公安分局法医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刺破肺脏、心包、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刀上血迹、孙军所穿的旅游鞋、跨带背心、半袖翻领背心、迷彩服裤子、迷彩服上衣上的血迹、现场二处血迹、孙军右手上血迹来源马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孙军左手上提取的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该分型包含马某某和孙军的DNA分型。
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马某某及被告人孙军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代理人所举户籍证明、医疗单据、身份证明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年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吻合，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孙军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军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某发生争执后持尖刀向马胸部捅刺，致被害人马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孙军所称其不是故意捅刺被害人马某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孙军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称其用刀子向被害人马某某胸部捅了一刀，证人李某证言亦证实孙军用刀向马某某捅刺，宣化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接警证明证实2014年5月22日18时46分52秒孙军报警称，宣化区后府街有人被捅伤，综上，被害人马某某受到的伤害系孙军故意捅刺所致，其当庭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马某某先辱骂并动手殴打被告人孙军，马某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军与马某某因买卖凉粉发生争执属实，但被害人马某某先辱骂并动手殴打被告人孙军的证据不足，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孙军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施救被害人及孙军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孙军拨打110报警电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孙军捅刺马某某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协助被害人亲属积极救治被害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军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负民事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被告人孙军故意伤害他人，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金某某、李某医疗费1537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丧葬费19771元，被抚养人马某丙生活费106513.5元，被抚养人马某甲生活费29239元，被抚养人金某某生活费33416元；共计人民币1954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泉
审判员 刘 智
审判员 刘学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贾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