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1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志容，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蓝金成，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惠贞，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良国，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江建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志明，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卓旭，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现住龙海市。
上诉人郭志容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容及其委托代理人蓝金成、杨惠贞，被上诉人郭良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建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郭志明、卓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漳州市容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8日，现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郭良国、郭志容、郭志明、卓旭，法定代表人郭良国。容钰公司成立之前，郭良国、郭志容、郭志明、卓旭等人合伙投资承包建工、七建临时搅拌站。2013年8月间，因郭良国欲承受郭志容在容钰公司的股份，郭良国向郭月渊借款100万元，于2013年8月3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100万元至郭志容的账户。后经双方协商改变为由郭良国的股权转让给郭志容。2014年1月24日，郭良国（乙方）授权委托郭肥水与郭志容（甲方）签订一份《容钰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合同载明：经双方协商，乙方愿把容钰公司原持有的20%的股份及原共同投资承包建工、七建临时搅拌站的股份及受益权一次性转让给甲方所有，双方约定20%的股份资金为240万元。合同签订后生效。具体条款如下：一、付款方式：总金额分期付款，时间以10个月计算，从农历2014年2月起，甲方每月应付给乙方24万元，直至付清。二、甲方应在春节前付清原乙方投资款66万元的股金。三、乙方已收到的部分资金需付给甲方，不足部分根据财务核实多还少补结算清楚，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共同追回七建欠款，追回款项属甲方所有。四、乙方原在该公司享有的投资所有权及受益部分全部归甲方所有，双方不得异议，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设立组合的公司做好股权变更等相应手续，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转让款。五、乙方在原该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财务清算后交由甲方，交接后甲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郭志容在该股份转让合同背面签名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内容是：1、原郭良国向郭月渊借款100万元，自2014年2月4日起债务转移给郭志容，该月起利息由郭志容承担。2、郭志容承诺六个月内还清欠款，如2014年7月未还清该款项，正面转让合同同时失效，即该期限内郭志容付与郭良国之款项及约定之权利视为自动放弃。3、郭志容还清郭月渊100万元后，郭月渊同时把郭良国的借款合同和质押的股权归还郭良国。庭审中，第三人郭志明、卓旭对郭良国与郭志容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提出异议。根据《转让合同》背面所载的原郭良国向郭月渊的借款100万元由郭志容负责偿还的承诺约定。经核实郭月渊，郭月渊也证实合同背面的真实内容如第三人郭志明所述的，郭月渊确认已经收到郭志容还款100万元及返还郭良国向其出具的借条的事实情况。
另查明，2013年4月之前，容钰公司由郭良国和第三人郭志明负责经营管理。2013年5月之后至今容钰公司由郭志容负责经营管理，郭良国已将容钰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移交给郭志容。庭审中，郭良国与郭志容共同确认，郭志容已付还郭良国投资款56万元。自2014年1月24日郭良国与郭志容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双方至今尚未办理容钰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
原审判决认定，容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郭良国与郭志容于2014年1月24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是一份股权在股东内部进行转让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他股东均无提出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郭志容已向郭良国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并接管容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郭志容尚欠郭良国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及投资款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郭良国请求郭志容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及投资款1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郭良国对股权转让前其在经营管理容钰公司期间的财务账未与郭志容进行清算交接，也未与郭志容办理容钰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故郭良国请求郭志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郭良国在容钰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郭志容，郭良国应当配合郭志容办理容钰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容钰公司对外销售混凝土所产生的货款以及郭秋德欠款，属容钰公司的债权。郭良国向容钰公司出租搅拌车，所欠的租金属容钰公司的债务。因本案是审理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容钰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容钰公司作为主体另行主张，不能将公司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直接转由股东个人来享有和承担。故郭志容个人反诉要求郭良国个人返还对外收取的资金1044210元，与法不符，不予支持。郭良国主张其出租四部搅拌车租金在本案中抵扣已收取的部分货款，也不予合并处理。容钰公司作为主体对公司债权的主张，以及郭良国对出租搅拌车租金的主张，不影响郭良国与郭志容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条款的效力。若容钰公司与股东郭良国、郭志容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郭志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郭良国股权转让款24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郭志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郭良国投资款1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郭良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被告（反诉原告）郭志容办理漳州市容钰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郭志容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6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志容负担；反诉受理费7099元，由郭良国和郭志容各负担3549.5元。
郭志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五项，改判：一、被上诉人应当配合变更登记；二、变更手续后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4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投资款及其他诉求；四、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判认定《转让合同》股权总额为306万元显属错误。依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把原持有的容钰公司20%的股权及原共同投资承包建工、七建临时搅拌站的股份及受益权一次性转让给上诉人所有，该协议已经明确全部转让价240万元，至于具体条款的表述是总额项下的支付方式的表达，是不能超出总额240万元的。二、原裁判认定《转让合同》背面所载的上诉人付还原郭良国向郭月渊的借款100万元，不能在郭志容应付郭良国股金240万元中进行抵扣显属错误。上诉人与郭月渊不存在借款事宜，没有义务支付100万元给郭月渊，转让合同背面所载的承诺，系上诉人替被上诉人还款的承诺，但并没有承诺不予抵扣。签订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的股权质押给郭月渊，被上诉人没有资金支付郭月渊100万元借款，请求上诉人先行支付这100万元借款，上诉人支付给郭月渊100万元后，理当从其应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金中扣除。三、关于上诉人申请对容钰公司财务状况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的问题。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已收到的部分资金需付给上诉人，不足部分根据财务核实多还少补结算清楚，被上诉人有义务协助上诉人共同追回七建欠款追回款项属上诉人所有，该约定已经清楚表明协议生效的条件之一必须双方财务核实清楚，根据多还少补的原则支付转让股金款，否则没有办法确定多还少补具体数额，因此，本案有必要对容钰公司财务状况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
郭良国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裁判认定股权总额为306万元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1、转让合同内容包含“容钰公司”原持有的20%的股份和“共同投资承包建工、七建临时搅拌站的股份”两部分。相关的《转让合同》首部已明确：经双方协商。乙方愿把“容钰公司”原持有的20%的股份及原共同投资承包建工、七建临时搅拌站的股份及收益权一次性转让给甲方（上诉人）所有。《转让合同》第一项付款方式指向20%的股份资金2400000元；第二项指向投资款660000元的股金。2、原审第三人也是参与转让的股东郭志明陈述印证本案转让的款项涉及两部分。3、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的答辩中对于被上诉人请求的款项和转让合同的背书均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在第二次庭审反诉开庭中才对这两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二、上诉人认为原裁判认定股份转让合同背面所载的上诉人付还原郭良国向郭月渊的借款100万元，不能在郭志容应付郭良国股金240万元中进行抵扣显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1、背书的内容与正面内容没有关联，只是作为转让合同的生效条件。背书第一句话：正面转让合同项在下列条件下方能生效。第2点载明：郭志容本人承诺六个月还清该欠款如2014年7月未还清该款项，正面转让合同同时失效。2、参与转让过程的原股东第三人郭志明在庭审中陈述印证：合同背面内容是本人抄写，郭志容签名。起初是郭志容的股份要转让给郭良国，由郭良国付100万元给郭志容，后来郭良国的股份转让给郭志容，郭志容就要返还给郭良国100万元。100万元与合同正面没有关系。3、原审期间，法院依职权向郭月渊核实，也证实与正面内容无关。三、上诉人申请对容钰公司财务状况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的问题。1、本案涉及的是股权转让，双方并没有约定以公司债权债务审计为前提条件，审计公司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务凭证、资料的移交问题。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管理公司的财务，公司财务一直由上诉人指派的财务人员掌控，原审也已查明2013年5月之前被上诉人经手的公司部分款项已与郭志明结算清楚。2013年5月之后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部由上诉人自己负责。3、双方确认的《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在原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上诉人）无关，财务清算后交由甲方，交接后甲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客观上，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对双方应尽的财产数据已实际抵扣，不存在审计的问题。据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原判。
本院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郭志容对“庭审中共同确认投资款56万元”有异议，认为56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不是投资款，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款是多少；二、上诉人付给郭月渊的100万元可否抵扣应付转让款；三、被上诉人对外收取的债权应否返还给上诉人；四、是否有必要对容玉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结算。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应支付的转让款是多少问题
上诉人郭志容认为，本案的转让款是240万元而不是306万元，上诉人已分两次支付给被上诉人转让款156万元，其中代被上诉人向郭月渊偿还100万元，该100万元被上诉人说是三角债，没有事实依据。转让款240万元扣掉已付的156万元就是应支付的款项。并且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一个前提条件是对方办理了变更登记，只有在条件成就时上诉人才支付款项。
被上诉人郭良国认为，上诉人应支付转让款240万元与投资款66万元共306万元。理由：1、从合同的文字表述，投资款与转让款是两块；2、第三人郭志明对应付款是两块而不是一块也作明确的说明。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容玉公司并不完全由搅拌站转变过来，也不是由原来的股份转到现在的股份。郭月渊的100万元，被上诉人已事先汇给上诉人，上诉人说是定金，没有证据支持。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转让款是240万元还是306万元的争议，实质就是转让合同所载的上诉人郭志容应付给被上诉人郭良国投资款66万元，有否包含在应付股份资金240万元中的问题。从双方认可的容钰公司成立之前郭良国在与郭志容、第三人郭志明等人合伙承包七建临时搅拌站时投资了66万元的事实以及《转让合同》开头内容载明郭良国转让给郭志容包含容钰公司20%股份和原共同投资承包的七建临时搅拌站的股份及受益权两部分，合同具体条款也将20%股份资金240万元和原投资款66万元的付款时间分别作为第一条、第二条分开表述；条款第三条载明“郭良国有义务协助郭志容追回七建欠款，追回款项属郭志容所有”；第三人郭志明参与合同的签订，也证实66万元是搅拌站的投资款，240万元是股份款，是分开的。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合同中载明的投资款与股权转让款是两个不同的款项，郭志容应付给郭良国投资款66万元，没有包含在郭志容应付给郭良国20%股份资金240万元中，即被上诉人主张的应支付转让款为股权转让款240万元与投资款66万元共计306万元。
二、关于郭志容付给郭月渊的100万元可否抵扣转让款的问题。
上诉人郭志容认为，原郭良国向郭月渊借款100万元，其本人已向郭月渊支付100万元，这100万元是郭良国的债务，应该在股份转让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郭良国认为，100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没有关系。参与股权转让的原股东，本案第三人郭志明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印证，合同背面内容是其本人抄写，郭志容签名。起初是郭志容的股份要转让给郭良国，由郭良国付100万元给郭志容；后来因郭良国的股份转让给郭志容，郭志容就要返还给郭良国100万元。100万元与合同正面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合同背面载明：正面转让合同须在下列条件下方能生效：1、原郭良国向郭月渊借款100万元，自2014年2月4日起债务转移给郭志容，该月起利息由郭志容承担。2、郭志容承诺六个月内还清欠款，如2014年7月未还清该款项，正面转让合同同时失效，即该期限内郭志容付与郭良国之款项及约定之权利视为自动放弃。3、郭志容还清郭月渊100万元后，郭月渊同时把郭良国的借款合同和质押的股权归还郭良国，承诺人郭志容。该背面内容是由第三人郭志明抄写，郭志容签名。从证据材料形成过程看，是先有正面打印的合同，后再有背面笔写的约定，即双方是先约定好股权转让价款240万元，再约定原郭良国向郭月渊借款100万元，债务转移给郭志容。从文字内容看，合同背面与合同正面是有关系的，背面内容是正面转让合同生效的前提，但所载的郭志容付还原郭良国向郭月渊的借款100万元，体现的是债务的转移，与合同正面所载的股份转让资金240万元并无直接关联。上诉人郭志容已按约定履行了承诺，郭月渊也确认已经收到郭志容还款100万元及返还郭良国向其出具的借条。上诉人为什么在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数额后还要承诺替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欠款给郭月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欠款，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给郭月渊后，是否抵扣股权转让款，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和举证证明，故上诉人郭志容要求在应付给被上诉人郭良国股份资金240万元中进行抵扣，缺乏事实依据。对该100万元，上诉人应另案解决。
三、关于对外收取的债权应否返还给上诉人问题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经营管理容玉公司期间，利用职便向客户收取资金不入账，非法侵占公司资金至今未还，数额达到1044210元，即便按照被上诉人自己所承认的也有513190元，虽然被上诉人所侵占的资金属公司所有，但上诉人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公司向被上诉人追回被侵占的财产。
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协议，而对方所说的债权债务已涉及公司，应另案主张，另外，被上诉人有四台车子租给公司，公司也还没有支付清租金。
本院认为，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已收到的部分资金需付给上诉人，不足部分根据财务核实多还少补结算清楚，被上诉人有义务协助上诉人共同追回七建欠款，追回款项属上诉人所有。本案虽然是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但转让合同的约定涉及被上诉人对外收取的部分资金，且上诉人在一审已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这部分资金，因此，对上诉人郭志容的该部分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对外收取资金1044210元，被上诉人郭良国自认已收到513190元货款，被上诉人自认的部分属于双方没有异议，事实清楚，可先行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认外的其他收款，因双方有争议，是否与实际有出入，应由债权人容钰公司财务核实后另案主张权利。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租金问题，转让合同没有约定，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四、关于是否有必要对容玉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问题
上诉人认为，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已收到的部分资金需付给上诉人，不足部分根据财务核实多还少补结算清楚，该约定已经清楚表明协议生效的条件之一必须双方财务核实清楚，根据多还少补的原则支付转让股金款，否则没有办法确定多还少补具体数额，因此，本案有必要对容钰公司财务状况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
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以公司债权债务审计为前提条件，审计公司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容钰公司的所有财务状况及债权债务若需要财务会计审计，应当由容钰公司作为主体另行主张，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良国与上诉人郭志容均系容钰公司的股东，双方签订《容钰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股东内部进行股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他股东均无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郭志容接管容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40万元。上诉人主张已支付清楚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郭良国诉求上诉人郭志容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及投资款1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收到的部分资金需付给上诉人，诉讼中，被上诉人郭良国自认已收到513190元货款，对被上诉人自认的部分被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容钰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应由容钰公司作为主体另行主张。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未支持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对外收取的部分资金外，其余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海市人民法院龙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龙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郭良国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郭志容对外收取的款项513190元。
四、驳回上诉人郭志容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9元，由上诉人郭志容负担22848元，被上诉人郭良国负担35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调整为本诉受理费26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志容负担；反诉受理费7099元，由郭良国负担4969元，郭志容负担2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良志
审 判 员 周秀容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建才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