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抗一字第00025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坚光，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台湾籍商人，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祝只舟，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张露，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代理人杨茂强，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浩，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坚光因与被申诉人张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呼民二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31日作出内检民监（2014）150000000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内立一监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建敏、叶青出庭。申诉人李坚光及其委托代理人祝只舟，被申诉人张露的委托代理人杨茂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9月24日，一审原告张露起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称，张露与李坚光自1998年3月起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进行经营和生产，1999年11月18日生育一子李大维。张露、李坚光因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经营努力而产生良好夫妻感情，双方于2005年2月1日补办了婚姻登记手续。婚后李坚光对儿子不闻不问，不承担任何抚养义务，双方的感情已彻底破裂，婚姻已名存实亡。自双方间断性分居起，李大维就一直随张露共同生活，李大维也坚持要随张露一起生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所产生的全部财产均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应本着维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原则分割。张露居住在上海，李坚光居住在内蒙古，从双方实际居住地及现有财产所在地方面考虑，应有利于经营管理的原则，对财产的分割作出合理的安排。现张露起诉请求解除婚姻关系；李大维由张露抚养，李坚光支付抚养费5000元／月，至李大维年满18周岁；夫妻共同财产由张露、李坚光均分，李坚光向张露支付225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有：1.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4号房屋四套；2.苏州市金门路150号房屋一套；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4.福州市宏利大厦公寓楼29层A楼房一套；5.李坚光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53.10元；6.李坚光对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1487025.95元；7.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古城路西侧44亩集体土地使用权；8.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马鞍山路南侧1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9.内蒙古自治区凉城县岱海旅游区围栏以东旅游规划区内1400亩土地使用权及相邻2000亩土地使用权；10.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福生庄卧佛湾6500亩荒山荒坡土地使用权，2005年至2009年共投资280万元修庙，2000年征地补偿款195万元；11.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草原岱海生态科技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卧佛山生态科技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盈利；12.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的出资额及经营利润；13.北京大洋广告有限公司占频费800万元。李坚光辩称，如果张露决意离婚，李坚光同意。但不同意李大维由张露抚养，由李坚光抚养更有利于对孩子的教育培养。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是于1993年5月3日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与昆山正仪商贸服务总公司共同注册的，全部资本均为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投资，李坚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财产是李坚光婚前个人财产。张露提交的2007年审计报告记录的主要债权人李坚光，期末余额25618253.10元的证明，不是婚后所得，而是婚前投资所形成。这一审计数字是张露为了应付年审而自己炮制的，没有事实依据。2009年年检的审计报告上已说明该债权人是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并非李坚光。该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没有营业，无任何收入。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李坚光于1997年7月24日个人投资注册的企业，婚后没有新的投入，公司财产为李坚光婚前个人财产。内蒙古草原岱海生态科技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李坚光于2001年8月15日个人投资注册的企业，属于李坚光婚前个人财产，婚后至今一直停业，无任何所得。内蒙古卧佛山生态科技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于1998年6月18日个人投资注册的企业，属于李坚光婚前个人财产，婚后一直未营业，没有经营所得。北京市的房产是李坚光在2004年4月16日购买，属于李坚光婚前个人财产。张露以120万元非法查封李坚光房产，应立即解封，并赔偿100万元。苏州市、呼和浩特市、福州市房产均为李坚光婚前个人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有：1.张露2009年8月12日与陈福成共同购买的位于上海市黄陂南路506弄2号1103室住宅，建筑面积183.86平方米，房款为1430万元，其中二分之一即715万元为张露、李坚光共同所有；2.张露2007年5月18日购买的位于上海市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建筑面积116.47平方米，房款为3517394元，其中首付1067394元，按揭245万元；3.张露2009年4月27日购买的位于上海市唐安路50弄《张江名流豪庭》115号7层701室住宅，建筑面积90.11平方米，房款为974159元，其中首付195159元，按揭779000元；4.张露2007年3月9日购买的位于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度假公寓，建筑面积82.79平方米，房款为1156411元，其中首付463411元，按揭693000元；5.张露2008年4月16日购买的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小轿车，车款为95万元，其中首付38万元，按揭57万元；6.张露在新加坡迪联物流工程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分公司所持的10%股权及所分红利和工资收入；7.张露申请财产保全的120万元保证金。另外，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北京大洋广告有限公司，张露均为大股东，但从未投入一分钱，所有经营资金及人事费用、承包费用等全部由李坚光筹措支付，为此已负债3000多万元；李坚光还向台湾的银行贷款新台币400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900万元），公司运营的其他费用约2000万元，共计2900万元，张露、李坚光应共同承担。张露未经李坚光同意，通过法院一审定案，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欺骗法院取得的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张露、李坚光在婚前没有同居事实，不构成同居关系。张露与陈福成非法同居，张露是明显的过错方，应赔偿李坚光150万元。
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露、李坚光自1998年3月开始同居，1999年11月18日生育一子李大维。2002年2月3日李坚光与前妻离婚。2005年2月1日张露、李坚光登记结婚。婚后各自怀疑对方生活不检点，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从2006年开始分居。分居后，张露购置了下列房屋和车辆：1.坐落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公寓，建筑面积116.47平方米，房款为3517394元，其中首付1067394元，按揭245万元；2.坐落上海市唐安路50弄《张江名流豪庭》115号7层701室住宅，建筑面积90.11平方米，房款为974159元，其中首付195159元，按揭779000元；3.坐落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屋度假公寓，建筑面积82.79平方米，房款为1156411元，其中首付463411元，按揭693000元；4.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小轿车，车款为95万元，其中首付38万元，按揭57万元。上述第2项财产，2010年2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27097号民事判决判决归迪联物流工程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所有。另查明，2002年2月3日李坚光与前妻离婚后，李坚光购置了下列房屋：1.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4号房屋四套，建筑面积分别为148.17平方米、184.66平方米、184.66平方米、148.17平方米，房款分别为940880元、1172591元、1172591元、940880元，2004年5月17日前付清全部房款4226942元，2005年5月20日取得所有权证；2.坐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建筑面积均为125.97平方米，2003年取得所有权证。2005年2月1日张露、李坚光登记结婚后，李坚光取得了下列债权：1.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53.10元；2.对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1487025.95元。还查明，张露诉称的夫妻共同财产第2、4、7、8、9、10项中房屋、土地使用权的购买、租赁，第11、12项中公司的成立均在2002年以前。其中，第7、8项中土地使用权证的取得是在2004年。李坚光辩称的夫妻共同财产第1项，座落于上海市黄陂南路506弄2号1103室住宅，系张露与陈福成共同购买，2010年2月3日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以（2010）卢民四（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登记于张露名下之房屋产权份额归迪联物流工程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所有；第7项张露申请财产保全的120万元保证金是张小颐的，不属于张露所有。再查明，张露、李坚光均不申请对上述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10年3月21日李大维声明：“如果我父母离婚的话，我要求法院判决我由母亲张露抚养，随母亲一起生活。”
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2年2月3日李坚光与前妻离婚前，自1998年3月开始就与张露同居，属于“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期间，有配偶者所得的财产，是有配偶者合法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合法夫妻共同所有，与他人无关。因此，2002年2月3日以前李坚光所得的财产，与张露无关。2002年2月3日李坚光与前妻离婚后，2005年2月1日张露、李坚光登记结婚。李坚光认为其与张露到2005年2月1日才取得结婚证，夫妻关系应从2005年2月1日算起。该院认为，张露、李坚光从1998年3月起同居，1999年11月18日生育一子李大维。当时李坚光有配偶，同居时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2002年2月3日李坚光与前妻离婚后，张露、李坚光均无配偶，此时符合法定结婚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的规定，张露、李坚光在2002年2月4日就符合婚姻法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虽然到2005年2月1日才补办结婚登记，但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2002年2月4日算起。因此，此后所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一）关于离婚
张露提出离婚，李坚光同意；双方因感情不和分居已满二年以上，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本院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
（二）关于子女抚养
对现年11岁的李大维，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根据李大维随张露生活时间较长的具体情况，并考虑李大维愿随张露一起生活的意见，判决李大维由张露直接抚养，李坚光负担抚养费5000元／月，至李大维18周岁为止。
（三）关于夫妻共同财产
2002年2月3日以前李坚光取得的财产与张露无关。苏州市金门路150号房屋、福州市宏利大厦公寓楼29层A楼房、凉城县岱海旅游区围栏以东旅游规划区内1400亩土地使用权及相邻2000亩土地使用权、卓资县福生庄卧佛湾6500亩荒山荒坡土地使用权和2000年征地补偿款195万元，不归张露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至2009年共投资280万元修庙、北京大洋广告有限公司占频费8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所得财产，不存在分割。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草原岱海生态科技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卧佛山生态科技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盈利和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的出资额及经营利润，如果取得收益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归夫妻共同所有，但张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古城路西侧44亩集体土地使用权、昆山市巴城镇正仪马鞍山路南侧15亩土地使用权，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虽在婚后，但在婚前购买，如有证据证明在婚后也购买过，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02年2月4日以后所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夫妻共同财产有：坐落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4号房屋四套，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一套，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度假公寓一套；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小轿车一辆；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53.10元，对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1487025.95元。上述债权均为2006年的债权，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档案材料证实。李坚光认为25618253.10元的债权是张露为了应付年审而自己炮制的，没有事实根据，并提供2009年年检的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说明债权人是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档案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和证人证言的原则认定，故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53.10元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档案材料为证。上海市唐安路50弄《张江名流豪庭》115号7层701室住宅，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09）浦民一（民）初字第27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归迪联物流工程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所有；上海市黄陂南路506弄2号1103室住宅，系张露与陈福成共同购买，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以（2010）卢民四（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登记于张露名下之房屋产权份额归迪联物流工程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所有。李坚光认为张露未经其同意，通过法院一审定案，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欺骗法院取得的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李坚光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判决，认定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离婚后，李坚光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后，可以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上述财产。李坚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露在新加坡迪联物流工程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分公司持有10%股权及其所分红利、工资收入；张露申请财产保全的120万元保证金属于他人财产，不归张露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有房屋九套、轿车一辆、债权27105279.05元，李坚光管理、使用的财产多出张露数倍，双方相差悬殊，差额部分，应以与差额相当的财产抵偿。
（四）夫妻共同债务
李坚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张露、李坚光共同生活所负债务5900万元，对此主张承担不利后果。
（五）关于损害赔偿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为离婚诉讼当事人中无过错方的配偶。导致张露、李坚光离婚，双方均有过错，任何一方无权请求损害赔偿。该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张露与李坚光离婚；二、孩子李大维（1999年11月18日出生）由张露直接抚养，李坚光每月负担抚养费5000元，从2011年7月起至孩子18周岁时止；三、夫妻共同财产（一）座落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2、2103、2104号房屋四套，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度假公寓一套，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一套和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轿车一辆归张露所有（房屋及车辆的按揭款由张露承担）；座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对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1487025.95元归李坚光所有；（二）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53.10元，其中9627000元归张露所有，15991253.10元归李坚光所有。四、驳回张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20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200元，由张露、李坚光各负担114600元。
宣判后，李坚光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诉讼当事人结婚时间认定错误。张露存在婚内与他人非法同居的过错。（二）一审判决孩子李大维由张露抚养证据不足且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三）一审判决根据错误的结婚时间导致了错误的婚后财产认定，错误确定了李坚光所谓债权且进行了分割有失公允。（四）一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导致庭审时间拖长致张露有充裕的时间转移财产，而且未准许李坚光的鉴定要求，属于程序错误。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2.准予双方离婚，但孩子李大维由李坚光抚养，张露每月负担抚养费5000元至孩子18周岁止；3.不予确认座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2、2103、2104号房屋四套，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6层东、西户房屋三套为夫妻共同财产；4.依法分割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公寓一套，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公寓一套和沪GG90**号进口宝马轿车一辆；5.不予确认李坚光所谓的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53.10元及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1487025.95元；6.依法判令张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张露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双方婚姻状况、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坚光的上诉请求。
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确定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效力的准确时间及张露是否具有过错行为；3.孩子李大维的抚养监护权的确定和抚养费的承担；4.确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楼2101号、2102号、2103号、2104号房屋四套、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等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分割是否合法。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由于涉及双方婚姻关系效力及涉案财产数额巨大且分布范围较广的因素，加之原合议庭组成人员工作调动等原因，导致本案数次开庭造成审理期间延长，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形的处理均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程序错误。因为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审计评估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故对李坚光对相应财产进行审计评估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夫妻关系确立的时间效力问题。李坚光与张露于1998年开始同居，1999年11月生育其子李大维。2002年2月3日李坚光与前妻离婚。虽然李坚光与张露于2005年2月1日登记结婚，但双方婚姻关系的效力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的规定，即从2002年2月3日李坚光与其前妻离婚之日起算。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婚姻关系的效力时间并无不当。李坚光认为双方婚前没有长期稳定的同居，只是偶尔的偷情或姘居，一审法院对双方婚姻关系效力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和立法精神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李坚光提出的张露存在与他人非法同居之过错的上诉主张，由于李坚光所提供的照片等书证均不能直接证明张露婚内与他人非法同居的法律事实，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支持。三、关于双方所生育孩子李大维的抚养监护权及抚养费承担问题。李坚光上诉称张露现与他人非法同居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李大维在一审法院所作的声明系作为控制孩子的张露强行取来的，不能代表孩子的真实意思，应从经济、情感和生活等方面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考虑作出判决。由于李坚光与张露所生育孩子李大维现已11周岁（1999年11月18日出生），经征求李大维本人意见，其已明确表示愿随母亲张露共同生活，且确认一审法院所提供的声明系本人签名所为。考虑李大维目前在上海市寄宿制学校上学及李坚光的经济收入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李大维由张露抚养监护，李坚光每月负担抚养费5000元至其18周岁止，符合法律规定。李坚光要求变更监护抚养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分割问题。由于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婚姻关系效力的时间并无不当，据此所确定夫妻共同财产取得的时间亦应无误。李坚光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错误的结婚时间导致错误的婚后财产和债权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北京市和呼和浩特市两地房屋价格的差异，一审法院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号、2102号、2103号、2104号楼房四套判归张露所有，将坐落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判归李坚光所有，有失公允，应予重新分割。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李坚光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该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1）呼民二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第四项判决。即：准予张露与李坚光离婚；孩子李大维（1999年11月18日出生）由张露直接抚养，李坚光每月负担抚养费5000元，从2011年7月至孩子18周岁时止；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35.10元，其中9627000元归张露所有，15991253.10元归李坚光所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之判决。即：坐落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2、2103、2104号房屋四套，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屋度假公寓一套，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一套和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小轿车一辆归张露所有（房屋及车辆的按揭款由张露承担）；坐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对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1487025.95元归李坚光所有。三、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号（148.17平方米）、2102（184.66平方米）两套，坐落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6层东、西户楼房两套，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公寓一套、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一套、沪GG90**宝马轿车一辆归张露所有（房屋及车辆尾欠按揭款由张露自行承担）；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3（184.66平方米）、2104号（148.17平方米）及坐落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楼房一套归李坚光所有，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1487025.95元归李坚光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453400元（其中张露预交229200元，李坚光预交224200元），由李坚光、张露各自承担226700元。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呼民二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认为本案符合婚姻法第八条补办结婚登记的规定，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争议当事人双方没有补办结婚登记的情形，补办结婚登记需要登记人双方填写《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并且《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有“本人与对方自某年某月某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现均未再与第三人结婚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字样。而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填写的是《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自愿原则为我国婚姻法首要原则，既然当事人选择填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而非《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法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因而双方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李坚光与张露于2005年2月1日登记结婚时起算。其次，本案争议当事人同居期间不能计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2002）民监他字第4号最高人民法院答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符合结婚条件的男女在登记结婚之前曾公开同居生活能否连续计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依此分割财产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民政部1994年2月1日实施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1989年11月21日我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以及1994年4月4日我院《关于适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在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前，对于符合结婚条件的男女在登记结婚之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可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与登记婚姻关系合并计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该答复意见，本案争议双方同居关系发生在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之后，又未办理补办结婚登记，因此，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不能计入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综上，本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从2005年2月1日结婚登记之日起算，而非从2002年2月3日起算。二、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2、2103、2104号房屋四套与坐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为李坚光个人财产。上述7套房屋是李坚光个人出资全款购买并且购买时间在结婚登记之前。此外，房屋登记表及房屋所有权证书上均未列张露为共同所有人或者标注为共同共有。因此，上述7套房产既不能形成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也不属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共有财产，而应为李坚光个人财产。但鉴于李坚光财产能力远大于张露财产能力，对于张露在结婚登记（2005年2月1日）之后购买的动产及不动产本着照顾妇女及儿童权益的原则，建议人民法院判决时适当照顾张露。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李坚光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李坚光补充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李坚光享有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25618253.10元的债权和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487025.95元的债权，这两笔债权都不存在，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正确。李坚光申请追加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和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2006年度联合年检报告会计报表附注中25618253.10元应付款的真实性，对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05年2月1日以来经营状况，确定股东投资收益额的相关内容进行司法鉴定。
被申诉人张露辩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我国婚姻制度是严格登记制度，即登记不存在意思自治。抗诉机关混淆了结婚的登记原则和登记上的强制性，即认为是否需要补办登记由当事人意思自愿来决定，此是错误的想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补办登记后按实际婚姻来计算的。实务中不存在有填写补办登记表的情况，只能是填写结婚登记申请书。张露与李坚光于2005年2月1日补办登记，婚姻效力即从2002年2月3日具备婚姻实质要件时起算。对于李坚光补充认为其不享有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及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并不是检察机关的抗诉范围，该两笔债权为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李坚光取得了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债权25618253.10元和对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1487025.95元与原审不一致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古城路西侧44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为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取得时间为2004年10月21日。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马鞍山路南侧1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为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取得时间为2004年7月12日。
本院再审认为，围绕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坚光与张露婚姻关系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确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2、2103、2104号房屋四套、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是李坚光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二）李坚光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和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是否存在，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三）夫妻共同财产如何进行分割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坚光与张露婚姻关系的起算时间应自2005年2月1日起算。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中张露、李坚光为申请结婚登记还是补办结婚登记双方当事人有争议。区分正常申请结婚登记与补办结婚登记的依据为民政部2003年10月1日执行的《婚姻登记工作暂行规范》第三十五条，该条明确了补办登记的形式要件，否则不能认定为补办结婚登记而只能认定为普通结婚登记。根据该规定，补办结婚登记需填写《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而正常的结婚登记填写的是《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有如下内容：本人申请补办结婚登记……，本人与对方自＿年＿月＿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现均未与第三人结婚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而正常的结婚登记则无“补办”字样。因此，从上述规定看，补办结婚登记需在结婚登记机关履行特定程序办理，否则不能认定补办。本案中从张露与李坚光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可以看出，双方系正常办理结婚登记而非补办结婚登记。2.张露、李坚光同居期间不能计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2002）民监他字第4号最高人民法院答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符合结婚条件的男女在登记结婚之前曾公开同居生活能否连续计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依此分割财产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民政部1994年2月1日实施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1989年11月21日我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以及1994年4月4日我院《关于适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在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前，对于符合结婚条件的男女在登记结婚之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可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与登记婚姻关系合并计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该答复意见，本案争议双方同居关系发生在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实施之后，又未办理补办结婚登记，因此，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不能计入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张露于2000年4月10日与前夫离婚，李坚光于2002年2月3日与前妻离婚，二人的婚姻关系起算时间应自2005年2月1日领取结婚证时起算。本案中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甲88号3A号楼2101、2102、2103、2104号房屋四套、建筑面积分别为148.17平方米、184.66平方米、184.66平方米、148.17平方米，房款分别为940880元、1172591元、1172591元、940880元，李坚光于2004年5月17日前付清全部房款4226942元，李坚光于2005年5月20日取得所有权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人和小区46-1-1层东户和6层东、西户楼房三套，建筑面积均为125.97平法米，李坚光于2003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上述7套房屋是李坚光个人出资全款购买并且购买时间在结婚登记之前，房屋所有权证书上均未列张露为共同所有人或者标注为共同共有。因此，上述7套房产应为李坚光个人财产。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露主张其与李坚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坚光取得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25618253.10元和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487025.95元的债权，其依据为2005年度、2006年度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年检报告书和2006年度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年检报告书。李坚光主张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25618253.10元的债权是张露为了应付年审而自己炮制的，没有事实根据，并提供了2008年、2009年、2010年年检报告、证人证言，以证明债权人是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另认为年检报告具有随意性，不能仅凭该年检报告认定债权的存在。本院认为，仅凭工商年检报告尚不足以认定债权的存在，还需要产生债权的基础性资料比如合同，或者债务人盖章的欠款对账单等。现李坚光提供了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年检报告，该报告又显示债权人为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李坚光提供的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的声明和台湾鸿运国际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该两公司均否认存在25618253.10元的债权债务。故从张露提供的现有证据分析尚不足以证明该两笔债权真实存在。张露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起诉确定或分割债权。
关于李坚光申请追加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和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离婚之诉虽为复合之诉，但解除婚姻关系是主诉，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权债务处理都是从属之诉，如果将债权人或债务人追加为第三人会影响离婚案件的审理，故离婚案件不宜将债权人或债务人列为第三人。
关于李坚光申请对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2006年度联合年检报表附注中25618253.10元应付款的真实性和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05年2月1日以来的经营状况，确定股东投资收益额进行司法审计的问题。张露起诉离婚，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仅是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有限公司和琼海华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而债权的存在与否并不应通过第三人审计确定而应由权利人自己举证完成，故对李坚光的司法审计请求不予准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05年2月1日以后张露、李坚光所得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有：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一套，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度假公寓一套；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小轿车一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有房屋二套、轿车一辆，但鉴于李坚光财产能力远大于张露财产能力，对于张露在结婚登记之后购买的动产及不动产本着照顾妇女及儿童权益的原则，应适当照顾张露。故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度假公寓一套归李坚光使用，李坚光给付张露首付款463411元以及张露已经偿付的银行按揭贷款，后续的银行按揭贷款由李坚光承担，待银行按揭贷款全部还清后该房屋归李坚光所有。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一套归张露使用，后续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张露承担，待银行按揭贷款全部还清后该房屋归张露所有。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轿车一辆归张露所有，按揭款由张露承担。
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呼民二终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
二、准予张露与李坚光离婚。
三、李大维（1999年11月18日出生）由张露直接抚养，李坚光每月负担抚养费5000元，从2011年7月至李大维18周岁时止。
四、夫妻共同财产海南省三亚市三亚辉源海坡A栋803号房度假公寓一套归李坚光使用，李坚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露首付款463411元以及张露已经偿付的银行按揭贷款，后续的银行按揭贷款由李坚光承担，待银行按揭贷款全部还清后该房屋归李坚光所有；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68弄2号703室公寓一套归张露使用，后续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张露承担，待银行按揭贷款全部还清后该房屋归张露所有；沪GG90**牌号进口宝马轿车一辆归张露所有，按揭款由张露承担。
五、驳回张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453400元，由张露、李坚光各自承担226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磊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武丽英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萨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