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象石民初字第125号
原告：许光辉，渔民。
委托代理人：王伟，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英，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象山金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开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安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伟雄，该公司星海名都工程部负责人。
原告许光辉为与被告象山金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鹤房产公司）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于2012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5月11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开发建设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391号的“星海名都”楼盘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号房屋结构安全产生的不利影响进行司法鉴定（房屋的沉降、开裂情况及原因分析）。本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瑞邦公司对鉴定意见作出了说明。本案于2013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光辉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金鹤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安邦、吴伟雄到庭参加诉讼。因与原告类似地位的相邻户人数较多，为妥善解决纠纷，本院未放弃调解工作，原被告亦申请庭外和解期，本院予以准许，但最终因原被告各执己见，调解不成。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光辉起诉称：原告系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号房屋的产权人，被告开发的“星海名都”楼盘位于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391号地块，原被告房屋仅一墙之隔。“星海名都”楼盘5号楼开挖打桩时，原告的房屋出现明显的摇晃震动，原告及其家属均不敢在房屋内久待，出门躲避待震动停止后才敢回屋。“星海名都”楼盘自开发以来，因其与周边居民房屋距离过近，被告曾出具承诺书，保证不会造成房屋开裂、沉降、倾斜等。但紧邻原告房屋南侧的“星海名都”4号楼在2010年7、8月份打桩期间即已发生过若干次造成原告房屋明显摇晃的事件，原告多次向被告协商要求其停止侵害未果。且被告开发的4、5号楼盘系高层建筑，与原告房屋距离过近，原告亦十分忧虑通风、采光等问题。自2010年7、8月份起，被告的开发施工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原告及其家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原告经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号的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确定被告开发建设（包括但不限于桩基作业等）的行为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号的房屋出现的损害状况存在因果关系；2.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鹤房产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系相邻关系，原告开发建设“星海名都”楼盘经过法定审批，开发前也做了必要的工作，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2.被告在开发楼盘时，没有对原告的房屋状况进行取证，后来原被告对此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结果复杂化。虽然诉讼中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但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机构认为被告开发时委托的检测机构浙江新中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环公司）没有资质证书，但这并不是鉴定机构的权限范围；另外鉴定意见做得不够科学，没有鉴定房屋基础是如何做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的施工行为对原告房屋的开裂、沉降有影响，实际上是没有影响的，原告房屋的开裂、沉降与原告房屋的自身质量也有因果关系，例如材料老化、温度变化、钢筋腐烂等，鉴定意见也没有搞清楚原告房屋是否在被告施工之前就已存在质量损坏；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向鉴定机构提出过异议，鉴定机构对被告异议作出了说明，最后认为不排除大货车对原告房屋的开裂与损伤扩大有因果关系。鉴此，造成原告房屋损坏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且主要是其他原因，被告施工行为原因力较小。3.鉴定费应该由鉴定结果来定，不应由被告全部承担，而且司法鉴定费是案子起诉后发生的，是否能列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范围存在问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诉讼中，被告未提出抗辩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系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5号房屋产权人的事实。
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开发建设的“星海名都”楼盘位于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391号地块，原被告相邻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举证1、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承诺书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曾向周边邻居承诺，不会因建房给邻居房屋造成损害。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承诺的意思是如果被告建房行为给邻居造成损坏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没有损坏就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举证3真实性予以认定。
4.照片复印件若干份，内容为原被告房屋位置、原告房屋开裂等损坏情况以及被告楼盘施工现场情况等，证明原告房屋与被告开发的楼盘相邻，被告建设施工过程中的开挖打桩对原告的房屋造成损害的事实。被告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房屋有墙体裂缝也是事实，但原告房屋裂缝不一定是被告施工行为造成。本院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
5.照片复印件两张，证明被告施工时安装多个摄像头，监视原告生活起居情况，已侵害原告的隐私权。被告对照片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安装摄像头是当时双方因被告建房已有纠纷，被告是为避免原告妨碍被告施工才安装，目的是取证使用。本院认为原告举证5与本案无关联性。
6.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异议说明函各一份，证明被告开发施工行为与原告房屋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并为此预付鉴定费15000元的事实。被告认为，对鉴定意见中房屋沉降方面无异议，对鉴定结论第7.1.1条、第7.1.2条、第7.2.1条、第7.2.4条无异议，但第7.2.2条不够明确，理由是原告围墙没有基础，就算被告不施工围墙开裂也很正常，第7.2.3条存在缺陷，因为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原告房屋损坏。鉴定报告异议说明函的第4点应与鉴定报告的第7.2.2条相结合理解，鉴定报告异议说明函第5点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对围墙基础没有进行说明，二是如果被告不施工，原告围墙也会开裂。被告对鉴定报告异议说明函的其他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报告（含鉴定报告异议说明函）系具有法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司法鉴定结论，被告并无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原告举证6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诉辩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原告系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号房屋产权人，被告所开发的“星海名都”楼盘位于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391号地块，原被告系相邻关系。“星海名都”楼盘自开发以来原被告曾发生相邻纠纷。被告曾于2010年8月份向周边邻居出具承诺书，承诺内容为：因被告开发住宅楼可能影响周边房屋质量，为确保周边邻居房屋安全，经双方协商同意，委托鉴定机构做好沉降观察及拍照归档，如在建房过程中以及建房后，确因被告造成邻居房屋开裂、沉降、倾斜，被告愿意按法律法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自2010年8月份至2012年8月份期间，被告为开发建设“星海名都”楼盘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打桩等施工活动。就被告施工与原告房屋的损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瑞邦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瑞邦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对鉴定意见作出书面说明。因与原告类似地位的相邻户人数较多，为妥善解决纠纷，本案诉讼过程中，包括司法鉴定之前之后，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敦促双方庭外和解，但最终因原被告各执己见，调解不成。
本案的主要争点：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开发建设（包括但不限于桩基作业等）的行为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5号的房屋出现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司法鉴定费的负担问题。
关于争点一。原告认为其变更诉讼请求既合法也合理，理由如下：变更诉讼请求是指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后，依法增加或者减少已经提出的实体权利请求。原告变更后的诉请与变更之前的诉请相比，新诉请之第2项的产生源于诉讼期间发生了司法鉴定并由原告垫付了鉴定费，原告为此变更诉讼依法有据。新诉请的第1项实际为原诉请第1项（要求被告立即对原告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害）之构成部分，因为如要“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害”，首先必须确定原告房屋的损坏事实与被告的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否则何以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害？本案开庭时被告的“星海名都”楼盘已完工，原告要求被告实施停止侵害、消除危害等行为已失去实际履行意义，为彰显司法判决的公正及有效，并切实考虑原告作为受害者的权益，原告对原诉请进行了合理拆分，放弃了已不可执行、无意义的部分，保留了对原告来说仍具实际意义的部分。此项变更完全符合关于变更诉请的规范要求，即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可以依法减少已经提出的实体权利请求。原告变更诉请是对诉讼权利的行使，未违反法律规定，更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原告理由成立，原告变更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主要系被告开发建设行为可能危及原告相邻不动产安全而引发的纠纷，故原审案由应纠正为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
关于争点二。被告认为其施工行为对原告房屋损害原因力较小，原告房屋损坏主要是由包括原告房屋自身质量问题等其他原因引起。原告认为，被告开发建设（包括但不限于桩基作业等）的行为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5号的房屋出现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作为不动产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相邻方在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时，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即相邻方对在先不动产权利人负有损害防免义务。因果关系的判断主要应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认定，被告并无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原告房屋开裂与损伤扩展和被告工地大型机械的施工和工程车的运输等施工振动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顺航路7号与9号南面小院底层4／E-F围墙底部水平通长开裂和15号底层7／D-F围墙竖向开裂和被告四、五号楼盘施工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鉴定意见第7.1.2条记载：由于桩基施工工程原告房屋未进行沉降观测，并且围护体系施工及地下室挖土施工期间基坑监测单位无检测资质，该单位提供的数据不能作为分析依据，即使采用也因数据不符合规范要求而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所以不排除2010年8月16日至2011年4月11日施工阶段对原告房屋的沉降影响。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审核，被告委托的新中环公司提供的《象山石浦星海名都地下室基坑日报表（第1次～第80次）》均未加盖计量认证CMA章，也无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资质证书，不符合《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管理实施办法》中“建设工程地基基础检测机构资质标准”要求，其监测资料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浙江新中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鉴于被告作为房产开发商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应持有上述相关证据，庭审中，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责令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但被告逾期未提供，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上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鉴定意见第5.3.2条（周边建筑变形观测）记载以及现有资料，被告委托的象山县测绘设计院于2011年4月11日开始对基坑周围房屋进行沉降与倾斜观测，对原告房屋的沉降观测首次测量迟于基坑开挖时间，2011年3月12日至2011年4月11日期间即围护施工及集中地下室挖土过程中未进行沉降观测。集中地下室桩基施工于2010年8月16日开始，被告委托的象山县测绘设计院对“星海名都”周边房屋沉降观测形变于2011年4月18日开始，原告据此认为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准确量化2010年8月16日至2011年4月18日期间原告房屋发生沉降程度的责任在被告。原告还认为，围护梁、土钉墙等围护体系施工时会引起部分土体变形，基坑开挖时由于土体卸载，又将不可避免地引起围护体系及坑外土体变形，从而使周边建筑物发生不同程度的附加变形，当附加变形过大时而周边建筑物基础薄弱、整体性较差和上部结构不牢固，就极易引起房屋沉降、倾斜和开裂。根据现有照片（包括鉴定机构所拍）原告的房屋有严重开裂等损坏后果，据常理亦可判断这些严重开裂是由原告房屋发生沉降、倾斜引起。本院认为，鉴定报告第25页第一段已认定原告的房屋在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6月6日有累计沉降，尽管这种沉降很小，但也是一种存在的事实，而房屋沉降应是一个逐渐的发生过程，综合原告的房屋较为严重的墙体开裂等情形，不能排除被告“星海名都”开始施工后至2011年4月11日期间房屋因建设施工影响发生沉降。根据《宁波市城市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下列房屋应当申请房屋安全鉴定：……；（四）挤土桩施工，距最近桩基一倍半桩身长度范围内的非桩基础房屋；开挖深度大于三米的基坑，距基坑边两倍基坑深度范围内的非桩基础房屋。……；第（四）项由建设单位在桩基施工或者基坑开挖前提出申请。……”，《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波市城市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实施意见的通知》中规定建设单位在施工前应委托影响范围内的房屋进行现状鉴定，并实施证据保全，施工过程中做好对周边房屋的安全防护措施，并实施动态监护，施工完成后建设单位可再次委托房屋安全鉴定机构进行房屋安全影响鉴定。《宁波市城市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因桩基、深基坑、地下管线、爆破以及地下水位人为调整等原因，可能影响施工区域周边房屋安全的，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单位应当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和保护措施；……”，故被告作为“星海名都”楼盘的开发商，负有对相邻房屋进行沉降观测或安全鉴定等固定相关事实和证据以及采取安全防范、相关保护措施等义务，但被告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已妥善履行上述法定义务。综上，因被告未能证明其已妥善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故对于不能排除的不利后果由被告承担，本院对鉴定意见的第7.1.2条的理解采信原告关于被告施工对原告房屋的沉降有一定影响的主张。第四，鉴定结论第7.2.4条记载：由于被告在“星海名都”之4、5号楼盘施工期间未委托相关单位对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3、5、7、9、11、13、15号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同时现有技术资料只反映2011年4月18日后施工对原告房屋影响很小，但无法定量确定被告工地整个施工过程对原告房屋的损坏程度。本院认为，鉴定结论第7.2.4条依据现有资料认定2011年4月18日后被告施工对原告房屋有影响，且影响很小，但对被告工地整个施工过程包括被告施工开始后至2011年4月18日期间被告“星海名都”楼盘施工行为对原告房屋的损坏无法定量确定，根据文义，鉴定机构只是无法定量确定被告楼盘的整个施工过程对原告房屋损坏程度，并未排除被告楼盘的施工过程与原告房屋损坏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依常理判断，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包括打桩、地下室等开挖对相邻房屋的影响以及损害，在时间上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而据上论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负有对相邻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并进行保全证据等义务，故被告应在施工前后进行监测以确定相邻房屋地基等相关初始值，并跟踪监测整个施工过程中原告房屋的变化，据此综合判定原告房屋是否因施工行为引起安全损害，而施工完毕后的监测结果，对房屋是否发生了沉降、倾斜等损坏已失去意义。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妥善履行义务。司法鉴定时，被告亦未提供有效初始数据导致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具体量化原告房屋损害程度。原告主张司法鉴定机构无法获取初始值而导致原告房屋的损害程度无法具体量化的原因在于被告未履行法定义务所致之理由成立，本院据此认定施工行为对原告房屋的损坏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关于争点三。被告认为，鉴定意见并未完全认定原告房屋损坏是由施工行为引起，故被告只应承担小部分鉴定费，大部分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鉴定费应全部由被告承担，理由如下：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司法鉴定的申请应向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和《浙江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所规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提起。鉴定费用由申请人预交，最终负担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中，原告因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仍得不到应有的赔偿，而不得已才预交鉴定费用申请司法鉴定，故此种情况下的鉴定行为，是由被告的行为所引起，被告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原告为申请司法鉴定是为确认被告施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相邻不动产权益，司法鉴定系原告为推进诉讼程序按法律规定不得已预交的费用，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鉴定费作为诉讼费用的一部分应由败诉方承担，现鉴定意见已确认被告“星海名都”楼盘施工与原告房屋损坏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15000元鉴定费依法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象山金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楼盘施工（包括但不限于桩基作业等）对原告许光辉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号的房屋的沉降、损坏等有一定因果关系；
二、原告许光辉所有的位于象山县石浦镇顺航路×号的房屋开裂与损伤扩展和被告象山金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大型机械的施工和工程车的运输等施工振动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本案受理费1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合计15100元，由被告象山金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并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增光
代理审判员 欧仙允
人民陪审员 于才根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史夏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