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民初字第500号
原告马雪，女，回族，宁夏泾源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杨万成，男，回族，宁夏西吉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系马雪丈夫。
原告杨万成，男，回族，宁夏西吉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政宣、王霄，银川市西夏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王炜，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金鑫，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裕隆，男，汉族，宁夏平罗县人，大学文化，该医院医务干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
原告马雪、杨万成与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万成、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政宣、王霄，被告区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金鑫、何裕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原告马雪因临产不适，于2012年10月17日入住被告区人民医院就医，经检查，原告及胎儿体征正常。入院后，原告签订了剖宫产手术手续，购买了婴儿衣物等用品，接诊医生让原告放心住院待产，声称原告如有临产症状就立即手术产婴。2012年10月22日，原告马雪出现腹痛症状，医生采取了保胎治疗。2012年10月23日早晨，原告做了B超检查，医生看完B超报告后告知胎儿发育很好，如原告有异常现象就立即进行手术产婴，随后停止了保胎治疗。2012年10月23日晚8时，原告出现腹痛、下身流血并夹杂大量血块等症状，因主治医生下班休息，原告马雪的丈夫杨万成立即向被告值班医生反映原告的病情，值班医生派其他医生检查后称原告的症状属正常现象，但原告马雪明显感觉自己体征异常、血流不止，原告丈夫杨万成又去找被告值班医生反映情况，被告医生解释称原告的症状属正常现象，让原告放心休息等第二天早晨原告的主治医生上班后进行手术。后来原告病情不断加重，原告丈夫再次去值班室找值班医生时却不见人影，经过反复寻找找到一名护士，该护士前来对原告做了胎心检查，说胎心有点平但还可以，说完就一走了事。过了一会，原告马雪病情急剧加重，原告丈夫杨万成多次寻找但找不到被告的医护人员，导致原告得不到及时救治。直到10月24日凌晨1点左右，原告找到一名护士，护士发现原告已出现休克症状，病情危急才匆忙联系医生进行抢救。10月24日凌晨2点多，原告才得以手术，此时距原告发病已整整过去6个小时。后被告值班医生告知原告杨万成孩子未能抢救过来，现正在抢救大人，并告知原告马雪可能是胎盘早剖。原告认为，原告夫妇为了保证孕妇母子平安提前到被告处住院待产，却因被告值班医生的麻痹、懈怠、不作为等行为造成损害发生，被告医护人员极度缺乏工作责任心，抱着推诿与侥幸心理应付原告，导致其对原告症状体征认识不足，对原告病情的发展、变化观察不仔细、处理不及时，延误了对原告疾病的诊治，最终导致胎儿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医护人员的懈怠行为是导致原告胎儿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对此应承担完全责任。故原告起诉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33809.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96628元，丧葬费24480元，误工费5090.68元，护理费2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医疗费9821.28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3680元，鉴定费8600元，住宿费484元，精神抚慰金250000元，以上合计704232.96元，按90%主张为633809.6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母婴系统保健卡一份、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明原告马雪在被告处入院待产及最终新生儿死亡。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补充说明病例中明确记载新生儿在出生时就没有呼吸和心跳，说明新生儿出生时已死亡。
证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马雪胎盘早剥的诊断明确，但被告存在对原告胎盘早剥的病情重视不够，没有考虑到胎盘早剥的可能，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诊治措施，使原告的新生儿丧失了存活的机会；被告区人民医院对马雪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马雪新生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拟为60%-70%。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医疗过错的参与度过高。
证据三、（2011）夏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比较证明原告新生儿出生后系活体，比较证明原告新生儿因被告延误治疗6小时，最终致婴儿死亡。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判决书中张某某的病情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相符，张某某出生时没有呼吸心跳，但经过抢救恢复了呼吸心跳，该患儿现在为重度脑瘫，与本案中的情况完全不相符，不具有对比性。
证据四、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三份，证明原告夫妇长期居住、工作在城镇。
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中三份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实原告诉请中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
证据五、医疗费发票两张，证明原告马雪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及剖宫产手术等花费医疗费共计9821.28元。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医疗费用经过医保报销过，7091.59元的票据中原告自付的费用为3199.50元，2729.69元的票据中原告自付的费用为2363.70元，其余费用均由医保报销。
证据六、交通费发票一组、住宿费发票一张、鉴定费发票一张、收条一张，证明原告因此次医疗损害事故埋葬新生儿及做司法鉴定而花费交通费3680元，住宿费484元，鉴定费8600元。
经质证，被告对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票据是在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赔偿项目的范围，同时被告在鉴定过程中也产生了相类似的费用，如果最终将上述费用列入赔偿范畴，也应当将鉴定过程中被告支出的相关交通费及住宿费列入该范畴中。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交通费用实际中会产生，请法庭酌情予以考虑。
证据七、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二原告系合法夫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系农业户。
被告区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诉状中的部分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对于原告起诉被告存在诊疗过错，我方认为被告对原告实施诊疗措施存在一定的失误，对此给原告造成的伤害，我方表示歉意，我方愿意在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原告诉请中的部分项目没有事实依据，部分赔偿项目主张明显过高，我方认为本案中已死亡的胎儿不具备法律自然人的人格。现在国内医学界对一个自然人死亡的认定一般是依据呼吸、心跳、瞳孔有无扩散以及瞳孔对光的反应。本案中胎儿出生时就没有呼吸和心跳，经过抢救仍然未恢复呼吸和心跳，最终确定胎儿已死亡，死亡的时间应当是脱离母体时就已死亡，不具备生命的体征，因此，该胎儿不具备法律上的自然人的人格。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误工费的计算应当依据实际住院的天数结合医嘱中确定休息时间来计算，护理费计算方式应当也是相同的，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请求法庭认定时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请求应当支持，但是原告主张过分高于宁夏以及原告家庭自身的经济水平，对于该项请求请法庭综合予以考虑。对于鉴定报告中的过错参与度，我们认为，被告存在一定的过失，但鉴定报告中的过错参与度过高，请法庭对该情节予以考虑。综上，被告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马雪在被告处诊疗的经过。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第七版妇产科学教科书，教科书中新生儿阿普加评分法证实被告在本案马雪分娩时新生儿产出后依据该评分法进行了评分。孩子出生后一分钟的评分3分是指孩子出生后尚未断脐带时的评分，该评分标准均为某一特定系统的单独客观评分，本案中一分钟3分构成为喉反射2分、皮肤1分、按照教科书上的评分标准胎儿出生时皮肤青紫未达到苍白，故评分1分，喉反射评分来源于出生时无呼吸心跳、清理呼吸道、刺激喉部且脐带未断离母体的情况下，以上不能证明胎儿出生时为活胎。在五分钟评分时喉反射评1分，是来源于气管插管行人工正压通气。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的形式不合法，医学理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合评分表明新生儿具备活体特征，根据五项综合评分，心率、呼吸、肌张力、喉反射、皮肤颜色，单一的没有呼吸和心率不能认定胎儿已死亡，必须是五项综合来认定。
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临鉴字第2528号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被告确实存在过错。被告认为鉴定结论中过错参与度的认定过高，对其他结论无异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五、七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四中居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房屋租赁协议，因涉及第三人签字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六中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中包含原告及代理人两人的费用，本院在判决时予以考虑，对收条，涉及第三人签字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教科书为医学理论性书籍，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临鉴字第2528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马雪、杨万成系夫妻，二人系农业户口，租住银川市金凤区双悦新村小区20-5-701室。2012年10月17日，原告马雪以“G5P1，第二胎孕34＋2周，产检发现血压高一周，不规律下腹憋坠1天”入住被告区人民医院就医，入院检查血压为130／85mmHg，经产科检查：宫高25cm，腹围95cm，宫缩不规律，盆骨测量无异常，宫颈管未消，宫口未开，胎头S-3。初步诊断：G5P1，孕34＋2周，待产，LOA，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待排。根据产科病例记录：孕妇第一胎因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孕29周胎死宫中，行引产术，本次妊娠有血压增高病史，但未测尿蛋白，考虑G5P1孕34＋2周，先兆早产；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待查。2012年10月23日21：30分，原告马雪出现少量阴道流血，经被告检查：宫口指间，颈管消退70%，复查胎心监护后，基线摆动正常。被告诊断认为因10月22日原告出现偶发宫缩，给予硫酸镁抑制宫缩治疗，今日宫缩消失，出现极少量流血，不排除先兆早产可能。22：30分，原告马雪解小便时阴道排出少量凝血块，随后经被告检查：原告排出直径约2.0cm凝血块5-6块，阴道无活动性出血及流水，腹部可触及宫缩，强度弱。故向原告告知建议暂静滴硫酸镁抑制宫缩，保胎治疗，若宫缩不能抑制，可能早产。2012年10月24日00：40-00：50分，胎心监护显示胎心率116-114次／分，原告马雪阴道出现较多流血。00：50-01：00分，胎心为110-114次／分，被告方护士给手术室打电话通知值班医生情况，值班医生正在手术中。01：00-01：10分，被告方静脉给予原告马雪复方乳酸钠500mL进行宫内复苏，持续氧气吸入，胎心监护继续报告值班医生病情变化。01：10-01：30分，原告胎儿胎心率显示100-99-68次／分，被告急诊将原告推入手术室。病例记载01：20分，值班医生从手术室到病房，见原告卫生垫有血约500mL，混有凝血块，色暗红，阴道少量活动性出血，胎心监护示胎心率40-50次／分，阴道大量流血，考虑急性胎盘早剥可能性大，需立即剖宫产终止妊娠，遂向原告马雪家属告知术中及术后可能出现失血性休克，子宫胎盘卒中，切除子宫可能，胎儿可能死胎、死产。家属同意手术并签字。分娩记录记载：阵缩开始：10月23日22时30分；胎膜破裂：人工，10月24日2时11分；分娩方式：人工，10月24日2时12分；婴儿出生情况：1分钟Apgar评分为3分（喉反射2分，皮肤颜色1分），5分钟Apgar评分为2分（喉反射1分，皮肤颜色1分）；男性，体重2050g；胎盘体积15×15×1cm；胎盘重量350g；胎盘异常：1／3胎盘面剥离；脐带长短50cm；脐带附着：中央；羊水颜色：深绿色；羊水量350mL。最后诊断：G5P2，孕35＋2周，剖宫产，ROA，胎儿窘迫，胎盘早剥。手术记录，特殊情况：术中助娩一男婴，清理呼吸道，断脐带后交台下处理，麻醉科主任医师及儿科主任医师协助抢救，经全力抢救30分钟，心跳及呼吸仍未恢复，宣布死亡。术中见胎盘大小约15×15×1cm，胎盘面积1／3早剥，局部见血块压迹。术后与家属一起检视胎盘，并向其讲解孕妇出血系突发发面积胎盘早剥所致，家属拍照后将胎盘交予家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马雪的损害后果（新生儿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就本例而言，原告马雪胎盘早剥的诊断明确。据病史记载，23日约21：30孕妇阴道有少量流血，院方仅考虑先兆早产可能，予复查胎心监护。23日22：30阴道排出少量凝血块，院方建议暂静滴硫酸镁抑制宫缩，保胎治疗。至24日00：30-00：40，胎心率下降至119-118-116次／分，院方予左侧卧位、吸氧处理，后胎心率进一步下降，并阴道出现较多流血。至24日01：00-01：10，院方仍采取予复方乳酸钠500mL进行宫内复苏，持续吸氧等处理。至24日01：10-01：30，胎心进一步下降至100-99-68次／分，入手术室后胎心监护显示胎心率40-50次／分，阴道大量流血，院方此时考虑胎盘早剥，决定立即剖宫产终止妊娠。当婴儿于24日2：12出生时，1分钟Apgar评分3分，5分钟Apgar评分2分，经抢救30分钟，心跳及呼吸仍未恢复，宣布死亡。上述诊疗过程说明院方对马雪胎盘早剥的病情变化重视不够，对胎心率观察不够密切。院方没有考虑到胎盘早剥的可能，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诊疗措施，如没有及时进行B超检查以了解宫内情况，使得院方未能尽早做出胎盘早剥的诊断、没有及时进行有效的处理，存在过错。医院的上述过错致马雪胎盘早剥延误诊治，使马雪的新生儿丧失了存活的机会。据本例“孕产史”记载，马雪本次妊娠胎儿珍贵，应为高危孕妇，入院后院方予以高危监护的医嘱。马雪因“第二胎孕34＋2周，产检发现血压高1周，不规律下腹憋坠1天”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待排”，入院每6小时监测血压一次，结果显示血压在正常范围；入院后次日行尿常规检查显示尿蛋白阴性，但至入院第6、7天，测血压分别为140／100、150／100mmHg，院方予行双肾及肾上腺B超以明确血压高的原因，但没有予以复查尿蛋白，说明院方对马雪病情变化重视不够，观察不够密切，处理上存在过错。此外，据23日10：30病程记录，院方主管医师已考虑到适时结束妊娠，并已向家属建议，但最终未及时付诸现实，若综合考虑马雪的孕产史，以及23日的病情（如血压等）变化和各项检查结果，院方应该可以有机会在本例还没有发生严重并发症时适时终止妊娠，则有可能避免不良后果的发生。综上所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对马雪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马雪新生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程度拟为60%-70%。
本院认为，原告马雪入住被告区人民医院处就诊，被告应综合马雪孕产史经历，针对马雪病情采取必要、全面的观察及治疗。被告在原告马雪出现阴道流血、排出凝血块的情况下，没有充分考虑到原告马雪的病情发展及并发症，导致延误治疗。被告在原告马雪出现阴道大量流血，胎心率降至40-50次／分时，才考虑到原告可能胎盘早剥，并实施剖宫产手术中止妊娠，最终导致新生儿经抢救未能存活。以上事实证实被告对原告马雪胎盘早剥的病情变化重视不够，对胎心率观察不够密切，没有考虑到胎盘早剥的可能，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诊疗措施，存在过错。根据原告马雪的孕产史记载，原告此次妊娠胎儿珍贵，且为高危孕妇，入住被告处后，入院每6小时监测血压一次，结果显示血压在正常范围，入院后次日行尿常规检查显示尿蛋白阴性，但至入院第6、7天，测血压分别为140／100、150／100mmHg，被告虽进行双肾及肾上腺B超以明确血压高的原因，但没有予以复查尿蛋白，说明被告对马雪病情变化重视不够，观察不够密切，处理上存在过错。经病例记载，婴儿出生1分钟Apgar评分为3分，5分钟Apgar评分为2分，因Apgar评分为目前医院采用的对新生儿出生时器官系统的生理指标和生命素质评分，用以判断有无新生儿窒息及窒息严重程度，以心率、呼吸、肌张力、喉反射及皮肤颜色5项体征为依据，每项0-2分，满分10分。原告马雪婴儿出生后1分钟Apgar评分为3分，说明新生儿存在生命体征，故此应认定为活胎。被告辩解婴儿出生后Apgar评分中呼吸、心率评分均为0分，故新生儿出生时没有呼吸、心跳，应为死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马雪、杨万成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对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65%的责任。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经核算如下，死亡赔偿金，参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396628元（19831.40元／年×20年）；丧葬费，参照2013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4480.50元（48961元／年÷12月×6月）；医疗费票据9821.28元，因原告医疗费用经医保报销后，原告实际支付5563.20元，故医疗费本院支持5563.20元；交通费，支持原告杨万成一人的费用，结合交通费票据为1590元（1560元机票＋30元大巴）；住宿费，支持原告杨万成一人费用，为242元；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原告马雪本次住院是怀孕待产，即使没有本次医疗损害事故的发生，以上费用也是原告必然产生的费用，考虑原告马雪因被告的延误治疗，对身体产生一定损害，故酌情支持2000元，合计430503.70元，被告承担其中的65%，为279827.41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50000元，根据被告的过错、原告受损害程度、本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合计329827.41元。被告辩解原告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应支持，应当将被告的该项费用一并解决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亦未提起反诉，故对被告的以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雪、杨万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9827.41元；
二、驳回原告马雪、杨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7元，鉴定费8600元，合计12097元，原告马雪、杨万成负担5802元，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负担6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宝华
代理审判员 郭 娟
人民陪审员 金惠侠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超
相关法律法规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