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城南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思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恩，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敏，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夏朝晖，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丁德才，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阁林，男，汉族，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下称人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敏、原审第三人丁德才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1）花法民二初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9日，丁德才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号牌号码为湘A×××××的东风DFL4251A9半挂牵引车（以下称保险车辆）与人保长沙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险种包括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单号：PDAA201043019200015881），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单载明“厂牌型号”为“东风DFL4251A9半挂牵引车”。保险期间自2010年3月20日零时起至2011年3月19日二十四时止，丁德才依约支付了保费。同时，丁德才亦为保险车辆在人保长沙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与上述商业险相同。
2010年6月15日03时20分，王勋曹驾驶湘D×××××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王明敏沿京珠高速公路行驶至京珠高速公路北行2110KM＋600M时，发现丁德才驾驶的因故障停在第三车道的保险车辆牵引湘A×××××挂车时采取措施不及，致湘D×××××号重型厢式大货车车头右边追尾碰撞湘A×××××挂车的左后边，造成王明敏重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王勋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丁德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明敏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明敏被送往医院治疗。后王明敏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请王勋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及本案人保长沙公司、丁德才赔偿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花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勋曹和丁德才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判令人保长沙公司在122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王明敏赔偿120000元，丁德才在122000元交强险责任�额内向王明敏赔偿120000元；此外，丁德才向王明敏赔偿119761.64元，王勋曹负连带赔偿责任；王勋曹向王明敏赔偿648110.49元，丁德才负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在（2011）花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丁德才系保险车辆及湘A×××××挂车的车主。丁德才及湘A×××××挂车交强险保险单所载保险公司均确认在事故发生后拨打该保险公司客服电话无法查询到该保单，亦即该挂车实际未购买交强险。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王明敏与人保长沙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四条“保险责任”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一）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第九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第二十六条载明：“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除第四条外，以上条款均以黑体字加粗。另外，丁德才与人保长�公司之间的保单附有“特别约定”，载明“本保险每案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诉讼中，丁德才同意扣除5%的免赔率及1000元的绝对免赔。
诉讼中，人保长沙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中载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在随后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丁德才”手书签名。王明敏及丁德才否认该签名为丁德才本人所签。王明敏以该证据上“丁德才”的签名并非丁德才本人所签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证据上“丁德才”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摇珠选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经原审法院多次通知，丁德才本人始终未到原审法院或鉴定机构配合笔迹鉴定。
原审法院又查明，就本案所涉纠纷，王明敏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920-1号民事裁定书，以丁德才与人保长沙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载有仲裁条款为由驳回王明敏的起诉。后王明敏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1年10月27日长沙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以涉案保险合同主体相对方为人保长沙公司及丁德才、王明敏与人保长沙公司之间没有保险合同关系，故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对王明敏没有约束力为由，通知不受理王明敏申请。
王明敏在原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人保长沙公司向王明敏支付保险金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长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王明敏再次起诉的，如果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王明敏经原审法院（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92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后，向长沙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长沙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不受理王明敏申请，王明敏方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经审查，王明敏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故原审法院受理该案不违反法律规定。
丁德才与人保长沙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明敏已依约向人保长沙公司缴纳了保险费，现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人保长沙公司应依法、依约履行赔付义务。
关于王明敏是否有权诉请人保长沙公司支付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此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请求”应当是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而非请求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所谓“怠于请求”，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精神，应指被保险人即本案丁德才不履行其对王明敏的赔付义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保险人即本案人保长沙公司主张其享有的获得保险赔付的权利。现丁德才作为被保险人对王明敏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而丁德才虽向人保长沙公司索赔，但无证据证明其系请求人保长沙公司向王明敏赔偿保险金；即使丁德才已经请求人保长沙公司向王明敏赔偿，在未能获赔后，丁德才亦未继续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人保长沙公司主张索赔，因此，丁德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被保险人怠于请求”，在此情况下，王明敏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即人保长沙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
关于保险车辆作为牵引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挂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是否能够以挂车未购买交强险为理由拒赔。
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国家规定的针对机动车的强制保险险种，而挂车本身并不具有动力装置，不宜视为“机动车”。
其次，在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单上，人保长沙公司已经注明保险车辆为“半挂牵引车”，即人保长�公司已经知晓该车将作为牵引车拖带挂车的情况。在实际使用中，牵引车与挂车作为一个整体而运动。涉及挂车的交通事故之所以发生，在一般情况下都系牵引车驾驶员的驾驶行为不当所造成，本案的保险事故亦是由于丁德才驾驶牵引车行为不当而导致，而非挂车本身的危险因素而造成。因此，保险人将挂车的风险作为不承担牵引车、挂车组合体之风险的理由不合情理。
最后，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是由保险人依照法律和约定承担原由被保险人承担的风险。如上所述，人保长沙公司在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约定保险车辆拖带未购买交强险的挂车则不负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因此，对人保长沙公司以保险车辆拖带未购买交强险的挂车而拒赔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人保长沙公司在投保时是否就免责条款向丁德才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首先在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已以黑体字加粗；诉讼中，人保长沙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上由“丁德才”签名确认人保长沙公司对免责条款向丁德才作了明确说明。王明敏及丁德才虽然否认该签名为丁德才本人所签，但在王明敏申请笔迹鉴定后，经原审法院多次通知，丁德才本人始终未能到原审法院或鉴定机构提供检材，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王明敏及丁德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由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投保单上“丁德才”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人保长沙公司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向丁德才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关于人保长沙公司的赔偿范围。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2011）花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确定，丁德才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明敏赔偿120000元，另需向王明敏赔偿119761.64元；此外，由于王勋曹和丁德才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故丁德才对王勋曹应向王明敏赔偿的648110.49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合同已经明确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是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故丁德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120000元不属本案所涉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
关于人保长沙公司是否应当对丁德才为其他共同侵权人承担的连带责�负责赔偿。首先，涉案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该条款对丁德才发生法律效力，即人保长沙公司对超出被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赔付不予赔偿；其次，保险人代位追偿权行使的前提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如果赔偿本身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畴，则无所谓保险人代位追偿权的适用；最后，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承担的连带责任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丁德才为其他共同侵权人承担的连带责任不应列入本案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
关于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本案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诉讼中王明敏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用药明细清单，人保长沙公司亦已收到。人保长沙公司虽表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举证证明何药品为非医保用药，亦未在合理期间内对该清单予以核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人保长沙公司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人保长沙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11）花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确定王明敏应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判令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明敏赔偿120000元，该判决虽未明确人保长沙公司在赔偿给王明敏的交强险赔款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从充分保障第三者即王明敏的利益和分散被保险人风险以实现保险目的的角度出发，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交强险死亡赔偿赔偿限额内得到优先赔付。故对人保长沙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在（2011）花法�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丁德才应当向王明敏支付的赔款中，丁德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依法应当向王明敏赔偿的119761.64元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由于第三者与人保长沙公司间的保险条款已经约定，保险车辆驾驶人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且丁德才与人保长沙公司之间的保单附有“特别约定”，载明每案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诉讼中丁德才亦同意扣除5%的免赔率及1000元的绝对免赔，故人保长沙公司应当向王明敏赔付的金额为（119761.64-1000）×（1-5%）=112823.56元。
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系王明敏依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的赔付，王勋曹与本案王明敏、人保长沙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故对人保长沙公司追加王勋曹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长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敏支付保险赔偿金112823.56元；二、驳回王明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王明敏缓交），由王明敏负担3618.74元，人保长沙公司负担2181.26元。
上诉人人保长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丁德才为其所有的湘A×××××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长沙公司处投保3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属实，但是丁德才在实际使用湘A×××××号半挂牵引车时，却拖带未购买交强险的湘A×××××号挂车在公路上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人保长沙公司与丁德才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第六条中的（十一）项约定，对于湘A×××××号牵引车给王明敏造成的损害，第三者责任险人保长沙公司不予赔偿。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人保长沙公司与丁德才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并且认定人保长沙公司就保险合同的约定的免责条款对丁德才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原审判决在认定人保长沙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时，违反上述认定，认定人保长沙公司与丁德才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十一）款无效，而其他的免责条款又认定有效。一审判决如此有选择性的认定合同条款的效力，明显是不尊重合同当事方的合同约定，也有违合同自由原则。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人保长沙公司己经尽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有效�。湘A×××××号挂车虽然没有独立的动力驱动装置，但是实际中是视为独立的机动车进行管理的，其有独立的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号牌，其本身就是一辆机动车。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任何机动车均需要投保交强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丁德才在未给其所有的湘A×××××号挂车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就将其拖带上路行驶，显然违反了交强险条例和道路交通安全法。人保长沙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第六条中约定，拖带未购买交强险的挂车，发生保险事故不予赔偿，就是为督促机动车车主积极为机动车购买交强险，使其遵守相应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人保长沙公司与丁德才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条款不存在违反《保险法》的情形，所有条款有效。丁德才驾驶被保险车辆湘A×××××号牵引车拖带未投保交强险的湘A×××××号挂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明敏损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长沙公司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王明敏的请求不符合理赔要件，其相应的损失应该由侵权人丁德才承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明敏对人保长沙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丁德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王明敏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人保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保长沙公司的观点是错误，花都法院284号判决是针对道路交通事故的人身损害赔偿，判决内容涉及的是交强险部分，没有涉及到商业险的赔偿部分，本案涉及的是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故，这完全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的。根据保险法和合同法的规定，王明敏的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挂车未购买交强险是否免赔的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述清楚。
原审第三人丁德才答辩称：丁德才购买的湘A×××××号挂车拖带车箱是襄阳交警支队转出来的旧户口。按照我国车箱上户的有关规定，没有购买交强险是不准上户的，并且档案袋内保单行驶证等一概齐全，到长沙交警支队落户也很顺利，所以车主根本就不怀疑交强险保单是假的；车头湘A×××××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既然车头与车箱交通事故索赔时有连带关系，保险公司职工在办理保险义务时有责任、有义务、有能力为投保人说明保险条文和识别车箱保单的真伪，丁德才作为一个出生于农村且仅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农民，根本不懂保险义务，也辩不清保单的真伪，只坚信从国家正规机构交警支队转过来的车箱户口不存在有假；整车上户办理保险事宜是林建辉代办的，保险条文丁德才一无所知；保险公司三者责任险拒赔没有上诉的主要原因是家庭太穷交不起受理费和律师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人保长沙公司对湘A×××××号牵引车给王明敏造成的损害是否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人保长沙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范畴，故其不承担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责任。根据2013年3月1日开始施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本案的事故发生在现行交强险条例修订之前，因�时法规对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丁德才是否应负有为主挂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未作规定，故本案的关键在于，涉案车辆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是否加重了人保长沙公司的法律责任或者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在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单上已经注明保险车辆为“半挂牵引车”，即人保长沙公司清楚知晓该车将作为牵引车拖带挂车的情况；其次，挂车没有独立的动力驱动装置，在使用中须由牵引车拖带作为一个整体而运动，涉及挂车的交通事故一般情况下都系牵引车驾驶员的驾驶行为不当所造成；最后，本案的保险事故亦是由于丁德才驾驶牵引车行为不当而导致，而非挂车本身的危险因素而造成。综合以上几点，涉案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并不加重保险公司的法律责任，也未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现行交强险条例的修�亦是基于此，因此，人保长沙公司对湘A×××××号牵引车给王明敏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人保长沙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47元，由人保长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