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民再2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瑞强，男，195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保勇，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瑞营，男，1963
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王家坟村南区街***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辰，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郭瑞刚，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申诉人郭瑞强因与被申诉人郭瑞营及一审第三人郭瑞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保民二终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向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监【2016】1300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抗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新雷出庭。申诉人郭瑞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保勇、被申诉人郭瑞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辰、一审第三人郭瑞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各方当事人对《抚养老人协议》中“家庭一切财产由郭瑞营所有”的家庭一切财产范围未做出具体约定。涉案中的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村××院北房四间以及两间配房财产中，应包括郭瑞强等他人财产，其中只有部分属于邸淑兰的个人财产；2、本案中，郭瑞营在本村已有宅基地，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再享有其他宅基地。二审法院判决郭瑞强协助郭瑞营办理涉案宅基地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
申诉人郭瑞强称，2017年12月1日所签协议中约定的家庭一切财产由郭瑞营所有，这些财产应是母亲名下的合法财产。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郭瑞强名下，应是郭瑞强自己的合法财产，并且其父母早在1986年已经对宅基及房屋进行了分配，现兄弟三人各有一块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中的145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归郭瑞营所有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郭瑞营在本村已有宅基地，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再享有其他宅基地。原审法院判决郭瑞强协助郭瑞营办理涉案宅基地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被申诉人郭瑞营辩称，1、抚养老人协议是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中关于家庭一切财产的约定范围明确，就是指老人居住的145号院的房屋及宅基地；2、四名证人证言内容虽然不是完全的一样，但是所表达的意思是一致的，当时三方签订协议时家庭一切财产就是指老人居住的院子、房屋、树木及宅基地；3、土地管理法62条规定只是管理性规定，规定的是村集体在分配宅基地时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并没有排除通过转让、继承等方式在同一村民集体之中进行流转。诉争的宅基地已于2017年过户到郭瑞营名下。综上，我方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及申诉人的申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第三人郭瑞刚述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在2016年10月24日已经下达，裁定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被申诉人称2017年3月份将房屋过户，是在判决中止执行期间。其他同意郭瑞强的申诉理由。
郭瑞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7年12月1日所签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确认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院内六间房屋归郭瑞营所有，判令郭瑞强协助郭瑞营办理该宅基证的变更登记；3、诉讼费用由郭瑞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瑞营与被告郭瑞强及第三人郭瑞刚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扶养协议书，有证人高某、王某、郭某、王秉文作证，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扶养协议书合法、有效。按扶养协议书中第四条家庭一切财产由郭瑞营所有，现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被告郭瑞强的名下）在原告郭瑞营手中，原告要求被告郭瑞强协助办理该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郭瑞强主张，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证是被告郭瑞强的名字，该宅基地及地上物的权属应归被告郭瑞强管理使用，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该宅基地使用证是被告郭瑞强在扶养协议签订后将该宅基地使用证交给原告郭瑞营进行管理和使用，故该宅基地及地上物的权属应由原告郭瑞营使用管理，第三人对被告郭瑞强的主张予以认可，被告郭瑞强对原告的表示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郭瑞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第三人郭瑞刚主张，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院北房西面两间是父母给第三人的，该两间房屋属于第三人的财产，不应归原告郭瑞营或被告郭瑞强所有，原告郭瑞营对此主张予以否认，被告郭瑞强对此主张予以认可，第三人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第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郭瑞营与被告郭瑞强及第三人郭瑞刚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扶养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郭瑞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郭瑞营办理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院宅基地及地上物的变更登记。三、驳回第三人郭瑞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郭瑞强负担。
郭瑞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事实。本案所涉及扶养协议，从全部内容来说，母亲”邸书兰”由当事人三个兄弟扶养，得病轮流照顾，医疗费用均摊，母亲后事由哥三承担。这说明母亲一直是当事人三个兄弟一起扶养的，三兄弟都尽了瞻养义务。家庭一切财产由”郭瑞营”所有。对此双方一直存有争议，但此条内容不难理解，2007年12月1日协议中约定的家庭一切财产应是老人名下的合理、合法财产才能归”郭瑞营”所有，这些财产应该是指老人去世后儿女应继承的财产。上诉人不可能把早己属于自己的财产(房屋、宅基)作为家庭财产进行处置。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提交《涿州市东仙坡中学抚恤金、丧葬费领取表》16份，证明自2005年1月至2009年年底，被上诉人的妻子女儿领取老人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0584元。证明老人一直有生活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母亲的抚恤金是上诉人代老人领取的，全部用于了老人的日常生活。丧葬费是第三人领取的。第三人质证称，其没有领取过任何费用，对其签字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郭瑞强2013年3月6日的《民事起诉书》一份及原审法院（2013）涿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明确145号宅基上的房屋属于老人的财产。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裁定不能说明当时案件的全部事实及过程，上诉人起诉后法院告知房屋是他自己的，没有必要确权自己的房屋，上诉人申请撤诉，原审予以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由政府行政部门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的《扶养老人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地上物北房四间，系老人所盖，应为老人所有，且上诉人在扶养协议签订后已将宅基地使用证交给被上诉人进行管理和使用，被上诉人主张按协议第四条“家庭一切财产由郭瑞营所有”的约定，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该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郭瑞强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郭瑞强名下，但地上北房四间，系三人父母及郭瑞强、郭瑞营共同共有。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郭瑞强与郭瑞营及郭瑞刚签订的《扶养老人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协议中的家庭一切财产应为三人父母名下的合法财产。位于涿州市东仙坡镇××村××号院的宅基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郭瑞强名下，但地上北房四间，系三人父母及郭瑞强、郭瑞营共同共有（郭瑞刚已于1983结婚，并另行生活，1986年所建房屋与其无关）；涉案地上两间配房系郭瑞强与其父亲郭蕴深二人于1992年所建，郭瑞强与郭蕴深共同共有。各方对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村××号院所占份额为：涉案北房四间，郭瑞营占三间份额（其中有其父母两间份额、自己一间份额）、郭瑞强占一间份额；涉案配房两间，郭瑞营占一间份额（系其父郭蕴深的份额）、郭瑞强占一间份额。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郭瑞强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保民二终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4）涿民初字第1945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王家坟村145号院北房四间的四分之三份额归郭瑞营所有、其余四分之一份额归郭瑞强所有，配房两间郭瑞营和郭瑞强各占半份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瑞营和郭瑞强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郭瑞营和郭瑞强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强
代理审判员 张世强
代理审判员 胡艳峥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