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1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8号。
法定代表人刘静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燕辉，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任。
委托代理人叶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街6号。
法定代表人李大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克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鹏，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海开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周有建，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北京海开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21号海开大厦三层。
法定代表人周有建，董事长。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邵长松，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海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海开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开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海开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开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热力公司在一审法院诉称：玉海园小区（位于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系由海开集团公司开发建设，该小区内的玉海园1号热力站（位于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二里9号楼侧）、玉海园2号热力站（位于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三里24号楼）由海开集团公司分别于1996年、1999年投资建设，所有权原属于海开集团公司所有。后来，海开集团公司以包括玉海园小区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全部建筑物在内的资产（其中包括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出资设立海开公司。2002年开始，玉海辉公司成为玉海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并占用玉海园1号热力站、2号热力站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2011年10月28日，我公司作为玉海园小区供热方，海开公司作为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的产权人，双方签署《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小区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产权移交协议》（以下简称《产权移交协议》）。根据该协议，海开公司将其所有的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及相关的热力管线、供用热设备、设施的产权转移给我公司，我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现状全面接管，从接管日起，与移交设施相关的所有者权益及相关的义务由我公司承担。《产权移交协议》签署后，海开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的施工资料转移给我公司。然而，由于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长期由玉海辉公司无权占用，我公司亦未委托玉海辉公司代收小区内的供暖费。经我公司多次发函，玉海辉公司始终拒绝向我公司返还上述热力站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此外，由于玉海辉公司拒绝我公司进入该热力站，导致我公司无法对该热力站进行测绘，亦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我公司认为，根据我公司与原产权人海开公司的《产权移交协议》，海开公司已将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及相关的热力管线、供用热设备、设施的所有权转移给我公司，我公司应为上述热力站及相关的热力管线、供用热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人。我公司系北京市国资委出资组建的国有独资企业，玉海辉公司长期无权占用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并拒绝向我公司返还，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极大损失。此外，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已经投入使用了十六年多，由于玉海辉公司拒绝我公司进入玉海园小区对供热设施进行检修，该小区的供热设施存在极大地安全隐患，严重危害到该小区的供热安全。因此，玉海辉公司应当腾退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并向我公司返还热力站及相关的热力管线、供用热设备、设施。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玉海园1号热力站（位于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二里9号楼南侧）、玉海园2号热力站（位于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三里24号楼旁）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2、判决玉海辉公司腾退玉海园1号热力站、玉海园2号热力站，并将前述热力站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交还给我公司。3、判决玉海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玉海辉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依据物业管理条例，小区房屋出售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权属属于全体业主，除非明确提供产权证明，可确定权属，热力公司提到的玉海园1号热力站和2号热力站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就属小区内公共设施，所有权属于小区全体业主共同共有；商品房的价格成本包括小区基础设施建设费和小区非经营性配套公共建筑的建设费，住宅内的公共设施是住宅总体的一部分，与楼道、院路一样属小区产权所有人即业主共有；住宅小区的业主委员会选择了某一物业管理企业并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之后，其公共配套设施就委托给了物业管理企业来管理。现我公司为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受业主委员会委托对公共设施进行管理。如果要谈到管理权变更应通过小区2／3以上业主的同意，或与业委会签署有关协议。诉争的两个热力站属于不动产，其物权的设备变更、转让应进行登记，海开公司仅为热力站的开发单位，并不能证明房子产权人为施工单位，现其亦未提供产权证明，并不能证明其为产权人，亦无权与热力公司签订移交协议。热力公司无权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主张所有权。
第三人海开集团公司、海开公司在一审法院陈述：同意热力公司的诉请，玉海园1号热力站和2号热力站应返还给热力公司。我方拿到热力站全套建设手续，玉海园1号热力站和2号热力站是我们出资建设的，应当谁投资即谁享有所有权。我们建好后将上述配套设施移交给热力公司，从公共角度讲热力站也是为小区提供公共服务。我们与热力公司签有产权移交协议，所有权应归属热力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开集团公司原名北京市海淀区房地产经营开发总公司、北京海淀房地产集团公司。采石路小区（玉海园）原系由海开集团公司开发建设。2011年9月，因海开集团公司重组改制并设立股份有限公司（海开公司），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海开集团公司将包括采石路小区（玉海园）在内的在施项目房地产开发项目转入海开公司名下，并配合海开公司办理项目建设单位的变更手续。本案所涉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在建时分别为换热站、3号热力站。
2011年10月28日，热力公司（甲方）与海开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小区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产权移交协议》，约定：移交内容：玉海园1号站（位于玉海园二里9号楼南侧），玉海园2号站（规划称3号站，位于玉海园三里24号楼东侧）相关的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备、设施及热力站用房；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全面接管乙方移交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小区现有规划范围内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包括该区域范围内乙方的热力站、一、二次热力管线及相关的供用热设备、设施、热力站用房）；甲乙双方确认按照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小区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现状接管，从接管日起，与移交设施相关的所有者权益及相关的义务由甲方承担。2011年10月31日，热力公司与海开集团公司、海开公司签订《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移交确认单》，海开集团公司、海开公司依据《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小区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产权移交协议》向热力公司移交相关资料原件。2014年5月26日，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供热管理办公室开具证明：我委作为本市供热行业管理部门，现就有关情况说明如下：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小区的供热方式为热电联产城市热力管网集中供热，市热力集团是本市城市热力管网的运营管理单位，负责购买上游热电厂的余热，并向用户供热。
2002年2月1日，经北京市海淀区居住小区管理办公室同意成立的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与玉海辉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委托玉海辉公司对玉海园小区，即座落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八号（东至采石路，南至航天部二院宿舍北墙，西至玉泉路，北至阜石路）实行物业管理。此合同到期后，玉海辉公司仍对该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并占有使用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另，热力公司与玉海辉公司之间现不存在委托管理热力管道的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热力公司申请撤回对于请求确认玉海园1号热力站（位于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二里9号楼南侧）、玉海园2号热力站（位于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三里24号楼旁）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该公司所有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准许。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玉海园小区系由海开集团公司公司、海开公司先后进行开发建设，并于2011年10月将该小区的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产权及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热力公司，对此热力公司及海开集团公司公司、海开公司均无异议。再者，玉海园小区施行集中供热，采取由热力公司自上游热电厂购买余热，并通过管道向用户供热，其中热力站的主要功能系由一次管线进行热力转换后向小区内的业主供热。因此热力站就是市政热力管网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参照《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住宅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管理、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义务的责任。依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热力公司作为上述义务的承担者，应当有权亦具有相应资质履行上述义务。因此热力站由其占用、使用更能保障其履行上述义务，保证采暖用户的需求。现其要求玉海辉公司腾退涉诉两家热力站用房，并将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返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玉海辉公司作为物业公司，其与热力公司现并无管理热力管线的委托关系，其亦未举证证明其具有相应资质管理维护热力管网，因此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八号院玉海园二里9号楼南侧的玉海园一号热力站、位于玉海园三里二十四号楼的玉海园二号热力站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移交给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使用。
判决后，玉海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热力公司已取得1号热力站、2号热力站及相关热力管线，供热设备、设施（以下简称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的所有权，并仅基于热力公司管理、维护供热设施的义务而无视玉海辉公司已合法取得的委托运营权利，判决玉海辉公司移交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违反《物权法》关于业主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相关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并援引《物权法》第七条和第三十四条判决热力公司占有、使用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不符合法律规定，而玉海辉公司通过合法建立的物业管理关系行使管理权，并不存在无权占用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无权直接变更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的受托运营主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热力公司针对玉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不属于业主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市政公用部分不属于业主共有部分，根据《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第11条的规定，热力站或热交换站属于市政公用设施，故本案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属于市政公用设施，不属于业主共有部分，业主无权委托物业公司对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进行管理；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的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住宅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本案中，热力公司是玉海园小区的供热单位，故热力公司有权使用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玉海辉公司应予移交；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年久失修，玉海辉公司没有专业维修、运营资质，易产生重大安全隐患，不利于保护人民群众的利益；玉海辉公司主张其是由玉海园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委托对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进行管理，但是物业管理委员会不等于业主委员会，物业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意见不具法律效力，不能体现全体业主的意见。综上，不同意玉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
海开公司和海开集团公司针对玉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共同述称：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是由海开集团公司和海开公司按照国家合法审批手续建设的市政公共设施，属于全市供热网的一个组成部分，应该由热力公司管理和维护，玉海辉公司没有热力管理的资质，海开集团公司和海开公司也未授权玉海辉公司进行管理。综上，同意热力公司的意见，不同意玉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审理期间，热力公司、海开集团公司、海开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玉海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物业管理企业资质证书》；证据2、加盖有“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印章，但落款为“玉海园业主委员会”的《意见》1份；证据3、加盖有“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九研究院第十三研究所行政处”等六单位行政部门印章的《意见书》6份。用以证明玉海辉公司不需要资质就可以对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玉海辉小区的业主认可玉海辉公司管理上述热力设施的能力和条件，并不存在任何问题和争议，玉海园小区的业主同意玉海辉公司继续接受委托管理和维护上述热力设施。经本院核查，玉海辉公司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中，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
热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热力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认为证据2和证据3都不属于证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所谓的《意见书》和《证明》是主观看法，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与本案无关。
海开公司、海开集团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资质证书上无法体现玉海辉公司有供热资质；不认可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证据2的落款名称与印章名称不一致，业主委员会应该有备案的相关文件，玉海辉公司未提交上述备案文件，就不能证明玉海园小区存在业主委员会，证据3中的6份证明的出证主体是单位，并不是业主，不能代表广大业主的意见。
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期间，玉海辉公司表示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物管会）现在已经解散。二审期间，玉海辉公司表示物管会合法有效，玉海园小区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物管会仍然代表玉海园小区全体业主。经本院询问，玉海辉公司认可其在一审期间的上述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竣工验收鉴定书、《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8号院玉海园小区热力站、热力管线及相关供用热设施产权移交协议》、《玉海园1号、2号热力站移交确认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城市集中供热系统是由热源、一次网、热力站、二次网、用户系统组成。热力站是一次网与二次网进行热交换的场所。而热力站、二次网、用户系统是供热的直接对象。热力站、二次网的管理质量和维护水平直接影响着用户的实际采暖效果。其次，供热单位属社会公用企业，履行供热义务不仅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而且是基于有关行政规章和国家政策的规定，政府每年冬季均要求并检查供热方是否保证正常供热。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玉海园小区采用的系热力公司集中供暖，热力公司直接向玉海园小区的采暖用户收取供暖费，热力公司与玉海园小区的采暖用户之间直接建立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热力公司并未委托玉海辉公司对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进行管理。参照《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住宅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机关、部队、企事业单位的后勤服务部门提供社会供热服务的，可以按照规定委托专业企业承担。因热力站、二次网属于整个城市集中供热系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故对热力站、二次网的管理和维护，统一由供热单位负责或由供热单位委托专业企业承担，更有利于供热主体的权、责、利相统一。这样才能避免因供热主体、供热设施管理主体、供热费收取主体发生分离而影响广大用户的采暖质量、损害供热单位的合法权利。据此，本案中热力公司要求玉海辉公司移交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理由正当。一审法院支持热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玉海辉公司二审期间虽然提交了《物业管理企业资质证书》、《证明》以及《意见书》，但其《物业管理企业资质证书》仅能证明其具有物业管理资质，并不能证明其具有管理和维护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的相应资质；玉海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玉海园小区的物管会仍然存在，玉海辉公司在一审期间亦自认物管会已经解散；《证明》和《意见书》的形式与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要件。故对玉海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另外，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热力公司申请撤回了对诉争热力站及相关供热设施的确权请求。故本案的案由“物权保护纠纷”应予变更，根据本案热力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院将案由变更为“排除妨害纠纷”。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玉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银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