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佳晨，男，1964年7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慧芳，北京市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夏声，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慧芳，北京市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巍，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慧芳，北京市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秋，男，1962年8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慧芳，北京市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慧芳，北京市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亮，男，1981年6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耿燕，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振坤，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鹏，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京香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慧忠里19号北京国玉大酒店二层201、202室。
法定代表人武军，董事长。
原审被告武军，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
上诉人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因与被上诉人高洪亮，原审被告刘振坤、北京京香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香美公司）、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程磊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慧芳，被上诉人高洪亮的委托代理人耿燕、原审被告刘振坤的委托代理人彭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京香美公司、武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洪亮在一审中起诉称：高洪亮经营调料批发。2012年3月1日，高洪亮与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武军授权的代表刘振坤签订供货协议，约定高洪亮向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武军共同经营的北京国玉大酒店内餐厅（以下简称国玉酒店餐厅）供应调料，价格、数量以签收单据为准，结算方式原则上按月结算。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底，国玉酒店餐厅累计欠付货款达到220849元。故高洪亮诉至法院，要求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武军、京香美公司连带支付货款220849元。
郑佳晨、蔡夏声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送货单据中未载明送货地点。送货单据中加盖了京香美公司公章，与郑佳晨、蔡夏声没有关系，货款应当由京香美公司支付。合作协议仅是发起成立公司，现京香美公司已经成立，京香美公司以盖章确认的方式确认债务，本案货款应当由京香美公司支付。
刘振坤在一审中答辩称：认可高洪亮提供的票据中的欠款数额。2012年1月底，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协商承包经营武军所承包的国玉酒店餐厅，之后国玉酒店餐厅由陈巍等经营。国玉酒店餐厅刘振坤任经理，蔡夏声任副经理，同时有管理团队。2012年12月，国玉酒店为便于管理要求国玉酒店餐厅办理营业执照，故成立以武军为法定代表人，其他合伙人为股东的京香美公司。高洪亮陆续向国玉酒店餐厅供货，各方滚动结账。2014年2月底，因无力支付房租，国玉酒店餐厅停止经营。武军没有参与实际经营。
武军、京香美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国玉酒店餐厅已承包给陈巍等人，本案欠款与京香美公司、武军个人无关。
陈巍、朱国秋、孙涛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刘振坤与高洪亮签订了《供货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陈巍、刘振坤、孙涛、郑佳晨、蔡夏声、朱国秋、武军，乙方为高洪亮；甲方共同经营国玉酒店餐厅，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供货；乙方按甲方指令向甲方所开办的餐厅供应的货物为调料；乙方供货价格、数量以甲方接收货物人员所签署的单据为准；乙方货款原则上按月结算（不计息），乙方不得以甲方未结算货款为由拒绝供货；若甲方在经营过程中办理了相应营业执照，该执照的照主对甲方所欠乙方货款承担担保责任。高洪亮于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向国玉酒店餐厅供应货物。一审庭审中，高洪亮提交了有国玉酒店餐厅工作人员签字及印有京香美公司公章的供货凭证和京香美公司出具的支票退票，金额共计220849元。2012年12月30日，京香美公司向高洪亮出具《保证书》，载明：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武军共同经营国玉酒店餐厅，高洪亮按餐厅指令供应货物，本公司保证餐厅按时结算货款。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各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国玉酒店餐厅合作经营达成协议；首期投资总额50万元（载明了各方投资具体金额）；各方授权陈巍作为代表，与武军签订合作协议；各方分工负责日常的经营与管理、外联与销售。一审庭审中，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称，各方已经实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2012年2月1日，武军作为甲方与陈巍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国玉酒店餐厅合作经营达成协议；甲方现占餐厅股份40%，乙方现占餐厅股份60%；乙方负责对现在国玉酒店餐厅的经营场所进行全面管理和经营；在公司正常经营不受影响，流动资金足够使用的前提下，每达净利润50万元，按股份持有比例进行分配，乙方保证甲方在本公司内一年内取得的利润不低于40万元。《合作协议》乙方由刘振坤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另查，京香美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成立，股东为徐南、武军、涂庆水。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签订《合作协议》，于2012年初开始合伙经营国玉酒店餐厅，京香美公司于2012年8月成立，且京香美公司的股东与上述合伙人并不一致，故京香美公司的成立不能否定各合伙人合伙经营餐厅的性质，该院对刘振坤所述的成立京香美公司系配合国玉酒店进行管理的意见予以采信。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作为合伙人仍应对餐厅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刘振坤因餐厅的日常经营代表各合伙人与高洪亮签订供货协议并无不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洪亮实际向国玉酒店餐厅供应了货物，各合伙人理应据实结算货款。京香美公司作为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对外经营餐厅的法人实体，在供货单据上加盖公章、出具欠条皆系对高洪亮所供货物数量的确认，京香美公司应与国玉酒店餐厅各合伙人一并对应付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武军作为京香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并未实际参与餐厅的经营，京香美公司所出具的《保证书》不足以证明武军为合伙人的事实，高洪亮要求武军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巍、朱国秋、孙涛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北京京香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给付高洪亮货款220849元；二、驳回高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未查清以下基本事实。一、关于《供货协议书》，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并未委托刘振坤作为代表人与高洪亮签署该协议书，该协议书不对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产生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书与其他三位供货人的《供货协议书》在时日、格式、内容上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该协议书并非原先签署，系为诉讼而准备、时间倒签的迹象明显。二、关于国玉酒店餐厅的经营者，国玉酒店餐厅系京香美公司经营，与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无关。京香美公司以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之名义出具《保证书》，称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共同经营国玉酒店餐厅。首先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从未向高洪亮做出过保证；其次，该保证书与向另三位供货人出具的《保证书》在时日、格式、内容上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保证书》并非原先签署，系为诉讼而准备、时间倒签的迹象明显。三、关于《合作协议》，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签署的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已经出资的资金用于其他合作项目。四、关于刘振坤与武军签署的《合作协议》。武军系以待成立的京香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身份签署该文件，京香美公司系该协议的一方主体。陈巍并非该协议的签署主体，乙方主体系刘振坤。该协议系京香美公司与刘振坤之间关于国玉酒店餐厅的合作协议。五、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六个合伙人是自然人合伙，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六、京香美公司开具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国玉酒店餐厅已于2014年3月停止经营，故支票退票记载的金额应包含在供货单总额中，不应单独计算货款金额。七、一审庭审中刘振坤认可京香美公司的债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本次诉讼的诸多证据中有刘振坤配合高洪亮后补的情形。综上，上诉请求：一、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不承担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高洪亮承担。
高洪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支票出具时间晚于国玉酒店餐厅停业时间是因为国玉酒店餐厅不给供货商结账，出具了延期支票，且因为京香美公司账户上没有资金，该支票发生退票，故支票退票产生的金额均为货款。
刘振坤陈述称：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共同签署了《合作协议》，之后由陈巍出面与武军签署了另一份《合作协议》，各方共同经营国玉酒店餐厅。武军每年享有保底利润，其他合伙人委托刘振坤及蔡夏声进行经营，刘振坤任经理，蔡夏声任财务总监。至2012年8月，国玉酒店餐厅提出给国玉酒店餐厅办理营业执照，武军找到刘振坤等人，共同成立京香美公司，武军为法定代表人，京香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以及银行账户等都交由刘振坤和蔡夏声保管，两人是实际经营人。由于租金过高和给武军保底利润，京香美公司发生经营亏损，陆续欠了供货商的款项。刘振坤认可本案中的欠款事实，对欠款金额亦无异议，但认为武军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此外，2016年1月11日，刘振坤与高洪亮等四位供货商签订《协议书》，刘振坤已经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伙比例付清了其所欠货款，且高洪亮等四位供货商已经同意本案其余货款不再向刘振坤主张。
刘振坤向本院提交下列新证据：《协议书》、《还款确认书》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刘振坤与高洪亮达成还款协议，刘振坤已经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伙比例付清了其应承担的货款，高洪亮同意剩余款项向其他人主张，免除刘振坤的责任。
京香美公司、武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针对刘振坤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对于上述《协议书》、《还款确认书》及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高洪亮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予以认可，表示已经收到还款确认书载明的款项。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1月11日，甲方刘振坤与乙方高洪亮签订《协议书》，载明：经（2015）朝民（商）初字第55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甲方与陈巍、孙涛、郑佳晨、蔡夏声、朱国秋、武军共同经营北京国玉大酒店内餐厅期间，共拖欠乙方货款220849元。现甲方与乙方就偿还上述货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甲方按照甲方在《合作协议》中的出资比例（15%）承担总欠款220849元中相应比例的还款责任即33127元，该款于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付清；对于剩余欠款187722元，由乙方向甲方的其他合作人主张权利，与甲方无关；甲方对其他合作人应承担的欠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若其他案件当事人不服（2015）朝民（商）初字第55038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乙方应将该和解事宜向二审法院说明，并将诉讼请求进行相应调整。无论二审法院如何处理该案，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仍以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为准。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6年2月2日，甲方刘振坤与乙方高洪亮签订《还款确认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两份协议书，甲方依该两份协议书应向乙方支付货款总计45879元，因乙方在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前曾向甲方借款总计25000元，上述借款折抵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款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货款20879元，该款由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甲乙双方就货款给付及借款偿还事宜已全部解决完毕，再无争议。同日，刘振坤向高洪亮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879元。
二审庭审中，高洪亮、刘振坤、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均认可，2016年2月2日刘振坤已向高洪亮偿还国玉酒店餐厅货款33127元。高洪亮同意将其主张的货款金额调整为187722元。高洪亮和刘振坤均主张上述33127元还款为刘振坤用其个人财产偿还，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则主张刘振坤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是其个人财产偿还，借款折抵的货款系刘振坤用合伙财产偿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供货协议书》、供货凭证、转账支票退票、《保证书》《合作协议》、《协议书》、《还款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是否应就国玉酒店餐厅货款向高洪亮承担连带责任。
首先，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签订《合作协议》，于2012年初开始合伙经营国玉酒店餐厅。一审中，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均认可各方已经实际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故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作为合伙人应对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京香美公司于2012年8月成立，且京香美公司的股东与上述合伙人并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京香美公司的成立不能否定各合伙人合伙经营餐厅的性质并无不当。其次，刘振坤作为合伙人代表，就国玉酒店餐厅的日常经营与高洪亮签订《供货协议书》并无不妥，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洪亮实际向国玉酒店餐厅供应了货物，各合伙人应按照实际供货情况支付货款。最后，高洪亮提交的支票由京香美公司出具，刘振坤亦认可支票所涉款项为国玉酒店餐厅货款，故一审法院结合供货凭证及支票金额所认定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因各方均认可刘振坤已于2016年2月2日向高洪亮支付国玉酒店餐厅货款33127元，高洪亮亦同意将其主张的货款金额调整为187722元，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予以调整。
综上，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5038号民事判决；
二、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北京京香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高洪亮货款十八万七千七百二十二元；
三、驳回高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郑佳晨、蔡夏声、刘振坤、陈巍、朱国秋、孙涛、北京京香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郑佳晨、蔡夏声、陈巍、朱国秋、孙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代理审判员 程 磊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力书记员蔡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