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洪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金仁，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信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中文，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刘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中文，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反诉被告）王涛，男，汉族，1967年2月10日出生，哈尔滨信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创意总监。委托代理人张中文，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帝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信泰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达公司）、王涛、刘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齐齐哈尔中院）（2014）齐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帝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金仁，被上诉人信泰达公司、刘伟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张中文，被上诉人王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中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8日，帝泰公司与信泰达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合同》，委托信泰达公司完成其在黑龙江省克山县开发建设商业地产项目筹备阶段的事务，包括项目前期运作的策划（《委托合同》第1.1.1条）、项目规划的策划（《委托合同》第1.1.2条）、功能及市场定位、招商阶段的事务（《委托合同》第1.2条）、商场营运管理系统规划（《委托合同》第1.3条）等事项。《委托合同》还约定，信泰达公司应在2012年12月26日出席帝泰公司安排的有关委托事务的工作会议，并给出相关指导意见及策略建议（第2.2条）；在2013年2月1日前完成项目前期运作的策划计划，项目筹备阶段的其他委托事务、业态及面积配比规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在2013年3月1日前完成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楼层品类及功能规划，在2013年4月1日前配合帝泰公司选定装饰设计方案（《委托合同》第2.3条）；因项目预定于2014年1月1日试营业，故信泰达公司应以此日期为准，至少提前30日完成项目招商阶段和商场营运管理系统的委托事务；信泰达公司应根据帝泰公司的实际需要组建服务团队；非因不可抗力之因素或经信泰达公司同意，帝泰公司不得擅自终止、改变合同内容，否则视同违约，帝泰公司除应按本合同条款将应付而未付信泰达公司之各项报酬如数支付外，尚应另支付本合同约定报酬金额的10%为违约金，同时对信泰达公司因此而遭受的一起经济、法律等损失负完全责任；信泰达公司应按照双方既定之各项筹备作业时间进度，如期完成作业结果，否则，除因帝泰公司原因，每延误一天应扣除该阶段委托作业报酬总额的5‰；未能按照合同2.2条、2.3条约定及时处理完毕委托事务的，除因帝泰公司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应当向帝泰公司支付本合同约定报酬金额的10%为违约金，因此给帝泰公司造成的损失还应当予以赔偿；非因不可抗力因素或经帝泰公司同意，信泰达公司不得无故擅自终止本委托项目之履行，否则视为违约，信泰达公司除应将已支付的报酬全数返还帝泰公司外，尚应支付帝泰公司本合同约定报酬金额的10%为违约金，同时对帝泰公司因此而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法律等损失负完全责任；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对方发出的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作出，以中文书写，并以快递或者电子邮件方式发出；帝泰公司以年度服务费的形式向信泰达公司支付报酬款，总金额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125万元，此后以90天为间隔分三次各支付125万元。原审判决同时查明，合同签订后，信泰达公司制定了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组建了服务团队，通过2013年1月中旬的会议研讨及案外人李泽设计的楼层平面图完成了市场调研分析、项目的业态、功能及市场定位，完成了合同第1.1.1条约定的项目；通过2013年2月17日的会议研讨及交付《帝泰公司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以下简称《简案》），确定了业态及面积配比计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楼层品类功能规划，通过2013年2月25日的会议研讨，确定了项目围挡的制作要求、楼体方案及设计方向，信泰达公司委托李泽作出了项目的整体鸟瞰图、商场内部装饰效果图及立面效果图，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帝泰公司，完成了合同1.1.2条约定的项目；信泰达公司制作了《项目销售预算》及《项目三楼、四楼商铺销售核算预案》、37份《帝泰商业入驻品牌合作意向书》、《合同确认书》等招商用格式文件，《围挡设计方案》、《克山帝泰招商手册》，并通过电子邮件和QQ将《克山VI设计及应用》电子版发给帝泰公司的刘杨，完成了合同1.2、1.3约定的项目。原审判决还查明，2013年1月5日、4月24日，帝泰公司给付信泰达公司服务费共计250万元。2013年5月13日，帝泰公司时任总经理刘太胜出具收条，确认信泰达公司已完成十项工作。原审判决再查明，2013年5月27日，帝泰公司以邮寄方式向信泰达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信泰达公司拒收。2013年6月14日，经哈尔滨市香坊区公证处公证，帝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雪松将《解除合同通知函》贴在哈尔滨市开发区汉水路190号金马大厦19楼19-04室的门上，并拍照。该函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并要求信泰达公司收函后15日内返还帝泰公司已支付的报酬款250万元。帝泰公司在解除《委托合同》后，另行委托他人重新进行了围挡设计、市场调研、业态规划等项目规划，重新与信泰达公司曾聘请的设计师李泽签订了设计合同，由李泽负责设计效果图、施工图及现场组织施工，又委托专业人员制定了平面布局图，包括业态及面积配比规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楼层品类等，还与案外人周海亮签订了销售招商代理合同，由周海亮完成招商手册、商场经营预算、项目活动推广计划等。原审判决另查明，帝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太胜、王世强、姜洋均证实信泰达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信泰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起诉至齐齐哈尔中院，请求判令帝泰公司给付服务费250万元，赔偿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案涉《委托合同》订立后，信泰达公司组织服务团队，按约履行义务，帝泰公司也表示认可，并支付了前两期服务费250万元。2013年5月，帝泰公司向信泰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单方面撕毁合同，故请求帝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250万元服务费及违约金。帝泰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起诉至齐齐哈尔市克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克山法院），请求判令信泰达公司、王涛、刘伟返还服务费19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案涉《委托合同》订立后，帝泰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信泰达公司没有提供服务，影响了帝泰公司对案涉项目的规划设计、施工及招商运作，造成重大损失，信泰达公司有重大违约行为，理应返还帝泰公司的钱款。王涛及刘伟是信泰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运作经营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4月18日，齐齐哈尔中院作出（2014）齐立提字第1号提审决定，基于前述两起案件系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且齐齐哈尔中院先予立案，故将帝泰公司向克山法院起诉的前述案件提级审理。合并审理时，将信泰达公司列为本诉原告，帝泰公司列为反诉原告。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本案中，帝泰公司委托信泰达公司提供案涉商业项目的运作策划及招商服务相关事宜，案涉《委托合同》约定了具体的委托事宜、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支付报酬的计算比例等，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信泰达公司作为受托方，其在从事相关劳务后，有权获得合同约定的相应报酬。帝泰公司在自行完成有些事项后，应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向信泰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报酬，以作为信泰达公司应获得的合同利益。信泰达公司在《委托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异议期，解除合同通知已生效，但其依据该合同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请求应予支持。因帝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信泰达公司请求帝泰公司按合同价款10%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委托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因信泰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帝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其在《委托合同》解除后自行委托他人完成项目，亦应依照《委托合同》约定向信泰达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对于帝泰公司关于信泰达公司返还已给付部分合同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帝泰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王涛、刘伟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对其要求信泰达公司的股东王涛、刘伟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按照公平原则，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信泰达公司完成招商及VI系统制作项目后，已完成大部分《委托合同》约定项目，扣除帝泰公司已支付的250万元，帝泰公司还应向信泰达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服务费及合同约定的50万元违约金。判决：一、解除信泰达公司与帝泰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二、帝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信泰达公司委托合同服务费100万元；三、帝泰公司支付信泰达公司违约金50万元；四、驳回帝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信泰达公司承担15，400.00元，帝泰公司承担15，4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350.00元，由帝泰公司承担。帝泰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信泰达公司在齐齐哈尔中院起诉帝泰公司，帝泰公司在克山法院起诉信泰达公司、王涛及刘伟，两起案件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且均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齐齐哈尔中院不应对帝泰公司向克山法院提起的诉讼提级审理及与本案合并审理，并将帝泰公司列为本案的反诉原告。二、信泰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委托合同》第8.3条约定，确认双方行为合法性和真实性的唯一依据是授权代表签字，且必须加盖印章，刘全胜签字的收条不具备法律效力，即便当时刘全胜签收了相关文件，信泰达公司提交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及团队名单的时间也晚于《委托合同》第2.3.1条约定的2013年2月1日。其次，2013年1月中旬的会议仅是信泰达公司向帝泰公司汇报以及双方研讨相关方案，帝泰公司提出了大量的整改方案，信泰达公司未做出整改后的最终方案，并及时提交给帝泰公司，不能据此认定信泰达公司系交付工作成果。且会议录音中也没有体现出《委托合同》第1.1.1条所包含的市场调研分析、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的任何议题。再次，2013年2月17日、2月25日两次会议属于碰头会，由信泰达公司提出《简案》，其提交的时间晚于《委托合同》约定的2013年2月1日，且《简案》内容还有待修改完善。尤其是2月25日的会议上，双方讨论并最终决定将负一层的餐饮全部调整到五楼，然帝泰公司未收到最终的方案。李泽（当时信泰达公司聘请的专业人员）是在2013年5月21日才将商场内部平面布局图、局部装修效果图等材料邮寄给信泰达公司，晚于合同约定的2013年2月1日前交付商场内部平面布局图、2013年4月1日前配合帝泰公司选定装修方案。信泰达公司未按《委托合同》约定的时限、内容完成受托工作。最后，《委托合同》第1.2条、第1.3条所约定内容的工作量非常大，是委托项目中最繁重的部分，信泰达公司在合同解除之后的2013年6月30日所提交《合作意向书》，应属未完成该委托事项，且《合同确认书》是空白的网络下载文件。此外，信泰达公司在完成《委托合同》第1.1.3条所约定事项时，也没有按约于2012年12月26日出席委托事务工作会议，最终也未出具概念性规划设计条件，明确业态定位、停车位布置、缺货区布置等服务。三、《委托合同》解除后，信泰达公司已无继续提供服务的合同依据，亦无权要求帝泰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及赔偿违约金。且从信泰达公司所完成的委托事务看，其没有完成大部分委托事务。综上，信泰达公司仅仅出具了部分未成形的文件，开了三次碰头会，迟迟未能提交最终方案，导致帝泰公司无法向规划部门提交任何策划方案，工程一直处于延期状态，帝泰公司损失惨重，故帝泰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要求信泰达公司返还部分服务费符合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帝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信泰达公司承担。信泰达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信泰达公司起诉帝泰公司的案件是2014年1月8日在齐齐哈尔中院立案，而帝泰公司起诉信泰达公司的案件是在此后的同月14日立案，两起案件均因同一委托合同引起的纠纷，均系认为对方违约。帝泰公司为规避合并审理，明知信泰达公司的股东王涛、刘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而将二人列为被告，并把诉讼标的减少到195万元以规避级别管辖。原审法院合并审理既节约了诉讼资源，也有利于查明事实，程序合法。二、信泰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信泰达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举示了十五组证据及三份证人证言，证实信泰达公司为履行合同参加了双方的工作会议，组建了服务团队，制定了整个项目的工作进度时间规划，对克山市场进行了调研分析，制定了整个商业项目的定位规划策略简案，并委托李泽作出了平面规划图和品牌落位图，设计了围挡方案，指导施工方完成了围挡的施工，委托李泽多次与帝泰公司的高管交流装饰工程设计方案，向帝泰公司提供了项目整体、分层、局部外立面等全方位效果图，为帝泰公司编制了项目销售预算和商铺销售核算预案，招商方面则制作了招商宣传手册，与37家国内知名的品牌签署了合作意向书，为帝泰公司编制了招商用的全套格式文件，设计了VI导视系统等，已按约定积极的完成委托事务。同时为使双方的关系更融洽，信泰达公司对于合同之外的工作也积极的完成，例如外立面设计。到2013年5月底，信泰达公司已经完成大部分的招商工作，因帝泰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才导致剩余一小部分工作未能继续完成。三、原审判决判令帝泰公司给付剩余服务费及违约金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公平合理且兼顾了帝泰公司的利益。根据《委托合同》第6.1.4条的约定，"非因不可抗力非或经信泰达公司同意，帝泰公司不得擅自终止、改变合同内容，否则视同违约，帝泰公司除应按本合同条款将应付而未付信泰达公司之各项报酬如数支付外，尚应另支付本合同约定报酬金额的10%为违约金，同时对信泰达公司因此而遭受的一起经济、法律等损失负完全责任"，如果帝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则应承担两项违约责任，一是给付剩余的250万元服务费，二是赔偿50万元违约金。而且，《委托合同》第8.7条约定，"在本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情况下，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仍然有效。双方均可以依据相关约定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前述两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应当遵循。原审判决本可以全额判令帝泰公司给付250万元的服务费，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公平原则，仅判令帝泰公司给付100万元，免除了150万元的责任，已经是对帝泰公司最大限度的保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王涛及刘伟答辩称：帝泰公司在收到王涛及刘伟缴存的100万元注册资金后，又向他人支付100万元系用于公司经营。公司注册资金并未转回王涛或刘伟处，王涛及刘伟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帝泰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委托合同》第6.4.1条约定："信泰达公司未能按照2.2条款、2.3条款的约定及时处理完毕委托事务的，帝泰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第2.2条约定："信泰达公司应在2012年12月26日如约出席帝泰公司安排的第1.1.3条款有关委托事务的工作会议，并按约定给出相关意见指导及策略建议"；第2.3.1条约定："关于1.1项目中1.1.1条款所列项目前期运作的策划计划2013年2月1日前完成"；第2.3.2条约定："关于1.1条款项目筹备阶段的其他委托事务：1.1.2.1条款计划在2013年2月1日前完成；1.1.2.2条款计划2013年3月1日前完成；1.1.2.3条款计划在2013年4月1日前完成"。同时查明：信泰达公司系于2013年2月17日的会议上，通过电脑演示的形式向帝泰公司出示了案涉《简案》，会后信泰达公司向帝泰公司交付了该《简案》。《简案》载明："本案，以全国县域经济商业地产项目宏观和围观的综合分析为基础，结合帝泰商业前期的多次地面考察及区域零售百货业的系统调查数据，进行严谨科学、客观规范的记录、整理、分析和总结，导出帝泰商业市场定位、功能规划、招商及收益保障等科学有效的调研论断，作为项目参考性文本，为项目根植、成长、发展及解决方法提供策略方向。"《简案》由五部分组成：一、全国县级百货业发展调研及分析（第3-8页）；二、克山县零售百货现状调研及分析（第8-14页）；三、帝泰商业业态及功能规划（第15-30页）；四、帝泰商业招商保障（第30页-第33页）；五、帝泰商业收益保障（第33页-第35页）。其中第3-5页的具体内容是全国县级百货业发展的调研情况，包括2006-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及其实际增长速度、2006-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其实际增长速度、2010-2011农村／城镇人均收入对照表2006-2011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及其增长速度、2010-2011消费品零售总额贡献对照。第15-16页的内容是帝泰商业的项目概述、业态定位、功能规划和综述。综述中载明项目将以主力店、特色店两大业态类型构成，其中主力店主要发挥人流贡献和面积消化贡献，特色店主要发挥租金贡献和配套贡献。主力店包括生活超市、品牌边店、淑女装、绅士装、运动休闲、主体餐饮。特色店包括美食街、电玩城、环岛厅、潮流精品、特色小商品区、室内游乐园。第17页的内容是G1层的平面图示，该图示体现了各区位经营业态布局的情况。第26页的内容是F5层的平面图示及对该层功能业态、规划特征及经营方式的说明，图示中体现该层建筑面积为6794.97平方米，主题餐饮为2000平方米。第32页的内容是帝泰商业招商保障中的相关分析，该页载明帝泰商业的三四层是本次招商活动的重中之重，其业态为休闲服饰和小商品，格局为灵活的组合式售赁，单位档口平均面积8.8平方米，总数达到610个，总经营面积5300平方米。又查明：原审判决存在笔误，该判决书中涉及的"刘太胜"应系刘全胜。2013年5月11日，信泰达公司向帝泰公司报送其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其致帝泰公司的函载明：尊敬的帝泰公司商业管理中心刘全胜总经理您好，遵照您的指示要求，我司现将按委托合同中要求我方已完成的工作内容提报给你，提交的文件如下：1.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2.驻克山项目团队人员名单；3.楼层平面图；4.帝泰商业调研分析及定位规划策略简案；5.帝泰商业外立面效果图及内部装饰效果图；6.克山帝泰商业项目销售预算；7.招商格式文件；8.克山帝泰商业主形象围挡设计；9.克山帝泰商业招商手册策划与设计；10.克山帝泰商业VI设计及应用。请您给予确认，以便我司在此基础上继续有效的工作，为盼。时任帝泰公司副总经理刘全胜于2013年5月13日在该函上书写"收到以上文件，刘全胜"。还查明：刘全胜在原审庭审时称，其于2013年5月2日至6月24日担任帝泰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案涉商业项目；其感觉信泰达公司的所有工作均履行了义务，工作全部完成；其于2013年5月13日签收了信泰达公司交付给帝泰公司相关工作成果，但对于2013年5月2日以前信泰达公司与帝泰公司的合作情况不清楚。证人王世强在原审庭审时称，其于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11月25日在帝泰公司工作，负责案涉商业项目的招商工作；在其接手工作后，帝泰公司的董事刘杨向其交付了信泰达公司前期作出的资料。证人姜洋在原审庭审时称，其于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在帝泰公司工作，负责案涉商业项目的招商、运营、企划宣传、行政全面工作；帝泰公司的董事刘杨曾向其交付信泰达公司前期作出的资料。另查明：在本案信泰达公司起诉帝泰公司之前，帝泰公司即以信泰达公司及王涛为被告，向克山县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3年12月18日申请撤诉。同日，克山县法院作出（2013）克商初字第130号民事裁定，准许帝泰公司撤回起诉。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应解决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齐齐哈尔中院对帝泰公司向克山法院起诉的案件提级审理并与本案合并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信泰达公司在本案中起诉帝泰公司，主张帝泰公司擅自解除《委托合同》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而帝泰公司在克山法院案中起诉信泰达公司，主张其之所以解除《委托合同》，是因为信泰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信泰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两起案件均基于案涉《委托合同》的履行情况发生纠纷，系同一事实，且双方当事人提起的诉讼请求具有对抗性和牵连性，故原审法院将帝泰公司向克山法院起诉的该起案件提级审理，并以信泰达公司为本诉原告，以帝泰公司为反诉原告，将两起诉讼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符合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帝泰公司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信泰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帝泰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经哈尔滨市香坊区公证处公证，向信泰达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信泰达公司未在法定异议期内对帝泰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提出异议，故案涉《委托合同》应于《合同解除通知函》到达信泰达公司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如信泰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则帝泰公司在解除案涉《委托合同》后，可要求信泰达公司赔偿损失，其反诉主张成立；如信泰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则帝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信泰达公司可要求帝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起诉主张成立，故本案的关键问题系认定信泰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判断信泰达公司是否违约，应根据当事人争议的以下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作出认定：（一）《委托合同》第1.1.1条所约定"商场各区位经营业态布局"的完成情况。信泰达公司主张在案涉《简案》的第15页开始体现有"商场各区位经营业态布局"，从《简案》的内容看，仅第17页体现有G1层的区位经营业态布局情况，对于其余楼层即F1-F5层，只是通过图示的方式体现了该五层中总的店铺平面规划、经营总面积、通道总面积和店铺数量，并无相应区位经营业态布局的情况。虽然在信泰达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交付给帝泰公司的《克山项目工作总结》中，F1-F5层的图示体现了区位经营业态布局的情况，但该工作总结的提交日期晚于《委托合同》约定的完成期限即2013年2月1日、3月1日。（二）《委托合同》第1.1.1条所约定"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估算"的完成情况。信泰达公司在庭审时称《简案》第3-5页体现了"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估算"，但《简案》的第3-8页是信泰达公司对于全国县级百货业发展调研及分析方面的内容，其中体现的数据系关于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其实际增长速度、消费品零售总额及其增长速度等方面的数据，基于该数据得出的结论也是对于"县域零售百货"前景的展望，该部分内容中并不包含针对帝泰公司在开发建设帝泰商业项目后的主要经济技术指标估算。（三）《委托合同》第1.1.2.1条所约定"业态及面积配比规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的完成情况。对于"业态及面积配比规划、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信泰达公司先是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楼还没有盖完，只能是大致的说这个区域干什么，那个区域干什么，具体的配比得待招商之后才能确定"，后又主张《简案》第26页和第32页存在配比情况。从《简案》内容看，第26页是F5层的平面图示，其中虽体现有该层建筑面积为6794.97平方米，主题餐饮是2000平方米，但并不存在业态、功能及面积的配比情况。第32页则包含在《简案》的第四项内容即帝泰商业招商保障的部分中，并不属于有关帝泰商业业态及功能规划的部分。该页内容中虽然体现有帝泰商业三四层的总经营面积为5300平方米，单位档口平均面积8.8平方米等有关面积方面的数据，但此数据是为分析帝泰商业招商保障事项而提供的论据支持，并不是信泰达公司作出的有关业态、功能及面积配比等方面的规划。再从前述信泰达公司的庭审陈述看，其称拟待招商工作完成之后再确定业态及面积配比、功能及面积配比规划，也说明信泰达公司在提交案涉《简案》时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该项委托事务。（四）《委托合同》第1.1.2.2条所约定"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的完成情况。对于"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方面的完成情况，信泰达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明确阐述。从《简案》的内容看，虽然第16页中涉及到帝泰商业项目将以主力店、特色店两大业态类型构成等宏观方面的规划，但并无有关主力店组合及面积规划的内容。对于前述四项委托事务的完成情况，信泰达公司主张除《简案》以外，在其召开的三次会议中也有所体现，但其举示的会议记录中并无完成前述四项委托事务的记载。原审判决认定刘全胜在2013年5月13日对信泰达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签收行为及其和王世强、姜洋的证言可证实信泰达公司已完成相关委托事务，但从刘全胜签收内容看，其书写的是"收到以上文件"，仅有签收之意，并无确认信泰达公司已完成相关工作的意思表示。而刘全胜作为证人出庭称，其感觉信泰达公司的所有工作均履行了义务，工作全部完成。该证言内容系刘全胜的主观判断，并非对客观事实的陈述。证人王世强及姜洋的证言也仅是证实收到信泰达公司提交给帝泰公司的相应文件，尚不足以此证实信泰达公司已交付的文件符合《委托合同》的约定。因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应认定信泰达公司所举示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要求完成前述四项委托事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委托合同》第6.4.1条的约定，如信泰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如期完成第2.2条款、2.3条款约定的委托事务，即第1.1.1条、第1.1.2.1条、第1.1.2.2条、第1.1.2.3条以及第1.1.3条所约定的委托事务，则帝泰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而前述四项委托事务分别包含在第1.1.1条、第1.1.2.1条以及第1.1.2.2条中，因此，帝泰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符合双方的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其反诉要求信泰达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此外，因案涉《委托合同》已于帝泰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信泰达公司时即已解除，故原审判决再行判令解除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信泰达公司承担责任的数额如何确定及王涛、刘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案涉《委托合同》的解除系因信泰达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但信泰达公司已实际完成了一定的委托事务，且相应数据可被帝泰公司所用，故对于其已完成的部分，帝泰公司应支付相应价款。《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共分为三部分，分别是项目筹备阶段的委托事务、项目招商阶段的委托事务以及商场运营管理系统规划方面的委托事务。而《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为500万元，支付方式为分四次支付，每三个月支付125万元。由于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数额与委托事务之间并不存在按进度付款或者其他对应关系，故难以依据《委托合同》的内容精确确定帝泰公司应就信泰达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务支付服务费的数额，帝泰公司与信泰达公司双方在本案诉讼中亦未对此予以确定。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信泰达公司已经完成了包括"市场调研分析"、"项目的业态、功能及市场定位"、"筹备作业时间进度计划"、"配合帝泰公司选定装饰设计方案"以及项目招商阶段、商场营运管理系统规划方面等多项委托事务，涉及到第一部分委托事务的大部分工作和第二、三部分的少部分工作，大体相当于总委托事务的三分之一，考虑到完成调研分析等前期筹备工作确需信泰达公司付出较大工作量，本院确定帝泰公司就信泰达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务应支付170万元服务费。信泰达公司已经收取250万元服务费，应返还给帝泰公司80万元。对于帝泰公司主张王涛及刘伟因抽逃出资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帝泰公司在收到股东交付的注册资金后，向他人转款应属正常经营行为，现帝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实该款又转回或可能转回王涛及刘伟处，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涛及刘伟抽逃出资，帝泰公司要求王涛及刘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帝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院（2014）齐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信泰达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帝泰公司服务费80万元；三、驳回帝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信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信泰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350.00元，由信泰达公司负担9，163.50元，帝泰公司负担13，18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0.00元，由信泰达公司负担26，274.50元，帝泰公司负担11，47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