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刑初字第46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阎某某。
辩护人杨东，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苗清钦。
辩护人姜唯，上海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4）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东、被告人苗清钦及其辩护人姜唯、手语翻译顾惠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于2014年7月19日，在本市21路公交车上，共同窃得被害人秦某某价值人民币1，290元的白色iPhone4S（16G）型移动电话一部。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两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沈某某、霍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公交卡交易记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赃物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苗清钦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以扒窃方法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苗清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清钦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均系又聋又哑的人，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供述当日其与被告人苗清钦共同乘坐公交车的目的就是为了伺机扒窃。
被告人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阎某某系又聋又哑的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盗窃金额较小、手机已经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苗清钦否认帮助被告人阎某某实施盗窃，但对公诉人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苗清钦的辩护人对公诉人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认定被告人苗清钦帮助实施盗窃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在本市21路公交车上，被告人苗清钦望风掩护，被告人阎某某趁被害人秦某某乘车不备之际，从秦某某随身携带的背包内窃得白色iPhone4S（16G）型移动电话一部。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下车逃逸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上述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1，290元。被告人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涉案移动电话已发还被害人。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秦某某陈述，“2014年7月19日17时20分许，我在本市虹口区横浜桥车站乘上一辆开往丰镇路方向的21路公交车，我当时从前门上车，上车后我就挤到车厢中部。当车行驶至广中路水电路站时，有一名男子（后知是反扒人员）上前询问我是否有东西被盗，我一检查，发现背在身后的双肩背包的拉链被拉开了一半，里面的一部白色苹果牌IPHONE4S16G型手机被盗了，我就跟着反扒人员在广中路水电路站下车。我看到其他反扒人员已经将两名男子制服，其中一名反扒人员手里拿一部手机，让我辨认，我一看是我失窃的手机，就向反扒人员确认。手机放在我随身的蓝色双肩包内，我确信上公交车时，双肩包的拉链是拉上的。我将双肩包背在身后。被抓获的两名嫌疑男子，一人穿深色上衣，一人穿淡色上衣。在公交车上时，我站在公交车中部，面朝后车门，穿深色上衣的男子站在我的右后侧，穿淡色上衣的男子站在我的左后侧。”
2、证人陈某某陈述，“今天，也就是2014年7月19日下午，我与同事霍某某、沈某某在周家嘴路新建路939路公交车站（方向虹口公园）上执勤，我们看见一名穿着淡色上衣的年轻男子和一名穿着黑色上衣的年轻男子互相打着聋哑人惯用的手势，两人的行迹十分可疑，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就开始对他们暗中观察。当一辆939路公交车进站时，两人分别乘上了车，因该辆公交车较空，我和沈某某就上了我们的工作车尾随跟踪，两人后来在四川北路虬江路下了车。约17时10分，一辆方向丰镇路的21路公交车（沪BDXX**）进站，这两名男子随即上了车，我与霍某某则驾驶工作车继续跟踪。公交车在横滨桥站靠站时，我也上了该辆公交车。上车后，我挤到了公交车的后部暗中观察。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我看见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站在靠近后门处，紧贴着一名穿白色体恤衫身背双肩包女乘客的右侧身后，另一名穿淡色上衣的男子则站在那名女乘客的左后侧，为同伴做掩护，挡住车上其他乘客的视线。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右手将女乘客双肩包的拉链拉开，迅速窃出一件东西，此时公交车正在水电路广中路车站靠站，两名男子一前一后从后门窜下车，向公交车的车尾方向逃窜。我立刻追下公交车，将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擒获，并当场从其右手里查获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驾车在公交车后跟踪的霍某某则将另外一名穿淡色上衣的男子抓获并带了过来。不久后，沈某某带着被害人也赶过来。我将那部手机给被害人看，经被害人确认，此手机正是其被窃的手机。被害人是一名年轻女乘客，穿白色上衣，背着一只双肩包。在公交车上时，被害女乘客站在公交车后门附近，面朝车门站立，身穿淡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女乘客的左后侧，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女乘客右后侧。沈某某在车厢前部观察，我站在车厢后部观察。我看见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右手拉开女乘客双肩包的拉链，又用右手从中扒窃出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当时没有看清楚。同时，在整个过程中，穿淡色上衣的男子一直用身体为其掩护，不让周围人察觉。两名男子在乘坐939路和21路两部公交车时，始终形影不离，同时上下车。”
3、证人沈某某陈述，“今天下午16时30分，我与霍某某、陈某某在周家嘴路新建路939路公交车站（方向虹口公园）执勤，我们看见两名男子形迹可疑，互相用聋哑人的方式打招呼，便对他们进行观察。这两名男子一个穿黑色上衣，一个穿淡色上衣。当一辆939路公交车进站时，两人都乘上了车，我们三人就上了我们的工作车尾随跟踪。后两人在四川北路虬江路下了车。约17时10分，一辆方向丰镇路的21路公交车（沪BDXX**）进站，这两名男子即上了车，我也紧跟着上了车。陈某某与霍某某在工作车上继续跟踪。当公交车在横滨桥站靠站时，陈某某也上了该辆21路公交车。我和陈某某各自在暗中对两名可疑男子的一举一动进行观察。我看见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在靠近后门处紧贴着一名穿白色上衣、身背双肩包女乘客的右侧身后，另一名穿淡色上衣的男子站在那名女乘客的左后侧，为同伴做掩护。随后我看见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右手将女乘客双肩包的拉链拉开，用右手窃出一件东西。此时公交车正好停靠水电路广中路车站，两名嫌疑男子迅速窜下车。我马上上前询问被害女乘客是否少了什么东西，她一检查，发现自己背着的双肩包的拉链被拉开了，里面放着的手机不见了。我立刻带着被害人下了公交车，远远看到陈某某和霍某某已经将两名男子擒获，我们便赶到他们跟前。陈某某拿手机给被害人辨认，被害人一眼就认出是她的手机。动手扒窃的男子穿黑色上衣，为其掩护的男子穿淡色上衣，都是聋哑人。被害年轻女乘客站在靠近后门处，朝车门方向站立，穿淡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女乘客的左后侧，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女乘客右后侧。我先是站在车厢前部，之后又坐在驾驶员身后面朝车尾的座位上，陈某某站在车厢后部。”
4、证人霍某某陈述，“2014年7月19日下午16时30分，我与沈某某、陈某某在周家嘴路新建路939路公交车站执勤，我们看见有两名聋哑男子，一个穿黑色上衣，一个穿淡色上衣。这引起我们的警惕，便暗中对二人进行观察。当一辆方向虹口公园的939路公交车进站后，两名男子上了车。因为该车比较空，为防止打草惊蛇、暴露身份，我们选择驾驶工作车在公交车后方跟踪。当车辆行驶至四川北路虬江路时，两名男子下了车。约17时10分，他们又在同站乘坐了一辆方向丰镇路的21路公交车。沈某某随即也上了车。当公交车在横滨桥站靠站时，陈某某也上了该辆21路公交车，我则继续驾车在后跟踪。公交车行驶至水电路广中路车站时，我看见两名嫌疑男子下车往公交车的后面逃窜，陈某某也追下车，我马上去追捕那名逃窜的穿淡色上衣的男子，并将其擒获。我和陈某某将两名扒窃嫌疑男子带到一起。不久后，沈某某将被害人也带了过来，陈某某将其查获的一部白色手机给被害人辨认，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的手机。两名男子一同上、下939路和21路，一同在四川北路虬江路车站等车，期间还用手语交流过。”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阎某某处扣押一部白色苹果牌IPHONE4S16G型手机（外有粉红色塑料保护套），该手机已发还被害人。
6、监控录像、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一同乘上21路；公交车行驶过程中，两名被告人相邻站立在公交车后门附近，后两名被告人相继下车。
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1，290元。
8、被告人苗清钦在侦查阶段供述，“我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并观察周围人的动静，防止其他乘客看到我们的扒窃行为。我们两个人说好一起出来偷东西，互相照应，一个人偷的话，不安全，而且两个人一起偷的话，成功机会大一些。偷到钱的话，一人一半；偷到东西的话，偷到东西的那个人请另外一个人吃饭，这是我们事先都说好的。”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当庭质证，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某某、苗清钦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苗清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清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二名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涉案移动电话已查获并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证人陈某某、沈某某的证言证实，两名被告人在公交车上站立在被害人身后两侧，并且被告人阎某某扒窃时被告人苗清钦在一旁望风掩护。证人陈某某、沈某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阎某某供述、被告人苗清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苗清钦关于没有帮助被告人阎某某实施盗窃的辩称意见、被告人苗清钦的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苗清钦帮助被告人阎某某实施盗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1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苗清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代理审判员 钱丽娜
人民陪审员 王 克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公绪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