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53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祺景，曾用名：卓祺星，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6年7月18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家奕，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定，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肇庆市人，初中文化，云浮市安塘加油站加油员，住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6年7月18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卓荣建，男，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天峰，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人，现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6年7月18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永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住罗定市。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向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7月15日分别作出(2016)粤5381刑初92号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及辩护人吴家奕、卓荣建、何永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22日18时许，被害人卓某1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内看病时，被告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三人以被害人卓某1打伤卓某6为由，由卓祺景、高天峰将卓某1强行拉出到急诊室走廊的抢救通道，三人对卓某1的头部、背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卓某1受伤倒地，医院值班的医护人员、群众制止、三被告人才停止殴打卓某1，后医院医生、护士对卓某1进行救治。同年8月19日，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卓某1受钝挫伤，致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卓某1于2015年5月22日在罗定市人民医院被打前不久，在罗定附城镇十七被人殴打受伤，由于二次被打的时间太近，不能对损伤进行分别鉴定。被害人卓某1在人民医院被打伤后用去医疗费614.40元，在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6月1日出院，共住院九日、用去医疗费5476.38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一人护理，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顶骨前部凹陷性陈旧性骨折，建议继续休息一周，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另查明，被害人卓某1受伤时36岁，其和护理人均为农村居民。第一次被打伤用去检查费399.90元。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已达到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卓某1于2015年6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4、被告人对视频截图指认，证实三被告人对案发现场截图中的人物进行指认。5、疾病诊断证明书、CT报告、住院病历，证实：1、被害人卓某1案发当日曾做了两次CT检查，第一次诊断为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左侧顶骨前部凹陷性骨折，骨折线较模糊，相邻头皮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第二次诊断除积血稍增多外，与第一次一致。2、被害人卓某1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顶固前部凹陷性陈旧性骨折。6、调解书，证明本案经公安机关组织调解双方协商不成。7、刑警大队出示的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高天峰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卓某1于2015年5月22日在罗定附城镇十七和罗定市人民医院分别被人殴打受伤，由于二次被打的时间太近，第二次委托的时间离案发时间太远，故不能对卓某1在2015年6月4日到来鉴定所见的损伤进行分别鉴定。（二）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罗定市罗城街道柑园居委陵园路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外走廊的情况。（三）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卓某1受钝挫伤，致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已构成轻伤二级。（四）视频资料，证实案发时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下午18时许，其陪丈夫卓某1到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等候医生看病。其邻居卓祺景就和一名染黄色头发的陌生男青年走到急诊室门口，卓祺景对卓某1说了一声出来，然后就把卓某1拉出门外走廊，卓某1问卓祺景发生什么事，可是卓祺景什么也没有说就开始动手打卓某1，然后和卓祺景一起的陌生男子也一起打卓某1，接着另一名穿着黄色衫的男青年也走过来一起打卓某1，其看见卓某1被打就在前面抱住卓某1，现场保安和群众来制止，但三人不听劝告仍然向卓某1头部、背部殴打，约一分钟后卓某1被打倒在地三人才停下来。当时抢救通道有很多人，有些群众大声说有三个人打伤病人打得很伤，之后有护士过来将卓某1扶上车床推去抢救。对方是用手、拳头打卓某1的，当时卓某1没有还手。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打卓某1。2、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下午，其在罗定市人民医院上班给病人就诊。18时许，一名病人拿照片刚进入其就诊室门口就被三名男子拖出急诊科急诊通道内，其见状马上放下手中工作走出走廊，见到刚被拖出的病人被三至四名男子围着拳打脚踢。一会儿病人倒地，而对方见状停手，其就与急诊科的护士马上对被殴打的病人实施抢救，之后其继续回急诊室就医。其对该病人抢救用去一些时间，其在急诊室就诊时已有十多人正在排队，由于发生上述事情，就诊的病人要再等多一些时间才能就诊，期间已有多名病人因害怕而离开医院。由于这件事情忽然发生在医院急诊室的大庭广众场合之下，其当时受到一些惊吓。上述事件对医院的公共、医疗秩序产生一定影响，前来就医治疗的患者及家属都觉得恐慌，有人质疑医院的就医环境是否安全，打人事件发生当时和之后，都影响了当时正在急诊室走廊就医的患者和家属。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下午其在医院门口值班，监控室的人通知其急诊室里面有人打架闹事，让人去维持秩序，其与雷某1过去后见到急诊室通道围住许多人，比较嘈杂，有一个人打着另一个男人，其两人让他们不要打，那个人被其两人制止后见到那个被打的男子被打倒，听旁边的人讲，打架的人这么凶狠，在医院对病人都打到流鼻血，见到有的群众走出来，其见围着的人阻碍急救通道，其就让他们散开，被打的男子被护士用车床送急救室，当时在场有的病人比较惊慌。4、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下午，其在医院前门值班时听到有人讲急诊室处有人争吵得很激烈，让其上去看看什么事情。其和同事李某标过去后看到有两班人在激烈争吵，在通道两边有很多人围观，由于争吵的声音很大很激烈，已严重影响到医生、护士的正常工作，其就过去让他们不要大声争吵，但他们不听劝阻，后来发生打斗，三个人打一个人，三个人都打了几拳伤者，伤者到在地下就没有再打。之后有护士将伤者抬上床车推去抢救。5、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罗定市人民医院安全保卫科科长。其事后听医院的人说人民医院急诊通道发生了一个病人被几个青年人打的事情，上述事件严重影响医院的正常运作，影响医生正常看病，危及病人及其他人员的人身安全，影响病人正常看病、打针，让病人及家属觉得医院的安全秩序环境差。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正在急诊室的抢救室内为急诊病人护理，急诊病人比较多，忽然见到同事陈某2急忙拉车床出去就跟过去帮手。之后见到一个中年男子晕坐在地上，旁边有个女性扶着。其一方见到该男子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样子就急忙抬该男子上车床，通道围有许多人，其一方将该男子送去抢救室，值班的医生、护士跟着来对该男子进行常规抢救，之后其就急忙回去做原来的工作，由其他跟班人员进行抢救。其出到急诊通道时见到许多人围着急诊通道阻碍通行。上述事件对其原来的工作有影响，本来急诊病人比较多，在医护人员较少的情形下发生这件事，增加工作，影响对其他急救病人的救治工作，对社会影响坏。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抢救室正在为一个危重病人做护理工作，听到外面喊不要打架、救命等比较嘈杂。之后有人对其说外面有人晕倒，让其推车床出去。其赶忙推车床出到急诊室通道护士站前，见到一伤者的家属用力扶着伤者，伤者神志模糊想跌倒的样子，其等医务人员就急忙对伤者进行常规抢救后就交给下一班护士，之后回去做原来的工作。当时现场的人比较惊慌，有的人走出去，有人围观，有人害怕，影响医生正常帮病人看病，影响护士对危重病人的救治、护理、打针工作。其值班时等着要抢救的病人比较多，观察室住满病人，通道都有几个病人等待处理，当时所有护士都比较忙，人手比较紧。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急症室帮病人加注药水，听到有人讲护士站走廊有人打架，内心觉得恐慌，但因为职责所在，就出去外面看情况。其看见有很多人围在护士站的走廊，有个同事推着车床过来，其就和那个同事一起推车床过去打架位置，看见一个病人睡在地下没有反应，其就和同事将病人搬上车床推去抢救室抢救，之后由于输液室还有很多病人需要加液、拔针等工作，所以赶回输液室工作。9、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下午，其到罗定市人民医院看望被人打伤的堂妹卓某7甲。18时许，其在医院急诊室走廊听到打斗声，其就走到发出打斗声的地方，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其中有堂大哥卓定、弟弟卓祺景、堂妹卓某3的男朋友“阿某”、卓某1夫妇。见到亲人们和卓某1发生打斗，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加上其当时身体也不舒服，所以具体情况不记得了。10、证人卓某3、谭某1、卓某4、卓某5、卓某6、陈某3、陈某4、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2日，陈某3一方与卓某5一方因砌挡土墙问题发生纠纷、打斗，卓某6、卓某1等人受伤并送院治疗。（六）被害人卓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2日傍晚18时许，其在罗定市人民医院一楼急诊室等候医生帮看病过程中，卓祺景和一个染黄色头发的男青年走到急诊室的门口拉扯其衣服将其从急诊室拉出到门口的走廊，其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但他们没有说话就动手打其，然后又有一名男青年和卓祺景他们一起打，其感受到其头部、脸部以及背部都被用拳头、手掌殴打，眼被打伤，觉得眼睛很痛就用手掩盖眼睛，后来发生的事情其就不清楚，约一分钟后，医院的医护人员就上前来劝阻，将其抬上病床去休息，再过一会儿就有警察到场处理。因为卓祺景的婶婶和其婶婶因为建造房屋修路的问题发生矛盾打斗，卓祺景的婶婶受伤了，他们以为是其打伤的，于是就在医院打其出气。2015年5月22日下午，卓某5和陈某3因挡土墙问题发生纠纷争吵，其知道情况后上前劝架，过程中其不小心滑下建挡土墙的坑里，而卓某5的女婿等人以为其是去帮陈某3的，见到其掉下坑时卓某5女婿跟下来用手叉着其颈部位置将其按跌在地，其脚部被明显擦伤，之后坐救护车到罗定市人民医院，经检测右脚小腿位置被擦伤、脑部无大碍。其被打的时候其妻子一直抱着其，其没有还手，只是用手挡着。其在送医院途中没有发生其他伤害，在到医院治疗且医生已对其做完各项诊断检查之后过了约半小时，卓祺景等人来到医院报复而将其再次打伤。经其辨认，被告人卓祺景殴打其的人。（七）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卓祺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22日17时许，其与高天峰、卓定到罗定市人民医院看望堂姐卓某7甲，得知卓某7甲伤势严重便怒火攻心，便去到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找到卓某1与他谈一谈道理，可谈不下，而且卓某1想打其，其马上闪开，卓某1还说有种就打他。高天峰见状与其一起将卓某1从急诊室门口拉了出来，其两人便与卓某1厮打起来，在一旁的卓定也上来打卓某1，其三人对着卓某1进行殴打，卓某1的老婆见状也上前帮忙并用脚踢高天峰，十几秒后卓某1倒在地上，其三人见状就不再殴打，之后人民医院的医生就上来将卓某1接去治疗。其用拳头殴打卓某1的背部三至五次，还打了一巴掌脸，高天峰、卓定打哪里其不清楚。其三人都没有使用工具。因为卓某1因一些纠纷打伤卓某7甲，而且伤势很重，因为一时气愤就将卓某1打一顿出气。2、被告人卓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22日下午16时许，其和堂妹到医院看望卓某7甲，17时30分左右，卓祺景、高天峰陆续到来。18时许，其见到卓某1两夫妇在急诊室的门口和其弟弟卓祺景发生争吵，卓某1拉扯卓祺景衣领想动手打卓祺景，但被高天峰用手挡开，于是双方厮打起来，其见状也冲过去帮忙，然后其和卓祺景、高天峰三人对卓某1事实殴打，而卓某1妻子护着卓某1并踢了一脚高天峰，而其三人继续对卓某1实施殴打，约1分钟卓某1倒地，其一方就停手，之后医院医生、护士就过来对卓某1进行抢救，医院大堂保安也过来劝阻，其一方就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没有看见卓某1打伤其堂妹，是听他人说的。其一方就用拳头殴打卓某1，没有使用其他工具。其用拳头打了卓某1背部靠近脖子位置三拳，卓祺景、高天峰不清楚。3、被告人高天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22日18时许，因为其女朋友卓某3的姐姐卓某7甲和邻居发生纠纷被邻居打伤，其和卓定、卓祺景到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看望。卓某3的姐姐伤得很严重，其一方看到后情绪很激动。其一方在医院急诊室门口看到打伤卓某3的姐姐的卓某1也在里面看医生，于是其和卓祺景就冲进去把卓某1拉出来想打他一顿为卓某7甲出气，但当其和卓祺景将卓某1拉出门口时卓某1就还手打其两人，然后其就往卓某1的脸部打了一拳，然后双方就厮打起来，卓定也过来帮忙一起殴打卓某1，而卓某1妻子也上来帮忙并往其肚子踢了一脚，其一方继续殴打卓某1约一分钟卓某1就倒在地上，然后大堂保安就过来劝止，医生和就过来抢救卓某1。民事部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病历、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收费收据，证实卓某1的伤情，用去医疗费6490.68元（含被打伤前产生的医疗费399.9元），建议休息两周，住院期间陪护1名。2、身份证，证实卓某1的诉讼主体资格；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卓某1构成轻伤2级。原审认为，被告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借故生非，在医院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卓定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应由三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的赔偿有：1、医疗费6090.78元，应扣除被打伤前所用去的医疗费用399.9元。2、护理费450元（50元/日×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护理费标准未超出法定标准，按其请求，但计算天数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核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日×9日），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核定。4、误工费607.32元（67.48元/日×9日），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故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以实际住院天数核定。上述1-4项合共8048.1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害人卓某1第一次被人打伤致受伤，第二次在人民医院被三名被告人拳打脚踢，致伤势加重，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由三被告人与第一次打伤被害人的致害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三名被告人承担4024.05元（8048.10元的50%），而三名被告人对4024.0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二条第（六）款、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卓祺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高天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卓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4024.05元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上诉人卓祺景及其辩护人称：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上诉人只是出于气愤找被害人论理，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不是随意殴打，而是事出有因。客观上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所侵害的对象是特定的，没有对不特定的人实施侵害行为，不具备“随意殴打他人”的随意性。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严重破坏医院正常秩序的程度。2、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卓某1的轻伤二级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于2015年5月22日17时38分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检查时的诊断结论为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左侧顶骨前部凹陷性骨折，已经构成轻伤二级。而在急诊室通道发生打架的时间是2015年5月22日18时06分，被害人的轻伤与三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打架后的检查结果是除积血稍增多外，与第一次一致，其积血增多是由于原来出血随着时间的变化而累积增多，不是三上诉人造成的。4、本案的相关损失是被害人与他人打架所产生的，与三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卓定及辩护人称：1、公安机关对陈某3、卓某1殴打卓某8平没有立案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源，卓某1手持短棍殴打卓某8平，造成卓某8平受伤，卓定与卓某8平是堂兄妹关系，因心生悲愤而引起冲突，本案事出有因，事件虽发生在医院，但没有破坏公共秩序的故意，冲突中未见医院人群恐慌，医护人员和保安所作的证词与视频不符，当时警察到场也没有处理、记录，医院也没记录，事件轻微。2、卓某1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本案发生前已出现，三上诉人对卓某1没有造成新的伤害，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3、卓定是在对客观事实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4、对上诉人定罪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高天峰及辩护人称：1、公安机关对陈某5芳、卓某1殴打卓某8平没有立案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源，本案事出有因，事件虽发生在医院，但没有破坏公共秩序的故意，冲突没有针对医院、医护人员和患者，现场人员没有惊恐，没对他人造成伤害。2、卓某1的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自出血。3、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有罪。4、原判认定事实无依据。5、医院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云浮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关于被害人卓某1损伤结果的问题。本案是一起二次伤害的案件。第一次故意伤害发生在2015年5月22日16时许，被害人卓某1与练伟明等人在罗定市附城街道十七朗发生过打架的行为，罗定市人民医院对被害人卓某1头部进行CT拍片，该CT诊断报告单反映出被害人卓某1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左顶骨前部凹陷性骨折，骨折线较模糊，相邻头皮组织未见明显肿胀。经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卓定的损伤性状、部位、程度，与案情基本相符，其损伤分析符合钝挫伤的特征，卓某1受钝挫伤，致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e）条之规定，卓定的损伤已经构成轻伤二级。第二次故意伤害发生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走廊，2015年5月22日下午18时06分左右，被害人卓某1在急诊室看病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卓定、卓祺景、高天峰拉出走廊进行殴打，致其昏迷。医院即对卓某1进行头部CT拍片，CT诊断报告单反映出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复查，与当日第一次CT片比较，积血稍增多，左顶骨前部凹陷性骨折，骨折线较模糊，相邻头皮租住未见明显肿胀。同时从被害人卓某1的病例记录还证实其十年前因外伤致左侧顶骨凹陷性改变，未特殊处理，无伴癫痫、头痛等症状。此外，一审期间，公安机关调取了5月22日被害人卓某1到罗定市人民医院两次拍照头颅CT的照片，相关的医生对当日两次头颅CT拍片进行比对，认为两次拍照头颅CT照片没有新增出血点，第二次比第一次积血稍有增多，罗定市公安局认为被害人卓某1在2015年5月22日分别在附城十七朗和罗定市人民医院被人殴打，由于二次被打的时间太近，不能分别鉴定两次损伤的具体伤势。鉴定机关也认为第二次委托的时间离案发时间太远，不能进行鉴定。因此，没有证据认定三名上诉人殴打卓某1致轻伤。2、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的问题。从罗定市人民医院提供的相关监控视频来看，当日17:55分，卓某1进入急诊1室候诊，17:59分离开诊室，18:03分返回急诊1室后背靠在该诊室的门框上，期间，急诊1室就诊人数均在12-15人左右。且从该认定的鉴定资料看，期间经过该认定门口的人数较多。卓某1被拉走后，急诊1室医生离开诊室6分钟。期间急诊室仍有多名患者就诊，其中有多名儿童及老人。另外，从上述视频反应的情况看，在卓某1身体靠在门框上时，18时05分55秒，卓祺景、高天峰将卓某1拉走，后与卓定三人即刻对卓某1实施殴打，期间不存在争吵、理论的情况。18时06分26秒有保安出现后停手。卓某1倒地，18时06分46秒被医护人员抬上手推车。整个过程，急诊通道监控可视范围内围观群众上百人。从17时55分至18时10分急诊通道的监控视频看，通道内人数较多，基本维持在50人左右，最多时达上百人。从上述监控视频看，在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到达罗定市人民医院进诊室门口后，卓某1曾与其妻子几次经过卓祺景、卓定、高天峰身边，从视频并未发现双方有争吵等情形。虽然本案案发时间是傍晚18时，不属于医院的正常上班时间，但从监控资料看，当时虽是下班时间，但医院就诊人数较多，仅急诊1室当时的平均就诊人数就维持在十人以上，且有多名老人及儿童。从上诉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持续时间上看，殴打时间近30秒，且属于多人围殴一人，结合相关的医生、护士以及保安的证言看，上诉人行为确实给医院的就医环境、就医氛围产生了恶劣影响，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秩序。综上所述，上诉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在公共场所殴打他人，致医院的就诊秩序遭受严重破坏。上述事实，有视频资料予以直接证实，相关医护人员、安保人员的证言予以佐证。故，上诉三人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秩序，应当认定为犯罪，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罪部分准确，应予维持。3、卓祺景、卓定、高天峰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二审期间，卓祺景提出案发当日傍晚，其与卓定、高天峰曾到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自首。从案卷材料来看，2015年5月22日22时至24时期间，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确实分别在新城抛出所做了笔录，也向公安机关反映了案发当晚的相关情况，而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是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对卓祺景、卓定、高天峰传唤到案发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次日对三人刑事拘留。首先，从卓定投案当日的供述：其来反映今天下午8时许，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走廊和卓某1两夫妇打架的事……其和卓某9去医院看望卓某8平…卓某1也去人民医院治疗。到了下午18时许，其上完卫生间出来，看见卓某1两夫妇在急诊1室的门口和卓祺景发生争吵，还见到卓某1动手想打卓祺景，当时高天峰在卓祺金旁边帮卓祺景挡住了，卓某1没有打到卓祺景，卓祺景动手打了卓某1一巴掌，接着卓定两夫妇和高天峰、卓祺景开始动手打斗，其见到他们四人扭打在一起，就马上冲过去，帮高天峰、卓祺景打卓某1夫妇。打了大约不到一分钟，医院的保安救过来劝阻，于是我们就停手。其当时打到了卓某1，用右手拳头打了三下卓某1的背部脖子下的位置。从上述供述的内容看，与法院最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三人以被害人卓某1打伤卓某6为由，由卓祺景、高天峰将卓某1强行拉出到急诊室走廊的抢救通道，三人对卓某7的头部、背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卓某1受伤倒地）基本相符，不同之处在于卓定认为是卓某1夫妇与卓祺景等人扭打。根据相关的规定，卓定即使存在认识错误，也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但其对于案件过程的描述基本属实，因此应当认定其自首。其次，从高天峰在案发当日的供述：2015年5月22日18时，其和卓祺景到罗定市人民医院给卓某8平送衣物。去到医院后见卓某8平满身是血和泥巴，当时就问是谁把卓某8平打成这样，在病房内的卓某8平的亲人就说是隔壁病房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听完之后就叫卓祺景一起去隔壁病房，并把病房内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抓着他的领口往外拉，刚把他拉出病房门口，该白衣男子就一拳往卓祺景打去，然后就你来我往的相互打了起来。当时有点混乱，具体怎么打法说不清。打了约半分钟医院的保安就过来劝阻，之后就散场。当时现场混乱，时间也很短，只记得往白衣男子身上打，至于具体什么部位记不清楚。当时该白衣男子有还手，其不认识卓某1，只知道他和卓祺景是同村人。同样，高天锋的供述较为清楚地描述了案发当日其本人的行为，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同样不存在矛盾。仅仅卓某1是否动手方面与一审认定有不同（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列明卓某1是否有动手）。据此，应当认定高天峰在主动投案后主动交代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自首。再次，从卓祺景案发当日的供述：当日17时许，其接到叔叔的电话叫送卓汉平的衣服到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部，之后和高天峰就一起过去。到了急诊部后见到“东仔”，就问为什么打伤其姐姐卓某8平，“东仔“说卓某8平在卓荣泉在后门劝架，便跟“东仔”讲，劝架就劝架，你为什么打人。之后我们两人就开始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看到与其婶婶打架的那名妇女也在卓某1的陪同下看急诊，便上前与那名妇女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一时激动，踢了一脚那名妇女旁边的空床，而空床就撞上了那名妇女躺着的床，那名妇女就瞪了一眼，其不理会她，接着从卓某9和卓彩平口中得知卓某8平的伤势很严重，便怒火攻心，前去与卓某1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卓某1扯着其衣服，想动手打，其就出于自卫动手打卓某1，于是和卓某1厮打起来，高天峰见其与卓某1打架就过来帮忙，一起打卓某1，卓某1老婆见到我们两人打她老公，也上前帮忙，踢了一脚高天峰的大腿内侧，高天峰不理会卓某1的老婆。之后卓定也过来，我们三人一起与卓某1厮打，卓某1被我们三人围着打。打了20秒我们便不再打他，之后卓某1倒在地上……其殴打卓某1的背后，我们三人都没有使用工具。从卓祺景的供述看，其详细讲述了当日与卓某1打架的情况，其中讲到与其婶婶打架的那名妇女的相关情况，因不在一审法院的评判内容之内，故对其真伪不作分析。对于其与卓某1理论的情节，从现场监控视频看，卓某1被拉出门之后立即被卓祺景等人殴打，并无争吵一事，且卓某1、卓某1的妻子证实当时卓祺景只叫了一声“出来”便拉卓某1出来打，即期间并不存在争执这一环节，对于其殴打卓某1的相关内容，与其他证据并无矛盾，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位自首。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认定和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及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三上诉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的起因问题。卓祺景、卓定、高天峰三人因其亲人卓汉平受伤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治疗而到达案发现场，认为卓某8平的受伤是卓某1所为，得知卓某1也在该医院急诊室治疗，三人便将愤怒发泄于被害人卓某1身上。综合本案证据，卓某8平的受伤是否与卓某1有关没有证据证实，卓祺景、卓定、高天峰三人仅凭自己的判断就对被害人卓某1实施殴打，符合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特征。即使被害人卓某1与卓某8平的受伤有关，也应当由公安机关处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障，不能擅自对他人实施暴力，更不应在医院这样的公共场所实施违法行为，不仅影响医生的正常工作，更会造成就医患者的不安和恐惧。2、被害人卓某1的受伤是否与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卓某1受伤是二次伤害造成，第一次发生在2015年5月22日16时许，卓某1与练伟明等人在罗定市附城街道十七朗发生过打架的行为，事后到罗定市人民医院检查，期间医院对卓某1头部进行CT拍片，诊断为: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左顶骨前部凹陷性骨折，骨折线较模糊，相邻头皮组织未见明显肿胀。经过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卓定的损伤性状、部位、程度，与案情基本相符，其损伤分析符合钝挫伤的特征，卓某1受钝挫伤，致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e）条之规定，卓定的损伤已经构成轻伤二级。第二次发生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走廊，2015年5月22日下午18时06分左右，卓某1在急诊室看病的过程中，被卓祺景、卓定、高天峰拉出走廊进行殴打，致其昏迷。当天人民医院即对卓某1进行头部CT拍片，诊断报告单与当日第一次CT片比较，不同的是积血稍增多。另卓某1十年前因外伤致左侧顶骨凹陷性改变，未特殊处理，无伴癫痫、头痛等症状。此外，一审期间，相关医生对当日两次头颅CT拍片进行比对，认为没有新增出血点，第二次比第一次积血稍有增多，罗定市公安局卓某1在2015年5月22日分别在附城十七朗和罗定市人民医院被人殴打，时间太近，不能分别鉴定两次损伤的具体伤势。有关部门要求公安机关对卓某1第二次损伤进行伤情鉴定，鉴定机关认为第二次委托的时间离案发时间太远，故不能进行鉴定。因此，被害人卓某1第一次在附城十七朗打斗损伤为钝挫伤，致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已经构成轻伤二级。第二次在罗定市人民医院的损伤，经诊断是其头部蛛网膜下腔极少量出血复查，与第一次片比较，积血稍增多，但没有新增的出血点，积血稍增多不排除是第一次打斗后积血慢慢渗出所致，而且该损伤无法与第一次损伤分别作伤势鉴定，而三名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在附城十七朗的打架行为。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卓某1的轻伤后果与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但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的殴打行为在民事上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对被害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寻衅滋事是指故意挑起事端，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利，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医院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也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医院通道的视频资料显示，卓祺景、高天峰是直接走到急诊１室门口将正在等候看病的卓某1拉出通道，双方并没有论理或争吵的过程，拉出通道后，卓定也走过来，三人一起对卓某1的头部和身体进行殴打，在医院保安到场后停止殴打，后卓某1倒地神志不清，被医生和护士抬上推车救治。案发时间是傍晚18时，地点在急诊室门前的通道，医院就诊人数较多，急诊1室当时的就诊人数在十人左右，且有多名老人及儿童，对就医的老人和儿童造成负面影响。殴打时间近30秒，且属于多人围殴一人，结合相关的医生、护士以及保安的证言，上诉人行为已给医院的就医环境、就医氛围产生了恶劣影响，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公共和医疗秩序。综上，上诉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医院的就诊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４、关于医院的证人证言相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问题。罗定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护士、保安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目睹案件的发生经过，其证言与被害人卓某1、证人石某2的证言及视频资料能相互印证，也经过法庭的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５、关于卓祺景、卓定、高天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２０１５年８月有１８日是１５时，罗定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到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进行讯问，卓祺景、卓定、高天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在医院殴打卓某1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借故生非，在医院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致医院的就诊秩序严重混乱，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三上诉人自动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某1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但原审没有认定三上诉人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已对三人予以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全案应予以维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构成自首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卓祺景、卓定、高天峰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二条第（六）款、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伟扬代理审判员  罗 杰代理审判员  房 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