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朝国，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住巧家县，暂住思茅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8日被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思茅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鲁忠芳，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8201411548326。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6）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朝国犯故意伤害罪、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2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朝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鲁忠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3月，被告人张朝国先后把被害人李某1等3名流浪人员骗至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内，采取殴打、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在红砖厂内做工。
2、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张朝国在思茅区内把一名流浪人员（身份不详）骗至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内，强迫其搬砖。因该流浪人员拒绝服从张朝国指令，张朝国便使用铲、钢管等工具对流浪人员头部、背部、胸部、腿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后张朝国骑红色无牌摩托车把该受伤流浪人员带至曼歇坝至景洪老路“新大桥”旁路边丢弃，致该流浪人员死亡。后经法医学鉴定，无名男子系钝器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勘验、检查、辩认笔录、现场勘验报告、法医学尸体鉴定文书、DNA鉴定文书、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张朝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强迫劳动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朝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强迫他人劳动的，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对定罪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朝国以供吃供住为诱饵先后把被害人李某1等3名部分有智障的流浪人员骗至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内，采取殴打、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3名流浪人员在红砖厂内做工。
2、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张朝国在思茅区内把一名流浪人员（身份不详）骗至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内，强迫其搬砖。因该流浪人员拒绝服从张朝国指令、张朝国便使用铁铲木把、钢管等工具对其头部、背部、胸部、腿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后张朝国骑红色无牌摩托车把该受伤流浪人员带至曼歇坝至景洪老路“新大桥”旁路边丢弃，致其死亡。后经鉴定，无名男子系钝器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及被告人张朝国正、侧面照片、人口信息查询表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朝国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另死者无名男尸系流浪汉，为查明其身份，办案民警采取发协查、通告等方式均未查实，现正进一步查询中。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本案系刀明强电话举报，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于2016年5月2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张朝国有强迫劳动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于同年5月27对该事实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日07时47分，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人刀明强电话报案称：“在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歇坝大木桥路段公路边躺着一男子疑似死亡，请处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对现场进行了详细勘查，在道路西侧路边土基地上头东尾西躺着一男子，经法医确定该男子已死亡，后于2016年5月2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5月27日，经办案民警对曼歇坝、南岛河砖厂周围进行详细排查走访，发现一辆无号牌红色摩托车及该车驾驶员体貌特征与前期排查工作中出现的可疑人员相符，便立即对该车辆进行跟随，16时许，在倒生根对面“日夜红”商场门口将驾驶嫌疑摩托车的张朝国抓获。经过审讯，张朝国对其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事实供认不讳。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及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的时间：2016年5月1日9时40分至11时5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思茅区老213线大木桥桥头西南侧的一块空地。空地与公路线连接，空地北侧是老金田河，空地与老金田河之间是一个斜坡，斜坡上是一个垃圾场；空地西侧是一块高于公路的空地，南侧是213线公路。距离空地北侧边缘135cm，距离空地东北侧大木桥南侧桥头760cm处有一具头朝南，脚朝东的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后枕部下有一顶黑色运动帽，帽檐朝东，帽子上有血迹；尸体上身盖有一件黑灰相间的运动衣，上身穿有一件深绿色T恤，穿一条青色牛仔裤，裤脚位置有血迹，尸体腿呈半弯曲状，膝盖向西侧倾斜，脚向东侧倾斜；尸体脚上穿有一双白色皮鞋及一双黑色袜子，皮鞋上有血迹。
尸体南侧距离尸体头部100cm，距离空地东南侧213线公路边缘440cm处有11cm×4cm范围的三滴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物证编号为1号）；尸体南侧距离尸体头部200cm，距离空地东南侧213线公路边缘440cm处有一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物证编号为2号）；尸体南侧距离尸体头部150cm，距离空地东南侧213线公路边缘350cm处有一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物证编号为3号）。附照片12张。
（2）现场勘验的时间：2016年5月28日10时0分至14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另一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员工住宅。员工住宅为砖墙石棉瓦屋顶结构平房，由东向西依次是房间1、房间2、房间3；房间1屋内墙面为水泥墙面，东墙墙面距南墙297cm-317cm、距地面130cm-160cm范围有片状、擦拭状棕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1号），东墙墙面上距南墙280cm，距地面80cm-100cm范围有条形流注状痕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2号）；东墙墙面距南墙250cm-250cm、距地面57cm-62cm范围有两点飞溅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3号）；东墙墙面距南墙240cm-245cm、距地面25cm范围有点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4号）；东墙墙面距南墙240cm-245cm、距地面37cm范围有点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5号）；东墙墙面距南墙270cm、距地面73cm范围有点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6号），黑色三角皮带（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7号），靠北侧的木桌桌面上有一个砖夹（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8号）。
房间3窗户下方斜靠有一根金属管（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9号），金属管中空，全长95.5cm、内直径2.8cm。现场其它未发现异常。附照片29张。
（3）2016年5月28日，侦查人员在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时，发现一根金属管，侦查人员拍照后，将金属管提取装入物证袋。
5、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6年5月28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木柄铁铲1把（金属制铲头，全长约80cm，木柄长约60cm）、摩托车一辆。附照片4张。
6、辨认笔录7份及照片。证实（1）2016年5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在红砖厂扣押的木柄铁铲提供给张朝国进行辨认。张朝国对该铁铲仔细辨认后确认，这把洋铲上的木棒就是我2016年4月30日用来殴打流浪汉的那根木把。办案民警拍摄了一组照片共2张附卷。（2）2016年5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朝国对其实施故意伤害及将流浪汉抛弃的地点进行辨认和确认。即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内一排平房及其中一间房就是其殴打流浪汉的地点，思茅区曼歇坝大木桥段路边的空地是其将流浪汉抛弃的地点。办案民警拍摄了一组照片共6张附卷。（3）2016年5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杨某1辨认指出，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内一排平房就是张朝国殴打流浪汉的地点，办案民警拍摄了一组照片共3张附卷。（4）2016年6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1对办案民警摆放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张朝国）就是将其带至营盘山红砖厂强迫其劳动，后殴打他的男子。（5）2016年6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1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五一节前被骑摩托男子（张朝国）带到砖厂，被打伤后，被抬到摩托车上的男子。（6）2016年11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朝国对12张金属管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没有其用来殴打流浪汉所使用的钢管。（7）2016年11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张朝国对流浪汉的尸体进行辨认，经辨认，其指出，这个人就是被我殴打后又丢到路边的流浪汉。
7、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思）公（法）鉴（尸）字【2016】第54号鉴定意见。证实经该中心鉴定，无名男子系钝性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2016年5月1日4:30-7:30分。该鉴定意见已于2016年6月24日告知被告人张朝国，其无异议。
（2）普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DNA鉴字第175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该中心鉴定，①在送检的死者T恤右季肋区的可疑物、死者右裤脚粘取的可疑物、死者T恤左腋下季肋区的可疑物、死者鞋子上粘取的可疑物、死者左手指甲（中指）擦拭物、死者左手指甲（小指）擦拭物、死者左手指甲（食指）擦拭物、死者左手指甲（无名指）擦拭物、死者右手指甲（食指）擦拭物、死者帽子帽圆上的可疑物、死者右手肘部擦拭物，死者右手腕部擦拭物、死者牛仔裤左裤脚提取的可疑血迹1份、死者牛仔裤右裤脚提取的可疑血迹1份、死者牛仔裤左膝盖侧方粘取的可疑物、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简易房现场室内，东面墙上提取两点飞溅状斑迹、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简易房现场室内，东面墙上提取点状斑迹、抛尸现场1号地面血迹、抛尸现场2号地面血迹、抛尸现场3号地面血迹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无名尸体的STR分型一致。②在送检的死者左鞋后跟部粘取的可疑物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无名男子（别名小伟）的STR分型一致。③在送检时张朝国作案时所穿蓝色T恤（被清洗过）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张朝国STR分型一致。④在送检的死者右鞋后跟部粘取的可疑物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该分型包含无名男子（别名小伟）的STR分型。⑤在送检的死者帽子上的可疑血迹、死者左手腕部擦拭物、死者衣服角边粘取的可疑物、死者T恤腹部上提取的可疑物、死者牛仔裤左膝盖侧方粘取的可疑物、死者T恤右肩部擦拭物、死者外衣前胸粘取的可疑物、死者外衣右肩外侧粘取的可疑物、死者外衣左肩外侧粘取的可疑物、张朝国摩托车右侧货架、张朝国摩托车后侧挡泥板、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简易房现场室内，西侧墙方桌南侧地面上三角皮带，营盘山红砖厂中心现场房间外篱笆上靠着的木把铁铲、营盘山红砖厂中心现场房间西侧第三间房内窗下靠着的钢管、张朝国摩托车左后脚踏板胶垫下踏板上的擦拭物、张朝国摩托车后架上绑的绳子、张朝国摩托车座垫带、张朝国摩托车后架壳、张朝国摩托车左脚踏垫、张朝国摩托车右后脚踏板背侧擦拭物、张朝国作案时所穿半截牛仔裤（被清洗过）、张朝国作案时所穿棕色皮凉鞋（被清洗过）、无名男尸所穿的白色鞋子、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简易房现场室内，东面墙上提取点状斑、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简易房现场室内，东面墙上提取点状斑、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简易房现场室内，东面墙上提取擦拭状斑迹（距南墙279cm-317cm）、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简易房现场室内，东面墙上提取条形流注状痕迹、张朝国摩托车右后脚踏板垫下踏板上正面擦拭物、张朝国摩托车左侧货架、张朝国摩托车右脚踏垫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分型进行比对。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朝国，其无异议。
8、刑事物证照片。证实庭审中，被告人张朝国对其殴打、关押、抛弃流浪汉的案发现场、中心现场、作案工具等照片进行辨认、质证均无异议。
9、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4月30日至5月1日，思茅区南屏镇曼歇坝气温16.1～31.9℃，有小雨（0.2毫米）。无雷电、大风、冰雹等强对流天气。（2）被告人张朝国供述其使用过钢管对流浪汉进行殴打，但经多方查找未找到该钢管。（3）案件侦破后，办案民警将在曼歇坝红砖厂内发现的2名流浪残障人员安置在普洱市民政救助站进行收容救助。（4）因未在现场提取、扣押铁三脚凳子，现已去向不明，无法查找。
10、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朝国进行审讯的情况。
11、证人证言。
（1）证人刀明强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上午8点左右，我从南岛河小金田开车去思茅，路过曼歇坝大木桥那里时，见路边土堆上躺着个人，男性，20来岁，带着一顶黑色帽子，脚蜷缩，看上去个子有1米78至1米8之间，他的穿着还算整齐，不怎么脏，不像是乞丐，之前我路过那段路时常见乞丐在那睡着，但那天我看见地上睡着的那个人手脚都白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有两三名流浪汉在砖厂做工，没有工钱，平时是张朝国在管理，做工不好时会被张朝国打，还被锁在房间。2016年5月1日左右，张朝国带回一名流浪汉，因该流浪汉不愿意在砖厂做工，想离开，张朝国便用钢管打流浪汉，当时流浪汉脚上流血，后被张朝国用摩托车拖走。
（3）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我在思茅曼歇坝营盘山红砖厂帮我父亲打理砖厂的事情，主要负责对账收钱的事情。张朝国是砖厂的临时工。今天春节我回湖南过年，后回思茅就看见他在砖厂上着班。我不知道是谁介绍张朝国来砖厂的，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见到他时，他什么都不做。他应该住在厂里面的，和她媳妇和娃娃住在一起。我不住厂里，有事才去。我家承包给帮我家建新窑的玉溪人李某4管理。现在我们厂里大概有10个左右的工人，外表来看都是健康的，也不招收身体不健康或者外表看着智障的工人。我们都不限制工人的人身自由，正常的时候我们都是按月结算工资，活计少的时候我们按天算工资。
（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30日早上，张朝国骑摩托带着女儿从曼歇坝村营盘砖厂到思茅城区玩。中午12时许，张朝国骑摩托带着女儿和一名男性流浪汉回到家中。后张朝国带着那名男性流浪汉去洗了澡，给那名流浪汉换了一身衣服和一碗饭菜。吃完饭后张朝国留那名流浪汉在家中专门收留流浪汉的屋子里休息。到了下午17时许，那名流浪汉突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说要走。我告诉了张朝国，张朝国就赶过来拉住他，并将他拖进收留流浪汉的屋子，对那名流浪汉大声吼到，你为什么要走,那流浪汉举起手试图挣脱张朝国，张朝国就拿起放在房子墙根的钢管（银白色的普遍钢管，长大约1米左右，直径大约20mm）打向那名流浪汉的屁股和大腿，后我就出去洗菜。洗菜期间我听到张朝国一直在打那名流浪汉。大概过了两分钟后我返回房间，见张朝国依然在打那名流浪汉，我看到那名流浪汉的小腿在流血，我告诉张朝国不要再打了，我就出去煮饭，但张朝国还是一直打那名流浪汉。后张朝国出来喝了半瓶啤酒后，又返回收留流浪汉的房间，继续打那名流浪汉。吃好饭后，张朝国叫之前在着的两个流浪汉和我将被打的人扶出到屋外张朝国的摩托上，后张朝国穿上了一件蓝色的雨衣一人骑着摩托将那名流浪汉带到了外面。被打的男子20岁左右，身高178cm，体型偏瘦，牙齿有蛀牙，戴一顶遮阳帽，黑白间的外衣，深色裤子，当时我哥、我嫂、“小保”、还有一名之前被张朝国从外面带回的智障流浪汉知道张朝国打人。因为张朝国带那名男子回家做工，那名男子要走，所以张朝国就打他。张朝国之前带回两名流浪汉来做工，打过他们，平时会给他们吃住，晚上睡觉会把他们的房间锁上。
（5）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4月12日和我丈夫杨某1来砖厂做工的，张朝国是我妹子杨某2的丈夫，我们一起在砖厂做工，我们工钱是一天100元，包住不包吃。我所在的砖厂有两个被拘禁的人，一个叫“小伟”，个子高，头上有伤有智障；另一个矮的叫“小宝”。他们平时睡觉都是被人从外面把门锁起的，我不知道是谁锁的，我们平时都是一起吃饭一起做工，我没有见过有人殴打他们俩。有一天中午，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还来过一人，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头戴鸭舌帽，身高170mm左右，只见了一个中午，后来去哪里了不知道。
（6）证人普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中旬我从玉溪下来工作。我们是专门负责做砖厂烧砖隧道窑洞的，让砖厂里的人姓张的工头和他家的人帮我们做工，砖厂的人有姓张的工头和他媳妇，他媳妇的哥及两名智障的男子。我们刚到砖厂的时候，砖厂里面就有两个男智障人员了，一个30岁左右，一个20来岁。刚来的时，姓张的工头硬是让他们两人和我们做工，但是30岁左右的智障男子和我们做了几天，因为他实在不会做，我们就不要他和我们做工了，后来这30岁左右的男子就不见了，只剩下现在还和我们在一起工作的20来岁的智障男子，他平时很少讲话，说话也有些说不清楚。厂里有一个姓张的工头，砖厂平常就是他在负责，老板曾万名和法人代表曾某2也只是来过砖厂两三次。姓张的工头开始还和我们做过几天，后来就没有做了，现在只有20来岁的智障男子和张姓工头他媳妇的哥和我们在一起做着。智障男子和姓张的工头一家一起吃和住在砖厂上面房子，他做工的报酬不知道是多少。
（7）证人李某2证言。我大概是2014年6月份左右到砖厂工作的。在砖厂内负责驾驶装载机及挖掘机。厂内有两个智障人员。他们是一个月前一起到砖厂来的，通过什么渠道来的我不知道，应该是张朝国带来的。他俩和张朝国一家住在砖厂上面，我们住下面。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在这段时间他们是跟着玉溪来检修砖窑的人干活的，我没有见到过有人发工资给这两个人，平时他们就是挑沙灰、搬砖，吃住都是张朝国负责，曾某3、曾某1经常到厂里来，他们也见到过这两个智障人员，我不清楚这期间砖厂发生过什么事。
（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5、6月到砖厂上班的，主要负责开装载机和兼职质量检查员。砖厂半年前是由曾兴荣和曾某1两兄弟管理。现在还有两个智障人员在厂里，是张朝国今年4月中旬带回来的，他们和张朝国一家及张朝国老婆的哥哥一家住在砖厂上面，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平时跟一群玉溪人做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对待这两个智障人员的。
（9）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4月13日来上班的。我来到砖厂时，砖厂有两个智障人员，一个是20多岁的小伙子，另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后30多岁的那个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不清楚。现在在着20多岁的一个和我们一起干活，负责挑沙灰。他们两个是什么人找来和哪里找来的我不清楚，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听他们工头说他们工资一天120元，由我们的工头杨某3拿给智障人员的工头，然后由他们的工头给智障人员，我不知道工头有没有发给他们工资。不清楚砖厂是否存在非法拘禁。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4月14日到砖厂上班后，有两名智障人员和他们一起砌砖，其中一个做了四、五天就走了，另一个20多岁的还继续做着。其不知道智障人员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招的，也不知道是否有报酬，平时一起做工时，没有打骂他们的情况。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营盘山砖厂建过新砖窑，不清楚砖厂老板是谁，也不知道有残障人员做工的事情。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是砖厂施工新窑子的人，砖厂有3个智障员工与其一方挑沙灰，智障员工的吃住由他们的负责人，一个年龄大概40岁左右的男子负责，听说该男子是昭通人，在普文做上门女婿，其不知道负责人是如何管理这三名智障员工的。
1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我从澜沧走路来思茅，还没有进城，就遇到两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过来问我要去什么地方，并叫我坐摩托车，我说：不坐。他们中一个就打电话叫人开了一辆黑色的小车来，强行把我拖进小车里面拉到营盘山砖厂。我到砖厂休息了两天后他们就每天让我抱砖，不给钱就给吃饭，叫我不能跑，跑就把我打死。晚上睡觉时门是被人锁起的，防止我们逃跑。和我一起被锁的还有一个叫小伟的。我被抓到砖厂时骑摩托车的那个男子（张朝国）打过一次。我被抓到砖厂时另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十多天后就跑了。还有一个是五一节前的一天中午，张朝国用摩托车拉来的。当天晚上7点多我下班回到住处时，看到那个人被打在我住处的地上躺着。是被张朝国打的。我看到是用铁棍打的，脚被打断了，地上有很多血，那个人被打在地上不会动了，张朝国叫我和小伟把那个人抬到他的摩托车上，我抬头，小伟抬脚，后张朝国穿起雨衣骑着摩托车就把那个人拉出去了。张朝国平时就打我们，他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照做，不然他就要打我们。小伟经常被打，做活做的慢，都是用石头、砖夹、皮带等工具打的。平时做活时和锁我们住处的门的，是张朝国和他媳妇以及他媳妇的哥，他们谁有时间谁就来守我们，怕我们跑掉。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我四月底的时候打了一个流浪汉，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个子高，瘦瘦的，23岁左右。我在思茅曼歇坝营盘山砖厂工作了两个多月，在里面做杂活，装砖、修窑子，挑沙灰、抱砖等，4月底的一天早上8点多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女儿去思茅买菜，在新南站旁边的公交车站台那里我看见一个男的扛着口袋在人行道上走着，我就骑着摩托车从新南站跟着他走，一直跟到思澜碑右转到红绿灯十字路口时，我就停下摩托车叫他，他走过来我就发了一支烟给他抽，他站在我旁边笑，我问他给吃饭了，他说没有。我就说我去打饭给他吃。他就把口袋丢下，坐到我摩托车上，我就带着他回到了营盘山砖厂。回到以后大概是早上11点多，我打了一碗饭给他吃，他不吃，我就领他去洗澡，还给他找了一套衣服，我让他把他穿的衣服丢掉，但他没有丢，我就去上班了。到下午六点多，我回到家见他没有穿我给他的衣服，他把他的衣服穿上了。我就拿了一包雄狮香烟给他，他抽着烟蹲在门前笑，我就抬了一碗饭给他吃，但他不吃，还把饭倒了。我就拿起门口旁边的洋铲把把打他，第一下我打他的背，他也提起一把铁凳来打我，我就把他按倒在地，拿起家门口的钢管去打他，打了他的小腿，头部，这时他的小腿和头出血了，头上淌下来的血流到了脸上，打好以后我就回到我住的屋子，他躺在另外一间屋子的地上。这时我媳妇告诉我那个人流血了，裤子都湿了，脸上的血也淌到脖子上了。我说我拉他出去丢，接着小宝抱着他的腰部，我媳妇和宣威各拉着他的一只手就把他扶起来放到我的摩托车后座，我就骑着摩托车把他拉到景洪老路上的一个路边，到了以后我就喊他下来，他就滑下去了，后他就蹲在那里，我就骑着摩托车回砖厂了。我不认识这个流浪汉，我想让他去砖厂挑沙灰、抱砖才带他去砖厂的。因为他不吃饭，把饭倒了，我生气，就拿洋铲把把和钢管打了他的小腿2、3下、头部2下、背部3、4下，具体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钢管长60、70公分、直径5公分左右，是银白色的，洋铲把把是木质的，大概1米左右，这些东西被我丢在家门前了。当时我有媳妇和两个工人在场，是在我屋子旁边的那个屋子打的。因我把他打伤了，觉得伤不是太重，做不了活计，所以我就把他丢到往景洪方向走的老路大概5、6公里的一个转弯处，有一小片空地处，是我一个人骑着一张没有牌照的红色大摩托车去的。是我自己找流浪人员来做活的，我找这些人来帮我抱砖，装车，挑沙灰，因为这些人我不用给他们报酬，只要给他们吃饭睡觉抽烟就可以了。现在砖厂还有两个流浪汉。宣威的那个是4月7号左右我在曼歇坝老路上思茅方向的渝铜砖厂路边遇到，我说我拿饭给他吃，他就坐上摩托跟我回来了，他说他叫宣威；第二个是澜沧的，4月8号左右我在曼歇坝街上看到，我叫他跟我来做活计，他就跟我来了，他说他叫小宝。我没有和这些人签订合同协议，也没有支付他们报酬，只是供他们吃和住，晚上用铁锁把房门锁起来，不想让他们逃跑。我平时会打这些流浪汉。
以上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朝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朝国以暴力、威胁及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多名部分智障人员进行无偿劳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迫劳动罪，且强迫多人无偿劳动，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朝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朝国辩称其不是故意强迫他人劳动的，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朝国以供吃、供住为诱饵先后把部分有智障的流浪人员骗至红砖厂内，采取殴打、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做工。且在被害人拒绝服从其安排时，张朝国便使用铁铲木柄、钢管等工具对被害人身体多部位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后将被害人带至曼歇坝至景洪老路新大桥旁路边丢弃，致其死亡。对于这一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抓获经过、勘验、检查、辩认笔录、现场勘验报告、法医学尸体鉴定文书、DNA鉴定文书、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强迫他人劳动及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强迫劳动罪。故，对其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朝国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但被告人张朝国犯罪手段残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后将其丢弃，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在当地造成了一定影响，为此，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惩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朝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周 青
审判员 黄丽娟
审判员 李家宇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傅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