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12324号原告：张则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迎军，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孔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德，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雷，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张则明与被告蔡孔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则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迎军，被告蔡孔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德、郭雨雷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张则明及其委托诉�代理人周迎军，被告蔡孔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德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换成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燕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蔡浩狄、人民陪审员邓瑜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则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迎军，被告蔡孔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德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因处理审计事项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偿还散伙时应分割给原告的合伙财产折合690000元；2.判令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赔偿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7245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0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出资参与由被告举办的“东莞市虎门孔怀货运代理服务部”项目的合伙经营。在双方合伙经营两年多后，于2014年1月31日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原告退出合伙经营。散伙后，经原告与被告在几个月多次对合伙期间的财物进行对账核算后，原、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份，被告在该《还款协议书》中确认“原、被告双方自合作以来，截至2014年11月2日，被告应偿还散伙时应分割给原告的合伙财产690000元整；被告同意所欠原告散伙时应分割的合伙财产690000元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给原告……”，该《还款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但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所欠原告的款项，虽经原�多次向被告追讨，被告均以无款为由拒不偿还。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一、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诉求是以还款协议为依据，该还款协议既不是合伙协议的合伙清算，也不是债务人的债务加入行为，而且该协议不是合伙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合伙人之间一致的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的取得不是合法的，因而形成的债权也不是合法的，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三、原、被告及案外人林湘军组成的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在合伙人没清算的时候尚有债务没有履行，在合伙过程中，原告负责公司记账和财务资料，公司出现亏损后，原告拿走了资料，导�不能清算，合伙企业对外承担的债务，由被告承担了，被告还没有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四、针对原告的主张，由于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款协议不是合伙结算协议，也不是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其必要支出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后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变更答辩意见如下：一、被告认为还款协议中的690000元合伙款项应当包括原告及另一个合伙人林湘军各25%的合伙份额；二、还款协议中的690000元涵盖原、被告签订协议前的所有债务，即在2014年11月2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包括来自合伙体的纠纷以及合伙体之前的债务；三、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的债权凭证后，已向原告履行了支付88000元的偿付义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协议人双方自合作以来，于2014年11月2日经双方对帐结算，乙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共计拖欠甲方金额690000元未能依约支付，现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手续及付款履行问题达成协议；二、双方同意采用第1种方案解决，即甲方同意乙方在2015年1月30日前将上述款项汇出，到账后双方就本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消灭；三、《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应按逾期欠款的＿＿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付款，甲方将保留向乙方追究全部欠款，即￥＿＿元（大写＿＿）本金及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未按第一条第二种方案的约定按时足�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全部款项一次性付清，并承担总欠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公司的费用、交通费等）”。《还款协议书》最后一页“乙方”处有“蔡孔怀”字样签名及捺印，原告则在“甲方”处签名确认。被告确认《还款协议书》上“蔡孔怀”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双方合伙经营的合伙体并未经过清算，且该《还款协议书》系被告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的，属于无效的协议。被告提交了录音、录像和照片，拟证明原告纠结众人以胁迫手段要求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但是这些录音、录像以及照片中并没有出现涉案《还款协议书》，也未能还原《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且录像中并未出现明显的暴力或语言等胁迫手段。被告还明确，虽然《还款协议书》是在原告请收账的人�继到被告母亲经营的店铺干预经营、限制被告人身自由等胁迫手段签订的，但被告并未就此事向公安部门报警请求帮助。原告表示其委托向被告收款的人并未出现在照片、录像中，故对照片及录像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原、被告均确认，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8000元，原告并于2014年12月31日向被告出具一份编号为017431的《收据》确认收款的事实。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应在其起诉的690000元中扣除该48000元，并免除该48000元相应的利息。另外，被告主张还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并提交了录音为凭。其中，2015年7月14日，原、被告以及被告的妻子在某会计师事务所针对如何对账的问题进行协商，录音的部分内容摘录如下：“蔡孔怀：2014年5月左右你找黑社会逼我签的690000元欠条怎么算”、“张则明：你那个690000元，老蔡你就是签个字，你就是把账搞清楚，该我老张付的，我老张付，一直亏，该你要承担的，你就承担”、“蔡孔怀妻子：如果算出来比690000元少的，你就拿690000元找我要钱？”、“张则明：我老张不是这样的人”……“蔡孔怀：跟你说，当时那个黑社会老二说来收账，他叫我给100000元他，他把老张所有资料销毁”、“张则明：谁让你相信他”、“蔡孔怀：我当时不肯，他就搞这样搞那样”、“张则明：那个690000元，你听我说，只要把公司账理清楚，那个条子我绝对给你，理清楚的话，确确实实你认可，不管多也好，少也好，条子我都会给你”、“蔡孔怀：还有一个问题，那个黑社会天天找我要40000元，那个钱怎么算”、“张则明：算我的，你那个车子48000元加这个40000元，共88000元，我�了你88000元，这个你放心好了，那个算我的，不会把你怎样，我那天跟你说了，如果算下来，打个比方，算出来公司的账，如果是一百二十万或一百二十多万，我老张可以抹掉尾数，你付一百万，现在你算车子折旧也好，做什么都好，我反正要个整数可以了，就当我老张亏，我老张愿意亏，我说到很明白了，你只要把账对了，你该欠我的钱，该多少就多少”、“蔡孔怀妻子：你不要动不动就来我妈那塞车场”、“张则明：你问问老邓，你说要原单，到现在我拿了半个月了，你们有没有动静”……。被告主张原告在上述录音中已经确认收到了被告支付的40000元。原告虽然确认了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应结合双方录音对话的上下文理解，原告的本意是如果把账对好了，就可以从中扣除40000元，否则不能扣除；原告还认为，原告一直催促被告对账，但是被告不予配合，对话的内容只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再查明：被告提供了六份《借条》，拟证明这些《借条》涉及的借款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已经包含在《还款协议书》所涉的690000元中。这六份《借条》均显示借款人均为被告，主要内容如下图所示：日期              主要内容                  2013年1月17日              今借到张则明公司费用开支12月份78000元，2013年1月份又借到开支费用30000元，合共108000元                  2013年2月4日              今蔡孔怀借到张则明60000元                  2013年3月16日              现蔡孔怀借到张则明20000元                  2013年3月21日              今蔡孔怀借到王槐春30000元，借款归还为2013年4月10日前                  2013年4月30日              今借到张则明20000元，用作还林宜车款                  2013年5月18日              今借张则明65000元，用作付昭军赔款      原告确认存在上述六份《借条》，且确认原件由原告持有，但原告认为这是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与案涉纠纷没有关联，《借条》记载的借款并未包括在《还款协议》所载的690000元当中。除了上述《借条》所涉争议以外，原、被告对于《还款协议书》涉及的债务范围还存在其他分歧：在本院调查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2014年1月之后就不再负责店铺的经营，原告主张因林湘军把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后，林湘军退出合伙体，在2014年1月，原、被告因合伙事务经营问题产生分歧，所以原告退出“东莞市虎门孔怀货运代理服务部”的经营，故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至2014年1月已经结束。被告则认为，最开始原、被告与案外人林湘军合伙经营“东莞市虎门孔怀货运代理服务部”，后林湘军转让了一半股份给原告，但仍然持有四分之一股份；虽然2014年1月之后原、被告合伙的店铺由被告的母亲经营，原、被告都没有继续负责店铺经营，但原告是负责收支的，司机找原告报账，原告只是跟司机说不做了，没有亲自跟被告说过不做，�被告也没有钱，所以被告也无法继续经营，并非被告不想继续经营。被告还认为，从2014年2月开始，有放高利贷的人到店铺逼迫原、被告还钱，原告劝说被告母亲借钱继续经营合伙体，被告的母亲对外借下1400000元，还了高利贷、买了两台车，发了工人工资，剩余的钱继续经营，故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是2012年12月至2016年11月22日。另外，被告申请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财务审计。2016年12月13日，本院针对被告提出的审计申请组织双方到庭进行调查，被告要求将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全部列入审计范围，原告则明确表示不同意，认为双方合伙期间被告支出的账目已经包含在原告出示的财务账册之中，被告提出的流水支出很可能是被告个人使用的，与�伙体无关，若被告坚持将银行流水纳入到审计范围，原告则不同意审计。后本院将原、被告分别提交的账册、银行流水等资料委托给第三方进行审计，经摇珠选定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审计机构，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一份《复函》，要求原、被告补充以下资料：一、2012年12月至2014年期间的收入等统计报表以及其对应的收入原始单据；二、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完整的现金收入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等；三、由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已装订好的凭证所记录等数据信息与其未装订成册的资料所记载的信息不一致，请作出解释说明。本院收到复函后，责令原、被告对于审计机构提出的要求作出补充及说明，双方均未提供进一步的资料，也未针对复函的第三点作出详细解释。因原、被告无法补充审计机构所需资料，故本案终止审计。另，原告主张案涉纠纷支出了律师费4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五份《发票联》为凭。其中《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由原告作为甲方、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双方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周迎军律师作为原告与被告合伙纠纷一案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40000元。五份《发票联》均显示由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7日开具给原告，内容均为律师费，金额合计为40000元。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联、《律师见证书》、《合伙财务制度》、《收据》、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照片、《借条》、告�书、复函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的协议，被告是否应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关于《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被告主张《还款协议书》系在原告胁迫下签订，并提交了照片及录像为凭，但这些照片及录像均未能显示原告或原告指派的人员存在以暴力、言语等手段胁迫被告签署案涉《还款协议书》的过程。其次，被告声称其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被告并未就这一情况报警寻求帮助。再次，在被告提交的录音中，原告也从未明确承认过原告或原告指使人胁迫被告签订了涉案《还款协议书》。最后，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8000元，即被告确实在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系其在受胁迫之下签订，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的主张不予采信。《还款协议书》由原、被告签名确认，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数额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向原告支付了48000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其次，关于40000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原告在录音中提及40000元的问题，但是�应当结合整段话的上下文进行理解，原告在录音中提及“算我的，你那个车子48000元加这个40000元，共88000元，我拿了你88000元，这个你放心好了，那个算我的，不会把你怎样，我那天跟你说了，如果算下来，打个比方，算出来公司的账，如果是一百二十万或一百二十多万，我老张可以抹掉尾数，你付一百万，你算车子折旧也好，做什么都好，我反正要个整数可以了，就当我老张亏，我老张愿意亏……”，结合整段录音来看，原告反复提及要求被告先把账对好，对好账之后可以只要整数，不管是车子折旧还是其他，原告都可以不要，即原告同意扣减40000元的前提是被告必须配合原告将账目对好；且被告所说的是“那个黑社会天天找我要40000元，那个钱怎么算”，只是被告称有人天天催讨债务，并未表明自己已经付了、何时已经支付了该40000元，更未明确指向原告何时收取了一笔40000元的款项。可见，双方在录音中提及40000元是在协商如何进行对账、对账的时候如何处理当中的数笔款项的问题，原告并未确认实际已经收取了被告一笔40000元的款项。因此，在双方并未继续进行重新对账的情况下，被告要求扣款40000元的条件并不成就。被告仅以录音主张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借条》的认定问题：被告提交的六份《借条》显示借款人均为被告，但并未直接记载为合伙债务，《还款协议书》中也完全没有提及《借条》；另外，若如被告所言，涉案六份《借条》所涉的债务已经包含690000元当中，按照一般人的生活经验法则，被告应当将《借条》的原件收回，或以其他方式将结算的情况进行确认。但是，在本案中，原、被告均陈述《借条》的原件仍由原告持有，被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这些《借条》所涉债务与《还款协议书》所涉债务存在关联，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被告关于《借条》记载的借款已包括在《还款协议书》的690000元中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虽然本案未能通过审计的方式对被告所拖欠原告的款项进行厘清，但是被告在《还款协议书》已经明确承认了欠款的事实，欠款的金额明确、权利义务清晰，故原告以《还款协议书》所载有的内容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将690000元支付给原告，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8000元之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642000元未付。该642000元的支付期限早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642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关于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采取第一种方式还款，而根据《还款协议书》第四条关于“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应按逾期欠款的＿＿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付款，甲方将保留向乙方追究全部欠款，即￥＿＿元（大写＿＿）本金及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未按第一条第二种方案的约定按时足额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全部款项一次性付清，并承担总欠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公司的费用、交通费等）”的约定，在采取第一条约定的付款方式时，双方虽然使用了“违约金”的字眼，但未约定明确的违约责任，“并承担总欠款百�之二十的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公司的费用、交通费等）”这一种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所针对的是“未按第一条第二种方案的约定按时足额付款”的情形。现在，原告仅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且以不超过原告所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原告主张自履行期限届满之后2015年2月1日起计至2016年10月31日止，本院亦予以支持。二、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4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联为证，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如焦点二的上述分析可知，“并承担总欠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公司的费用、交通费等）”这一种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所针对的是“未按第一条第二种方案的约定按时足额付款”的情形，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在采取第一种方案还款时被告需要具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因此，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告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蔡孔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则明支付欠款642000元；二、限被告蔡孔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则明支付利息（以64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2016年10月31日止，且年利率以不超过6%为限）；三、驳回原告张则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蔡孔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为11824元，由原告张则明负担1296元，被告蔡孔怀负担10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燕玲人民陪审员  邓 瑜人民陪审员  蔡浩狄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映华刘艳琴周蔼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