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林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家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莲蓉。委托代理人：李海燕，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学武，琼海市方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莲蓉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二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符玉梅，审判员廖端明，代理审判员袁蓉组成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家新，被上诉人陈莲蓉的委托代理人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明辉系陈莲蓉的丈夫。2011年9月18日，张明辉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人身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张明辉出具一份《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编号为17000XXXXX），该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张明辉，身故受益人为陈莲蓉，险种主险为《金享人生终身寿险》，保险期间为终身，附加险有两种，一种为《金享人生重疾保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一种为《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险期间为一年，保险费合计为7898元。该投保单第六部分“声明与授权”一栏末尾处，有较小字体的一行字，内容为“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接下来一行是张明辉亲笔书写相同内容的字，并由张明辉在落款处签字。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张明辉出具的编号为20000XXXXX的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载明：张明辉投的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金额为10万元。根据编号为20000XXXXX的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载明：张明辉投的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障168险种，如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适用《太平如意卡（2001）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险金额为10万元。根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第2.5条第（5）项载明：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如意卡（2001）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5条第（5）项载明：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或住院治疗的，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上述该两项免责条款字体均加粗。另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张明辉出具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如意卡（2001）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打印时间均为2011年9月22日。为按时缴纳保险费，太平洋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为投保人张明辉办理银行账户，太平洋保险公司按期从该账户自动划转保险费。庭审中，陈莲蓉称其主张利息的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陈莲蓉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1年9月18日让张明辉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六部分“声明与授权”一栏末尾签名处签名后就将投保单三张纸拿走，直至2011年10月7日才将《人身保险合同》交给张明辉。太平洋保险公司确认张明辉于2011年9月18日在投保单上签名后，业务人员拿投保单回去录入电脑系统，接着于2011年9月22日打印成册出单好后才给张明辉，这些属于保险行业的做法。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7日，张明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琼01-190**号拖拉机载木材（超载超高）沿中峻线从会山方向往阳江方向行驶途经上述路段时，因其遇事操作不当，致使该车偏右后左侧翻，结果造成琼01-190**拖拉机损坏，张明辉被拖拉机及车上木材挤压致当场死亡。海南省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琼海公交认字[2012]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明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莲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20万元给陈莲蓉。二、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1800元给陈莲蓉（按月息千分之五点二计算，从2012年12月1日计至2014年8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明辉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金享人身终身寿险与意外伤害保障计划附加险中的有关于无驾驶证驾驶车辆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可以采用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进行提示，且说明提示必须达到常人能够理解的程度。本案中，虽然张明辉于2011年9月18日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声明与授权”一栏书写其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但免责条款并非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约定，而是在另外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如意卡（2001）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规定的，且该两份保险条款的打印时间为2011年9月22日，即该两份保险条款打印在张明辉书写声明其已阅保险条款之后，故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说明标准不能达到《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常人能够理解的程度。其次，《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明确了格式条款提供方明确说明的举证义务和说明标准。根据投保单中的“声明与授权”一栏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投保单的声明系保险人重复使用、预先拟定好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以该声明去说明另外两份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属于用一个格式条款去证实另一个格式条款，应认定该免责的格式条款未对张明辉说明和告知，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该依保险合同履行对张明辉的保险责任。根据编号为20000XXXXX的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与编号为20000XXXXX的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中的约定，张明辉投的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投的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障168险种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故陈莲蓉主张太平洋公司支付200000元的保险金及利息损失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以保险金200000元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限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莲蓉支付保险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以200000元算）。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二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陈莲蓉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莲蓉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免责条款说明标准达不到常人能够理解的程度，认定该免责条款未生效，并据此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说明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完全违背本案客观事实，是由于原审法院对保险行业的投保流程不了解导致的错误认定。本案有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可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争议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的投保流程为：由保险代理人向投保人张明辉介绍和解释保险产品，并对保险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投保人同意投保，签署了投保单，由保险人进行核保，核保通过后出单，打印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装订成册，送达投保人，投保人收到保险合同后签收《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本案投保单签署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投保合同（包括投保单、保险条款、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打印出单时间是2011年9月22日，保险合同装订成册送达投保人签收的时间是2011年10月7日。因此，保险条款打印时间在投保单签署时间之后完全正常，符合投保流程。原审判决仅凭保险条款打印时间在投保人签署投保单之后就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说明标准达不到常人理解的程度，毫无事实根据，纯属对投保流程不了解所致。事实上，投保人张明辉在投保单中亲笔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作为智力正常的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用亲笔书写方式确认阅读了保险条款，应当作为直接书面证据认定该事实。2、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保险人不但对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字体加粗处理，而且投保人张明辉在投保单中亲笔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且在2011年10月7日签署的《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中亦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已经就责任免除条款予以明确说明，并对保险条款及各项权益作了认真详实的说明，确认本人已经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因此，投保人签名确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明确说明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投保人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如果投保人签名确认的事实都不予认定，保险人将承担巨大的法律风险。3、无证驾驶车辆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无证驾驶属于严重的行政违法行为，对该非法行为每个公民都应当知晓和禁止从事，该项免责条款普通人都应知晓和理解，不存在说明达不到常人理解的问题。无证驾驶必然导致事故发生概率增加，导致太平洋保险公司风险加大。本案正是因为投保人无证驾驶操作不当发生的事故，发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于投保人，在这种情形下发生事故保险人仍承担保险责任的话，无异于鼓励和肯定违法行为，增加保险人的经营风险，不利于保险行业的发展。保险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普通民事合同，不存在所谓强者和弱者，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法院在处理保险合同纠纷时应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能抱着先入为主同情所谓弱者的心态去处理保险合同纠纷。保险人的利益同样应受到法律保护，不能在法律规定之外增加保险人的诉讼义务和举证责任，否则对保险人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法律公平正义之原则。无证驾驶作为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以这种行为作为免责事由，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该免责事由只尽到提示义务，法律没有明确要求对法律禁止情形免责事由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表现在：在保险合同回执中，提示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条款内容，而且相关无证驾驶的条款用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提示，条款的含义表述非常明确，不逊在常人无法理解的情形，故，这个条款对双方是发生法律效力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驳回陈莲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莲蓉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签订保险合同（指投保人在投保单和附页上签名）时，保险人即没有向投保人提供《人身保险合同》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也没有向投保人说明和解释免责条款的内容。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的过程是：2011年9月18日保险人将散装的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以下称投保单）和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组合保障计划投保附页（以下称附页）（见人身保险合同册49-53页）交给投保人，让投保人按投保单上的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照抄一遍并签名，然后将投保单和附页交给保险人带走。2011年9月20日保险人从投保人的银行帐户内划走保险费。2011年10月7日保险人将装订成册的《人身保险合同》册交给投保人。上述过程可以确定下列二点：第一、保险合同订立的时间点为2011年9月18日，即投保人在投保单及附页上签名之日。交付《人身保险合同》册不是保险合同订立的标志和时间点。第二、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并没有向投保人提供和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即人身保险合同册中“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太平如意卡（2001）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等保险条款及其他内容”。）第三、投保单上“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文句是保险人要求投保人照抄投保单上的文句，保险人根本没有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人也根本没有阅读过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之类的内容。二、关于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适用问题，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是“保险合同订立时”。本案中，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并未向投保人提交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后才将含有保险条款的《人身保险合同》册交给投保人，也没有即保险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说明和解释。保险合同订立时，如果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或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予以说明的话，不但投保人绝对不会向保险人投保，其他投保人也不会投这个保。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是利用这种欺诈手段骗取投保人投保的。如果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认，陈莲蓉将通过媒体公开报道进行调查来证明这一点，揭露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伎俩和向保监会投诉。综上，请求二审发院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经张明辉签名的编号为17000XXXXX的《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六部分“声明与授权”第1项载明：“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及投保人（以下简称‘本人’）已认真阅读了‘投保提示书’，保险代理人已提供投保险种的格式条款，并按照要求对投保事项和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特别是免除和限制你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作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对此，本人无异议”。本院二审另查明，张明辉于2011年10月7日签署了《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公司留存联）。该《合同回执》第2项载明：请你充分了解投保单中“投保须知”和“声明与授权”内容，并确认已准确如实真写投保单中“客户基本信息”、“投保事项”、“健康告知”及投保保单的其他各项内容，特别是联系地址与电话；第3项载明：请你认真阅读并充分了解你购买的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理赔”、“给付”、“续期交费”等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犹豫期条款”及“合同解除”的内容；第4项载明：我司保险代理人已向您就责任免除条款等事项予以明确说明。在双方当事人签署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如意卡（2001）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2.5“责任免除”项下关于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保险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文字内容均予以字体加黑加粗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根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如意卡（2001）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2.5“责任免除”条款的文字内容亦均以字体加黑加粗处理这一事实，本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张明辉在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车上路，不仅是一种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对社会公共利益、他人人身安全也构成巨大的潜在威胁，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只需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即可，故陈莲蓉以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对合同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为理由主张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的条款不生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张明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其在合同等文书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明辉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及《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亲笔签署其本人姓名，应认定张明辉已完全阅读、认可并接受《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及《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的内容，同时受以上《投保单》及《保险合同回执》内容的约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以及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张明辉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及《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以上书面材料的解释说明足以使常人能够正确理解。因此，按照双方当事人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向陈莲蓉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二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莲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元，由被上诉人陈莲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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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符玉梅
审 判 员 ?廖端明
代理审判员 ?袁?蓉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 ?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