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在禄，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明生，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王槐生，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在禄与被上诉人傅明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武隆县人民法院（2013）武法民初字第0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傅明生系武隆县某村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即该村民小组组长。2010年12月28日，傅明生家庭农转非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2013年3月7日早上，武隆县某村的社村干部在武隆县某村村活动室集合，等待武隆县交委的工作人员到达后一起去丈量公路。在等待过程中，吕在禄来到村活动室，先找到村长傅小平，要求傅小平为其审批房屋修建手续，傅小平告知吕在禄房屋修建手续要先由社里审批，再由村里审批。吕在禄遂找到傅明生，要求傅明生为其出具房屋修建手续的证明。傅明生告知吕在禄先修地基后报审批，不符合规定，现不能批准，要先请示政府。吕在禄当即要求村长傅小平和傅明生一同到政府去解决，傅明生告知吕在禄当天要丈量公路没时间去政府。吕在禄就拉村长傅小平，被傅小平躲开后又去拉坐在板凳上的傅明生，吕在禄在用力拉傅明生的过程中将傅明生的衣服左边腋窝处拉破，傅明生就站起来与吕在禄相互推打起来。推打中，两人相互用拳头互打。之后，两人被同村的王小林、袁华银拉开。抓扯终止后，傅明生的右手拇指关节处开始肿大。交委的工作人员到场后，傅明生就与其他村社干部一同丈量公路，在丈量公路的过程中傅明生将其与吕在禄发生的纠纷告知了政府工作人员，并展示了开始肿大的右手拇指。事后，傅明生自行用活络油对伤处进行处理，未到医院检查。
2013年3月12日，傅明生到武隆中山医院拍片检查，X线显示：“右手第1掌骨粉碎性骨折，折处移位”。当天，傅明生在该院住院治疗，行右手第1掌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3年3月18日出院，共住院5天，用去医疗费用7127.90元。2013年4月16日，傅明生到武隆中山医院复检，用去医疗费85元。2013年4月23日，傅明生再次到武隆中山医院复检，用去医疗费195元。2013年6月16日，傅明生第三次到武隆中山医院复检，用去医疗费65元。
2013年7月24日，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对傅明生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日，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涪司鉴（2013）涪司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傅明生右手损伤评定Ⅸ级伤残（玖级）”。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700元。审理中，吕在禄不服上述鉴定结论，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傅明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对傅明生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12月10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3）临床B鉴字第24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傅明生右手丧失功能20%以上属Ⅸ级伤残”，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18元。
2013年11月21日，傅明生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吕在禄赔偿傅明生各种损失106495.30元（医疗费7472.9元、交通费789元、误工费4850元、护理费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5元、伤残赔偿金872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诉讼中，傅明生自愿将误工费变更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
另查明：傅明生在住院当天以吕在禄故意伤害为由向武隆县公安局报案，武隆县公安局受理立案。2013年6月26日，武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武）公（物）鉴（法伤）字（2013）0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傅明生损伤程度属轻伤。”2013年12月18日，傅明生撤回告诉。
还查明：2012年7月10日，傅明生代表某村民小组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武隆县某村民组吕在禄由于全家外出务工多年，房屋破烂年久失修，目前经本人申请，将原房拆建（原房170㎡），经村社核实，证明属实。特望主管部门给予审批相关手续为谢。”傅明生在该证明上盖上某村民小组的公章，该村村长傅小平在该证明上写明经核实属实，同意拆建，并盖上武隆县某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吕在禄认为其原宅基地系滑坡地带，不能在原地重新修建房屋，要另选址修建房屋，要求村、社出具同意其另选址修建房屋的证明，村、社认为不符合规定，不同意出具证明，吕在禄认为自已的房屋已经破烂，不能再住，遂在未办理好建设规划许可证前就开始动工。2013年3月13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吕在禄发出武国土房管监责令停止（2013）1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吕在禄停止建房。2013年7月9日，武隆县某镇人民政府向吕在禄颁发渝（武隆）乡民建（2013）（长坝）字第017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准许吕在禄建房。
2013年12月4日，傅明生被公示为武隆县某村的农村扶贫对象。
傅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3月7日，傅明生作为村民小组组长被通知到村活动室等待县交委派人来对乡村道路进行丈量。在等待过程中，吕在禄来到村活动室先后要求村长和傅明生给吕在禄批建房手续。因吕在禄的申请不符合要求，需要请示上级和相关部门就没有给吕在禄签字，吕在禄就拉村长和傅明生去镇上解决，傅明生给吕在禄讲明当天有事不能去镇上，吕在禄不听强行拉傅明生。傅明生挣脱后，吕在禄又用脚踢傅明生，傅明生躲开后，吕在禄又用拳头打傅明生，傅明生用手一挡，吕在禄就打在傅明生大拇指虎口到手腕之间，同时还将傅明生衣袖扯破。事发当时，傅明生感觉不太痛，但在参与测量公路时右手就不能用力并开始肿大。之后几天疼痛不减，也不消肿，傅明生才去白马中山医院拍片，发现右手第一掌骨粉碎性骨折，折处移位。傅明生住院治疗五天后因无钱治疗出院。后经涪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傅明生的伤为九级伤残。事件发生后，派出所和镇政府多次通知吕在禄解决，吕在禄均予以拒绝。现请求判决吕在禄赔偿傅明生各种损失106495.30元（医疗费7472.9元、交通费789元、误工费4850元、护理费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5元、残疾赔偿金872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诉讼中，傅明生将误工费变更为请求住院期间的误工费。
吕在禄在一审中辩称，本案纠纷的发生是由于傅明生的不作为引起的，且是傅明生先出手打吕在禄，傅明生对纠纷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吕在禄没有打伤傅明生，吕在禄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傅明生请求赔偿的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傅明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傅明生的伤是否是吕在禄打伤，吕在禄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傅明生自身在本次纠纷中有无过错；2、傅明生的损失是应当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还是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以及傅明生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3年3月7日早上，傅明生在和村里的其他村、社干部一起等待武隆县交委的工作人员到达后去丈量公路时，吕在禄因宅基地一事找到傅明生，要求傅明生为其出据另选址建房的证明，被傅明生拒绝后，想强行拉傅明生到镇政府解决问题，吕在禄在用力拉傅明生的过程中将傅明生的衣服左边腋窝处拉破，傅明生就站起来与吕在禄相互推打起来，推打中，两人相互用拳头互打，后被他人拉开。纠纷发生后，傅明生在与其他村社干部一起丈量公路时发现右手拇指开始肿大疼痛，就将右手受伤的情况告诉了同行的其他村社干部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可以认定吕在禄在与傅明生推打的过程中，傅明生的右手拇指受伤。但由于傅明生对其伤情估计不足，未能及时进行治疗，直至2013年3月12日才到武隆中山医院拍片检查，才发现其右手第一掌骨系粉碎性骨折。现吕在禄辩称其没有致伤傅明生和傅明生的伤是纠纷发生后自已致伤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予以采纳。吕在禄在傅明生告知其当天有事不能与其一同到政府解决事情时仍强行拖拉傅明生并将其衣服扯烂导致双方发生推打，推打中傅明生受伤。因此，吕在禄在本次纠纷中有过错，吕在禄应当对傅明生受伤后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但由于傅明生在纠纷发生时也没能冷静对待，与吕在禄相互推打，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相应也应减轻吕在禄的赔偿责任，应由吕在禄承担80%的过错责任，傅明生自身承担20%的过错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傅明生家庭于2010年12月就全部农转非为城镇家庭人口，对其损失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吕在禄辩称傅明生虽农转非但仍在农村居住生活，且被公示为农村扶贫户就应当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理由于法无据，其辩称不应予以采纳。傅明生受伤后在武隆中山医院住院治疗5天，先后用去医疗费7472.90元。2013年7月24日，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对傅明生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傅明生右手损伤评定Ⅸ级伤残，用去鉴定费700元。审理中，吕在禄不服上述鉴定结论，要求对傅明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对傅明生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结果是傅明生右手损伤评定为Ⅸ级伤残。第二次鉴定用去鉴定费1000元，同时傅明生用去交通费118元。一审法院认为，傅明生受伤后所用医疗费符合客观实际，吕在禄对发生的医疗费用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傅明生对医疗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傅明生共计住院5天，其请求护理费按6天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傅明生在庭审后自愿将误工费变更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傅明生的损伤被评为Ⅸ级伤残，其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傅明生自行委托涪陵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鉴定的鉴定结论与吕在禄请求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相一致，因此，其请求赔偿鉴定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傅明生请求赔偿交通费789元中只有第二次鉴定时所用交通费118元才有正式发票，其余费用均无正式发票，因此，对交通费118元应予确认，对其余费用不应予以支持。
傅明生受伤后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如下：1、医疗费7472.90元；2、残疾赔偿金87278.40元（22968元×19年×20%）；3、护理费250元（50元×5天）；4、误工费250元（50元×5天）；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5元（15元×5天）；6、交通费11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700元，共计101144.3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傅明生受伤后的医疗费7472.90元、残疾赔偿金87278.40元、护理费250元、误工费2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5元、交通费1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01144.30元，由吕在禄赔偿傅明生80915.44元，傅明生自行负担20228.86元；二、驳回傅明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215元，由吕在禄负担1772元，傅明生负担443元。
上诉人吕在禄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吕在禄用拳头打在傅明生的大拇指到手腕的位置导致傅明生受伤，相反，吕在禄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能够证实纠纷发生时，傅明生用右手打在吕在禄的头部，导致吕在禄受伤。2、纠纷被他人制止后至吕在禄离开纠纷现场，傅明生从未告知其右手受伤，事发之后的几个小时，包括傅明生丈量公路时也未称其受伤，按照人的本能和日常经验，傅明生应该在受伤时就能够判断自己的右手受伤，然而却不告诉当时在场的人，故只能说明事发当时，傅明生的右手并未受伤。3、本案纠纷发生于2013年3月7日，傅明生于同年3月12日才去医院检查，期间相隔六天，故傅明生右手受伤与本次纠纷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不排除傅明生的右手受伤系其他行为导致。4、傅明生作为一名村干部，对吕在禄请求获得批准建房手续一直拖延拒绝是导致本次纠纷发生的导火线，并且其以非法手段殴打吕在禄在先，故一审判决傅明生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只承担20%的过错责任过轻。5、傅明生虽已农转非，但其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并担任村干部，还被选为扶贫对象，其受伤后实际收入也未减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吕在禄赔偿傅明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高，并且吕在禄系农村居民，经济困难。7、吕在禄在一审中缴纳了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应当按照责任划分的比例进行裁决，一审法院未对该鉴定费进行裁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部分裁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傅明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傅明生辩称：1、本案的起因系吕在禄准备建房不符合条件，其基于想获得建房批准手续，找社长傅明生解决。傅明生基于两个理由不能立即签字同意，一是吕在禄建房是否具有合法性需要请示镇上有关领导和部门，二是当天傅明生在活动室，是由村委召集各社社长等人在此专门等候县交委技术人员来协助测量村道路，以便修路占地后各小组之间土地的调整和补偿。当吕在禄要傅明生马上签字的要求得不到同意后，立即采取武力相加至傅明生伤残。2、傅明生在履行村公务的情况下，拒绝吕在禄非法要求之后，针对吕在禄的暴力行为当然应该实施反击和制止，此在法律上称为“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3、傅明生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整个事情的引起和发生是吕在禄，过错也在吕在禄，吕在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傅明生为农转非户口，根据现行政策转出农村户籍后，保留农村山林、土地不变也是合法合规的，农村户口转出后留在农村任基层干部，享受农村贫困户的待遇也没有禁止，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5、一审判决确认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并无不当。综上，吕在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傅明生受伤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如何承担？
吕在禄虽主张其并未致伤傅明生，而是傅明生将其打伤，傅明生的伤与其无关，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相反，傅明生举示的公安机关对纠纷发生时在场人员及吕在禄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本案纠纷系吕在禄先动手拉扯傅明生，并将傅明生的衣服左边腋窝处扯破，后傅明生与吕在禄互相推打，相互用拳头互打，从而导致傅明生右手受伤，且吕在禄在其签名捺印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陈述“傅明生的右手肿了”。其后，傅明生在丈量公路时发现右手拇指开始肿大疼痛，并将受伤的情况告知了同行的其他村社干部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并提供公安机关对村社干部及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但由于傅明生对伤情估计不足，直至2013年3月12日才到武隆中山医院检查确诊为右手第一掌骨粉碎性骨折。由于吕在禄在本案纠纷中先动手拉扯傅明生，并在相互推打中导致傅明生受伤，吕在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傅明生作为村社干部在纠纷发生时，未采取恰当的方式依法解决，而是与吕在禄用拳头互打，其对纠纷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吕在禄承担80%的过错责任，傅明生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7472.90元，有傅明生提交的武隆中山医院收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250元、护理费2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5元、交通费118元、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700元，吕在禄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3、由于傅明生的户籍系城镇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87278.40元（22968元×19年×20%）。吕在禄主张傅明生虽已农转非，但其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并担任村干部，还被选为扶贫对象，其受伤后实际收入也未减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4、由于吕在禄的行为造成傅明生右手受伤，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损害后果以及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吕在禄赔偿傅明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5、对于吕在禄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一审判决已在诉讼费用中依照双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予以确认和分担，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吕在禄主张一审判决未对鉴定费进行裁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傅明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1144.3元，应由吕在禄承担80915.44元，傅明生自行负担20228.86元。
综上所述，吕在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吕在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
审 判 员 蔡伟
代理审判员 张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