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范刑初字第00293号
公诉机关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年10月25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年12月10日范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范检公诉刑不诉（）1号不起诉决定，对王某不予起诉。2015年1月9日王某又因涉嫌诈骗犯罪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经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濮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文杰，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振宇，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曾用名徐华，中共党员，山东省莘县樱桃园镇政府职工，2015年1月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3月25日经本院决定，由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范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福会，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5年3月25日范县人民检察院以范检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范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范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5年10月26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濮中法刑一终字第0009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11月18日本院重新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天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朱文杰、黄振宇，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陈海强、陈福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某签订协议以每月1万元的租金租赁了孙某豫A×××××斯巴鲁越野车，为借钱还贷，伙同被告人徐某预谋后，以徐某的名字伪造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次日，王某以其化妆店需要钱为由，通过何衍朝（另案处理）作担保，提供伪造的豫A×××××斯巴鲁越野车车辆证件并以其作抵押，骗取葛某9.5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个月）。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某、徐某户籍证明、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张某证言，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表格，车辆租赁协议、车辆买卖协议，借条、收条，辨认笔录，伪造的豫A×××××斯巴鲁越野车车辆信息登记书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编造事实，以伪造证件和租来的车辆做抵押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化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当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在庭审中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租赁车辆并伪造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证件进行抵押贷款是根据孙某的安排，认为向他人贷款也是出于偿还债务，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称，王某属于初犯、偶犯，能够投案自首，主观恶性不大，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被害人葛某损失已经挽回，被害人孙某自身也具有明显过错，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徐某对王某伪造车辆虚假所有权证，利用租赁车辆抵押贷款不知情，同时出具借款借据也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被告人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日刘登林与孙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刘登林将其所有的豫A×××××斯巴鲁越野车以11.2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双方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2014年6月11日王某与孙某签订个人汽车租赁协议，由孙某将豫A×××××斯巴鲁越野车租给王某使用。王某租车当天，通过他人伪造了车辆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将机动车所有人由刘登林变更为被告人徐某。2014年6月12日王某驾驶租赁车辆会同何衍朝（另案处理），徐某乘坐其他人车辆，共同来到葛某处。徐某以王某伪造车辆证件归其所有的斯巴鲁越野车作质押，向葛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借据，葛某预先扣除了5000元利息，实际向徐某给付借款9.5万元。徐某取得借款后，使用该笔借款偿还了个人其他债务。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与被告人徐某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王某、徐某的户籍证明以及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有无前科证明（侦查材料卷P.3-6）。证实王某、徐某的身份情况（略）；其中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10月24日曾因盗窃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范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被告人徐某无犯罪前科。
2、范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各三份（侦查材料卷P.58-63）。证实2015年1月21日范县公安局在徐清朋（徐某弟弟）处扣押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月22日范县公安局在葛某处扣押斯巴鲁小型越野车一辆（发动机号：FB201167100，车辆识别号：JFIGP26D5EG098687）、持有人为徐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购买人为刘登林的购车发票一份、所有人为刘登林的豫A×××××机动车行驶证一份、徐某的驾驶证一份、徐某向葛某出具的借款条一份、孙某向刘登林购买车辆的议一份。2015年1月23日将上述10万元人民币发还给葛某，2015年1月23日将上述斯巴鲁小型越野车一辆、车辆行驶证、机动车购车发票、登记证书、车辆买卖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发还给孙某。
3、豫A×××××所有人为刘登林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侦查材料卷P.64），豫A×××××所有人为刘登林的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查询信息一份，（侦查材料卷P.65），刘登林支付的关于机动车保险费发票复印件一份，刘登林购车发票复印件一份（侦查材料卷P.70-71）。证实证实豫A×××××小型斯巴鲁越野车系刘登林购买，该车辆所有人为刘登林。
4、豫A×××××车辆显示所有人为徐某的车辆注册登记本复印件一份（侦查材料P.66）。证实豫A×××××小型斯巴鲁越野车注册登记本经过伪造，变更为徐某所有。
5、徐某向葛某出具的借款条复印件一份（侦查材料卷P.68）。证实2014年6月12日徐某向葛某借款现金10万元，并以伪造其所有的斯巴鲁小型越野车做抵押的事实。
6、个人汽车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侦查材料卷P.72-74）。证实孙某与王某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由孙某将其豫A×××××斯巴鲁小型越野车租赁给王某，租赁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10时2014年7月10日10时。
7、吕景月出具的收到王某69700元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侦查材料卷P.69）。证实2014年6月12日徐某的债权人吕景月收到王某偿还的借款69700元的事实。
8、刘登林与孙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侦查材料卷P.75）。证实2014年4月3日刘登林将其所有豫A×××××斯巴鲁小型越野车以11.2万元卖给孙某的事实。
范县公安局的破案经过（侦查材料卷P.90）。证实王某、徐某的犯罪经过以及投案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又名吴斌）的询问笔录两份（侦查材料卷P.51-54、P.81-82）。主要证实2014年6月11日、6月12日两次陪同王某、徐某、何衍朝到辛庄一家担保公司借款。6月11日借款未成功，在2014年6月12日借款时，王某复印了徐某的身份证，并将开着的一辆白色斯巴鲁越野车作了抵押，何衍朝作了担保，向担保公司借了10万元。
2、证人张某（又名吕景月）的询问笔录（侦查材料卷P.55-57）。证实2013年11月份徐某向其借款20万元，并约定了期限和利息，徐某出具了欠条，王某也在欠条上签了字。借款到期后，经向徐某催要，2014年6月12日徐某、王某偿还了69700元。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葛某的询问笔录（侦查材料卷P.43-50）。主要证实2014年6月12日下午，王某、徐某、何衍朝找到葛某，王某和徐某是夫妻，以徐某所有的豫A×××××斯巴鲁小型越野车作抵押，何衍朝作担保，向葛某借款10万元。借款时王某和徐某向葛某提供了豫A×××××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徐某的身份证，车辆所有人显示为徐某。葛某预先扣除5000元利息后，借给了徐某、王某95000元，徐某出具的借条。借款到期后，葛某向王某、徐某、何衍朝要求偿还，何衍朝给了3000元，王某、徐某没有给付。
2、被害人孙某的询问笔录（侦查材料卷P.38-42）。主要证实2014年4月3日孙某购买了刘登林的豫A×××××斯巴鲁越野车，2014年6月11日王某从孙某处租赁了该车，后孙某得知王某将车抵押给了他人。2014年9月18日孙某从葛某处将车开回，2014年9月19日葛某又以豫A×××××车为其所有为由将车开走。
（四）同案犯以及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犯何衍朝（另案处理）的询问笔录（侦查材料卷P.83-89）。主要证实2014年6月11日王某找到何衍朝，要求何衍朝帮忙向别人借款，到了范县辛庄乡南辛庄村，由于葛某不在家，就回来了。第二天王某与何衍朝驾驶白色斯巴鲁汽车，徐某与另一个男子驾驶另一辆车，又到葛某处借款。王某、徐某出示了抵押车辆的登记证和行车证，他们将该车作抵押，徐某以自己的名义向葛某借款了10万元，何衍朝按照葛某的要求为徐某作了担保。葛某实际给了徐某、王某9.5万元现金，借款到期后，何衍朝替王某、徐某偿还了5000元利息。
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侦查材料卷P.9-19）。证实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王某系其妻子，为偿还债务，2014年6月11日由吴某驾驶车辆载着王某、徐某、何衍朝来到范县辛庄乡的一个担保公司的葛某借款，由于葛某不在，当天未能借款。2014年6月12日王某告知徐某再去葛某那里贷款，徐某与吴某，王某与何衍朝各驾驶一辆车来到葛某处，徐某以王某租赁的斯巴鲁车作抵押，由何衍朝作担保，向葛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葛某预先扣除5000元利息，将9.5万元交给了徐某。后徐某将8万元交给王某，1.5万元给了王凤辉（王某弟弟）。
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侦查材料卷P.20-37）。证实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徐某系其丈夫，为偿还债务，2014年6月10日王某在孙某处租赁了一辆斯巴鲁越野车，车牌号豫A×××××。王某与何衍朝联系帮忙用车辆抵押贷款，2014年6月11日经何衍朝安排，王某在台前县侯庙镇红庙村附近以徐某的名义伪造了车辆登记证和行车证。6月12日王某与何衍朝，徐某与吴某各驾驶一辆车来到葛某处，葛某查看了车、车辆登记证和行车证，同意借款10万元。徐某向葛某出具的借条，约定斯巴鲁汽车作抵押，何衍朝作了担保，葛某预先扣除5000元利息后，将9.5万元交给了徐某。后徐某将其中8万元交给了王某，1.5万元给了王凤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采用伪造租赁车辆注册登记证和行驶证进行质押贷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予以惩处。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现予以纠正。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伪造租赁车辆所有权证件，徐某使用伪造证件的租赁车辆进行抵押贷款，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当，应当按照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徐某主动投案并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归案后积极退还骗取的财物，同时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从轻处罚，故对王某及其徐某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称其伪造车辆所有权证件进行抵押贷款是根据孙某的安排，本院认为该项意见仅有王某个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不予采信。对于其辩护人称王某系初犯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某曾因涉嫌犯盗窃犯罪被范县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属于劣迹，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称被害人孙某自身也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故对王某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称徐某质押贷款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徐某系王某的丈夫，明知自己对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依然向他人质押贷款，具有利用借款合同实施诈骗的故意，故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财产所有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综合被告人王某、徐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金坤
审 判 员 李宏勇
代理审判员 许书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