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婺民初字第1592号
原告：程某甲，农民、厨师。
委托代理人：陶雯艳，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某，农民、营业员。
委托代理人：吴天春，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某甲为与被告杜某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方明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陶雯艳，被告杜某的委托代理人吴天春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自行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某甲起诉称：原、被告××××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程某乙。2009年2月27日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女程某乙随程某甲共同生活，杜某每月支付女儿生活费400元。但是，自离婚之日起，被告就从不关心女儿的身心健康，从未支付女儿生活费。不但如此，被告每次来探视女儿，都会借机挑拨原告和女儿的关系。女儿每次与被告见面后即表现失常，不能和原告及家人和谐生活。为维护原告及女儿程某乙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垫付的女儿生活费3万元、教育费27420元（自2009年2月27日计算至2015年5月27日）；2.判令原、被告婚生女程某乙在判决生效后随被告共同生活，由原告依法支付抚养费每月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与程某乙的父女关系；2.离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对女儿程某乙的抚养约定；4.某部队幼儿园、某舞蹈教育中心、某小学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为女儿支付的教育费用。
被告杜某答辩称：被告所称双方登记结婚、离婚时间属实。离婚协议约定女儿由原告抚养，其他费用由原告全权负责，被告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按每月400元的抚养费付到女儿18周岁，18周岁后的有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在不影响女儿学习、生活的情况下，被告可随时探望女儿或带女儿外出游玩。被告是农民，无业，文化水平低，无能力负担女儿的抚养费用。离婚前，被告2004年3月9日给女儿买过1份保险，每年支付保险费1860元，一直付到现在。被告曾通过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过部分抚养费，现金交原告，或转账到原告指定账号。被告探视女儿时，给女儿买过衣服和学习用品。2014年3月24日，被告通过自己父亲交给原告现金2950元，作为女儿抚养费。被告没有不关心女儿，也没有挑拨其父女关系。××××年××月××日，被告和胡某登记结婚。胡某原籍江西省南昌市某县某镇某村某自然村，现在义乌市国际商贸城租赁摊位经商。××××年××月××日，被告生育女儿胡某甲。胡某与前妻生育过女儿胡某乙、儿子胡某丙，这2个子女都随胡某生活。女儿程某乙一直随原告生活，现在无需变更抚养关系。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已于××××年××月××日和胡某登记结婚；2.孕产妇保健手册复印件4页、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与胡某结婚后怀孕、预产期2015年7月27日（实际于同月22日生下女儿胡某甲）；3.手机短信照片打印件6页，证明被告已部分履行抚养义务；4.保险合同及相关凭据1套，证明被告为女儿投保商业险并交费；5.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1张，证明被告丈夫胡某租赁该摊位经商。
针对被告抗辩，原告补充陈述：××××年××月××日原告与祝某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程某丙。女儿程某乙的商业保险费，在原、被告离婚前都是原告交的，离婚后原告又交了3年。保险指定受益人是被告。被告所称其父亲交给原告2950元，确实已交到原告手上，但不是抚养费，而是由原告转交给老师、作为女儿的补课费用。在这次费用的以前、以后，女儿的费用都是原告交的，有5千多元（是语文和数学2门功课1个学期的补课费用）。被告所称转账支付女儿部分抚养费，确实转到原告现妻银行卡中，但只有1次，数额是1500元或1700元。被告没有现金交给原告手中。被告给女儿的零花钱每年不超过100元，给女儿买衣服的钱每年不超过200元，而且以夏天衣服为主，冬天衣服只买过1次，幼儿园的书包买过1个。去年，程某乙的表姐给程某乙买过2套衣服。离婚后3年内，被告无音讯，没来看过女儿。3年后被告来看女儿，原告同意被告带去玩。但女儿回来后就变了。女儿本来生活习惯很好，现洗脸刷牙也偷懒。原告问她是否想和妈妈生活，她说是的。原告以前在金华某酒店做厨师5年，每月工资1800元，2012年4月辞职。现在工地打工，月收入3000-5000元，有时也没活干。被告和原告结婚后未工作，离婚后她到义乌卖衣服，听她朋友说她月工资2000多元。原告要求变更抚养关系的主要理由，是女儿开始长大了，叛逆心增加，想和被告生活。原、被告离婚后，女儿确实一直随原告及继母共同生活。虽然原告及继母尽心尽力照顾，但女儿内心一直希望随被告生活。而且被告对原告横加指责，认为原告对女儿照顾得不够好。被告的指责，令女儿更加无法随原告及继母生活。现在女儿和继母的关系紧张，如果继续随原告生活，不利于女儿的成长。原告18岁时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原告随爷爷奶奶生活。原告现在条件差。离婚时约定债务由原告承担，当时欠债50多万元（主要是出借款未收回）。现尚欠30多万元。有20万元法院已判决、未还。银行贷款尚有5万元未还。女儿随被告生活，有利于女儿的身心健康。原告请求法院判令女儿程某乙随被告共同生活。
被告补充答辩：按离婚协议约定，被告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每月支付抚养费400元。因被告文化水平低、无工作、经济较困难，故一直未每月支付抚养费。但即使如此，被告也尽力履行抚养义务，给女儿交保险费，支付部分抚养费。被告现丈夫是江西省人，在义乌市国际商贸城租赁他人商铺经营，市场行情不好，被告及现丈夫极有可能回江西省。如果女儿随被告生活，多有不便（尤其是教育）。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女儿和继母的关系紧张。被告此前没有能力支付抚养费，现在有能力了。被告愿意从本案起诉日起按每月400元支付女儿程某乙抚养费，教育费凭票据每人承担50%。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2.对原告证据4，被告提出异议：①部队幼儿园证明中的日期有改动，将2008年改为2009年，这是双方离婚前的费用，与本案无关；②舞蹈教育中心的学费证明无相应收费收据佐证，对关联性不认可；③小学的证明，原告未提交相应收费收据，对证明效力不认可。原告解释：立案时原告诉讼请求已将幼儿园费用扣除，并相应改变诉讼请求（详见诉状）；女儿一直在学舞蹈，有证书，因时间跨度长，许多票据都丢掉了；小学费用许多票据也丢掉了。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4的部分证明力。
3.对被告证据1、2，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4.对被告证据3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提出：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抚养义务；关于被告支付的部分费用，原告前已述。被告代理人解释：从短信内容看，双方一直在讨论女儿的费用问题，原告也承认被告已支付部分费用。经查：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证据3的部分证明力。
5.对被告证据4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提出：离婚前和离婚后3年，女儿保险费都是原告交的（原告现金交给被告、支付女儿保险费），但保险指定受益人是被告。经查：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证据4的部分证明力。
6.对被告证据5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据了解，被告及现丈夫在金华市金东区某镇购买了商品房。被告代理人解释：代理人不了解原告所称被告购买商品房之事；证据5中商铺业主是廖某，不是被告及其亲属。经查：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证据5的部分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程某甲与被告杜某××××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程某乙；2009年2月27日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女儿程某乙由程某甲抚养，其他费用都由程某甲全权负责，杜某可在尽有能力的情况下按每月400元的抚养费直到付到18岁为止，18周岁之后的有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在不影响女儿学习、生活的情况下，杜某可随时探望女儿或带女儿外出游玩；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由程某甲承担。此后，程某乙即随原告共同生活。
原、被告离婚后约4个月，原告与祝某确立恋爱关系。程某乙随原告及祝某共同生活至今，祝某对程某乙一直悉心照料。原告与祝某××××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程某丙。被告曾支付部分抚养费用。被告与胡某××××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胡某甲。胡某与前妻××××年××月××日生育女儿胡某乙、××××年××月××日生育儿子胡某丙，由胡某抚养。程某乙现在是金华市婺城区某小学六年级学生。
本院认为：抚养教育未成年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其父母的法定义务。原、被告离婚协议中对女儿程某乙抚养的相关事项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离婚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女儿由原告直接抚养，抚养费用均由原告承担，被告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每月支付抚养费400元至女儿18周岁，此后有关费用双方另行协商；在不影响女儿学习、生活的情况下，被告可随时探望女儿或带女儿外出游玩。本案中，双方对“被告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400元”理解不一致，原告要求被告从离婚之日起即承担女儿抚养费，被告则称离婚后无业、无支付能力，曾部分履行抚养义务，但愿意从本案起诉日起支付相应的抚养费。该协议内容的本意，是由被告根据其自身经济能力支付女儿抚养费。追索抚养费的权利，依法本应由未成年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行使。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女儿抚养费，依据尚不充分。现双方对女儿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应当根据子女权益和双方具体情况由法院判决。女儿程某乙现尚年幼，原、被告离婚后其一直随原告生活，其继母对其一直悉心照料，值得肯定。被告再婚后，现尚在哺乳期。程某乙的继父胡某与其前妻生育的子女由胡某抚养。本院综合考量原、被告双方的抚养条件等各因素，并征求了程某乙的意见，如果改变其现有生活及学习环境，恐对其健康成长不利。可先维持现状为宜。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尚不充分。但是，本案一审中被告自愿从起诉日起支付相应的抚养费，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尊重其决定。为减少双方讼累，切实维护未成年子女合法权益，本案中可对抚养费一并判决。由被告承担的女儿抚养费中，生活费仍暂定每月400元，医疗费、教育费则应各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无充分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婚生女程某乙继续随原告程某甲共同生活。由被告杜某承担女儿程某乙生活费每月人民币400元，女儿程某乙的教育费、医疗费由原、被告各半承担；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女儿程某乙成年或独立生活之日止，于每年2月、9月各结算支付1次。
二、驳回原告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58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方 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