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鄂1224行初35号
原告：鹤山市新红阳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玉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衡森飚，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邝凤玲，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在地通山县经济开发区隐水路。
法定代表人：黄彦和，系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建新，系该单位法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成晓东，系该单位通羊镇工商所副所长。
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洪豪，系通山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尹斌，系通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桢，系通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员。
2016年6月8日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通山工商处字【2016】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本局决定对当事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二、罚款人民币8万元整。2016年8月31日通山县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2016】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6月8日作出的通山工商处字【2016】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通山县工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程序依据：证据一、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立案审批表，证明立案程序合法。证据二、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通山工商处字【2016】XX号，证明处罚程序合法。证据三、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通山工商听告字【2016】第XX号，证明处罚程序合法。证据四、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通知书通工商询字（2016）第XX号，证明依法取证。证据五、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回执，证明送达程序合法。2、事实证据：证据一、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笔录、照片打印件、荣誉证书牌匾复印件，证明案件来源及违法事实。证据二、通山授权分销商身份证明及询问笔录、送货单、价格标签等，证明违法事实。证据三、通山授权分销商提供的授权书，证明原告与授权分销商的关系。证据四、通山授权分销商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证明案件事实。证据五、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工商公示信息”、“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证明原告市场主体身份。证据六、中国社会组织官网查询单，证明案件违法事实。证据七、原告官方网站下载打印件，证明案件事实。证据八、行政处罚听证材料，证明依法举行听证程序。证据九、行政复议材料，证明行政复议机关维持被告作出的通山工商处字【2016】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法律依据：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摘录），证明定性处罚依据。证据二、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摘录）法【2004】XX号，证明定性参考依据。证据三、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控制评比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摘录），证明定性参考依据。证据四、关于企业进行乱评比活动有关问题通报（摘录），证明定性参考依据。
原告诉称，一、原告没有利用荣誉、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或故意，客观上无利用行为，原告并未实施宣传行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中称，是原告利用产品的价格标签宣传其企业和产品没有事实依据。（一）原告并无“发放”产品价格标签，相关荣誉证书牌匾复印件，配货单等，原告不存在宣传行为。标示有“中国制造业500强”、“第五届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传媒大奖2011年中国十大板式家具品牌”、“2012品牌中国（家具行业）金谱奖”等内容的产品价格标签及“新红阳”品牌获得“第五届中国家具行业年总评传媒大奖2011中国十大整体客厅家具品牌”、“第七届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传媒大奖2013年度最受消费者欢迎十大家具品牌（客厅）”等荣誉奖牌，是原告应个体户陈X要求供其影印的。而后原告没有了解陈X复印后作何用途。并非如通山工商处字【2016】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通政复【2016】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描述的“发放”给陈X用作宣传原告生产的“新红阳”品牌及“城市风景”客厅系列产品。（二）处罚决定、复议决定用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虚假宣传行为。首先，陈X不是从原告处直接进货，价格标签、配货单等是由陈X自行制作，相关荣誉证书牌匾复印件亦是陈X要求复印，对于陈X的行为原告一无所知。其次，若该行为被认定为宣传行为，则实质亦是陈X个人所进行的宣传行为，与原告毫无关联；再次，陈X经营场所现场照片。陈X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亦只能证实陈X其自身行为，只能代表陈X个人。最后，再退一步讲，若涉案行为属于宣传行为，并属于陈X进行的宣传行为，应对陈X进行处罚，不能据此对原告进行处罚。二、原告没有实施宣传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若从狭义理解，原告是生产客厅家具的生产者，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经营者。通山县工商局在调查实施时查明，陈X购进原告生产的“新红阳”城市风景客厅协议产品在通山县城“官庄家具店”销售，且其并非直接从原告处进货，故原告不是法律规范的经营者。（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针对的是商品质量，而评比证书是针对公司的知名度，与商品无关，更与商品质量无关，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虚假宣传行为之规定，该条规定是就商品的相关属性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原告并未实施“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由此可见，原告既没有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更没有在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引人误解，所以原告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没有审查评比举办资质的义务，另外，被告所援引的《关于严格控制评比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是针对评级机构发出，当中的贵之条款，处罚条款亦是针对评比主办机构而言，不能以此作为处罚原告的依据。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通山工商处字【2016】XX号行政处罚决定、通政复【2016】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陈X出庭作证：陈X证实：“其销售的鄂新红阳产品是从武汉代理商哪里购买，付款给武汉代理商，其经营场所的装修与武汉代理商签约，各种荣誉证书、牌匾、标签等都是从武汉物流随货一起发过来。
被告通山县工商局辩称，一、被告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通山县个体工商户陈薇分别于2014年经原告许可为“特约授权经销商”、2016年许可为“授权分销商”。陈X于2014年开始在通山区域内特约销售原告生产的“新红阳”城市风景客厅系列家具产品，在原告提供的产品价格标签上，有宣传其企业及产品为“中国制造业500强”、“2011年中国十大板式家具品牌”、“2012品牌中国（家具行业）金谱奖”等内容；同时在产品销售中，原告将其制作的宣传“新红阳”品牌获得“第五届中国家具行业年总评传媒大奖2011中国十大整体客厅家具品牌”、“第七届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传媒大奖2013年度最受消费者欢迎十大家具品牌（客厅）”等荣誉牌匾发放给陈X，供其摆放在经营场所“荣誉展示厅”，用作宣传“新红阳”城市风景客厅系列产品。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分销商授权书、原告产品价格标签、荣誉牌匾照片及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另外，原告委托代理人衡森飚在本案行政处罚听证会上亦对上述产品宣传事实予以认可，并指出：被告依法调取的“现场笔录”、“调查笔录”内容中设计的“品牌宣传”均是原告同意的。同时，在原告的官方网站上，产品广告宣传语与上述宣传内容也是一致的。二、被告定性准确，原告被处罚主体适格。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商品经营者从类别看，包括商品的生产经营者和商品的销售经营者；从组织结构看可以是法人、其他组织和公民。原告系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从事家具生产、销售、装饰材料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的经营活动，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确定的经营者范畴。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该法第二条第三款“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行政案件使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2004】XX号）中阐述：“四、关于法律规范具体应用解释问题……法律规范在列举其使用的典型事项后，又以“等”“其他”等词语进行表述的，属于不完全列举的例示性规定。以“等”“其他”等概括性用语标示的事项，均为明文列举的事项以外的事项，且其所概括的情形应为与列举事项类似的事项。在商品经济社会，广告及其他商品宣传形式，既是商品经营者进行商品促销的重要手段，也是广大消费者、用户进行商品选择所凭借的重要依据。”因此，任何对商品的质量、企业的声誉、服务的承诺以及其他情况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无疑将造成消费者不能够正确地选择所需商品，造成其他诚实的经营者失去客户，市场的透明度将变得暗淡，竞争的公平性无法保障。本案原告系从事商品生产、销售的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以非法评比获得的荣誉宣传其产品和服务，是为了提高其产品的知名度，增加产品销量，排挤了其它经营者的公平竞争，是典型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三、原告应当为其虚假宣传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早在《关于严格控制评比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厅字[1996]10号）文件中明确规定“今后，除按法律规定和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外，不得再举办全国性或行业性的对企业的各种评比活动。确有必要举办的个别评比活动，须经有关主管部门或单位严格审核同意，然后统一归国家经贸委从严审查，报国务院审批”。后中共中央宣传部、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外交部、监察部、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技术监督局又在“关于对企业进行乱评比活动有关问题的通报”中明确指出：1996年3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严格控制评比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后，企业的评比活动得到了有效控制。但一些组织仍然无视《通知》的规定，以谋取小团体或个人利益为目的，举办对企业的评比活动，或以推荐、排序、认定、上榜、宣传介绍、公布调查结果等形式搞变相评比活动……。少数企业负责人把花钱买奖当做提高企业信誉的“捷径”。这些乱评奖活动干扰了企业正常经营，影响着公平竞争环境的形成，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利益……。在《通知》发出后，国务院没有批准过一项对企业的评比活动，所有全国性或行业性（包括境外组织在国内举办的）对企业的评比或变相评比活动，都是违反《通知》规定的，其评比结果一律无效，国家不予承认。本案原告据以宣传的所谓各种获奖“荣誉”，其颁发机构“世界企业竞争力实验室、中国工业经济研究院、品牌中国产业联盟、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组委会、中国家具产业品牌联盟”等均为未经登记的非法社会团体组织，其评比结果非法无效，国家不予认可。原告作为合法生产经营企业，其经营行为应当对社会负责、对消费者负责，自觉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方针、政策，有业务、有责任甄别社会上各种对企业乱评比活动是否合法，应当端正经营思想、理念，自觉抵制各类违法经营活动，并应当承担因违法行为而应当承担的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理由不成立，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恰当。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有据，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通山工商处字【2016】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有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庭审质证中，各方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自己的质证意见：一、被告对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薇当庭进行了提问，对其证言内容认为对证人的身份不予认同，证人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依法不应予采信。二、原告对被告提举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第一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不能作为处罚原告的依据，因为原告没有违法。对证据三、四主要是规范评比机构，被告在此适用该法律适用错误。对程序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事实方面的证据一的笔录真实性其无法确认，因为其没有办法确认当时去现场检查的情况。但原告方认为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去检查现场，只能说明现场有证书、牌匾，但是不能证明这些证书、牌匾是新红阳公司在进行宣传。证据二当时的真实性我们是不清楚的，因为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陈X做的笔录，新红阳公司是没有在场的，笔录内容也是陈X个人的一些意见，原告方今天也申请了陈X作为证人出庭，法庭可以对她进行详细提问。对陈X的个人身份和其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提出的证据二有一份快递单，上面所说新红阳公司邮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书时的快递单，原告方认为在快递单上是没有显示邮寄什么内容的。对证据三授权分销商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这只有复印件。对证据四银行交易查询打印件真实性不清楚，请法庭核实。被告工作态度是非常不严谨的，对上面的日期进行了涂改。是否有一种可能性是被告已经做出了行政处罚，然后发现自己证据不充分，再收集证据，证据时间不正确，所以再涂改时间的。在听证的时候发现当时给陈X不止做了一份笔录，而且其中笔录有涂改，但是被告没有将该证据提交，我们在听证时要求被告提交处罚证据给我们，但是被告拒绝了，我们认为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对证据五原告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的查询清单我们认为这些查询结果不一定能说明这些评比机构本身就是违法的机构。并且即使这些评比机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评比机构，评奖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应后果不应当由被评奖人承担。对证据七的官网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违法的事实，并且如果被告是因为原告在官网上立出了这些荣誉证书而出发的话，被告是没有处罚权的，并且原告认为在自己的官网立出荣誉证书并不违法。在官网打印其中新红阳公司企业简介这一页日期中也有涂改，应该是调取人自己涂改的，而且涂改的是月份。涂改后显示的是2016年4月9日，但是下面的打印日期是2016年5月9日。对证据八听证材料当时来参加听证也是本人，当时因为原告没有全面了解案件情况，现在原告发现实际上是当时代理人弄错了，即使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也应该有收集足够证据，而不是应该由原告代理人陈述来进行行政处罚。原告没有直接销售产品给陈X，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荣誉证书给陈X。听证时原告当时提出了宋同道是没有签名，但是在调查笔录结尾里面又有签名我们认为调查程序存在诸多的瑕疵，但是被告没有作出任何解释与回应。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复议决定不认可。
本院认为，证人陈X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与被告对其进行调查是所作的陈述有明显出入，其真实性存疑，故对其证言内容本院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及相关依据。本院认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可以达到被告所需证明的对象和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相关条文依据所需要证明的对象及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鹤山市新红阳实业有限公司系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家具生产、销售、装饰材料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的经营活动。通山县个体经营户陈X从2014年开始从原告处购进由其生产的“新红阳”城市风景客厅系列产品在通山县通羊镇水岸花园门店销售，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将其统一制作标示有“中国制造业500强”、“第五届中国家具行业年总评传媒大奖2011年中国十大板式家具品牌”、“2012品牌中国（家具行业）金谱奖”等内容的产品价格标签及宣传原告“新红阳”品牌获得“第五届中国家具行业年总评传媒大奖2011中国十大整体客厅家具品牌”、“第七届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传媒大奖2013年度最受消费者欢迎十大家具品牌（客厅）”等荣誉牌匾发放给陈X用作宣传“新红阳”品牌及“城市风景”客厅系列产品。被告通山县工商局经核实，原告据以宣传的“中国制造业500强”由中国工业经济研究院等机构颁发、“2012品牌中国（家具行业）金谱奖”由品牌中国产业联盟于2012年8月8日颁发、“第五届中国家具行业年总评传媒大奖2011年中国十大板式家具品牌”、“第五届中国家具行业年总评传媒大奖2011中国十大整体客厅家具品牌”由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组委会、购物导报家具导刊、家具主流杂志、华东家具杂志、新浪家居等于2011年12月颁发、“第七届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传媒大奖2013年度最受消费者欢迎十大家具品牌（客厅）”由中国家具产业品牌联盟、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组委会于2013年12月颁发。中国工业经济研究院、品牌中国产业联盟、中国家具行业年度总评榜组委会、中国家具产业品牌联盟都是未经登记的非法社会团体组织，购物导报家具导刊、家具主流杂志、华东家具杂志、新浪家居仅仅是报刊、媒体机构，其本身不具备认证、认可和评价、评比资格，其认定或评定行为显然不是按法律规定，国务院批准依法进行的评比活动。所颁发证书属非法无效证书。既而认定原告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构成了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并于2016年4月13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2016年5月10日被告根据原告申请举行了行政处罚听证会，2016年6月8日作出通山工商处字【2016】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6年8月9日向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6年8月31日，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2016】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6月8日作出的通山工商处字【2016】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了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2、行政处罚的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原告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行为，首先应从其列举的获奖来源是否真实、合法有效。1996年国务院办法《关于严格控制评比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今后，除按法律规定和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外，不得再举办全国性或行业性的对企业的各种评比活动。确有必要举办的个别评比活动，经有关主管部门或单位严格审核同意，然后统一归口国家经济贸委从严审查，报国务院批准。”原告列举的获奖标示均是通知办法后获得，且颁奖机构中国工业经济研究院、品牌中国产业联盟等为非法社会团体组织，其评比颁奖活动未经国家经贸委审批，故其获奖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被告是法律法规授权市场管理机构和执法机构，对扰乱市场管理秩序行为有权作出行政处罚。
本院同时认为，原告是适格的主体。第一、通山县个体工商户陈薇系原告授权代理商，经营的家具门店销售原告生产的“新红阳”品牌及“城市风景”客厅系列产品。门店展示的是原告的获奖标本及荣誉牌匾。第二，原告认为个体工商户不是直接从原告处获得“新红阳”品牌及“城市风景”客厅系列产品及获得标示及荣誉牌匾，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个体工商户陈薇从武汉总代理商和办事处购得的“新红阳”品牌产品，取得的获奖标示及荣誉牌匾，与其没有关联的证据。为此，本院认为被告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通山工商处字【2016】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鹤山市新红阳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通山工商处字【2016】第XX号行政处罚决定、通政复【2016】XX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审 判 长 陈定远
人民陪审员 胡 刚
人民陪审员 全 闯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竹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