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江中法交终字第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98号万源。
负责人：谭景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晓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辉，男，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新跃，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穗宏，男，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下称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建辉、李穗宏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交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日，李穗宏驾驶粤J／A50**号小客车从礼乐乐中市场附近驶出，经乐祥东路往礼乐三路方向行驶。18时50分，当行驶至乐祥东路秋记羊肉店门前路段时，与行人熊建辉发生碰撞，造成熊建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穗宏将粤J／A50**号小客车驶离现场到礼乐人民医院看望伤者熊建辉。本次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下称江海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李穗宏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保护现场，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李穗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熊建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熊建辉被送往江门市××海区礼乐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10.92元，后转入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髌骨粉碎性骨折；2、C2双侧椎弓骨折，C2右侧横突撕脱性骨折；3、急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震荡）；4、××；5、全身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证明书》和《出院记录》，熊建辉的住院日期从2010年10月3日至2010年11月12日，共住院40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建议休息一个月，一年左右回院拆除内固定物，预计下次拆除内固定费用约6000-8000元，门诊随诊。为此，熊建辉花费医疗费28230元。之后，熊建辉分别于2010年12月9日到该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584.40元，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于2011年1月6日到该院门诊复查，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于2011年2月8日到该院门诊复查，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于2011年2月21日到该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582元；于2011年3月8日到该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191.40元，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
熊建辉在住院期间，于2010年10月9日购买颈托一个花费65元，于2010年10月25日购买大便盆一个花费21元，住院期间租用陪护床27天，每天6元，花费162元。
2011年1月4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委托对熊建辉进行道路交通事故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1年1月11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熊建辉的上述损伤与2010年10月3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熊建辉的伤残等级属Ⅹ级伤残。为此，熊建辉花费鉴定费17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李穗宏驾驶的粤J／A50**号小客车已向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又查明，熊建辉的户别为家庭户，熊建辉夫妻于1994年10月3日生育有一子熊威。熊建辉从2009年2月1日起在江门市××海区威华化工贸易部任业务销售经理，基本工资为4500元／月，另加每月的相关补助，熊建辉在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每月实发工资为4927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及熊建辉、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之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的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江海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200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熊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
一、医疗费30198.72元。《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熊建辉的病历，熊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30198.72元。
二、后续治疗费6000元。《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熊建辉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写明熊建辉手术拆除内固定费用约6000-8000元，是将来必定要发生的，但该后续治疗费用的标准不能确定，而熊建辉在庭审中自愿按照《疾病证明书》的最低标准600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用，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误工费31204.33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熊建辉于2010年10月3日至2010年11月12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0天，出院后遵医嘱休息一个月，之后熊建辉到该院门诊复查，××证明书》，熊建辉还需休息4个月。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1月11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熊建辉的上述损伤与2010年10月3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熊建辉的伤残等级属Ⅹ级伤残。熊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并持续误工，但在其定残之后医嘱建议仍需继续休息，所以，熊建辉的误工时间应当按照医嘱证明的休息时间计算，熊建辉住院40天，出院后遵医嘱共需休息5个月，其误工时间为40天＋（5个月×30天／月）=190天。熊建辉提供的江门市××海区威华化工贸易部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江门市××海区劳动合同书》、《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书》已办理劳动合同备案，《工资表》上有熊建辉的签名，可以证实熊建辉从2009年2月1日起在该贸易部工作，基本工资为4500元／月，另加每月的相关补助，熊建辉在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每月实发工资为4927元。所以，熊建辉的误工费应按4927元／月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4927元／月÷30天×190天=31204.33元。熊建辉主张误工天数为193天，误工费为31666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认为熊建辉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且误工费标准过高。因熊建辉已提交了相应的医嘱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对此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护理费2000元。熊建辉共住院40天，住院期间遵医嘱留陪人一名。熊建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熊建辉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所以，熊建辉的护理人员护理费为50元／天×40天=2000元。熊建辉主张住院天数为41天，护理费为2050元，因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写明住院天数为40天，对此，熊建辉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交通费400元。《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熊建辉虽然未能提交相关交通费的票据，但熊建辉住院期间需要其家属照顾，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结合熊建辉的住院时间以及江门市公交车的票价，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
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熊建辉共住院40天，参照《广东省200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所以熊建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0天=2000元。熊建辉主张住院天数为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50元，因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写明住院天数为40天，对此，熊建辉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营养费1000元。《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证明书》，熊建辉还需休息4个月，并加强营养。但熊建辉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实营养费发生的数额。根据熊建辉的伤势情况，结合江门地区的生活消费水平，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
八、残疾赔偿金448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10月3日，故熊建辉所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具体为：
（一）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熊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Ⅹ级伤残。熊建辉是城镇家庭户，参照《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574.70元／年，所以熊建辉的残疾赔偿金为21574.70元／年×20年×10%=43149.40元。熊建辉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为43149元，没有超出上述计算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被抚养人生活费。《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熊建辉的儿子熊威于1994年10月3日出生，为城镇家庭户，由熊建辉夫妻共同抚养。熊威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6周岁，需计算2年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857.51元／年，其生活费为16857.51元／年×2年÷2×10%=1685.75元。熊建辉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85元，没有超出上述计算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九、鉴定费1700元。熊建辉提交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可以证实熊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道路交通事故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鉴定，花费鉴定费1700元。该费用是熊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购颈托费用65元、购大便盆费21元。熊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被送往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髌骨粉碎性骨折；2、C2双侧椎弓骨折，C2右侧横突撕脱性骨折；3、急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震荡）；4、××；5、全身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熊建辉住院期间购颈托、购大便盆，虽然没有医嘱证明，但根据熊建辉的伤势，上述物品是其生活必需的，且费用也未超过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十项经济损失共计119423.05元。事故发生后，李穗宏为熊建辉垫付了医疗费28840.92元。
李穗宏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保护现场，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熊建辉受伤被评定为Ⅹ级伤残，致使熊建辉遭受精神痛苦，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向熊建辉作出精神损害赔偿。根据熊建辉的请求，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以50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10月16日（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赔偿权利人有权进行选择。赔偿权利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现熊建辉主张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所以李穗宏应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份，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认为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熊建辉的损失，因交强险是国家法律强制要求机动车参加的一种险种，其目的是分散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损失，也尽可能地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时，应在交强险责任总限额内一揽子赔偿为宜。故对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是粤J／A50**号小客车的保险人，应在该公司承保粤J／A50**号小客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对熊建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穗宏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医疗费28840.92元，故熊建辉的经济损失尚余119423.05元-28840.92元=90582.13元，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总和为95582.13元，并未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所以，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对熊建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济损失90582.13元，合共95582.13元承担赔偿责任。
李穗宏驾驶机动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其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医疗费28840.92元。熊建辉的损失总额在扣减李穗宏已垫付的医疗费28840.92元后，并未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故李穗宏无需再对熊建辉承担赔偿责任。熊建辉请求李穗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熊建辉请求支付租陪护床费162元，该费用为熊建辉的护理人员在医院护理熊建辉时所产生的，已包含在熊建辉请求的护理费之中，故对熊建辉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熊建辉请求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支付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但请求的数额有误，原审法院以依法认定和计算的数额为准，予以支持。熊建辉请求李穗宏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决定，熊建辉诉请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已超出其诉权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90582.13元，合共人民币95582.13元给熊建辉。二、驳回熊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0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04.50元，由熊建辉负担112.5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092元。此款熊建辉已预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1092元给熊建辉。
上诉人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误工费31204.33过高且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因在本案中熊建辉属于伤残的情况，应该按照致残持续误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误工天数应由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月3日共93天。另外，熊建辉所举证的月均工资为4927元／年，其工资收入已达到国家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工资水平，但未能提供相应的税收证明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故对其收入情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以，熊建辉的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74.7元／年计算误工费，即93天×（21574.7元／年÷365天）=5497.12元。故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应赔偿熊建辉的赔款合共69874.92元
综上，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支付赔偿款合共人民币69874.92（减少25707.2l元）元给熊建辉，并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熊建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建辉在一审判决后还到医院进行治疗，2011年4月26日以及2011年6月2日到医院进行复查治疗，由此可见熊建辉受伤程度很重，需要较长的休息时间，因为休息收入减少也可以证明一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计算是正确的。熊建辉在一审提交了相应的医嘱、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证明其工资收入以及需要休息的时间的事实，而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明予以反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是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而不是应当，因此一审判决是合法、公正、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穗宏答辩称：同意熊建辉的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熊建辉的误工费计算过高的问题，经查，熊建辉于2010年10月3日发生本案事故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该所于2011年1月11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熊建辉的伤残等级构成Ⅹ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熊建辉的误工时间应从2010年10月3日起计算至2011年1月10日止共100天。原审法院对熊建辉的误工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关于熊建辉误工时间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认为熊建辉的误工时间应为93天，计算亦不准确，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熊建辉误工费的计算基数即熊建辉的固定收入问题，因在原审诉讼中，熊建辉提交了江门市××海区威华化工贸易部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江门市××海区劳动合同书》、《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其中《劳动合同书》已办理劳动合同备案，《工资表》上有亦熊建辉的签名，这些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熊建辉从2009年2月1日起在江门市××海区威华化工贸易部工作，其从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每月实发工资为4927元，故原审法院以熊建辉的固定收入4927元／月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主张熊建辉未提供完税证明，故应参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74.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熊建辉的误工费应计算为4927元／月÷30天×100天=16423.33元，原审判决对此多计算了14781元，应从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的赔偿总额中予以减除，永安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向熊建辉承担赔偿责任总额为80801.13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熊建辉误工费的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交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交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80801.13元给熊建辉。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被上诉人熊建辉、李穗宏各负担120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拥军
审 判 员 梁宇俊
代理审判员 李秀德
二〇一一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