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8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凤岗怡兴模具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东深雁田水库工业区第*栋厂房*楼A门。
经营者：李文海，男，汉族，1967年8月16日出生，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代理人：肖洪斌，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长胜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鹅公岭社区东门路***号*栋102。
法定代表人：林承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封国夫，广东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凤岗怡兴模具加工店（以下简称怡兴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长胜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52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怡兴加工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斌律师，长胜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国夫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兴加工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怡兴加工店支付货款35837.5元；3.长胜鑫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怡兴加工店尚欠长胜鑫公司的货款97610.5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证人匡某的证言作为相关货款的依据是错误的，该证人在一审两次庭审都是长胜鑫公司单独请过来，不具备证人的独立性。证人的身份不清楚，该证人无法提供其在怡兴加工店处务工的证据材料，无法确认证人的工作情况。录音资料并没有确认怡兴加工店认可的欠款金额。证人证实那么多的员工签收货物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怡兴加工店经营的工厂虽然规模小，但总体还算正规，每一个员工均购买了社保，仅凭匡某一面之词就认定怡兴加工店收取了货物，确认送货单上的签名是怡兴加工店的员工，一审法院过于草率。其次，怡兴加工店本着实事求是的办事风格，怡兴加工店只差35837.5元。
长胜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虽然长盛鑫公司有部分不服，但是总的说是正确的，长胜鑫公司没有上诉是为了减少诉累，减少诉讼资源，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长胜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怡兴加工店支付长胜鑫公司货款109013.5元及利息（利息以10901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00元）；二、怡兴加工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胜鑫公司与怡兴加工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长胜鑫公司向怡兴加工店供应模具钢材等货物，由怡兴加工店支付货款。双方确认交易的支付方式为月结60天。
本案中，长胜鑫公司主张其根据怡兴加工店的订购，向怡兴加工店供应货物，但怡兴加工店至今仍欠其2013年1月份至2014年7月份的货款共计109013.50元，其中2013年1月份货款为13572元，2013年3月货款为679元，2013年4月货款为4413.60元，2013年5月货款为5388.70元，2013年7月货款为1779.20元，2013年8月货款为21051.70元，2013年9月货款为1498元，2013年10月货款为900元，2013年11月货款为12643.90元，2013年12月货款为4958.20元，2014年1月货款为13229.40元，2014年2月货款为8472.50元，2014年3月货款为2898.80元，2014年5月货款为4640.30元，2014年6月货款为4233.80元，2014年7月货款8654.40元。为此，长胜鑫公司提交了2013年1月份至2014年7月份的送货单、谈话录音及匡某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
送货单的抬头为“长胜模具钢材公司”或“长胜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客户名称为“怡兴模具厂”、“怡兴制品有限公司”、“怡兴模具加工店”或“怡兴塑胶模具厂”，收货员签名栏有李文海、张艾务、陈勇、李文剑、李文明、匡某、胡秋华、李冬妹、陆佳华、黄佐锋或翟才茂等人的签名。长胜鑫公司称送货单抬头及客户名称均是由于其工作人员制作不规范导致名字存在差别，但实际送货单位为长胜鑫公司，收货单位为怡兴加工店；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均是怡兴加工店的员工或经营者李文海的亲戚，其中张艾务是李文海的配偶，李文剑和李文明是李文海的兄弟，胡秋华是张艾务的嫂子，李冬妹是李文海的堂妹，匡某是怡兴加工店的工程师，陆佳华、陈勇、黄佐锋、翟才茂是怡兴加工店的员工。怡兴加工店则反驳称送货单上签名人员除李文海、张艾务外，其他人员均不是怡兴加工店的员工；怡兴加工店确认除2013年1月18日及2013年1月29日的送货单上明显不是李文海签名外的其他有李文海或张艾务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收到对应的货物，但不确认其他送货单的真实性，也否认收到其他送货单所对应的货物。
谈话录音是长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承辉与怡兴加工店经营者李文海的谈话录音，两人谈话中提到：1、林承辉承认怡兴加工店于2015年7月30日曾归还部分货款几千元；2、林承辉多次说李文海欠别人几千几万，但欠林承辉的是十几万元，李文海没有否认，均只是回答“欠你的钱都会还你的”。
匡某的证人证言称其于2007年5月份入职怡兴加工店，任模具设计工程师一职，至2014年8月因怡兴加工店与其供应商有诉讼案件而被法院查封，怡兴加工店无法发放工人工资时离职；在怡兴加工店工作期间，其工资均是现金发放，怡兴加工店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离职时怡兴加工店所拖欠的工资均是怡兴加工店所在工业城用怡兴加工店租厂房所付的押金来支付的；送货单上签名的陈勇、陆佳华、翟才茂是模具师傅，胡秋华是电脑锣操机师傅，李冬妹是省模，李文剑是李文海的哥哥，在饭堂做饭，李文明是李文海的哥哥，负责打杂，张艾务是李文海的老婆，负责财务工作。上述人员均是怡兴加工店的员工，但其不清楚黄佐锋是何人；怡兴加工店一般由李文海、张艾务收货，若该两人不在厂房时，则由其他员工签收，没有指定签收货物的员工。
怡兴加工店为证明除李文海、张艾务外，其他在长胜鑫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所显示的人员均不是其员工，其仅有花名册上所显示的员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己单方制作的花名册。该花名册中显示怡兴加工店的员工只有4人，分别为李文海、张艾务、向运清及黄坤燕。在一审法院的责令下，怡兴加工店提交了东莞市凤岗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人员名册，该人员名册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怡兴加工店曾有李文海、张艾务、王立云、陈小军、陈勇、黄坤燕、向运清等员工。在提交了该份人员名册后，怡兴加工店在庭审中，承认陈勇系其员工。怡兴加工店确认李文明与李文剑是李文海的兄弟。
怡兴加工店为证明其已向长胜鑫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4年部分货款，共计7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及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凭条作为证据。收据显示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金额为5000元，缴付2013年部分货款，收据上加盖了长胜鑫公司的公章。长胜鑫公司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辩称该收据的货款对应的送货单已经交给怡兴加工店，不在本案起诉的货款范围内，与本案无关。客户凭条显示交易金额为2000元，交易日期为2015年7月4日。长胜鑫公司确认收到该2000元，但辩称该款项是用于支付2012年期间的货款，与本案无关。
另查，在（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48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依法查封了李文海所经营的怡兴加工店内的机器设备一批。
以上事实，有送货单、谈话录音、公司花名册、人员名称、收据、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凭条、证人证言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长胜鑫公司与怡兴加工店之间存在模具钢材交易。案涉交易时间系自2013年1月起一直持续至2014年7月30日，故怡兴加工店主张2013年7月14日前的部分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
本案中长胜鑫公司提交了2013年1月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的送货单以证明怡兴加工店拖欠其货款共计109013.50元。而怡兴加工店则反驳称其拖欠长胜鑫公司的货款金额仅为35837.50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怡兴加工店拖欠长胜鑫货款的金额。
首先，怡兴加工店在第一次庭审中称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中仅李文海及张艾务系其员工，其他签名人员均非其员工，并提交了其自己制作的公司花名册作为证据，该花名册上显示怡兴加工店员工仅有四名，分别为李文海、张艾务、向运清及黄坤燕。在一审法院的责令下，怡兴加工店提交了由东莞市凤岗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人员名册，该名册显示怡兴加工店的员工不仅有上述四名人员，送货单签名的陈勇亦是怡兴加工店的员工。在第二次庭审中，怡兴加工店即承认陈勇系其员工。故一审法院认为怡兴加工店对其员工名单有所隐瞒，是不诚信的。其次，在长胜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承辉与怡兴加工店经营者李文海的谈话录音中，林承辉多次称李文海欠其十几万货款，但仅付了几千元，而李文海的回答没有否认欠款数额，若如怡兴加工店所称其仅欠长胜鑫公司3万余元，李文海在谈话中应当会对欠款数额进行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怡兴加工店称其仅欠长胜鑫公司货款35837.5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长胜鑫公司为证明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均为怡兴加工店的员工，申请了匡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匡某的证人证言称怡兴加工店于2014年8月因与供应商存在诉讼案件而被人民法院查封，该证言与一审法院查实的情况相近；匡某详细指出送货单上签名的各人在怡兴加工店的具体职位：其是模具设计工程师，陈勇、陆佳华、翟才茂是模具师傅，胡秋华是电脑锣操机师傅，李冬妹是省模，李文剑是李文海的哥哥，在饭堂做饭，李文明是李文海的哥哥，负责打杂，张艾务是李文海的老婆，负责财务工作，也指出其不知道黄佐锋为何人；且匡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采信匡某的证人证言，认定匡某、陆佳华、翟才茂、胡秋华、李冬妹、李文剑、李文明均为怡兴加工店的员工，怡兴加工店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送货单中上述人员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有上述人员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黄佐锋，长胜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佐锋系怡兴加工店的员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黄佐锋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最后，怡兴加工店确认李文海、张艾务及陈勇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除了2013年1月18日及2013年1月29日的送货单外，该两份送货单上李文海字样的签名明显与其他送货单上的李文海的签名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除2013年1月18日及2013年1月29日外，有李文海、张艾务、陈勇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计算，上述经一审法院确认的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份送货单对应的货款金额为104610.50元，其中2013年1月份至2014年5月份货款为91722.30元，2014年6月份货款为4233.80元，2014年7月货款为8654.40元。
怡兴加工店提交了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凭条及收据，拟证明其支付了2013年部分货款共计7000元。长胜鑫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款，而辩称上述货款系支付案涉货款以外的货款，但长胜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怡兴加工店支付了案涉部分货款共计7000元，至今仍欠长胜鑫公司97610.50元，其中2013年1月份至2014年5月份货款为84722.30元，2014年6月份货款为4233.80元，2014年7月货款为8654.40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怡兴加工店至今仍未支付上述货款，构成违约。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式。现长胜鑫公司要求怡兴加工店支付尚欠货款97610.50元及利息（其中，以84722.3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以4233.8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以8654.4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长胜鑫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怡兴加工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胜鑫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7610.50元及利息（其中，以84722.3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以4233.8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以8654.4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长胜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20元，保全费1070元，共计诉讼费3590元，由怡兴加工店负担3186元，由长胜鑫公司负担40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怡兴加工店上诉请求改判怡兴加工店支付货款3583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怡兴加工店与长胜鑫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怡兴加工店收取合同标的物后未按约定向长胜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长胜鑫公司一方提出的证据可以证明怡兴加工店尚欠货款97610.50元，怡兴加工店一方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一审确认长胜鑫公司一方提出证据的证明力，认定明怡兴加工店尚欠货款97610.50元，符合上述规定。怡兴加工店主张仅欠货款35837.5元，证据不足，依法不应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怡兴加工店收取合同标的物后未按约定向长胜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怡兴加工店向长胜鑫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7610.50元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怡兴加工店上诉请求改判怡兴加工店支付货款35837.5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怡兴加工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怡兴加工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殷莉利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