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士力粤健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38号2206至2212房。法定代表人：闫凯境，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斌，广东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春亮，广东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弘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栅外街14号自编1栋。法定代表人：李铿，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天士力粤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士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弘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士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斌及曲春亮、被上诉人广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士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广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广弘公司承担本案原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广弘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原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错误。（一）根据天士力公司与广弘公司签订的《广东广弘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显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付款日期在2013年1月31日前，药品总金额为3476200元。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27日被告(天士力公司)向原告(广弘公司)背书转让出票人为广州康本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本公司）的票号3030443000621365、用途为货款、金额为3476200元的中国光大银行支票一张”(见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17-19行)。即从2013年12月27日天士力公司交付支票(支付货款)给广弘公司、至广弘公司在2017年1月4日起诉要求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期间为3年8天，天士力公司从未收到广弘公司主张货款的要求，因此，广弘公司的起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是以主张权利的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方为中断，如果没有“到达对方当事人”，则没有中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广弘公司提交的快递单无日期、无快递人员签名，且该快递单非客户留存联。原审仅仅以未经证实的短信发送方发送的信息内容，就认定“足以证明原告(广弘公司)曾向被告(天士力公司)追讨货款主张权利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还认为：“无论原告（广弘公司）的函件是否已送达被告（天士力公司），本案诉讼时效都发生中断的事由”(见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17—19行)。原审法院认为函件没有送达但诉讼时效亦发生中断的认定违反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广弘公司没有证明函件到达天士力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违法。二、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没有将原审庭审查明的重要事实写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电汇，且合同中亦载明原告（广弘公司）的开户银行账户账号；被告（天士力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广弘公司）的支票经本院调查，该票据权利没有兑付，状态为作废，原告（广弘公司）没有实际取得票据权利，被告（天士力公司）实际没有向原告广弘公司支付货款”是错误的。原审庭审时，广弘公司提供的证人秦某当庭承认其在收到天士力公司交付的支票后，在征得其领导同意的情况下，于取得支票的当天将支票交给了该支票的出票人，这一重要事实，原审判决遗漏未予认定。广弘公司接收天士力公司交付的支票的行为，实际上是双方同意对销售合同付款方式的变更，且广弘公司未提出异议，天士力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证人秦某收取天士力公司支票以及广弘公司对收到支票的处置行为证明，一是广弘公司已经接受并认可了天士力公司以交付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证明广弘公司在2013年12月27日收到了货款，天士力公司依法履行了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二是广弘公司在取得天士力公司支付3476200元货款的支票后，广弘公司十分清楚其拥有该支票的票据权利，其有权对该支票进行自由处置。证人秦某称，其在收到天士力公司交付的支票后，在征得其领导同意的情况下，于取得支票的当天将支票交给了该支票的出票人。广弘公司对收到天士力公司合法用于支付3476200元货款的支票后，对该支票的票据权利拥有了自由处置权，与天士力公司无关。原审判决遗漏这一关键事实后，将广弘公司没有兑付该支票的责任认定为天士力公司没有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是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支票作为一种委托银行在见票时无条件付款的凭证，是一种支付方式，天士力公司将支票背书交付给广弘公司时，天士力公司即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由此认定天士力公司没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驳回。广弘公司的起诉是恶意诉讼，给天士力公司造成了损失，天士力公司保留向广弘公司索赔的权利。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关键事实。案涉支票在广弘公司员工秦某签收后，于收到该支票的当天，经广弘公司同意，将该支票交回给该支票的开票人康本公司。而该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广弘公司多次确认(见原审案卷第103页第15-17行、第112页第16-0行、第113页第10-11行、第119页第3-6行)，原审判决却故意遗漏该事实，对该事实未作认定。而该关键事实也表明，广弘公司在取得了该支票的票据权利后，将该票据权利转让给康本公司，是广弘公司对自己已经取得权利的处置，广弘公司不能在天士力公司已经以支票支付货款后再要求天士力公司另行支付货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广弘公司向天士力公司出具催款函且已被签收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仅凭未经证实且不确定是什么机构号码发送的短信信息内容、没有送达回执、没有日期、没有快递人员签名的公司联非客户留存联邮寄单、没有查明天士力公司何人签收以及与广弘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天士力公司已经签收了所谓的催款函，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首先，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即天士力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即广弘公司)的支票经本院调查，该票据权利没有兑付，状态为作废，原告没有实际取得票据权利，被告实际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见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14-16行)，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中国人民银行于1997年9月19日发布的现行有效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单位和个人在同一票据交换区域的各种款项结算，均可以使用支票”。本案中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背书转让支票，广弘公司签收支票，且广弘公司没有对天士力公司以支票支付货款的方式提出异议，是同意对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的变更，支票作为一种款项结算方式，天士力公司已经完成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结。广弘公司在签收该支票后，只有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广弘公司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求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广弘公司的起诉。其次，广弘公司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向银行提示兑付，而是将该支票交回给该支票的出票人康本公司，是其将该支票的票面金额的票据权利或者是支付了该支票票面金额的款项给康本公司，其与康本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天士力公司无关。再次，即使广弘公司主张其没有实际取得票据权利，其也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相关债务人主张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十六条第三款：“支票的持票人超过规定的期限提示付款的，丧失对出票人以外的前手的追索权”的规定，广弘公司应向该支票的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请求支付款项，天士力公司没有向广弘公司再支付款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广弘公司既没有持有该支票，又不能提供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其他合法证明，天士力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的付款责任。从情理上，广弘公司在签收天士力公司背书转让的支票后，在支票付款期限后没有向天士力公司提出该支票不能或无法兑付的异议，而是在时隔三年后突然提起诉讼要求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原审判决支持了广弘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支票的出票人在当时是有偿付能力的，现在如果该出票人没有偿付能力或者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天士力公司应该向谁去主张赔偿，原审判决对天士力公司非常不公平，也严重的破坏了我国的经济秩序，如果法院如此判决，对我国的整个票据制度以及通过票据进行结算支付的经济金融秩序都将造成严重的破坏。广弘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中广弘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广弘公司提供了广弘公司的盖章登记表,证明广弘公司在2015年1月9日曾经制作过催款函，并在当日加盖公章。同时广弘公司在该案中还提供了催款函、顺丰速递公司的快递单、短信截图以及广弘公司员工秦某手机号的业务受理单，一系列证据已经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广弘公司一方在2015年1月9日制作了催款函，同时在当日由广弘公司员工秦某通过顺丰速递向天士力公司营业地址寄出，收件人是天士力公司前股东和管理人员何德昌。速递单上留有寄送人秦某的电话号码，快递单也勾选了签收短信一栏，意味着签收后顺丰公司是以短信通知了寄件人。顺丰公司2015年1月12日将该份催款函送达天士力公司后，在9时21分向秦某留存在快递单上的手机号码发出了已经送达的短信。所以，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广弘公司曾经在2015年1月通过催款函形式向天士力公司提出了要求支付案涉合同货款的请求，本案的诉讼时效自广弘公司提出要求时发生中断，所以诉讼时效应当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广弘公司起诉是在诉讼时效之内。在广东法院的司法实践中，对于一方主张以邮件方式进行催收中断诉讼时效的主张，一般只要提供催收内容和相关寄送单据即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所以，广弘公司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至于天士力公司认为没有收到催款函或认为广弘公司证据存在缺陷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交付支票，只是天士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不代表天士力公司只要交付了支票，就履行了付款义务。因为天士力公司所交付的支票，不能证明是一定能够承兑的，可能因为账户中没有资金无法承兑。所以判断天士力公司是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以广弘公司是否收到相应款项为标志。在广弘公司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是不能免除天士力公司的付款义务的。至于广弘公司在此种情况下是选择通过合同关系主张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还是选择通过主张票据权利，这是广弘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意味广弘公司只能通过票据权利来主张权利。对此我们也有相关判例提供法庭参考。如果在本案中，不能主张广弘公司通过合同关系主张支付货款，那么在广弘公司实际已经将该支票交换给康本公司情况下，广弘公司也就无法再主张票据权利。所以，本案中不支持广弘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行为将使得广弘公司权利没有其他行使方法。第三，原审法院没有遗漏查明、错误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已经通过前往银行调查得知，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交付的支票实际状态为作废，没有承兑。这一事实足够证明广弘公司并未收到任何款项。至于该支票最终流向是否交还给康本公司，不是本案必须查明的内容。同时，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广弘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在2015年1月12日签收是正确的。广弘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3476200元；2.判令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2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3.本案受理费由天士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广弘公司作为（供方）、天士力公司作为（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销售货物品名为注射用盐酸倍他司汀、单价为2.60元/支，金额3476200元；付款方式为电汇、付款期限为2013年1月31日前；货款须在付款期限内支付，天士力公司逾期不能付款，从逾期日起按本合同实际未结算金额和该金额的0.1%日息计算赔偿给广弘公司，直至结算完毕。2012年10月9日，广弘公司向天士力公司出具发货通知单（十份），天士力公司在该通知单上盖收货确认章，天士力公司予以签收。2013年12月27日，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背书转让出票人为康本公司的票号3030443000621365、用途为货款、金额为3476200元的中国光大银行支票一张。经原审法院向中国光大银行广州杨箕支行查询，该支票状态为作废，康本公司尾号为26945的客户账号在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13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没有票号为3030443000621365，金额为3476200元的兑付交易。后广弘公司向天士力公司出具催款函一份，由其公司员工秦某寄给天士力公司公司“何德昌”，根据秦某135××××5654手机短信信息，该邮件于2015年1月12日被签收。广弘公司员工秦某出庭作证并接受问话，其陈述其于2015年1月9日代表广弘公司公司向天士力公司邮递催款函。原审法院认为，广弘公司与天士力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如实、全面履行。广弘公司已按销售合同约定向天士力公司发送了货物，天士力公司也确认收到货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天士力公司是否已经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二、广弘公司现要求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天士力公司是否已经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天士力公司答辩称其已经向广弘公司开具支票，广弘公司亦向天士力公司开具发票，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广弘公司收到天士力公司背书转让的支票，怠于行使票据权利，是广弘公司自愿放弃权益的民事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电汇，且合同中亦载明广弘公司的开户银行账户账号；天士力公司背书转让给广弘公司的支票经原审法院调查，该票据权利没有兑付，状态为作废，广弘公司没有实际取得票据权利，天士力公司实际没有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故原审法院对天士力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广弘公司现要求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的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在2013年1月31日前，天士力公司未在该期间内支付货款，故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2月1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广弘公司员工秦某于2015年1月9日代表广弘公司向天士力公司“何德昌”发出催款函，虽然该快递单上并无日期、也无快递人员签名，但结合广弘公司提交的快递单及证人秦某135××××5654手机短信，短信内容中的快递单号、能与快递单相对应，足以证明广弘公司曾向天士力公司追讨货款主张权利的事实，无论广弘公司的函件是否已送达天士力公司，本案诉讼时效都发生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月10日起重新计算。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因天士力公司实际未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故广弘公司要求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34762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清偿货款34762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天士力公司向广弘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476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2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396元，由天士力公司负担（受理费广弘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天士力公司将其负担的受理费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广弘公司）。二审中，广弘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确认函，证明康本公司与广弘公司之间有合同的关系并且康本公司有回购的义务。康本公司为了履行义务，指定将货物出售给天士力公司，再由天士力公司出售给康本公司。所出售的货物就是天士力公司与广弘公司合同项下的货物。同时，该支票是康本公司为了支付货物的货款所开具的。由于这样的法律关系，广弘公司认为该支票未能兑付的情况下，天士力公司有权另行向康本公司主张对应的货款。并且在回购发生的当时，康本公司和广弘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否则不需要采取回购的方式。证据二，两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均约定康本公司有回购货物的合同义务，印证了确认函的真实性。证据三和证据四，付款凭证及收货凭证，证明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印证确认函的真实性。证据五，两张收货确认表，天士力公司交给康本公司后，由天士力公司出具的，证明天士力公司将货物出售给康本公司的事实。天士力公司质证认为，由于广弘公司突然提交证据，提供广弘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相关资料，天士力公司无法作出回应。以上证据均形成于原审起诉之前，不是新证据。本案原审已经固定证据，对以上证据，法庭不应当接受及审查。证据涉及案外人，如果需要审查，案外人应在场，参加本案的诉讼。广弘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广弘公司与康本公司的关系非常紧密，且今天的陈述与原审的陈述完全相反，所以天士力公司认为广弘公司与康本公司恶意勾结、故意损害天士力公司的权利。关于广弘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该证据既不是广弘公司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又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经二审法院准许并调取的证据，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案件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广弘公司在二审庭上陈述，确认收到支票后已将支票交还给出票人康本公司，其没有到银行兑付过，因为康本公司说帐户里面没有钱，要收回支票，重新向广弘公司开具一张新的支票，故广弘公司未将支票退还给天士力公司。广弘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执信支行调查康本公司所开立的帐户为38×××45的银行帐户中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资金余额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天士力公司的上诉及广弘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士力公司是否仍应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广弘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关于天士力公司是否仍应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广弘公司依据买卖合同主张天士力公司支付货款，天士力公司主张以支票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广弘公司承认收取支票，但是陈述其收到支票后已将支票交还给出票人康本公司。本院认为，天士力公司无须再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理由如下：首先，支票是一种结算凭据，广弘公司收取支票后可向付款行要求兑付票面金额，或者将支票交付给后手，将支票流转出去实现票据权利。现广弘公司陈述将票据交给案外人康本公司，即其通过将票据流转给后手的方式实现票据权利，票据实现了其结算功能，则广弘公司与天士力公司之间的货款关系已结算完毕，其无权再向天士力公司要求付款。其次，虽然广弘公司陈述，其当时交付支票给出票人康本公司，是由于康本公司向其陈述帐户余额不足。但是，当时票据是否余额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即便余额不足，如广弘公司希冀天士力公司再支付货款给广弘公司，广弘公司也不应将支票流转给他人，其应将支票交还给天士力公司。广弘公司将支票交给他人的行为导致天士力公司无法向出票人主张票据权利，丧失了向出票人或前手追索的权利，广弘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广弘公司将支票交给案外人，证明其取得了案外人支付的对价，其要求天士力公司再支付货款存在双重获利的可能性。即便其未获取案外人康本公司的对价，其有偿还是无偿将票据交付给他人是其自行处分自身的票据权利，与天士力公司无关。其通过将票据交付后手，使票据继续融通，视为其实现了票据权利。票据权利既已实现，其再依据基础买卖关系向天士力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理由不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广弘公司请求调查取证的问题，由于涉案账户余额是否充足对本案处理无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士力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广弘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96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4792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弘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田 绘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晨曦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