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阳刑初字第00916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常进，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亮，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湖北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5）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许某、王某、刘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许某、王某、刘某及辩护人常进、刘亮、ＸＸ、张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刘某介绍杨某在武汉市硚口区某某街附近一私房内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同月10日至12日，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某公寓楼其诊所内以及杨某等人租住的小旅馆内为被告人刘某介绍的杨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二人从中获利人民币3500元。
2、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某介绍程某在武汉市硚口区三曙街附近一私房内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600元。同月29日至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黄金园公寓10栋2楼其诊所内为被告人刘某介绍的程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二人从中获利人民币4700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分得人民币2200元，被告人汪某分得人民币2500元。
3、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某工业园附近与蔡某约定以人民币4500元的价格为其做非法终止妊娠手术并当场预收人民币3000元后给蔡某服用终止妊娠药。次日16时许，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黄金园公寓10栋2楼其诊所内准备给蔡某做非法终止妊娠手术时，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查获。
4、2014年12月下旬，被告人王某在武汉市硚口区附近一私房内为向某云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1500元。后介绍向某云在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妇产科进行终止妊娠手术。
5、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王某介绍彭某在武汉市硚口区附近一私房内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700元。同月25日至28日，被告人许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建桥街红旗村195号二楼其租住地为被告人王某介绍，并由王某安排服用过终止妊娠药物的彭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二人从中获利人民币3600元。
6、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某在武汉市硚口区附近一私房内为叶某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元。同月26日至28日，被告人许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建桥街红旗村195号二楼其租住地为被告人王某、刘某介绍，并由王某安排服用终止妊娠药物的叶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并从中获利人民币3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分得人民币1100元，被告人许某分得人民币1900元，后被告人许某当场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查获，并先行封存散装药品43板、妇科用器械1盒、注射液4盒等物。
2015年4月1日，被告人王某、刘某欲介绍高某、许某红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时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查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汪某、许某、王某、刘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汪某、许某、王某、刘某定罪处罚。
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护意见。
辩护人常进辩称被告人汪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本次犯罪主观恶性小，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亮辩称被告人许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ＸＸ辩称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在本案中并非起核心作用，具有坦白情节，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健辩称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刘某介绍杨某在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附近一私房内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同月10日至12日，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黄金园公寓10栋2楼其诊所内以及杨某等人租住的小旅馆内为被告人刘某介绍的杨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二人从中获利人民币3500元。
2、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某介绍程某在武汉市硚口区三曙街附近一私房内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600元。同月29日至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黄金园公寓10栋2楼其诊所内为被告人刘某介绍的程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二人从中获利人民币4700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分得人民币2200元，被告人汪某分得人民币2500元。
3、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附近与蔡某约定以人民币4500元的价格为其做非法终止妊娠手术并当场预收人民币3000元后给蔡某服用终止妊娠药。次日16时许，被告人汪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四台工业园黄金园公寓10栋2楼其诊所内准备给蔡某做非法终止妊娠手术时，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查获。
4、2014年12月下旬，被告人王某在武汉市硚口区多福路附近一私房内为向某云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1500元。后介绍向某云在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妇产科进行终止妊娠手术。
5、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王某介绍彭某在武汉市硚口区多福路附近一私房内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700元。同月25日至28日，被告人许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建桥街红旗村195号二楼其租住地为被告人王某介绍，并由王某安排服用过终止妊娠药物的彭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二人从中获利人民币3600元。
6、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某在武汉市硚口区多福路附近一私房内为叶某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元。同月26日至28日，被告人许某在武汉市汉阳区建桥街红旗村195号二楼其租住地为被告人王某、刘某介绍，并由王某安排服用终止妊娠药物的叶某做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并从中获利人民币3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分得人民币1100元，被告人许某分得人民币1900元，后被告人许某当场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查获，并先行封存散装药品43板、妇科用器械1盒、注射液4盒等物。
2015年4月1日，被告人王某、刘某欲介绍高某、许某红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时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办案说明证实，四名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2、书证
（1）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及案件调查报告证实，2015年2月3日，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未查到被告人汪某的医师资格信息；2015年4月6日，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未查到被告人许某、王某、刘某的医师资格信息。
（2）现场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涉案照片、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1月29日，执法人员从案发现场汉阳区某公寓被告人汪某的诊所内搜缴并封存1台B超机、1张妇科检查床、1台吸引器、1箱散装药品、2盒“米索前列醇片”，并从被告人汪某身上搜缴“米非司酮片”的包装板1个和碎纸状的“米索前列醇片”包装盒。2015年3月28日，执法人员从案发现场汉阳区晴川街国棉社区红旗村195号居民楼2楼许某租住的民房内查获做完手术的孕妇一名、引产药物、手术工具及死胎，并从许某处搜缴人民币6100元和笔记本1个。
（3）收条证实，被告人汪某收受蔡某人民币3000元。
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4日，我朋友张某电话联系了刘某，刘某向我收取费用人民币1000元后将我带至汉正街一私房内，由一个女的对我进行了胎儿性别鉴定。2014年12月10日，我和张某在武汉市一医院门口与刘某见面后，双方约定3500元的费用进行引产手术，随后刘某将我们带至汉阳区四台工业园旁一私人诊所内，我们先向汪某支付了人民币3500元，汪某拿出6颗药丸让我吃下。次日，汪某带着药物和器具到我和张某租住的小旅社内对我进行终止妊娠手术。
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2）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4日，其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双方在汉正街小商品市场门口见面后，其向刘某支付了费用700元，刘某将其带至附近一私房内，由一个女的用B超机对我进行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同月27日，我跟刘某电话说做终止妊娠手术，约定费用为人民币4700元。同月29日，刘某带我们到四台工业园一个诊所内，由汪某对我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我丈夫支付4700元给汪某。
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3）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7日，其丈夫电话联系被告人汪某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并于同日在四台工业园附近与汪某碰头。后汪某将其带至黄金园公寓2楼一出租房内，给蔡某服用了终止妊娠药，并于其丈夫约定先收人民币3000元费用，等待手术做完没有问题之后再收人民币1500元。次日，其在上述出租房内等待汪某对其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时，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查获。
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4）证人向某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其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在汉正街附近见面后，双方约定进行非法鉴定胎儿性别检查，费用人民币1500元。随后王某将其带至附近一私房内，对其进行了胎儿性别鉴定，收取其人民币1500元。过了两天，王某又介绍其到武汉市商职医院妇产科进行终止妊娠手术。
证人毛某的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5）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3日，彭某丈夫兰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之后，王某将彭某带至在友谊南路附近一私房内并收取了彭某B超费人民币700元，由被告人许某对其做B超，进行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同月25日，其丈夫兰某在缴纳人民币3000余元后，其服用了许某给予的药物，并于同月27日在红旗村195号2楼右侧房间内由许某为其进行终止妊娠手术。
证人兰某的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6）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其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并约定价格为人民币1200元。2015年3月24日，其在多福路品牌服饰大楼门口与被告人王某碰头后，向王某支付了人民币1200元，王某将其带至汉正街一私房内使用B超机对其进行非法鉴定胎儿性别。3月26日，其与被告人王某约定进行终止妊娠手术，先行支付了人民币500元，并服用了王某提供的“米非司酮”药物。同月27日，在被告人王某的指引下，其在国棉小区红旗村195号二楼右边的一个房间碰头了被告人许某，约定次日进行手术，并当天向王某支付了人民币2500元。次日，其在上述地点由被告人许某对其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手术完毕之后，其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公安民警就进来了。
证人姜某的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汪某、许某、王某、刘某的供述及被告人许某、刘某的辨认笔录与上述事实基本吻合一致，其中被告人刘某当庭供述称：2014年12月4日，其介绍杨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收取了人民币1000元，其只获利了人民币250元，其余的均被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医生拿走了。2014年12月24日，其介绍程某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收取了人民币600元，其只获利了人民币250元，其余的均被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医生拿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许某、王某、刘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孕妇鉴定胎儿性别，并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非法获利累计人民币五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许某、王某、刘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某、许某在庭审中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刘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四辩护人辩称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ＸＸ辩称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并非起核心作用的观点，与本案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许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言胜
人民陪审员 沈纪奎
人民陪审员 郑云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