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4民初3610号原告：张开福，男，194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张慧敏，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福（与张慧敏系父女关系），特别授权。被告：李炳全，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告：廖梅，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全（与廖梅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原告张开福诉被告李炳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张慧敏为本案共同原告，廖梅为本案共同被告。之后由审判员首云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开福并作为张慧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炳全并作为廖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开福、张慧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被告李炳全、廖梅将九龙坡区石小路195号2幢24-1号房屋出售款500000元返还给原告张开福、张慧敏；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张开福与李炳智系夫妻关系，张慧敏系张开福与李炳智之女，李炳智系被告李炳全的姐姐，李炳智已于2013年9月29日因病死亡。2008年3月，被告李炳全跟张开福、李炳智说，李炳全的工作单位重庆巴士快速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要集资建房，当时因为李炳全没有资金，愿意无偿将此集资建房购买权交给张开福、李炳智享有，并承诺在无任何附加条件下随时配合过户。经过协商，张开福、李炳智同意出资购买此房作为投资。2008年4月，经原告公司重庆市海特克液压气动成套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巴士快速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缴纳集资建房款178880元，同年12月22日原告又以现金方式再次缴纳51600元，两次共计缴纳房款230480元。2011年房屋建成后，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再次缴纳房屋四通费5280元。因李炳智与李炳全系姐弟关系，并且感情深厚，碍于亲情当时及事后未签订书面的房屋转让过户协议，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因为诉争房屋系集资建房，按国家政策需要5年后才能上市交易。因此，诉争房屋接房后，房屋钥匙、小区门禁卡、房屋产权证、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房屋质量保证书、业主手册等资料均由原告保管。而被告于2017年5月私自挂失补办了房屋产权证并将诉争房屋出售，变现了500000元。由于李炳智已于2013年9月29日死亡，被告李炳全不再顾及亲情，主张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所有权应当归李炳全所有，当时集资建房时购房款只是李炳智借给李炳全的，并以此为由拒绝返还售房款。综上，诉争房屋系张开福、李炳智出资购买，现诉争房屋已经出售，其出售款项应当归二原告所有，李炳全、廖梅侵占了原告的售房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炳全、廖梅辩称，第一、被告李炳全与李炳智系姐弟关系，并且姐弟之间感情深厚。正是基于姐弟亲情，2008年4月李炳全单位集资建房时，李炳全本想通过按揭贷款购买该集资房，但李炳智说按揭贷款压力大，并与张开福商量后同意借钱给李炳全购买该集资房，因为双方都是亲属，当时没有写书面的借条；第二、诉争房屋具体花费了多少购房款，李炳全不清楚，因为与其姐姐李炳智感情好，所有手续及票据都是交由李炳智保管，但李炳全当时是拿出了70000元现金交给李炳智，由李炳智统一缴纳的购房款，之后单位又退回了36000元，李炳全也交给了李炳智，因此，大概从李炳智处共借款十二、三万元，李炳全表示，现在没有钱，有钱一定会偿还该笔借款；第三、李炳全是无房户，李炳智是打算将诉争房屋给李炳全的儿子的，李炳全也没有打算出售该房屋，而是在李炳智死亡之后，张开福、张慧敏将该房屋挂在网上出售，因为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炳全名下，需要李炳全签字，李炳全才知道卖房子的事情，后来因为双方发生矛盾，李炳全才通过挂失的方式取得房屋产权证后将诉争房屋出售，房屋出售款共计500000元，现已由李炳全花销部分，剩余部分在李炳全的银行账户上，已被法院冻结，但因诉争房屋系李炳全所有，房屋出售款也应归李炳全享有。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开福与李炳智（已于2013年9月29日死亡）原系夫妻关系，张慧敏系两人之女，李炳智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李炳全与廖梅系夫妻关系，李炳智与李炳全系姐弟关系。2008年4月，重庆巴士快速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组织集资建房单位），李炳全作为乙方（参与集资建房职工），双方签订《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1、集资房屋状况：房屋坐落：高新区石桥铺石小路195号B栋24层b1号，住房户型2室1厅，建筑面积86㎡，交付时间2010年12月31日，房屋设施集资清水房。2、住房面积控制标准内的建筑面积86平方米，集资额度暂按2080元/平方米（包含公共维修基金）计取；乙方应缴纳集资建房款为￥178880元，大写壹拾柒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整，乙方应在2008年4月23日前向甲方一次性缴清。3、房屋建成后，除乙方未按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付清全部费用外，甲方应将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给乙方，乙方拥有该套住房的完全产权和相应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在房屋建成交付后，根据产权证上核定的实际房屋建筑面积，按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据实结算，并完善相关手续。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且乙方按本款第（二）项约定完善相关手续后，由甲方统一办理房地产权证。采用全款集资的，其房地产权证办理完结后交乙方收执。上述协议签订后，2008年4月，重庆市海特克液压气动成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开福）向重庆巴士快速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交纳了李炳全集资建房款178880元。2008年12月23日，以李炳全的名义并以现金的方式再次缴纳集资款51600元，2011年2月20日，以李炳全的名义缴纳集资房四通费5280元，2011年10月8日，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李炳全名下，该产权证记事栏记载该房为集资合作建房，5年后方可上市交易。前述涉及诉争房屋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缴款票据、房屋产权证以及房屋接房通知、房屋钥匙、小区门禁卡以及与房屋相关的住宅工程质量分户检验表、居民供用电合同、业主手册等资料均由原告张开福保管并由张开福向法庭提供。2016年9月，原告张慧敏将诉争房屋挂在网上出售，之后，因诉争房屋登记在李炳全名下，且李炳全与张开福、张慧敏因诉争房屋产生矛盾，由李炳全与案外人李敏签订《房屋买卖（转让）合同》约定李炳全将诉争房屋售与李敏，房价款500000元，李敏已将该房价款支付李炳全，李炳全通过在房屋登记机关办理房屋产权证挂失的方式取得产权证后已将诉争房屋过户至买受人李敏名下。2017年4月17日，张开福作为原告，并以李炳全为被告在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李炳全归还借款235760元及利息，之后张开福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炳全承认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第一笔178880及第二笔51600元是张开福、李炳智缴纳的，并主张之后返还了原告36000元，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在本案审理中，李炳全陈述与上次民间借贷之诉审理时的陈述不一致，李炳全主张购买集资房屋时，其给了李炳智现金70000元，并由李炳智统一缴纳的购房款，之后又返还原告36000元，但对此主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缴款通知》、缴款支票及收据、房屋钥匙及小区门禁卡、业主手册、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业务受理通知书、《房地产权证》、重庆市新建商品房屋使用说明书、房屋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检验表、房屋买卖（转让）合同、民事起诉状、民事审判笔录、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有关证据在卷为凭，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据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的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同时，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本案诉争集资房屋的购房款原、被告均认可系由张开福、李炳智夫妻缴纳，只是对该购房款系张开福、李炳智出资购房还是借款给李炳全购房各执一词，而本案原告为证明诉争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提供了其缴纳房款的支票、收据、房屋产权证书及与房屋相关钥匙、门禁卡等资料，可以证明诉争房屋购房款由张开福、李炳智缴纳，且该房屋接房后，房屋钥匙及小区门禁卡等均由张开福、李炳智保管，由此可以认定诉争房屋接房后也是由张开福、李炳智实际占有使用。因李炳智与李炳全系姐弟关系，客观上不排除存在李炳全在诉讼中陈述的系由李炳智、张开福借款给李炳全，由李炳全购买房屋，房屋相关资料由李炳智代管的可能，但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盖然性看，系张开福、李炳智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的可能性更大，由此，本院认定系由张开福、李炳智出资购买诉争房屋，而不是张开福、李炳智借款给李炳全购买诉争房屋。因此，诉争房屋在售与案外人李敏之前，虽然登记在李炳全名下，但因出资人系张开福、李炳智，因此，李炳全对诉争房屋属于代持有性质，房屋所有权应当归出资人张开福、李炳智。因诉争房屋现已出售给案外人李敏，且案外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该款项属于诉争房屋的替代物，其权属也应归张开福、李炳智所有。而李炳智已于2013年9月死亡，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产权权益性质属于李炳智的遗产，应由李炳智的法定继承人张开福、张慧敏继承。综上，诉争房屋的售房款应归原告张开福、张慧敏所有，因售房款已由案外人李敏支付与李炳全，而被告廖敏与李炳全系夫妻关系，因此，李炳全、廖敏应当共同将售房款返还原告张开福、张慧敏。诉讼中，张开福、张慧敏基于李炳智与李炳全是姐弟，双方存在亲属关系，自愿给付李炳全100000元作为补偿，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李炳全、廖敏实际应返还张开福、张慧敏售房款4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炳全、廖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开福、张慧敏售房款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开福、张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原告已预交），由李炳全、廖梅负担。李炳全、廖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上述案款一并给付原告张开福、张慧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审判员  首云翠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黄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