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一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女，汉族，1985年3月28日出生，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共和镇（系被害人党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某，女，汉族，1956年5月1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党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畅海清，男，汉族，1968年6月11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共和镇。2014年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正华，青海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畅海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邢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宁刑一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畅海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4120.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邢某某及被告人畅海清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被告人畅海清、听取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7日上午，被告人畅海清与赵某某、被害人党某某同在党某甲家中喝喜酒，至16时左右，赵某某与党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其他村民劝开，党某某回家。畅海清与赵某某又一起去找党某某，赵某某将党家窗户玻璃打碎。党某某与畅海清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党某某拿起火炉上的火钳、炉盖将畅海清头部打伤，畅海清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党某某腹部连捅二刀，致党某某受伤倒地。后畅离开党家，将凶器藏匿。又回到党某某家门口，处于醉酒状态躺在地上。直至公安人员出警后，将畅送往医院治疗，后在医院将其抓获。党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畅海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党占娇、党占玉、党占怡、邢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中，丧葬费6241元（已付17000元），被扶养人党占娇生活费29364.17元、被扶养入党全玉生活费37372.58元、被扶养人党占怡生活费42711.52元。以上共计115689.2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4年1月17日16时湟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共和镇东台村书记董成顺报案称，东台村村民畅海清和党某某打架，畅将党捅伤，伤势严重，请求处警。民警整到达现场后，党某某已被送往医院，畅海清头部受伤，处于醉酒状态躺在党某某家的大门口。
2.证人赵某某证实，2014年1月17日，其到外甥党某甲家中贺喜喝了点酒。期间，党某某说昨天晚上打麻将时没有给他吃牌，就与党某某吵开架了。后党某某回家，当时畅海清也在旁边，他说，我俩到党某某家去，问他为啥要骂人。之后与畅海清到了党某某家，进去后党某某对其说你借给的300元钱，现在就要里吗？将其拉倒在沙发上，朝嘴上打了一拳，畅海清过来拉党某某，党从炉子上拿起炉盖朝畅海清的头上砸了一下，畅的头上血就流出来了，其就出了党家，到党某甲家睡觉去了。
3.证人党某乙证实，2014年1月17日，党某甲要出嫁女儿其去帮忙，到下午三点钟左右，在党某甲家门外，党某某和赵某某二人撕打在一起，过去将赵某某拉开，其他人也把党某某劝回家去了。后党某丁说，赵某某、畅海清二人到党某某家去了。就与党某丁去了党某某家，刚进大门，见屋里面的人将窗户上的玻璃打碎了。进屋后见赵某某在党某某家的炕上，用手压住党某某的肩膀，党某某躺在炕上，赵某某用拳头打党某某，畅海清站在炕下，也用拳头打党某某，就过去把赵某某从炕上拉下来，并将他推出门外，又过去将畅海清抱住了。党某某也从炕上起来，下了炕。这时赵某某又从外面进到房子里，又和党某某撕打在一起，其就跑到门外去叫人，在外见了党某丁，党某丁先跑进去了，跟着进去后，见党某某躺在地上，用手捂住肚子。赵某某就走了，畅海清在旁边站着，后也走了。这时来了几个人，见党某某的肚子被戳烂了，肠子流出来了，大家就将他送往医院去了。
4.证人党某丙证实，2014年1月17日下午四点左右，在党某某家门口，见畅海清从党某某家出来，畅对其说：“姑舅爸，我把党某某戳下了”。当时他头上脸上都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单刃的刀子，刀刃长约五公分，刀鞘是棕黄色人造革的，已喝醉酒了，在地上坐了一会，就到前面的路口去了。与他人到了党某某家，见党某某的肠子都出来了，就把党抬到车上送往医院了。派出所的人来以后，问畅海清要刀子，他没拿出来。其在贾有孝家的门口墙缝里找到了那把刀子，并把派出所的人领到那个地方，把刀子找见了。
5.证人党某丁证实，2014年1月17日，党某甲出嫁姑娘，其去帮忙，下午2点左右，见党某某跟赵某某在吵架，二人拧上了，大家就劝开了，让党某某回家睡觉了。后见赵某某和畅海清到党某某家去了，就与党某丙去看一下，中间上完厕所后，进到党某某家中，见党某某躺在客厅的地上呻吟，畅海清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0cm的刀子，刀子上还有血。赶紧通知了村上的书记董成顺，与董成顺一起打了报警电话，董成顺就安排将党某某送到了多巴医院，把党往车上抬的时候，见有一堆肠子从肚子里出采了，在医院抢救了半小时左右就死了。
6.证人董某某证实，2014年1月17日，党某甲家出嫁女儿，下午15时左右，赵某某、畅海清二人与党某某在打架，就将他们劝开了，让党某某回家睡觉去了。过了大约20分钟左右，有人说，把人杀了。就到了党某某家，见党在屋子地面上躺着，嘴里喊着，呻吟着，肠子出来了，就给共和镇派出所的打了电话。后盛某某开自己的车，与党某戊，赵某甲，党某己等人将党某某送往医院了，这时见畅海清在党某某家门口站着，头上流了很多血，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7.证人党某己证实，2014年1月17党某甲出嫁女儿，让其过去记账。下午二、三点左右，听见有人说，党某某在家里被戳了。就去党家，在门口见盛某某，党某戊，董某某，党某丁把党从家里抬出来了，肠子都出来了。与妻子赵某甲、盛某某、党某戊，党某丁将党某某送到多巴医院，半个多小时后党某某就死了。
8.证人党某戊证实，2014年1月17日，党某甲出嫁女儿，下午3点左右在宴席上，党某甲过来说，把人打了，你往医院送—下。到了党某某家，见党躺在地上，头朝门口，半截肠子出来了。就与盛某某、党某己，赵某甲、党某丁，把党某某送到多巴医院抢救，抢救了半小时，人就死了。
9.证人党某甲证实，2014年1月17日，家中出嫁女儿来了很多亲戚。早上八点左右畅海清来贺喜，来了后就和客人们开始喝酒，党某某也喝了酒，下午4点左右，党某某和赵某某在家大门口吵架，被亲戚们劝开了，并把党某某送到他家去了。过了一会，有人来说畅海清用刀子将党某某戳伤了。到了党某某家大门口时，畅海清站在党某某家门外的拐角处，当时他已经喝醉了，头被打烂了。见党某某躺在家东房的炉子旁边，上衣有血迹，与党某戊，盛某某等人将党某某抬到车上，送到医院去了。同时证实，与其他几个人，找到一把单刃刀，刀刃长约5公分，后将刀子交给了派出所的人。
10.证人党某庚证实，2014年1月17日，其堂弟党某甲家中出嫁女儿，去帮忙，家中来了很多客人，大家都在喝酒，到了下午四点左右，见门外党某某和赵某某二人在吵架，大家将赵某某和党某某二人劝开了。党某某到自己家中去了，后来听说党某某被畅海清用刀戳伤了。
11.证人盛某某证实，2014年1月17日，党某甲出嫁女儿，下午2点左右去党某甲家。期间，党某戊过来说，党某某被戳了，用车送一下。见党某某在家中地上躺着，肠子已经出来了。与党某戊把党某某抬上车送往医院，到医院抢救了一会就死了。
12.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记载，党某某腹部刀刺伤2小时入院就诊，入院时意识丧识，腹部贯通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畅海清门诊就诊，查体神志清，问答切题，闻及酒精味，左额顶部可见一长约4.5CM伤口，深达骨面，伤口流血，污染存在。
13.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月26日，畅海清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对作案凶器进行了辨认。
14.物证匕首一把，经畅海清当庭辨认，其供认此匕首是伤害党某某的凶器。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照片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湟中县共和镇东台村82号院，该院坐北朝南，院北侧为一处土坡；西侧为一片开阔地；东侧紧邻同村83号院；经对东房堂屋的勘验见：靠南墙顶西墙为一张木质办公桌，桌上留有若干碎玻璃渣；在堂屋地面上距东墙l10cm、距北墙102cm处发现数滴滴落状红色斑迹、其中最大的为0.5x0.2cm，最小的为0.1x0.2cm。经对东房南侧厢房勘验见：其中在炕东侧沿距南墙156c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20x22c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南侧地面为一处新鲜的覆土；距炕北侧沿25cm、距厢房西墙141cm处地面上为一火炉，炉上放有水壶等日用品外，在炉东男角处发现一把变形的火钳子。该东台村82号院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路北侧为一处空院，该空院门为一处门洞，经现场搜索在此门洞靠西侧门柱土地面草丛内发现一把长为21.5cm、刃宽为2.8cm的单刃钢刀和一个黑色刀鞘，其中在此钢刀刀刃处发现少量擦拭状红色斑迹。
16.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湟）公（法）鉴字（20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党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造成大网膜、肠系膜破裂，小肠、横结肠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7.西宁市公安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4）23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现场提取尖刀上红色斑迹、现场提取炕沿地面上红色斑迹、现场提取东房南侧厢房茶几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党某某，支持上述血痕为党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电视柜西侧矮柜玻璃门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畅海清，支持上述血痕为畅海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被告人畅海清的供称，2014年1月17日10点左右，其去党某甲家贺喜，去了后就开始吃饭喝酒。下午3点多，党某某和赵某某不知是什么原因在院子里吵起来了，党某某把赵某某拉翻在地，过了一会儿，赵某某让其陪他去党某某家要借的钱。就跟赵某某去了党某某家。赵某某进门后一拳把党某某家东屋窗户上的一块玻璃砸掉了，一进屋党某某就抓住其，拉翻在地，头撞到电视柜上。又拿起放在烤箱上的火钳朝头上打了一下，其跪在地上撕住党的衣服，他左手掐住其脖子，右手用炉圈朝头上砸了二下，当时被打的满脸是血，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吃肉的刀子朝党某某的肚子捅了两刀，捅完后酒劲上来就晕了过去。过了一会，感觉清醒了点，就从党某某家出来，想去党某丙家洗个脸，到党某丙家门口，他家人见满脸是血，没让进去，其给党某丙说捅了党某某。后把刀子放到党某某上隔壁家的门口，放完刀子后走到党某某家门口就晕过去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村书记董某某和派出所的民警把其给叫醒了，就把捅党某某的事情经过告诉了民警，派出所的民警开车把其和儿子送到了共和镇，让其赶紧去多巴医院治疗，在多巴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后，被医护人员送到湟中县人民医院做脑部CT检查，之后就被带到刑警大队了。同时供述，刀是一把单刃刀，长约12厘米，木质刀柄，黑色橡胶刀鞘。
原判认为，被告人畅海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畅海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其中已付的17000元丧葬费应予核减；被扶养入邢某某不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被害人依法负担的部分，因此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有其他扶养人共同负担，对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畅海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4120.3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畅海清上诉提出，本案属邻里之间纠纷引发，主观恶性不深，原判定性不准，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系初犯，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畅海清案发后在被害人家门口等待公安人员，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邢某某上诉提出，要求被告人畅海清赔偿死亡赔偿金107288元、丧葬费234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28.34元、被扶养入生活费74745.16元、被扶养入生活费85423.04元、被扶养人邢某某生活费106778.8，以上共计456204.34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畅海清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畅海清与赵某某、被害人党某某同在党某甲家中喝喜酒，至16时左右，赵某某与党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其他村民劝开，党某某回家。畅海清与赵某某又一起去找党某某，赵某某将党家窗户玻璃打碎。党某某与畅海清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党某某拿起火炉上的火钳、炉盖将畅海清头部打伤，畅海清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党某某腹部连捅二刀，致党某某受伤到地。后畅离开党家，将凶器藏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不持异议。经查上述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予以确认。
被告人畅海清上诉提出，原判定罪不准，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党某某与赵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他人劝解，党某某即回家，上诉人畅海清与赵某某来到被害人党某某家，与党某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畅海清持随身携带的刀对被害人连捅两刀，致被害人倒地后，畅海清离开现场。被害人并无过错。上诉人畅海清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畅海清上诉提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被告人畅海清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畅海清案发后在被害人家门口等待公安人员，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1.证人董某某证实：我到党某某家，见党在屋子地面上躺着，嘴里喊着，呻吟着，肠子出来了，就给共和镇派出所的打了电话。后盛昌贵开自己的车，与党某戊，赵某甲，党某己等人将党某某送往医院了，这时见畅海清在党某某家门口站着，头上流了很多血，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2.被告人畅海清供述：捅完后酒劲上来就晕了过去。过了一会，感觉清醒了点，就从党某某家出来，想去党某丙家洗个脸，到党某丙家门口，他家人见满脸是血，没让进去，其给党某丙说捅了党某某。后把刀子放到党某某上隔壁家的门口，放完刀子后走到党某某家门口就晕过去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村书记董成顺和派出所的民警把其给叫醒了，就把捅党某某的事情经过告诉了民警。
上述证据可证实，案发后上诉人畅海清并未主动投案，也未委托他人代为报案，未离开现场是由于醉酒。畅海清主观上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邢某某上诉提出，要求被告人畅海清赔偿死亡赔偿金107288元、丧葬费234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28.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745.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423.04元、被扶养人邢某某生活费106778.80元的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三名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判已根据法律规定，判决由畅海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某尚不满60周岁，又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要求畅海清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畅海清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畅海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邢某某所提合理部分的诉求，原审法院已予支持，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家一
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
代理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