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终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根凤。委托代理人：郭宇，宁波市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才国。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玉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指挥。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一鸣，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爱军。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根彩。上诉人宋根凤为与被上诉人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上诉人宋根凤的委托代理人郭宇，被上诉人宋玉凤、叶才国、叶指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一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爱军和宋根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根凤在一审中起诉称：双方均系50227、50228船的合伙人，自2010年初开始合伙，宋根凤持股比例为15%。合伙经营期间，渔船生产及渔获销售均由叶才国包揽。合伙初期，宋根凤尚能获得较为合理的分红，但自2013年9月15日起，在渔船生产形势良好的情况下，宋根凤获得的分红越来越少。根据宋根凤从叶爱军处得到的部分合伙账目，50227、50228船在2013年下半年的生产总值为3015560元，2014年上半年的生产总值为1616480元，2014年下半年的生产总值为3729350元，总计8361390元。一般情况下，渔船生产盈余应为总产值的40%左右，故此期间的合伙收益应在3344556元左右，宋根凤按持股比例应有501683.4元的分红，但只分得140596.5元。为此宋根凤多次要求公开合伙账目、核对收支情况，却屡遭叶才国拒绝。根据目前的市场行情，50227、50228船的总价值约在900万元，宋根凤持有15%的股份，价值约为135万元。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判令合伙方给付宋根凤船股款135万元；二、对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2月10日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并判令合伙方给付宋根凤在此期间的船股分红款约为361086.9元；三、判令宋根凤按持股比例享有50227、50228船2014年全年及2015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退伙之日止的渔业油价补贴资金。诉讼中，宋根凤主张其于2015年9月30日将所持船股转让给他人，故申请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请，并将第三项诉请中实际退伙时间明确为2015年9月30日。叶才国、宋玉凤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合伙盈余已结算清楚，50227、50228船每次捕鱼回来后，合伙体都会结算账目并当场向各位合伙人支付，结算完毕之后，也未留下书面的合伙账目，若宋根凤对分配数额有异议，应在结算当时就提出；二、宋根凤主张按总产值40%的比例计算合伙盈余没有依据，合伙正常利润仅有总产值的20%，宋根凤已按该比例分得了25万元左右的分红款，而非其起诉所称的140596.5元；三、渔业油价补贴资金暂未发放，如果发放了也会用于冲抵渔船营运的油价款支出，若还有剩余可以按照合股比例进行分配。宋根彩在一审中同意叶才国、宋玉凤的上述答辩意见。叶指挥、叶爱军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查明：50227、50228船系宋根凤与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按份共有并合伙经营，其中宋根凤占15%股份，叶才国占22.5%股份，宋玉凤占17.5%股份，叶指挥占15%股份，叶爱军占18%股份，宋根彩占12%股份，各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因就合伙盈余分配产生争议，宋根凤于2015年5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退伙并清算合伙账目、分配合伙盈余。诉讼中，宋根凤与叶才国、宋玉凤、宋根彩均确认宋根凤于2015年9月30日退伙，且宋根凤已收到15%的船股款。一审法院另查明，象山县海洋与渔业局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证明，确认50227、50228船各可享受2014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为541728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宋根凤与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的合伙经营船舶关系，依法成立，应确认有效。宋根凤退伙后，主张合伙体尚有盈余未分配，要求对50227、50228船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2月10日的合伙开支账目进行清算并分配合伙盈余。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本案合伙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彼此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对合伙经营管理、记账方式、盈余分配等均无约定可依，合伙账目也混乱不清，没有清算的基础；其次，宋根凤自认已收到了140596.5元的分红，其现主张合伙体尚有盈余未分配，仅提供了一份据称从叶爱军处取得的合伙账目作为证据，但该合伙账目从形式上看系流水账，没有合伙人签名，也未附有任何票据凭证，且经过转抄及复制，叶爱军、宋玉凤不予认可，难以采纳；其三，在宋根凤整理的谈话录音材料中，叶爱军亦称“这个（账目）也能证据的啊，不能用的吧”，可见该份所谓合伙账目即使真实，也不能排除是宋玉凤或叶爱军个人所记，对合伙体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最后，宋根凤虽主张叶才国与宋玉凤处有一本合伙体的总账，却未能进一步提供涉案合伙体有盈利尚未分配的其他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合伙体经营期间大部分的票据凭证在叶才国与宋玉凤手中，故对宋根凤要求清算合伙账目、分配合伙盈余的诉请，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宋根凤主张的渔业油价补贴资金，系国家对从事捕捞作业渔船的财政性补贴，50227、50228船2014年度柴油补贴款合计为1083456元，已由国家渔业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发放，宋根凤按合伙份额主张相应的柴油补贴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50227、50228船2015年度柴油补贴款目前暂未发放，具体金额有待国家相关行政机关依法认定，宋根凤可在2015年柴油补贴款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叶才国、宋玉凤辩称柴油补贴款发放后将用于冲抵船舶营运的油价款支出，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根凤油价补贴资金162518.4元；二、驳回宋根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宋根凤负担6240元，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负担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宋根凤负担3500元，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负担1500元。宋根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宋根凤一审提交的合伙账目系从叶爱军处取得，叶爱军与叶才国系兄弟，也随船一起出海作业，应该知道渔船的产值。且叶爱军在录音中也承认该账目系从宋玉凤处抄得。合伙体的账目宋根凤无法取得，但根据叶才国、宋根凤、叶爱军三人的关系，可以认定宋根凤从叶爱军处取得的账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对合伙体不具有拘束力，宋根凤未提供合伙体尚有盈余的其他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叶才国、宋玉凤主张合伙盈余已经结算清楚，宋根凤已经取得25万元的分红款，但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宋根凤只收到过140596.5元的分红款。宋根彩在庭审中陈述收到的分红款也是140596.5元，一审法院认定宋根彩同意叶才国、宋玉凤的答辩意见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叶爱军提供的账目，合伙期间的总产值应当为8361390元，该产值高于当地渔船平均产值，宋根彩主张40%的利润符合实际，即使按照20%的利润计算，宋根凤也应当分得25万元左右的利润。综上，宋根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共同给付合伙期间捕捞产值股份分红361086.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叶爱军、宋根彩承担。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在二审中答辩称：宋根凤应当举证证明尚有未分配利润的数额，以及主张20%利润的依据。当地的捕鱼习惯是每次捕鱼回来后将鱼出卖然后分配利润，不存在尚未分配的利润。若宋根凤对分配数额有异议，应当在分配当时提出。何况分配也不止一次，其他的合伙人对于分配也均未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根凤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叶爱军、宋根彩未作辩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根据宋根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叶才国、宋玉凤、叶指挥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合伙盈余是否已经结算清楚。各方当事人对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具体分析如下：宋根凤主张合伙体尚有未分配利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分配利润的具体数额，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合伙体发生在亲属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记账方式、利润分配等也无书面约定。宋根凤提交了据称是从叶爱军处取得的合伙账目，但叶爱军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出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账目数额亦未经合伙体共同确认，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宋根凤要求清算合伙账目、分配合伙盈余的诉请证据及理由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尽管在一审庭审时叶才国、宋玉凤曾提出宋根凤收到约25万元的分红款，但这是以宋根凤所主张的合伙体生产总值账目数乘以20%利润率所作的推论，并不构成对分红款金额的确认。现宋根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体生产总值账目数，且其他合伙人也未认可，自然不能以该数字计算得出的结论向合伙体主张债权。综上所述，宋根凤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7元，由上诉人宋根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青代理审判员  吴云辉代理审判员  童 心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