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男，45岁（×年×月×日出生），北京市玉泉营北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厅033号店铺经营者；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杰。被告人马×，女，33岁（×年×月×日出生），北京市玉泉营北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1-050店铺经营者；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4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4］1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马×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林×犯出售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计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及其辩护人杨杰，被告人马×及其辩护人曾文飞，被告人郑由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林敦永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因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郑×、林×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了（2015）西刑初字第105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郑×伙同被告人马×自2013年9月开始，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北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1-050店铺内，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014年4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在该店内当场查获正在出售的小熊猫标本6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150300元；蓝黄金刚鹦鹉标本1只，CITES附录Ⅱ物种，价值人民币1336元；花冠皱盔犀鸟标本1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3340元；梅花鹿标本1只，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37500元；松鼠猴标本1只，CITES附录Ⅱ物种,价值人民币4175元；乌雕标本1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3340元。在上述标本中,被告人马大力非法向被告人郑×收购小熊猫标本三只、花冠皱盔犀鸟标本1只、蓝黄金刚鹦鹉标本1只。2、被告人郑×于2014年3月，以人民币23.5万元的价格非法向章照国（另案处理）购买孟加拉虎标本1件，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00000元。3、被告人郑×于2014年4月，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非法向章照国（另案处理）购买虎标本2件，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经鉴定，共价值人民币12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马×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环境资源的保护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部分被告人之间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郑×、马×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在北京市玉泉营北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1-050店铺内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同时辩称除蓝黄金刚鹦鹉没有收藏证外，其他的动物标本均有收藏证书，出售和收购这些动物标本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被告人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同时辩称，其店中有部分动物标本是郑×寄存在她店里的，这部分标本应认定为郑×的出售行为，而不应认定其的出售行为。被告人郑×的辩护人杨杰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犯有出售1只蓝黄金刚鹦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立，其他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郑×在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过程中，系犯罪未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郑×免除处罚。被告人马×的辩护人曾文飞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马×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马×系自首；4、被告人郑×寄存在马×店的动物标本不应认定为马×的犯罪行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马×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至一年。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北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1-050店铺原由被告人郑×经营，2013年9月，被告人郑×将该店铺及小熊猫标本3只、花冠皱盔犀鸟标本1只、蓝黄金刚鹦鹉标本1只转让给马×，同时将自己的部分动物标本及马×收购的动物标本全部摆放在该店铺内欲向他人出售。2014年4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在该店内当场查获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小熊猫标本6只，价值人民币150300元；CITES附录Ⅱ物种蓝黄金刚鹦鹉标本1只，价值人民币1336元；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花冠皱盔犀鸟标本1只，价值人民币3340元；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梅花鹿标本1只，价值人民币37500元；CITES附录Ⅱ物种松鼠猴标本1只，价值人民币4175元；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乌雕标本1只，价值人民币3340元。其中无标本收藏证的动物标本有：小熊猫标本1只、梅花鹿标本1只、蓝黄金刚鹦鹉标本1只、松鼠猴标本1只，共计价值人民币68061元。被告人郑×在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京古文化用品市场被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马×经电话通知后当日赶到现场亦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北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1-050店铺是马×的，我的动物标本也放在她的店里卖，我的标本卖出后，我会给马×一部分钱。马×店内的野生动物标本是我帮她从福建省福州市达森标本厂和福建省福州标本公司进的。1只梅花鹿标本、1只松鼠猴标本是我放在马×店里的。2、证人李×的证言证实，之前我、马×一起去过郑×在四季青的标本店，郑×告诉马×这个好卖。2013年5、6月北京市丰台区古文化广场开始招商，我和马×、郑×一起来看店铺。后来郑×帮马×选了这个店，马×注册了营业执照，与市场签订协议。2013年10月20日正式开业，郑×帮马×从福建进货，马×将进货的钱，分二三次支付给了郑×，一共有五六万元。2014年春节前郑×将四季青的店撤了，他就把一部分动物标本拉到了马×的店中，郑×帮助马×一起出售这些标本。郑×从福建进货，每件货物加30％的利润给马×，马×向郑×支付货款。郑×和马×一起往外卖货，郑×卖给马×的货，马×卖出去后钱归马×，如果是郑×带来的客户，卖出去的货，利润两人平分；郑×放在马×店中的货物，不管是谁卖的，卖出去后利润两人平分。马×店中有梅花鹿、小熊猫、斑马、红腹锦鸡等标本，目的是出售。当时在郑×的四季青标本店时，郑×向马×出售这些被民警扣押的标本中，有3只小熊猫标本、蓝黄金刚鹦鹉和花冠皱盔犀鸟标本，马×给郑×钱了，其他的都没有给钱。给钱的事，我是听马×说的。3、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古文化广场的经理，负责日常工作。我们市场B座1层050的商户叫马利，因为她的名片上印的是马利。我们曾对她的店进行过检查，她说她的标本全都是合法的，我们也对商户们进行过要合法经营的宣传。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8日14时35分至16时30分，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在对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京古文化用品市场检查时，发现B1－050号店铺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从现场起获了与收藏证不符的小熊猫标本5只、花冠皱盔犀鸟标本1只、苍鹰标本1只、大红颧标本1只，无收藏证的小熊猫标本1只、梅花鹿标本1只、白狐标本2只、金刚鹦鹉标本1只、绒猴标本1只，被起获的物品已被扣押。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10日10时10分至11时40分，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再次对丰台区玉泉营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1－050号店铺进行了勘查，并从现场起获了纸质《标本收藏证》23张，收款收据一本、封面上写有“2013.10.25”字样，HP黑色笔记本一台，内有马×等QQ号，被起获的物品已被扣押。6、北京玉泉营京古文化用品市场有限公司租赁合同证实，马×在该市场租赁B厅一层050号摊位，租期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7、林策通字［1996］《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业部财政部国家物价局关于发布《陆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办法》的通知证实，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及依据。8、物证照片证实，起获的物品的形状、大小、造型等的特征。9、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林刑鉴字（2318）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涉案的1只小熊猫标本价值人民币25050元；1只蓝黄金刚鹦鹉标本价值人民币1336元；1只梅花鹿标本价值人民币37500元；1只松鼠猴标本价值人民币4175元。上述动物标本的总案值为人民币68061元。其中蓝黄金刚鹦鹉和松鼠猴均为《CITES公约》附录Ⅱ物种，梅花鹿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10、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京网协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5号《关于“4.8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告人马×的手机及便携式电脑中提取到马×曾与郑×进行过联系，与他人聊过卖动物标本的事宜，并从其便携式电脑中提取出动物标本的图片。11、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京网协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16号《关于“4.8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告人郑×的手机中提取到其曾与马×等人进行过联系，并从其手机中提取出动物标本的图片。12、国家林业局办公室办函护字［2014］54号《国家林业局办公室关于野生动物制品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用标识自2003年5月1日开始使用，用于规范和管理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行为，如间接加载标识的载体上没有具明与获批准经营利用的陆生野生动物产品统一的信息，应视为无效。13、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对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查询函的复函》证实，梅花鹿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小熊猫、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松鼠猴、蓝黄金刚鹦鹉等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核定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述野生动物制品的出售、收购、利用、运输、携带，应当依法申请行政许可，获批准后按行政许可决定实施。马×和郑×未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过出售、收购、利用、运输、携带野生动物标本的申请，也未得到过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的批准。14、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郑×于2014年4月8日14时35分在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京古文化用品市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马×经郑×电话通知后于1小时后到达店中，亦被民警抓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马×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环境资源的保护，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分别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中被告人郑×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马×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马×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立。鉴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已经撤回对郑由军、林敦永的起诉，且本院已裁定准许，故涉及这二人的事实，本院不再处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马×犯罪事实中有部分动物标本系有收藏证的标本，只是该动物标本的形态与其标本收藏证载明的形态不一致，对此部分不宜按无收藏证处理，应从指控的犯罪总额及涉案物品价值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郑×、马×在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京古文化用品市场B1－050号店铺的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系犯罪未遂，对此部分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尚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行为，被告人马×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的辩护人杨杰当庭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的辩护人曾文飞当庭提出的第1、3点辩护意见及对于被告人马×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马×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三、随案移送之小熊猫标本一只、梅花鹿标本一只、蓝黄金刚鹦鹉标本一只、松鼠猴标本一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亚军人民陪审员  冯 强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