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21民初2125号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81号粤财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杨润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婷，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西县财政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福兴一街5号。法定代表人：张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幸，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扬，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控股公司）与被告阳西县财政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财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婷，被告阳西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幸、陈明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粤财控股公司诉称，1990年2月，阳西县财政局向阳江市财政局借款1550000元，约定借款时间是1990年2月20日至1991年2月20日。1991年5月1日，阳江市财政局、阳西县财政局、广发银行阳江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三方共同协商一致，将阳西县财政局在阳江市财政局贷款的债权转给广发行，三方签订了《债权转移协议书》。当天，广发行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91-013），约定被告向广发行一次性借款人民币1550000元，借款用途为扶持乡镇企业，贷款期限为三个月（自1991年5月1日起至1991年7月31日止），按月利率7.2‰计算利息，被告必须按月或按季缴纳借款利息，不能按期付息，则将利息转入贷款本金计收复息；逾期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需按规定加收罚息20%。经广发行多次催收，被告偿还了1050000元。1994年10月24日，因被告未能如期偿清余下款项，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一份《关于借款逾期原因说明》。1993年10月19日，阳西县财政局再次向广发行贷款人民币8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为93-099），阳西县财务发展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中盖章确认，同时出具《担保书》给广发行。在广发行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广发行一次性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借款用途为扶持乡镇企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1993年10月19日起至1994年4月20日止），按月利率9‰计算利息，被告必须按月缴纳借款利息，不能按期付息，则将利息转入贷款本金计收复息；未经同意延期或者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按规定加收罚息20%。上述两笔款项被告均未偿还清给广发行。2006年10月31日，广发行将上述两笔债权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原告，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联合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了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宜，并向其催收借款。其后，原告又通过《南方日报》报纸公告等形式，连续向被告进行了催收，但被告依然怠于履行清偿义务。据此，请求判令：被告阳西县财政局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8月20日为5623164.14元），本息合计6923164.14元给原告粤财控股公司。被告阳西县财政局辩称，一、案涉债务普通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请依法驳回起诉。案涉两笔债务到期日分别为1991年7月31日和1994年4月20日，原告与广发行在2005年12月21日后均未以有效方式向答辩人提出履行义务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此案涉债权债务的普通诉讼时效自2007年12月21日后超过，相关权利不受法律保护。二、案涉债务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亦已经超过，且无可以延长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亦有类似的规定。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两项债务分别逾期23年7个月和26年3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但上述两项债务到期后的二十余年时间里，广发行及原告均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权利人由于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特殊情况，不能对其诉讼时效进行延长。因此，案涉债务均已过最长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起诉。三、原告在2007年2月之后未就800000元债务进行催收或采取诉讼等途径要求答辩人还款，亦导致诉讼时效消失。原告于2007年1月13日在南方日报第10版公告《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中涉及答辩人1550000元、800000元借款后，在2008年12月2日南方日报A12版、2010年10月19日南方日报A16版、2012年9月19日南方日报A19版、2014年9月3日南方日报A21版、2016年8月17日南方日报A15版共5次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均未提及800000元借款事项，表明其已经放弃该项债务的权利。案涉债务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均未进行公告，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四、本息计算错误。（一）、计算基础应为1300000元本金。广发行与原告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规定“根据《协议》的约定，自2005年12月31日起，乙方取代甲方行使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享有该等债权自2005年6月30日次日起产生的收益……”即2005年7月1日起的利息、罚息等收益，从中可以看出，广发行并未将2005年6月30日前产生的收益转让原告，因此，原告计算利息、罚息的基础是500000元和800000元本金，并未包括之前产生的利息、罚息。（二）、拖欠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少于广发行《催／还款通知书》标注的金额。2005年10月21日，广发行在500000元借款逾期14年5个月后计算的“拖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52601元”，800000元借款逾期12年计算的“拖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224681元”，因原告自2005年6月30日至其起诉时的2017年10月相距亦为12年左右，且其承继广发行的各项权利义务，所以原告就此案借款所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应等于或少于广发行计算的金额。五、原告不及时要求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违反民事活动基本准则和行业指引。（一）、原告长期不采取有效途径通知答辩人履行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确定的民事活动基本准则。广发行和原告在答辩人名称、办公场所等均未改变的情况下私下转让相关债权且不通知答辩人，均不及时采取诉讼等途径维护其债权利益，导致相关债务产生的利息、罚息数倍于本金，使地方政府背上沉重的债务负担，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严重违反民事行为基本准则的行为，应予驳回。（二）、原告不及时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违反了《不良金融资产处置尽职指引》（2005年11月1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印发银监发[2005]72号，以下简称《指引》），《指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加强不良债权管理”“（二）密切监控主债权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和申请执行期限等，及时主张权利，确保债权始终受司法保护”。但是，原告在受让广发行不良债权后的11年里，仅采取不为法律保护、不为大众认可的公告方式催收债权，而没有采取电话、信函、走访、诉讼等有效形式通知答辩人及时还款，导致答辩人对所欠债务具体情况毫不知情，并以此推断广发行已经免除了该项债务。六、原债权人广发行、债权受让人粤财控股公司以及所涉债务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9年3月30日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纪要》）以及其他规范国有银行债权处置规定的要求。（一）、广发行（前身为广东发展银行）不属于《纪要》指定的银行。据公开资料显示，广东发展银行作为中国金融体制改革的试点银行于1988年9月成立，注册资本为114.08亿元人民币，总部在中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13号，是国内最早组建的股份制商业银行之一。2006年，广发行成功完成改革重组工作，花旗集团牵头的投资团队购买了广发行85%的股权，成为一家外资银行。即使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后，才可以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以上信息充分表明，广发行不属于《纪要》指定的银行，不应该享有国家有权部门对国有银行转让不良债权时以公告形式通知原债务人并中断诉讼时效的政策。（二）、原告粤财控股公司不属于《纪要》指定的资产管理公司。《纪要》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而2000年国务院令第297号下发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原告属广东省政府独资的资产管理公司，并非由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组建或参股，因此，其受理案涉债权后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够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三）、案涉债权亦不属于《纪要》规范的不良债权。《纪要》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通过前述可知，案涉债权的原始债权人为广东发展银行，债权的转让时间为2006年10月31日，债务人为阳西县财政局，因此，案涉债务的各个要素均不符合《纪要》的适用要求。（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01年4月11日法释[2001]12号，以下简称《十二条》）对转让公告的效力认定并非强制性，需要主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具体判断。《十二条》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通知义务。”之所以使用“可以认定”而没有使用“应当认定”，原因就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对通知的方式已经作了明确的规定，出台《十二条》的主要目的是规范金融秩序、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且不良贷款的表现形式丰富多样，不宜用一刀切的方式减轻出让方应尽的通知义务，需要主审法官综合判断。就本案来讲，答辩人属国家机关，自成立以来名称和地址均没有改变，且涉案的当事人各方及涉案的债权均不属《纪要》规范，因此，对《十二条》第六条规定的以公告方式通知答辩人的，不产生相应的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五）、司法实践中亦不认可答辩人、原告、广发行以及与之相关的债权债务适用《纪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朝民初字第12292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83号《民事判决书》在处理浙江文华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金基亚玻璃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时，对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类似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债权不属于1999年至2000年政策性不良贷款或2004年至2005年的商业性不良贷款，通过报纸公告债权转让的诉讼时效中断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案涉债权债务的普通诉讼时效和最长诉讼时效均已超过，原告的请求权依法消灭，且原告存在违反民事活动基本行为准则的行为，不存在可以依申请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形，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1991年5月1日，阳江市财政局（债权转移单位）、阳西县财政局（借款单位）、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债权接收单位）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移协议书》，约定：“将阳西县财政局在阳江市财政局贷款的债权，转给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所有，协议如下：一、债权债务情况：借款单位：阳西县财政局；贷款单位：阳江市财政局；借款时间：1990年2月20日至1991年2月20日；借款金额：1550000元；利率：7‰；二、债权转移的具体规定：1、阳江市财政局贷款债权转移时间从1991年5月1日转给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2、从转移日起由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与阳西县财政局重新签订贷款有关手续；3、根据第一条债权转移的截止时间，其1991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由贷款企业直接交阳江市财政局；1991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由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向贷款企业计收”等内容。1991年5月1日，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甲方）与阳西县财政局（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1-013），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贷款，经甲方审查同意，双方遵照国务院颁发的《借款合同条例》的规定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一、借款用途：扶持乡镇企业；二、贷款金额及期限：自1991年5月1日起至1991年7月31日止，由甲方提供乙方贷款，金额1550000元，期限为3个月；三、借款利率：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2‰，乙方必须按月或按季交纳借款利息，不能按期付息，则将利息转入贷款本金计收复息；四、借款使用及归还：借款必须按期还本付息，如需延期，乙方必须提前十五天提出延期还款书面申请，有担保人的，还应由担保人签署同意延长担保期限，经甲方同意，方可延期，甲方未同意延期或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按规定加收罚息20%……”等内容。1993年10月19日，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分行（甲方）与阳西县财政局（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3-099），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贷款，经甲方审查同意，双方遵照国务院颁发的《借款合同条例》的规定签订本合同并共同遵守。一、借款用途：支持企业作生产流动资金发展生产；二、借款金额：800000元；三、借款期限：自1993年10月19日起至1994年4月20日止；四、借款利率：借款利率为月息9‰，乙方必须按月交纳借款利息，不能按期付息，则将利息转入贷款本金计收复息；五、借款使用与归还：借款必须按期还本付息，还本付息期限，以实际划款日期计算；借款如需延期，乙方必须提前三十天提出延期还款书面申请，有担保人的，还应由担保人签署同意延长担保期限，经甲方同意，方可延期，甲方未同意延期或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按规定加收罚息20%；六、还款担保：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由阳西县财务发展公司作为担保人，并由担保人按甲方要求向甲方出具《担保书》，乙方一旦不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由担保单位负责偿还本息和一切从属费用……”等内容。同日，阳西县财务发展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分行出具一份《担保书》，同意为上述的800000元和借款利息（包括罚息）及其从属费用提供担保，若阳西县财政局不履行还款责任时，阳西县财务发展公司保证在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分行发出书面还款通知之日起半个月内代阳西县财政局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其从属费用。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甲方）与原告粤财控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编号：11190048），约定：“一、甲方将其对借款人阳西县财政局《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1-013）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500000元；二、自2005年12月31日起，乙方取代甲方行使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债权人的各项权利，享有该等债权自2005年6月30日次日起产生的收益，并承担自2005年6月30日次日起与该等债权相关的风险，及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并由乙方将转让事实以法律认可的方式及时通知义务人，及承担相应费用；三、自2005年12月31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等内容。同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甲方）还与原告粤财控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编号：11190049），约定：“一、甲方将其对借款人阳西县财政局《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3-099）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800000元；二、自2005年12月31日起，乙方取代甲方行使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债权人的各项权利，享有该等债权自2005年6月30日次日起产生的收益，并承担自2005年6月30日次日起与该等债权相关的风险，及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并由乙方将转让事实以法律认可的方式及时通知义务人，及承担相应费用；三、自2005年12月31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等内容。另查明，阳西县财政局在借款1550000元后，偿还了1050000元，尚欠500000元。对阳西县财政局尚欠的500000元，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分行分别于2002年11月25日、2003年3月23日、2003年6月16日、2004年10月21日、2005年1月17日、2005年8月21日、2005年10月21日向被告阳西县财政局发出《催/还款通知书（借款人）》，催告被告偿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对阳西县财政局尚欠的800000元，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分行分别于2002年11月25日、2003年3月23日、2003年6月16日、2003年9月25日、2003年11月22日、2004年10月21日、2005年1月17日、2005年8月21日、2005年12月21日向被告阳西县财政局发出《催/还款通知书（借款人）》，催告被告偿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007年1月13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粤财控股公司联合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对上述两笔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和催收，内容为：“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含所辖分行、支行、办事处）将其依法享有的下列借款人和担保人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协议项下的截至2005年6月30日的全部本金和利息及其他相关权利依法转让给粤财控股公司。自本公告之日起，请相应的债务人和担保人，立即向粤财控股公司履行相应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借款人名称阳西县财政局，借款合同编号91-013，合同金额1550000元；借款人名称阳西县财政局，借款合同编号93-099，合同金额800000元，担保人名称阳西县财务发展公司，担保合同编号93-099”。之后，原告粤财控股公司又于2008年12月2日、2010年10月19日、2012年9月19日、2014年9月3日、2016年8月17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上述两笔债权进行公告催收。本院认为，阳江市财政局、阳西县财政局、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共同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书》、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办事处与阳西县财政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1-013）、广东发展银行阳江分行与阳西县财政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3-099）、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与原告粤财控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11190048）、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与原告粤财控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11190049）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将其对阳西县财政局的债权转让给粤财控股公司，粤财控股公司依法取得债权人的法律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在本案中，1991年7月31日为500000元债权的到期还款日，1994年4月20日为800000元债权的到期还款日。从1991年8月1日起，原告应当知道自己500000元借款合同的权利受到侵害；从1994年4月21日起，原告应当知道自己800000元借款合同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告对上述两笔债权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且又没有特殊可申请延长的情况。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62元，由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文政人民陪审员  徐加佑人民陪审员  陈世永二０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