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吕成道，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高林、黄新，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众顺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广忠，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责人：汪明洁，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朝峰，职员。委托代理人：饶波，职员。原审被告：张干群，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众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顺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张干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4日11时，段小斌驾驶粤F×××××号牵引汽车牵引粤F×××××号半挂车与张干群驾驶的粤A×××××小客车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泰和镇华南快线帽峰山出口处相撞，造成粤F×××××车乘客陈永华、粤A×××××小客车乘客李瑞华受伤。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编号为C00128193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小斌与张干群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段小斌为众顺公司的司机，粤F×××××牵引汽车牵引粤F×××××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众顺公司。粤F×××××牵引汽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粤F×××××挂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张干群驾驶的粤A×××××小客车在平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平安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三）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五）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但平安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就与投保人签订的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事故发生后，众顺公司支付了如下费用：陈永华医疗费380元、基准拖车费（高速公路）720元、基准拖车费（地方公路）480元、拖车清理费300元、事故施救费6700元（1200元＋5500元）、机械拆解费400元、粤F×××××号汽车附件58851.4元、维修工时2590元、事故施救吊车费7500元、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费42000元、损害路产设施赔偿费33960元、赔付给张干群5000元，上述共计158881.4元。众顺公司支付上述赔偿款后，自行向人保公司理赔，人保公司已支付赔偿款81856.88元，众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3年6月25日，众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1年11月24日11时，众顺公司司机段小斌驾驶众顺公司所有的粤F×××××号牵引汽车与粤F×××××桂粤共SGG9389TL半挂车与张干群驾驶的粤A×××××号轿车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泰和镇华南快线帽峰山出口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人受伤。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的编号C0012819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且双方车辆均购买车辆强制险和商业险种。由于此次交通事故致使众顺公司从事营运的车辆不能正常经营，停运时间从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2月25日。事故共造成众顺公司如下损失：1、陈永华医疗费380元；2、基准拖车费（高速公路）720元；3、基准拖车费（地方公路）480元；4、拖车清理费300元；5、事故施救费1200元；6、机械拆解费400元；7、预付事故款5000元；8、粤F×××××汽车附件58851.4元；9、维修工时2760元；10、事故施救费5500元；11、事故施救吊车费7500元；12、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费42000元；13、损害路产设施赔偿费33960元；14、停运损失114917.72元。上述费用合计273969.12元。平安公司作为张干群的投保单位，理应在其保额范围内对张干群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人保公司、张干群、平安公司据各自责任赔偿众顺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3969.12元；2、人保公司、张干群、平安公司在其保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张干群、平安公司负担。原审期间，对于停运损失，众顺公司申请对粤F×××××号牵引汽车、粤F×××××号半挂车自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2月25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过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认鉴定机构为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韶价认鉴（2014）69号《关于粤F×××××（粤F×××××挂）车辆停运损失额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粤F×××××（粤F×××××挂）车辆停运损失额于2013年11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6841元。”平安公司主张已向张干群进行理赔78985.92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流水凭证，拟证实平安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向张干群转账支付78070.92元，于2012年12月14日向张干群转账支付915元。但除了上述两份转账凭证之外平安公司未提交任何张干群的理赔资料。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认定段小斌与张干群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该院对该责任认定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众顺公司的具体损失，该院结合众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一、陈永华医疗费380元，该费用由众顺公司支付，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二、基准拖车费（高速公路）720元、基准拖车费（地方公路）480元、拖车清理费300元、事故施救费6700元（1200元＋5500元）、机械拆解费400元、事故施救吊车费7500元、粤F×××××号车汽车附件58851.4元、维修工时2590元，合计77541.4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三、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费42000元、损害路产设施赔偿费33960元，合计7596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四、停运损失，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停运损失鉴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故众顺公司车辆停运损失为46841元。上述合计200722.4元。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平安公司承保粤A×××××号小客车的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在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陈永华医疗费380元给众顺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支付财产损失2000元给众顺公司。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198342.4元（200722.4元-2380元）。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张干群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对众顺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经计算为99171.2元（198342.4元×50%）。又因平安公司作为车辆粤A×××××小客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在承保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直接赔付给众顺公司99171.2元。平安公司提交“赔付支付信息浏览”拟证实已赔付给张干群78070.92元，但未提交支付赔偿款的原始凭证、张干群理赔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经该院释明相关法律后果后，其仍未向法庭提交向张干群支付赔偿款的证据，故该院对其辩称已赔付给张干群78080.92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平安公司辩称众顺公司的停运损失、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费等不属于保险范围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平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尽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院对平安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人保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因众顺公司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人保公司对众顺公司的损失进行了理赔，且该理赔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对众顺公司要求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众顺公司主张支付给张干群5000元，因众顺公司无法说明该5000元的具体赔付项目，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张干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该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A×××××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支付380元给韶关市曲江区众顺运输有限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支付2000元给韶关市曲江区众顺运输有限公司。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A×××××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内支付99171.2元给韶关市曲江区众顺运输有限公司。三、驳回韶关市曲江区众顺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9.54元，由众顺公司负担3078.52元，由平安公司负担50元，由张干群负担2281.02元。平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平安公司与张干群签订了交强险合同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张干群已签名确认投保，平安公司已履行保险条款内容以及免责事宜等告知义务，此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三）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经过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众顺公司的停运损失为46841元，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条款明确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判决平安公司承担该损失明显不合理。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五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众顺公司的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费42000元，平安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全额赔偿给张干群，超过的40000元依法不予承担，而原审法院判决平安公司赔偿给众顺公司，无视平安公司与张干群的合同，无视合同法的存在，应依法改判。二、本次交通事故，张干群已于2011年12月20日向平安公司进行索赔，平安公司已于2012年11月19日支付给张干群78070.92元，并于2012年12月14日支付给张干群915元，合计赔偿78985.92元，已提交了银行转账支付证明证实平安公司已履行了对张干群的赔偿义务，而原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未提交向张干群支付赔偿款的证据，判决平安公司再次赔偿给众顺公司，不符法律规定，并且按照举证责任规定，平安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履行了赔偿义务，而张干群未参与庭审，也未提供任何材料反驳平安公司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原审法院无视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平安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众顺公司负担。平安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银企互联付款清单两份，拟证明平安公司已向张干群支付78985.92元。众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众顺公司无关，该款项是支付给张干群，不是支付给众顺公司，没有关联性。人保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众顺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人保公司答辩称：众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公司已经向其进行理赔，原审判决该处理正确。张干群未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平安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平安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众顺公司的停运损失及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二、平安公司向张干群支付赔偿款是否免除其对众顺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一、关于平安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众顺公司的停运损失及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其与投保人签订的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有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并且应当对其已尽到该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即便《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约定了免责条款，但是在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其在履行告知义务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因停运导致的间接损失及污染引起的损失不予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应因此拒赔，即该免责条款应不产生效力。平安公司主张不应对众顺公司的停运损失及油类污染沥青路面赔偿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平安公司向张干群支付赔偿款是否免除其对众顺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张干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赔偿众顺公司的损失，众顺公司亦否认张干群对其进行任何赔偿，因此，平安公司在未有证据反映张干群向众顺公司进行赔偿的情况下，向张干群赔偿保险金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存在重大过错，损害了第三者的利益。并且，虽然平安公司主张已向张干群理赔78985.92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但除了上述两份转账凭证之外平安公司未提交任何张干群的理赔资料，无法证实平安公司向张干群支付的款项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或各赔偿项目的具体赔付金额。因此，平安公司向张干群支付赔偿款并不免除其对众顺公司应付的赔偿责任，平安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众顺公司重复赔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