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慈溪市白沙路小斑马针织厂。住所地：慈溪市华东轻纺针织城成衣中心**号*室。经营者：陈晨，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波，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强，浙江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晨，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慈溪市白沙路小斑马针织厂经营者，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强，浙江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美家亮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低塘街道洋山村。法定代表人：宋美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旺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兴农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钞玉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慈溪市白沙路小斑马针织厂（以下简称小斑马厂）、陈晨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美家亮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亮公司），原审被告宁波旺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2民初1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斑马厂、陈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小斑马厂、陈晨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小斑马厂、陈晨与美家亮公司之间系销售关系，美家亮公司能否享受出口退税待遇，系美家亮公司业务经营范畴，与小斑马厂、陈晨毫无相干，小斑马厂、陈晨在美家亮公司能否享受出口退税待遇之认定中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美家亮公司无权要求小斑马厂、陈晨赔偿其所谓的损失。况且，美家亮公司因涉嫌违法申报出口退税而可能被税务机关处罚，这本身是税务机关对其违法行为的处置。美家亮公司抛出的保函和承诺函是恶意规避、逃避法律法规，违反国家利益，违反税法，故保函和承诺函无效应被撤销。美家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的保函及承诺函合法有效，小斑马厂、陈晨应当对其所做的承诺承担相应责任，该责任包括连带清偿责任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无任何问题，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晨公司未作答辩。美家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旺晨公司赔偿美家亮公司出口退税款840359.98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旺晨公司赔偿美家亮公司需补缴的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共计947669.66元；三、小斑马厂、陈晨对旺晨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撤销美家亮公司提交的保函及承诺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家亮公司向旺晨公司购买服饰用于出口。2015年8月10日，宁波市保税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保税区国税局）根据余姚市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余姚国税局）1330281201405160001的调查函，向余姚国税局发送《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编号：3330207201508100001），经查旺晨公司无生产能力、原材料及委托加工环节存在货物流异常，该局对旺晨公司2013年发生的销售业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015年10月23日，余姚国税局向美家亮公司发出《涉税事项告知书》：“因出口退税预警工作（异常供货企业预警数据），对你公司办理的（所属原2013年4月1日批次、2013年5月1日批次），退税金额共840359.98元的出口货物进行发函调查后，发现你公司出口货物的供货业务存在疑点（委托加工存在疑点），在排除疑点之前，对上述退税款应按总局2013年12号公告第五条第五点第五项规定办理。”后旺晨公司、小斑马厂向美家亮公司出具保函一份，载明：由于函调（复函编号：3330207201508100001）未能通过，结论为旺晨公司无生产能力，原材料及委托加工关节存在货物流异常，保税区国税局对旺晨公司2013年发生的销售业务真实性无法核实。综上情况，陈晨方（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为同一方）保证所产生的所有风险及损失均由陈晨方承担，与美家亮公司无关。倘若函调未能顺利通过，预计将产生人民币180万元的经济损失，由陈晨方承担，具体款项由陈晨方给付美家亮公司，再由美家亮公司上缴到国税。2016年10月24日，陈晨向美家亮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由于函调（复函编号3330207201508100001）未能通过，旺晨公司、小斑马公司愿意承担所产生的出口退税款及出口转内销款的损失，陈晨愿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旺晨公司、小斑马厂与美家亮公司账面还有尾数，但实际款项已全部弄清，特此承诺。2017年4月、5月，余姚国税局向美家亮公司发出余国税通[2017]9094号、966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根据《国家税务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2]24号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39号）第九条第四项，你单位应返纳已办理退税款577597.58元、262765.40元，限于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返纳入库。美家亮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5月5日缴纳了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旺晨公司与美家亮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关系，根据《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旺晨公司、小斑马厂向美家亮公司出具的保函，均表明因旺晨公司无生产能力，原材料及委托加工环节存在货物流异常，余姚国税局要求美家亮公司退缴出口退税。又根据美家亮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及余姚国税局出具的证明，美家亮公司已实际退缴了上述款项。虽旺晨公司认为保函非其出具，对宁波市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依据充分，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仅以未签署予以否认，理由不成立。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反诉认为保函、承诺函显失公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美家亮公司为进出口企业，旺晨公司应当知晓美家亮公司购货后将产品出口，而出口退税系美家亮公司与旺晨公司签订合同时预期可得款项，旺晨公司也以保函形式在合同签订后予以明确承担该损失，旺晨公司认为保函显失公平的理由不成立。陈晨要求对承诺函中是否有陈晨指纹进行鉴定，因经鉴定承诺函中“陈晨”系其本人所书写，且陈晨已提出反诉，认为承诺函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而且也不能以承诺函中是否有陈晨指纹来确定是否系陈晨出具，故指纹鉴定已无必要，对陈晨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小斑马厂与旺晨公司在保函中同意承担美家亮公司的损失，现美家亮公司主张小斑马厂对旺晨公司应赔偿美家亮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未加重小斑马厂的责任，予以支持。陈晨也应根据承诺函对旺晨公司应赔偿美家亮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反诉撤销保函、承诺函的请求，不予支持。《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并未规定出口退税追回需一律通过稽查部门处理，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以即使余姚国税局向美家亮公司追回出口退税，但未经稽查程序而违法的辩称，不予采信。另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称美家亮公司行为涉嫌犯罪，也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现美家亮公司诉请旺晨公司赔偿840359.98元及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小斑马厂、陈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美家亮公司主张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承担需补缴的增值税和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费共计947669.66元，美家亮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也无证据证明该损失必然发生，故对美家亮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7年6月26日判决：一、旺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美家亮公司840359.98元，并赔偿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小斑马厂、陈晨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旺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美家亮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892元，由美家亮公司负担11072元，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共同负担9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美家亮公司负担2800元，旺晨纺织品有限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共同负担2200元；鉴定费22100元，由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各负担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美家亮公司与旺晨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履行中，旺晨公司、小斑马厂、陈晨向美家亮公司出具保函及承诺函，承诺对美家亮公司因旺晨公司无生产能力，原材料及委托加工环节存在货物流异常所产生的风险及损失承担责任，并由陈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美家亮公司提供的完税凭证及余姚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判决旺晨公司赔偿美家亮公司被余姚国税局追回的退税款840359.98元，小斑马厂、陈晨对旺晨公司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小斑马厂、陈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上诉人慈溪市白沙路小斑马针织厂、陈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剑萍审判员  赵文君审判员  刘晓丽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