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修刑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修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张三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30日至2009年8月1日，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伙同张某乙、彭某某、张某丙、苗某某、李某某经与焦作腾鑫钢材市场称重的焦某某串通，以减少称重显示方式骗取河南龙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废钢材五车，查明减少重量15.605吨，价值37452元。2009年8月2日，再次骗取时被发现，后逃跑。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某甲、张某某先后投案。该事实，有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及同案犯张某乙、彭某某等人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意见及投案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以诈骗罪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对起诉指控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09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与张某乙（又名张某丁）、彭某某、张某丙、苗某某（四人均已被判刑）预谋以减少称重显示方式从龙昌公司收购废钢材获利，在彭某某以支付报酬为条件与焦作腾鑫钢材市场从事称重经营的焦某某（已被判刑）串通后，开始以张某乙参与商定且高于市场价的2800元/吨的价格从龙昌公司收购废钢材。
2009年7月30日，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与张某乙、彭某某、张某丙、苗某某共同出资从龙昌公司收购1车废钢材后到焦某某处称重，焦某某通过干扰装置使该车废钢材的称重显示少于实际重量。李某某（已被判刑）获知张某乙等人以此方式获利后，也出资加入其中，7人于2009年7月31日、2009年8月1日又从龙昌公司收购4车废钢材，并通过焦某某使称重显示少于实际重量。其中，第三至五车共减少15.605吨，价值37452元。2009年8月2日，7人再次从龙昌公司收购1车废钢材并到焦某某处称重时，因龙昌公司工作人员对重量有异议，且要求重新称重，便都弃车逃跑。经重新称重，该车废钢材所显示重量比前次重5.12吨，该5.12吨废钢材价值12288元。
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某甲、张某某先后到修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范某某（龙昌公司生产部工作人员）证言，2009年8月2日下午，张某丁在其公司装了一车废铁，其与李某甲根据公司安排跟着到焦作腾鑫钢材市场磅房称重，因怀疑所称重量不实而要求重新称重时，该车却载着废铁向西驶去，在文昌路口被其与李某甲拦下后，有2个人下车走了，张某丁在此期间也走了，返回磅房后，另2个人借口与老板张某丁打电话离去，初次称重的女的也不见了。其间，其电话联系吴某某告知了有关情况。经重新称重，两次毛重相差5吨左右，后其与李某甲便让司机张某戊又将车开回并停放到了公司。
2．证人李某甲（龙昌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证言，与证人范某某证言内容相互吻合。
3．证人吴某某（龙昌公司供应部工作人员）证言，2009年8月2日17时许，其公司范某某与其打电话称：公司所卖废铁称重显示不对，要求重新称重时，买家都跑了。其赶到焦作腾鑫钢材市场后，经重新称重，发现所显示重量比第一次重了5吨左右。自2009年7月30日至2009年8月2日，其公司以2800元/吨的价格共卖给张某丁等人6车废铁，是张某丁自己到公司收购的，每次都是在焦作腾鑫钢材市场称重，所显示重量依次为11.38吨、10.22吨、9.7吨、8.33吨、6.49吨。负责称重的是一个女的，35岁左右。
4．证人郭某某（龙昌公司采购部出纳）证言，2009年7月30日至2009年8月2日，张某丁以2800元/吨的价格从其公司收购废钢材6车，每车都有称重单，但前2车的找不到了，前5车另有发货单和收据，称重单所显示的车牌号码以及发货单和收据的日期与实际可能不符。前5车的净重分别为11.38吨、10.22吨、9.7吨、8.33吨、6.49吨，张某丁分别付款31864元、28616元、27160元、23324元、18172元，第六车车重6.93吨，初称总重量为17.53吨，因怀疑不实，经重新称重，总重量为22.65吨，后收购废钢材及称重的人就都跑了。
5．证人郑某某证言，其在修武县周庄乡金鑫（腾鑫）钢材市场经营一地磅，由其与妻子焦某某负责称重，有时市场工作人员也会帮忙。该地磅会有误差，但不会太大，自购买以来，其没有动过手脚。2009年8月3日早上，在该市场门岗工作的一个60来岁姓安的人称其地磅称重不准确，前一天下午由焦某某负责称重的一辆收废铁的蓝色汽车在其处进行了重新称重，两次重量相差好几吨。相近两三天一直有人载废铁到其处称重，其没有具体记录。
6．证人安某某证言，2009年的一天，有人载车铁到郑某某的磅房称重，当时焦某某在场，后来她可能有事离开了，其帮忙称了重，两次毛重相差好几吨，具体原因其不清楚，之前其未听说该地磅有什么问题。
7．证人张某戊证言，2009年7月30日上午，张某丁找到其称想用其豫H721**号货车从周庄往焦作拉铁，商谈好价格后，其于当日13时许根据张某丁电话联系到了龙昌公司，当时张某丁还带了七八个人，进该公司装好废铁并到新钢材市场南门口的磅房称重后送往了王褚乡西边一个村的收购站，张某丁付其运费400元，至2012年8月1日其又负责运送了3车废铁。2012年8月2日16时许，再次装好车并到新钢材市场称重后向西行驶时，龙昌公司工作人员拦住车要求重新称重，后一个跟车的人从其车上下去了，返回到磅房时，另2个跟车的人下车后就向钢材市场跑了。重新称重后，听说少报了5吨多，后老李（李某甲）让其将车又开回了龙昌公司。最后一次称重的是个男的，前几次有个女的称过重。
8．证人安某证言，2009年七八月份的一天15时左右，个子不高一胖一瘦持外地口音的两个男的要求租用其豫H532**号货车，商谈好价格后一同去龙昌公司装铁，并先到新钢材市场对车称重，装好铁再次到新钢材市场称重后送往了焦作大转盘西1公里左右路北的一家收购站，后付其运费620元，包括卸车所造成大灯损坏的赔偿费用。
9．证人孙某某证言，2009年七八月份的一天12时许，其以2470元/吨的价格收购“桂（国）红”1车净重16.51吨的废铁，付款40780元。第二天上午，其以同样的价格又收购他们1车净重15.555吨的废铁，付款38420元。后分别以2460元/吨、2510元/吨不等的价格还收购他们2车废铁，净重分别为10.02吨与14.345吨，各付款24650元与36000元。4次均是同一辆车，每次都有称重单。除“桂红”外，其能叫上名字的还有“老张”、“彭某某”及“小兰”，听说此期间他们还向其他人卖过废铁。
10．证人宋某某证言，可能是2009年7月31日的18时许，张某某、彭某某、“红旗”、“占强”等七八个人带一辆蓝色大货车到其处出售废钢材，双方商定价格为2500元/吨，废钢材净重15.76吨，没有称重单，有关重量其随手写在一片报纸上了，其分两次共付款39400元。卸货时，该货车的前大灯被弄坏了。
11．同案犯彭某某供述，2009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乙让其帮他到龙昌公司拉废铁卖，并称好处均分。当天下午，其赶到龙昌公司时，张某乙、张某丙、苗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已经到了，装废铁期间，张某乙联系磅房老板让做点手脚少报重量，称每少报1吨付磅房五六百元，之后，经过称重以及与龙昌公司结算将废铁转手。第二天，去龙昌公司拉废铁时碰见了李某某，李某某经与张某乙商量也加入了其中，至第三天，以相同方法又共同拉了4车。第四天，称重时被龙昌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后就都跑了。在龙昌公司的收购价为2800元/吨，转手价为2400元左右/吨，是张某乙联系并协商的价格，以此方法共偷龙昌公司废铁20多吨，其中的4车卖给了市区一个姓孙的人的收废站，另有1车卖给了丰收路一个姓宋的人的收废站，其从中获款4700元，付磅房老板2000元，李某某获款4000元左右，其他人每人获款5000元左右，他们是否向磅房老板付款其不清楚。
12．同案犯张某乙供述，2009年七八月份，其与彭某某、张某丙、苗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等人在焦作市王褚一带暂住收废品期间，知道龙昌公司堆放很多废铁，想收购赚取差价，但龙昌公司要价比较高，便商量以减少称重显示方式进行骗取，后彭某某不知与其中的哪一个人找到了新钢材市场南门附近一磅房的焦姓女老板，商量后决定每减少1吨重量付焦老板600元。共同凑款后，租了一辆货车就去龙昌公司拉废铁，并到所找的磅房称重后转手。李某某知道后，自第二车起也平均凑款参与了进来，第六车时龙昌公司工作人员要求重新称重，后就都跑了。前5车中，除第三车卖给一个宋姓老板外，其余均卖给了孙某某，除去租车及付焦老板费用等支出外，每人净赚两三千元。有关焦老板的费用，其因跑掉，未付，听说其他人每人付了1000多元。
13．同案犯焦某某供述，其在腾鑫钢材市场经营地磅期间，开封的彭某某与其打电话称他们所收购的废钢材价格太高，是2800元/吨，高于了市场价，想让其在称重时帮忙，每车给其400元，其同意，并在地磅上安装了一个能使显示重量变少的装置，后帮彭某某称了四五车废铁。称重时，其见有好几个人，听彭某某说他们是六七个人凑款买铁的。最后一车称重后，其将装置带走，另在博爱使用时，被公安机关没收。听市场一个看门的人说当时被发现少称后，彭某某他们就都跑了。之后一年多的一天，彭某某及他们中的另一个人分别给其了2000元。
14．同案犯张某丙供述，2009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上午，其与彭某某、苗某某、张某乙、张某某、张某甲一起卖废品时，张某乙称他谈了一笔生意，提议让一起做，大家都同意。次日下午，由张某乙从中商谈，龙昌公司同意以高于市场价400元可能是2700元/吨的价格向其6人出售废钢材，因赔钱，张某乙称可以在称重时做手脚，后与彭某某进行了安排，其知道重量显示每少1吨需付腾鑫钢材市场门口磅房的女老板500元。几人商量后，便开始找车，当天拉了1车废钢材并称重转手。第二天，李某某知道以此方法赚钱后，便找张某乙称他也想参与，后给张某乙2000元入股加入其中。至第三天，共从龙昌公司拉走废钢材5车，少报重量21吨多，除第三车卖给老宋外，其余均卖给了老孙，其从中获款4700元，李某某获款4000元左右，其他人每人获款5000元。第四天，在磅房称重时，被龙昌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并要求重新称重，后就都跑了。几天后，其付磅房老板2000元，听说除张某乙外其他每人都付了2000元。
15．同案犯苗某某供述，2009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张某乙找到其称他与周庄的一个厂联系好了，该厂同意以2800元/吨的价格出售废铁，另他与钢材市场的一个磅房老板也联系好了，可以在磅上做手脚以使显示的重量少些，其同意入伙。次日，张某乙租了一辆货车到厂里拉废铁并到钢材市场称重后转手卖到市里的废品站，之后以同样方法又拉了4车，第六车时被发现，并要求重新称重，后就都跑了。除李某某因未参与第一车分款相对少些外，其余每人约分款4000元。张某乙与磅房老板约定是每少报1吨付款五六百元，其付了2000元，其他人是否付款其不清楚。
16．同案犯李某某供述，2009年夏天的一天，张某乙让其一起去装车，能分钱给其。次日，其根据张某乙所提供地址去了周庄的一个机械厂，张某乙、彭某某、张某丙、苗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当时都在场，并一起去了厂里装铁，之后称重时其未去。卖过该车废铁后，听张某乙说他所收购的价格高，称重时通过做手脚让少报了重量。其共参与4车，每次所赚款都平分了，其共分得三千七八百元，听说第五车过磅时被发现，其就回开封了。
17．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与彭某某、张某乙、张某丙、苗某某、李某某、张某甲原均在焦作市收购废铁。2009年七八月份，获知龙昌公司有废铁后，便欲进行收购，因该公司要价较高，几人便商议以减少称重显示方式进行骗取。记不清何人与一焦姓过磅女子以每减少一吨支付600元报酬达成意见后，张某乙让其与张某丙去租了货车，之后共同凑钱开始去龙昌公司拉废铁，并到焦姓女子处过磅，再到孙姓老板与宋姓老板的废品收购站出售。其几人共从龙昌公司拉废铁六车，第六车时被龙昌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后逃跑，前五车每人获利5000元左右。
18．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以减少称重显示方式从龙昌公司骗取废铁是彭某某与张某乙提议的，焦姓过磅女子的报酬问题是彭某某参与协商的，拉废铁所租货车也是彭某某联系的。其几人共从龙昌公司拉废铁六车，前五车每人获利4000元左右。
19．扣押文件清单、龙昌公司收据与发货单、称重记录，2009年7月30日至2009年8月1日，“张某丁”以2800元/吨的价格5次从龙昌公司收购废钢材，依车次按11.38吨、10.22吨、9.7吨、8.33吨、6.49吨的重量分别付款31864元、28616元、27200元、23324元、18200元。2009年8月2日，第六次收购时，初次称重为17.53吨，重新称重为22.65吨。
20．河南龙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说明，2009年7月底8月初，其公司向张某丁等人出售废铁时，公司名称已更名为“河南龙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但使用了之前已加盖原名称“焦作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票据。
21．证人孙某某、宋某某收购废钢材记录，证人孙某某、宋某某对本案所涉废钢材依车次分别按16.51吨、15.555吨、15.76吨、10.02吨、14.345吨的重量进行结算付款。
22．修武县价格认证中心修价证鉴刑（2011）第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2009年7月30日至2009年8月2日，废钢材的市场中等价格为2400元/吨，本案31.19吨废钢材总价值74856元。
23．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24．修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2014年12月22日9时许、2014年12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张某某先后到修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25．本院（2012）修刑初字第153号、（2014）修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张某乙、彭某某、焦某某、张某丙、苗某某、李某某因本案均已被判处刑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于2015年8月25日各交付本院9176元，用以向被害单位龙昌公司退赔（同案犯彭某某、焦某某、张某丙、李某某家属先前已代为退赔191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结伙张某乙、彭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串通焦某某，利用干扰装置减少货物称重显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修武县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成立。本案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第六车犯罪，由于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卫 超
审 判 员 苗小艳
人民陪审员 宋瑞娟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