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5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燕华，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岳彪（系卢燕华丈夫），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平，女，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成，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翔军，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上诉人卢燕华、徐丽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翔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10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燕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卢燕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卢燕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书及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到2017年3月1日止，王翔军、徐丽平夫妻对本案所涉的80万元本金及利息均没有归还，同时还证明2017年3月1日之前汇给卢燕华夫妇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王翔军、徐丽平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流水只能证明汇过款但与本案的借款无关。2、一审认定证人徐某的证言能与其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公证书中的相关内容相印证而予以采纳，系认定事实不完整。从短信内容可以看出截止徐某还款之日，还有本案三张借条本金及利息未支付，徐某是徐丽平的亲弟弟，双方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采纳。3、公证书可以证明就本案所涉及的三张借条本金80万元和利息，在2017年3月以来，卢燕华方还在继续讨要，但王翔军一直没有归还，同时证明本案所涉的三张借条之前，双方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4、借条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对2016年2月11日及2月20日的借款认定是正确的，按生活经验惯例，在借款全部偿还后归还借条或当面销毁借条、更换借条等等方式处理，而不可能做出在还清后没有收回借条、不立收据、不注明还款数额及欠款数额等行为。徐丽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燕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卢燕华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卢燕华配偶就本案借款对王翔军进行了催讨、商量以及双方之间关系等有关事实”的认定错误。该内容很明确可以反映出王翔军是受胡岳彪的诱导与引诱，碍于面子的应付，并不是王翔军的真实意思。2、2016年2月11日的借条10万元、2016年2月20日的借条40万元，一审认定已全部交付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份借条均由卢燕华打印，其系做财务会计的，不会混淆“借”与“借到”的具体意思，如果说当场现金交付，不会写“借”。对于款项的来源及支付问题，卢燕华并不能具体清晰回答，且胡岳彪在一审时也明确说明借条仅是合同，合同上载明的权利与义务须有实际履行的证据。另外，卢燕华与王翔军之间仅有几次交易，并不存在所谓的交易习惯。3、卢燕华明确承认借条是由其打印制作的，则在制作借条时已明确载明相对方为王翔军两兄弟，并且用途为工程资金周转，与徐丽平无关。4、在未约定利息支付方式的情况下，先付款项应当先行扣除本金，再行计息才符合规定。王翔军答辩称：公证书中胡岳彪与王翔军之间的信息内容完全没有反映出王翔军的真实意思，其信息内容完全不应采信，更何况其信息内容也完全没有体现款项交付等重要内容。卢燕华的借条也可以说明王翔军兄弟与卢燕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一审仅认定王翔军与卢燕华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完全不正确。2016年2月20日的40万元卢燕华并没有向王翔军交付，但2016年2月11日的借条10万元，卢燕华只交付了其中的5万元，卢燕华陈述现金交付与其作为财务会计的职业敏感性不符。卢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翔军、徐丽平共同归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28.66万元（暂算至2017年7月19日，30万元从2015年12月10日起、10万元从2016年2月11日起、40万元从2016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王翔军、徐丽平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王翔军因承包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卢燕华借现金30万元，并签字确认借条一份，约定到2016年6月9日归还，月利息2分。2016年2月11日，王翔军向卢燕华借现金10万元，并签字确认借条一份，约定到2017年2月10日归还，月利息2分。2016年2月20日，王翔军向卢燕华借现金40万元，约定到2016年8月19日归还，月利息2分。2016年1月7日，王翔军转账给卢燕华15万元。2016年1月15日，王翔军转账给卢燕华166000元。2016年2月19日，王翔军转账给卢燕华6万元。2016年2月26日，王翔军转账给卢燕华6万元。2016年8月22日，王翔军转账给卢燕华配偶胡岳彪5万元。2017年2月28日，徐某受徐丽平指示微信转账给卢燕华女儿5000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给卢燕华35000元。另查明，徐丽平、王翔军于1998年1月23日登记结婚。卢燕华、胡岳彪于1990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卢燕华关于王翔军、徐丽平分文未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且已被王翔军、徐丽平证明力较大的反驳证据所否定；王翔军、徐丽平主张已经还清卢燕华的借款，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特别是考量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及王翔军与卢燕华的借款交易习惯、借条形成模式，可以认定王翔军收到了本案全部借款的事实。经核算，王翔军于2016年1月7日归还的15万元及2016年1月15日归还的166000元，已超过2015年12月10日借款30万元应归还的本息数；于2016年2月19日归还的6万元及2016年2月26日归还的6万元，已超过2016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应归还的本息数；结合王翔军、徐丽平庭审中关于“原、被告是亲戚，原告方丈夫在政府机关上班，认为有些事情能够用到原告方，所以迁就原告”的陈述，超过的归还数额系王翔军、徐丽平自愿支付超过约定利率的利息,且有赠与意思，依法不予干预。因此，2015年12月10日的借款3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结清，2016年2月11日的借款10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结清。关于2016年8月22日王翔军归还的5万元以及2017年2月28日徐某受徐丽平指示归还的5000元及2017年4月28日的35000元，应当按先息后本的方式结算。据核算，截至2017年4月28日，王翔军尚拖欠卢燕华2016年2月20日借款40万元的本金为399066.67元，拖欠利息为25712.98元。同时，本案债务发生在王翔军、徐丽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考量双方关系、前期借款还款情况、徐丽平指示弟弟徐某还款等实际，本案债务可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翔军、徐丽平应承担共同归还责任。综上所述，卢燕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翔军、徐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卢燕华借款399066.67元并支付利息25712.98元（已从2016年2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此后仍以本金399066.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卢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9.5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289.50元，由卢燕华负担4804元，由王翔军、徐丽平负担748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借款金额是否为借条载明的80万元。王翔军提出2016年2月11日的借条只收到其中的5万元，而2016年2月20日的借条载明的40万元没有实际收到，对此，卢燕华在一审中已作出说明，且王翔军在2016年2月11日只收到5万元的情况下，未提出任何异议，仍然在事隔9天之后依然出具40万元的借条不符常理，另者在卢燕华夫妻向王翔军短信催讨过程中，王翔军亦对于收到款项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依据王翔军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并无不妥。焦点二：本案的债务是否为王翔军、徐丽平的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2月11日及2月20日的两份借条中虽然载有“因承包建筑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王翔军兄弟两人向卢燕华借现金”的内容，但借款人处只有王翔军一个签字，且在借款发生之后，徐丽平指示其弟弟徐某向卢燕华归还部分款项，因此，徐丽平提出案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王翔军尚欠的借款金额为多少。卢燕华主张本案所涉的三笔借款没有归还亦未支付利息，但对王翔军、徐丽平向一审提供的还款金额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从还款的时间来看，也与本案借款时间相符合，一审结合双方之间存在亲戚关系等因素，认定2015年12月10日及2016年2月11日的借款已结清，经计算对第三笔借款认定的尚欠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卢燕华、徐丽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9元，卢燕华负担7289.5元，徐丽平负担72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审 判 员  金佳卉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谭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