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观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西店村8号楼8号一层。法定代表人：邱坤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春，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波，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兵,黑龙江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奇观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观联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观联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春，被上诉人杨春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观联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杨春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奇观联盟公司与杨春波之间是投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奇观联盟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杨春波提供的资金是对奇观联盟公司的投资，一审判决在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奇观联盟公司与杨春波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春波辩称，不同意奇观联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奇观联盟公司混淆了投资与借款的概念，双方从未签订过投资协议，也没有约定投资取得相应的股权。本案全部借款都是高明和杨春波沟通后，用于公司运营的资金，因此，该笔借款无论从实际转让金额，还是从奇观联盟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来看，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杨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奇观联盟公司偿还杨春波借款本金207．2万元；2．奇观联盟公司支付杨春波利息（以207．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波通过本人账户分27笔向奇观联盟公司账户转账汇款共计207．2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11月9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6．6万元；2016年11月14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万元；2016年12月8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6万元；2016年12月9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2．9万元；2016年12月30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1万元；2017年1月3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9万元；2017年1月10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5万元；2017年1月11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1万元；2017年2月10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7．4万元；2017年2月24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8500元；2017年3月3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5．3万元；2017年3月8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8．6万元；2017年3月24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3000元；2017年4月5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3万元；2017年4月10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6万元；2017年4月14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6500元；2017年4月24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2万元；2017年4月27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3万元；2017年5月5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21．4万元；2017年5月22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5000元；2017年5月31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3万元；2017年6月5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2．3万元；2017年6月9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15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25．3万元；2017年6月23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8万元；2017年7月3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5．4万元；2017年7月7日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转账汇款15．8万元。杨春波以此证明奇观联盟公司向其借款207．2万元。奇观联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杨春波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确实收到了杨春波向其转账的207．2万元，但此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的投资款，从杨春波的转款数额也可看出，款项的支付与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借款流程不符。一审庭审中，杨春波提交加盖有奇观联盟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和《奇观联盟借款统计表》，证明奇观联盟公司认可并收到了杨春波支付的借款207．2万元。奇观联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奇观联盟公司的财务章一直由杨春波控制。杨春波称《奇观联盟借款统计表》系2017年8月在奇观联盟公司的财务室由其财务人员赵静加盖的，之所以没有签字及日期是因为赵静不签，后杨春波找到奇观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明，高明不同意签字。奇观联盟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高明与案外人曾令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采投资公司向奇观联盟公司投资，龙采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春波指派曾令霖与奇观联盟公司沟通投资事宜，曾令霖系北京龙采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采体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由杨春波控股的龙采投资公司系龙采体育公司的唯一股东。杨春波对此不予认可，称杨春波与龙采投资公司是两个主体，龙采投资公司与奇观联盟公司之间的往来与合作与杨春波没有关系。另，奇观联盟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高明与杨春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采投资公司与奇观联盟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明协商投资事宜。杨春波对此不予认可，称奇观联盟公司混淆了杨春波的个人借款和龙采投资公司与奇观联盟公司之间的合作。奇观联盟公司提交赵静建立的奇观联盟投资群聊天记录，证明赵静是龙采投资公司安排到奇观联盟公司的财务人员，奇观联盟公司每次支出费用，均需赵静提出申请，经过曾令霖批准，被告无资金支配权，不符合借款的交易习惯。杨春波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没有投资协议，亦没有在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不存在投资关系，反而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另，奇观联盟公司提交龙采投资公司、北京乾正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正隆公司）、龙采体育公司的工商信息表，证明杨春波系龙采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投资了乾正隆公司和龙采体育公司，曾令霖和赵静均系杨春波直接、间接控制。杨春波对此不予认可，虽然杨春波是龙采投资公司的最大股东，但不能由此证明杨春波和奇观联盟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就是龙采投资公司和奇观联盟公司之间的投资行为，奇观联盟公司应当偿还杨春波借款。奇观联盟公司称，赵静原系乾正隆公司财务人员，后因龙采投资公司向奇观联盟公司进行投资，要求将赵静社保转入奇观联盟公司名下，但实际赵静并不受奇观联盟公司控制，其系龙采投资公司安排到奇观联盟公司对财务进行监督的，奇观联盟公司提交赵静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予以证明。杨春波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奇观联盟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此社会保险记录可以证明赵静与奇观联盟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是奇观联盟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在工作期间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奇观联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经一审法院询问，奇观联盟公司称其无法提供该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的会计凭证，因此期间会计账目均由赵静负责，2017年8月奇观联盟公司自龙采投资公司的办公场所搬出时，相关文件和物品均留在了原办公地点，奇观联盟公司多次向曾令霖索要未果，故无法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春波依据转款凭证及奇观联盟公司出具的《借款统计表》和收据主张奇观联盟公司偿还借款，奇观联盟公司抗辩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非借贷关系，但并未就此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当庭陈述，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杨春波与奇观联盟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杨春波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奇观联盟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杨春波要求奇观联盟公司偿还借款207．2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杨春波有权要求奇观联盟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杨春波未提交其在起诉之前催款的相关证据，故应当视为在提起诉讼之日要求奇观联盟公司还款。一审法院在考虑合理期限的基础上认定奇观联盟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在此时间之后仍未偿还的部分，奇观联盟公司应向杨春波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奇观联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春波借款二百零七万二千元；二、奇观联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春波借款利息[以二百零七万二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超过年利率百分之六）]；三、驳回杨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奇观联盟公司向本院提交：1．高明与郝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杨春波指派郝明与奇观联盟公司沟通投资事宜以及郝明向高明安排日常工作；2．高明与赵静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赵静在2016年10月在杨春波向奇观联盟公司投资时，杨春波就安排赵静对奇观联盟公司的财务、公章、财务章等工作与高明沟通；3．王小磊与赵静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奇观联盟的账簿在赵静处，故一审法院要求奇观联盟公司提交账簿但公司无法提交；4．劳动仲裁申请书、受理书和赵静的社保证明，用以证明赵静主张是2016年12月1日在奇观联盟公司处工作；5．劳动仲裁申请书、董雅琼的社保证明及仲裁书，用以证明董雅琼也是主张其在奇观联盟公司处工作，实际上她一直都是杨春波的财务，由杨春波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保；6．房屋租赁合同、转账明细及杨春波控制人员的工资总额，用以证明奇观联盟公司使用的办公地址是由杨春波控制的公司承租，但需由奇观联盟公司支付租金并给杨春波负责的员工发放工资，两项加在一起超过104万元；7．杨春波直接或者间接投资的汇总，用以证明杨春波作为投资人曾安排曾令霖、郝明、赵静、董雅琼等人与奇观联盟公司进行沟通，这些人都由杨春波领导和控制；8．王小磊与工商局办理财务章补办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奇观联盟公司在2017年8月向赵静索要财务章，因赵静不予配合，故奇观联盟公司重新补办了财务章。杨春波就奇观联盟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1-4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证据5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证据6、证据7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4．证据8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关联性。经审查，奇观联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逾期提交的证据且缺乏与本案必要的关联性、证明目的难以达到，故针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杨春波依据转款凭证及奇观联盟公司出具的《借款统计表》和收据主张奇观联盟公司偿还借款。现奇观联盟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但并未就此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春波与奇观联盟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奇观联盟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奇观联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8元，由北京奇观联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代理审判员  李 冉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