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新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璐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苹，女，汉族。系张磊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杨苹，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阳，女，汉族。系张磊之长女。
法定代理人杨苹，基本情况同上，系张秋阳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法定代理人杨苹，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云，男，汉族。系张磊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兰，女，汉族。系张磊之母。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文，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保英，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
负责人陈凯，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莲，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张晓云、吴文兰、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工程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赵宝莲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4）唐民重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璐璐、被上诉人杨苹及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张晓云、吴文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文、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8月23日10时，黄明峰驾驶车辆所有人为赵宝莲的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西向东行驶行驶至312国道994＋300米处时，与自东向西张磊驾驶的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车辆损坏、张磊当场死亡。该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责任认定，肇事司机黄明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措施不力，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且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黄明峰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磊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张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通达公司在道路施工作业路段，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全，采取防护措施不力，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通达公司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9月5日，受害人张磊的受损车辆经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估价鉴定，确认该车估损总值为71500元。另挂车估损值为2000元。另查明，张磊的户口薄上显示，其生于1974年8月27日。杨苹是张磊的妻子，生于1974年4月19日；张晓云是张磊的父亲，生于1944年8月14日；吴文兰是张磊的母亲，生于1950年5月21日；张某甲是张磊的长子，生于2006年4月2日。张秋阳是张磊的长女，生于1998年9月20日。张某乙是张磊的二女，生于2004年10月24日。2013年8月30日，受害人张磊所属村委社旗县大冯营镇张夭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张晓云、吴文兰夫妻生育有三个儿子，长子张磊、次子张淼、三子张矗。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施救费发票显示，施救费为15000元。受损车辆评估费3000元。原告提交的受害人张磊的暂住证显示：暂住户口地址南阳市北寨根70号。从业单位及职业南阳市鸿发公司开车。签发日期是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10日。暂住证号是4113021208037842。上面加盖有“南阳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暂住人口管理专用章”。原告提交受害人张磊的从业资格证显示：从业资格证件号4113000020012022993，从业资格类别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初次发证时间2012年5月3日，有效期至2018年5月2日。同时，2013年9月5日，南阳市飞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张磊系有参运资格的货车司机，自2012年6月21日至今一直从事运输业务。另外，受害人张磊的机动车驾驶证载明：证号为412928197408271337，准驾车型A2，有效起始日期2008年9月13日，有效期限6年。本案的受损车辆豫R×××××（豫R／E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显示所有人是南阳市飞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8月30日，南阳市飞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车辆挂靠该公司，实际车主为张磊。2013年12月11日，北京盛世博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在职证明证实：杨苹女士，生于1974年4月19日，身份证号码××，于2011年3月起在北京盛世博亚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仓储管理，月薪2800元。同时杨苹还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广河大街7号11号楼4单元101室，租赁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该租赁合同上批注“情况属实，2013年12月8日”字样，并加盖“北京筑宇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五管理处”印章。2013年9月6日，张某甲、张某乙就读学校北京大兴区忠诚学校出具证明证实：张某甲从小学一年级至今在该校上学，现在该校就读二年级；张某乙从小学一年级至今在该校上学，现在该校就读三年级。二原告还提交在该校交纳书费、餐费、学费及平时学习资料等证据。2013年6月19日，受害人张磊为其所属的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主车500000元，挂车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2013年7月15日，赵宝莲为其所属的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主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一份和主、挂车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交强险和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止。鄂F×××××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7月27日至2014年7月26日止。其中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主车200000元，挂车5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黄明峰在接受唐河县交警大队调查时，对受害人张磊的陈述是“其驾驶车辆与张磊驾驶车辆相撞后，看到受害人张磊从车上掉到地上。”审理中，原告方撤回对赵宝莲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张磊当场死亡，侵权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赔偿相应损失，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3年7月15日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保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告请求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受害人张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豫R×××××（豫R／E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之外，故应属于第三者。因受损车辆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告请求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函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张磊的户籍地虽为社旗县大冯营镇张（夭）腰庄村，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受害人张磊生前暂住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足以证实受害人张磊在事故发生时，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金的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请求赔偿死亡补偿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包括施救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20442.62元／年（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0885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2.14元／年（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7）年÷3人＋24046元／年（北京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9＋3）年÷2人=323495.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74659.2元支付；丧葬费，按照2012年度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33634元，计算六个月，数额为33634元÷12个月×6个月=16817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0元；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73500元。施救费15000元。原、被告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上述赔偿数额合计838828.6元。原告的上述赔偿款838828.6元应先用两个投保车辆的交强险限额244000元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838828.6元-244000元=594828.6元。根据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按比例，赵宝莲所属车辆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磊与通达公司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以赵宝莲应对594828.6元的70%，即416380.02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所以由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250000元内向原告赔付250000元。下余部分166380.02元（416380.02元-250000元），应由赵宝莲赔偿。扣除肇事司机黄明峰已赔偿的145000元，赵宝莲应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1380.02元。对594828.6元的30%，即178448.58元。通达公司承担89224.29元（178448.58元×50%）。下余部分89224.29元（178448.58元-89224.29），因受害人张磊就其所属车辆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所以，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600000元内赔付89224.29元。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赵宝莲的起诉，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各项损失37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各项损失211224.29元；三、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各项损失89224.29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6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13566元。由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承担11992元，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74元。
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1、依照《交强险条款》、《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应分项赔偿；2、张磊应为车上人员，并非为第三者，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各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慰抚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车损和施救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各项损失21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杨苹等6被上诉人均答辩称，原审不分项处理符合立法本意，对死亡赔偿金、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慰抚金、车损和施救的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达工程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通达公司承担的责任过重，通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未到庭，无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黄被拘留、批捕。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关于交强险限额内是否分项处理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法定强制保险，立法目的在于保证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立法目的相悖，有失公平，亦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磊是否应为“交通事故中第三人”范畴的问题，黄明峰供述两车相撞后，张磊从车上摔到地上，结合事故现场图、尸体检验报告，一审认定张磊系交通事故中的第三人证据充分，上诉人称不应认定第三人，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三）关于一审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用的赔偿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张磊生前暂住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等有效的证据材料，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一审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分别处理，即对于张晓云、吴文兰是按农村标准处理，而对于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则按分别在北京务工、入学的情况及相关证据按城镇标准处理，证据充分，并且一审在计算时对于被抚养人系多人的情况已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核对，计算数字准确；（四）关于一审对精神损害慰抚金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黄明峰因犯交通肇事罪已经拘留、逮捕，唐河县人民法院刑已对黄明峰作出刑事处罚，已是对杨苹等人一定程度的精神安慰，一审再行判令精神慰抚金明显不妥，即精神损害慰抚金不再支持，本院予以纠正；（五）车损和施救费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对此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妥。上述赔偿数额合计788828.6元，应先用两个投保车辆的交强险限额244000元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788828.6元-244000元=544828.6元。根据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按比例，赵宝莲所属车辆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磊与通达公司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以赵宝莲应对544828.6元的70%即381380.02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鄂F×××××（鄂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所以由平安财险枣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250000元内向原告赔付250000元。下余部分131380.02元（381380.02元-250000元），应由赵宝莲赔偿，扣除肇事司机黄明峰已赔偿款项，且一审当中原告已撤回对赵宝莲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544828.6元的30%即163448.58元。通达公司承担89224.29元（163448.58元×50%）。下余部分81724.29元（163448.58元-81724.29元），因受害人张磊就其所属车辆豫R×××××（豫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所以，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81724.29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4）唐民重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各项损失372000元；
二、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4）唐民重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各项损失203724.29元；
四、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各项损失81724.29元；
五、驳回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6元，评估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合计18016元。由张晓云、吴文兰、杨苹、张某甲、张秋阳、张某乙承担15442元，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云华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尹双珊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熊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