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03刑初39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桂贤，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高中文化，淮安区建淮乡建淮村会计，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被告人华玉海，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淮安市水泥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淮安市楚城水泥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李志峰，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贤、华玉海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贤，被告人华玉海及其辩护人李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贤在任淮安区建淮乡建淮村会计期间，在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过程中，应被告人华玉海的请求，于2014年5月未通过集体研究，私自将其保管的建淮村赵庄组征地补偿费中的人民币100万元借给华玉海经营的淮安市楚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城水泥公司）用于经营活动。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华玉海将上述借款分三次归还。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桂贤与被告人华玉海共谋，利用李桂贤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从事营利活动，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桂贤、华玉海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桂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华玉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桂贤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可以对被告人华玉海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桂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华玉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华玉海不构成挪用资金罪。（1）起诉书查明李桂贤私自将村征地补偿费“100万元借给华玉海经营的淮安市楚城水泥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活动”，指控犯罪行为是“归个人使用”，二者存在矛盾，不能证明本罪成立。（2）本案系单位间的借款，李桂贤未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犯罪。（3）华玉海与李桂贤并无共谋，华玉海仅单纯提出借用集体资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2、如法院认定被告人华玉海构成挪用资金罪，量刑辩护意见如下：（1）李桂贤挪用资金后无偿出借，未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应以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80万元作为挪用资金数额；（2）本案所涉及100万元借款在案发前已实际归还，未造成实际损失；（3）华玉海主观恶性较小；（4）华玉海构成自首；（5）华玉海作为非职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与李桂贤有所区别；（6）请求对华玉海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桂贤在担任淮安区建淮乡建淮村会计并管理该村土地征用补偿费的期间，被告人华玉海以楚城水泥公司缺少经营资金为由向李桂贤提出的借用村集体资金。2014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桂贤未经集体研究，私自将其保管的建淮村赵庄组征地补偿费中的人民币100万元打入楚城水泥公司账户，被告人华玉海向李桂贤出具借条，楚城水泥公司以向华玉海借款的名义将该100万元入公司账。2014年7月，被告人华玉海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桂贤还款人民币20万元，李桂贤将其中7万元用于村集体开支，剩余13万元于同年9月分三次存入陈某银行账户（陈某时任建淮村党总支书记，该账户系以陈某名义开户，用于村集体收支，下同）。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华玉海通过华建军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桂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用于还款，次日，李桂贤将该50万元转入陈某银行账户。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华玉海通过华建军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桂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用于还款，次日，李桂贤将该30万元转入陈某银行账户。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本区纪委在调查建淮村违规借款80万元的违纪问题中，发现另有100万元违规借款，经询问李桂贤，其如实交代了挪用100万元借给华玉海的事实。同年12月21日，本区纪委将李桂贤违纪问题移交本区检察院进一步调查处理。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华玉海经本区检察院通知作为证人接受本区检察院的询问，其在接受询问过程中如实交代了本案事实。2017年1月20日，本区检察院对李桂贤、华玉海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还查明：1997年11月21日，被告人华玉海曾因犯商业受贿罪，于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桂贤、华玉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其各自归案后的供述，证人陈某证言，本区发改委淮发改审字[2012]167号、淮发改审字[2013]66号文件，中共建淮乡委员会淮建发〔2014〕152号文件，江苏省国信集团淮安工业园建设工程征地拆迁指挥部苏国信淮工征办〔2012〕1号、苏国信淮工征办〔2013〕1号、苏国信淮工征办〔2013〕2号文件，淮安市淮安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淮评预[2013]214号评审报告，建淮乡政府淮建政发〔2012〕31号、淮建政发〔2013〕106号、淮建政发〔2014〕49号文件，《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相关情况说明，征地补偿费结算凭证、付款通知单、支付请示报告，建淮乡政府财政所及建淮村征地补偿费记账凭证，建淮村收支明细表，建淮村赵庄组土地补偿款分配到户表，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存款凭条，楚城水泥公司记账凭证，本区纪委出具的李桂贤案件发破案经过，本区检察机关制作的立案决定书、华玉海询问笔录，淮安市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被告人李桂贤、华玉海基本信息表，本院（1997）淮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华玉海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建淮村与楚城水泥公司之间的借款材料，包括2012年1月10日收据一份、2014年1月30日及2015年1月1日借款协议两份，用于证明建淮村与楚城水泥公司之间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均存在借款关系。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建淮村与楚城水泥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贤、华玉海共同利用李桂贤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桂贤、华玉海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桂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其挪用的100万元于案发前亦已全部归还，可对被告人李桂贤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桂贤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量情节，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险程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桂贤宣告缓刑。被告人华玉海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犯罪情节较轻，且在案发前归还全部借款，依法可以对其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华玉海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华玉海的辩护人提出“华玉海主观恶性较小”、“华玉海作为非职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与李桂贤有所区别”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华玉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间的借款，李桂贤未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庭前均供述华玉海系以个人名义借款，结合楚城水泥公司以向华玉海借款的名义将本案涉案资金记入公司账，华玉海以向李桂贤支付现金或向李桂贤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形式还款等情况，足以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单位间的借款，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华玉海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查明李桂贤私自将村征地补偿费‘100万元借给华玉海经营的淮安市楚城水泥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活动’，指控犯罪行为是‘归个人使用’，二者存在矛盾，不能证明本罪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挪用资金罪中“归个人使用”的含义包括将资金供自然人使用、以个人名义将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等，其辩护人所持二者之间存在矛盾的说法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华玉海的辩护人提出“华玉海与李桂贤并无共谋，华玉海仅单纯提出借用集体资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玉海私下向村会计李桂贤提出借用村集体资金，且以其名义将该款项借给楚城水泥公司，依法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同犯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华玉海的辩护人提出“李桂贤挪用资金后无偿出借，未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应以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80万元作为挪用资金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贤明知使用人将该资金用于经营活动，属于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贤、华玉海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桂贤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华玉海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荣山代理审判员  牛金龙人民陪审员  冯学忠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管其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