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蒙刑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忠文，男，1973年11月18日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2013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X1，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X2，男，1952年7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系湖南省常德市法学会推荐。
被告人骆丕勋，男，1973年12月27日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亭、曹金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忠文及其辩护人张X1、张X2，被告人骆丕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分别于2009年9月、2011年来蒙自市城区加入“连锁销售”行业。此“连锁销售”无产品、无店铺、无营业执照，以每人交3800元申购第1份产品份额就能取得加入连锁销售行业资格，以后的产品份额以每份3300元申购，上线从下线申购份额中分别提取直接提成或间接提成，以此获利，发展下线越多所得提成越高。其模式为五级三晋制：有1至2份称业务员，有3至9份称业务组长，有10至64份称业务主任，有65至599份称业务经理，有600份以上份额后就成为高级业务员。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加入“连锁销售”业后，发展了刘X、陈X1、杨X1、陈X2、郑XX、杨X、杨X2等人加入“连锁销售”行业，二人均达到高级业务员。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在传销体系中负责管理团队并通过网上工商银行给伞下人员发工资和“楼层费”、组织开会、鼓信心等。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网络图、申购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销售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依据所举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连锁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X议法庭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许忠文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骆丕勋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许忠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X议过高，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骆丕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高，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还辩解，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2262507000709586）内存款中有12000元系他人所还欠款。
被告人许忠文的辩护人张X1的辩护意见是：对认定被告人许忠文参与传销活动无意见，但其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故意，无欺骗行为，未起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作用，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法律依据。
被告人许忠文的辩护人张X2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忠文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系被动犯罪；2.被告人许忠文系从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许忠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许忠文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综上所述，X议法庭对被告人许忠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分别于2009年9月、2011年到蒙自市城区加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销售”行业，此“连锁销售”无产品、无店铺、无营业执照，以每人交3800元申购第1份产品份额即能取得加入连锁销售行业资格，以后的产品份额以每份3300元申购，上线从下线申购份额中分别提取直接提成或间接提成，以此获利，发展下线越多所得提成越高，其模式为五级三晋制。两被告人加入“连锁销售”业后发展了刘X、陈X1、杨X1、陈X2、郑XX、杨X、杨X2等下线，下线人数超过三十人，二人均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在传销体系中负责管理团队，并通过网上工商银行给伞下人员发工资和“楼层费”、组织开会、鼓信心等。
另查明，被告人骆丕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2262507000709586）内存款人民币375，020.09元（查询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系其下线人员的申购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0日20时，蒙自公安民警在清查活动中发现从事传销活动的可疑人员舒灿、陈中山、蔡XX等人，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日零时许，蒙自市公安局民警在个旧市老干局宿舍502室抓获犯罪嫌疑人骆丕勋、杨X1、陈X1，在犯罪嫌疑人家中查获大量传销材料；2013年8月5日12时许，蒙自市公安民警根据所掌握的线索在开远市铁路小区（第一期）门口抓获犯罪嫌疑人许忠文、刘X。
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查询情况，证实经蒙自市工商局查询，许忠文、骆丕勋未在该局办理过任何营业执照。
5.陈X1、陈X2、郑XX、杨X2、孟X、刘XX、李XX制的网络图，证实许忠文、骆丕勋伞下人员发展下线的人员情况。
6.蔡XX提供的申购单，证实蔡XX以自己和妻子的名义申购了10份，每一份对应着不同的编码的情况。
7.许忠文提供的销售明细及下线人员的银行帐号，证实许忠文依据销售明细计算上、下线人员的提成，并通过银行帐号在每月2号向伞下人员发放提成。销售明细中的人员与查获的网络图中许忠文、骆丕勋伞下的人员可相互印证，与许忠文、骆丕勋根据银行卡登记表通过网银向伞下人员返利的人员可相互印证的情况。
8.证人杨X2提供的材料，证实其下线人员返利的金额、杨X22012年9月销售明细证实其做连锁业的业绩，下线人员销售份额获利的记录；其伞下人员易X1、易X2、胡X、胡XX、闫XX向杨X2借钱，借钱的目的是参加连锁业的情况。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蒙自公安民警在个旧市五一路老干局宿舍502室抓获犯罪嫌疑人骆丕勋、杨X1、陈X1时，在骆丕勋所住的房间查获并提取网络图83份、4-7月份的销售明细52份、工行电子密码器1个，申购单49卷，骆丕勋钱夹内的工行卡（卡号：6212262507000709586）及工行电子密码器1个；②在陈X1的指认下依法提取了写有“戒指、项链：27000元、陈X1工资明细、压楼1000元”的四张纸、及写有5、6月申购表的小笔记本，同时在陈X1的一红色小包提取了一张工行卡（卡号：6212262507000709750）的情况。
10.蒙自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对查获的书证（申购单、2013年4-7月销售明细、银行卡登记表、网络图）、物证（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电子密码器、工行U盾）进行扣押，扣押的手机、工行卡已发还给陈X1，项链、戒指、身份证、艾若手表已退还骆丕勋的情况。
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骆丕勋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226250700709586）上金额为374361元的款项被蒙自市公安局冻结至2014年4月25日的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交易明细、下线黄X、胡XX、李XX等58人的工商银行卡账号、许忠文银行交易查询记录及下线王XX、王X等134人的工商银行卡账号、银行卡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工行调取了舒X、许忠文、骆丕勋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证实许忠文、骆丕勋通过网上银行将提成打给下线人员的情况。在2013年7月许忠文向刘X这条线的人返利记录、8月2日骆丕勋被抓，许忠文向伞下人员返利记录的情况。
13.申购单、2013年4-7月份销售明细、2013年6月份杨X、陈X2伞下明细，证实许忠文、骆丕勋的下线人员的申购、销售份额的情况，申购单详细记录了申购份额，申购人的名字，推荐人、直接经理、大经理的名字。同时也证实了申购人与推荐人、直接经理、大经理的上下线关系。销售明细证实许忠文、骆丕勋伞下人员销售份额提成的情况。
14.张立海、李耀、肖枚英等38人的网络图、公安民警从骆丕勋住处查获的网络图，证实许忠文、骆丕勋伞下人员具体发展下线的情况，即上下线人员之间所处的位置及申购的份额的情况。
15.证人陈X1的证言、陈X1绘制的网络图，证实陈X1是骆丕勋叫来蒙自做连锁销售行业的，从2011年底做到现在已经是高级业务员，现在这条线是许忠文、骆丕勋在发工资，骆丕勋负责管理团队，工资都是网上银行转账。陈X1负责后勤，来新人后带他们到蒙自看看，介绍已加入的朋友给他们，这些朋友给他们讲这个行业的情况。陈X1伞下有100多人，有八、九百份，陈X1总共获利20多万元，申购单等材料都在骆丕勋那里，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许忠文发展了两条线，一条线是刘X，另外一条是覃XX，覃XX发展了骆丕勋，骆丕勋发展了其，其发展其丈夫杨X1，杨X1发展杨X，杨X发展两条线，一条是张XX，另外一条其不知道名字，张XX发展了贺XX，贺XX发展了辛XX的情况。
16.证人杨X1的证言，证实杨X1是其老婆叫来蒙自干西部大开发的，现在已经是高级业务员，有630份左右，其在上高级之前的作用是起到上传下达，组织下面的人学习，去跟旁系的人交流经验、开会、学习。学习的意思主要就是教下面的人邀约带人，告诉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要怎么说才能把别人骗过来，过来之后要怎么带好他们。连锁业无店铺、无产品、无税务登记和营业执照。在体系中许忠文说了算，许忠文负责计算工资并发工资，交代下面的经理管好自己伞下的人，许忠文要求各楼层要经常聚在一起学习，下面来人要申购的时候必须报给许忠文，许忠文会安排人来给新人办申购；其老婆和骆丕勋是2013年2月份上高级的，许忠文出局后，这个体系就是由骆丕勋负责许忠文之前的工作的情况。
17.证人陈X2的证言，证实陈X2是其妹妹陈X1叫过来蒙自的，现在是业务经理级别，拿过2万左右的提成，新人申购的网络图是通过郑XX寄给骆丕勋，提成也是最上面的骆丕勋打给的。许忠文加入后发展了其老公郑XX、陈XX、陈X1，安排了冯制华在郑XX下面，这个连锁业没有营业执照、店铺及商品，是靠发展人员申购来获得提成的情况。
18.证人郑XX的证言，证实郑XX是陈X2帮忙申购后加入的，其现在是业务经理级别，有400多份，下线有四、五十人，负责有人申购时在外面放哨，看见警察来就提醒里面的人快走，里面的人办好申购后把钱拿给其，其把钱打在骆丕勋、许忠文的卡上。同时其还负责每月伞下体系网络图的汇总，底下的经理把每个月的网络图交给其，其又汇总以后交给骆丕勋，骆丕勋根据网络图以及申购的情况发工资。骆丕勋、许忠文除了负责发工资外，还负责安排人办理申购的情况。
19.证人刘X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许忠文让其来蒙自做生意，到蒙自后经过了解申购了10份，但只交了3800元，其他9份是许忠文帮其出的钱，挂在其名下，其还写过借条给许忠文。后来其发展了曾XX和印长进，他们各自申购了1份，其上线是许忠文，拿的提成是许忠文给的现金。拿过1000多元的提成，其现在是经理级别的情况。
20.证人杨X的证言，证实杨X被其堂弟杨X1叫来蒙自，杨X1帮其办理申购了10份，2013年6月其有600份，上了高级，上线是杨X1，其有两条线，一条是杨X2，另一条线是其老公朱X，两条线下面有哪些人不知道，提成都是打在工资卡上，不知自己拿了多少提成，其参加过3次经理会，都是刘X主持。其老公的10份是其做的空点的情况。
21.证人杨X2的证言，证实杨X2是杨X1叫来加入了西部大开发行业的，现在是经理级别，有300份左右，其上线是杨X1，杨X1上面是陈X1，杨X2有三条下线，以及下线的情况，每个月要开经理会。这行业上高级业务员其知道的有许忠文、骆丕勋、杨X1、陈X2、刘X、黄X、闫XX、刘XX等人。连锁业无营业执照，无销售商品，是靠发展人员来获得提成，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有其画的网络图证实的情况。
22.证人帅志铁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杨X2把其叫到蒙自，到蒙自以后杨X2向其介绍“人力资源连锁业”这个行业。其了解以后回湖南，当时其把身份证复印件留给杨X2，并从银行转了13700元给杨X2，申购了4份，是杨X2帮其办的申购。其上线是杨X2，下线是彭XX，彭XX买了1份，帅志刚也是杨X2帮他申购的，具体怎么申购的其不知道。加入这个行业拿了1000多元的提成，钱是杨X2给的，是从银行转到其在湖南办的银行卡上。这个行业无产品、店铺的情况。
23.证人孟X的证言，证实孟X是杨X2叫来加入西部大开发行业的，自己申购了10份，后来其叫来自己的老公也申购了10份，现在是业务主任，总共有40多份，其下线是刘XX、刘XX、连XX、李X、吴X、孙XX。这条线是杨X2管理。这个行业无店铺、无产品、无证照的情况。
24.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刘XX申购一份加入西部大开发连锁行业，并叫来了其老婆孟X，其上线是刘金叶，刘金叶的上线是孟X，孟X的上线是盛XX，盛XX的上线是杨X2，杨X2的上线不清楚；其下线是刘XX，刘XX的下线是连XX，连XX的下线是李X，李X的下线是孙XX，孙XX的下线是李X，不清楚李龙的下线的情况。
25.证人李X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其老乡连XX打电话让其来蒙自做生意。李X到蒙自后，有人向其讲西部大开发的事情，后其申购了7份，交了23000元，还用表妹吴X的身份证复印件申购了4份，拿了4000多的提成。7月份的时候其叫弟弟李X来蒙自，李X也申购了一份3800元。其这条线最上面的是杨X2，李军的下面是吴X，再下面是李X，其共获得5000多元的提成，现在有12份份额。其在办理申购的时候还提供了工商银行的账号6212262507001461187。这个行业无店铺、产品，是靠叫人加入获得提成的情况。
26.证人李X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李X2到蒙自后，李X2找了一个湖南人来给李龙讲西部大开发的事情。后来李X2申购了10份，过了不久就有6000多元的钱打在李龙在蒙自工行办的卡上，他们还教李X2去叫人来加入，但李X2至今都没有叫到人来，之后李X2就回家了。李X的上线是孙XX，孙XX的上面是吴X，吴X的上面是李军，李X没有下线的情况。
27.证人贺XX的证言，证实杨光任叫贺XX来蒙自搞投资，并帮贺XX办申购，钱是杨XX出的，杨光任还帮贺XX的女儿辛XX办了申购，但不知有几份的情况。
28.证人赵X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4日，其到蒙自后与张XX、贺XX住在一起，后杨X来向其讲西部开发，几天后其向杨X申购了1份，后来又帮其母亲申购了1份，申购款均是现金支付给杨X。其上线是杨X的亲戚，下线是其母亲邓XX的情况。
29.证人邓XX的证言，证实张XX向其讲西部开发的事。7月13日，其女儿赵X告知其帮其申购了1份的情况。
30.证人孟XX的证言，证实其叔叔张XX将其叫来蒙自后，其申购了1份，其老公舒X申购了4份，还叫来蔡XX和陈中山加入，舒X领过几次提成。发工资的时间是每个月的2号，每个月的1号发“机遇钱”，也叫“楼层费”，每个月每家是40元，这个体系中上高级的人其只知道有骆丕勋的情况。
31.证人舒X的证言，证实其与孟X1是孟X2叫来蒙自的，其现在是主任级别，其购买过4份，拿过4900元的返点，还办理过工行银行卡，以及其上下线情况。其知道上高级的有陈X1、骆丕勋的情况。
32.证人陈XX的证言，证实其是舒X叫来蒙自的，其申购了7份，现在是业务主任，其还叫来了蔡XX做其下线的情况。
33.证人蔡XX的证言，证实其是陈中山叫来蒙自的，其申购了20份（其中10份是用其妻子的身份证申购的），连锁业无店铺、产品，营业执照的情况。
34.证人张X的证言，证实其舅舅舒XX将其叫来蒙自，其申购了4份，其上线是姐姐张X，张艳的上线是舒XX，舒XX的上线是舒X，其没有发展下线的情况。
35.证人肖X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汤XX打电话将其叫到蒙自做生意。到蒙自后，汤XX介绍一些人向其讲连锁业，其申购了10份，交了33500元，得到6000多元提成。连锁业无店铺、商品，是靠发展人员来提成的情况。
36.证人李X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连锁行业，所在的传销体系是闫XX这条线的情况。
37.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将自己位于个旧市政府家属区的房子租给许忠文，许忠文说他是做生意的，其到过出租房一次，看见有一个湖南女子。2013年8月，许忠文的电话打不通，现已将房子租给本地人的情况。
38.被告人许忠文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闫美清和杨贵松叫来蒙自做西部大开发工程的，其以自己和妻子的名义购买了20份，其下线是覃XX和刘X，覃XX下线是骆丕勋、陈X1和杨X1，其上了高级以后到个旧住。2013年的3月份杨贵松把团队的工作交给其，其管理团队的时候骆丕勋也上高级，其就安排骆丕勋和陈X1来蒙自收申购单和业绩表，骆丕勋负责算工资，其负责发工资，工资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节假日会到蒙自来给下面的人鼓信心。
39.被告人骆丕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许忠文叫来蒙自的，其后来发展了陈X1和杨X1，现在是高级业务员，是经理的时候主要是负责画网络图，上高级以后负责算工资。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到的申购单和网络图都是来蒙自的时候，找下面的经理拿的，工资是照着网络图按照“五级三晋制”来算工资的，发工资的钱是下线人的申购款。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二被告人及被告人许忠文的辩护人张X2均无异议。被告人许忠文的辩护人张X1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除第1、2、3份证据外，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被告人许忠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张X1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在传销组织内，均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并承担给伞下人员发工资、发“楼层费”，收网络图，组织下级人员开会、鼓信心等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其组织参与传销人数超过三十人，且两被告人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骆丕勋辩解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2262507000709586）内存款中有12000元系他人所还欠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案证据证实其下线将申购款存入该卡内，且其用该卡向其下线人员发工资，故被告人骆丕勋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张X1提出被告人许忠文不具有犯罪故意，且没有欺骗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忠文以高额利润为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主观方面具有通过传销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明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业”不是合法的国家投资项目，却以连锁业为国家隐蔽工程，投资该工程可以获取高额利润为幌子骗取他人加入，实施了组织传销的行为，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参加人数在三十人以上，其层级在三级以上，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系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司法机关执法办案的依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张X2提出被告人许忠文系传销活动的受害者，是被动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许忠文参加传销组织后，主动发展了覃XX和刘X为其下线，覃XX又发展了骆丕勋、陈X1、杨X1等人加入，许忠文对其下线并非毫不知情，且从其下线的申购款中直接或间接获利，其对扩大传销团队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且其在传销组织中承担了管理团队，给伞下人员发工资，发“楼层费”，收网络图，组织下级人员开会、鼓信心等职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许忠文、骆丕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张X2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X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忠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45，000元，余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二、被告人骆丕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三、对被告人骆丕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2262507000709586）内赃款人民币375，020.09元（查询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予以没收；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ASUS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HTC手机一台、联想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许忠文的工商银行U盾二个、工商银行密码解码器一个、银行卡六张，被告人骆丕勋的工商银行密码解码器一个，银行卡四张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钱 薇
审判员 沈爱然
审判员 周静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怡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