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康宁一街2号。
法定代表人：方立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飞华，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刘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秋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文卿，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柯尼卡美能达精密光学（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北二街20号。
法定代表人：野村由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下称中山友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武汉赫天公司）、被上诉人柯尼卡美能达精密光学（大连）有限公司（下称柯尼卡大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东开民二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山友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理，被上诉人武汉赫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秋丽、刘文卿，被上诉人柯尼卡大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4月7日，武汉赫天公司与柯尼卡大连公司签订基本买卖合同，约定柯尼卡大连公司从武汉赫天公司购买零件、组件，合同所规定的内容适用于在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订购物品买卖时，双方签订的各个买卖分合同；合同第7条约定柯尼卡大连公司可以指定武汉赫天公司在生产上所必要的原材料、零件、半成品等的制造厂商和采购厂商。2011年2月22日，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提供一份作业标准书，规定了马达爪涂油的作业方法及重点，指定润滑油型号为哈维斯HF-800、稀释剂为哈维斯HLV-60。2011年3月15日，武汉赫天公司与中山友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103096的采购订单，约定武汉赫天公司向中山友信公司购买品名为HARVES的HF-800润滑油1罐，规格为1公斤／罐、价格为1200元。2011年4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103096的采购订单，约定武汉赫天公司向中山友信公司购买HLV-60稀释剂1罐，规格为1公斤／罐，价格为660元。2011年5月27日，双方签订编号为1105273的采购订单，约定武汉赫天公司向中山友信公司购买HLV-60稀释剂10罐，规格为1公斤／罐，价格为6600元，以及品名为HARVES的HF-800、规格为1公斤／罐、价格为12000元的润滑油10罐，品名为SUPER8008XU（黑）、规格为X-024、价格为540元的胶水5支，总金额为19140元。武汉赫天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向中山友信公司支付货款1860元。中山友信公司分别向武汉赫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860元、191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了上述三份订单项下的货物。
2011年4月29日，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出具订单，要求武汉赫天公司为其提供部番号为A3HG-201的2群部组20000个、部番号为A3HG-301的4群部组20000个、部番号为A3HG-901的L10群部组20000个，总金额为89600美元，交货期为2011年6月20日。2011年6月21日，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出具订单，要求其提供部番号为A2A6-702的2群部组共计225500个，总金额为52620425日元，交货期分别为2011年6月30日、7月8日、7月15日、7月22日、7月29日。武汉赫天公司根据上述订单要求为柯尼卡大连公司制作数码相机伸缩镜头组件中的部件，其中A3HG-201的2群部件、A3HG-301的4群部件由1个马达爪、1个弹簧及镜片组成，A2A6-702的2群部组由1枚A2A6-4号镜片、1枚A2A6-5、6号联合镜片、1个2群框、1个A2运动轴、1个2群弹簧组成。制作过程中使用了中山友信公司供应的HARVES润滑油HF-800。2011年6月23日，武汉赫天公司向柯尼卡大连公司交付部番号为A2A6-702的2群部件20160个。同月30日，武汉赫天公司向柯尼卡大连公司交付部番号为A2A6-702的2群部件19987个、部番号为A3HG-201的2群部件8730个、部番号为A3HG-301的4群部件5040个。柯尼卡大连公司收货后，以武汉赫天公司制作的部件用于组装数码相机的伸缩镜头，组装过程中发现镜头伸缩缓慢。柯尼卡大连公司即将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的HF-800润滑油、HLV-60稀释剂各1罐发送至日本HARVES公司要求检测，武汉赫天公司亦要求日本HARVES公司进行检测。2011年7月13日，日本HARVES公司出具产品真伪判定书，内容为该公司对DRYSURF（速干型润滑剂）HF-800、DRYSURF（速干型润滑剂）HLV-60，批次号为Lot.110217、Lot.101215的产品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均无该公司的制造实绩及批次号的任何记录，判定非该公司的正规产品，是伪造品。2011年6月底至7月中旬，柯尼卡大连公司对其组装的伸缩镜头中的部件自行拆解并重新组装，包括A2A6-702部件30907个、A3HG-201部件8730个、A3HG-301部件5040个。组装过程中所需酒精、胶水、HF-800润滑油等辅材由柯尼卡大连公司自行提供，镜片、塑料筐、弹簧、马达爪、运动轴由武汉赫天公司向其提供。
2011年7月19日，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出具一份请款书，内容为从武汉赫天公司购入的A2A6和A3HG组件使用了劣质的不合格HF-800，已经购入的部分，第三人没有投入生产，而是拆解后再重新进行组装，发生的费用向武汉赫天公司请款；不良品购入6月23日A2A6-702为20160个，6月30日A2A6-702为19987个，6月30日A3HG-201为8739个，6月30日A3HG-301为5040个；请款金额明细为：1、产生的工时费2264544日元，分解数量为A2A6-2群框40147个、A3HG-2群框8730个、A3HG-4群框5040个，分解后镜片的擦拭数量A2A6-L4为30907个、A2A6-L5／6为30907个；2、产生的零部件费用为0；3、产生的辅耗材费用111071日元，辅耗材包括HF-800润滑油、棉棒、酒精、擦拭纸、手指套、接着剂2018G，合计金额2375615日元。2011年7月21日，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返回A2A6-702部件9240个。2011年8月6日、7日，武汉赫天公司对柯尼卡大连公司返回的9240个A2A6-702部件进行拆解并重新组装。
武汉赫天公司及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组装部件的程序为将伸缩镜头的塑料框剪掉，将框内的镜片、弹簧、马达爪或运动轴取出重新作业后进行组装。武汉赫天公司及柯尼卡大连公司在拆解组装过程中，因取出的部分镜片未损坏予以了继续使用，其中武汉赫天公司拆解组装A2A6-702部件重复使用的镜片为：A2A6-4号镜片6468片，A2A6-5、6号联合镜片6468片；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组装A2A6-702部件重复使用的镜片为：A2A6-4号镜片22253片，A2A6-5、6号联合镜片22253片，对拆解组装A3HG-201部件及A3HG-4群部件全部镜片进行了重复使用。
诉讼中，中山友信公司口头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告知其应于7日内递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不提交的视为放弃进行鉴定，中山友信公司未递交书面申请。
经武汉赫天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武汉赫天公司、柯尼卡大连公司就本案所涉53917个数码相机伸缩镜头的部件进行拆解、重新组装所需的更换部品费用、辅耗材费用及人工费进行评估。2012年7月6日，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武宏信字（2012）第5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阐述的鉴定过程为，（一）、申请损失赔偿金额构成。1、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索赔费用433446.78元，包括拆解组装的人工费用181163.52元、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费用180418.13元（由武汉赫天公司提供）、拆解组装过程中耗用的辅助材料费用8885.68元，合计370467.33元，再加上17%增值税额62979.45元；2、武汉赫天公司发生的损失费用137282.06元，包括加班补货人工费33520.5元、加班拆解组装人工费17400元、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费54760.86元、拆解组装过程中耗用的辅助材料费2538.77元、不良品货物的寄送和返回的费用14503元、购买假冒润滑油金额1860元，另加上拆解组装人工费、更换部件材料费和辅助材料费之和的17%增值税额12698.93元。申请损失赔偿合计570728.84元。（二）、审核情况。1、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索赔费用402683.73元。（1）拆解组装的人工费181198.72元。柯尼卡大连公司2011年7月288号凭证记录了人工费用如成本情况，当月生产人工费用3221596.19元（40241783日元），公司人事部在核算每位员工2011年工资费用后，依据制造部记录的2011年7月1日-9日期间参加拆解组装员工出勤时间，计算得出人工费用2263394日元，按当天汇率计算为人民币181198.27元；（2）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费用180418.13元。武汉赫天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向柯尼卡大连公司送货，于2011年7月1日送达，金额为180418.13元；（3）拆解组装过程中耗用的辅助材料费用8885.68元。柯尼卡大连公司2011年5月205号凭证记录了专用纸、指套辅助材料入账62880元、棉棒辅助材料入账22500元，2011年6月131号凭证记录了胶粘剂辅助材料入账85290元，2011年7月390号凭证记录了甲醇、清扫纸等辅助材料入制造费用207416元，按本次项目数量分摊费用为8885.68元；（4）增值税-
进项税额转出32181.65元，即（180418.13元＋8885.68元）×17%。2、武汉赫天公司损失费用130315.9元。（1）加班补货人工费用28650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7月373号凭证记录当月人工费用入账情况，当月组立事业部加班费用101674.51元，根据考勤记录补货工时1910个，按照工资定额15元／小时计算；（2）加班拆解组装人工费用17400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8月452号凭证记录当月人工费用入账情况，当月组立事业部加班费用88026.15元，根据考勤记录补货工时1160个，按照工时定额15元／小时计算；（3）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费用54760.86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7月358号凭证记录当月生产耗用材料费用，领料单记录了相关品种材料数量，检查了相近时间的材料采购发票价格，更换材料费用54760.86元；（4）拆解组装过程中耗用的辅助材料费用2538.77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8月41号凭证记录当月生产耗用辅助材料费用，领料单记录了相关品种材料数量，检查了相近时间的材料采购发票价格，耗用辅助材料费用2538.77元；（5）不良品货物的寄送和返回的费用14503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7月38号凭证附件-
武汉久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清单，该清单详细记录了2011年6月23日-30日发往大连开发区或柯尼卡大连公司货运单号、数目、重量、运费等，共计金额12319元，2011年8月411号凭证记录了由大连通圆速递有限公司承担的退回返品运费2184元；（6）购买假冒润滑油金额1860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4月245号凭证记录了购买中山友信公司润滑油2罐；（7）增值税-
进项税额转出10603.27元，即（54760.86元＋2538.77元）×17%＋12319元×7%。据此，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根据对鉴定材料的审核，账面记录检查核对，审核确认武汉赫天公司申报范围内的损失为532999.63元。
武汉赫天公司、柯尼卡大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中山友信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1、鉴定意见依据的记账凭证及附件未经法庭质证，且鉴定机构没有说明是否与原件核对一致；2、人工费是否支付存在疑问；3、武汉赫天公司未向柯尼卡大连公司支付赔偿款项，亦未缴纳税费，税额不是实际损失；4、对于拆解的人工费、材料费，武汉赫天公司无证据证实具体的更换、清洗材料，人工费的标准不客观，鉴定意见以定额计算不符合实际情况，应以员工的实际考勤及工资台账作为依据。鉴定意见确认的加班时间是否系为拆解本案部件形成的加班不清楚；5、拆解镜头数额有出入，柯尼卡大连公司存在向武汉赫天公司退回9241件给武汉赫天公司拆解的情况，且拆解的镜头没有损坏，不能重复计算，对于鉴定意见中所有材料进行重置不予认可；6、武汉赫天公司请求的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费用180418.13元，不清楚具体由谁拆解。
一审庭审中，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庭，确认其采用的相关记账凭证、领料单、人工费凭证不是来源于法院案卷材料，系由武汉赫天公司、柯尼卡大连公司向其提供，其核对了原件，对于可重复使用的镜片未予扣减相关费用。其后，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要求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该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对武宏信字（2012）第5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补充说明意见，内容为：一、关于鉴定意见书结论中损失范围的说明。中山友信公司提出鉴定结论中没有扣除拆解后可利用材料费用，经认真审核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武汉赫天公司提交的损失鉴定材料中没有包含拆解后可利用的镜片材料的费用。鉴定结论只就损失部分进行认定，拆解后可利用的镜片材料的费用，没有计入损失之中。在53917套数码相机伸缩镜头组件中，包括A2A6-702组件40147套（40147=9240＋30907，每一套中需用A2A6-4号镜片和A2A6-5／6号镜片各1片），A3HG-201组件8730套和A3HG-301组件5040套。二、关于鉴定过程中的证据审核情况的说明。（一）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组装费用损失172274.42元。1、拆解组装的人工费用172274.42元。该公司对人工费用核算程序是：制造部记录员工（合同工、临时工）的出勤和完成的生产任务情况，并将记录按月汇总报人事部，人事部依据制造部的记录核算人工费用，内容包括基础工资（这是按工龄、学历、年龄、技术熟练程度等确定的）、正常加班工资、非正常加班工资（夜班、星期六、星期天加班）、住宿费用、交通费用、夜班饭等，人事部将核算人工费用汇总表交财务部门入账。经审核，参与本项目的技术人员中，有丛家劭、孙德成的残业时间、休出时间的加班工时不符合逻辑，将其从工资费用中剔除，审核认定的人工费用为172274.42元。2、拆解组装过程中耗用的辅助材料费用。柯尼卡大连公司2011年5月205号凭证记录了专用纸、指套辅助材料入账62880元（核算是按购入数一次记制造费用，产品完工时再进行分摊计算完工产品成本），2011年5月259号凭证记录了棉棒辅助材料入账22500元，2011年6月131号凭证记录了胶粘剂辅助材料入账85290元，2011年7月390号凭证记录了购买甲醇7800元，2011年7月511号凭证记录了清扫纸等辅助材料入制造费用56000元。在审核过程中，鉴定人员认为：这些辅助材料在其拆解组装过程是必须耗用的，但是，由于没有提供领用辅助材料的齐全手续，鉴定人员无法确定其数据的准确性、合理性。因此，鉴定人员不能确认柯尼卡大连公司的拆解组装耗用辅助材料费用8885.68元及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为1510.57元，共计10396.25元为损失。（二）武汉赫天公司拆解组装损失费用89280.94元。1、加班补货人工费用。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7月373号凭证记录当月人工费用入账情况，当月组立事业部加班费用101674.51元。根据考勤记录补货工时1910个，按照工时定额15元／小时计算，加班补货人工费用为28650元。鉴定人员认为：加班补货实际是为履行合同的供货量而采取的补救措施，其支付的人工费应属于正常生产范围，即拆解组装的数量可以用于此后的供货销售数量。因此，不能将加班补货的人工费认定为损失。2、加班拆解组装人工费用17400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8月452号凭证记录当月人工费用入账情况，当月组立事业部加班费用88026.15元。根据考勤记录拆解组装工时1160个，按照工时定额15元／小时计算，拆解组装人工费用为17400元。3、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损失费用55517.94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7月358号凭证记录当月生产耗用材料费用，领料单记录了相关品种材料数量，检查了材料采购发票价格，审核认定更换材料费用55517.94元。4、拆解组装过程中耗用的辅助材料损失费用2538.77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8月41号凭证记录当月生产耗用辅助材料费用，领料单记录了相关品种材料数量，检查了相近时间的材料采购发票价格。在审核过程中，鉴定人员认为：这些辅助材料在其拆解组装过程是必须耗用的，而申请人的损失数据是按消耗定额测算得来的。虽然其真实性无可否认，其计算方法也符合会计核算原则，但是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鉴定人员无法确定其数据的准确性。因此，鉴定人员不能确认武汉赫天公司在拆解组装中耗用辅助材料费用2538.77元及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为431.59元，共计2970.36元为损失。5、不良品货物的寄送和返回的费用14503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7月38号凭证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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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久洲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清单，该清单详细记录了2011年6月23-30日发往大连开发区或柯尼卡大连公司货运单号、数目、重量、运费等共计金额12319元，2011年8月411号凭证记录了由大连通圆速递有限公司承担的退回返品运费2184元。6、购买假冒润滑油金额1860元。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4月245号凭证记录了购买中山友信公司润滑油2罐，金额1860元（含税价）。（三）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给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损失费用184389.62元。1、材料费用157597.97元。2011年6月25日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发来连络书：请求月的次月中为止按照上记拆解、组装数量明细，向我司补货。武汉赫天公司按照上述补货明细于2011年6月30日向柯尼卡大连公司送货，送货人李刚，并于2011年7月1日送达，验收人贺丰华，金额180418.13元。2、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26791.65元。按照增值税法规定，本项目的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为26791.65元，即：157597.97元＊17%=26791.65元。四、鉴定结论。根据对鉴定材料的审核，以及对账面记录检查核对，审核确认的损失为445944.98元。其中：1、经审核认定，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组装人工损失费用172274.42元。2、由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给柯尼卡大连公司的拆解组装材料费用及增值税进项税额损失184389.62元。明细为：（1）材料费用157597.97元；（2）增值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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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项税额转出26791.65元。3、武汉赫天公司拆解组装发生的损失89280.94元。明细为：（1）加班拆解组装人工费用17400元；（2）拆解组装更换部件材料费用47451.23元及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8066.71元，两项共计55517.94元；（3）货物运输费用14503元；（4）购买假冒润滑油金额1860元。五、特别事项说明。1、柯尼卡大连公司的拆解组装耗用辅助材料损失费用8885.68元及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为1510.57元，共计10396.25元，可以确定的是这些辅助材料在其拆解组装过程是必须耗用的，由于没有提供领用辅助材料的齐全手续，鉴定人员无法确定其数据的准确性、合理性，结论中没有认定其损失金额。2、武汉赫天公司在拆解组装发生的耗用辅助材料费用2538.77元及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为431.59元，共计2970.36元，可以确定的是这些辅助材料在其拆解组装过程是必须耗用的，由于此数据是按消耗定额测算得来的，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鉴定人员无法确定其数据的准确性，结论中没有认定其损失金额。
武汉赫天公司对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意见的程序没有异议，但对该意见中未确认的损失及无法认定的损失提出异议，包括柯尼卡大连公司员工丛家邵、孙德成的人工费、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过程中发生的辅耗材费用10396.25元应当计入损失数额，鉴定意见中以成本价核算镜片金额计算，应当以市场销售价计算；武汉赫天公司加班补货发生的人工费28650元、拆解过程中产生的辅耗材费用2970.36元应当计入损失数额。
中山友信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出具的程序无异议，但对认定的数额有异议，1、武汉赫天公司的加班按照15元／小时计算，而不是按照平时150%、双休200%计算加班费，且加班申请单是虚假的，没有客观依据；2、武汉赫天公司拆解组装的人工费17400元，从武汉赫天公司2011年7月份的工资汇总表中反映的支付的加班费是60000余元、夜班加班费4000余元，认定的数额没有依据；3、柯尼卡大连公司人工费依据的单据是事后补造的，因当时并没有确定是润滑油的质量问题；4、运输费发票没有载明是运送本案相关的产品，运输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5、武汉赫天公司没有提供依据证明哪些材料损坏，故材料费的鉴定台账是虚假的；6、武汉赫天公司主张的辅材与正常生产的辅材无法区别，当月耗材的比例认定不客观；7、柯尼卡大连公司明确表示损坏的镜片向日方公司核销，与柯尼卡大连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相矛盾；8、即使本案销售的润滑油存在问题，是合同无效的问题，与本案的损失有无必然性，鉴定结论及武汉赫天公司的证据均未说明。对鉴定意见认定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
柯尼卡大连公司对出具补充说明意见的程序没有异议，但认为丛家邵、孙德成拆解组装人工费为8889.10元，是真实存在的。柯尼卡大连公司使用的辅耗材在拆解中是必然发生的，是合情合理的。对其他认定数额无异议。
另查明，武汉赫天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武汉新时代激光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8月1日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柯尼卡大连公司明确表示本案因中山友信公司提供假冒产品给其造成的损失，由武汉赫天公司代为主张。
原告武汉赫天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武汉赫天公司与中山友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103096、1105273的采购订单；2、中山友信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退还已付货款1860元；3、中山友信公司赔偿武汉赫天公司经济损失568868.84元；4、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中山友信公司承担。
被告中山友信公司一审口头辩称，1、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必要再行解除。2、中山友信公司保留要求武汉赫天公司支付货款19140元的权利；3、本案损失赔偿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武汉赫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柯尼卡大连公司述称，柯尼卡大连公司与武汉赫天公司约定可以指定采购厂商，指定了HARVES的产品。柯尼卡大连公司在使用了中山友信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的HARVES润滑油后，发现产品出现异常，经过日本HARVES公司鉴定，发现润滑油为假冒产品。柯尼卡大连公司将一部分产品自行拆解，另一部分交武汉赫天公司拆解。柯尼卡大连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请求赔偿的金额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
原审认为：武汉赫天公司与柯尼卡大连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4月14日、5月27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属买卖合同性质，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中山友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武汉赫天公司提供了标明生产厂家为HARVES的HLV-60稀释剂、HF-800润滑油等产品，武汉赫天公司将该批产品应用于为柯尼卡大连公司加工制作数码相机伸缩镜头部件的工作中，后柯尼卡大连公司以武汉赫天公司制作的部件用于组装数码相机的伸缩镜头时，发现镜头伸缩缓慢。柯尼卡大连公司即将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的润滑油样品发送至日本HARVES公司要求检测，日本HARVES公司出具的产品真伪判定书，结果显示均无该公司的制造实绩及批次号的任何记录，判定非该公司的正规产品，是伪造品。诉讼中，中山友信公司否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产品质量鉴定的书面申请，对此中山友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日本HARVES公司出具的真伪判定书予以采信，认定中山友信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供应的HF-800润滑油属假冒伪劣产品，中山友信公司应承担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武汉赫天公司使用中山友信公司提供的假冒品牌润滑油后，导致为柯尼卡大连公司制作的相机镜头部件出现质量问题，该批润滑油等产品不能继续使用，武汉赫天公司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武汉赫天公司请求解除与中山友信公司的采购订单，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860元，予以支持。武汉赫天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主要是武汉赫天公司及柯尼卡大连公司对已制作的相机镜头部件拆解、返工的费用。该损失系武汉赫天公司使用中山友信公司所提供的假冒品牌润滑油所致，与中山友信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山友信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的范围和数额，经原审法院委托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武汉赫天公司及柯尼卡大连公司的损失数额为445944.98元，其中：1、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组装人工损失费用172274.42元。2、由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给柯尼卡大连公司的拆解组装材料费用及增值税进项税额损失184389.62元。3、武汉赫天公司拆解组装发生的损失89280.94元（含购买假冒润滑油金额1860元）。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鉴定，程序合法、客观合理、计算周详，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武汉赫天公司、中山友信公司、柯尼卡大连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柯尼卡大连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由武汉赫天公司代为主张其损失，故中山友信公司应向武汉赫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4084.98元（445944.98元扣除购买润滑油金额1860元）。综上，武汉赫天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武汉赫天公司与中山友信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2011年4月14日、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采购订单；二、中山友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武汉赫天公司货款1860元；三、中山友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赫天公司损失444084.98元；四、驳回武汉赫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7元，由武汉赫天公司负担2852.1元，中山友信公司负担6654.9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中山友信公司负担。
中山友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武汉赫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武汉赫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程序违法。1、武汉赫天公司以已作废的主体来起诉，属主体不适格，原审有义务审查并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2、原审未经当事人申请，自行追加柯尼卡大连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产品质量纠纷，也不是销售者责任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中柯尼卡大连公司并不是当事人。既然不是产品质量纠纷，没必要追加柯尼卡大连公司作为第三人。特别是，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不能由武汉赫天公司代柯尼卡大连公司提出产品责任追索请求。3、原审未就本案关键的产品质量问题委托司法鉴定就擅自认定案件事实是严重的程序违法。本案涉及产品质量问题，中山友信公司的销售产品是不是存在质量问题，法院应站在客观、公正、中立的立场，依法委托国内有权威性的、有机电产品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中，法院本应却没有就以下二个问题提交司法鉴定：一是中山友信公司销售给武汉赫天公司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而不是商标侵权；造成柯尼卡大连公司不合格产品的原因是不是肯定是润滑油而不是其生产工艺、产品本身设计结构缺陷或其他材料所造成的。4、原审法院以一个商标侵权证明来证实有产品质量问题，是严重程序违法。原审仅凭被上诉方诉前一个单方的商标或产品真伪鉴别证明作为依据就作出判决，属偏听偏信。一方面这个《真伪判别书》的性质只是厂家的假冒产品或商标侵权单方判别，不是产品质量的鉴定结论，在产品质量纠纷案中没有法律效力；另一方面，这样一个来自国外的证据，依法也应经过我国有关机构认证才有证据效力。5、原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错误的把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归为我方。原判认为中山友信公司有举证责任证明产品质量合格，是违法的。本案武汉赫天公司提起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产品质量纠纷，举证责任在武汉赫天公司。原判在没有下面三个最关键证据下作出违法判决，而这三个关键证据不用由我方来承担举证责任：一是我方销售产品就算是商标侵权或假冒产品，怎么就可以说一定是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二是怎么能确定导致柯尼卡大连公司不合格产品的原因一定是我方的润滑油单一原因造成的；三是怎么能证实武汉赫天公司单方送去日本鉴别的样品就是我方销售的润滑油产品。6、原审错误的行使了本应由当事人行使的合同解除权。本案中，武汉赫天公司没有行使过合同解除权，解除权必须把解除通知送达后对方才生效。但原审法院越俎代苞，行使了本应由合同当事人行使的权力。二、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向原告供应的HF-800润滑油属假冒伪劣产品，被告应承担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违约责任”，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的严重错误，即使假冒也不一定是劣质。原审对本案的三个关键环节的事实认定都是错误的：1、没有任何权威、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中山友信公司销售给武汉赫天公司的润滑油是有质量问题的。2、没有任何权威、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武汉赫天公司所谓的有质量问题的润滑油是我方销售的。我方销售给武汉赫天公司的产品并不是武汉赫天公司所说的所谓有质量问题的那罐润滑油。3、没有任何权威、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武汉赫天公司发给柯尼卡大连公司使用的产品有不合格等任何质量问题。也没有任何权威、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武汉赫天公司发给柯尼卡大连公司所谓的质量问题产品是因为HF-800润滑油单一原因造成的。三、原审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44084.93元”也是违法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本案中会计师事务所介入了损失的评估，但其鉴定结论也是不合法、无效的。四、本案是个“2000元引发的50万元的特大冤案”，请二审法院重视并谨慎查明真相，还中山友信公司一个清白。
被上诉人赫天公司和柯尼卡（大连）公司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山友信公司提供了一罐哈维斯HF-800润滑油产品样品，并要求进行质量鉴定。被上诉人武汉赫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双方当事人抽样封存的产品样品，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现上诉人申请鉴定已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柯尼卡大连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已超过举证期，且该样品油不是交易时的油。二审庭审后，上诉人中山友信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有关专家、学者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武汉赫天公司和柯尼卡大连公司认为，中山友信公司已超过举证期，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山友信公司与武汉赫天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4月14日、5月27日分别签订的三份采购订单约定，检验方法：按采购方抽样标准抽样检验；检验后如发现品质不良时，供应方应在采购方通知后5日内将该批退货取回，并尽快补回，逾期本司概不负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另查明，武汉赫天公司于2011年7月3日、4日以邮件的形式通知中山友信公司，并要求中山友信公司来人现场处理并赔偿相应损失。由于双方对损失赔偿的数额存在分歧，不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关于中山友信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供应的产品其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3、关于本案损失范围的界定问题。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关于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武汉赫天公司原名称为武汉新时代激光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8月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虽然，武汉赫天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仍以原名称提起诉讼，但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审查核实，将原审原告的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关于原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是否合法的问题。由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存在着合同违约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形，应当由当事人选择其一。故原审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向武汉赫天公司释明，武汉赫天公司选择合同违约之诉。虽然柯尼卡大连公司不是诉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是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柯尼卡大连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通知柯尼卡（大连）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第三、关于产品质量是否应当鉴定的问题。中山友信公司提出原审法院未就产品质量以及与武汉赫天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由于中山友信公司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申请，也未交纳鉴定费，故属当事人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现中山友信公司在二审期间又提交请求鉴定的书面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依职权行使合同解除权问题。本案中，武汉赫天公司的诉请中明确要求解除与中山友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而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此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中山友信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供应的产品其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山友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武汉赫天公司提供了标明生产厂家为HARVES的HLV-60稀释剂、HF-800润滑油等产品，武汉赫天公司将该批产品应用于为柯尼卡大连公司加工制作数码相机伸缩镜头部件的工作中，后柯尼卡大连公司以武汉赫天公司制作的部件用于组装数码相机的伸缩镜头时，发现镜头伸缩缓慢。武汉赫天公司于2011年7月3日、4日以邮件的形式通知中山友信公司，并要求中山友信公司来人现场处理并赔偿相应损失。由于双方对损失赔偿的数额存在分歧，不能达成一致。故柯尼卡大连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将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的润滑油样品发送至日本HARVES公司要求检测，日本HARVES公司出具的产品真伪判定书，结果显示均无该公司的制造实绩及批次号的任何记录，判定非该公司的正规产品，是伪造品。中山友信公司在诉讼中不能说明产品的来源，同时又否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产品质量鉴定的书面申请，也未交纳鉴定费用，故应当视为中山友信公司自愿放弃举证权利的行为。现中山友信公司在二审期间又提交请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日本HARVES公司出具的产品真伪判定书，可认定中山友信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供应的HF-800润滑油属假冒伪劣产品。故中山友信公司应承担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违约责任。
关于本案损失范围的界定及当事人过错责任的问题。由于中山友信公司向武汉赫天公司供应的产品，其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武汉赫天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主要是武汉赫天公司及柯尼卡大连公司对已制作的相机镜头部件拆解、返工的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武汉赫天公司使用中山友信公司提供的假冒品牌润滑油所致的损失，应当包括武汉赫天公司委托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返工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返工的费用所产生的损失，由武汉赫天公司代为主张，存在法律关系的混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损失的范围和数额的界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武汉赫天公司及柯尼卡大连公司的损失数额为445944.98元，其中：1、柯尼卡大连公司拆解组装人工损失费用172274.42元。2、由武汉赫天公司提供给柯尼卡大连公司的拆解组装材料费用及增值税进项税额损失184389.62元。3、武汉赫天公司拆解组装发生的损失89280.94元（含购买假冒润滑油金额1860元）。该鉴定意见，经原审法院多次进行质证认证，并由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山友信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供货方，其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致使武汉赫天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武汉赫天公司在收货后，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对中山友信公司所供产品进行“抽样检验”，且大量用于其加工产品，致使损失扩大，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认定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为上述损失金额的一半。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东开民二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2011年4月14日、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采购订单；二、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60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东开民二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损失444084.98元；四、驳回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损失222042.49元。
四、驳回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507元，由中山市友信电子有限公司各负担4753.50元；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475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