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企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富民支路58号D1-858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蔡梅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洛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北沿公路2111号3幢111-9室（上海崇明森林旅游园区）。法定代表人：魏纪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企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洛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9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企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梅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被上诉人东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企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洛公司支付针对29,500元的贷款利息，支付6,000元的成本费用及赔偿损失3,000元。事实和理由：1、企安公司在一审中追加要求东洛公司支付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提及，实际是漏判。2、6,000元系东洛公司应支付的咨询费用，由于东洛公司的过错导致企安公司向合作代理机构赔偿3,000元，该损失应由东洛公司赔偿。东洛公司辩称，6,000元属于公关费用，合同明确约定公关费用已包括在59,000元中，故应由企安公司支付。关于3,000元损失，企安公司未提供付费凭证，且东洛公司按照企安公司提供的时间节点办妥相关手续，不存在拖延。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企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洛公司向企安公司支付费用35,500元；2、东洛公司向企安公司赔偿3,000元。东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代理合同》（以下简称《资质代理合同》）；2、企安公司返还服务费用2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企安公司（乙方）与东洛公司（甲方）签订《压力管道安装维修许可证办理咨询合同》，载明甲方为了企业发展需要办理《压力管道安装维修许可证-
GC3》、《安全生产许可证》，为了申领程序的快速有效运行，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相关程序咨询辅导。合同的“双方义务”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许可证申请过程中的相关资料，乙方负责整理许可证申请的资料并负责申请工作；2、甲方申请材料被技术监督部门受理以后，乙方负责许可证实地核查过程中需要的相关资料和相关核查人员的沟通工作；3、乙方负责申请项目所需技术人员的外培联络工作，直至所有人员获证，相关培训费由甲方直接支付到相关培训机构，并由培训机构开具票据；4、乙方在实地核查日期前一周内，派出咨询人员抵达甲方企业开展许可证实地核查前的企业现场整顿及人员培训工作，甲方应予全力配合；5、现场核查通过后乙方负责“不符合项”整改辅导工作。“付款”约定，本次合作甲方付给乙方的总款项为咨询费88,000元，甲方首次付款18,000元为特种许可证前期准备款，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二期款35,000元于取得受理单一周内支付；尾款35,000元于拿到证书当天支付。“代理周期”，第一阶段为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在三月内安排完成人员外培及材料制作，第二阶段为本协议签订第四月应取得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受理凭证，乙方可开始试安装，第三阶段为甲方试安装工程结束后2周内，邀请现场评审，整改合格复评合格后获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启动，一个月内完成获证。“违约责任”，乙方如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获得压力管道安装维修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按支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终止协议。2013年8月28日，企安公司、东洛公司又签署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焊接工艺评定”9月5日完成、“收集采购材料质保证明”9月3日完成、“工程报告完善”9月5日完成、“施工方案完善”9月3日完成、“施工图纸完成”9月3日完成、“整理现场”9月9日完成、“出监察报告”9月13日完成、“整理现场”9月16日完成、“评审材料（公共部分）”9月5日完成、“出评审材料”9月20日完成、“GC3提交评审表”9月25日完成、“GC3安装维修许可证获证”10月18日完成、“安全生产许可证”10月31日完成；如企安公司不能按以上时间节点完成，企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20%违约金；由于企安公司取证时间延迟，企安公司负责焊接工艺评定第三方费用，并免费提供ISO9001的咨询辅导服务，直至东洛公司通过ISO9001的认证。2014年4月，企安公司（乙方）与东洛公司（甲方）签订《资质代理合同》，载明项目名称为“上海东洛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业务范围”包括：1、提供甲方资质证书申报的部分材料；2、为甲方代理资质申报，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并确保资质在资质行政主管部门有关网站查询到相关信息；3、相关《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待办事项，参见2013年4月签订的压力管道GC3资质合同；4、办理甲乙双方商定的其他委托代理业务。“乙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包括“办理甲方关于申报建设施工资质的资料预审核实业务，并进行网上申报工作”、“向甲方提供有关代理业务和其他信息”、“对甲方内部缺少如项目经理、建造师、工程技术职称人员应提供人才信息调配”、“乙方须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代理项目”、“乙方收到甲方提交的材料的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乙方承诺向甲方移交上述证书的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前”、“安全生产许可证在取得管道工程三级承包资质后2个月完成”。“相关费用”载明标准为：资质代理费用59,000元（企安收费）、资质评审费用9,000元（崇明）、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费用2万元（免费）、安全生产许可证评审7,000元（一中心合同），其中企安公司收取的为资质代理费用59,000元，协议签订生效即日支付29,500元，项目结案后支付余款29,500元。“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未按约及时向乙方提交代理事项所应提交的相关申报材料，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2、乙方及乙方经办人员违反本协议，给甲方造成的损失，除甲方将视情况扣减代理业务手续费直到取消其代理资格外，乙方还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代理费用。2014年，企安公司、东洛公司签订《二级建造师聘用协议》，约定企安公司将其国家建筑工程二级建造师资格证书（姓名：李某1、淡某、徐某、周某）注册于东洛公司指定之公司。2015年1月6日，东洛公司填报《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表》。2015年3月27日，东洛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3年4月19日，东洛公司向企安公司付款18,000元。2013年8月9日，东洛公司向企安公司付款15,000元。2013年12月5日，东洛公司向企安公司付款35,000元（摘要为GC3，八万八合同付款）。2014年4月18日，东洛公司向企安公司付款29,500元（摘要为GC2费用）。2013年11月13日，东洛公司获得GC3安装维修许可证。2014年8月13日，东洛公司获得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2015年6月起，企安公司、东洛公司双方以电子邮件形式就余款支付和ISO9001、GB50430相关事宜进行了交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诉部分，企安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由《资质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余款29,500元以及为履行合同而发生的另外6,000元费用组成。根据该份合同约定，东洛公司应在项目结案后支付余款29,500元。关于“项目结案”中的“项目”，企安公司认为指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取得，东洛公司则认为除该资质外，还包括了安全生产许可证、ISO9001、GB50430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从费用金额59,000元来看，对应的应该是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办理。若从签订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来探寻，虽然《资质代理合同》也载明了关于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内容，但在签订《资质代理合同》时，《压力管道安装维修许可证办理咨询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尚未完成的内容仅包括安全生产许可证和ISO9001的咨询辅导服务，即使如东洛公司的观点，此处的项目包含《压力管道安装维修许可证办理咨询合同》项下未完成项目，也不包含GB50430的内容，而ISO9001项目仅为咨询辅导服务，认证工作仍需东洛公司完成，东洛公司未申请此项认证，不可对抗其自身的付款义务。鉴于东洛公司已获取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因此，东洛公司认为项目尚未结案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洛公司应向企安公司支付余款29,500元。关于企安公司主张的6,000元其他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企安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企安公司认为由于东洛公司的迟延，导致其对案外人多支付了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企安公司提到的“李某2”并不在《二级建造师聘用协议》的名单之中，况且，企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实际发生了3,000元的损失，更未提供证据表明此处费用应由东洛公司负担。因此，企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如前所述，《资质代理合同》中提及的管道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均已由东洛公司取得，企安公司的主要义务已完成，东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企安公司在2013年8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承诺的提供ISO9001咨询辅导服务，以及2015年6月以后双方在电子邮件中提及的GB50430项目的相关事宜，双方仍应当依据约定履行，如双方认为对方有违约情形，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3日判决：一、东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企安公司支付服务费29,500元；二、驳回企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洛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2元，减半收取计381元，由企安公司负担112元，东洛公司负担2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9元，由东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资质代理合同》约定，企安公司收取的资质代理费用是59,000元，并对该费用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虽然还列明了资质评审费用、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费用、安全生产许可证评审费用，但上述费用在备注栏未明确为企安公司收费。企安公司主张系争6,000元属于合同约定的资质评审费用9,000元中，该费用备注栏是“崇明”，双方当事人明确此处“崇明”应为崇明负责资质评审的相关职能部门，且东洛公司已支付3,000元的资质评审费用。至于系争6,000元，企安公司在上诉理由中称系咨询费用，在庭审中又称系与崇明相关职能部门打交道的费用，应由其统一收取后支付给相关职能部门，两者存在矛盾。况且，企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000元费用在资质评审过程中已经实际发生。如果不是相关职能部门应当收取的费用而是公关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亦应由企安公司负担。至于企安公司主张的3,000元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企安公司要求东洛公司支付6,000元咨询费用及赔偿3,000元损失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企安公司要求东洛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经查，企安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该请求，故该上诉请求显然超出二审法院应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企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上诉人上海企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