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辽行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裕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县刘二堡经济特区。法定代表人：武俊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方铭，该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周永乐，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阳县首山镇人民街。法定代表人：孙本忠，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徐福瀚，该县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钟毓，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裕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辽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阳县政府）收回土地决定一案，不服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行初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3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裕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方铭、周永乐，被上诉人辽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福瀚、钟毓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2年7月7日，经辽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辽阳三泰实业股份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国栋，性质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1995年12月5日三泰公司召开董事会议，接受李国栋辞去总经理职务，任命赵民泰（赵方铭）为公司总经理，1995年12月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赵民泰为法定代表人。1996年2月9日，赵民泰经公安核准改名为赵方铭，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随之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赵方铭，重新领取营业执照。1997年5月13日，三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公司设立董事会，选举赵方铭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企业名称变更为裕华公司。1997年5月16日，工商重新登记为裕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方铭。1998年12月26日，裕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接收武俊民为公司股东，选举武俊民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会由十一人组成，成员为：赵方铭、武俊民等十一人。1999年2月5日，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武俊民。2001年12月23日，辽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辽县工商处字（2001）第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裕华公司未报送2000年度年检材料，未进行年度检验为由，根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吊销其营业执照，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于2002年1月21日前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印章交回辽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1992年10月12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辽政地字[1992]137号土地批件，批复用地单位三泰公司建厂用地32.8133公顷。1996年3月22日三泰公司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辽县国有（1996）第00318号。后因该土地使用证遗失，于1997年2月27日补发证书，证号为辽县国用（1997）字第00390号。2003年1月17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辽阳三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辽政地字[2003]1号），批准收回三泰公司等企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3年1月21日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责成辽阳县人民政府收回辽阳三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2003年2月17日辽阳县政府作出《关于收回辽阳县三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辽县政发[2003]5号），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理法》第三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已经办理审批手续的非农业建设占用耕地……连续二年未使用的，经原批准机关批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土地使用权”的规定，以及《关于收回辽阳三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辽政地字[2003]1号），决定无偿收回该单位在我县刘二堡经济开发区1992年征用的32.8133公顷土地使用权，撤销辽政地字[1992]13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注销该宗土地的土地登记和土地证书。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裕华公司提出赵方铭以股东代表的名义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裕华公司系股份制企业，其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可以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间为2003年2月17日并于同日公告送达。至2016年3月25日裕华公司到原审法院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对于裕华公司提出2000年5月28日经股东大会决议赵方铭当选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方铭，因故没有完成变更登记，赵方铭可以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二）因贪污、受贿、侵占财产、挪用财产或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判处刑罚，执行期满未逾五年，或者因犯罪被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期满未逾五年；”赵方铭因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违反上述规定；且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裕华公司提出赵方铭以股东代表的名义参加诉讼，故在本案中赵方铭应以股东代表参加诉讼。对于裕华公司提出其原法定代表人赵方铭于2001年11月23日被判刑罚，在服刑期间人身自由被剥夺，至2015年10月1日才刑满释放，该期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裕华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如前所述，企业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可以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而不应因企业法定代表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与否主张起诉期限问题，且赵方铭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裕华公司提出未超出起诉期限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裕华公司的起诉。裕华公司上诉称：原审裁定将武俊民列为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武俊民已经于2000年辞职，经股东大会决议赵方铭当选董事长，并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因故没有完成变更登记，因此将武俊民列为裕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原审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已经公告送达的事实是错误的。辽阳县政府没有提交送达的证据，辽阳县政府登报公告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不属于公告送达行为，而是履行“公告义务”的行为，二者在性质、内容和后果上均不相同。原审认定超过起诉期限是错误的。因辽阳县政府没有履行送达义务，因此裕华公司不清楚收回土地决定的内容和诉权及起诉期限，应当适用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即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为20年，且因裕华公司控股股东一直被羁押，直至2015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后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控股股东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亦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辽阳县政府未提出书面答辩，其在询问时答辩称，武俊民作为法定代表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经过工商变更登记，直至裕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都未更换法定代�人。被诉收回土地的决定，辽阳县政府进行了登报公告，公告之日即推定裕华公司知道行为的内容，且赵方铭在服刑期间于2003年3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处理裕华公司地上建筑物及其他物资补偿问题，亦能够证明赵方铭以及裕华公司在辽阳县政府作出收回土地决定的当时即已经知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2003年3月18日赵方铭在监狱服刑期间向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出具两份委托书，明确表示地上资产补偿款由新亮接收，关于原三泰公司的工人集资款和工人工资款可由镇政府从补偿款中直接扣除。本院认定的以上事实有委托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起诉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和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裕华公司于2016年4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应当适用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起诉期限进行审查和判断。本案中，辽阳县政府在取得原批准用地机关即辽宁省人民政府的批准后，于2003年1月28日在报纸上登载公告收回裕华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又于2003年2月27日再次登载公告注销其国有土地使用权�。随之，裕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赵方铭于2003年3月18日向当地镇政府出具两份委托书，委托新亮处理地上物资产并接收地上物补偿款。以上事实能够认定裕华公司在进行相应资产处置的同时即已知道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故辽阳县政府虽未直接向裕华公司送达收回土地决定，未告知其诉权和起诉期限，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裕华公司亦应在知道收回土地决定的内容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但其直至2016年4月方提起本案诉讼，逾期已达十余年，远远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以其超过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起诉，裁定结果并无不当。关于裕华公司认为辽阳县政府两次发布公告不属于公告送达，裕华公司起诉没有超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裕华公司认为其原法定代表人赵方铭被羁押的期间不应当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上诉理由，因本案当事人系裕华公司，属于法人单位，而非自然人，裕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不能视为该法人就此失去诉讼能力，故赵方铭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间不能从起诉期限内扣除，裕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裕华公司提出赵方铭已经公司股东大会推选为法定代表人，应当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的观点，因该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未经依法登记，尚未对外产生公示效力，且赵方铭不作为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亦未影响裕华公司的诉讼利益，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裁定在当事人称谓一节中将赵方铭的诉讼地位列为股东代表，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定结果适当。裕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德江审 判 员 李 蕊审 判 员 李 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一凡书 记 员 刘 冰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和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