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人 核签部门领导签字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4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中卫市蒿川乡街道。法定代表人：黄兴明，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成，该乡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轶庭，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拓兆春，男，1961年4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鹏湖，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启福，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虎，男，1966年2月3日出生。上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拓兆春、路启福、马占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靖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蒿川乡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以（2015）白中民二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5）靖审监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卫市蒿川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成、吴轶庭，被上诉人拓兆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鹏湖、被上诉人路启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占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拓兆春要求上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向其给付木材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⑴、马占虎在发生上述转让债务的行为时，上诉人对其不存在有效的债权。上诉人与马占虎于2010年5月签订《生态移民安置房建设施工合同》，由其承建上诉人生态移民工程。该工程结束前，上诉人已实际向马占虎超付工程款17万余元。被上诉人马占虎与拓兆春商议由上诉人在欠付马占虎的工程款中向拓兆春支付木材款时，上诉人实际已不再欠付马占虎的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存在有效债权，其将自己对拓兆春所负债务转给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⑵、马占虎与拓兆春达成转让债务协议后未履行向上诉人通知的义务。拓兆春无证据证实与马占虎协商将木材款债务要求上诉人承担并向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当时以为领款单上的款项是马占虎要求支付给路启福的。对于马占虎和拓兆春之间当时是否转让了债权上诉人不知情；⑶、一审认定路启福与拓兆春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除拓兆春与路启福本人陈述外，再无证据证实二人具有代理关系。即使认可二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路启福向上诉人返还10万元的行为后果应由拓兆春承担。上诉人已向马占虎超付工程款28万余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拓兆春辩称，1、答辩人与马占虎之间存在木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0年马占虎承包上诉人移民拆迁建房工程。经路启福介绍答辩人给马占虎供应木材，马占虎欠答辩人木材款269536元；2、路启福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代理结账法律关系。2011年6月路启福从答辩人手中拿走了被告马占虎给答辩人出具的书面欠款单一张，2011年6月14日马占虎向上诉人出具书面领款单，领款事由为蒿川乡生态移民工程款，领款单注明“同意从移民工程款中扣除所欠拓兆春的木材款269536元；3、马占虎将其在蒿川乡政府的269536元的债权于2011年6月14日转移并通知了答辩人。被告路启福持由马占虎出具的书面领款单到蒿川乡人民政府财税所挂账，上诉人凭马占虎出具的领款单向路启福转账支付了200000元马占虎的工程款给了代办挂账人路启福。路启福将其中10万元付给了答辩人，另外10万未及时付给答辩人。2012年6月28日，被告路启福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所领10万元工程款退还给了蒿川乡政府，至今答辩人只实际收到了1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马占虎给蒿川乡政府出具了书面领款单，并注明就是从所欠其工程款中支付其欠答辩人木材款的。而被答辩人蒿川乡政府收到了该领款单并在财税所挂账且在2012年2月28日给被告人路启福支付了款。上述事实充分证明马占虎向被答辩人蒿川乡政府通知了其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了，马占虎履行了通知债务人蒿川乡政府的义务。4、2011年6月14日蒿川乡人民政府接受了马占虎的债权转让通知，在其财税所账上挂账欠答辩人木材款269536.00元，并于2012年2月28日通过被告人路启福账户支付了20万元，并在2012年4月17日又支付给马占虎兴仁生态移民工程款30000元，在2012年5月5日又再次支付给马占虎20000元。因马占虎债权转让在先，蒿川乡政府必须先支付清269536.00元给答辩人。债权转让后在答辩人与蒿川乡政府之间就已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5、被告人路启福作为答辩人的委托代办结款人，应当将蒿川乡政府付出的20万元款全额及时的付给原告，但其仅给了其中的10万元，为此，被告人路启福对其中退还回的10万元必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拓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路启福立即给付原告的木材款169536元，由被告马占虎、蒿川乡政府对拖欠的木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被告马占虎和被告路启福分别在被告蒿川乡政府承包并承建了该乡位于兴仁的移民搬迁建房工程。因工程需要木材，经路启福联系介绍，由拓兆春给马占虎的移民搬迁工程供给建房用木材，双方未签订合同。在拓兆春按双方口头约定供应木材后，马占虎未结算支付木材款。因该木材款的结算支付问题，拓兆春又找到路启福，由路启福再次联系马占虎为拓兆春要木材款。在2011年6月14日，马占虎出具了一张领款单，领款事由为蒿川乡生态移民工程款（供1#、2#析条、椽子款），该领款单注明“同意从移民工程款中扣除269536元”。路启福拿到该领款单后，出具给拓兆春证明一份（内容为收到马占虎打欠老拓的桁条、椽子款欠款单一张，金额为269536元）。后路启福将此领款单提交给蒿川乡政府，并明确告知蒿川乡政府该笔款项是马占虎给付拓兆春的木材款。2012年2月28日，蒿川乡政府凭马占虎出具的领款单向路启福转帐支付200000元（当日蒿川乡政府向路启福总转帐支付300000元，其中路启福本人的工程款100000元，马占虎的工程款200000元）。路启福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及时全部给付拓兆春，仅于2012年3月13日给付拓兆春50000元。过了数日，因马占虎在蒿川乡政府的康乐移民工程上拖欠了民工工资，蒿川乡政府又要求路启福退回所领取的马占虎的工程款中的100000元，用于支付所拖欠民工工资。2012年6月28日路启福将所领的马占虎的100000元工程款退回蒿川乡政府。2012年9月份拓兆春在路启福的砖厂拉砖抵款39150元，2013年9月路启福给付了拓兆春10850元，以上路启福共转付拓兆春木材款100000元。另根据蒿川乡政府提供的记帐凭证显示，蒿川乡政府于2012年4月17日、5月5日分别支付马占虎兴仁工程款30000元和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拓兆春与被告马占虎之间木材买卖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属有效民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马占虎在购买原告的木材后，就有向原告支付全部木材款的义务。因被告马占虎在被告蒿川乡政府处有移民工程款，马占虎意见以其在蒿川乡政府的工程款向原告支付木材款，并出具了领款单交给了被告路启福代办此事，对此付款意见及由被告路启福代领的行为，原告也予以同意。后被告蒿川乡政府收到此领款单后将其作为记账凭证，同意代为支付，并向被告路启福支付了200000元。可见被告蒿川乡政府以自己的行为同意了债务转移，成为原告新的债务人，该债务转移行为合法有效。此后被告蒿川乡政府又以被告马占虎未付清康乐移民点的民工工资而将此款追回100000元。虽然根据法律规定对承包方未付清民工工资的，发包方有替承包方支付的义务且在支付后有追偿的权利。但在此案中被告马占虎出具的领款单明确写明是支付供1#、2#析条、椽子款，而不是民工工资，且分属不同的移民工程款。被告蒿川乡政府在支付前审查不严，未行使合法抗辩权，在同意承担被告马占虎债务且支付后，又收回部分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继续履行该债务的义务。另外对于被告蒿川乡政府辩称当时账务上被告马占虎的工程款只有200000元，就只支付了200000元。但经审理查明，此后被告蒿川乡政府还于2012年4月17日、5月5日分别支付被告马占虎兴仁工程款30000元和20000元，所以被告蒿川乡政府此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路启福作为原告的领款代理人在收到该款项后不及时全部支付给原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后就根据被告蒿川乡政府的要求退回了100000元，其行为已超越代理权限。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据此规定，被告路启福应对被告蒿川乡政府收回的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拓兆春诉请给付木材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由被告蒿川乡政府承担给付义务，并由被告路启福对其退回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占虎已将债务合法转移，在本案中不再承担给付义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㈠、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给付原告拓兆春木材款16953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㈡、被告路启福对上述判项中给付义务承担100000元的连带责任；㈢、驳回原告拓兆春要求被告马占虎给付拖欠木材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拓兆春与被上诉人马占虎口头达成的买卖木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拓兆春按约向上诉人马占虎交付了木材，马占虎负有向拓兆春支付全部木材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上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认可马占虎购买拓兆春的木材全部用在马占虎承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移民工程上，路启福庭审陈述拓兆春委托其办理木材款结算事宜，上诉人领导让拓兆春给马占虎供货，货款从马占虎在上诉人处的工程款中扣除，马占虎当时在场。因此，马占虎同意以其在蒿川乡政府的工程款向拓兆春支付木材款，并出具了领款单交给了路启福代办此事。该领款单有马占虎的签字捺印，记载的领款事由为“供1#、2#析条、椽子款”系木材款而非工程款，领款数额亦与马占虎欠拓兆春的木材款数额相符，上诉人蒿川乡政府收到此领款单后将其作为记账凭证，同意代为支付，并向路启福支付了200000元。上诉人付款行为应视为其收到马占虎债务转移的通知并以自己的行为同意了债务转移，成为拓兆春新的债务人，该债务转移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新的债务人应当向拓兆春支付木材款。上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未提供其与马占虎共同签字认可的移民搬迁工程结算单，在马占虎出具的领款单上注明“同意从移民工程款中扣除269536元”及上诉人还于2012年4月17日、5月5日分别支付马占虎兴仁工程款30000元和20000元的事实表明在诉争债务转移时上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欠付马占虎的工程款并未结清，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向马占虎超付工程款17万余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中卫市沙坡头区蒿川乡人民政府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栾春鹏审判员高登云审判员张军忠二○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陶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