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宝，男，194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珍，女，1966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新，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琴，女，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园，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洪宝、徐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卞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9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洪宝、徐玉珍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卞琴的诉讼请求或者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出借本金及利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70万元依据不足，卞琴仅提供了140万元转款凭证，未能提供另外30万元交付凭证，而取款凭证并不能证明该30万元出借事实。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吴洪宝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其中90万元是按约付息，10万元没有利息约定，故本案借贷属利息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利息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贷利息为月息1.5%实属不当。2.一审程序违法。吴洪宝提供了卞琴担任吴洪宝所开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动的相关材料等，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采纳与否未予以说明。一审法院在双方调解阶段作出判决不符民事诉讼程序规定。卞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卞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洪宝、徐玉珍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吴洪宝向卞琴借款10万元，卞琴以现金方式向吴洪宝支付借款10万元。2007年9月3日，吴洪宝向卞琴借款40万元，卞琴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洪宝支付借款40万元。2008年6月，吴洪宝向卞琴借款10万元，卞琴以现金方式向吴洪宝支付借款10万元。2008年10月14日，吴洪宝向卞琴借款30万元，卞琴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洪宝支付借款30万元。2010年3月，吴洪宝向卞琴借款70万元，卞琴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0年3月12日、3月19日、4月7日向吴洪宝支付借款3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10年9月16日，吴洪宝向卞琴借款10万元，卞琴以现金方式向吴洪宝支付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170万元。吴洪宝还款情况如下：于2011年5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于2011年5月18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3年3月12日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卞琴与吴洪宝经结算，确认吴洪宝尚欠卞琴借款本金100万元，吴洪宝为此向卞琴重新出具了3张借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卞琴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按月付息，此据”，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卞琴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按月付息，此据”，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卞琴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此据”。一审另查明：吴洪宝与徐玉珍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吴洪宝与徐玉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2007年7月8日起至2014年6月9日止，吴洪宝在每月8日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固定向卞琴支付利息，吴洪宝于2014年9月11日、11月28日向卞琴分别支付了3万元、2万元后，便停止向卞琴支付利息。一审中，卞琴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陈述：其与卞琴原为同居关系，现已分手，其于2011年期间每月8日代表卞琴到吴洪宝家收取借款利息，其一共拿了十次左右利息，每次都打了收条给吴洪宝，卞琴和吴洪宝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当初其还对卞琴说吴洪宝给的利息太少，不同意卞琴借钱给吴洪宝，但卞琴说其和吴洪宝是朋友，便将钱借给了吴洪宝。吴洪宝、徐玉珍承认证人朱某到其家中拿过钱，但称朱某拿的都是本金而非利息，朱某与卞琴原系同居关系，与卞琴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应被采信。卞琴还提交了2016年10月16日朱某与徐玉珍的电话录音，其中朱某称“就这样她（卞琴）把钱借给你们的，按照1.5的利息就借给你们了。借了以后，那么多年大家相安无事，相处得都不错，对吧”，徐玉珍做了肯定的回答并称“这个钱不是说现在不给她利息，也不给本金”。徐玉珍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朱某故意套话。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吴洪宝向卞琴借款170万元，后吴洪宝归还借款70万元，尚欠卞琴100万元，吴洪宝为此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属实，吴洪宝应予归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吴洪宝辩称其与卞琴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向卞琴所借借款早已偿还完毕。吴洪宝在向卞琴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3日的借条和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的借条上均载明“按月付息”而自2007年7月起至2014年6月止长达7年的时间内，吴洪宝一直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卞琴支付利息。证人朱某提供的证言显示，卞琴曾委托朱某到吴洪宝处收取过利息，利息是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再结合朱某与徐玉珍的电话录音，徐玉珍对吴洪宝按照月利率1.5%标准支付利息并不持异议。可见，吴洪宝在向卞琴借款时是约定了月利率1.5%的借款利息。故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洪宝仅支付了截止至2014年9月18日的利息，此后的逾期利息应当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故对卞琴要求吴洪宝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洪宝与徐玉珍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玉珍应当对吴洪宝所欠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徐玉珍辩称吴洪宝向卞琴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其偿还。但对此徐玉珍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洪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卞琴借款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徐玉珍对上述债务在与吴洪宝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90元，由吴洪宝、徐玉珍负担。吴洪宝、徐玉珍一审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南京安航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航公司）工商机读资料、2006年10月10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该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等材料，拟证明：卞琴曾于2006年担任安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洪宝是公司股东并于2006年将股权转让给卞琴。吴洪宝与卞琴熟悉，故双方发生经济往来。卞琴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借贷纠纷，吴洪宝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吴洪宝、徐玉珍对卞琴出借170万元中的30万元提出异议，具体如下：1.2007年6月（日期不详）现金10万元；2.2008年6月（日期不详）现金10万元；3.2010年9月16日现金10万元。经审理查明，卞琴本案中要求吴洪宝、徐玉珍归还借款100万元提供的债权凭证中，包括了2010年9月16日10万元的借条，但未包括前两笔共20万元的借贷凭证。吴洪宝自2007年7月8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向卞琴付款87笔，金额为2072763.5元（详见表一），具体为：1.2007年7月8日400元；2.2007年7月8日1500元，……16.2007年7月8日7900元；17.2008年8月8日9000元；18.2008年9月8日是9000元.19.2008年10月8日9000元；……49.2010年11月8日2.55万元；50.2010年12月8日2.55万元；51.2011年1月8日2.55万元；52.2011年2月8日2.55万元；53.2011年3月8日2.55万元；54.2011年4月8日2.55万元；55.2011年5月8日2.55万元……。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9月10日卞琴曾向工行新街口支行贷款100万元，该款由吴洪宝、徐玉珍使用，并由徐玉珍向卞琴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记载“今借到卞琴人民币100万元（工行新街口支行贷款），贷款期限一年（2012.9.7－2013.9.7）。卞琴确认上述贷款已由吴洪宝、徐玉珍直接向银行清偿完毕，但有七笔每期6000元利息及余额163.50元合计42163.50元是经卞琴银行卡账户向银行归还，故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9月8日的还款总额中包括了42163.50元。吴洪宝在本案调解中仅愿意给付卞琴20万元，致使双方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业务回单、收据等证据在卷为凭。本案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贷金额如何认定，即是170万元还是140万元。2.案涉借贷是否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卞琴与吴洪宝之间存在170万元借贷关系，借款利息为月息1.5%,吴洪宝、徐玉珍应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息1.5%标准给付利息。理由分析如下：1.本案中，吴洪宝上诉称其仅向卞琴借款140万元，即认可卞琴经银行转款140万元，而否认卞琴现金出借30万元（2007年6月10万元、2008年8月10万元、2010年9月16日10万元）。但从吴洪宝提供的还款证据分析，吴洪宝最早的第一次、第二次还款分别是2007年7月8日400元、2007年8月8日1500元，该还款发生在140万元借款中的第一笔40万（2007年9月3日）出借前，吴洪宝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而双方无异议的本金还款为70万元，加上卞琴据以主张吴洪宝、徐玉珍尚有100万元本金未还的债权凭证（三张借条），合计170万元。此金额与卞琴主张出借170万的诉讼主张一致，亦与2016年10月16日徐玉珍在录音中认可有本金及利息未还的陈述相印证。据此，依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认定卞琴与吴洪宝之间17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2.关于利息问题，吴洪宝上诉称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但现已查证借款本金为170万元，还款则为200万余元，两者之间存在巨大差额，吴洪宝对此并不能作出说明。案涉借条对利息约定标准不明，徐玉珍在录音中对双方存在月息1.5%的标准未予否认。根据双方款项往来统计可知（表一），吴洪宝自2007年7月8日至2014年6月9日期间，除归还的本金70万元和与本案借贷无关联的42163.5元外，其还款日期基本在每月8日。吴洪宝的还款金额随着出借金额增加而增加，并且在出借和还款金额未发生变化期间内，每期还款金额固定具有规律性。例如：在2007年9月8日起自2008年6月9日期间，吴洪宝有9笔还款且每期为7500元，与此期间对应的出借本金为50万元；自2008年11月8日起至2010年3月8日期间有17笔还款且每期均为1.35万元，与此期间对应的出借本金为90万元等……，经换算成利率均为月息1.5%。据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定双方存在按月利息1.5%的约定。故对吴洪宝、徐玉珍上诉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洪宝实际给付的案涉借款利息为133.06万元（2072763.5－700000－42163.5）。如前所述，案涉借款170万元，利率为月息1.5%，吴洪宝已归还本金70万元及利息133.06万元，其仍有100万元本金未清偿。故一审法院判令吴洪宝、徐玉珍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1.5%标准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吴洪宝仅愿意给付20万元了结本案纠纷，致使本案调解无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故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吴洪宝、徐玉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0元，由吴洪宝、徐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劲松审 判 员  夏奇海代理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雨晴表一、序号日期出借还款备注12007.06100,000.00借款现金22007.07.08400.00利息转账32007.08.081,500.00利息42007.09.03400,000.00借款转账52007.09.082,300.00利息转账62007.10.087,500.0072007.11.087,500.0082007.12.087,500.0092008.01.087,500.00102008.02.087,500.00112008.03.087,500.00122008.04.087,500.00132008.05.087,500.00142008.06.097,500.00152008.06100,000.00借款现金162008.07.087,900.00利息现金172008.08.089,000.00182008.9.089,000.00192008.10.089,000.00202008.10.14300,000.00借款转账212008.11.0811,750.00利息转账222008.12.0813,500.00232009.01.0813,500.00242009.02.0813,500.00252009.03.0813,500.00262009.04.0813,500.00272009.05.0813,500.00282009.06.0813,500.00292009.07.0813,500.00302009.08.0813,500.00312009.09.0813,500.00322009.10.0813,500.00332009.11.0813,500.00342009.12.0813,500.00352010.01.0813,500.00362010.02.0815,500.00372010.03.0813,500.00现金382010.03.12300,000.00借款转账392010.03.19100,000.00借款转账402010.04.07300,000.00借款转账412010.04.0815,900.00利息现金422010.05.0820,550.00432010.06.0824,000.00442010.07.0824,000.00452010.08.0824,000.00462010.09.0824,000.00472010.9100,000.00借款现金482010.10.0825,000.00利息现金492010.11.0825,500.00502010.12.0825,500.00512011.01.0825,500.00利息522011.02.0825,500.00532011.03.0825,500.00542011.04.0825,500.00552011.05.0825,500.00562011.05.16400,000.00还款转账572011.5.18100,000.00还款转账582011.06.0823,000.00利息现金592011.07.0818,000.00602011.08.0818,000.00612011.09.0818,000.00622011.10.0818,000.00632011.11.0818,000.00642011.12.0818,000.00652012.01.0818,000.00662012.02.0818,000.00672012.03.0818,000.00682012.04.0818,000.00692012.05.0818,000.00702012.06.0818,000.00712012.07.0818,000.00722012.08.0818,000.00732012.09.0818,000.00742012.10.0818,000.00752012.11.0818,000.00762012.12.0818,000.00772013.02.0824,000.00转账782013.03.0824,000.00792013.03.12200,000.00还款转账802013.04.0821,300.00利息转账812013.05.0821,000.00822013.06.0821,000.00832013.07.0821,000.00842013.08.0821,000.00852013.09.0815,163.50862013.10.0915,000.00转账872013.11.0815,000.00882013.12.0715,000.00892014.01.0815,000.00902014.02.0815,000.00912014.03.0815,000.00922014.04.0815,000.00932014.05.0815,000.00942014.06.0915,000.00952014.09.1130,000.00962014.11.2820,000.0097合计2,072,763.502072763.5－42163.5=2030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