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8号亮马河大厦2座15层01室。法定代表人：庞庆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尚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址：郑州市惠济区郑花路与开元路交叉口5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冯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男，汉族，1980年10月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垒，男，汉族，1981年11月5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垒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8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尚武，上诉人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被上诉人李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垒对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不具有汽车生产资质与能力，不从事任何汽车制造业务，并非事故汽车的生产商。事故汽车属于进口汽车，是由日本企业生产并进口至中国。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认定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为事故汽车的生产商，进而要求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产品存在缺陷、使用者产生损害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的三个必备要件。对于产品质量责任，首先应由原告就产品责任的三个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在原告完成举证责任后，如果生产者希望免责，则应就法律规定的三项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但如果原告连自身的举证义务都没有完成，无法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生产者根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自然无需再去证明所谓的免责事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垒并未对事故汽车存在缺陷提出证据进行证明，而上诉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则提出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了事故汽车符合中国强制性标准，被上诉人李垒未按照要求对车辆维修保养，不排除被上诉人或其他第三方维修因素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由于被上诉人李垒未证明车辆存在缺�，上诉人根本无需就法定免责事由进行证明，而一审判决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实际将被上诉人李垒的缺陷证明责任转移给上诉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在损失认定方面依据不足。对于车辆本身的价值，通常的司法实践中原告方会通过第三方鉴定方式进行证明。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垒未提出任何证据对车辆价值进行证明，仅主张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所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折算残值，明显缺乏合理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是政府部门出于保障道路交通安全、保护环境等方面因素考虑而设定的机动车报废制度，第七条第(七)款所规定的里程数并非强制报废标准，一审判决将该规定其作为本案车辆残值的确定依据于法无据。二手车的价值评估涉及非常复杂和专业的内容，需要根据车辆品牌、行驶里程、车辆年限、保养历史、车辆配置、实际车况、所在地域、政策影响等多个因素综合分析鉴定并作出判断。一审判决置以上基本常理于不顾，仅依据与机动车价值评估无任何关联的参考性部门规章，对事故车辆价值作出认定，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基本事实认定、举证责任法律适用、损害金额认定方面，都存在着严重的错误。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李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在本案中上诉人只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在本案中上诉人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其销售的车辆从进货到销售以及车�的保养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能指明车辆的生产者和供货者，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仅以鹿邑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来认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足，首先程序违法，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一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前，应当召集当事人到场，说明拟认定的起火原因，听取当事人意见；当事人不到场的，应当记录在案。”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对火灾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火灾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对省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向省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鹿邑县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程序明显不当，没有通知该车辆的生产者、销售者等与该车辆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到场，同时也剥夺了当事人复核的权利。其次从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实体来看，其作为起火原因的直接证据，不具备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和专业性。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制作的纸质文书，事故认定书包含了调查人员的主观认知和判断，同时事故认定书的制作主体也是行政处罚或刑事侦查的主体，不具备鉴定意见的中立性。因此本案车辆的真实起火原因必须通过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专业性的鉴定来认定真实的起火原因。综合，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垒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斯巴鲁�车（中国）有限公司主张其不是生产者无法律依据，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李垒也完成了对事实部分的举证，事由部分的举证本身应由一审被告来完成。在认定车辆损失上，二上诉人在一审法定调查阶段均拒绝申请对车辆起火原因及价值申请鉴定，一审依照相应的法律规定核算损失于法有据，公平合理。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责任系法律认识错误，在归责原则上，生产者、销售者对外均为无过错责任，其以内部的归责原则对抗消费者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未能提出证明效力更高的证明材料来对抗一审中的火灾认定书，二审法院应当认可火灾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垒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61184元，车辆购置税损失25367.5、车船税损失347.18元、交强险损失366.47元、第三者责�险损失677.17其他损失32760，其中手机损失24260，墙面损失5000元、空调损失2500元，车辆装饰损失1000元，合计320702.32元；2.诉讼费用由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垒2015年8月11日以296800元从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斯巴鲁BS9HC**汽车一辆，该车辆生产商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2018年2月17日停放在鹿邑县穆店乡穆店大街的该车辆发生自燃，导致车辆受损，经鹿邑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不排除车辆故障引发火灾。至2018年1月12日该车已行程73133公里，2017年8月交强制险760元、机动车辆保险费1844.5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产品的生产者或者产品的销售者应当就其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二公司对其免责事由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二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问题，第一，李垒的购车价格为296800元，该车已行程73133公里，参考《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七条规定第（七）规定，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行驶60万千米，引导报废。该车损失应为260623.54元（296800元-73133公里÷600000公里×296800元）。车辆购置税损失为22275.52元（25367.52元-25367.52元×73133公里÷600000公里），保险损失为1302.27元〔（760元+1844.54元）÷12个月×6个月〕。李垒的其他损失，由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一、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垒车辆各项损失284201.33元。二、驳回李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8.04元，减半收取3074.02元，由李垒负担370.95元，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03.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能否认定为涉案车辆的生产者；二、涉案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三、一审对李垒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关于《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生产者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生产家用汽车产品并以其名义颁发产品合格证的单位。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进口家用汽车产品到境内销售的单位视同生产者。根据上诉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虽为日本企业株式会社在中国的斯巴鲁汽车总经销商，同时也是涉案车辆的进口商，依据上述规定，相对于消费者而言，应视同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的生产者，并无不当。二、涉案车辆发生自燃后，鹿邑县公�消防大队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在车辆前方发动机舱内，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不排除车辆故障引发火灾。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虽提交了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等证据，但上述材料仅为生产商通用的随车材料，不能当然的证明涉案车辆无质量缺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自燃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由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放弃申请对涉案车辆自燃与产品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等问题进行鉴定，应视为放弃了查明责任原因的权�，且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垒有其他不当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消防部门的认定结果可以作为证明车辆存在缺陷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故，一审判决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涉案车辆自燃后全部过火，导致车辆自燃前的状况难以确定，失去了对车辆自燃前的价值进行鉴定的基本条件。故一审参考《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相关标准，采用对涉案车辆自燃前的价值进行折算的方式，对被上诉人李垒因车辆自燃造成的损失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126元，由斯巴鲁汽车（中国）有限公司、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5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  朱雪华审判员  徐鲜鲜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申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