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杜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杜辛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旭光，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春辉，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馨（曾用名王炜），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景龙，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涛，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杜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杜辛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杜辛庄村委会诉至原审法院称：1999年7月15日，我村委会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张祥生签订荒山租赁合同，并经原平谷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了承租荒山区域、用途、租期、开发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地上物处置原则、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张祥生除了依约交纳2万元租金外，至今未依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和开发期限对租赁的山场进行开发。针对对方违反合同约定，迟滞荒山开发利用的行为，我村委会曾多次提出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要求，但至今未果。2013年10月21日，我村委会以书面形式通知王文馨解除合同，同时告知王文馨在30日内以书面形式给予答复，但至今未见书面答复，仅是口头表示不同意解除。另张祥生作为合同签约人，与王文馨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离异后涉案山场归王文馨经营管理。故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合同所涉及的山场收归我村委会经营。
王文馨在原审法院辩称：我不同意杜辛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白羊村是原平谷县熊儿寨乡的一个行政村，因自然条件恶劣，政府为解决山区人民的困难，于1996年将该村整体搬迁至原王辛庄乡杜辛庄村，该村的山场也划归杜辛庄村，除原有村民继续承包果树外，山场没有其他用途，为响应政府开发荒山的政策，1999年，经过我父亲联系，杜辛庄村委会将上白羊村山场租赁给我前夫张祥生，双方签订了荒山租赁合同并经过公证，承租人依约向杜辛庄村委会支付了租赁费，双方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我在租赁山场后按期开发，并合法经营至今，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在荒山租赁合同签订后的两、三年间，我投资建设完成了景区山门及连接山门的平房和旁边的耳房。修建景区内许多景点，并修了多条道路连接各景点，将景区各景点连成一体，并开挖溶洞，建造了花峪河道上的桥梁，修建上白羊天池周边的围墙，安装水泵，修建上白羊羊圈，建造房屋，修缮白羊小学校房屋及上白羊村民房屋，开挖白羊水库坝基，挖三羊古井，垒砌石头，修建辘轳，建造凉亭等。我在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内履行了开发义务，特别是我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就开始筹备北京三羊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00年6月9日公司成立后，对山场的开发及后续的管理经营有了更多保障。在上述的开发完成后，景区具备了对外开放的条件，开始经营是以餐饮住宿接待为主，登山观光不收费，后来经政府批准才正式收取门票，景区已正常经营至今。关于开发建设，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依照合同按期开发，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杜辛庄村委会不顾事实，以我未如期开发为由起诉解除合同收回山场，违反了荒山租赁合同的约定，侵害了我自主开发经营的权利；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我开发的截止日期为2003年5月5日，假如杜辛庄村委会所称，我在签订合同后未依合同约定对租赁山场进行开发，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从2003年5月6日开始起算，杜辛庄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杜辛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羊村原是平谷县熊儿寨乡的行政村，包括上白羊、中白羊、下白羊三个生产队，因生存条件恶劣，原平谷县人民政府为解决该村村民的困难，于1996年将该村整体搬迁到原平谷县王辛庄乡杜辛庄村（现变更为杜辛庄村委会），原白羊村的山场划归该村所有。
1999年7月15日，出租方原平谷县王辛庄乡杜辛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承租方张祥生（乙方）签订荒山租赁合同，约定：根据北京市农村集体所有荒山荒滩租赁条例之规定，为加快荒山开发利用，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将本村所有的上白羊山场（除个人承包的果树），包括：原白羊学校上方溶洞及溶洞山梁左右各一条沟，原白羊小学校及原白羊大队部房屋院落周边5.8米外出租给乙方从事种养殖业、开发旅游业。二、租赁期限和开发期限：租赁期限为70年，自1999年5月6日起至2069年5月6日止，开发期限为前4年。三、租金及租金交付方式：租金总额为贰万元，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四、租赁前和租赁期满地上物的处置：1、租赁范围内，所有的地上物全部归乙方经营收益。经批准后对林木进行更新种植（包括花草、林木、山地、山石等）。2、合同期满地上物处置：乙方投资建筑的房屋及其它固定设施（包括开发项目）归乙方所有，经评估折价后归甲方，如甲方未能结清折价款项，乙方有权继续经营，租金不变。五、甲方的权利义务：1、对荒山开发利用活动进行检查，保护资源不受破坏；2、按合同约定收取租金，并保证乙方的自主经营权；3、现有的电力设施，电力容量所有权全部归乙方所有，现有水利设施（包括原学校水窖、水池）全部归乙方使用；4、协调乙方与相临村民和单位的关系，及时处理有关地界纠纷，不侵犯乙方的合法权益。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按照约定的用途自主开发经营承租的荒山；2、享有收益权和财产所有权（投资经营和兴建的）；3、享有国家有关政策规定的优惠。按期开发荒山，搞好水土保持，严防火灾发生，发现毁林和破坏山场资源的行为及时上报甲方处理；4、按国家规定收取电费和上交电费（电力设施包括四个变压器的管理和维护），允许山场内原承包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用水、用电。5、按规定上交租金。6、有权与他人合作开发或转租他人开发荒山，并通报甲方。七、违约责任：1、甲方中途违约，导致合同终止，应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2、乙方中途违约、终止合同，甲方收回荒山，其地上物归甲方所有。八、其他约定：1、原山场内村民的承包合同期满后，归乙方使用。如继续发包，由杜辛庄村委会监督，必须本着当时的方针政策和物价因素，以维护原承包村民正当利益的原则，由乙方向原承包人或他人发包，所有的收入与支出由乙方享受或承担；2、乙方在合同期内投资经营的林木，所有权归乙方；3、乙方开发山场，修筑道路所需投资，由乙方自负；如需加宽路面，涉及个人地面附着物，甲方负责协调处理，保证乙方无偿使用修路所占地面。修道路前，原大队部以上的路段由乙方负责维护，以下由甲方负责维护；4、乙方开发溶洞，甲方应给予支持，无权干涉；九、本合同双方发生争议时，按所依据的“荒山租赁条例”规定处理。甲方加盖了公章，原村党支部书记陈成、村委会主任陈继庚及乙方张祥生签字。原平谷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张祥生依约给付杜辛庄村委会租金2万元。同日，杜辛庄村委会亦与王文馨母亲杨玉（育）英签订荒山租赁合同，将中白羊山场出租给其从事种养殖业及开发旅游，租赁期限为70年，自1999年5月13日起至2069年5月6日止，开发期限为2004年以前。
1999年，王文馨委托北京石油、水文、环保新技术研究所总工程师陈鸿志对溶洞进行调查，7月10日出具了白羊山溶洞调查报告，介绍了初步踏勘溶洞出露部分的现况，以及该地区的整体性地形地貌概况等，说明该溶洞既有客观存在性也有发展可能性。
2000年2月17日，原平谷县公安局大华山林业公安派出所关于白羊村上白羊毁林开荒案结案报告写明：1999年7月5日，派出所接匿名电话举报，熊儿寨乡白羊村砍伐林木。7月16日，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白羊村上白羊西梁，西梁由一个大山头和小山头组成，由上往下是围山转条田，条田内有死苹果树，最下边条田外是松、橡树林。被砍伐的松、橡树枝遗留在条田与条田之间的地坝上。条田地坝油松伐根563个，共合立木材积8.039m³，伐橡树、青杏子树87棵，合立木材积2.25m³（砍伐现场南山搭了5间羊圈，2间住人棚子，搭一水池木棚上盖石棉瓦），现场道边放倒的青杏子树188棵，兴谷饮片厂院内15棵，立木材积6.902m³。现场条田内已挖栽植果树坑4000余个。经调查了解，熊儿寨乡白羊村于1996年7月整村迁到王辛庄乡杜辛庄村，白羊村的山场划归杜辛庄村，所有权属于杜辛庄。1999年5月，经村委会研究将上白羊山场（除原个人承包的果树），出租给平谷城关镇建设街张祥生从事种养殖业，开发旅游业，租赁期限为70年，租赁范围内所有的地上物全部归乙方经营、收益，经批准后对林木进行更新种植。经询问杜辛庄村委会主任陈继庚谈：1999年5月我到上白羊同张祥生一起看地，在西梁处张祥生问我围山转条田地坝有树，影响条田内准备栽桃树的生长。陈答复：条田外的树木不准砍，条田沿的可以砍。5月份，我村开村委碰头会，有我和书记陈成，副书记张全参加，研究同意张祥生把围山转条田内杂树去掉，研究后通知了张祥生。询问书记陈成所述情况一致。询问张祥生谈：承包前西山是以前修建的围山转工程，有部分苹果树，几乎全是死的，松树最小的50cm高，最大的地径10多公分，橡树最多的超不过20公分，青杏子最粗的和橡树差不多，承包后准备在山上开荒种树，主要发展果树，包括养殖业，开荒雇的人是外地人，所砍伐的树木无砍伐许可证，和大队讲过，经村主任陈继庚同意，所砍树木盖了羊圈，放东西住人两个棚子，及南边水池子用了一部分橡树，有一部分放在道路两边，一部分放在中药厂。根据以上情况，12月15日法制案件小组研究，属滥伐树木，处理王辛庄乡杜辛庄村委会，决定罚款14544.9元，补栽树木4265棵。
2000年5月26日，张祥生与杨育英（王文馨母亲）为旅游项目的开发及服务，申请设立北京三羊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10万元，其中杨育英出资8万元，占出资额80%股权，张祥生出资2万元，占出资额20%股权。同年6月9日进行工商登记，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住所为北京市平谷县熊儿寨白杨（羊）村，经营范围为旅游景区开发、对辖区旅游景点提供管理服务，营业期限自2000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6日。2001年4月20日，平谷县旅游事业管理局关于开发三羊峡风景区的立项批复，内容为：你公司关于开发建设三羊峡风景区的立项申请已收悉。经初步研究，符合县旅游发展总体规划，准予立项。请你们速报详细规划文本，待批准后，再行实施。2002年4月30日，经法院（2002）平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炜即本案王文馨与张祥生离婚，双方投资承包的山场归王炜所有。同年5月8日及5月28日，王文馨分别以王炜及王文馨姓名出具委托书称：经法院判决，承包的上白羊山场归我所有，因上班无精力管理，委托母亲杨育英全权处理上白羊合同所属的权利、义务，全权开发、管理。同年11月10日，张祥生与赵金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祥生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赵金坤。2003年11月6日，经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名称为北京静心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双利（杨育英之弟），杨双利出资8万元，赵金坤出资2万元，经营范围未变动。2008年1月15日，原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三羊古火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杨育英出资8万元，杨双利出资2万元，经营范围为旅游资源开发，观光采摘服务，种植果树，畜牧养殖等。
2008年4月14日，北京市平谷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关于制定三羊古火山景区门票价格的批复，同意对三羊古火山景区收取门票，并规定了价格，自同年4月16日起执行。
2013年10月18日，杜辛庄村委会向王文馨发出通知，写明：我村曾于一九九九年七月十五日和张祥生签订荒山租赁合同一份，因你在与张祥生解除婚姻关系时，荒山租赁合同所及权利与义务由你承接。故此我村通知你，自即日起解除双方荒山租赁合同关系。请你在接到通知后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给予答复。王文馨认可收到通知，但口头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
庭审中，杜辛庄村委会认可张祥生与王文馨离婚的事实，且因涉案山场在双方离婚后归王文馨经营，杜辛庄村委会遂撤回对张祥生的起诉，法院裁定准许。关于王文馨所称的诉讼时效问题，杜辛庄村委会称，每年都找张祥生及王文馨，另由于租赁期限较长，可以随时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王文馨则认为，杜辛庄村委会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证明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现杜辛庄村委会未提供在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前，曾提出与王文馨解除合同的证据。关于王文馨是否进行开发问题，杜辛庄村委会的证人张×1、张×2（均为杜辛庄村委会村村民）出庭作证称，通往蓄水池及通往苹果园的道路是在王文馨承租前由村里修的。王文馨认为，上述证人均为杜辛庄村委会本村村民，与杜辛庄村委会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另外，张×1所称通往苹果园的道路，我在承租后予以拓宽。王文馨的证人马×（平谷镇胜利街村人）、刘×（原白羊村2队村民，现杜辛庄村委会村村民）、邢×（熊儿寨乡花峪村村民）出庭作证证明，曾给王文馨在本村购买的民居进行装修，整修水毁后的天池，盖200多平米的羊圈、60多平米的小房，为养羊弄了1个水泵，为开发溶洞挖淤泥。修整了从火山口到高山大花园的道路，清理古长城上的杂草，安装路标。杜辛庄村委会认为，马×称在2003年给张祥生干活不现实，因为张祥生在2002年即与王文馨离婚，其干活涉及本案山场不多，对整修天池，与邢×所称装修方位不一致。刘×系王文馨雇佣人员，与王文馨有利害关系，故不认可上述证言。另王文馨挖树坑不等于种植，养了一年羊不等于进行养殖，王文馨未实际开发利用，依据北京市农村集体荒山租赁条例的规定，因杜辛庄村委会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合同，故应解除合同。王文馨认为，承租的山场是进行原生态、探险旅游，故未对道路进行水泥浇筑。刘×只是对杨育英的果树进行剪枝，不是其雇佣人员，与自己没有利害关系。另合同中未约定开发的要求，该部分属于自主经营内容，现已完成了自主开发。对法院的现场勘查照片双方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尚在合同履行期内，即使王文馨未按期开发山场亦属违约情形，而不存在王文馨所主张的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祥生与杜辛庄村委会签订荒山租赁合同后，依约给付了杜辛庄村委会租金，后又委托技术人员对白羊山溶洞进行调查，与杨育英成立北京三羊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旅游业等至今。原平谷县公安局大华山林业公安派出所关于白羊村上白羊毁林开荒案案卷材料证明，张祥生经杜辛庄村委会同意后，在1999年7月准备种树，其砍伐了部分杂树，搭了羊圈，挖了树坑，现王文馨证人马×、刘×、邢×亦证明在1999年至2000年间，王文馨曾在涉案山场整修天池，盖羊圈、小房，为开发溶洞清除淤泥，清除杂草，修建、拓宽道路，安装路标等事宜，上述事实均证明王文馨已按期履行了开发荒山的义务，而杜辛庄村委会的证人张×1、张×2只证明，通往蓄水池及苹果园的道路是在王文馨承租前由村里修建，未能证明其它道路非王文馨修建的事实，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另在2002年4月30日，法院判决王文馨与张祥生离婚时，已确认双方投资承包的山场归王文馨经营。后王文馨出具委托书，将合同所属的权利、义务委托其母杨育英全权处理。综上所述，王文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荒山开发义务，而杜辛庄村委会未提供王文馨未开发的充足证据，故杜辛庄村委会要求解除与王文馨间的租赁合同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辛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杜辛庄村委会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原审法院未对双方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的效力和土地属性进行认定，导致解除权行使的前认定事实不清。双方虽然签订的是荒山租赁合同，但租赁的土地实质并非荒山，该山场的性质属于林地，该合同明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2、原审法院未对上白羊山场的租赁界限进行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认定张祥生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又委托技术人员对白羊山溶洞进行调查错误。该报告系1999年7月10日出具，而签约时间未1999年7月15日，该报告系张祥生预备签约的前期调查行为，不能认定为开发投资。4、原审法院将张祥生的乱砍滥伐行为认定未开发投资错误。5、原审法院认定王文馨整修天池、盖羊圈和小房属于履行开发荒山义务错误。6、原审法院认定王文馨清除淤泥，清除杂草，修建、拓宽道路以及安装路标等事宜属于开发荒山义务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荒山租赁合同、公证书、白羊山溶洞调查报告、工商档案资料、原平谷县旅游事业管理局关于开发三羊峡风景区的立项批复、北京市平谷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制定三羊古火山景区门票价格的批复、北京三羊峡旅游景区示意图、委托书、原平谷县公安局大华山林业公安派出所案卷材料、解除合同通知、证人张×2、张×1、邢×、刘×、马×的证言、（2002）平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杜辛庄村委会在一审中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并依据合同解除要求收回合同所涉山场等。在二审中，杜辛庄村委会又主张合同无效，该主张已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且合同解除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亦不相同，二审不宜直接处理，杜辛庄村委会就合同效力问题可另行起诉。一审有关杜辛庄村委会不享有解除权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杜辛庄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杜辛庄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莉
审 判 员 王成
代理审判员 陈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