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1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雅萍。
委托代理人：钟孝勤。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华达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林清。
委托代理人：韦林。
上诉人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顶公司）为与上诉人兴华达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达元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商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15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了《进口代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诗顶公司提供松木供货，并负责代理进口开证，诗顶公司以国外进口码单为准向兴华达元公司收取人民币20元／立方米的代理费（不计入货值），双方以国家标准复尺，诗顶公司保证不亏方；诗顶公司以兴华达元公司主张的质量等级要求为准向国外供货商订货，并对货物质量负责，兴华达元公司不得以货物质量以外的理由拒收；在兴华达元公司委托下，诗顶公司与国外供货商签订进口合同后，兴华达元公司应即刻向诗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定金，在进口货物到港后清关之前支付70%货款，余款10%在清关后货物到堆场，兴华达元公司对货物质量和数量无异议时付清；原则上由诗顶公司指定报关行来进行进口货物的报关事宜，并负责送货到兴华达元公司或其指定堆场，诗顶公司负责代理进口，并承担全部清关费用（不包括到堆场拆柜费、商检量方费用）。关于进口货物发票，诗顶公司根据海关增值税和所产生的清关费用的实际情况开具，代理费不计入货值部分（兴华达元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向诗顶公司支付）；月代理进口数量需求计划为：兴华达元公司委托诗顶公司进口松木不少于6000立方米／月，如遇特殊情况，兴华达元公司需求量有变化，需提前两个月告知诗顶公司，并经诗顶公司确认同意，否则原则上诗顶公司以协议签订数量为准与国外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同日，双方即签订了编号为NBSD-0314的《原木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采购乌克兰樟子松300立方米，单价为人民币1010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03000元，付款方式为：兴华达元公司先支付20%预付款，其余80%货款在进口货物到港后见银行提单通知兴华达元公司支付；提货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前；质量要求和验收方式为：长度3.80米＋10厘米，平均口径20厘米以上，国家标准复尺，等等。之后，双方还签订了编号为NBSD-0318、NBSD-0416-1、NBSD-0508等多份《原木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并已结清货款、进口税款、代理费等。
2013年11月14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的《板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采购罗马尼亚白松20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55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美元310000元，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暂定1：6.15，清关手续完成后，如美元汇率有变动，按实际交单汇率结算；结算方式为：兴华达元公司应即刻向诗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419430元，银行开证保证金基数是合同总额的20%乘以1.1系数），在进口货物到港清关之后支付75%货款，余款在清关后到堆场时付清；诗顶公司只负责原木无明显腐烂，中径复尺验收，无明显误差，长度符合合同要求；兴华达元公司按人民币20元／立方米支付诗顶公司代理费；提货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前；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为：ABC等级，2000立方米（±10%），货物长度为2.80米、3.80米、5.70米、7.80米、11.50米，让尺20厘米，中径30厘米以上，平均径值40厘米，中径25-39厘米占30%，扣皮1厘米，中径40厘米以上占70%，扣皮2厘米，国外码单结算按欧洲标准复尺，如货物长度达不到合同约定或与合同不符，双方协商解决；诗顶公司不负责清关，全部清关费用由兴华达元公司承担，等等。合同签订后，兴华达元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诗顶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400000元。诗顶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与RICHFOREST公司签订了编号为RICH162的《合同》一份，约定诗顶公司向RICHFOREST公司采购云杉（即白松）原木106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46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美元154760元，装船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等等。2014年3月间，诗顶公司向兴华达元公司交付了3单进口罗马尼亚白松，即：1.CNDTSN107719提单项下467.709立方米，进口单价为美元146元／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54317.38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440957.48元（467.709立方米×美元155元／立方米≈美元72494.90元×人民币6.0826元／美元=”人民币440”957.48元）；2.CNDTSN107743提单项下345.132立方米，进口单价为美元146元／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40146.34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325391.48元（345.132立方米×美元155元／立方米×人民币6.0826元／美元=”人民币325”391.48元）；3.1394A00114提单项下187.159立方米（该单实际进口了原木253.485立方米，因所进口原木存在亏方、腐烂等问题被扣减66.326立方米），进口单价为美元146元／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9485.69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176454.10元（187.159立方米×美元155元／立方米≈美元29009.65元×人民币6.0826元／美元=”人民币176”454.10元）。以上三笔货款合计人民币942803.06元，并产生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467.709立方米＋345.132立方米＋187.159立方米=”1”000立方米×人民币20元／立方米=”人民币20”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962803.06元。2014年1月22日，诗顶公司与RICHFOREST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RICH11的《合同》一份，约定诗顶公司向RICHFOREST公司采购云杉（即白松）原木10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55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美元155000元，装船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等等。合同签订后，诗顶公司进口了33柜罗马尼亚白松，提单号分别为：CNDTSN108069（7柜，211.151立方米）、CNDTSN108152（11柜，232.281立方米）、CNDTSN108204（15柜，356.218立方米）。2014年5月16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专门针对上述33柜罗马尼亚白松的代理进口业务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付款方式为所有货款在清关完成后到兴华达元公司指定仓库之日起45日内分两次付清，其中货款的50%在清关后30日内付清，剩余的50%货款在之后15日内付清，兴华达元公司逾期未付清的，自逾期之日起诗顶公司可按日利率1‰计收罚金；兴华达元公司在确认接受第一票货物后须足额支付33柜白松20%的保证金，保证金在最后一票货款中扣除，所有清关费用、堆存费用、检尺费用均由兴华达元公司自行支付；诗顶公司在货物清关完成后送到兴华达元公司指定仓库验货，如兴华达元公司确认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兴华达元公司接受此票货物，并支付相应的增值税，如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兴华达元公司应及时把实际情况告知诗顶公司，货物在得到诗顶公司出具书面形式的出库确认书后方可出库，未经诗顶公司确认出库的情况下，货权始终归诗顶公司所有；双方均表示认可并接受第三方检尺出具的结果，诗顶公司须及时告知兴华达元公司第三方检尺的结果。之后，兴华达元公司仅接受了CNDTSN108069提单项下的罗马尼亚白松，并于2014年5月23日向诗顶公司一次性支付了相应货款及进口增值税合计人民币230560.10元。另两单即CNDTSN108152、CNDTSN108204提单项下的罗马尼亚白松因海关查验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被报关公司即天津海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公司）暂扣。2014年7月29日，诗顶公司与海诺公司达成《解决协议》，约定海诺公司将CNDTSN108152提单项下的白松放行；CNDTSN108204提单项下的白松待诗顶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前付清海关查验费等费用人民币188907.30元后再放行，若诗顶公司未按期付清，海诺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变卖，等等。CNDTSN108152提单项下的白松放行后已由诗顶公司自行处置转售，CNDTSN108204提单项下的白松最终由海诺公司处置变卖。
2013年11月14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还签订了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1的《板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采购罗马尼亚白松18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54元／立方米；采购罗马尼亚白松2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59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美元309000元，结算方式为：兴华达元公司应即刻向诗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418077元，银行开证保证金基数是合同总额的20%乘以1.1系数），在进口货物到港后清关之后支付75%货款，余款在清关后到堆场时付清；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为：ABC等级，1800立方米（±10%），货物长度为3.90米、5.90米、7.80米，让尺20厘米；200立方米（±10%），货物长度为11.80米，让尺30厘米。中径30厘米以上，平均径值40厘米。口径30-40厘米，扣皮1厘米，口径40厘米以上，扣皮2厘米。其他内容同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的《板材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兴华达元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诗顶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4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诗顶公司与罗马尼亚DREAMS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381的《合同》一份，约定诗顶公司向罗马尼亚DREAMS公司采购云杉（即白松）原木10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54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美元154000元，装船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至同年2月15日，等等。2014年3月间，诗顶公司向兴华达元公司交付了5单进口罗马尼亚白松，即：1.YMLUM640008601提单项下163.49立方米（该单原木实际进口206.92立方米，因所进口原木存在亏方、腐烂等问题被扣减43.43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5388.09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152897.68元（163.49立方米×美元154元／立方米×人民币6.0728元／美元=”人民币152”897.68元）；2.YMLUM640008637提单项下301.60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37004.76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82059.70元（301.60立方米×美元154元／立方米×人民币6.0728元／美元=”人民币”282059.70元）；3.YMLUM640008674提单项下96.67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11860.94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90406.87元（96.67立方米×美元154元／立方米×人民币6.0728元／美元=”人民币”90406.87元）；4.YMLUM640008724提单项下337.66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41429.18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317521.15元（280.43立方米×美元154元／立方米×人民币6.0728元／美元＋57.23立方米×美元159元／立方米×人民币6.0728元／美元=”人民币317”521.15元）；5.YMLUM640008744提单项下100.58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12390.82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94783.78元（76.86立方米×美元154元／立方米×人民币6.0728元／美元＋23.72立方米×美元159元／立方米×人民币6.0728元／美元=”人民币94”783.78元）。以上五笔货款共计人民币937669.18元，并产生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163.49立方米＋301.60立方米＋96.67立方米＋337.66立方米＋100.58立方米=”1”000立方米×人民币20元／立方米=”人民币”20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957669.18元。
2013年11月29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BSD-
XHDY-20131129的《板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采购法国云杉1500立方米，单价为欧元119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欧元178500元，欧元兑人民币汇率暂定1：8.32，清关手续完成后，如欧元汇率有变动，按实际交单汇率结算；结算方式为：兴华达元公司应即刻向诗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326726元，银行开证保证金基数是合同总额的20%乘以1.1系数），在进口货物到港并清关之后支付75%货款，余款在清关后到堆场时付清；提货时间为2014年3月初；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为：ABC等级，1500立方米（±10%），其中11.80米占总方数的80%，让尺30厘米，5.90米、7.90米、8.90米、9.90米占总方数的20%，让尺20厘米。小头口径20厘米以上，平均中径27厘米以上。其他内容同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的《板材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兴华达元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诗顶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320000元。诗顶公司与法国S.E.F.C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112501-QD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诗顶公司向法国S.E.F.C公司采购法国云杉原木1500立方米，单价为欧元119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欧元178500元，最迟开证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最迟装船日期为2014年1月30日，等等。2014年3、4月间，诗顶公司向兴华达元公司交付了9单进口法国云杉，即：1.EGLV540300188715提单项下217.689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8319.59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15016.60元（217.689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25904.99元×人民币8.3002元／欧元=”人民币215”016.60元）；2.MSCUFH732171提单项下88.083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11458.85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88849.66元（88.083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10481.88元×人民币8.4765元／欧元=”人民币88”849.66元）；3.867192235提单项下113.403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14991.34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缴纳了人民币14990.30元），结算货款为人民币112118.83元（113.403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13494.96元×人民币8.3082元／欧元=”人民币112”118.83元）；4.O6100067提单项下273.432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36146.50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75395.34元（273.432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32538.41元×人民币8.4637元／欧元=”人民币”275395.34元）；5.MSCULC123167提单项下226.762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9976.96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31892.85元（226.762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26984.68元×人民币8.5935元／欧元=”人民币231”892.85元）；6.MSCUNT972154提单项下184.528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4393.85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188037.85元（184.528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21958.83元×人民币8.5632元／欧元=”人民币188”037.85元）；7.EGLV540400012392提单项下224.286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9649.62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29462.19元（224.286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26690.03元×人民币8.5973元／欧元=”人民币229”462.19元）；8.EGLV540400029562提单项下197.965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6170.17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02119.20元（197.965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23557.84元×人民币8.5797元／欧元=”人民币202”119.20元）；9.O6100067BIS提单项下95.31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12542.27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97310.01元（95.31立方米×欧元119元／立方米=”欧元11”341.89元×人民币8.5797元／欧元=”人民币97”310.01元）。以上九笔货款共计人民币1640202.53元，并产生代理费人民币32429.16元（1621.458立方米×人民币20元／立方米=”人民币32”429.1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672631.69元。
2013年12月10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BSD-
XHDY-20131210的《板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采购欧洲黑松500立方米，单价为欧元108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欧元54000元；结算方式为：兴华达元公司应即刻向诗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98841元，银行开证保证金基数是合同总额的20%乘以1.1系数），在进口货物到港并清关之后支付75%货款，余款在清关后到堆场时付清；提货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前；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为：ABC等级，500立方米（±10%），其中11.80米占总方数的80%，让尺30厘米，5.90米、7.90米、8.90米、9.90米占总方数的20%，让尺20厘米。小头口径20厘米以上，平均中径27厘米以上。其他内容同编号为NBSD-
XHDY-20131129的《板材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兴华达元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诗顶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00000元。诗顶公司与法国S.E.F.C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120401-QD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诗顶公司向法国S.E.F.C公司采购欧洲黑松原木500立方米，单价为欧元108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欧元54000元，最迟开证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最迟装船日期为2014年1月30日，等等。2014年2月至4月期间，诗顶公司向兴华达元公司交付了4单进口欧洲黑松，即：1.EGLV540300182857提单项下77.384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9061.52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68887.28元（77.384立方米×欧元108元／立方米≈欧元8357.47元×人民币8.2426元／欧元=”人民币68”887.28元）；2.HDMULHXG0930529提单项下26.548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3185.13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4266.95元（26.548立方米×欧元108元／立方米≈欧元2867.18元×人民币8.4637元／欧元=”人民币24”266.95元）；3.867187893提单项下187.072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2444.11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169556.18元（187.072立方米×欧元108元／立方米≈欧元20203.78元×人民币8.3923元／欧元=”人民币169”556.18元）；4.FR2663268提单项下202.207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4259.95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189384.44元（202.207立方米×欧元108元／立方米≈21838.36欧元×人民币8.6721元／欧元=”人民币189”384.44元）。以上四笔货款共计人民币452094.85元，并产生代理费人民币9864.22元（493.211立方米×人民币20元／立方米=”人民币9”864.22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61959.07元。
2013年12月22日，诗顶公司（作为乙方）与兴华达元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NBSD-
TJXDHY-20131218的《原木代理进口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口罗马尼亚白松、法国云杉等原木，年进口量暂定为70000立方米（其中罗马尼亚白松4000-5000立方米／月、法国云杉3000-4000立方米／月），如遇特殊情况，甲方需求数量、材质、品名有变化，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并经乙方确认同意，否则以协议签定量为准与国外供应商签订长期合作协议。每批次进口货物的品名、质量要求、价格等具体情况，双方另外签订单独合同；合作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以乙方自己名义与外商签订进口合同并经甲方确认。在收到甲方按约支付的保证金后，以乙方的名义向银行申请以国外客户为受益人的信用证或修改信用证，如甲方未按约支付保证金，乙方有权拒绝申请开证，由此造成客户索赔等其他一切损失（包括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如期支付保证金，由于乙方原因导致信用证晚开，由此造成客户索赔等其他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进口货物存放在双方一致同意并由乙方签订协议的仓库内，由此产生的仓储费用由甲方承担；因外商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采取补救措施，如甲方书面要求对外索赔的，乙方应根据其进口合同积极协助甲方对外索赔，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索赔后果；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更改确认后的进口合同条款；甲方自行处理报关业务，并支付港口费用、报关费用、仓储费用、商检费用、关税、增值税等费用，乙方不予垫付，如单据晚到或单据不符，产生额外费用，与甲方无关；甲方必须严格遵守协议规定的结算条款和付款时间按时支付货款，甲方应在乙方付汇完成之日起65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其中前20日为免息期，免息期后，甲方应按照月利率7‰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甲方应在乙方付汇完成之日起50日内付清50%货款、代理费、资金占用费，在乙方付汇完成之日起65日内付清剩余的50%货款、代理费及资金占用费，如逾期未支付，自逾期之日起除继续按月利率7‰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应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罚金；每批次货物进口，甲、乙双方签订单独合同，并明确具体到货时间，如未按期到货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通知乙方后拒单，如某批次进口货物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经双方确认并解决问题之前，甲方按照协议规定时间支付该批次货物货款总额的85%，其余15%待与国外客户协商一致后再行支付；甲方应在每批次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20%保证金汇到乙方银行账户，乙方未收到保证金前，有权不对外开证，该保证金作为甲方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保证，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乙方有权将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直接扣留，如甲方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则该保证金可参与该笔业务最后一笔货款及费用的结算；代理费按人民币20元／立方米收取，应与货款同时结清；在合同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通讯费），等等。
2014年1月17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BSD-
XHDY-2014117-1的《板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采购罗马尼亚白松30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60元／立方米，合同总金额为美元480000元；结算方式为：兴华达元公司应即刻向诗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650000元，银行开证保证金基数是合同总额的20%乘以1.1系数），其余80%货款根据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编号为NBSD-
TJXDHY-20131218的《原木代理进口合同》的约定支付；提货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前；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为：ABC等级，1500立方米（±10%），货物长度为3.90米、5.90米、7.80米，让尺长度分别为3.80米、5.70米、7.60米；500立方米（±10%），货物长度为11.80米，让尺30厘米。平均中径30厘米以上，平均40厘米，口径30-40厘米，扣皮1厘米，口径40厘米以上，扣皮2厘米。其他内容同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的《板材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2月13日分别向诗顶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150000元、人民币500000元（合计人民币650000元）。2014年1月14日，诗顶公司与罗马尼亚DREAMS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430的《合同》一份，约定诗顶公司向罗马尼亚DREAMS公司采购云杉（即白松）原木30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60元／立方米，合同总价款为美元480000元，装船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至同年4月30日，等等。2014年4月间，诗顶公司向兴华达元公司交付了2单进口罗马尼亚白松，即：1.37119125402.012提单项下205.82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26237.12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203360.04元（205.82立方米×美元160元／立方米×人民币6.1753元／美元=”人民币203”360.04元）；2.YMLUM640008848提单项下900.43立方米，进口增值税为人民币115248.64元（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缴纳），结算货款为人民币896813.87元（900.43立方米×美元160元／立方米×人民币6.2249元／美元=”人民币”896813.87元）。以上两笔货款共计人民币1100173.91元，并产生代理费人民币22125元（205.82立方米＋900.43立方米=””1106.25立方米×人民币20元／立方米=”人民币22”125元），另产生超重费人民币106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1132898.91元。
2014年1月17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还签订了编号为NBSD-
XHDY-2014117-2的《板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采购罗马尼亚白松3000立方米，单价为美元159元／立方米，合同总金额为美元477000元；结算方式为：兴华达元公司应即刻向诗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645000元，银行开证保证金基数是合同总额的20%乘以1.1系数），其余80%货款根据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编号为NBSD-
TJXDHY-20131218的《原木代理进口合同》的约定支付；提货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前；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为：ABC等级，3000立方米（±10%），货物长度为3.90米、5.90米、7.80米，让尺长度20厘米，长度以5.90米为主平均中径30厘米以上，平均40厘米。口径30-40厘米，扣皮1厘米，口径40厘米以上，扣皮2厘米。其余内容同前份合同。合同签订后，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向诗顶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640000元。该合同项下未发生进口业务，后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
2014年3月21日、5月14日、5月22日、5月30日，兴华达元公司向诗顶公司分别支付了货款人民币270434.96元、人民币450000元、人民币300000元、人民币450000元，合计人民币1470434.96元。
2014年6月16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即《协议（1）》、《协议（2）》，其中《协议（1）》主要对“罗马尼亚供应商（余斌）”、“罗马尼亚供应商（李宁）”于2013年、2014年所供应的白松原木亏方、腐烂数据进行了统计，并达成解决方案，即：“一、2013年和2014年罗马尼亚供应商（余斌），白松（亏方、腐烂）数据：1、2013年白松（亏方、腐烂）数据：（1）、双方无争议300m3，剩余188.84m3补偿，在2014年6月20日之前国外全部发完，直接抵扣货款。（2）、双方有争议：134.017m3。2、2014年5月份之前销售有争议白松（亏方、腐烂）数据：（1）、有争议亏方：53.233m3。（2）、有争议腐烂：43.462m3。3、2014年5月份底双方公司派人在天津堆场对26柜白松，现场复尺数据：（1）、26柜白松亏方：100m3。（2）、26柜白松腐烂：45m3。以上罗马尼亚供应商（余斌），双方无争议部分：188.84m3，直接抵扣货款。有争议部分（亏方、腐烂）白松共：375.712m3，兴华达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后期与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更好的合作，并独自承担市场风险，对双方有争议白松做最后让步，要求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323m3。该笔款项作为处理争议押金，双方暂时搁置，不计利息和罚金。待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与罗马尼亚供应商索赔成功后，再退回该笔款项……二、2013年2014年罗马尼亚供应商（李宁），白松（亏方、腐烂、掺杂其它材种）数据：（1）、2013年有争议亏方：72.139m3。（2）、2014年腐烂和掺杂其它材种：34.047m3。以上罗马尼亚供应商（李宁），双方有争议（亏方、腐烂、掺杂）白松共：106.186m3。兴华达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后期与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更好的合作，并独自承担市场风险，对双方有争议白松做最后让步，要求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77m3。该笔款项作为处理争议押金，双方暂时搁置，不计利息和罚金。待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与罗马尼亚供应商索赔成功后，再退回该笔款项……双方最终确认罗马尼亚供应商（余斌），双方无争议补足188.84m3。另外2013年和2014年有争议罗马尼亚供应商（余斌和李宁），搁置争议400m3货款，按照国外定货价格$155／m3计算单价，美金汇率暂定1：6.24，无争议188.84m3，折合人民币：贰拾万伍仟元整（￥205000.00），直接抵扣货款。有争议400m3，折合人民币：肆拾叁万柒仟元整（￥437000.00）。两项合计：陆拾肆万贰仟元整（￥642000.00），双方财务核对账目后，扣除争议款项后，双方签字盖章，兴华达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三天内把剩余货款打入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账户里。如在三天内没有入账，罚金按每天1%计算。”《协议（2）》主要对“法国供应商（S.E.F.C）”所供应的47柜云杉（编号为NBSD-
XHDY-20131129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进口业务）及7柜黑松（编号为NBSD-
XHDY-20131210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进口业务）亏方、材种不符数据进行了统计，并达成解决方案，即：“……（1）、47柜亏方74.468m3……补亏方款￥7.56万元。（2）、47柜材种不符，补差价……花旗差价￥16.89万元……白松差价￥2.7万元……（3）、7柜黑松亏方16.84m3……补亏方款￥3.33万元……双方最终确认法国供应商（S.E.F.C）以上亏方和发错材种数据，共计人民币叁拾万零肆仟捌佰元（￥304800元）。双方财务核对账目后，暂时搁置该笔款项，不计利息和罚金，双方签字盖章，兴华达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三天内把剩余货款打入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账户里。如在三天内没有入账，罚金按每天1%计算。”次日，诗顶公司制作了一份对账单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给兴华达元公司，该对账单列明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962803.06元，定金已付人民币40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0元要求扣作已到货但尚未提完部分即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确定的33柜罗马尼亚白松的定金）；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1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957669.18元，定金已付人民币400000元；编号为NBSD-
XHDY-20131129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672631.69元，定金已付人民币320000元；编号为NBSD-
XHDY-20131210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461959.07元，定金已付人民币100000元；编号为NBSD-
XHDY-2013117-1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132898.91元，定金已付人民币650000元；编号为NBSD-
XHDY-2013117-2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0元，定金已付人民币640000元，以上应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5187961.91元，扣除定金人民币2310000元（已扣除人民币200000元）及已付款人民币1470434.96元后，尚应付人民币1407526.95元，再扣除“搁置争议”金额人民币642000元及人民币304800元，剩余货款人民币460726.95元要求兴华达元公司尽快支付。兴华达元公司表示不同意将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定金人民币400000元中的人民币200000元扣作已到货但尚未提完部分即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确定的33柜罗马尼亚白松的定金，于2014年6月18日仅汇给诗顶公司剩余货款人民币260726.95元；诗顶公司则坚决要求兴华达元公司再补足人民币200000元。
另认定，诗顶公司为涉案诉讼已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2600元。兴华达元公司与北京市天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向北京市天科律师事务支付本诉部分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000元，并按反诉请求标的额的5%支付反诉部分的律师代理费，北京市天科律师事务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资料费、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兴华达元公司承担，兴华达元公司先预付现金人民币20000元，结算方式为实报实销。兴华达元公司已为涉案诉讼支出本诉部分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000元和反诉部分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40808元。
诗顶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自2013年11月起，诗顶公司接受兴华达元公司的委托，陆续为其代理进口罗马尼亚白松、法国云杉、欧洲黑松等原木货物，双方就每单进口货物单独签订《板材买卖合同》。2013年12月18日，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签订了《原木代理进口合同》一份，约定诗顶公司负责与外商签订进口合同、开立信用证，兴华达元公司按约向诗顶公司支付保证金、货款、代理费，付款期限为付汇完成之日起65日内，前20日为免息期，免息期后要按月利率7‰支付资金占用费，如逾期付款，则还应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罚金；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期间，诗顶公司为兴华达元公司代理进口了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NBSD-XHDY-20131114-1、NBSD-XHDY-20131129、NBSD-XHDY-20131210、NBSD-
XHDY-2014117-1的五份《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原木货物并依约将所进口货物交付给了兴华达元公司，兴华达元公司已对外出售。但兴华达元公司一直拖欠诗顶公司部分货款、代理费、资金占用费等不付。请求判令：一、兴华达元公司支付诗顶公司货款、代理费、资金占用费、罚金等合计人民币1222224.79元（包括货款人民币872054.20元、代理费人民币104418.38元、账单结算日利息人民币44815.26元、资金占用费人民币63934.48元、罚金人民币137002.47元，资金占用费、罚金暂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之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兴华达元公司支付诗顶公司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人民币67600元。原审诉讼中，诗顶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兴华达元公司支付诗顶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2600元。
兴华达元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其与诗顶公司之间签订的《进口代理合作协议》、《原木代理进口合同》及单独签订的《板材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这些合同均为格式合同，部分条款显失公平，如只约定了兴华达元公司的违约责任，却未约定诗顶公司的违约责任；二、诗顶公司在履行所有《板材买卖合同》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如交货迟延，交货数量不足，所交付的货物存在亏方、腐烂、材质不符等情形，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给兴华达元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三、诗顶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人民币1222224.79元是不准确的，双方自2013年2月14日开始合作以来，从未对货款收支情况进行对账，准确的欠款金额并不清楚，诗顶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人民币1222224.79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四、诗顶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罚金、代理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兴华达元公司与诗顶公司于2013年2月14日签订的《进口代理合作协议》中对资金占用费、罚金、利息等并未进行约定；五、就诗顶公司已进口并实际交付给兴华达元公司的原木货物数量而言，兴华达元公司并未拖欠诗顶公司货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诗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兴华达元公司在原审中反诉称：兴华达元公司与诗顶公司于2013年2月14日、12月18日分别签订了《进口代理合作协议》、《原木代理进口合同》各一份，约定诗顶公司代表兴华达元公司从国外进口原木，每次进口双方再单独签订《板材买卖合同》。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因诗顶公司未尽职尽责履行自己应尽的责任，导致在履行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NBSD-XHDY-20131114-1、NBSD-
XHDY-2014117-1的三份《板材买卖合同》过程中，诗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数量交付原木，以及存在迟延交货、亏方、腐烂、材质不符等违约行为，给兴华达元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另编号为NBSD-
XHDY-2014117-2的《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诗顶公司至今未进口并交付给兴华达元公司。上述四份《板材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了定金条款，兴华达元公司已依约交付了定金。请求判令：一、诗顶公司双倍返还兴华达元公司定金人民币2816164元；二、诗顶公司支付兴华达元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人民币205808元（包括本诉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000元、反诉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40808元、全案差旅费人民币20000元）。
诗顶公司针对兴华达元公司的反诉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兴华达元公司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反诉的，但诗顶公司系接受兴华达元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外商签订进口合同，由外商直接将货物交付给兴华达元公司，兴华达元公司与诗顶公司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故兴华达元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外贸业务中，诗顶公司向兴华达元公司收取的货款系为履行进出口代理合同而向外商垫付的资金，诗顶公司收取的是垫资款，而不是买卖业务款项，故双方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三、诗顶公司向外商采购的货物已全部交付给了兴华达元公司，一旦该环节完成，诗顶公司即完成了代理义务，诗顶公司根本不存在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违约情形；四、诗顶公司在本诉中的所有主张均系依据代理进口的原木货物数量提出的，从该角度来看，诗顶公司亦不存在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违约情形；五、根据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即《原木代理进口合同》的约定，兴华达元公司在未付清全部货款之前，所进口货物仍属诗顶公司所有，诗顶公司仍有权要求兴华达元公司返还未支付货款部分的货物；六、兴华达元公司在反诉中提到的编号为NBSD-
XHDY-2014117-2的《板材买卖合同》，诗顶公司在本诉中并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而兴华达元公司就该合同应另行主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兴华达元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进口代理合作协议》、《原木代理进口合同》属进出口代理合同性质，案件系因进口代理而引发的纠纷。虽然双方针对每批次进口原木货物都单独签订《原木买卖合同》或《板材买卖合同》，且外商均系诗顶公司联系洽谈的，但从涉案《板材买卖合同》约定的成交价格与进口价格完全一致（仅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的《板材买卖合同》约定的成交价格略高于进口价格）等情况来看，却不具备转售买卖赚取差价的特征，故双方之间更多的还是一种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上述《原木买卖合同》或《板材买卖合同》应当是履行上述《进口代理合作协议》、《原木代理进口合同》的一种下单方式，系对受托方保质保量完成受托事务，委托方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货款的直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诉争的编号为NBSD-
XHDY-20131114、NBSD-XHDY-20131114-1、NBSD-XHDY-20131129、NBSD-XHDY-20131210、NBSD-
XHDY-2014117-1、NBSD-
XHDY-2014117-2的六份《板材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兴华达元公司确实已支付了各合同项下的定金共计人民币2510000元，诗顶公司亦确实有部分诉争合同项下的货物未进口，但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针对2013年、2014年所进口的原木货物存在的亏方、腐烂、材种不符等情形及剩余货款的结算进行了友好协商处理，诗顶公司对部分有争议亏方、腐烂数据亦作了让步表示权且认可，甚至承担了部分有争议款项［《协议（1）》中开始约定由诗顶公司承担有争议的亏方、腐烂方量323立方米、77立方米（合计400立方米），相应货款作为押金暂时搁置，待诗顶公司向外商索赔成功后再退回给兴华达元公司，意即这400立方米的原木货款兴华达元公司还应支付，只不过在向外商索赔成功后再予退还，但诗顶公司最终还是同意扣除该部分争议款项，而未要求兴华达元公司继续支付］，在此基础上双方再对剩余货款进行结算，并最终签订了《协议（1）》、《协议（2）》作为解决方案。根据该两份协议，在对上述诉争的六份《板材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进口业务总金额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人民币5187961.91元）后，再扣除兴华达元公司已支付的全部定金人民币2510000元及已付款项人民币1470434.96元以及上述两份协议所确定的扣除款项人民币946800元后，兴华达元公司按协议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了剩余款项人民币260726.95元。从上述结算过程及付款情况来看，兴华达元公司已支付的诉争六份《板材买卖合同》项下的定金已全部抵作货款，定金功能已完成，不存在再适用定金罚则的余地，否则兴华达元公司还要另行向诗顶公司支付货款，其同样存在违约行为，故兴华达元公司反诉要求诗顶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对兴华达元公司要求诗顶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亦不予支持。而兴华达元公司在支付完余款人民币260726.95元后，对诉争的六份《板材买卖合同》项下已收取货物的货款已全部履行完毕，诗顶公司现起诉的兴华达元公司未支付的货款及代理费实质为上述《协议（1）》、《协议（2）》已扣除的款项（两者金额有差异是因为诗顶公司对收款金额少统计人民币30541.38元及主动减少货款人民币868.80元造成的），因诗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索赔不能，故诗顶公司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对诗顶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当时双方事实上主要是对兴华达元公司是否应遵照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另行交纳人民币200000元的定金或保证金发生争议，诗顶公司坚决要求交纳，兴华达元公司则不同意交纳，而该《补充协议》所涉及的33柜白松中的7柜，兴华达元公司于2014年5月就已提走并已付清全部款项，另26柜白松当时因海关查验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被海诺公司暂扣，兴华达元公司另称该些白松存在严重腐烂问题而拒收，双方之间由此发生争议，因该争议不在案件诉请范围，故案件中不作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诗顶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兴华达元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7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1273元，由诗顶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88元，由兴华达元公司负担。
诗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兴华达元公司支付的“定金”及货款，实质上是诗顶公司为履行进出口代理合同而向外商支付采购款的一部分，而在诗顶公司与兴华达元公司的代理关系的实践操作中，该部分定金及货款也全部用于诗顶公司向外商采购其所代理进口货物的货款，因此支付“定金”及货款是进出口代理合同中兴华达元公司的基本义务。诗顶公司作为进口代理人的基本权利则是按实际进口量向兴华达元公司收取对应的货款及代理费。兴华达元公司未向诗顶公司结清的款项，从基本的进口代理关系来看，与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争议款项并非系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直接从兴华达元公司未结清的货款中予以抵扣；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原木代理进口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的约定来看，诗顶公司作为代理人并不对进口原木货物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诗顶公司的主要义务无非是协助兴华达元公司向外商进行索赔，而索赔成功与否、索赔的金额多少等均应由兴华达元公司承担。本案中，作为第三人的外商知晓诗顶公司系接受兴华达元公司的委托采购原木货物，因此诗顶公司与外商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直接约束兴华达元公司与外商，故因履行进口合同而产生的质量问题同样也应由兴华达元公司承担。兴华达元公司应另行向外商主张索赔；三、双方虽就原木货物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了《协议（1）》、《协议（2）》，但双方对该批争议货物的处理原则是暂时搁置，视诗顶公司协助兴华达元公司向外商进行索赔的情况而决定后续如何处理该部分争议货物与货款。原审判决直接推定诗顶公司认可《协议（1）》、《协议（2）》的争议款项人民币946800元足以抵扣兴华达元公司欠诗顶公司的货款及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协议（1）》、《协议（2）》的履行情况及该协议项下所涉争议货物的实际处理情况。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协议项下争议款项冲抵兴华达元公司所欠货款、代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诗顶公司在原审中的本诉请求。
兴华达元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诗顶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板材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给兴华达元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双方达成《协议（1）》、《协议（2）》，对履行部分《板材买卖合同》中出现的问题作了协商，但并没有取消《板材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条款。原审法院认为兴华达元公司支付的全部定金都抵作货款，定金功能已经完成，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及对客观事实的严重歪曲。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兴华达元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
兴华达元公司针对诗顶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诗顶公司称涉案合同性质为进口代理合同，兴华达元公司不持异议，但诗顶公司在全部的《板材买卖合同》中存在将进口货物加价出售给兴华达元公司的情况，故双方合同关系的性质并不仅限于进口代理，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付款。兴华达元公司所付的全部款项性质，不完全都是货款，在每一笔《板材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了定金，该定金未超过法律规定，诗顶公司称全部付款均为货款，不正确；三、关于诗顶公司代理进口货物的问题。首先，所有的代理行为都是诗顶公司与外商接触，全部的进口过程兴华达元公司并不参与，兴华达元公司只是提出相应的要求，即需要多少品种、数量的木材，外商的选择不是兴华达元公司决定，至今兴华达元公司没有直接与外商有过接触；四、《协议（1）》、《协议（2）》中搁置争议只是一部分，双方对没有搁置的部分已经制作出来，即扣除多少款项，并不是全部搁置。综上，诗顶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诗顶公司的上诉请求。
诗顶公司针对兴华达元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系进口代理合同关系，是准确的。从本案全部代理进口货物来看，虽然双方每票货物都另行签订了《板材买卖合同》，但诗顶公司不存在转卖赚取差价的情况，只是有一票货物因为汇率问题价格稍高一点。兴华达元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诗顶公司违约，但双方实际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兴华达元公司所主张的定金，仅是为了履行诗顶公司与外商之间的采购合同而支付的预付款。请求驳回兴华达元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兴华达元公司在与诗顶公司就《进口代理合作协议》、《原木代理进口合同》及相应《板材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协议（1）》、《协议（2）》后向诗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260726.95元的行为来看，兴华达元公司当时已将其作为定金支付给诗顶公司的人民币2510000元抵作货款，故定金功能已经完成。现兴华达元公司再以诗顶公司违约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从双方对余款的支付行为来看，改变了原先“待诗顶公司向外商索赔成功后再退回给兴华达元公司”的约定，否则应当在之后的结算中将该货款人民币946800元也一并支付给诗顶公司，而非仅仅支付剩余的人民币260726.95元。诗顶公司诉请的人民币872054.20元货款系《协议（1）》、《协议（2）》中双方确定的应由诗顶公司向外商索赔的亏方、腐烂方的价款共计人民币946800元，现诗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外商索赔不能，故诗顶公司要求兴华达元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诗顶公司、兴华达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61元，由上诉人宁波诗顶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273元，上诉人兴华达元（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