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4635号原告：上海怡亚通润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田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家全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唐昭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虎，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怡亚通润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家全居餐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怡亚通润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42,00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42,002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利息损失的诉请)；3、被告赔偿原告为主张债权造成的损失1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酒水饮料，付款日期为次月15日，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向被告供货。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原告累计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42,002元的货物，但被告一直未能付款。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包括货款的利息损失以及原告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家全居餐饮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供货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协议系原告与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之间签订，原、被告之间确于2015年发生过业务往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且款项已结清；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结账日期为15日，也就是说，2014年10月的货款应于2014年11月15日付清，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的《销售协议》，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但乙方处加盖的印章为“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乙方的酒水饮料供应商，乙方承诺积极销售甲方经营的酒类及饮料等产品，并保持适量库存；乙方向甲方提供确切的送货地址，乙方在接到甲方所送产品，经验收后，应派店方指定的收货人员在甲方产品送货单上签字，作为结算凭证；乙方仓库管理人员如发现甲方所送产品有数量短缺、破损，过保质期等其他质量问题，应及时指出，甲方应立即解决，如没有指出，签收后则视为验收合格，甲方不承担后续责任；结款方式为月结，甲方向乙方提供送货单据，经乙方财务人员核对确认后，按商定时间结清货款，结账日期15日；乙方未按时结清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所造成的相关问题由乙方自己负责；本协议一式双份，经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乙方落款处签有“杨小林”字样的名字，并加盖了“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字样的印章。被告对该《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的相对方不是被告，而系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根据《销售协议》记载的内容，结款方式为月结。为此，被告提交了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的个体工商户档案机读材料，证明涉案《销售协议》系原告与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之间签订。原告对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的机读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机读材料的内容来看，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于2012年4月被吊销，故涉案《销售协议》应系原、被告之间签订。2、审理中，原告提交了销售单156张，日期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销售单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被告，地址为德都路XXX号，证明原告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向被告供应了金额为342,002元的酒水饮料，其中2013年12月为40,935元，2014年1月为68,429元，2014年2月为12,285元，2014年3月为50,389元，2014年4月为33,397元，2014年5月为38,655元，2014年6月为33,609元，2014年7月为10,069元，2014年8月为18,454元，2014年9月为23,120元，2014年10月为11,128元，2014年11月为1,532元。原告称该156张销售单上的签收人员唐小丽、张苗、崔焱泽、刘莉、余开心、龙敏等人均系被告员工。被告对该销售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并未收到销售单上所载货物，唐小丽、张苗、崔焱泽、刘莉、余开心等人并非被告员工。3、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万元，该费用即为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销售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故对律师费不予认可。4、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店面照片及大众点评网截图，证明被告依然在经营位于德都路XXX号的“渝蓉轩”饭店，渝蓉轩以前叫家全居，该经营地址与原告提交的销售单上送货地址一致。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在德都路XXX-XXX号开设了渝蓉轩饭店，以前叫家全居，系2015年11月、12月左右更改的。5、审理中，原告提交了2015年的销售单及付款凭证，销售单由余开心、刘莉、龙敏等人的签字，付款凭证上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广、龙敏等人的签字，证明原、被告之间自2015年1月起仍有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供货后，被告付清了货款，但被告一直未能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货款。被告对销售单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系自2015年11月12日起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每次送货后被告都是当场结清，余开心、刘莉及龙敏系在杨广接手被告后到被告处上班的。6、审理中，原告提交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费用报销单，称该组费用报销单均系由被告员工龙敏手写，证明被告认可了原告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向被告供货的事实以及供货金额。根据该组费用报销单，2013年12月的结算金额为40,211元，2014年1月的结算金额为66,626元，2014年2月的结算金额为11,094元，2014年3月的结算金额为48,814元，2014年4月的结算金额为31,681元，2014年5月的结算金额为37,059元，2014年6月的结算金额为31,457元，2014年7月的结算金额为9,803元，2014年8、9月的结算金额为39,751元，2014年10月的结算金额为10,538元，2014年11月的结算金额为1,454元，共计328,488元。原告表示，该结算金额是根据送货单的金额扣除空箱费后得出，如法院以费用报销单的金额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最终结算金额，原告不持异议。为此，本院联系龙敏，龙敏对前述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均系杨小林让其所写，用于结账。同时，龙敏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其之前在家全居风味酒家上班，后来杨小林将店卖掉后，其于2015年11月左右又回到被告处上班，2017年10月离职回家。被告对龙敏的陈述及情况说明无异议。同时，被告认为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销售协议》约定的月结(结账日期为15日)，则原告主张的截至2014年10月的货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龙敏的陈述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龙敏作为服务员不可能清楚渝蓉轩饭店的经营情况。同时，原告认为最后供货时间为2014年11月，结账日期应为2014年12月15日，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7、另查明，被告设立于2008年7月18日，注册地址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月浦镇德都路XXX-XXX号(双号)。2015年11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杨小林变更为杨广，股东由杨小林、杨广变更为杨广。2018年1月15日，被告股东由杨广变更为唐昭明，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唐昭明。以上事实可由《销售协议》、销售单、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店面照片及大众点评网截图、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费用报销单、龙敏的陈述及情况说明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销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否为被告；涉案货款金额如何认定；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协议》的相对方应为被告，理由在于：其一，涉案《销售协议》载明的乙方明确为被告，虽然乙方处加盖了“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的印章，但杨小林签字进行了确认，而杨小林在涉案《销售协议》签订时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小林的签字行为可认定为被告行为；其二，从原告提交的销售单来看，销售单载明的客户明确为被告，送货地址为德都路XXX号，与被告的注册地址及经营地址一致，销售单的送货日期(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与《销售协议》约定的有效期(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也一致，而被告辩称的上海市宝山区家全居风味酒家实际已于201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业务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其三，被告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发生过业务往来，且货款已结清，而从原告提交的2015年销售单来看，签收人员余开心、刘莉、龙敏等同样签收了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的部分销售单，可见，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应是一直存在的。因此，涉案《销售协议》应系原、被告之间签订，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费用报销单、龙敏的陈述及原、被告的意见，本院对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费用报销单予以确认。虽然原告提交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销售单，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货款金额，但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费用报销单来看，费用报销单上金额系在销售单金额基础上扣除空箱费后得出，该金额更加符合实际结算情况。因此，本院以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费用报销单总金额作为原、被告之间的最终货款金额，即为328,488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涉案《销售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但又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送货单据，经乙方财务人员核对确认后，按商定时间结清货款。结账日期15日”，同时，涉案《销售协议》约定有效期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原告也提交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销售单，龙敏也制作了该期间的费用报销单，由此可见，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业务应系滚动结算后的整体，这也符合一般的酒水饮料供应业务模式。因此，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的业务所产生的货款应以最后的付款时间计算诉讼时效，也就是说，被告应在2014年12月15日付清货款，现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关于律师费，因涉案《销售协议》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家全居餐饮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怡亚通润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328,4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原告上海怡亚通润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67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840元，被告负担6,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磊人民陪审员  严文勇人民陪审员  王雅卿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雪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