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婺民初字第2125号
原告（反诉被告）：楼星明，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反诉被告）：贾惠仙，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楼星明、贾惠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浙江天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金华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金华市明月街***号。
法定代表人：袁坚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笋玉，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格知，男，该医院员工。
原告楼星明、贾惠仙与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8日，金华市中心医院因医疗费服务合同纠纷对楼星明、贾惠仙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楼星明、贾惠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钱磊，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方笋玉、周格知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星明、贾惠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安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疗辅助用品费、交通费、陪护人员住宿费、病历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共计1392909.2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女儿楼某于2012年4月13日因突发头痛伴呕吐被送至义乌市中医院就诊，后因病情复杂被送至被告处就诊，在被告医院行血管造影检查示：左侧大脑后动脉AVM（脑动脉畸形）首先考虑，经门诊会诊后拟“颅内自发出血、脑室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后动脉AVM”收住入院。院方于2012年4月15日在全麻下行动静脉畸形切除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等对症治疗，术后七天病人出现了脑水肿、脑肿胀、抽搐发作等症状。于是在下午17时35分急诊全麻下行“去骨瓣减压+脑室外引流术”，术后于晚上21时20分返回病房，当班护士即予鼻导管吸氧及心电监护，在护士接上氧气2秒后病人突然面部肿胀，急予胸片及胸部CT检查示双侧气胸。经院方工作人员调查了解确认病人突然出现气胸可能是由于当时护士插氧气管时操作过失造成气道压力高，出现双侧气胸，后予行双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但症状并无明显改变，后送ICU予以抢救治疗，但病人基本仍以全身瘫痪状态存在，并无明显改变，康复病区住院治疗。最终于2015年6月18日因医治无效死亡，据院方在“死亡记录”上写明的死亡原因为“脑后血后遗症，呼吸衰竭”。原告认为，正是由于院方工作人员中在给手术后返回病房的病人插氧气管时由于操作上的严重过失行为，给女儿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且与女儿最后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楼某是两原告的独生女儿，楼某因院方工作人员的操作失误被损伤大脑及其他重要器官和后来的长期的瘫痪在床的治疗过程及最后的不幸死亡，给两原告精神上、精力和财力的付出了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害。
金华市中心医院辩称，一、我院对患者的诊断明确，手术选择正确，术前准备充分，病情风险告知充分，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为自身疾病造成，要求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1.2012年4月13日，患者因义乌市中医院诊断脑出血，转入我院神经外科治疗。急诊DSA示左侧大脑后动脉AVM（先天性脑血管病）首先考虑。根据患者病史、症状、检查结果，诊断：左顶枕部静脉畸形、脑室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癫痫。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2.我院给予患者动静脉畸形切除术、去骨瓣减压术+脑室外引流术、脑室-
腹腔分流术等手术，术前准备充分，手术风险告知清楚，手术操作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3.经鉴定，我院对患者的诊疗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承担同等偏轻的责任，患者原发病严重复杂是病情恶化最终死亡的主要原因。第一、患者为动静脉畸形伴脑室出血，根据术前头颅CT，畸形出血仅少量破入脑室，室间孔、中脑导水管、三四脑室等脑脊液循环通路无梗阻，无脑积水表现，脑水肿不明显，且术中已清除脑室内积血，术中上海长征医院楼美清教授明确指出不需放置脑室外引流，术后影像证实无脑积水表现，所以术中行脑室外引流并非必须，鉴定结果认定该过错并加重脑水肿，与事实不相符，值得商榷。第二、术后行腰大池引流目的为缓慢释放血性脑脊液，引流已沉积在腰大池的积血，减少血性液刺激加重病情。腰大池引流的确可增加枕骨大孔疝风险，枕骨大孔疝时出现呼吸停止、血压下降等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表现，但患者病情变化时表现为一侧瞳孔散大，无呼吸停止和血压下降表现，考虑为颞叶沟回疝，与枕骨大孔疝无关，所以患者病情变化并非腰大池引流所致，鉴定结论认定可能会诱发枕大孔疝与事实不符，认定该过错值得商榷。第三、鉴定报告认定，2012年4月22日，患者行去骨瓣减压术后返回病房时，我院护士在接氧气管时操作失误，导致患者气胸和皮氧下降，造成脑水肿及缺氧加重，虽经及时对症抢救，但对患者大脑、延髓缺氧损害会造成一过性的影响。鉴定报告认定该过错客观真实，医院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鉴定报告认定医院承担46%的赔偿责任，责任认定偏重。二、原告诉讼的赔偿项目存在不合理和计算错误。1.对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30元、病历复印费41元，没有异议。2.患者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1300756.28元，预交42000元，尚欠医疗费1258756.28元。原告诉讼时并未主张该医疗费损失，请求法院一并予以处理，同时对于拖欠的医疗费我院要求在赔偿款中抵扣。3.丧葬费为28192.50元。4.营养费按60元/日较为合理，为60060元。5.护理费经鉴定护理人员为1-2人，考虑患者住院时间期间主要为母亲护理，按1人计算较为合理，为150150元。6.患者住院期间需要用尿裤、抽纸，但提供的并非正式发票，且主张医疗辅助用品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院依法判决。7.患者住院期间，主要由母亲护理，一直居住在医院周边，确实有住宿费产生，但并未提供正式发票，对该损失由法院依法酌情判决确定。交通费应提供正式发票，长期汽车租赁费的主张不合理且超标，也未提供正式发票。请求法院结合住所情况，酌情判决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考虑到患者的原发疾病严重预后差，总损失按40000元计算较为合理。综上，我院对患者的诊断、手术等治疗基本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为自身疾病发展造成，我院的过错为同等偏轻的责任，为此，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我院愿意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金华市中心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医疗费1258756.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2日，被反诉人女儿楼某因病昏迷送入我院救治，并于2015年6月18日医治无效而死亡，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00756.28元，欠1258756.28元。后被反诉人认为医院的治疗存在过错，提出医疗损害赔偿。现因被反诉人在本诉中不提出医疗费损失的诉讼，为此，我院提出反诉。本案因患者送入医院时为昏迷状态，被反诉人为患者法定监护人，其提出要求医院给予救治，为此，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对于治疗患者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
楼星明、贾惠仙辩称，对医疗经过情况无异议。对医疗鉴定报告不认可，病人在第一次手术后情况是稳定的，第二次手术之后医院存在重大过错，是由于插氧气管操作失误造成原告脑部肿胀，脑组织受到损坏，鉴定时我方提交过照片及医院也承认这点，该点在鉴定报告中并没有涉及到，鉴定报告没有事实求是，是不公正的。鉴定结论说由于患者自身的疾病所致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应承担同等偏轻责任的结论也不认可，我方认为应至少承担70%的责任，鉴定结论不公正也不专业，但考虑到原告的情况，请求法庭判定被告承担责任。医疗费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是医疗责任纠纷，医疗费欠费是财产纠纷，楼某2015年6月18日死亡，追讨债权不能超过两年，楼某死亡的第二天就应开始计算时效，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起诉医疗费欠费的被告不应是本案的二原告，其二人是楼某的父母，除非被告有证据证明二原告继承了楼某的遗产。二原告获得的赔偿款是其二人作为楼某的父母获得，赔偿款不属遗产，不能用以抵销医疗费欠款。请求驳回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楼星明、贾惠仙提供辅助用品收据、轮椅收据、租车费收据、病历复印费收据及住宿费收据共7页，用以证明原告的各项损失。金华中心医院对住宿费收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应提供正式的发票；对租车费发票三性有异议，交通费也应提供正式的票据，不应包含汽车租赁费，已严重超过标准，据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且宾馆与医院只有一街之隔，不需要这么多交通费；对轮椅收据三性均有异议，应提供正式的发票；对病历复印费发票没有异议；对轮椅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辅助用品收据三性均有异议，应提供正式的发票，且在法定的赔偿项目中也不存在该项损失的赔偿，如是真实购买，也应提供超市的小票。本院认为，根据患者楼某的病情与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当庭陈述，楼某在治疗过程中每日需要一定数量的纸尿裤、纸巾等护理用品，后期康复过程中也需要轮椅，金华市中心医院无证据表明纸尿裤、纸巾等护理用品及轮椅的支出不合理，故本院确认辅助用品收据、轮椅收据的证明力。楼星明与贾惠仙为义乌人，楼某在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需要住所，其主张的住宿费未超过金华地区内120元/天的标准，本院对住宿费收据予以确认。楼某住院期间，已承租宾馆居住，楼星明采用租赁汽车的方式进行交通不合理，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租车费收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病历复印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2.对本院委托鉴定出具的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楼星明、贾惠仙认为，对医疗鉴定报告不认可，病人在第一术后情况稳定，第二次手术之后医院存在重大过错，是由于插氧气管操作失误造成原告脑部肿胀，脑组织受到损坏，鉴定时我方提交过照片及医院也承认这点，该点在鉴定报告中并没有涉及到，鉴定报告没有事实求是，是不公正的。鉴定结论说是由于患者自身的疾病所致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应承担同等偏轻责任的结论也不认可，我方认为应至少承担70%的责任，鉴定结论不公正也不专业，但考虑到原告的情况请求法庭判定被告承担。鉴定结论第13页提到：“医方述后处理也存在以下问题的第3点，2012年4月22日患者行去骨瓣减压术+脑室外引流术后回病房时，当班护士在接氧气管时操作失误，造成患者肺挫伤，双侧气胸，面颈部、上胸部皮下气肿，皮氧饱和度下降至87%，该操作失误会加重缺氧、加重脑水肿病情，虽然金华市中心医院及时抢救、措施得当，但对患者大脑、延髓缺氧损害会造成一过性的影响”，对这点意见完全不认可，患者最后的病情是长期存在的，不是一过性的损伤，该分析意见完成不实事求是。因插氧气管操作失误造成的损伤后果是很严重的，应承担不低于60、70%的责任。金华市中心医院认为，对鉴定报告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中认定的医方术后处理存在的问题的第1、2点有异议，上海长征医院楼美清教授明确指出不需放置脑室外引流，术后影像证实无脑积水表现，所以术中行脑室外引流并非必须，鉴定结果认定该过错加重脑水肿，与事实不相符，鉴定结论要求我方承担的责任是偏重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且双方对各自的异议都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双方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楼星明、贾惠仙系患者楼某的父母，楼某为城镇居民。2012年4月13日，楼某因突发头痛伴呕吐，被送至义乌市中医院就诊，后因病情复杂，由楼星明、贾惠仙送至金华市中心医院处就诊，金华市中心医院行血管造影检查显示：左侧大脑后动脉AVM（脑动脉畸形）首先考虑，经门诊会诊后拟“颅内自发出血、脑室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后动脉AVM”收住入院。于2012年4月15日行动静脉畸形切除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等对症治疗，术后七天病人出现了脑水肿、脑肿胀、抽搐发作等症状，于是在下午17时35分急诊行“去骨瓣减压+脑室外引流术”，术后于晚上21时20分返回病房，当班护士即予鼻导管吸氧及心电监护，在护士接上氧气2秒后病人突然面部肿胀，急予胸片及胸部CT检查示双侧气胸。经院方工作人员调查了解确认病人突然出现气胸可能是由于当时护士插氧气管时操作过失造成气道压力高，出现双侧气胸。后送ICU予以抢救治疗，但病人因癫痫、延髓功能障碍、呼吸功能不全、肺部感染等在神经外科病区、生病监护室、康复病区住院治疗，最终于2015年6月18日因医治无效死亡。楼某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00756.28元，由楼星明、贾惠仙支付42000元后，至今尚欠1258756.28元。楼星明、贾理仙为照顾、护理楼某，租住在金华市婺城区佳音宾馆，花费住宿费83000元；购买尿不湿、纸巾等护理用品花费49620元；为护送楼某进行康复训练，购买轮椅花费1200元；为案件诉讼，复印病历资料花费136.50元。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定，患者原发病严重复杂是患者病情恶化最终死亡的主要原因，金华市中心医院在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后果应承担同等偏轻的责任（参与度为46-55%、建议46%）。楼某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均评定为2012年4月13日至2015年6月18日死亡，护理人数为1-2人。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多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须具备专门知识的法医学鉴定机构就医院诊疗行为是否符合常规、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按原告的鉴定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此次鉴定委托程序及鉴定程序均未有不合法性，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已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虽然对鉴定结论均持有异议，但又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鉴定机构认定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后果应承担同等偏轻的责任，且建议承担46%的责任，对该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在楼某住院过程中，楼星明、贾惠仙虽然承租了宾馆进行居住，但也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楼星明的交通采用租车方式并不合理，本院酌定住院期间交通费按20元/天计算。根据楼某的病情，其护理人数应按2人计算为宜。楼某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161天，楼星明、贾惠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楼星明、贾惠仙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丧葬费2819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元30030元、营养费124124元、护理费300300元、交通费23220元（20元/天*1161天）、住宿费83000元、护理用品费50820元（含尿不湿、纸巾、轮椅）、病历复印费136.50元，合计人民币1584563元。上述损失由金华市中心医院承担46%的赔偿责任，为728898.98元。另综合考虑侵权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金华市中心医院还应赔偿楼星明、贾惠仙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楼某系由其父母楼星明、贾惠仙送入金华市中心医院救治，在诊疗过程中，治疗的方案、医疗费的支付均由楼星明、贾惠仙决定，应认定金华市中心医院与楼星明、贾惠仙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楼星明、贾惠仙负有支付医疗费的义务，金华市中心医院负有提供合理医疗救治的义务。在治疗楼某过程中，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一定比例的过错，最终导致楼某死亡，本案存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形。楼星明、责惠仙在主张损失赔偿时选取了侵权责任，但不能以此免除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故楼星明、贾惠仙应承担支付合理医疗费的义务。楼星明、贾惠仙辩称金华市中心医院主张医疗费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主张与楼星明、贾惠仙的医疗损害赔偿主张系因同一事实引起，金华市中心医院待医疗责任鉴定明确其仅承担部分责任及楼星明、贾惠仙明确不将医疗费损失计入其损失范围的情况下，诉请要求楼星明、贾惠仙支付医疗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医疗事故责任比例，楼星明、贾惠仙应支付医疗费总额的54%，即702408.39元，扣除已支付的42000元，仍应支付660408.39元。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楼星明、贾惠仙因楼某死亡产生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用品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68898.98元。
二、由反诉被告楼星明、贾惠仙支付反诉原告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费660408.39元。
三、驳回原告楼星明、贾惠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被告、反诉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8668元（已减半收取，贾惠仙预交），由原告楼星明、贾惠仙负担2924元，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负担5744元；反诉受理费8064元（已减半收取，金华市中心医院预交），由反诉原告金华市中心医院负担2862元，反诉被告楼星明、贾惠仙负担5202元；鉴定费7180元（楼星明、贾惠仙预交），由楼星明、贾惠仙负担3877元，金华市中心医院负担33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项 璐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吴馥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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