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致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首联花园三层B区。法定代表人：连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胜利珠宝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紫芝巷8号8幢6层603室。法定代表人：康玉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荣，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平市致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永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平市胜利珠宝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珠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致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被上诉人胜利珠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退还房屋租赁保证金90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电梯价值10万元或判令上诉人将电梯予以拆除；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致永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构成逾期移交租赁物产生占用费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予返还租赁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是错误的。致永公司并未实际占用租赁物，而是转租给第三人牛太郎烧烤城、黄鹤楼餐厅、都市悦家公司，致永公司没有实际占有租赁物，第三人是否返还致永公司无法强制。房屋租赁保证金是保障被上诉人兑现上诉人可能产生的债务，现在双方合同已经被法院判决解除，同时也判决了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债务，那么保证金仅存在债务互抵的问题而不存在不予退还之说。2.胜利珠宝公司应赔偿致永公司三层商场基础设施、设备设施和电梯损失。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不可分割的财产可归致永公司无偿所有的前提条件是租赁期满，但是本案合同解除是由于他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合同履行不到两年被迫提前终止，因此胜利珠宝公司不能无偿占有这些设备设施。胜利珠宝公司辩称：1.致永公司未实际返还租赁物是事实。2.（2015）延民初字176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闽07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是由于致永公司的违约导致租赁合同的解除，一审判决将不可移动财产归胜利珠宝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电梯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协商不成，被上诉人有权不接受该电梯。3.致永公司至今仍然拖欠租金及未返还部分租赁物，无权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9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致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胜利珠宝公司退还致永公司租赁保证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8日起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胜利珠宝公司赔偿致永公司三层商场基础设施、设备设施、电梯损失共计7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平市的房屋原属鑫和公司所有。鑫和公司将该房屋整体出租给开元公司。2012年3月15日，致永公司与开元公司签订一份《收购合同》，致永公司收购开元公司的所有资产及统一设备。双方于同年3月23日签订了《场所租赁押金转让协议》、《基础设施转让协议》和《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开元公司将其租赁的位于南平市的场地租赁押金300万元、基础设施以及经营设备转让给致永公司。同年3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上述三份协议的总价款为16018079元，致永公司支付开元公司收购价款770万元。2012年5月，鑫和公司与致永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鑫和公司将南平市的房屋整体出租给致永公司。后致永公司又将上述房屋的三楼部分转租给他人经营牛太郎烧烤城、黄鹤楼餐厅、都市118酒店。2013年1月25日，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首联花园三层B区房屋（面积为1706.8平方米）登记为胜利珠宝公司所有。同年10月19日，胜利珠宝公司（合同甲方）与致永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南平市延平区首联花园B区面积为1706.8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从2013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关于“租金及其支付方式”，合同约定：2013年8月18日起至2014年3月17日，每月租金为73048.15元；2014年3月18日起房屋年租金为2013年的年租金基础上按5%递增，此后每年的年租金均在上一年度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5%，其中，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的每月租金为76700.56元；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的每月租金为80535.59元，以此类推，至合同期届满止；租金每月支付，乙方应于每月30日支付下一租赁月度租金。关于“房屋租赁保证金”，合同约定：房屋租赁保证金为90万元；致永公司与鑫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致永公司已向鑫和公司支付租赁商场保证金300万元，现鑫和公司将其中的90万元转交给甲方，等同于乙方所交纳的房屋租赁保证金；至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时，乙方应缴清租金、水电费等费用，除乙方存在本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违约行为外，甲方应在本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日内如数退还房屋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关于“甲方权利”，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4）项约定：“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a.乙方逾期缴纳租金每延期一天，应按违约时日均租金的10倍支付滞纳金，经甲方书面催款，逾期达15天的，甲方有权提出终止该房屋租赁合同，收回租赁房屋，并依法追偿所欠租金及滞纳金……”。关于“甲方义务”，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2）项约定：“在乙方租赁期间，若因甲方所出租的租赁物存在瑕疵而遇他人干扰，或有第三人对本租赁物产权提出异议的，甲方应主动和积极配合出面协调解决，属于甲方的责任而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相应的损失。”关于“乙方义务”，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3）项约定：“在租赁期满时有将乙方放置在租赁物上的可移动的财产（即移动不会损坏租赁物的使用价值，如空调等）搬走的权利。乙方所投资的电梯，按折旧价格双方协商解决。但附着租赁物墙体上、地面上、屋顶上的不可分离的财产（如地砖、门、窗户、水电、线路、消防设施等）应保持完好，乙方不得拆除，这些财产应归甲方无偿所有”；该条第4款第（3）项约定：“在租赁期满时五日内将租赁物、租赁物的附属设备、门窗钥匙、有关证书等完好归还甲方，并与甲方办理租赁物移交的手续。……若乙方逾期移交，每延期一日按移交时的日租金的二倍支付占用费，同时乙方交纳的保证金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乙方。”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若因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所投入的装修和可移动物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向乙方的原告而提前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第七条第2款和第4款特别约定：“2、乙方开发超市的一层至三层电梯改造、安装及空调通风管道的设置，涉及破坏房屋楼层结构的梁、楼板等，至本合同终止之日，乙方须恢复原样后交还甲方。……涉及被破坏结构的店面有：一层：……二层：24、25、26、27、32、52、64、80、81、85号店面……。4、乙方租赁期间涉及二楼上三楼公共楼梯问题，如需恢复公共楼梯原状的，甲方保证乙方依照南平市首联花园原建筑竣工验收图标示的二楼上三楼公共楼梯原状予以恢复，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特别约定：截止2013年8月22日，乙方共欠甲方房屋租赁金157352元，欠款于2013年10月至12月分三次付清。合同第七条第6款特别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因经营需要转租或转让。”《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同日，双方就原欠租金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内容为：原欠租金：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2月17日半个月计34784.78元、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3月17日一个月计69569.52元、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一个月计73048.78元，以上款项合计177402.43元，将于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分三次转入以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南平分行，户名：康玉芳，账号：62×××90。《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致永公司继续将讼争房屋（即南平市解放路首联花园三层B区）转租给原次承租人。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间，因受他人干扰，延平区美膳阁烤肉店（首联花园三层A区租户）的广告牌被砸毁、总闸被关，影响其正常商业经营。2015年1月23日、1月29日，鑫中耀公司向致永公司、牛太郎烧烤城和美膳阁烤肉店分别发函，告知通往首联花园三楼的楼梯建在其八间店面之上，要求予以限期拆除。致永公司因上述原因，停止向胜利珠宝公司支付租金。2015年3月17日，胜利珠宝公司委托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向致永公司发出一份《催告函》。该函载明：“……合同签订后，贵公司已接收了胜利珠宝公司交付的商业用房，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经多次催讨，截止2015年2月28日贵公司仍拖欠租金计434203.08元，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目的约定，现书面通知贵公司，请在接到本催告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出租人支付所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逾期，胜利珠宝公司将依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收回商业用房。并通过人民法院向贵公司主张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的权利。”致永公司于当日收到该函，并于同年3月18日委托福建永普律师事务所向胜利珠宝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该函载明：“……一、贵司违约在先，没有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保证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有义务保证租赁物的完整性，保证租赁设施正常使用及不得以产权争议等原因，让第三方对该经营场所正常经营秩序进行干扰。但从合同履行以来，二楼出租户石国华曾多次以合同纠纷为名，在场所公用通道部分对照明设施等进行破坏，曾两次在营业时间对二至三楼楼梯进行损毁，造成恶劣影响。为此，委托人曾多次向贵司提出反映，要求贵司对发生在公共通道的不法侵害干扰事件进行制止，但贵司一直没能出面解决。2015年元月，二楼房东石国华伙同社会流氓，以合同纠纷为名聚集数十号人对经营场所进行打砸，并以二楼三楼公用楼梯占用其产权为由，书面发函至贵司租赁场所内的经营商户，要求商户将租金缴纳给他们，否则将拆除二至三楼的公用楼梯，并多次带领流氓以此为由到该经营场所内的三楼商户进行威胁，恶意骚扰其正常经营秩序。对于以上事实，委托人认为三楼经营场所是我们双方约定取得的合法经营产权，根据约定，理应履行经营场所自主经营及公用通道设施正常使用的义务。因此向贵司多次提出要求解决，但贵司却一直未能按合同履行其义务，放任那伙流氓和石国华连续长期对三楼场所不断骚扰，造成这些经营商户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特别对于石国华等人提出租金向其支付的无理要求，贵司一直未能做出有效答复导致经营商户在产权所属问题上产生异议，并以此为由拖欠房租，拒绝支付。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意见。贵司与委托人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遵守合同的约定。本律师认为贵司作为出租方在履约过程中出现场地纠纷影响的承租方合法权益时，应积极出面协调解决，才能处理该事件，恢复场所正常经营秩序，确保委托人能正常收取房租，支付贵司。这应当是解决双方租金纠纷的有效途径。若贵司拒绝履行合同应尽义务，一味以欠租为由提出单方解约，委托人将不予以同意并根据贵司提出的要求走司法途径，保留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同年4月7日，南平胜利珠宝公司委托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向致永公司发出一份《解除通知书》，通知其已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通知到达之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致永公司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腾房归还租赁物。致永公司于当日收到该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受理致永公司诉胜利珠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致永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胜利珠宝公司履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义务，排除妨碍，以及保障公用设施的正常使用；2.在胜利珠宝公司排除妨碍期间（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致永公司暂停支付房租；3.胜利珠宝公司与致永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胜利珠宝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胜利珠宝公司与致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致永公司立即恢复租赁物原样，归还租赁物；2.致永公司立即向胜利珠宝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493006.90元，并按拖欠租金总额的35％支付违约金；3.致永公司从解除合同之日（即2015年4月7日）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止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80535.59元上浮30％即108723.05元向胜利珠宝公司支付月占用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判决：1.致永公司与胜利珠宝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4月7日解除；2.致永公司、第三人牛太郎烧烤城、第三人黄鹤楼餐厅、第三人都市悦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南平市解放路首联花园三层B区面积为1706.8平方米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胜利珠宝公司；3.致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利珠宝公司拖欠的租金490321.67元及其违约金（其中，截止至2015年8月29日的违约金为26782.22元；2015年8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490321.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租金实际清偿之日止）4.致永公司从2015年4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房屋之日止，按每月104696.27元的标准向胜利珠宝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5.驳回致永公司的诉讼请求;6.驳回胜利珠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致永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闽07民终185号民事判决，判决：1.维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致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利珠宝公司拖欠的租金490321.67元及其违约金（其中，截止至2015年8月29日的违约金为26782.22元；2015年8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490321.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租金实际清偿之日止）；致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利珠宝公司拖欠的租金312919.24元及违约金（其中，截止至2015年8月29日的违约金为26782.22元；2015年8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12919.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3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租金支付之日止）。前述判决于2016年3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致永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胜利珠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受理胜利珠宝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胜利珠宝公司的申请执行事项为：1.强制执行致永公司拖欠的租金312819.24元、违约金26782.22元和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违约金19932.95元及延期履行判决义务的双倍利息；2.强制执行致永公司从2015年4月7日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每月104696.27元支付占用费；3.强制执行牛太郎烧烤城、黄鹤楼餐厅、都市悦家公司立即腾房，返还租赁物。2016年11月19日，胜利珠宝公司的股东柯德华、康玉芳与许天平签订《租赁合同》，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解放路首联花园三层B区产权内170平方米房屋租赁给许天平（现经营牛太郎烧烤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胜利珠宝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致永公司房屋租赁保证金90万元及利息；二、胜利珠宝公司是否应赔偿致永公司三层商场基础设施、设备设施、电梯损失共计772000元。关于胜利珠宝公司是否应退还致永公司房屋保证金问题。根据致永公司与胜利珠宝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二款“除乙方存在本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违约行为外，甲方应于本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日内如数退还房屋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及前述合同第六条第4款第（3）项“在租赁期满时五日内将租赁物、租赁物的附属设备、门窗钥匙、有关证书等完好归还甲方，并与甲方办理租赁物移交的手续……若乙方逾期移交，每延期一日按移交时的日租金的二倍支付占用费，同时乙方交纳的保证金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乙方”的约定可知，租赁期满，致永公司逾期移交租赁物导致产生占用费时，胜利珠宝公司有权不予退还致永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本案，致永公司与胜利珠宝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4月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致永公司作为承租人有将租赁场所退还给胜利珠宝公司的义务。致永公司未能在其与胜利珠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将诉争租赁物退还给胜利珠宝公司，且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庭审中，致永公司自认都市悦家公司仍未退出诉争租赁场地，致永公司构成逾期移交租赁物并产生相应的占用费，故其要求胜利珠宝公司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胜利珠宝公司是否应赔偿致永公司三层商场基础设施、设备设施、电梯损失共计772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3）项“在租赁期满时，乙方有将放置在租赁物上的可移动的财产（即移动）不会损坏租赁物的使用价值，如空调等）搬走的权利。乙方所投资的电梯，按折旧价格双方协商解决。但附着租赁物墙体上、地面上、屋顶上的不可分离的财产（如地砖、门、窗户、水电、线路、消防设施等）应保持完好，乙方不得拆除，这些财产应归甲方无偿所有”及《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5款“若因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所投入的装修和可移动物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偿还因乙方的原因而提前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约定，对于不可移动物，租赁期限届满时，无偿归胜利珠宝公司无偿所有；对于可移动财产，若因致永公司的原因致使合同提前终止的，归胜利珠宝公司所有;对于电梯,在租赁期满时，由双方按折旧价格协商解决。已生效判决确定致永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导致其与胜利珠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本案系致永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故致永公司要求胜利珠宝公司赔偿其关于租赁物上可移动物及不可移动物的设备设施损失（即中央空调、烟囱、线槽、水冷空调机、配电箱、电线、线缆、线槽、排烟装置、木泵房门、配电房门、室内排烟装置、水塔装置），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电梯问题，庭审中胜利珠宝公司明确要求致永公司拆除电梯，应视为双方协商不成，致永公司要求胜利珠宝公司赔偿其电梯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平市致永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64元，由南平市致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胜利珠宝公司是否应退还致永公司房屋租赁保证金90万元及诉争租赁房屋的电梯如何处理。关于房屋租赁保证金90万元是否应退还问题。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及第六条第4款第（3）项约定的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适用于租赁期满五日仍逾期移交的情形。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8日至2022年8月17日止。本案逾期移交情形发生在致永公司欠付租金，合同被判决于2015年4月7日解除之后，这是因致永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形，不应适用第五条第二款及第六条第4款第（3）项关于租赁期满五日仍逾期移交，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退还房屋租赁保证金90万元，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第5款约定：“因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所投入的装修和可移动物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因乙方的原因而提前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基于致永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而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可移动物和不可移动物的设备设施损失，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致永公司欠付租金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逾期移交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在（2015）延民初字第1776号、（2016）闽07民终185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作出处理，胜利珠宝公司可就应退还的租赁保证金与上述债权主张抵消。关于诉争租赁房屋的电梯问题。一审中，致永公司将电梯损失与基础设施、设备设施共同主张，要求赔偿77.2万元，而合同中约定“乙方所投资的电梯，按折旧价格双方协商解决。”一审法院以双方协商不成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致永公司主张胜利珠宝公司赔偿电梯损失十万元，但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致永公司主张判令拆除电梯，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双方就该问题不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致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南平市胜利珠宝金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南平市致永商贸有限公司房屋租赁保证金9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南平市致永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前述判项确定的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南平市致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被上诉人南平市胜利珠宝金行有限公司负担12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张廷贵审判员 江琳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 景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