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5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福，男，汉族，1968年5月15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昭霞，女，汉族，1973年9月1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海，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正煌，男，汉族，1968年11月26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原审被告：洛阳家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北城区李贺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于趁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学福、刘昭霞因与被上诉人邓正煌、原审被告洛阳家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鑫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学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海（亦作为刘昭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邓正煌、原审被告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遵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福、刘昭霞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正煌要求退还劳务费5000元和赔偿经济损失32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正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而非承包合同关系。2015年12月，被上诉人通过熟人介绍，和上诉人合作在宜阳县××区段捕鱼，由于合作之前，上诉人已经在该区段投放了大量鱼苗并进行了长期管理，为此，作为合作的前提，被上诉人主动提出支付给上诉人管理人员劳务费用5000元，该费用不是双方合作合同的内容，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前期管理的一种补偿，该管理行为所产生的收益己直接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享有，不适用合同无效处理的有关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购买鱼苗的损失32000元让上诉人赔偿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购买鱼苗32000元的证据是其单方的记账凭证，不具备证据效力；其次，被上诉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与上诉人合作捕鱼期间向洛河宜阳区段投放了鱼苗，并且该鱼苗价值是32000元；第三，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期间，还在宜阳县××龙王村经营鱼塘，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也向该鱼塘投放过鱼苗。三、一审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在与上诉�合作捕鱼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已经从洛河宜阳区段捕捞了多少鱼，获得了多少收益，如果双方的合作合同无效，该部分收益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
邓正煌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不是合作关系，双方签有合同。劳务费是按照上诉人意思写的，补充协议也是按照上诉人意思写的。鱼苗款32000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学福所签合同是否有家鑫公司的委托，答辩人是2015年12月与李学福签的合同，但水利局是2O15年5月与家鑫公司解除合同，李学福存在欺诈行为。
家鑫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邓正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三被告返还原告邓正煌支�的租赁费、劳务费85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邓正煌经济损失90027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宜阳县水利局和被告家鑫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根据县政府统一安排，宜阳县洛河64公里河道将实行统一治理规划，发展水上体育项目产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洛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被告家鑫公司承包期间在河道内养殖的鱼类等养殖物，须到相关部门办理打捞手续后，于2016年12月31日前打捞完毕。2015年5月10日，被告家鑫公司与被告李学福签订《捕捞协议》，约定被告家鑫公司将原承包的洛河宜阳区段水域内水产品的捕捞工作交由被告李学福全权负责完成。被告李学福捕捞的水产品除上交被告家鑫公司2000斤鲜鱼外，其他全部归被告李学福所有。被告李学福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捕捞工作。如逾期，无论是否捕捞完毕都应停止作业，清理退场。本协议至2016年12月31日失效。2015年12月12日，原告邓正煌与被告李学福签订《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学福将工作职责管理的洛河宜阳县段河流干流（西起八里堂村东至锦龙桥下共计四段橡皮坝）交由原告邓正煌承包经营，并从事水产、禽类养殖。承包期限为二十六年，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41年12月12日止。原告邓正煌每年在12月15日之前向被告李学福支付第二年承包合作费用（依收条为准）。若原告邓正煌未在规定时间内交付承包费，则本承包协议自动终止。同日，原告邓正煌与被告李学福签订《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2015年12月至2020年12月每段橡皮坝承包费用20000元。原告邓正煌每年年底给予被告李学福水产业纯利润的10%利润。2015年12月13日，陈春山交给被告李学福40000元。被告李学福向原告邓正煌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邓正煌承包河西养殖费用40000元整（2016年度承包费）。同日，陈春山交给被告李学福5000元劳务费，被告李学福向原告邓正煌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邓正煌劳务费用5000元。2016年2月26日，原告邓正煌交给被告李学福40000元，被告李学福向原告邓正煌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邓正煌承租2016年度河西养鱼租赁费40000元（灵山寺-
前进桥两段）。协议签订后，原告邓正煌购买鱼苗的费用为32000元。另查明：被告李学福与被告刘昭霞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由宜阳县水利局和被告家鑫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被告李学福和被告家鑫公司签订的《捕捞协议》、结婚证、收据三张、原告邓正煌与被告李学福签订的《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营协议书》、《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收据、报销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1日，宜阳县水利局和被告家鑫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据此，被告家鑫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仅享有捕捞权。根据2015年5月10日被告家鑫公司和被告李学福签订的《捕捞协议》的约定，被告家鑫公司把原承包的洛河宜阳区段水域内水产品的捕捞工作交由被告李学福负责。被告李学福于2015年12月12日与原告邓正煌签订了《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准许原告邓正煌从事水产、禽类养殖。因被告李学福仅享有捕捞权，其准许原告邓正煌下鱼苗、养鱼等属无权发包，故双方签订的《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补充�议书》系无效协议。无效协议自始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邓正煌无权发包，被告李学福非被告家鑫公司的职工，被告李学福与被告家鑫公司签订《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也无被告家鑫公司的授权委托，原告邓正煌在签订协议时对被告李学福是否享有合法的发包权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邓正煌在签订合同后向被告李学福缴纳了承包费、劳务费等共计85000元，被告李学福应予返还。关于原告邓正煌主张的经济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大小�原告邓正煌为养鱼而购买鱼苗的32000元，原告邓正煌已实际投入河中，该费用由被告李学福负担。原告邓正煌购买渔网、为建造渔船而购买的材料费等，该物品至今仍在原告邓正煌处，该费用由原告邓正煌自行负担。被告李学福与被告刘昭霞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欠下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邓正煌要求被告刘昭霞对上述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被告家鑫公司并未和原告邓正煌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向原告邓正煌收取承包费、劳务费等，故原告邓正煌要求被告家鑫公司退还承包费、劳务费，并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学福、刘昭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邓正煌退还承包费、劳务费共计85000元；二、被告李学福、刘昭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邓正煌赔偿经济损失32000元；三、驳回原告邓正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01元，原告邓正煌负担1261元，被告李学福负担2540元。
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5月1日，宜阳县水利局和家鑫公司签订协议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洛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家鑫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打捞完毕承包期间在河道内养殖的鱼类等养殖物。2015年5月10日，家鑫公司与李学福签订《捕捞协议》，将原承包的洛河宜阳区段水域内水产品的捕捞工作交由李学福负责完成。李学福于2015年12月12日与邓正煌签订《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协议书》、《洛阳宜阳县区段生态养殖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准许邓正煌从事水产、禽类养殖，因李学福仅享有捕捞权，其准许邓正煌下鱼苗、养鱼等属无权发包，故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邓正煌在签订合同后向李学福缴纳的承包费80000元、劳务费5000元，李学福应当返还。李学福在明知道宜阳县水利局和家鑫公司已解除承包协议的情况下，仍与邓正煌签订承包期限为26年的协议，存在明显过错，邓正煌在一审中已举证购买鱼苗花费32000元，故一审判决李学福赔偿邓正煌该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学福、刘昭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上诉人李学福、刘昭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