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男，1953年10月20日生，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傣族，住孟连县。系被害人岩罕嫩之父亲。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1958年12月14日生，云南省孟连县人，傣族，住孟连县。系被害人岩罕嫩之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岩罕，男，1980年5月20日生，云南省孟连县人，傣族，住孟连县。系岩某、叶某之女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石兵，男，1989年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孟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天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超，男，1995年6月12日生，拉祜族，云南省孟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孟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中贤，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兵、张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云08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石兵、张超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云刑终153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云08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在孟连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智华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叶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岩罕，被告人石兵及其辩护人李天鸰，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陈中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18日21时许，被害人依胆与被告人石兵在孟连县芒弄转盘“华帝皇朝”KTV唱歌期间发生纠纷。次日凌晨1时许，依胆与石兵双方的人均离开“华帝皇朝”KTV来到孟连县芒弄转盘时，依胆便找来一截伞把追打石兵的朋友纪某1未果后与石兵发生冲突，依胆用伞把殴打石兵，依迪用拳头打石兵脸部一拳，随后石兵手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与依胆相互纠缠对打。在殴打过程中，石兵叫被告人张超拿来长刀，石兵与张超互换了作案工具，一起参与双方的互殴之中，在互殴过程中，造成依胆臀部、腿部、腹部等四处受伤，并导致在现场的被害人岩罕嫩腹部受伤，经鉴定，岩罕嫩胃被刺穿，右肾动脉与腹主动脉连接处被刺断，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依胆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户口证明、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指控被告人石兵、张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叶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石兵、张超等人用弹簧刀、长刀等凶器将岩罕嫩砍伤，经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给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石兵、张超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石兵、张超赔偿丧葬费54368÷2=27184元、死亡赔偿金24299元×20年=485980元、被抚养人岩某生活费16268×（20年－（63－60）年÷2=138278元、被抚养人叶某生活费16268×20年÷2=16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854122元。
庭审中被告人石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从始至终没有和岩罕嫩接触过，只与依胆接触过。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因岩罕嫩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表示不愿意赔偿。
辩护人李天鸰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兵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涉案的两把刀具以及被告人石兵、张超衣物上的血迹，经司法鉴定均与被害人岩罕嫩的血样检测结果不符。在基本事实不清，缺乏关键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宣告被告人石兵无罪。
庭审中被告人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与石兵换刀后，只是用刀捅着依胆。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是现在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陈中贤辩称：指控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张超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张超参与斗殴，造成依胆受伤，应当以寻衅滋事来定罪。受害方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石兵与受害人依胆在孟连县芒弄转盘“华帝皇朝”KTV唱歌期间发生矛盾。次日凌晨1时许，依胆一方的依迪、岩罕嫩等人与石兵一方的张超、纪某1等人离开“华帝皇朝”KTV来到孟连县芒弄转盘时，依胆找来一根遮阳伞的白色钢管伞把追打纪某1，石兵去劝阻时，依迪过去用拳头打石兵脸部一拳，依胆遂用伞把殴打石兵，石兵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弹簧刀与依胆相互纠缠对打。在殴打过程中，石兵从被告人张超手中拿过一把长刀，将弹簧刀拿给张超，两人继续与依胆互殴，当发现在现场的岩罕嫩受伤后，石兵、张超等人逃离现场。在故意伤害中，导致被害人岩罕嫩腹部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岩罕嫩胃被刺穿，右肾动脉与腹主动脉连接处被刺断，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依胆臀部、腿部、腹部等四处受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公安综合系统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石兵、张超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孟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受理本案，后报请县局批准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19日1时许，孟连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在孟连县帕当路芒弄环岛旁公路上发生持刀打架案，导致依胆和岩罕嫩受伤，岩罕嫩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过侦查，发现石兵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为了防止嫌疑人逃脱，遂在交通路口布控设卡查缉。同年6月19日7时30分许，民警在孟连县至芒信镇老路13公里处的查缉点对一辆驶往芒信镇方向的轿车进行检查时，抓获乘坐该车的被告人石兵、张超等人的事实经过。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接警后赶到现场的孟连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和娜允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验。本案现场位于孟连县帕当路芒弄环岛旁公路边，南面是孟连县娜允镇芒弄村芒弄寨子，北面是孟连县帕当路芒弄环岛，东面是芒弄组寨子，西面是孟连县“华帝皇朝”KTV。芒弄环岛向着帕当路向南前行800米有一小桥，芒弄小河自东向西流淌。对芒弄小桥周围进行勘察，发现在距离小桥东侧边缘300cm，距离小桥南侧边缘200cm的桥面上有一60×70cm的滴落状血迹；在距离小桥东侧边缘156cm，距小桥南侧边缘100cm的桥面上有一10×50cm的滴落状血迹；沿着血迹在通往寨子的沿河小路走，在距离帕当路东侧220cm，距离芒弄小河南岸250cm的入口处有一10×30cm的趟状血迹；沿着沿河小路可见一呈趟状的血迹足迹；在距离帕当路东侧路沿700cm，距离芒弄小河南岸250cm的水泥地面上有一30×40cm的滴落状血迹；沿着血足迹往寨子走，在距离帕当路东侧路沿3000cm，距离芒弄小河南岸120cm的水泥台面上有一长80×150cm的血泊；仔细对周围勘察，在距离帕当路东侧路沿1000cm，距离芒弄小河南岸400cm的水泥台面上有一长40cm的白色钢管；在距离小桥东侧边缘400cm，距离小桥南侧350cm的桥面上有一长46cm的白色钢管。围绕周围进行勘察，未发现其他异常。
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勘验过程中，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采取棉签擦拭方法提取了滴落状血迹4份、血泊1份，采取直接提取方法提取白色钢管2根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扣押了以下物品：（1）被告人石兵持有的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1把、银色长刀1把；（2）被告人石兵所穿附有血迹可疑物的蓝领蓝袖口短袖衬衫1件、浅蓝色牛仔裤子1条；（3）被告人张超所穿附有血迹可疑物的浅蓝色长袖衬衫1件、蓝色牛仔裤子1条。
7、提取作案工具的办案说明。（1）孟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6月19日7时30分许，在抓获张超、石兵时，在张超和石兵的车上后排座位下查获一把弹簧刀，但经过调查核实后该弹簧刀非作案工具，所以未做扣押。真正的作案工具弹簧刀是在民警抓获石兵、张超后，找到证人陈某后其交给民警的这把弹簧刀，即在卷宗中扣押给石兵的这把弹簧刀，故之前的补证有误。（2）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的来源，案发后在石兵家中，张超将在案发现场石兵交换给自己的弹簧刀交还给石兵。后石兵打电话给孟连县公安局娜允派出所民警王某，要求王某单独去见，王某找到石兵等人后问石兵作案工具在哪里，石兵随即将弹簧刀拿出准备交给王某，因为王某当时未携带手套，要求把弹簧刀放在地上，要求石兵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石兵等人拒绝。王某返回寻求增援后返回发现石兵等人再次逃离，当场也未发现石兵拿出放在地上的弹簧刀。孟连县公安局在抓获石兵和张超后找到当时跟石兵在一起的陈某，陈某主动将弹簧刀交给民警，其陈述此弹簧刀就是石兵拿出准备交给王某的弹簧刀，故将该弹簧刀直接扣押给了石兵。（3）因为作案工具弹簧刀被扣押后送检至普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为了尽可能的在弹簧刀缝隙中提取生物检材，作案工具弹簧刀被拆卸，故失去辨认价值。（4）经过对被告人的讯问和对证人的询问并结合现场视频监控，现场只反映出作案工具一把短刀和一把长刀。
8、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石兵、张超分别将民警带领到孟连县帕当路芒弄环岛南侧、孟连县城至芒信镇公路中心隔离栏东侧，指出确认该地点就是其实施伤害的地点。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岩罕嫩肚脐上方6cm处正中线左侧2cm处有1.5×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内，创角一钝一锐。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致死工具为单刃锐器。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的亲属及被告人石兵、张超，均无异议。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受害人依胆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结论已告知受害人依胆及被告人石兵、张超，均无异议。
11、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从黑色弹簧刀刀刃、刀柄、螺丝、螺帽、各垫片上用棉签擦拭提取检材送检，结果为黑色弹簧刀刀刃、刀柄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依胆的STR分型一致；在送检的黑色弹簧刀上的螺丝、螺帽、2个垫片中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分型进行比对。（2）经提取被告人石兵、张超衣服裤子上的可疑斑，黑色弹簧刀、长刀上的可疑斑，以及被告人石兵、张超、被害人岩罕嫩和赵某1所、依胆的血样等检材送检。结果为：在送检的石兵所穿的上衣中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石兵STR分型一致；在送检的石兵身上查获的黑色弹簧刀、石兵所穿的裤子、张超所穿的上衣上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依胆STR分型一致；在送检的长刀上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分型进行比对。（3）经提取被告人石兵、张超的血样、被害人岩罕嫩的血样、赵某1所和依胆的血样，以及现场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的滴落状血迹4份、血泊1份进行鉴定。结果为：在送检的芒弄小桥桥面上提取血迹1、沿河小路入口处提取血迹、沿河小路水泥地面上提取血迹、沿河小路北侧水泥台面上提取血迹中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依胆STR分型一致；在送检的芒弄小桥桥面上提取血迹2中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依胆STR分型一致。
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受害人依胆及被告人石兵、张超，均无异议。
12、视频资料（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2015年6月19日，侦查员从孟连县平安城市监控视频终端电脑复制了同年6月19日1时许的视频显示：2015年6月19日1时许，被告人石兵、张超等人和依胆等人双方离开“华帝皇朝”后到了到孟连县帕当路芒弄环岛旁，受害人依胆从路边拿了一根遮阳伞钢管伞把追打纪某1未果，转身后与被告人石兵发生冲突，依胆手拿伞把，石兵拿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与依胆相互纠缠对打。在此过程中，张超从赵某1所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把长刀递给石兵，石兵将手中的弹簧刀递给张超，双方进行殴打。
13、庭审中出示的现场勘查照片、现场指认和辨认照片、物证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等物证照片，经被告人石兵、张超辨认、质证均无异议。
14、证人依胆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上22时许，我和依迪、岩共勐、岩罕嫩、岩虎到“华帝皇朝”唱歌期间遇到了石兵，遂邀约石兵一起到我们唱歌的888包间喝酒，石兵没有过去，我觉得石兵不给面子，于是就到石兵在的999包某进行挑衅，后被劝开。同年6月19日凌晨1时左右，我们从KTV下楼后发现石兵和几个小伙子在楼下面，之前在888包某用眼睛瞪我的小伙子（纪某1，下同）又用眼睛瞪我，我就折了一截遮阳伞的金属伞把追打那个小伙子，但是没有追上。在返回的时候，看见石兵左手拿着什么东西，右手指着我边骂边走来，于是我就用伞把朝石兵的肩膀打了一下，伞把断成了两截，我丢掉手中的伞把揪住石兵肩膀两侧的衣服，石兵用双手推我的腹部和大腿，相互扭打过程中，我感觉腹部被刀划到，像针刺一样疼。这时石兵就叫拿刀来，我转身准备拿东西时脚踩到了伞把就滑倒了，当准备起来时，感觉臀部被刀捅伤，爬起来准备跑时又摔倒，后爬起来继续跑的过程中，回头看到石兵双手举着长刀准备砍我，但有一个人在和石兵抢刀。我顺芒弄小河跑了大概10米就摔倒了，感觉臀部热乎乎的，用手一摸就摸到了血，后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发现在医院。另外证实我身上的刀伤是和石兵打架的过程中被捅伤的，因为天黑所以没有看清刀，但刀伤形成是和石兵扭打和我向前摔倒时形成的，在这过程中其他人没有靠我很近；我在和石兵打架过程中，被害人岩罕嫩没有来过我和石兵的旁边。
15、证人依迪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上，我与岩罕嫩、依胆等人到“华帝皇朝”KTV唱歌期间，依胆与999包某的人（石兵等人）发生矛盾，依胆和岩罕嫩就到999包某与对方争吵，岩共勐就说有什么事情下去说。后双方的人就下楼到了帕当路芒弄环岛小桥旁，依胆拿了一根遮阳伞钢管伞把追打对方的一个人（纪某1）未追上，对方的另外一个人（被告人石兵）也追上去准备打依胆，依胆就转身用钢管打石兵，我上前朝石兵脸上打了一拳，依胆继续用钢管打石兵。石兵就叫拿刀来，后不知跟谁拿了一把长刀就朝依胆乱挥，我就过去抓住刀把用力拉，想把那人拉倒，在抢刀过程中依胆就跑了，在双方抢刀的过程中，我听到岩共勐说岩罕嫩被人用刀捅着倒地了，于是就放了手，石兵就跑了。后我看到岩罕嫩腹部全是血，就和岩共勐拦了一辆电瓶车送岩罕嫩到医院，医生看了后说岩罕嫩已经死了。
16、证人岩共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2时30分许，我与柳海东应朋友邀约到孟连县“华帝皇朝”KTV玩，到了19日凌晨1时许，我准备回家路过芒弄环岛南侧小桥处帕当路西侧，看到对面有人打架，突然听到岩罕嫩叫“他们拿刀捅我了”。我跑过去看到岩罕嫩用手按着肚子，衣服上有好多血，于是一边报警，一边叫了电瓶车和依迪将岩罕嫩送到医院，到了抢救室后，医生就说岩罕嫩已经死了，后来警察把依胆也送到了医院。
17、证人赵某1所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上21时许，我受岩林（罗某，下同）邀约去“华帝皇朝”唱歌，到了“华帝皇朝”KTV999号包某后看到石兵、岩林、张超等人。23时许，包某来了一个胖子（依胆）和石兵等人喝酒，不知什么原因，依胆很不高兴，石兵还和依胆说了些话，依胆走后，石兵让我到他住处床下拿一把长刀，放在我的摩托车上，后我就到了石兵住处拿了长刀放到了摩托车上，返回KTV继续上楼去喝酒。同年6月19日凌晨0时30分许，前面来他们包某喝酒的依胆和岩罕嫩领着三四个男的来到石兵等人的包某，喝酒时气势汹汹的样子，石兵对他们说不要闹了，依胆说你们等着，另外几个人说有事到外面说，我们就一起下楼。下到楼梯口，我看到依胆将一把遮阳伞的钢管伞把折断后追打纪某1，但是没有追上，石兵就过去说不要闹，那是他的兄弟，依胆的朋友依迪过去就朝石兵的鼻子打了一拳，依胆用伞把朝石兵的头打了两下，伞把打断后还继续用断了的伞打石兵，张超就跑到摩托车旁把那把长刀拿来递给石兵，石兵拿着长刀就乱砍，对方有一男子去和石兵抢长刀，张超也过去帮石兵抢刀。这时我看到离石兵5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男子（岩罕嫩）躺在路中间，下半身都是血，我就过去扶岩罕嫩，对方一个男的也来扶，还说你们捅着我们朋友了。我因为害怕就骑摩托车准备走，张超比手势让我过去，我过去后看见那把长刀还是石兵拿着，张超手里拿着打开的弹簧刀，手上、衣服上都沾着血，张超和岩林就上了我的摩托车到了四中，石兵骑一辆摩托车追上我们三个，后到了石兵的家中。到了石兵家，张超从腰上拿出一把黑色弹簧刀说开始打的时候，他看见石兵被打，就去摩托车上拿长刀，把长刀拿给石兵，石兵就把跳刀拿给了张超，他当时捅到哪个也不知道，只知道一刀是捅在一个男的屁股上，刀插在那个人屁股上，过了一会他才去把刀拔出来，说完后把刀拿给了石兵。后来石兵打电话叫来了石某和另外一个人，又打电话给一个派出所的人（王某），王某叫石兵跟着回派出所，石兵不去，王某去打电话时，石兵说不能在这里了，然后领着我和岩林、张超到了一个小窝棚。6月19日早上，我们乘坐石兵打电话叫来的车行驶至芒信公路13公里处就被警察抓了。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上9点，我与石兵、张超、赵某1所等人到孟连县“华帝皇朝”KTV唱歌，凌晨1点多从KTV下楼准备回家时，看见依胆拿着遮阳伞的钢管追打纪某1，追了一小段路后依胆返回了KTV斜对面卖菜处，石兵就去劝依胆。突然间，依胆一方的一个傣族（依迪）就打了石兵脸上一拳，然后依胆用钢管打石兵，两人就打在了一起，我因为害怕就走到距离石兵他们打架大概15米的地方。期间，我看到石兵拿着长刀准备砍依胆他们，赵某1所就拉着石兵不让他砍对方，张超用弹簧刀捅依胆，突然和依胆一起的人就叫哪个用刀捅着我兄弟。我发现死了的那个傣族（岩罕嫩）倒在离石兵、张超打依胆2-3米的地方，石兵就叫大家走，之后我和赵某1所、张超就骑摩托车追到石兵，后石兵就带着我和赵某3（赵某1所，下同）、张超等人到了河边沙场的一间空房间待着。后石兵打电话给一个警察，那个警察叫石兵去自首，石兵不去，就带着我们坐竹筏到了对面山上，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赵某3将我叫醒说去芒信，我们坐车到了腊垒老路上时，就被警察抓了。
19、证人纪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我姐姐纪某2过生日，说好晚上到“华帝皇朝”KTV唱歌，当日晚上10时许，我到了“华帝皇朝”KTV999号包某，与石兵等七八个人一起喝酒唱歌。6月19日凌晨左右，石兵先后两次带了两个傣族小伙子（岩共勐、依胆）来我们包某喝酒，后我出去过道上，听见石兵和对方的人在说什么，其中一个傣族小伙子说去外面好好的说，我们就一起往“华帝皇朝”KTV外面走。我从“华帝皇朝”KTV下楼后，之前和我一起喝酒的一个傣族小伙子（依胆）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钢管伞把追着我打，我跑远了他没有追上，当我返回芒弄环岛卖菜处路口旁，看见有一个人睡在地上，由于害怕我就跑到KTV门口骑上摩托车回家了。
20、证人纪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我约了我弟弟纪某1，以及石兵等人跟我过生日，并叫石兵订好了孟连县“华帝皇朝”KTV999号包某。晚上22时左右，我们到了“华帝皇朝”999包某后，要了一些啤酒一起喝，因为喝多了我就从包某出来到过道上透风休息，看见我认识的一个傣族小伙子（依胆），就约依胆到999包某喝酒，依胆喝了一杯就走了。到了19日凌晨1时左右，我出去过道，又遇到依胆，就跟依胆到888包某喝酒，后回到999包某发现没人了，就到楼下结账。我骑摩托车往帕当路方向出去10多米处，看见有一群人在劝架，过去看见是石兵、纪某1领来的那几个人和888包某喝酒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个男的被打伤睡在地上，我说给他们不要打了，因为我弟弟和石兵不在就回家睡觉了。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许，石兵打电话叫我去“华帝皇朝”KTV玩，到他们的包某后看见有十多个人，我喝了几杯酒后，对石兵说我要到其他地方为朋友过生日就走了。6月19日凌晨3时许，我打电话问石兵在哪里，石兵说出事了，现在在那往篮球场，我到篮球场后，在球场找到石兵时，有石兵、石某还有另外三个石兵的朋友在场。石兵讲了一下打架的情况。后有一个人开着车过来跟石兵说让石兵去自首，石兵就说，投案自首，可能出不来了。那个开车的人就问石兵说，你拿什么东西干着别人。不知道是石兵还是他的朋友拿出一把跳刀来对那个人说，就是拿这把刀干的。并把刀子递给开车来的那个人，开车来的那个人叫石兵把刀子放在旁边，继续劝石兵去投案自首，但是石兵也没有同意去投案自首。当时我酒也喝多了，我也说了一句，投案自首怕是不能去。开车来的那个人就走了，那个人走的时候，我、石兵、石某还有石兵的三个朋友一起在篮球场闲聊了一下，后我们5个人就来到河边（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见石兵拿给开车来的那个人的跳刀还放在那里，我顺手把那把跳刀拿走了），然后我们5个人划着竹筏到河对面的山上在着，后又到大窝铺，后来了一个20来岁的男子骑摩托车拉我和石某去篮球场骑我的摩托车，石兵和石兵的三个朋友在大窝铺在下。到篮球场旁石某和他的朋友先走了，我去骑我的摩托车，我开锁的时候正好碰到警察，警察通知我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然后就把刀交给警察了。当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以为他们不要了就随手拿了。当时跳刀放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是一把黑色的折叠跳刀。我拿了以后就一直放在裤包里面。
2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02时许，我堂哥石兵叫我去他家一下。我到石兵家看到石兵、张超、岩林、赵某3站在石兵家院子，石兵说：“我们和芒弄寨的人打架，我的头部、腿部被打伤。”并把打伤的部位给我看。还说“芒弄寨的人可能追来着，老人家睡着，不要在这里在着，我们出去寨子边上等他”。到沙场时我问石兵为什么打架，石兵说是他朋友的弟弟大灵（纪某1，下同）被芒弄寨的人追打，他上去劝架，被芒弄寨的人用伞把打，并把他打倒在地上，后就打起来了。他被打倒后起来还手和芒弄寨的人打。石兵说到这里张超接上说他拿刀子捅着一个人，刀子还插在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就跑了，他还追上去将刀子拔了出来。在说话的时候，张超就将一把跳刀拿给了石兵。后石兵打电话给王某警官。王某来到之前，陈某也来了，王某来到之后，我和张超、岩林、赵某3在篮球场靠厕所边在着，石兵、陈某和王某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等我过去时只听到王某说让石兵到派出所，石兵说：要做笔录，要照相，你拿笔来做也是一样的。然后王某和石兵说，我请示一下领导。王某就离开了。然后我们就来到河边，划着竹筏到对面的山上躲着，天要亮的时候我们一起到芒掌新村，石兵联系大灵，大灵拿了一些钱给石兵，石兵找了辆车，石兵、张超、岩林、赵某3坐车离开了。我和陈某坐着大灵的摩托车返回我们寨子，我和陈某在我们寨子球场边上下了车，下车后我就回家了，回到家警察就来到我家找我，事情就是这样的。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01时37分，孟连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在'华帝皇朝'有5-6人持刀打架，请你们过来查看一下”。接到指令后，我和派出所其他值班民警立即前往案发地，并在帕当路芒弄环岛旁卖菜处菜台上找到一名身上有大量血迹的男子，随后我们将该男子送至孟连县人民医院外科救治。根据工作安排，由我在县医院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进行核实相关情况。当日3时许，我接到石兵的电话（电话号码：150××××2988），石兵对我说，芒弄的事情怎样了，我问他，当时你在场吗。石兵说“是他们先打我的，我才打他们的”，我又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来把事情经过说一下，或者我们来找你也可以。石兵说“我现在在200号，准备去外国了，你们不要来找我了，是他们先打我的，如果是我先错，我就不会打电话给你了”。随后我在电话内和石兵说你不要走，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如果和你没有关系，到时候你再走也可以。经过交流后，石兵同意和我见面，并说他现在仍然在那往寨子，但是只见我一人。随后我将该情况上报领导，我和另外三名同事立即驾车前往那往寨子，我们到达那往寨子后，在寨子中间通往芒信的公路上转了一圈，没有见着石兵，后我打电话给石兵，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在他们寨子篮球场那里，为了不惊动他，经研判，在确定石兵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后，决定由我一人前往那往篮球场那里与石兵见面，另外三名同事在车辆上隐藏、准备接应我，随后我将车辆开至那往寨子篮球场路口处，并将车辆熄火熄灯，接着我下车进到篮球场内，这时从篮球场边处出来六名男青年，其中我认识的有石兵和石某，我们见面后，我问石兵，当时是怎么一回事情，石兵说是对方的人先打的他们，他们才还手的，并说是对方错在先。我说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几人就和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再送你们回来，接着石兵等人说他们不敢去派出所那里，怕被芒弄的人打，还说如果要问笔录，来这里，如果看不见，就去他家里问就可以了，随后我问他们刀在什么地方，他们几人中的一人就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出来（具体是谁拿出来的记不得了）准备递给我，由于我没有戴手套等防护实施，我就说将刀放在篮球场边的石台上，随后我还是说服石兵等人和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最终他们同意和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因我驾驶的车上有同事，怕暴露后惊扰他们，我就谎称我先和领导汇报一下，叫他们等一下，随后我将车辆开离现场约100米后，让同事下车后返回到篮球场时，就没有见到石兵等人了。
2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6时许，石兵和三个男的来到我家，要求包我的云Ｊ×××××白色北汽幻速轿车送他们去芒信界桩，因为石兵以前来包过我的车，没有谈租金就同意送他们。在去芒信的路上，石兵说去澜沧县阿里，因为租金问题，我有点不想送，但在他的恳求下就开车往澜沧县阿里方向走，行至孟连县县城出去腊垒公路13公里处时，就被警察拦下，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25、被告人石兵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6月18日是我表姐纪某2过生日，饭后同纪某2、纪某1、岩林，张超、赵某1所等人一起到“华帝皇朝”KTV999包某唱歌，在KTV遇到了芒弄村的依胆、依迪、岩共勐等人，期间还和他们一起喝酒，依胆邀约我去他们的888包某玩，但我没有去。同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我和岩共勐跟着双方的人离开KTV回家，当走出歌厅楼下时，看到依胆将小桥处的一把遮阳伞的钢管伞把折断后在公路上追打纪某1，我就追上依胆劝阻，准备约依胆返回和还在999包某的纪某2她们喝酒。突然，依迪冲上来打了我鼻子上一拳，依胆用伞把打了我头上两下，我就边跑开边从身上拿出弹簧刀，但没有打开也没有捅人，依胆追到了菜市场门口后用伞把打了我大腿一下，我看到赵某1所拿着一把长刀，就叫他把长刀拿过来，张超也来拿长刀，我就把弹簧刀递给了张超。我拿着长刀砍依胆，依胆就来抢刀，依胆握着刀把把我拖出了二三米远，后赵某1所、张超、岩林也帮忙把依胆的手拿开，我就拿着长刀跑，跑时听到岩共勐叫“你们是还拿刀捅人”，我看到隔离栏顶端旁有一个人睡在地上，跑出去一百多米后，拦下了一辆摩托车前往芒信方向走，赵某1所骑着摩托车带着张超和岩林也追了上来，我们四人就到了我家中。后我打电话给石某和陈某让两人来我家，又打电话给民警王某，在河边张超说今晚上捅的那个人是刀都忘记拿了，后面去拔刀时刀还在那个人的肚子上，随后我跟张超要回了弹簧刀。王某到了寨子后，几人在篮球场上会面，王某问刀时，我将弹簧刀放在了球场上，王某让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张超与我等人都是没有同意，在王某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就跑到寨子边一窝棚内躲藏，并将长刀藏在了一红薯地。后来我到大窝铺寨找到一钟姓男子，让他用车送我和张超、岩林、赵某1所到班顺躲藏，在路上就被警察抓获。
26、被告人张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18日晚上，应纪某2的邀约，我与石兵、罗某骑着赵某1所的摩托车到“华帝皇朝”KTV999号包某为她过生日。同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隔壁包某的一傣族欲挑起事端，于是我和罗某、石兵、赵某1所就从KTV出来到了下面的街道上，一个穿白T恤的傣族（依胆）就在商店门口折了一根钢管伞把追打纪某1未果，后在对面卖菜的地方停了下来，石兵就过去和他讲话，我们也朝他们走去，当走到护栏时，见依迪用拳头打了石兵脸上一拳，石兵就和他们打在了一起。后我返回从赵某1所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刀把用钢管焊接，长一米二左右的长刀跑到了打架的地方，石兵让我把长刀给他，然后递给我一把弹簧刀，依胆拿着伞把来打石兵，石兵拿着长刀朝依胆砍，但没砍着，傣族的伞把打在了石兵腿上，石兵被打倒在地上，我去抱石兵时，依胆用伞把打在我的右手肘上，我就用弹簧刀朝依胆身上戳，好像是右边大腿和屁股上各戳了一刀，依胆就往卖菜的小路跑了。后来看到对方一个穿黑灰色T恤的傣族在抢石兵的刀，我就过去跟着一起抢刀，接着听到一个傣族喊有人躺倒了，听到喊叫，抢刀的傣族就放手了，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一眼，是个穿黑T恤的瘦小傣族，见有人躺倒，石兵拿着长刀就跑，我拿着弹簧刀与赵某1所、罗某骑着摩托车就往帕当方向跑，在路上追到了坐着摩托车的石兵，后五人就到了石兵家中。后石兵打电话叫来了石某和一个朋友，过了会又打电话给一个警察亲戚，这名警察来到后，石兵将我拿的弹簧刀交给了警察，警察劝石兵去自首，我与石兵等人不同意，警察说要回局里跟领导汇报便走了。后来我们见有警察来到寨子，便躲了起来，并将长刀藏在了一白薯地，天亮时石兵找了一辆小车，我们准备去班顺途中，在腊垒路坡头就被民警查获。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兵、张超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与他人发生的矛盾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兵、张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应当对犯罪结果承担相同的责任。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岩罕嫩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腹部致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虽然DNA检验结果不能确定弹簧刀是作案工具情况属实。但根据相关法医科学资料证实DNA检验是通过血液、体液或细胞对DNA进行检测的技术，当粘附在载体上的DNA因气候变化腐败、清洗、擦拭后，可致载体上的DNA灭失，进行检测时不能检测出阳性结果，即本案弹簧刀上擦拭物DNA的检验结果，不能完全排除它不是作案工具。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死亡原因、视频资料（光盘）等证据证实，犯罪现场被告人一方只有被告人石兵、张超二人持有长刀和弹簧刀参与斗殴。被害人一方只有依胆拿着一根钢管伞把，其他人员没有拿任何工具，因此，对于被害人岩罕嫩的死亡二被告人应承担法律责任。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理由；辩护人李天鸰提出从涉案的两把刀具以及被告人石兵、张超衣物上的血迹，经司法鉴定均与被害人岩罕嫩的血样检测结果不符。在基本事实不清，缺乏关键证据的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宣告被告人石兵无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陈中贤提出被告人张超参与斗殴，造成依胆受伤，应当以寻衅滋事来定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石兵、张超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石兵、张超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只赔偿物质损失，不赔偿非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本案的其他情节，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酌情给予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1把、长刀1把、钢管2根，依法予以没收。
四、由被告人石兵、张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叶某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石宏新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王秀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