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终字第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垂刚。委托代理人王宗慧，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芙莱恩服饰制衣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连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艳楠，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云梅，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蚨裕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连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坚，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垂刚因与上诉人青岛芙莱恩服饰制衣公司(以下简称芙莱恩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蚨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蚨裕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付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孙琦、代理审判员王楷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垂刚的委托代理人王宗慧，上诉人芙莱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艳楠、云梅，原审第三人蚨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芙莱恩公司在一审中诉称，仲裁裁决以《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实施日期2006年9月1日推定劳动关系自2006年9月1日成立并连续存续至2013年12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对于仲裁裁决以蒋垂刚主张的数额作为计算基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令芙莱恩公司与蒋垂刚之间自2006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不存在劳动关系；芙莱恩公司不向蒋垂刚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00.23元。蒋垂刚在一审中辩称，蒋垂刚是芙莱恩公司职工，工作期间芙莱恩公司没有与蒋垂刚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拖欠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在劳动关系解除前，蒋垂刚一直在芙莱恩公司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上班并领取工资，对芙莱恩公司所说的自2014年1月后由蚨裕公司为蒋垂刚发放工资，蒋垂刚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仲裁庭审中我们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和银行卡对账单及工资单等证明材料，可以证实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以及拖欠的各种费用、待遇。仲裁裁决结果虽然与事实有出入，但为尽快解决问题我们未再起诉，现芙莱恩公司通过程序故意制造障碍，职工将不再妥协。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判令芙莱恩公司支付相应待遇。第三人蚨裕公司在一审中述称，2014年1月至4月只是第三人为芙莱恩公司的职工代发工资，第三人向蒋垂刚支付工资的行为只是垫付行为。第三人和芙莱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两个公司另行结算，并不能证明蒋垂刚与第三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第三人成立日期是2013年12月25日，在2014年1月至4月份并未生产经营。原审查明，蒋垂刚系芙莱恩公司职工，从事制衣工作，工作地点在芙莱恩公司住所地平度市南村镇建设路23号，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芙莱恩公司为蒋垂刚缴纳了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自2014年1月开始由第三人蚨裕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8月14日，蒋垂刚以申请人身份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芙莱恩公司自1994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519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1820元、加班费30760元，共计114500元。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平劳人仲案字[2014]第345号裁决书，裁决：蒋垂刚与芙莱恩公司自2006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芙莱恩公司付给蒋垂刚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00.23元；驳回蒋垂刚的其他仲裁请求。芙莱恩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蒋垂刚未起诉。在劳动仲裁过程中，蒋垂刚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存折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其与芙莱恩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是1994年4月至2014年4月。银行卡交易明细同时证明停止工作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58元。芙莱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显示是何单位发放工资。芙莱恩公司自2013年12月停产，全部职工转入第三人蚨裕公司工作，并自2014年1月开始由其发放工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芙莱恩公司申请，到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南村分理处查询蒋垂刚的工资发放情况，经查询，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南村分理处既有档案记录查询到2005年12月20日、2012年11月6日蒋垂刚的工资发放单位是芙莱恩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份由第三人蚨裕公司账户发放工资。芙莱恩公司对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档案中有芙莱恩公司名称显示的，同意结合蒋垂刚的银行折和银行卡工资发放记录确认与蒋垂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劳动关系有中断的，中断前的期间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再予以确认劳动关系存续。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要求芙莱恩公司提交2年内的工资表，芙莱恩公司未提交，芙莱恩公司亦未提交已安排蒋垂刚休年假或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证据。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芙莱恩公司与蒋垂刚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蒋垂刚主张其自1994年4月与芙莱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过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南村分理处调取的工资发放查询结果，该行有档案记录可查的芙莱恩公司为蒋垂刚发放工资的最早记录是2005年12月20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12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芙莱恩公司为蒋垂刚缴纳保险至2013年12月份，且自2014年1月份开始由第三人蚨裕公司为蒋垂刚缴纳保险和发放工资，应当视为芙莱恩公司、蒋垂刚之间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终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因芙莱恩公司未按照法庭要求提交工资表，因此，蒋垂刚主张根据其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5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蒋垂刚在仲裁申请中要求芙莱恩公司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而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1920元，仲裁裁决以芙莱恩公司已经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未予支持。因蒋垂刚收到裁决书后未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因此对蒋垂刚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蒋垂刚在芙莱恩公司工作满1年，芙莱恩公司应当安排职工休带薪年假，芙莱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蒋垂刚休带薪年假，因此，应当向蒋垂刚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仲裁裁决芙莱恩公司向蒋垂刚支付一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00.23元，因蒋垂刚收到裁决书后未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对该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蒋垂刚主张加班费，仲裁裁决未支持，蒋垂刚未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判决：一、芙莱恩公司与蒋垂刚自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芙莱恩公司付给蒋垂刚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00.2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芙莱恩公司负担。宣判后，芙莱恩公司、蒋垂刚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芙莱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上诉人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异议，对中断情形的应计算最后一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劳动关系起止日.对于确认劳动关系起始于2008年1月1日之前的，计算年限以2008年1月1日起算，对于确认劳动关系起始于2008年1月1日之后的计算年限以实际年限进行计算，对于职工为原审第三人提供劳动的期限不应计算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期限内并计算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垂刚上诉并答辩称，被上诉人芙莱思公司应当按照上诉人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一、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除用人单位没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之外，还包括“没有及时足额向申请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费（详见芙莱恩公司答辩称，芙莱恩公司已经为蒋垂刚缴纳社会保险，蒋垂刚再以用人单位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上诉理由。第三人蚨裕公司陈述称，其与芙莱恩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2014年1月至8月是代芙莱恩公司发放工资，与蒋垂刚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蒋垂刚在申请仲裁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要理由是芙莱恩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仲裁裁决以芙莱恩公司已经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未予支持。仲裁裁决后，蒋垂刚没有就该裁决书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依照上述规定，本院仅审理上诉人芙莱恩公司和上诉人蒋垂刚的上诉请求，根据各方当事人争议事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蒋垂刚与芙莱恩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芙莱恩公司是否应向蒋垂刚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就本案而言，虽然蒋垂刚与芙莱恩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原审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南村分理处调取的工资发放查询结果可知，芙莱恩公司为蒋垂刚发放工资的最早记录是2005年12月20日，可以证明其于2005年12月到芙莱恩公司工作，与芙莱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芙莱恩公司为蒋垂刚缴纳保险至2013年12月份，且自2014年1月份由蚨裕公司为蒋垂刚缴纳保险和发放工资，应当视为芙莱恩公司、蒋垂刚之间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终止,并自2014年1月起，蒋垂刚与蚨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2014年4月。据此，本院认定，蒋垂刚与芙莱恩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蒋垂刚与蚨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因芙莱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蒋垂刚劳动关系存在中断情形，故芙莱恩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应予扣减中断期间的工作年限问题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垂刚在申请仲裁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主要理由是芙莱恩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仲裁裁决以芙莱恩公司已经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未予支持。仲裁裁决后，蒋垂刚没有就该裁决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与仲裁裁决相同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现蒋垂刚在二审中上诉增加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再次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仅于法无据，并且其增加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的行为也违反了仲裁前置原则，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蒋垂刚和上诉人芙莱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蒋垂刚和上诉人青岛芙莱恩服饰制衣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付代理审判员 孙 琦代理审判员 王 楷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孔 怡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