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志雨，男，1971年7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芳，女，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忠，男，1963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秀云，女，1971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关志雨、上诉人周小芳与被上诉人卢秀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志雨以及关志雨、周小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忠、被上诉人卢秀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志雨、周小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驳回卢秀云的起诉或驳回卢秀云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卢秀云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应支持关志雨、周小芳的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商）初字第898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全卷材料已移送至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案件正处于侦查期间，现在卢秀云又以相同事由起诉，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3.涉案款项应属于投资款。卢秀云的钱实际到了周某某的账户，实际受益人是周某某。关志雨仅是代为打理，而非卢秀云简单借贷给关志雨。4.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不认可。实际借款为50万元，210万元的借款存在复利。5.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小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卢秀云辩称，1.有关关志雨、周小芳上诉主张的程序问题，卢秀云在2015年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认为可能涉及经济犯罪，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认定本案所涉的210万元借款不属于周某某犯罪的事实部分，所以在一审法院清楚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以及侦查的情况下，告知卢秀云提起诉讼并作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程序问题。2.不同意关志雨、周小芳驳回卢秀云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一审开庭过程中，关志雨承认借条是其打的，也承认借条是经过双方核对后确定的数额。本案系卢秀云多次向关志雨借款，有现金及转账，借款均已全部到位。3.本案的21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关志雨没有证据显示周小芳不知道这笔钱用在了哪里，且通过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关志雨向周某某投资几千万，在周某某案件被公安机关立案后，关志雨与周小芳立刻办理了离婚手续，且把该二人所有的固定财产进行了抵押处理，也足以证明关志雨与周小芳之间是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对于这笔钱的去向关志雨与周小芳是知情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其二人共同承担这笔债务有法律依据。4.关志雨与周小芳一再强调借款的本金不超过50万元，该陈述意见与其一审所称的相矛盾，在一审中其承认借款是100万元，二审其又说是50万元，关志雨与周小芳在一审时说过借钱多少次记不清了，每次都是借钱后把原来的条撕掉再重新打条，通过该表述可以说明其每次借钱之后将前面的钱打一个总条，这就是他的借款本金，并不是利滚利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实体上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卢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关志雨、周小芳返还借款210万元。后卢秀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关志雨、周小芳自2015年11月26日起按年息18%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起，关志雨陆续向卢秀云借款，后经双方对账，关志雨于2015年11月25日为卢秀云出具借条，载明：“今从卢秀云手中借现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万）”。此后，关志雨未返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另查，关志雨、周小芳于1993年7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6年10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关志雨向卢秀云借款，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志雨为卢秀云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卢秀云要求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志雨辩称卢秀云的款项为投资，不是借款，关志雨仅代收借款、代发分红，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志雨虽以个人名义为卢秀云出具借条，但该借款发生在关志雨、周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卢秀云要求关志雨、周小芳对借款本息负返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志雨称2012年至2013年按月息2%付息，2014年以后按月息3%付息，现卢秀云要求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关志雨提出210万元中包含利息，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借条是双方多次发生借款并对账之后的确认，故对关志雨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关志雨、周小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返还卢秀云借款2100000元，并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按年息18%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志雨、周小芳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关志雨称从公安局卷宗中拍照获得的打印件2页；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22张；证据3.借条2张。以上证据均证明卢秀云把钱转给关志雨，关志雨把钱转给周某某，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卢秀云对上述三份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关志雨、周小芳欲证明的程序问题公安机关已通知法院不在周某某犯罪的范围之内。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2，因该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说明涉案部分款项的往来情况，且卢秀云不认可其真实性，因此不作为认定本案全部款项及款项性质的依据；关于证据3，两张借条均为案外人周某某出具，与本案无明显的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卢秀云主张涉案借款，为此提交关志雨出具的借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志雨上诉主张涉案款项为代案外人周某某收取投资款，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其签订借条的意思表示及内容不相一致，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志雨、周小芳上诉主张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因此应裁定驳回卢秀云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志雨、周小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尚存涉及正在处理的刑事案件等问题，仍存在需予移送之情形。故关志雨、周小芳关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裁定驳回卢秀云起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关志雨、周小芳上诉主张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并非210万元，涉案借条记载的210万元款项为50万元本金加复利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关志雨、周小芳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包含50万元本金和利息，但其并未就此主张举证证明。其次，本案中，卢秀云自2012年开始陆续借款，至2015年签订借条，借款时间及次数上存在一定延续性。同时，本案庭审中，关志雨、卢秀云均认可涉案款项的支付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支付。故综合以上因素，关志雨、周小芳上诉主张应以转账金额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意见，与其所述事实不符，亦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双方均认可曾有月息2%的约定。本案中，因卢秀云主张的利息不高于法律规定以及双方所称曾约定的利息标准，故一审判决对卢秀云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涉案借款发生于关志雨、周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审庭审中，关志雨、周小芳亦认可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夫妻之间的财产为共同使用共同生活。一审判决认定关志雨、周小芳应连带返还卢秀云涉案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志雨、周小芳虽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为关志雨个人债务，与周小芳无关，但其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志雨、周小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关志雨、周小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