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7738065。主要负责人：韩光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慧，女，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占强，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会，女，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姗，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怡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高新区建设路东段。组织机构代码：67008683-5。法定代表人：魏峰杰，董事长。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与被上诉人董小会、张丽、平顶山市怡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0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慧、梁占强，被上诉人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静、赵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小会、怡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40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张丽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丽、董小会在将车辆开走并申请法院查封期间，主观上存在恶意，即无证据证明张丽和董小会非善意第三人，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3、本案系张丽、董小会与怡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提出执行异议而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并无不当。4、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对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实际占有，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董小会、怡通公司未答辩。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2015）卫执字第265号执行裁定书中已查封的10辆轿车（LSVAA4BR7FN071130、LSVAA4BR5FN058957、LSVAA4BR6FN071491、LSVAB4BR3FN069338、LSVAB4BR5FN069289、LSVAB4BR8FN069187、LSVAB4BR2FN070707、LSVAB4BRXFN069210、LSVAB2BR5FN056045、LSVAB4BROFN069247）中止执行；2、判令对已查封的怡通公司所有的10台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小会、张丽与怡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卫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判决：怡通公司支付董小会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怡通公司支付张丽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怡通公司未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董小会、张丽依法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卫执字第265号执行裁定，对怡通公司所有的桑塔纳轿车十辆予以查封，车架号分别为：LSVAA4BR7FN071130、LSVAA4BR5FN058957、LSVAA4BR6FN071491、LSVAB4BR3FN069338、LSVAB4BR5FN069289、LSVAB4BR8FN069187、LSVAB4BR2FN070707、LSVAB4BRXFN069210、LSVAB2BR5FN056045、LSVAB4BROFN069247。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于2015年9月10日对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认为被查封10台车辆所有权人是怡通公司，但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享有抵押权，并提供其与怡通公司签订的银承额度协议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与怡通公司虽签订有车辆抵押合同，但未依法到有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抵押权的效力不能及于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董小会和张丽，遂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卫执异字第265-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的异议。执行裁定送达后，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与怡通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双方于同日签订的银承额度协议（即“主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权（即“主债权”）得以实现，怡通公司以价值总额不低于3600万元的现有以及将有的车辆（包括位于第三人处但所有权属于怡通公司的车辆）作为抵押财产抵押于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如主合同项下业务为银行承兑汇票，则垫款日为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到怡通公司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并在登记手续办妥后3日内将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或抵押财产所有权属证明正本（如有）交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保管。但怡通公司与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未到有关部门办理包含前述10台车辆的抵押登记。庭审中，参加诉讼的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与张丽均确认执行查封的10台涉案车辆所有人均为怡通公司。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称涉案车辆“因被董小会、张丽开走而未交付，又因为车辆是商品车没有牌照，没有办理物权登记”；张丽称“抵押权的设立条件是不转移抵押物的占有，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称是因董小会、张丽将车辆开走才没有交付，显然是有悖常理的。”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与怡通公司等因前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该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1220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主要有：怡通公司向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偿还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1415928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编号为1415928号）项下抵押物、质押物（以双方签订的抵押财产清单为准）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他内容。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其中，双方签订的抵押财产清单包含诉争的10台车辆，张丽称“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与怡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诉讼及民事判决是在董小会、张丽申请执行并采取执行查封之后作出的，该民事判决不能产生影响查封行为的法律效力。”再，前述10台诉争车辆已于2015年9月1日即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卫执字第265号执行裁定查封之前，已由董小会、张丽举措脱离怡通公司控制而由其控制，（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在庭审中称具体日期为“2015年3月份在承兑汇票开出之前开走的”，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彼时涉案10台车辆为怡通公司尚未出售的商品车。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称，“开走当日怡通公司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怡通公司将此情况告知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未提供相关证据，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调查公安机关称因历时已久无法查到。张丽称，“是经过怡通公司同意，对车辆型号登记后由董小会、张丽开走，登记情况在怡通公司留存；董小会、张丽开走车辆是因为怡通公司借款已到期无力向董小会、张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协商怡通公司同意将涉案的10辆车作为债权抵押偿还给董小会、张丽，但没有以车辆作为担保或者抵债的书面协议。”张丽未提供相关证据。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即（2016）豫0403民初5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怡通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一到庭作出陈述，“车是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的，应当将车给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张丽、董小会私自开走车辆，我公司当时就报警了，但是公安机关说不管，因为我公司欠张丽、董小会钱，但车不是我们公司的，是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的，不应该将车拍卖所得给董小会、张丽。”至本案重审一审辩论终结时，前述已查封的10台车辆中，其中1台车辆已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拍卖价款约7.1万元尚未处置分配，其余9台车辆由张丽、董小会实际控制。庭审中，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称“与第三人怡通公司之间关于本案涉案车辆是为银行承兑汇票债权进行担保，具体对应的是出票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到期日为2015年7月16日，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日是汇票到期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张丽称，“张丽与怡通公司除借款关系之外无任何关系，不存在实际控制人或隐名股东等关联关系，怡通公司当时面向社会吸收了大量的民间资金，张丽仅是一名普通的债权人；董小会曾经是怡通公司的销售人员。”一审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董小会、张丽与怡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已生效，判令怡通公司向董小会、张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怡通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董小会、张丽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执行裁定，将董小会、张丽开走的怡通公司的商品车辆（即本案诉争的10台车辆）予以查封。而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就董小会、张丽与第三人怡通公司之间的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的10台车辆）提出异议，认为其对被查封10台车辆享有抵押权，继而引起一审审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该案争议的焦点应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是否对执行标的即本院执行查封的10台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提出异议的案外人应确系对执行标的享有真实合法民事权益的权利人，且该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其中，执行标的为未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的，应依法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而本案中，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未对执行标的即本院执行查封的10台车辆实际占有。且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诉称其对该10台车辆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及依据均为抵押权，而根据我国物权法及担保法的规定，抵押权的设立不转移抵押财产的占有，仅就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对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即本院执行查封的10台车辆因未实际占有而不能成立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董小会、张丽与怡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内容为给付金钱债权。而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及依据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确定的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确定享有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的民事判决系于本院对执行标的查封后所作出，其据此提出排除强制执行异议的，依法不予支持。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诉请判令对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已查封的第三人怡通公司所有的10台轿车（即前述诉争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其已经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其优先受偿权，故不予处理。其诉请的律师费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据前述，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执行案外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对本案执行标的即10辆轿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依据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做出的（2015)开民初字第12204号民事判决主张对涉案10辆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主文第二条载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郑州分行对《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标号为14159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标号为14125928）项下的质押物、抵押物（以双方签订的抵押财产清单为准）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只能请求就标的物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或者在担保债权的范围内进行提存，而不能阻却法院对涉案车辆实施查封等执行行为的执行，即不能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综上，中信银行郑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苗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