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21民初2165号原告：冯德源，男，汉族，1972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告：姚元华，女，汉族，1947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告：冯德珍，女，汉族，1979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基亮，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住所地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昭旭，系村主任。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观梅，女，汉族，1957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被告：江修，男，汉族，1952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明晓，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可，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日升，男，汉族，1969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代理人：冯曲，男，汉族，1951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告冯德源、姚元华、冯德珍诉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江修及第三人李日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李日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依法追加李日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冯德源及原告冯德源、姚元华、冯德珍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基亮、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昭旭、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观梅、被告江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明晓、李晓可、第三人李日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德源、姚元华、冯德珍共同诉称：1984年3月22日原告一家以家长冯兴（2008年11月去世）为承包经营户主，承包黄坭坑村小组集体所有坐落庚山村委会（原庚山管理区）东至店仔岭、南至坑丽中间岭、西至双新村边、北至地塘岭，面积肆佰亩荒坡造林。订明承包期35年，收获时按收入上交现款20%（其中区5%、乡7%、村8%），80%为承包人收入，承包期间，承包人有权管理，任何人不得干涉。承包自1984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有效，此合同自签字日起生效，共同遵守，不得违反。承包人冯兴，标包单位庚山乡双新村（村长章）陈富，乡长姚木兴，日期为1984年3月22日，以上事实有《造林承包合同》为证。但是1994年11月28日上洋镇庚山管理区代表姚宗星和双新村代表江某与江修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一页第三至四行竟谎称“由乙方一次过补偿了原承包者冯兴未到期的互利”属捏造虚构，该合同记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双新村与冯兴签定的承包合同作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亦违反双方关于承包期间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的约定。同时，上洋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关于庚山村委会双新村铺仔岭、地塘岭土地权属的调解意见》载明：“争议地现承包人江修与双新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且一直顺利经营至今。”该内容是被告庚山管理区代表姚宗星、双新村代表江某与被告江修恶意串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被告与江修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据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与江修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土地给原告，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冯德源、姚元华、冯德珍共同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造林承包合同》一份；2、《承包合同》一份；3、《关于庚山村委会双新村铺仔岭、地塘岭土地权属的调解意见》一份；4、申请书一份；5、《证明》一份；6、身份证（复印件）两份；7、常住人口登记卡三份和证书一份。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在庭审中辩称：我作为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签订合同时我还未上任，因此对其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宜不清楚。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辩称：当时我也不是村长，只是村民，签订合同时我在场，知道一些，合同是1994年江修与村民小组所签订的，当时经过双方协商决定将涉案林地转包给被告江修，转包过程要靠当时签订的在场村长才知道。当时也经过冯兴等五户人决定拿江修的转让费，当时是村及管理区与冯兴商议决定补偿其所种树的补偿费，补偿村和管理区，五户人经我手共补了7500元，由村即管理区各补偿1500元，拿到补偿款后，1984年的合同作废，然后由我村及管理区重新签订合同，合同当时系由管理区出具，原来的合同也是庚山双新村签订。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中间岭、甖堡坑岭承包款签领表》一份；2、阳西县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一份；3、阳西县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一份；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被告江修在庭审中辩称：一、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和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与江修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1994年11月28日冯兴、陈富、江土兴、李广来、江关保五户人签订了涉案林地的转包协议，将涉案林地转让给江修，由于涉案林地之间还涉及到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及阳西县林业局的权益，因此经五户同意转让后，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和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阳西县林业局也同意将涉案林地转让给江修，同时江修在五户人签订协议后也按约定履行向五户人支付了7500元，向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和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各支付1500元，并且向阳西县林业局偿还五户人就涉案林地的贷款12600元。至此，江修已经履行完毕所有义务，并且得到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利，即五户人对涉案林地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事后，江修与两被告在政府工作小组的指导下重新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在2016年3月30日上洋镇综合信访维稳中心也作出了明确的意见，江修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是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且一直顺延至今。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关于原告所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土地承包法，发布时间分布是2003年3月1日和2005年7月29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的合同发生在1994年，因此上述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被告江修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荒坡造林转包协议》一份；2、《阳西县林业局收款收据》一份；3、证人证言。第三人李日升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冯德源、姚元华、冯德珍在本案中诉称与事实相符，依法有据。《荒坡造林转包协议》是被告庚山村委会（当时为庚山管理区办事处）、被告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当时为双新村）和被告江修在原土地造林承包人冯兴既不知情，也不在现场参与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对答辩人称冯兴同意将涉案的400亩荒坡，转让给被告江修造林种果，叫答辩人以及江土兴作为转让人签名。对此答辩人就提出承包人冯兴不在现场，也不知情，同时也没有授权答辩人代其在协议签名。答辩人受三被告欺骗的签名只是答辩人个人行为，依法与承包人冯兴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答辩人认为1984年3月22日承包人冯兴与两被告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承包人冯兴没有在本案《荒坡造林转包协议》签名同意转包的情况下，庚山管理区、双新村两被告单方面擅自变更解除冯兴原来承包至2019年3月22日才到期的《造林承包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没有法律效力。同时，答辩人认为，被告江修与两被告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同样没有法律效力。理由是签订合同时，被告江修是国家公务员，是阳江市政府事务处干部。依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得承包农村土地以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一条有关规定，两被告擅自将冯兴承包的涉案土地转包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江修，显然违反上述有关规定，于法于规不合。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三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冯兴承包土地给原告，维护法律公正。第三人李日升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冯兴和原告姚元华共同生育原告冯德源、冯德珍，上述四人原均属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冯兴于2008年间去世。1984年3月22日，冯兴与阳西县庚山乡双新村签订一份《造林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双新村冯兴承包荒坡造林，东至店仔岭，南至坑丽中间岭，西至双新村边，北至地塘岭，合长四佰亩，承包叁拾伍年，收获时按总收入上交现款20%（其中区5%，乡2%，村8%），80%为承包人收入，承包期间承包人有权管理，任何人不得干涉。阳江县庚山乡人民政府在证明机关一栏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冯兴对该承包地进行经营。1994年11月28日，被告阳西县××镇庚山管理区和阳西县××镇庚山管理区双新村与被告江修签订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为发展商品生产、开发土地资源，经双方协商，由乙方一次过补偿了原承包者冯兴未到期的互利，甲方（庚山管理区、双新村）同意将原土地转包给乙方（江修）种果，现特定协议如下：一、承包土地面积四至是东至铺仔岭、南至坑丽中间岭、西至双新村边、北至地堂岭，总面积约叁佰亩（以实际地域四至面积为准），承包时间从1994年11月28日起至2039年11月28日止（即45年），承包者有权转让……四、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双新村与冯兴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废。”阳西县××镇庚山管理区在甲方处盖章确认，阳西县××镇庚山管理区及双新村的代表姚宗星、江某在甲方代表上签名确认，江修在乙方一栏签名确认。签订该份合同后，讼争土地交由被告江修承包经营至今。2016年3月12日，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村经济合作社黄泥坑村以江修强迫黄泥坑村村民将土地承包给江修种果并将土地又转包给他人为由，到阳西县××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申请调解，并请求取回讼争林地使用权。经阳西县××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多次调解无效。2017年11月22日，原承包人冯兴的配偶及子女即三名原告以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和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违法收回承包地并将该土地发包给被告江修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如诉请。另查明，庚山乡变更为阳西县××镇庚山管理区，其后又变更为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庚山乡双新村则先后变更为阳西县庚山管理区双新村和阳西县庚山村委会双新村经济合作社。阳西县庚山村委会双新村经济合作社下有三条自然村，分别为双新新村、双新旧村和黄坭坑村。讼争林地（东至店仔岭，南至坑丽中间岭，西至双新村边，北至地塘岭）位置靠近村居。诉讼过程中，被告江修就反驳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提供了《荒坡造林转包协议》、阳西县林业局收款收据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江某和许某出庭作证。其中《荒坡造林转包协议》载明：“承包人：冯兴；发包单位：双新村；为了搞好商品生产，提高经济效益，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荒坡造林店仔岭、坑丽岭、双新村边、地塘岭肆佰亩面积，转让给江修造林种果，以后本人子孙后代不得干涉。”李升、江土兴在转让人一栏签名确认，李广来、陈富和江关保在转让人一栏加盖私人印证予以确认。阳西县林业局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95年6月12日，缴款单位或个人为上洋庚山村冯兴，摘要双丁岭桉有偿投资回收，金额合计12600元。该收款收据原件由被告江修持有。证人江某陈述：1994年担任双新村村长，1984年时冯兴、陈富、江土兴、李广来和江关保承包铺仔岭林地，当时其五户承包林地是公开的所以其知道；冯兴、陈富、江土兴、李广来和江关保同意将该承包土地转让给江修承包，五户人签订协议并拿到钱之后，管理区重新签订合同，其代表村民签订；五户人共取7500元，没有书写收据；冯兴是李升的继父，冯德源、冯德珍系冯兴的儿女，姚元华是冯德源的配偶，当时签订协议的款项支付给李升，冯兴同意由其儿子李升去拿钱，其通知各方去拿钱，冯兴是在家的，取钱之后将原合同交回会计，交回后重新拟定发包合同。证人许某陈述：1984年时，上级号召大众林业种植细叶桉，属于经济林，经村委会同意与冯兴签订，冯兴是主要负责人，细叶桉的承包主要是由冯兴负责，具体多少人承包其不清楚；1994年时，上级号召种植荔枝，江修想承包该地，要经过双方同意才能签订合约，江修承包讼争土地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给冯兴，约7000元，当时管理区及村也有补偿，《荒坡造林转包协议》其没有仔细查看，但是知道经过，后来江修承包讼争林地经过双方协议及管理区负责人去签写；将讼争林地转让江修，冯兴应该知道，如果不知道不同意的话不会签订协议，转让时是通知承包户去拿钱，冯兴在家。原告方对被告江修提供的《荒坡造林转包协议》和两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转包协议的承包人是冯兴，同时原告方虽对林业局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查明，李日升又名李升，是冯兴的继子，1994年时已满18周岁。诉讼过程中，本院就是否继承冯兴的财产询问李日升，李日升否认继承冯兴遗产，并陈述冯兴入赘其家，冯兴财产与其无关。原告方承认李升为冯兴继子，并陈述：在冯兴与姚元华结婚初时，李升与其二人共同居住生活，但在1992年间冯兴与姚元华及其二人生育的子女搬至阳江居住后，李升就没有与冯兴居住生活。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关于李升与冯兴的关系及共同居住的问题的陈述与原告方的陈述较为一致，但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认为李升继承冯兴的财产，且冯兴生前李升曾多次代冯兴签字并领取钱款，并提供《中间岭、甖堡坑岭承包款签领表》、阳西县延长土地承包期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予以证明其主张。其中《中间岭、甖堡坑岭承包款签领表》载明的时间为2000年9月26日，该签领表李日升和冯兴一栏均由李日升签名并加盖指模确认领取钱款数额。第三人李日升对领款的事实没有否认，事后亦将该款项交付给原告方。关于李日升因何在该《荒坡造林转包协议》上签名的问题。第三人李日升陈述：当时冯兴不在现场，也不知情，当时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及其村长说冯兴同意将土地给被告江修经营，因此其与江土兴在协议上签名是其个人行为，与承包人冯兴无关；其签订协议时没有向冯兴核实过，当时冯兴在阳江，很少回来，也没有电话通讯。关于冯兴是否知晓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问题以及知道该事后如何处理。第三人李日升陈述：其事后没有告知冯兴，但很多年后谈及该事，冯兴知道了；冯兴知道后，曾经提及要求取回该地，大家商量如何处理，但考虑到江修官职较大，不可奈何。以上事实，有《造林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关于庚山村委会双新村铺仔岭、地塘岭土地权属的调解意见》、申请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中间岭、甖堡坑岭承包款签领表》、《荒坡造林转包协议》、《阳西县林业局收款收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并有本院依法调取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申请表、申请报告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第三人李日升代冯兴在《荒坡造林转包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否应由冯兴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1994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方请求被告江修返还讼争林地（东至店仔岭，南至坑丽中间岭，西至双新村边，北至地塘岭）是否合法合理，应否予以准许。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984年3月22日，冯兴与庚山乡双新村即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签订造林承包合同，承包讼争林地，故其享有讼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1994年11月28日，李升以冯兴的名义，联同江土兴、李广来、江关保、陈富与双新村签订一份《荒坡造林转包协议》，该协议中载明的承包人为冯兴，而协议转让人一栏签名人员为李升等五人。据此原告方认为该协议没有冯兴签名，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属违法将讼争林地转让给被告江修承包，并请求确认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和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江修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方则主张李日升有权代冯兴签名，且冯兴知晓并同意将讼争土地转让给被告江修承包。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审查认为，虽然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者冯兴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李升在该协议签名时亦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但李升为冯兴的继子，其签订该协议后，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和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村经济合作社即与被告江修签订承包合同，讼争林地亦交由被告江修经营一直至2016年前并没有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李升在1994年时已满18周岁，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升应当知道其在《荒坡造林转包协议》中代冯兴签名的法律后果，且冯兴作为该林地的承包经营者，经营期间种植经济作物桉树，而讼争林地由被告江修经营后，改为种植荔枝树，即便1992年后冯兴已移居阳江，但其过年过节均会回来，讼争土地又临近村居，而由桉树改种荔枝树是需要一定时间予以完成，原告方述称冯兴自1994年起至2008年长达十五年期间不知道该地已由他人经营管理且不向相关人员或部门主张其权利，有悖于常理，原告方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原告方关于冯兴是否知晓土地已转让给他人经营的陈述与第三人李日升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再者，第三人李日升述称其受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及其村长的蒙骗而在该转包协议上签名，且其在当时曾怀疑过该陈述存在虚假，但签署协议后其并没有将涉及到几百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他人重大事宜以及其代冯兴签名的情况告知冯兴，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第三人李日升对此未能作出有证据支持的合理解释。综上，被告方主张冯兴知晓第三人李日升代其签署《荒坡造林转包协议》，并知道讼争林地交由被告江修承包经营，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冯兴在该协议签订至其去世期间对被告江修该承包经营行为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冯兴知道李日升代其在《荒坡造林转包协议》签名，且不作否认表示，故李日升该签名的行为应由冯兴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冯兴等人与被告江修未在同一合同签名确认，但从《荒坡造林转包协议》和《承包合同》内容可知，双方达成讼争林土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合意。同时，虽然《荒坡造林转包协议》的名称为“转包”，但内容为转让讼争林地给江修造林种果，同日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村经济合作社又与江修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内容亦为冯兴转包讼争林地给江修种果，并结合该流转需经发包同意，最后由发包方与受让方成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法》第四十一条“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应认定冯兴与江修成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且该关系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方及第三人李日升以《荒坡造林转包协议》和《承包合同》没有冯兴亲笔签名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冯兴与江修之间成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关系，并非发包方即被告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违反回收承包地再发包给他人，故原告方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关于公务员不得从事或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的规定是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合同无效应依据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方主张被告江修是公务员身份不得参与营利活动为由请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本案讼争林地的承包期限为1984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但冯兴等人流转讼争土地给被告江修时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994年11月28日至2039年11月28日，已超过原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故原告方主张超出承包期限的部分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江修主张讼争土地虽由冯兴转让给其承包，但其又与发包方重新签订合同，故可重新约定承包期限。本院认为，据前所述，《荒坡造林转包协议》和《承包合同》载明了冯兴等人将讼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江修，并重新由江修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是一个整体不能割裂，且虽然江修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但其对讼争土地享有的权利来源于冯兴等人转让的承包经营权，故其承包期限应不能超过原承包期限，据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据前所述，冯兴与江修成立合法有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江修有权占有使用承包的讼争林地，故原告方在合同关系合法存续期间请求被告江修返还讼争林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阳西县上洋镇庚山村委会双新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江修于1994年11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2019年3月22日起至2039年11月28日止”的承包期限无效；二、驳回原告冯德源、姚元华、冯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冯德源、姚元华、冯德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纪雄审 判 员  简晓华人民陪审员  许广湛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