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初字第962号
原告程兴奎。
委托代理人张营培，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文青。
委托代理人朱英涛，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兴奎与被告赵文青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营培，被告赵文青及委托代理人朱英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1989年离休后，到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赵家栗行村安家落户（原告姑家，现该村叫新泰市青云街道东城社区），经当时的村领导研究同意，在村中给原告划宅基地一位，由原告出资建房4间，后又建西屋3间。1990年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时，因原告的户口不在村里，经村干部研究，让原告顶其表弟赵文珍的名，但宅基地使用证仍发给原告，后来宅基地使用费也是原告交纳的。因城中村改造，2010年12月19日东城社区居委会与原告达成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给原告安置住宅一套。协议达成后，原告拆除了老宅子。2014年6月16日，东城社区居委会分配住房，通过按照拆迁顺序号选房方式，原告分得东城小区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产一套（带储藏室1间）。原告现场与新泰市东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协议，物业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房屋钥匙。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2月，东城社区居委会统一规划安装了安全防护网等设施，随后，原告搬入沙发、床，准备装修。
2015年1月，被告突然提出原告分得的房产归其所有，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门锁换掉。2015年2月6日，原告将被告换上的门锁换掉，发现被告在客厅安置了一张床。2015年2月6日之后，被告再次将门锁换掉，并在门口贴上了春联。上述房产是原告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分得的安置住房，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私自破锁侵占该房产，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东城社区东城小区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产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立即将侵占的东城小区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产返还原告；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按每月500元计算，直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
被告辩称，原告的户口不在赵家栗行村，不存在当时村领导同意给原告顶赵文珍名划宅基地的事。当时建房时原告只是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原告不享有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原告所诉的拆迁安置协议是虚假无效的，是原告通过欺骗手段得到的。本案争议的房产系村集体内部的房产，不是商品房，该房产必须是基于村集体成员的法定成员权利才能得到，原告不是该村集体的成员，自始至终就不享有任何集体成员的权利，原告不可能对争议房产享有所有权。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现在属于东城社区所有，将来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又在代理词中主张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被告赵文青的哥哥赵文珍，争议房产属于赵文珍所有。因本案的判决结果直接涉及东城社区的集体利益，应追加东城社区居委会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赵文青与原告程兴奎系姑舅表兄弟，案外人赵文珍（已去世）与被告赵文青系亲兄弟。赵文青、赵文珍系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赵家栗行村村民。原告系新汶矿务局离休老干部（1989年离休），不是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赵家栗行村村民。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赵家栗行村民委员会（以下称赵家栗行村委会）后更名为新泰市青云街道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称东城社区居委会）。
1990年，赵家栗行村委会以赵文珍名义在本村批宅基地一位，宅基地有偿使用证登记的姓名是赵文珍，但宅基地有偿使用证一直由原告保管，1991年、1992年、1993年的使用费亦有原告交纳。1990年当年，原告程兴奎出资在该宅基地建房4间。建完后原告既搬进入住，1996年原告又建西屋3间，原告在此老宅子一直住至2010年拆迁之前。
2010年，东城社区进行“城中村”开发改造，居委会针对原告系顶赵文珍的宅基地建房这一特殊情况，经与原告协商一致，于2010年12月19日与原告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给原告安置一套90㎡的多层住宅楼房及配套的储藏室一间（小产权房），另外支付原告各项补助款71000.00元。该协议加盖了居委会公章并经时任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并主持居委会工作的赵文元签名确认。原告按协议约定拆除了老宅子，经居委会验收后向原告发放了拆迁合格证，编号219。2014年6月16日，原告通过按照拆迁顺序号选房方式，分得东城小区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住宅楼一套（带储藏室一间）。当日原告与新泰市东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协议，物业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房屋钥匙。
2015年初，原、被告因该住宅楼的所有权产生争议。被告私自将房屋门锁换掉，把电视机、沙发、茶几、厨子、煤气罐等家电、家具搬入住宅楼内并居住。2015年2月6日，原告又将门锁换掉，发现屋内摆放着被告的家电、家具等财物。后被告再次将门锁换掉。2015年4月13日庭审中，被告承认拿着房屋钥匙，家电、家具仍放置在住宅楼内。
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国发（1980）253号文件，国务院关于老干部离职休养的暂行规定，第3条规定国家鼓励离休干部到农村或中小城镇安家落户。老干部离休荣誉证。证明原告系离休老干部，离休后到赵家栗行村落户符合国家政策规定。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安家落户的户应当是指的户口，首先要把户籍迁入该村集体，户口不迁入不可能划宅基地。
2、新泰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宅基地有偿使用证，该证为手工填写。证明虽然宅基地有偿使用证上登记的姓名为赵文珍，但宅基地实际使用人一直是原告，赵文珍仅仅是顶名。最初办证时写的姓名是原告程兴奎，字体颜色均为黑色，后因村领导认为原告的户口不在本村，改用原告大表弟赵文珍的名字，因此在原证的基础上用蓝色笔改为赵文珍，并且在宅基地有偿使用证的正面有手写“交程兴奎保存”字样，事实上宅基地有偿使用证原件也一直由原告保存。1991年、1992年、1993年的宅基地使用费也是由原告交纳。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宅基地有偿使用证上的姓名存在涂改痕迹，至于原来的姓名是程兴奎还是赵文珍应当以土地管理局的登记为准，并且在原告持有该证期间出现涂改，有理由认为是原告私自涂改。
3、新泰市平阳建筑工程公司于1990年10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新汶矿务局程兴奎在我村建房四间，工程总造价壹万贰仟元整”。该证明加盖了公司公章，署名赵玉启并按手印。赵家栗行村赵文斋、赵文利于1996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程兴奎建房费（西屋3间）共1400.00元（壹仟肆佰元整）”。证明原告当时建房的花费情况。被告质证意见是无法看出4间房屋是平阳建筑工程公司所建，并且该证明属虚假伪造。3间西屋是原告找的赵文斋、赵文利所建，当时花了多少钱不清楚。
4、东城社区拆迁户数统计表两张，载明了涉案拆迁老宅子登记的户主姓名为原告程兴奎，同时拆迁户也有被告赵文青，还有赵文珍的妻子王宏。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当时因为原告居住使用赵文珍的房屋，赵文珍和王宏便一直居住在赵文青的房屋，赵文青居住其父赵西国的房屋。拆迁后赵文青分得2套楼房，实际是其父赵西国的；王宏分得2套楼房，实际是赵文青的。
5、2010年12月19日甲方程兴奎与乙方东城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载明：“一、因乙方系顶我社区居民赵文珍的宅基地建房，为此在拆迁安置中，只能给乙方安置一套90㎡的多层住宅及配套的储藏室一间。二、另外补助安置费、早拆奖金、房租、二层未建补助共计71000.00元大写柒万壹仟元整。三、乙方的住宅，由乙方在收到款后十天内自行拆除。四、该协议为一次性补偿安置协议，其它再无任何补偿”。该协议加盖了居委会的公章，法定代表人赵文元签名。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当时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赵文元，赵文元是支部书记，该协议是原告以欺骗的手段取得的，应当无效。
2015年4月16日新泰市青云街道党工委出具证明，载明：“赵西永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任青云街道办事处赵家栗行村主任，2009年2月至2011年4月赵家栗行村无主任，由村支部书记赵文元同志主持全面工作，2011年5月至今赵仁武同志任东城社区居委会主任”。
6、拆迁合格证，载明：“程兴奎无加盖二层，编号219”。证明居委会对原告拆迁验收合格后发放的合格证，作为后续分配安置房的依据。分配安置房证明，载明：“程兴奎自愿选择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物业公司给予发放钥匙，并签订物业合同”。该证明加盖了新泰市青云街道东城社区开发改造办公室公章，并经由赵仁武审核签名。证明2014年6月16日东城社区按照拆迁顺序号选房方式分配给原告东城社区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产一套。乙方程兴奎与甲方新泰市东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协议书，载明：乙方在东城小区住宅一套（14号楼2单元402室），现委托东城物业公司对业主的住宅进行管理。证明东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分配安置房证明的要求与原告签订了物业管理协议，进一步证明争议房产系原告所有。被告的质证意见是拆迁安置协议是原告以欺骗的手段取得的，后续的拆迁合格证、分配安置房证明及物业管理协议均是基于拆迁安置协议办理的，均应当无效。
7、争议房产屋门照片一张，被告在门口张贴了春联，证明被告侵占争议房产的事实。原告处理被告侵占争议房产事宜支出的加油费、过路费、换锁费单据10张计款575元。其中2015年2月6日开锁换锁花费150元；2015年3月4日过路费55元、加油费100元；2015年3月11日原告到法院立案过路费50元、加油费100元；2015年4月13日原告到法院开庭过路费25元、加油费100元。东城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该方案第3条第2项规定拆迁户自找临时房居住每天按16.50元补助。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自2015年1月20日侵占争议房产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天16.5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在得知原告出卖争议房产并经居委会同意的情况下，被告采取了换锁的阻止行为，换锁时间记不清了。单据10张计款575元的费用要求被告赔偿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意按每天16.5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法院查封争议房产后被告就不再继续住了，把电视机搬出来了，还有沙发、茶几、厨子、煤气罐等没搬出来，屋门钥匙现在被告拿着。
被告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
1、新泰市土地管理局关于赵文珍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活页一份，载明：土地使用者赵文珍。赵西珣、赵西江、赵西家三人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1990年经村委研究决定批给赵文珍宅基地一处，该宅基地不存在其他人顶名批办的事，该宅基地使用权归赵文珍所有，其他人无权使用。我们作为办理此事的经办人，证实以上内容均是事实”。证明拆除的老宅子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赵文珍，不存在程兴奎顶名批办宅基地的事。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赵西珣、赵西江、赵西家三人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作证无法核对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能推翻原告程兴奎持有宅基地有偿使用证的事实。
2、被告代理人于2015年4月8日、4月10日分别对赵西宽、赵玉启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提交的新泰市平阳建筑工程公司于1990年10月1日出具的证明无效，内容是虚假的，4间房屋是赵文珍、赵文青所建。赵西宽陈述：当时任新泰市平阳建筑工程公司经理，赵玉启任技术员。证明是赵玉启找我写的，公章是我盖的，赵玉启名字上的手印是不是赵玉启本人按的记不清了。4间房屋是赵文珍家人找人盖的，平阳建筑公司没有参与盖，所以该证明无效。赵玉启陈述：当时在平阳建筑公司干技术员，证明是程兴奎找我开的，干什么用记不清了，盖4间屋时我去划了划角，盖房子基本上都是赵文青、赵文珍兄弟俩找人干的，不是平阳建筑公司盖的。盖好后程兴奎来住的，后来听程兴奎说盖这4间屋都是他出的资，具体多少不清楚。盖屋花费数额12000元是按程兴奎的说法写的。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两份笔录均系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作证无法核对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能证实拆除的老宅子系赵文青出资所建。
3、东城社区居委会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程兴奎与东城社区赵文青争议的安置楼房之事。根据东城社区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为标准，此旧宅的房产证是东城社区居民赵文珍，根据东城社区实施细则赵文珍（已去世）及亲属享有安置楼房，别人无权享有，特此证明。关于14号楼402楼房，程兴奎用虚假证据欺骗书记，让书记相信才做出错误决定402之事，程兴奎不能享受402楼房及相关补偿款，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了居委会公章，赵仁武签名。被告代理人于2015年3月30日对赵仁武作的调查笔录。赵仁武陈述：与程兴奎联系过，程兴奎的家人都来过，居委会的意思是程兴奎不享有安置楼房，居委会可以出面给程兴奎和赵文青两家调解处理该事，但程兴奎不愿意。程兴奎是通过欺骗手段取得的安置楼房，不应该享有。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明中没有明确说明原告欺骗的具体内容，而且书记赵文元至今也未出面证实受到了欺骗。拆迁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作为合同一方的东城社区居委会不经合法途径无权单方宣布协议无效。
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
1、2015年3月12日本院工作人员向被告赵文青作的送达（调查）笔录，告知被告赵文青本院已将争议房产予以查封，并送达了查封文书。被告赵文青陈述：当时盖房子是原告出资5600元，被告一满家子出力盖的，房子是我哥哥赵文珍的，他已去世了，我嫂子还在。现在住着争议房产，大约住了20多天。
2、2015年3月13日、4月23日本院工作人员两次向赵仁武作的调查笔录。赵仁武在3月13日笔录中陈述：宅基地使用证的名字是赵文珍，是赵文珍建的房子，是程兴奎出的资，出了多少钱不清楚。建完后程兴奎住着，一直住到拆迁。赵文珍年轻的时候有病，后来和王宏结了婚，未生育子女，在2010年拆迁之前赵文珍就去世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拆迁安置协议是文书（会计）管庆军写的，书记赵文元签的名。赵仁武在4月23日笔录中陈述：2009年至2011年5月居委会无主任，由书记赵文元主持工作，2011年5月至今干主任。被告提交的东城社区居委会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系其本人所写。“程兴奎用虚假证据欺骗书记”中的“虚假证据”是指原告提交的宅基地有偿使用证，原告把名字改成了程兴奎，欺骗书记，分得安置房，起诉后又把名字改成了赵文珍，这是我个人认为的。
3、2015年4月21日本院工作人员向赵文胜作的调查笔录，在场人赵仁武。赵文胜陈述：2004年至2014年在居委会任副书记兼委员，2014年至今任副书记。拆迁之前，程兴奎说有证，我说有证就应分二套楼房，超平方的再补偿。因程兴奎是在外面工作的人，所以就分了一套。当时给赵文珍批的宅基地，因赵文珍是光棍（后来才和王宏结的婚），无钱盖房，这时程兴奎再婚，又生了一个孩子，原来的孩子都大了，所以程兴奎到他姑家来落户，这样程兴奎把房子盖起来了，一直住到快拆迁的时候，临拆迁时搬到泰安去住了。拆迁安置协议是文书管庆军写的。这个协议实际上是居委会针对程兴奎顶名建房的处理意见，如果是我社区的居民，都安置二套房产，所以针对程兴奎这个特殊情况才安置了一套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争议房产的权属问题。1990年，赵家栗行村委会以赵文珍名义在本村批宅基地一位，虽然宅基地有偿使用证登记的姓名是赵文珍，但宅基地有偿使用证一直由原告程兴奎保管，在有记载的交纳使用费的1991年、1992年、1993年的3年亦是由原告交纳。在1990年批宅基地当年，原告便出资建房并居住至2010年拆迁。通过以上情况可以看出，宅基地的实际使用人是原告程兴奎，登记使用人赵文珍从未使用过该宅基地，这一情况原、被告及赵文珍、赵家栗行村委会均知晓且无异议。2010年，东城社区居委会进行“城中村”开发改造，居委会针对原告顶赵文珍的宅基地建房、原告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一特殊情况，经与原告协商一致，给原告安置了一套住宅楼，既本案争议房产。拆迁安置协议与赵文胜的证言一致吻合，能够证明争议房产是分配给原告的，如果宅基地的使用人是赵文珍或被告赵文青，则分配两套住宅楼。被告提交的东城社区居委会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系赵仁武所写，虽然证明中载明“程兴奎用虚假证据欺骗书记”，但未指出程兴奎使用何种虚假证据，如何欺骗书记赵文元取得的争议房产，且原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赵仁武不是居委会主任，未参与、不知道拆迁安置协议的协商、签订过程，因此该证明内容不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工作人员对赵仁武作的调查笔录中，赵仁武也承认证明中的“程兴奎用虚假证据欺骗书记”是自己认为的，因此，“程兴奎用虚假证据欺骗书记”是赵仁武个人主观判断，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主张原告是通过欺骗手段取得争议房产，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主张争议房产的所有权现在属于东城社区所有，将来属于被告所有。而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被告又主张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属于赵文珍所有。由此可见，被告对争议房产所有权归属的主张前后矛盾，不能确定。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原告与东城社区居委会作为拆迁安置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拆除了老宅子，分配得到了安置楼房，协议已履行完毕。东城社区居委会是否就拆迁安置协议问题与原告存在争议，不是本案审理事项。对被告以本案的判决结果直接涉及东城社区的集体利益为由，要求追加东城社区居委会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2015年初，被告私自将争议房产的门锁换掉，侵占争议房产。2015年2月6日，原告发现被告仍侵占着争议房产，至庭审时被告仍侵占着争议房产。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自2015年2月6日起按双方认可的每天16.50元的标准计算予以赔偿。原告支出的加油费、过路费、换锁费等575元费用，原告未提出赔偿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本案争议房产系东城社区居委会分配给原告的安置房，由原告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但因争议房产系小产权房，未进行所有权登记，原告尚不享有所有权的全部权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三十七条、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东城社区东城小区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产一套（带配套储藏室一间）的使用权归原告程兴奎享有；
二、被告赵文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东城社区东城小区14号楼2单元4楼西户房产一套（带配套储藏室一间）腾退、返还原告程兴奎；
三、被告赵文青赔偿原告程兴奎经济损失（自2015年2月6日起按每天16.50元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被告赵文青将上述房产腾退、返还原告程兴奎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赵文青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德宝
人民陪审员 魏传忠
人民陪审员 李树坡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