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景新，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被告人施景新曾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罚未执行）。被告人施景新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24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李天竺，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被告人李天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0月24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景新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李天竺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施景新销售假药
被告人施景新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通过网络向陈某2、宋某1销售韩国产A型肉毒梭菌200单位/瓶（下称200单位白肉毒素）、MEDITOXINA型肉毒杆菌100单位（下称100单位粉肉毒素）等药品，销售金额计人民币86500元。
二、被告人李天竺销售假药
被告人李天竺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通过网络向被告人施景新销售韩国产A型肉毒梭菌100单位/瓶（下称100单位白肉毒素）、NABOTAA型肉毒杆菌100单位/瓶（下称100单位绿肉毒素）、200单位白肉毒素等药品，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8200元。
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销售的200单位白肉毒素、100单位粉肉毒素、100单位白肉毒素、100单位绿肉毒素在中国境内按毒性药品管理，且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以假药论处。
案发后，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施景新处扣押银色苹果6S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天竺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100单位白肉毒素122盒、100单位粉肉毒素37盒、100单位绿肉毒素47盒、200单位白肉毒素76盒、红色苹果7手机1部，均暂存于该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景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施景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景新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施景新销售的产品在韩国是可以销售的，而且顾客评价效果较好，只是未经批准进口而不得在国内销售，这与销售一些产生严重后果的假药是有区别的；2.施景新主观恶性较小，在顾客一次次购买的情况下，认为这些肉毒素没有不良影响，不会造成什么后果；3.施景新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4.施景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前后供述稳定；5.施景新身体状况不好，不适宜长期羁押。
被告人李天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李天竺犯销售假药罪无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李天竺能如实供述，建议从轻处罚；2.李天竺无前科劣迹，有正当职业，此次犯罪主要是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3.李天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4.李天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主动退出4万元，且在审理中表示愿意缴纳罚金；5.李天竺有心脏病，家中还有小孩要抚养；6.李天竺销售的假药与国内的一般假药有区别。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天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施景新销售假药
被告人施景新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通过网络向陈某2、宋某1销售韩国产200单位白肉毒素、100单位粉肉毒素等药品，销售金额计人民币86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施景新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通过网络向陈某2销售韩国产200单位白肉毒素、100单位粉肉毒素等药品，销售金额计人民币85200元。
2.被告人施景新于2017年2月至5月间，通过网络向如皋市如城街道的宋某1销售韩国产200单位白肉毒素等药品，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300元。
二、被告人李天竺销售假药
被告人李天竺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通过网络向被告人施景新销售韩国产100单位白肉毒素、100单位绿肉毒素、200单位白肉毒素等药品，销售金额计人民币38200元。
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销售的200单位白肉毒素、100单位粉肉毒素、100单位白肉毒素、100单位绿肉毒素在中国境内按毒性药品管理，且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以假药论处。
案发后，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施景新处扣押银色苹果6S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天竺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100单位白肉毒素122盒、100单位粉肉毒素37盒、100单位绿肉毒素47盒、200单位白肉毒素76盒、红色苹果7手机1部，均暂存于该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该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施景新处扣押银色苹果6S手机1部；从证人宋某1处扣押快递单1张、肉毒素（韩文）1盒、移动电话1部。
（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该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天竺仓库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100单位白肉毒素122盒，100单位粉肉毒素37盒，100单位绿肉毒素47盒，200单位白肉毒素76盒。从被告人李天竺处扣押红色苹果7手机1部、人民币4万元。
（4）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及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施景新曾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罚未执行）。
（5）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的归案情况。
（6）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施景新与被告人李天竺、陈某2等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
（7）如皋市信利外语翻译社翻译材料，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李天竺处扣押的4种韩国药品已经翻译，并将翻译结果告知了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等人。
（8）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施景新、李天竺销售的4种肉毒素在中国境内按毒性药品管理，且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以假药论处。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其艺名宋某3，在如皋开了一家美容店给人做美容、打肉毒素。其在2017年2月至5月间，3次向施景新购买了韩国产粉肉毒素、白肉毒素3盒（后2次价格分别为800元、750元，第1次价格不明）。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宋某1辨认出施景新系向其销售肉毒素的人。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9次向施景新购买白肉毒素、粉肉毒素等韩国药品计人民币83350元。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2辨认出施景新系向出售肉毒素的人。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0日，其请宋某1帮忙打肉毒素，下午2点钟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老婆李天竺卖的肉毒素是韩国生产的，没有批文，国家不让卖，之前还听说国内有人出事了。客户都是其老婆联系的。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施景新的供述，证明：其从李天竺、“萱萱”等人处购买韩国产肉毒素后，向宋某1、陈某2等人销售。其于2017年2月至5月间，2次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宋某1销售韩国产白肉毒素、粉肉毒素等药品计人民币1300元；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分9次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陈某2销售韩国产白肉毒素、粉肉毒素等药品计人民币83350元；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14次向李天竺购买韩国产白肉毒素、绿肉毒素等药品计人民币37300元。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施景新辨认出宋某1系其销售肉毒素的“宋某3”；陈某2系其销售肉毒素的人。
（2）被告人李天竺的供述，证明：其从韩国人手中购买肉毒素，也从其他网友处调货，购买的肉毒素卖给了施景新、谢某等人。被扣押的药品中一部分（92盒100白肉、14盒100粉肉）是“飞飞”的，一部分是其没有卖掉的。其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14次向施景新销售白肉毒素、绿肉毒素等韩国药品计人民币37300元。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如皋市公安局提取的被告人施景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施景新与被告人李天竺、证人陈某2等人的微信聊天情况。
（2）如皋市公安局提取的证人宋某1与被告人施景新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证人宋某1于分别于2017年2月5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5月2日向被告人施景新转账人民币2550元、2000元、7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必须经过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景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天竺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施景新、李天竺销售的假药属于毒性注射剂药品，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景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与前罪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中尚未执行完毕的四个月二十三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天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其中人民币1800元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余款782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李天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追缴被告人施景新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六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李天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二百元（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公安机关扣押的假药、作案工具银色苹果6S手机1部、红色苹果7手机1部（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该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燕杰
审 判 员 李会利
人民陪审员 徐正建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