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24刑初9号
公诉机关惠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桂坤，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揭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
辩护人生燕辉、袁彦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桂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伟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桂坤及其辩护人生燕辉、袁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0日晚21时许，罪犯唐某1（已判刑）等人在惠来县东埔农场东下村寨门口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该村治保主任黄某1到场称要报警，唐某1认为黄某1是来搅局而与黄某1及其族亲黄某8发生吵架。被告人唐桂坤（唐某1儿子）闻讯赶到现场辱骂黄某8黄某9人口少，并声称要跟黄某9一方干，后被村民劝阻。时任村民主任唐某2（唐某1胞弟）获悉后驾驶1辆粤Ｖ×××××丰田牌小汽车到场载唐某1、唐桂坤父子离开，唐桂坤在车内大声喊要殴打黄某1、“家伙”拿出来。唐某2驾驶小汽车途经黄某1经营的小店门口村道时遇见黄某1妻子被害人余某，唐桂坤遂叫唐某2开车“撞下去”。唐某2下车劝说，唐桂坤随后也下车，黄某9族人也持械赶到。黄某10等人持菜刀、木棍等砸砍小汽车前盖及前车挡风玻璃。唐桂坤遂坐上车载着唐某1迅速将挡在车前的余某撞倒在地卷入车下，后驾车离开现场并在车内扬言要返回与对方干，被唐某1劝阻。后余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2017年4月6日，唐桂坤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损伤鉴定：余某双侧胸部肋骨多发性骨折及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T4椎体棘突骨折、右侧少量气胸、右胸锁关节半脱位及右尺骨鹰嘴处骨折均属轻伤二级；多发性椎体横突骨折及骨盆的多发性骨折均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抓获经过，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唐桂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桂坤提出如下的辩解意见：1.当天他在车上没有说要跟黄某1打架；2.他没有叫人用车撞余某，是余某冲到车前说“让你们撞”，他才说“撞、撞、撞”；3.因黄某10持刀砍了驾驶座前的玻璃，致玻璃裂破，他才开车；4.他开车返回现场不是要跟人家打架，而是要去救他小叔。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没有证据证实唐桂坤要殴打黄某1；2.是余某冲出来拦车，并用双手大力拍打唐某2驾驶的车头，客观上给其他持刀、木棍等凶器的人创造围攻、伤人的机会，才导致发生车辆被砸坏、余某被撞伤的因素；3.唐桂坤叫唐某2开车撞下去，目的是为了让余某害怕而避开，故唐桂坤主观上没有伤害余某的故意；4.唐桂坤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由于余某、黄某10等人正在实施不法侵害，唐桂坤为了保护自己及其父亲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开车离开，是在紧急状态下不得已的防卫行为，致被害人损伤的后果是被害人自己的过错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0日晚21时许，罪犯唐某1等人在惠来县东埔农场东下村寨门口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该村治保主任黄某1到场称要报警，唐某1认为黄某1是来搅局而与黄某1及其族亲黄某8发生吵架。被告人唐桂坤（唐某1儿子）闻讯赶到现场辱骂黄某8黄某9人口少，并声称要跟黄某9一方干，后被村民劝阻。时任村民主任唐某2（唐某1胞弟）获悉后驾驶1辆粤Ｖ×××××丰田牌小汽车到场载唐某1、唐桂坤父子离开，唐桂坤在车内大声喊要殴打黄某1、“家伙”拿出来。唐某2驾驶小汽车途经黄某1经营的小店门口村道时，余某在车前不让车辆离开，唐桂坤遂叫唐某2开车“撞下去”。唐某2下车劝说，唐桂坤随后也下车，黄金镐、黄某10、黄某11等黄某9族人陆续持械赶到。黄某11手持锄头先砸小汽车前挡风玻璃；黄金镐持菜刀砸小汽车前盖及前车挡风玻璃；黄某10则从黄金镐手中夺过菜刀砸小汽车前盖，又跳上前盖用刀砸小汽车前挡风玻璃。唐桂坤遂坐上车载着唐某1迅速将挡在车前的余某撞倒在地卷入车下，后驾车离开现场并在车内扬言要返回与对方干，被唐某1劝阻。后余某被送往医院治疗。余某住院期间，唐某2与其妻子有到医院拿了四万元给余某作为医疗费用。
2017年4月6日，唐桂坤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损伤鉴定：余某双侧胸部肋骨多发性骨折及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T4椎体棘突骨折、右侧少量气胸、右胸锁关节半脱位及右尺骨鹰嘴处骨折均属轻伤二级；多发性椎体横突骨折及骨盆的多发性骨折均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惠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2.抓获经过。惠来县公安局东埔派出所证实，2017年4月6日，该所民警在广州市武警总队医院门口将被告人唐桂坤抓获归案。
3.被害人余某的陈述。余陈述2017年1月30日21时多，她在家中听说唐某2开车拿“家伙”要来打其丈夫黄某1，就从家中出来，见唐某2从车上下来，她就上前质问其为什么要打黄某1，在与唐某2、唐桂坤理论几分钟后，唐桂坤上车发动并加大油门向她撞来，她大叫一声“啊”就被撞倒并被碾压过去，等她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医院。她身上多次被撞伤，右手臂骨折，左手无名指和尾指骨折，十根肋骨骨折，腰骨五节骨折，骨盆骨折，左脚骨折。
4.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证实2017年1月30日晚9时多，他发现村寨门口有人在利用“暗宝”进行赌博，他身为村治保主任，就上前叫人不要赌了，如果继续再赌，就要报警，说完他回其杂货店，过了一会儿见有一辆越野汽车停在其铺面前，村民主任唐某2朝他走来，问他发生什么事，发现坐在驾驶座是唐某2的侄子唐桂坤，就问其“你为什么要灭掉我？”后他走到车的另一侧车后门的位置，王有财站在其身边，唐某2上车后，该辆车突然启动向前，人群中有人大喊撞到人了，后才知道其妻子被唐桂坤驾驶的车撞了。事情发生后，唐某2有拿四万元给其女儿黄某2，他女儿第二天有拿四万元到医院给他。
5.证人唐某2的证言，唐证实2017年1月30日21时多，他接到其妻子的电话称唐桂坤与黄某1在村寨门口因赌博吵架，他就驾驶1辆粤Ｖ×××××丰田牌小汽车到场载唐某1、唐桂坤父子离开，途经黄某1铺仔门口村道时被黄某1妻子余某拦住，余某称要被他撞死，黄某1出来与他往车后面走时，见很多人持锄头、钢管在砸其车，砸车的人有黄金涛、黄某11、黄某12等人，他就报警，然后开车要离开时，有人在喊车撞到人了，此时黄某13用手指着他说这件事要怎么办？被撞的人被人抱上黄某3的车上，他就向黄某3说如果撞着人就马某送去治疗。后黄某10、黄明和、黄某15、黄金涛向他冲来，将他打晕，后他被送到医院治疗。
6.证人黄金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证实2017年1月30晚其父亲黄某1因去制止他人赌博与唐某1、唐桂坤发生纠纷后，他们一家在其家小店面前与开小汽车到来的唐某2进行理论，唐某2拿了一根三股叉要打其父亲，所以他就去砸唐某2的小汽车，他当时没有穿上衣，拿了一把菜刀砸唐某2的小汽车前盖两下和副驾驶座前方的挡风玻璃两下，黄某10抢了他手中的菜刀砸小汽车前盖一下后，跳上小汽车用菜刀砸驾驶座前方玻璃三下。当时见唐桂坤坐在驾驶座中，接着听到有人喊其母亲被车撞了，他见其母亲倒在地上，就抱其母亲到其大伯家门口，由其细叔开车送到医院治疗。经黄金镐对视频截图的辨认，黄辨认出图中无穿上衣的男子是他自己，穿红色外套的女子是其母亲余某，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是黄某12，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是黄某10，手中持锄头的男子黄某11。经黄金镐混合辨认，黄辨认出黄某12、黄某11、黄某10。
7.证人唐某1的证言。唐证实2017年1月30日21时许，他与唐某6、黄某73人合伙在村寨门口开设“暗宝”赌博期间与黄某1发生争吵，后他儿子唐桂坤到场，接着他胞弟唐某2驾车来载他及唐桂坤到黄某1的家门口时，余某冲出来拦车。唐某2下车与黄某1在谈话期间，黄某8的第三儿子手持锄头冲过来砸车，黄明辉的大儿子持1把棍状物也过来砸车，黄某1的第二儿子持菜刀剁车的前引擎盖，随后黄某1的房某约20多人围上来砸车，唐桂坤跳上车坐在驾驶座上。后黄某10抢过黄某1第二儿子手中的菜刀跳上车剁驾驶座一侧的挡风玻璃，他在场被人打伤，后他在医院听说当时唐桂坤将车驶离现场时撞到余某。
8.证人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唐证实2017年1月30日晚唐某1与黄某1因赌博争吵后，唐某2开车到场载唐某1、唐桂坤父子离开经过黄某1的杂货店门口时，车被余某拦住，接着黄某6、黄金涛、黄金镐、黄某10、黄某11等20多黄某9的人持锄头、菜刀、木棍等器械在砸唐某2的车，他拿出手机并录像。后不知是谁驾车，将挡在车头的余某撞倒，他和唐某2在路旁边站着，被黄某9的人殴打。经唐某3对视频截图的辨认，唐辨认出图中无穿上衣的男子是黄金镐，穿红色外套的女子是余某，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是黄某10，手中持锄头的男子是黄某11。经唐某3混合辨认，唐辨认出黄某12、黄金镐、黄某10、余某、黄某11。
9.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证实2017年1月30日晚她在其家小店听到有人要打其父亲，就到村寨门口看，在场见唐桂坤手里拿着砸掉瓶底的啤酒瓶被其母亲抱住，后被人劝息。回到小店后她问其母亲：“唐桂坤要叫人来打我们，怎么办？”她母亲说：“放心，他们不会来的。”过一会儿，有一辆小汽车驶到其家小店前的村道，有人在喊：“他们来了，快走”，她就走到小汽车前，见其父亲站在小汽车尾右侧与唐某2在说话，唐桂坤坐在驾驶座上，唐某1坐在副驾驶座上，她母亲站在小汽车旁，后她兄黄金镐、堂兄黄某10等房某陆续到场，现场有人拿棍状物和锄头。后听说其母亲被车撞伤，拖了十几米。她母亲住院期间，唐某2与其妻子有到医院拿了四万元给她，唐某2的妻子还跟她说四万元是其私房钱，给她母亲作为医药费。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黄证实2017年1月30日21时多，他在家中听到其二兄黄某1在村寨门口与人吵架，就到场将黄某1拉回其小店后再返回到村寨门口，见唐某1与其儿子唐桂坤与其叔伯兄黄某8在吵架，他上前劝说，唐桂坤不听劝说，在场说要除掉黄某8父子，还说黄某9“三家半人”。后唐某2驾一辆黑色丰田车到场，从车内拿了一支“三戟”出来，被村民劝说后将“三戟”放回车上，他见无事了就回家。过一会儿，唐某2的车停在其兄杂货店门口，周围有许多人，就过去看，见车的驾驶座坐的是唐桂坤，副驾驶座坐的是唐某1，当他要到车尾找黄某1时，唐桂坤就启动车向前冲去，在场围观的村民大喊撞死人了，他见一妇女从唐某2的车底掉出来，有人大喊是“老余”，他才知道被撞的人是其二嫂余某，他马上跑到家中，驾驶自己的车到现场，将其二嫂抱进车送往惠来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
11.证人黄某4的证言。黄证实事发当晚他在家听到其二弟黄某1在村寨门口与唐某1、唐桂坤父子纠纷，他就到现场，没有见到黄某1，只看到唐某1在打电话，他认为是唐某1在叫人，就劝说：“最好不要，两个表亲，不要让人家看笑话。”后他就回到黄某1的小店，过几分钟，有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黄某1小店前的村道上，他走过去，见唐某2站在车旁，唐某1坐在副驾驶座上，唐桂坤坐在后座，余某站在车头说：“不要走。”又有一些房某围在车旁，有的与唐某2扭扯，有的拿着短棍在砸车，他与唐某2站在车旁，突然该车向前开去，这时听到余某“啊”的一声，有人喊：“撞到人了。”他就上前看，见余某倒在地上，后他三弟黄某3用车将余某送往医院治疗。
12.证人黄某5的证言。黄证实事发当晚他在家听到其弟妇余某被唐某2开车撞死了，就赶到现场与唐某2理论的经过情况。
13.证人唐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唐证实村当晚发生纠纷他没有在现场。经播放当晚的视频资料给唐某4看，唐看到视频中余某上前拦车，并用手多次砸车，用手指着车内的人骂；黄某1的第二儿子没有穿上衣，手持菜刀砸小汽车前盖，砸前挡风玻璃；黄某4的大儿子用手砸小汽车前盖，后从黄某1第二儿子的手中拿过菜刀砸小汽车前盖，然后爬上车，用菜刀砸前挡风玻璃二下，当要砸第三下时车向前车出；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外套，内着印着白色号码10的蓝色内衣的年轻人手持锄头砸前挡风玻璃；看到一个身穿监色外套的年轻人手持一根棍状物砸车前盖右铡。从视频见到的人都是黄某1亲属及房某。经唐某4混合辨认，唐辨认出黄金镐是黄某1的第二儿子，黄某10是黄某4的大儿子，同时辨认出余某。
14.证人詹某、唐某5的证言。2证人均证实事发当晚余某被小汽车撞伤的过程。
15.证人黄某6的证言。黄证实事发当晚唐桂坤驾驶的小汽车撞伤余某的过程。
16.证人王某1、王某2、唐某6、唐某7、王某3、唐某8、唐某9、唐某10、唐某11、唐某12、黄某7、林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分别证实事发当晚唐家与黄家发生纠纷冲突，小汽车被砸坏、余某被车撞伤的原因及过程。
17.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唐某2丰田牌RAV4小汽车一辆。
18.鉴定意见。
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损伤鉴定：余某双侧胸部肋骨多发性骨折及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T4椎体棘突骨折、右侧少量气胸、右胸锁关节半脱位及右尺骨鹰嘴处骨折均属轻伤二级；多发性椎体横突骨折及骨盆的多发性骨折均构成轻伤一级；詹某、黄某6、唐某2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经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粤Ｖ×××××丰田牌小汽车被损坏部位及修复费价值人民币14510元。
19.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现场照片。
20.唐某2小汽车记录仪、唐某3手机视频。均载明事发当晚发生纠纷的过程。
2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被告人唐桂坤于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无犯罪前科。
22.被告人唐桂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唐供述2017年1月30日21时多，他父亲唐某1与黄某1在村寨门口因赌博发生争吵，后他细叔唐某2驾车到场载他们父子离开，途经黄某1铺仔门口村道时被黄某1妻子余某拦住，黄某1出来与唐某2在车后交谈时，黄某1的房某几十人持锄头、钢管等器械要来打他，其见黄某11手持锄头向车的前挡风玻璃靠副驾驶座一边砸穿，此时有人说要将他打死，他就跳上车的驾驶座，黄某10持1把刀在砍驾驶座一边的前挡风玻璃，黄某1的第二儿子（黄金镐）持刀剁小汽车的前引擎盖，黄某11、黄某16、黄某6、黄某12等人分别过来砸车，他在车上听到其父亲哇哇叫，小汽车前方已经全部看不见。后他将车掉头开回家。经唐桂坤混合辨认，唐辨认出黄金镐就是黄某1的第二儿子，同时辨认出黄某11、黄某16、黄某6、黄某12、黄金涛、余某。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害人余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经查，2017年1月30日晚，唐某1与黄某1在村寨门口发生纠纷后，唐某2获悉后驾驶小汽车到场载唐某1、唐桂坤父子离开，途经黄某1铺仔门口村道时，被害人余某在车前面，不让车辆离开，唐某2下车劝说。黄金镐、黄某10、黄某11等黄某9族人陆续持械赶到。黄某9族人发现唐桂坤在车上，黄某11手持锄头先砸小汽车前挡风玻璃；黄金镐持菜刀砸小汽车前盖及前车挡风玻璃；黄某10则从黄金镐手中夺过菜刀砸小汽车前盖，又跳上前盖用刀砸小汽车前挡风玻璃。唐桂坤见状驾车逃离现场，将挡在车头的余某撞倒在地，致余某身体多处受伤。上述的事实可以认定余某拦车的过错在先，才造成车辆被砸，其本人被撞伤的严重后果。
关于被告人唐桂坤的行为是不是正当防卫的问题。
经查，黄金镐等人砸车的行为发生时，被告人人身尚未存在危险，余某虽然有实施撞拦车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实余某要对唐桂坤实施不法侵害。在众多人围在车周围闹事的情形下，唐桂坤应当知道开车离开会发生撞人的危险，但唐桂坤还是将车发动行驶，撞伤了余某，致余某身体多次构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唐桂坤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桂坤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多次构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的亲属有主动支付给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对被告人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桂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志强
审 判 员 柯南雄
人民陪审员 张水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詹浩科
速 录 员 方辉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