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平，男，1976年11月21日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宜兴市。1999年3月5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03年4月11日因赌博被宜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2月27日因吸毒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同年3月7日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主动投案，8月24日被刑事拘留，9月22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曙光，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徐东，男，1976年11月29日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兴市。因吸毒分别于2016年11月19日、2017年4月22日、2017年5月3日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和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抓获，8月23日被刑事拘留，9月22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华芝，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平、徐东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月2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1月16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顺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平及辩护人蒋曙光、被告人徐东及辩护人华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2日下午5时许，宜兴市公安局和桥派出所民警赵某、蒋某之、许某1三人至宜兴市和桥镇福巷桥村前徐15号依法传唤被告人华平接受尿检。被告人华平、徐东明知警察在执行公务，仍旧使用卡喉、追打的暴力行为阻扰民警执行职务，致执法民警赵某、蒋某之、许某1受伤。经鉴定，赵某、蒋某之、许某1的伤均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书等证据，认为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华平、徐东庭审中均辩解称：案发当天，赵某、蒋某之、许某1当时未穿制服，未出示警官证，不知道他们是警察，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华平、徐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1、民警赵某、蒋某之、许某1执法时未按照规定穿制服，也未出示警官证，被告人华平、徐东并不知道他们是警察，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2、客观上被告人华平、徐东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方法，只是推搡和抓手臂，该行为未达到“暴力”的程度。故被告人华平、徐东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下午5时许，宜兴市公安局和桥派出所民警赵某、蒋某之、许某1三人至宜兴市和桥镇福巷桥村前徐15号依法传唤被告人华平接受尿检。被告人华平、徐东明知警察在执行公务，仍旧使用卡喉、辱骂、追打等暴力行为阻扰民警执行职务，致执法民警赵某、蒋某之、许某1受伤。经鉴定，赵某、蒋某之、许某1的伤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2日下午5点钟左右，其得到线报称涉毒人员华平在家，且最近一直在吸毒。其向所长潘某汇报后，潘某让其与许某1、蒋某之三人到华平家中对华平进行尿检。到华平家中后，他们先对华平母亲表明了身份，但华平母亲说华平不在家。他们到二楼查看，发现二楼一房间的房门反锁，为防止华平从其他地方逃跑，许某1、蒋某之到一楼守着其他出口，其留在二楼守着门口。期间，其听到门里有动静，就对着门里喊：“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但里面没有回应。许某1、蒋某之上来后决定强行进入，其对着门踹了几脚。这时，华平把门打开了。其告诉华平，他们是派出所的，并要出示证件的时候华平用手卡住其脖子，将其揪到屋里，把其摁在地上。许某1就上来帮忙，这时，华平的母亲和徐东先后来到二楼，对他们进行推搡、纠缠。其对徐东警告无效后就用手铐铐住徐东的一只手。后来华平表示愿意到派出所去，但下楼后华平一直说：“你民警算什么东西？”、“你警察就可以踢门了？”、“我今天就要弄死你”之类的话，同时用手卡住其脖子，用拳头对其头部殴打，被拉开后仍然一直追着要打其。
2、证人许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2日下午4点30分许，所长潘敏叫其和赵某、蒋某之到宜兴市和桥镇福巷桥村前徐对涉毒人员华平作尿检。到了华平家中，华平的母亲在楼下，他们就对华平母亲表明身份，但华平母亲说华平不在家。他们到楼上查看发现有一房间的房门是锁的，其和蒋某之到楼下看到该房间空调开的，估计华平在房间的。正好赵某接到线人电话，确认华平吸了毒在家。其和蒋某之上楼后，和赵某商量决定破门而入。后赵某就用脚对房门踢了几脚，门没有踢开。华平打开房门质问为何踢门，赵某要拿出警官证表明身份，但华平一把就将赵某揪到房间里，要打赵某，并和赵某纠缠在一起，其上去制止。这时，华平的母亲也上来质问我们为何踢门。没过多久，他们同村的一个叫徐东的也上来揪住其，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其对徐东说是派出所的，并叫徐东不要多管，但徐东不听，和华平的母亲一起拉住其，后又去拉赵某，并且和赵某纠缠在一起，场面比较混乱。后来双方一直纠缠到楼下场上，期间华平一直追着赵某打，卡赵某的脖子。华平的母亲和徐东一直抓住其和蒋某之，阻止他们带走华平。后来华平逃走了，他们将徐东带至派出所。
3、证人蒋某之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2日下午4点30分许，所长潘某安排其和赵某、许某1到华平家中对在册吸毒人员华平作尿检。到了华平家中，在一楼碰到华平的母亲，他们就向她表明民警身份，并表示要对华平作尿检。华平母亲称华平不在家。他们到二楼后，发现华平的房间门反锁，其和许某1到一楼看到房间的空调开着，华平应该在家。他们回到二楼敲门但没人开门。正好赵某接到线人电话，确认华平吸了毒在家。他们商量后就决定强行进入的。赵某用脚踢门，踢了几脚没踢开，这时华平把门打开了，并质问为何踢门。他们就表明身份说是派出所的，话还没说完，华平一把就将赵某揪到了房间里。其和许某1跟进去将他们分开，并告知华平不要激动，但华平不听，一直要打赵某，并用手臂卡住赵某的脖子。这时，华平的母亲也上来纠缠在一起。纠缠的过程中，徐东也上来帮助华平拉开赵某，被赵某用手铐铐住一只手，另一只手没有拷上。后来华平稍微平静了一点，答应配合。但到楼下后华平仍是不依不饶，一直追着赵某打，徐东和华平的母亲也一直纠缠着其和许某1，不让他们去抓华平。后来派出所增援人员来后，华平逃走了，他们将徐东带回了派出所。
4、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2日下午五点多，下班刚到家，就有三个小伙子到楼上找华平。在楼下听到踢门的声音她就上楼，看到两个人夹着她儿子华平，就质问他们为什么踢门，她就上去拉住他们的手。一会徐东上来问他们是谁？他们说是和桥派出所的。徐东推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就被手铐铐住的。后来华平在楼道上为了踢门的事情又和黄衣服的小伙子争吵，并用手臂卡住他脖子，另外两个小伙子把他们拉开就下楼的。到了门口场上，华平一直追着穿黄衣服的小伙子。
5、人民警察证，证明赵某、蒋某之、许某1是宜兴市公安局和桥派出所民警。
6、宜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赵某、蒋某之、许某1的颈部、手臂、背部等多处受伤及已构成轻微伤的情况。
7、本案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宜兴市公安局宜公（和）检查字（2017）78号检查证，证明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华平、徐东的到案经过。
8、被告人华平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2017年8月22日下午五点多，其在房间看电视，突然有人踢门。开门后看到一个穿黄衣服的小伙子拎着脚，就把他推进房间，然后他们说是和桥派出所的。一个穿白衣服和黄衣服的一左一右把其夹住要带到派出所去。当时问他们要警官证，黄衣服的小伙子拿出一个警官证壳子，但没有打开。这时，其母亲也上来拉住他们，质问他们为何踢门。一会儿徐东上来了，没多久就看到徐东手被手铐铐住了。其看到手铐想想是派出所的，就愿意和他们走的。在二楼走道里其质问黄衣服的为何踢门，同时骂他并用手臂卡住他脖子。这时，穿白衣服的人把其拉开的。到了场上，其又用手臂卡住黄衣服的人脖子把他按在地上，黄衣服的人挣脱后，其又一直追着他要打他，后来追到路上没追到，就离开了。同时对案发当时与其发生纠纷的人均作了辨认，辨认出分别为赵某、蒋某之、许某1。
9、被告人徐东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称，2017年8月22日下午，其到华平家二楼时，华平的母亲告诉其有三个人把华平的门踢坏了。其看到地上有木屑，而且有两个人揪着华平，就问怎么回事？他们说是派出所的，其中一个人拿出警官证给其看，其没有看清楚。派出所的人要带华平走，其就质问他们凭什么揪华平，并且推那个穿黄衣服的警察。那个穿黄衣服的警察就用手铐把其一只手铐住。三个警察要带华平到派出所，华平有点激动，一直对着那个黄衣服的人打。后来，到了场上，华平不肯上车，一直追着黄衣服的人打，并用手臂卡住黄衣服的脖子将他摔在地上。其也追着黄衣服的人要开手铐，但被穿白色衣服的许警官按在地上，就和许警官互相拉扯在一起，并用手对许警官的头部打了一下。后来华平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其被派出所的人带到了所里。同时被告人徐东对案发当时与其及华平发生纠纷的人均作了辨认，辨认出分别为赵某、蒋某之、许某1。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平、徐东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均应予惩处，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被告人华平、徐东庭审中均辩称，案发当日他们不知道赵某、蒋某之、许某1是警察。两被告人的辩护人也提出两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他们是警察，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经查，证人赵某、蒋某之、许某1的证言笔录均证实，在被告人华平打开门时，他们均表明警察身份，在执法期间赵某也出示了警官证。证人许某1的证言笔录同时证明，被告人徐东到二楼时，许某1也向其表明了警察身份。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也证明徐东到二楼后，对方表明是派出所的。被告人华平供述称，其打开门后对方称是派出所的，之后也向其出示了警官证。被告人徐东供述称，其上楼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时，对方说是派出所的，其中有一个人出示了警官证。本院认为，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与证人赵某、蒋某之、许某1、朱某的证言笔录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两被告人在案发当时对赵某、蒋某之、许某1的警察身份是明知的。故对被告人华平、徐东的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华平、徐东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妨害公务中的“暴力”程度。本院认为，本案中两被告人对赵某、蒋某之、许某1卡脖子、追打、推搡等伤害行为明显且已经构成轻微伤；同时两被告人的行为使公安民警无法继续执行公务，应认定两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属于暴力袭击。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华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华平、徐东均曾因违法或犯罪行为受过处罚，仍不思悔改，现又犯妨害公务罪，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
二、被告人徐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兴鹤
审 判 员 王爱芳
人民陪审员 郑一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 芸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