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2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太沙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2131777109X6。
法定代表人：白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程，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重庆市梁平区瑞升电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竹山镇邵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562262968。
法定代表人：唐大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重庆市梁平区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源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区瑞升电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升电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源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瑞升电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宁源冶金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瑞升电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开具发票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范围，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根据《发票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发票开具与否的主管机关是税务机关，属于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处理范畴。二、一审判决认定宁源冶金公司向瑞升电化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偏差”没有证据证明，导致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一审中，瑞升电化公司提供的“质量报告单”、四川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没有取样过程，不能证实该质量报告单中检测的是宁源冶金公司的货物，该质量报告单中明确记载的供货单位是“中铁二局”并非瑞升电化公司。因此，仅凭此检测物不明的报告单不能证明宁源冶金公司向瑞升电化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三、一审判决认定宁源冶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瑞升电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宁源冶金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瑞升电化公司举证证明宁源冶金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如前所述，瑞升电化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宁源冶金公司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瑞升电化公司单方面进行的所谓“扣款”行为，违反其作为买受人应当全面履行付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供方在收到尾款两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因瑞升电化公司尚有22347.1元尾款未向宁源冶金公司支付，因此，宁源冶金公司无法为瑞升电化公司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宁源冶金公司未开具发票具有正当理由，也是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的的体现，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四、未开具发票不可能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宁源冶金公司向瑞升电化公司支付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暂未抵扣税款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计算的进项税额的方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宁源冶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只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方可用于抵扣其进项税额。但瑞升电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税务部门缴纳或因未抵扣而多缴纳的税款或损失。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宁源冶金公司暂时未向瑞升电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为增值税进项税额可以进行留抵，本期未抵扣可以在下期进项抵扣，在上诉人向其开具发票后，瑞升电化公司依然可以进行抵扣，并不影响其实际最终缴纳的税款；3、未抵扣税款并不会造成所谓资金占用损失，瑞升电化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谓因资金占用产生损失的存在。在一审庭审中自称因所谓资金占用是其向案外人民间借贷的资金，但对于该说法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瑞升电化公司是否向他人借贷资金从而产生资金占用利息和其是否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和宁源冶金公司是否开具发票更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计算的所谓暂未抵扣税款的方法错误。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现行增值税实行价外税，即纳税人向购买方销售货物的价款中不包含增值税税款。因此，瑞升电化公司支付的货款4081665.90元是含税销售额，必须换算成不含税的销售额，不含税销售额=含税销售额/(1+税率)。那么，计算瑞升电化公司4081665.90元的可抵扣进项税额正确的计算公式应当是:4081665.90/(1+17%)×17%，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081665.90元×17%。五、瑞升电化公司错误起诉和保全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全部由宁源冶金公司承担错误。瑞升电化公司起诉索赔593061.57元，并据此缴纳案件受理费，属于其起诉错误，并错误保全宁源冶金公司银行存款6O万元，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其593061.57元的诉讼请求，即使根据一审判决的数额也不过2万余元，瑞升电化公司也是部分胜诉、部分败诉，诉讼费用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确定分担的比例。但一审判决本案的全部受理费、保全费由宁源冶金公司承担，不符合诉讼费的负担原则，有失公平公正，违反法律规定。
瑞升电化公司辩称：1、开具发票虽然属于税法的调整范围，但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第六条有明确的约定，即开具发票是合同约定的义务。故瑞升电化公司请求宁源冶金公司开具发票是源自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支持；2、瑞升电化公司举示的宁源冶金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是充分的。因为货物是通过车辆运输，运输凭证上载明的发货人与收货人都是吻合的，中铁二局向四川达州钢铁进行的检验，车皮号和运输单号也是相吻合的，是宁源冶金公司出货单上所载明的车辆。所以这些货物有证据证明是宁源冶金公司提供的；3、瑞升电化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第三条进行的扣款结算。检验报告出来后，收货方在第一时间与宁源冶金公司的业务人员进行了联系，并通过拍照微信发送的方式发给了宁源冶金公司的业务人员。宁源冶金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双方在场抽样检验。宁源冶金公司没有派员过来，也没有对质量报告提出任何的异议。所以瑞升电化公司在付款的时候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扣款结算，不存在瑞升电化公司少付货款的问题；4、因宁源冶金公司未向瑞升电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瑞升电化公司不得不向税务局先行缴纳几十万的税费，虽然之后可以抵扣，但是瑞升电化公司已经先将资金缴纳了，所以应当由宁源冶金公司承担给瑞升电化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瑞升电化公司多次与宁源冶金公司联系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是宁源冶金公司不予配合，导致了本案的诉讼。本案是由于宁源冶金公司的过错引起的，所以一审法院要求宁源冶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也是正确的。
瑞升电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宁源冶金公司及时按照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NYRS17-1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硅锰合金购销结算方式与瑞升电化公司进行结算；2、依法责令宁源冶金公司按瑞升电化公司付款金额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或赔偿瑞升电化公司进项税额593062.57元；3、依法判决宁源冶金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给瑞升电化公司；4、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宁源冶金公司承担。
宁源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瑞升电化公司按照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NYRS17-1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支付剩余货款22347.1元；2、判令瑞升电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宁源冶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瑞升电化公司承担全部诉讼、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升电化公司、宁源冶金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编号为NYRS17-1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宁源冶金公司向瑞升电化公司出售硅锰合金。合同对宁源冶金公司出售硅锰合金的规格、价格、质量要求及考核标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计量方式及验收标准、付款及结算方式、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及违约责任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提起诉讼，由合同签订地（梁平）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宁源冶金公司按照合同向瑞升电化公司供应硅锰合金18车，宁源冶金公司对供应硅锰合金的总重量与瑞升电化公司收货的总重量大体一致。瑞升电化公司收到的硅锰合金质量经约定四川达州钢铁检验，有7车存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偏差，瑞升电化公司按照四川达州钢铁的检验报告单，对有质量偏差的货物按合同约定的考核标准扣费（共扣除货款22341.10元）。2017年2月6日，瑞升电化公司向宁源冶金公司发送硅锰合金结算单一份，结算单金额为4081665.90元。瑞升电化公司按照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向宁源冶金公司共支付货款4081665.90元。后瑞升电化公司、宁源冶金公司双方就存在质量偏差而扣款的金额22341.10元发生争议，宁源冶金公司亦未向瑞升电化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在庭审中，瑞升电化公司、宁源冶金公司均表示对供货、收货的数量无异议，对瑞升电化公司已支付货款的总数额均无异议。争议为经四川达州钢铁检验存在质量偏差所扣款项的22341.10元，宁源冶金公司称其提供的货物无质量问题，检验程序不合法，且双方未经协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瑞升电化公司自愿放弃违约金，要求宁源冶金公司承担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瑞升电化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瑞升电化公司、宁源冶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相应义务。宁源冶金公司向瑞升电化公司供应硅锰合金，对硅锰合金的质量考核标准及验收标准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在庭审中，瑞升电化公司提供了宁源冶金公司供应货物的过磅单、运输凭证、达钢集团公司检验报告单，证明宁源冶金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瑞升电化公司按照质量瑕疵标准结合合同进行扣费22341.10元，瑞升电化公司扣费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同时瑞升电化公司举示的证据亦证明其与宁源冶金公司进行了沟通，因此，应认定瑞升电化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宁源冶金公司全额支付了货款，瑞升电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宁源冶金公司要求瑞升电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34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进一步明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据此可见，依法向瑞升电化公司出具税务发票是宁源冶金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瑞升电化公司、宁源冶金公司在合同中亦约定，宁源冶金公司在收到尾款后两个工作日内向瑞升电化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在瑞升电化公司全额付款的情况下，宁源冶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向瑞升电化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宁源冶金公司未向瑞升电化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瑞升电化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宁源冶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宁源冶金公司赔偿因未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无法实现进项税给瑞升电化公司带来的资金损失，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宁源冶金公司应履行的义务，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增值税发票的销项税与进项税特征，宁源冶金公司未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给瑞升电化公司造成暂未抵扣税款（4081665.90元×税率17%）的资金占用损失。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逾期付款损失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宁源冶金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瑞升电化公司交付金额为人民币4081665.90元、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二、由宁源冶金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瑞升电化公司支付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暂未抵扣税款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4081665.90元×税率17%）为基数自2017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宁源冶金公司向瑞升电化公司交付金额为人民币4081665.90元、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之日止。三、驳回瑞升电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宁源冶金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730.00元，财产保全费3520.00元，由宁源冶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9.00元，由宁源冶金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梁平县瑞升电化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重庆市梁平区瑞升电化有限责任公司。二审审理过程中，宁源冶金公司认为即使其应承担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给瑞升电化公司造成的暂未抵扣税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计算暂未抵扣税款的方法也存在错误，正确的计算公式应为4081665.90/(1+17%)×17%，即暂未抵扣税款的金额为593062.57元。瑞升电化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前述暂未抵扣税款的计算方法及金额。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宁源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瑞升电化公司诉请宁源冶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宁源冶金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3.宁源冶金公司以瑞升电化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开具增值税发票能否成立；4.宁源冶金公司应否承担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给瑞升电化公司造成的暂未抵扣税款的资金占用损失。
瑞升电化公司与宁源冶金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供方在收到尾款两日内向需方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瑞升电化公司基于合同义务的履行而要求宁源冶金公司开具所收货款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且开具增值税发票亦属宁源冶金公司的法定义务，因此，瑞升电化公司诉请宁源冶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
瑞升电化公司举示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物资运输凭证、过磅单、质量报告单、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传真及微信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宁源冶金公司所供货物中有7车存在质量瑕疵或者该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首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宁源冶金公司所供货物交由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取样检验，质量报告单的检验单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虽然质量报告单上载明的供货单位是中铁二局，但结合瑞升电化公司举示的过磅单、物资运输凭证中有关发货单位、供货单位、验收单位以及车皮号的内容，能够证明被检验货物系宁源冶金公司所供；再次，质量报告单载明有7车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瑞升电化公司及时采用传真、微信等方式告知了宁源冶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将扣款结算单送达给了宁源冶金公司。宁源冶金公司知晓瑞升电化公司以质量瑕疵为由扣除部分货款，一直未向瑞升电化公司提出异议或者按照合同约定就该批货物供需双方会同取样送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仲裁为准。因此，本案只能适用购销合同中“若有质量异议协商后，按达刚集团公司有关部门的处理决定执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宁源冶金公司所供货物中有7车存在质量瑕疵并无不当。瑞升电化公司依据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考核标准进行扣款结算后已经全额支付了货款，瑞升电化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宁源冶金公司以瑞升电化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瑞升电化公司付清尾款后，宁源冶金公司逾期且至今仍未向瑞升电化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导致瑞升电化公司无法抵扣其进项税额，虽然在宁源冶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可以进行抵扣，但事实上已经造成了瑞升电化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一致认可暂未抵扣税款的金额为593062.57元，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另，一审判决在诉讼费用分担上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宁源冶金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基于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暂未抵扣税款金额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市梁平区瑞升电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暂未抵扣税款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593062.5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梁平区瑞升电化有限责任公司交付金额为人民币4081665.90元、税率为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之日止。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重庆市梁平区瑞升电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92元，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负担5838元；一审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9元，由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3元，由平罗县宁源冶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审 判 员 铁晓松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玉婷
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