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24民初179号
原告赵某某，女，1964年10月6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车赶乡杜家沟村人，农民，住本村。。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男，1958年8月6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安业乡任家沟村人，现住临县东关街柏桐苑小区。
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男，1966年4月12日生，山西省古交市梭峪镇城底矿工人村人，系山西吕梁西山某矿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某，女，1984年7月30日生，山西省古交市梭峪镇城底矿工人村人，系山西临县西山德某煤业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柔某某，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樊爱珍，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某某诉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临县某乡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某、临县某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柔卫峰、委托代理人樊爱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夫杜某某在世时的1998年向某乡人民政府承包的给杜家沟煤矿打新井和修路工程完工后经过结算，已交付使用共欠我夫工程款138200元，至今未支付分文，我夫于2015年已病故。我夫在世时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推委拒不支付，我夫去世后我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仍继续推委。关于承包合同因发生事故后我夫的一切手续被查封，之后失盗后丢失了。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我夫给杜家沟煤矿打新井和修路共欠我夫杜某某138200元工程款及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赵某某及其夫杜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二份、临县车赶乡杜家沟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证明原告及其夫杜某某的身份信息，二人系夫妻关系，杜某某已于2015年12月1日去世，杜某某父母均已去世，同时证明原告赵某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2、车赶乡政府证明复印件两份，证明二被告欠原告之夫杜某某打新井一孔款共123250元，该井深度85米，每米价1450元，打新井修路款15000元，同时证明原告之夫杜某某与二被告已形成事实建设工程合同承包关系；
3、刘某某身份证、工作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某某的个人信息和其原职务系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矿长；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杜家沟煤矿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隶属关系为乡办，系被告车赶乡政府的煤矿；
5、被告车赶乡政府向县地质矿产局申请报告一份，证明原杜家沟煤矿为乡办煤矿，原告承担的新开接替井口工程就是被告车赶乡政府申报的工程项目；
6、证人刘某某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在其任杜家沟煤矿矿长期间，被告车赶乡政府争取到挖掘煤井工程项目并承包给杜某某，杜某某完成了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后，被告车赶乡政府出具了欠款证明，并证明原告多次催要及欠款原因是领导交换；
7、杜某甲、杜某乙、杜某丙、王某某、赵某丁、武某某、赵某某、赵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原告从1998年起至今一直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催要欠款的情况，同时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未超出。
8、刘某某证人证言，证明1996年刘某某系临县车赶乡党委成员，又是水利站长，时任书记高某某让其负责杜家沟煤矿的经营，其经营了一年后，高某某说其经营煤矿一年也没有什么起色，刘某某说是市场不好，不是他的问题。高某某说他在乡里也就任三、二年的书记，然后问我乡里谁比较有钱，让我向他推荐煤矿的经营人，我说崔某某比较有钱，他就让我联系崔某某，崔某某也同意高某某书记的提议，当时乡政府与崔某某没有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名义上还是我的矿长，由崔某某的小舅子林某实际负责经营。我在1996年经营的那一年以每米1700元的价格找到村里杜某甲，让他承揽新开接替井工程，但是高某某书记嫌价格高，高某某就找的杜某某，井口接通后，因一氧化碳中毒煤矿出了事，杜某某的工程款就一直没有给了杜某某，正好高某某任期也到了，他就说打井是给煤矿上打的，欠杜某某的工程款应由煤矿负担，并以乡政府的名义给杜某某出具了欠款证明。高某某调走以后，后任的领导就不管这件事了，并将煤矿转让给了个人。
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是不是适格的主体，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我们没有看到施工合同，不知道原告丈夫在施工过程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二、杜某某已经死亡，其妻诉讼是属于继承法的规定，全部继承人一致同意后才能诉讼。这个事情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因为从我们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我公司2001年从乡镇煤矿改制以来的，而原告起诉的事实是发生在1998年，对原告起诉的情况我公司不了解，财务帐上也不显示，所以对原告起诉的事情我公司不认可，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跨越18年时间，2009年我公司整合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至今也已经7年，在此期间原告没有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只是在起诉前找过我们矿长，所以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起诉无诉讼中断的情形，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01年成立，但该公司是在2009年接管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的，该公司与原来的杜家沟煤矿是没有关联性的，本案与该公司无关。
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辩称，同意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辩称意见一、二。三、原告在起诉状中谈到的事实没有依据。1、杜某某是在1998年向乡政府承包的打井修路工程项目，煤矿是否是乡政府的煤矿，需要证据证明。但是乡政府在1996年4月份已经将该煤矿承包给刘某某，有承包合同为证。合同载明，承包方实行自负盈亏责任制。所以煤矿的事情由煤矿自行处理，乡政府只是对煤矿进行领导监督。既然是自负盈亏，那么煤矿欠别人的钱就与乡政府无关；2、原告之夫打井修路和乡政府无关，乡政府也没有雇佣他，到底是谁雇佣的，乡政府不清楚；3、乡政府不欠原告之夫款项，原告及其夫从未向乡政府催要过该款；4、原告说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不还欠款，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5、原告在请求的第一条陈述要乡政府同煤矿连带偿还原告款项，但是煤矿已经承包出去了，煤矿的欠款与乡政府无关。
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赵某戊、张某丙、李某甲、闫某、张某丙、张某丁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原告及其夫杜某某在上述证明人担任车赶乡乡长职务期间并未向其反应过本案涉案情况及欠款情况；
2、李某乙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承包期间李某乙系车赶乡政府乡长，其不清楚承包的工程及欠款的情况；
3、刘某某的问话笔录一份，证明1996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刘某某是原杜家沟煤矿的承包人，涉案承包工程发生在刘某某承包期间，涉案工程最开始是刘某某任矿长期间矿上找的人；
4、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原告杜家沟煤矿于1996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由车赶乡政府承包给刘某某，双方约定实行自负盈亏责任制方式，承包期间新开接替井承包方有权使用现有的设施，不足部分由承包方自行解决，进一步证明原杜家沟煤矿因打新井等工程的欠款与我乡政府无关。
经庭审质证，原告赵某某提交的证据，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对证据3、4无异议；证据1有异议，杜家沟村委所作的原告与杜某某系夫妻关系的证明有异议，村委无权对此证明，原告应出具当地民政部门的证明，对原告的主体资格需进一步核实；证据2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该欠条在形式上有欠缺性，车赶乡政府无法证明杜家沟煤矿欠杜某某钱，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我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证据5有异议，不能证明这是原告之夫承揽的工程；证据6有异议，刘某某是当时的矿长，更应该清楚欠款的情况，但是他出具的证明完全将责任推给了乡政府，应该不是事实；证据7有异议，是不是当事人所书写不清楚，而且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是否与原告具备利害关系，我们也不清楚，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未超期；证据8有异议，涉案工程发生在证人刘某某承包期内，其又是当时煤矿的法人，我公司认为其证言避重就轻，在逃避责任，应追加其为本案的被告。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对证据1、3、4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这两份证明不能起欠条的作用，当时杜某某是向煤矿承包的，而不是向车赶乡政府承包的，与乡政府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杜某某与二被告形成了工程建设承包关系；证据5有异议，与我政府无关，而且即使要提供，也应该由矿产局来提供；证据6有异议，这个工程不是车赶乡政府承包给杜某某的，车赶乡政府给杜某某出具的是煤矿的欠款证明，如果乡政府要给杜某某出具欠条的话，也应该是出具乡政府的财务证明才是有效的，另外刘某某不是当事人，怎么能知道原告一直向乡政府催要欠款、乡政府还一直推诿；证据7有异议，不是事实，其中部分证明人和杜某某还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8有异议，乡政府往外承包煤矿时签订过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煤矿是自负盈亏，证人刘某某系推卸责任。
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和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均无异议。
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1有异议，证明的内容都一样，一致证明原告方从始自终没有主张权利，而且证明人都是被告乡政府的秘书或历任乡长，与乡政府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有异议，我方提交的证据2就是李某乙任乡长期间乡政府给原告之夫出具的，其作为当时乡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否认这个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4有异议，这份合同的承包范围不包含杜某某所打新井和修路的承包费用，第四条第八项明确约定刘某某没有义务支付新开接替井的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4有异议，认为刘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该追加为本案的被告。
本院经分析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4，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西山某煤业有限公司均无异议且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对原告与杜某某系夫妻关系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双方的结婚证，但该证据中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双方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对该常住人口登记卡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原告与杜某某系夫妻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张其勇情况说明相印证，故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可以佐证涉案打新井工程确有其事，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8和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之夫杜某某在世时的1998年曾向时任被告车赶乡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高某某承揽该乡乡办煤矿原杜家沟煤矿打新井和修路工程，当时承包该煤矿的承包人刘某某对此亦知情，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该乡政府给杜某某出具欠款证明两份，工程款至今未付的事实，二被告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二被告异议不予支持；证据7与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双方证明人又均未到庭，庭审中，原告称因向二被告追要涉案工程款，其曾带人堵过涉案井口，临县车赶乡派出所也因此向其罚款2000元，二被告对原告以上所述均未提出异议，该陈述可以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足够的依据否认对方证明的，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认定”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与原来的杜家沟煤矿是没有关联性的，本案与该公司无关”，故本院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
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其中张其勇情况说明一份意见同原告提交证据2意见，其余证明材料意见同原告提交证据7意见；证据2，因其提交的证据4《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承包经营合同》，系时任甲方车赶乡人民政府法人代表的李某乙（有其印章为证）所签订，现其作证称在其任职期间“关于98年9月13日乡政府证明村家沟煤矿欠杜元款的事我一概不知”显然不具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意见同原告提交证据6、8；证据4，合同双方当事人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合同第六条第5项载明：“乙方（即刘某某）必须按月向乡政府汇报生产经营情况，以及安全防范设施，确保乡政府对该矿有效管理”，据此可确定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在刘某某承包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期间直接参与该煤矿的经营与管理，同时可以佐证时任乡党委书记的高某某在承包人刘某某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承包给杜某某属其工作范围，亦可佐证时任该乡乡长李某乙所作证明材料不具客观真实性。
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原系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乡办集体所有制煤矿。1996年4月1日，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与刘某某签订《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承包经营合同》，将该煤矿承包给刘某某，承包期限从1996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承包期间，刘某某每年上交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承包费3万元。2009年9月，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将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整合。
同时查明，在刘某某承包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期间，原告赵某某之夫杜某某从时任被告临县车赶乡政府乡党委书记高某某处承揽该煤矿打新井和修路工程，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3日向杜某某出具证明两份，分别载明：“杜家沟煤矿欠杜某某打新井壹孔，深度捌拾伍米，每米壹仟肆佰伍拾元整，共欠壹拾贰万叁仟贰佰伍拾元整”、“杜家沟煤矿欠杜某某打新井修路款壹万伍仟元整”。该工程款至今分文未付。
另查明，原告赵某某之夫杜某某已于2015年12月1日去世，二人共同生育一子杜某戊，二女杜某戌、杜甲某；杜某某父母均已去世。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继承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杜某某及其父母已亡，其妻赵某某，子女杜某戊、杜某戌、杜甲某系杜某某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本案涉及继承遗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的规定，本院通知杜某戊、杜某戌、杜甲某三人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三人均书面表示不参加诉讼并放弃实体权利，故本院依相关法律规定，不将该三人列为本案共同原告，同时依法确认原告赵某某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之夫杜某某生前承揽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打新井和修路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因杜某某已实际实施了建设工程行为，并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项目，其与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杜某某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该工程应视为合格。被告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系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的投资人和上级主管单位，其将该煤矿承包给刘某某，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但该承包行为违反了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形式转让他人开采经营的规定，应属无效。同时，在刘某某承包该煤矿后，煤矿的采矿权主体并未发生变化，对外还是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本院认为，该承包合同只是一种内部的合同关系，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二被告关于杜某某打新井和修路的工程价款应由承包人刘某某承担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工程价款的偿还责任应由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承担。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均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利息损失应从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之日，即1998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已于2009年根据山西省资源整合政策改制为国有控股企业，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系实施兼并整合的主体、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系兼并整合后的新设主体，审理中，二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关于该煤矿兼并整合过程的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推定二被告在兼并重组整合过程中，未严格审核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负债及清算情况，在未完全通知债权人及公告的程序下完成了兼并重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企业在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后，债权人就原企业资产管理人（出资人）隐瞒或者遗漏的债务起诉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间申报报该债权，股份合作制企业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向原企业资产管理人（出资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股份合作制企业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原企业资产管理人（出资人）。”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原告在公告期间就其债权进行过申报，故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作为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的投资人和上级主管单位，应对杜某某打新井和修路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对支付工程价款的期限未进行过约定，经结算确认后，该工程款至今分文未付，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某某清偿工程款人民币138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1998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山西临县某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被告临县某乡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维平
审 判 员 樊成国
人民陪审员 张晓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