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红棉助学促进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70号之三208室。法定代表人：赵建华，该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丹，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宏，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钰婵，女，1971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幸萍，女，197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翰京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270号自编东楼二层01室。法定代表人：江建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华彤商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号之三首层自编***房。法定代表人：江建华。原审被告：江建华，男，1967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州市红棉助学促进会（以下简称红棉助学会）因与被上诉人罗钰婵、梅幸萍、广州市翰京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京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华彤商务中心（以下简称华彤商务中心）、原审被告江建华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棉助学会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判决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对江建华因逾期还款被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海珠支行）划扣的“市金融促进会企业有限责任集合资金池”（以下简称资金池）项下风险准备金及保险金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承担。庭审中红棉助学会将上诉请求明确为：1.改判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分别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江建华不能清偿的金额范围内向红棉助学会各自承担20%的清偿责任，且在20%的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红棉助学会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应该对江建华因逾期还款被农商行海珠支行划扣的资金池项下风险准备金及风险保险金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红棉助学会与农商行海珠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将资金池全体会员缴纳的风险准备金及风险担保金作为自己及其他成员在农商行海珠支行的贷款设定质押担保，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其后，江建华与农商行海珠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江建华向农商行海珠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同时为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4月16日。故《保证合同》的保证期未届满且《保证合同》各条款的内容及形式符合《担保法》关于保证担保的规定，保证担保手续完整有效。2.因出质人与保证人未对保证担保的范围和质押担保的范围进行约定和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可知，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保证与物的担保居于同一清偿顺序，承担保证责任的一方可以请求另一方分担责任，因此一审案中资金池全体成员承担了担保责任后，红棉助学会作为该全体成员共同指定民事信托的受托人，受托管理资金池资金，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即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江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红棉助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江建华向红棉助学会偿还因逾期还款被农商行海珠支行扣划的“市金融促进会企业有限责任集合资金池”项下风险准备金及风险保证金款项622241.76元；2.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江建华、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农商行海珠支行、广州市金融服务促进会（以下简称市金融促进会）、红棉助学会三方签订《市金融促进会企业有限责任集合资金池业务合作协议》。被告江建华等签署了《市金融促进会企业有限责任集合资金池章程》，成为该资金池的成员。资金池是指由全体成员缴纳的风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两部分组成的资金集合。资金池成员按照本章程规定缴纳风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自愿为自己和其他成员在农商行海珠支行发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单位或个人。全体成员同意对上述资金集合设立民事信托，由全体成员共同指定红棉助学会作为受托人，受托管理资金池资金。成员在农商行海珠支行的授信发生违约情形，全体成员同意农商行海珠支行有权直接扣划风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成员同意将其交纳的风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列入市金融促进会和农商行海珠支行签署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将其列入质押财产，并就该质押合同担保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资金池成员发生贷款或授信违约时农商行海珠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的资金中扣划，用于实现债权。本资金池扣划顺序如下：（一）从风险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成员的风险保证金份额；（二）扣划风险准备金份额；（三）扣划其他成员的风险保证金份额。红棉助学会受托管理资金池，资金池中的资金被银行扣划后，红棉助学会作为民事信托的受托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向违约的成员行使追索权；全体资金池成员同意红棉助学会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委托律师以诉讼的方式进行追偿。2014年10月15日，市金融促进会与农商行海珠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市金融促进会提供最高债权额3亿元担保，期限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质押财产为风险保证金账户和风险准备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包括本合同签署后，根据章程新加入的资金池成员存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2015年10月29日，市金融促进会与农商行海珠支行签订《补充协议》将期限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变更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5月11日。2015年4月17日，农商行海珠支行与江建华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同日，农商行海珠支行与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对江建华向农商行海珠支行借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农商行海珠支行于2015年4月20日将借款100万元支付给江建华。因江建华拖欠农商行海珠支行的借款，农商行海珠支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于2016年6月7日在从资金池内扣划风险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合计656041.4元，扣除江建华缴纳的风险保证金33799.64元，资金池代偿款项合计622241.76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海珠支行与江建华的借款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为证证实。因江建华拖欠农商行海珠支行的借款，导致农商行海珠支行依据三方签订的《市金融促进会企业有限责任集合资金池业务合作协议》在资金池内扣划风险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合计656041.4元，扣除江建华缴纳的风险保证金33799.64元，资金池代偿款项为622241.76元。红棉助学会作为资金池成员全体成员共同指定民事信托的受托人，受托管理资金池资金。成员在农商行海珠支行的授信发生违约情形，红棉助学会有权以自己名义向违约的成员行使追索权；全体资金池成员同意红棉助学会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委托律师以诉讼的方式进行追偿。故红棉助学会诉请要求江建华偿还因逾期还款被农商行海珠支行扣划的“市金融促进会企业有限责任集合资金池”项下风险准备金及风险保证金款项622241.76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棉助学会诉请要求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一、江建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622241.76元给红棉助学会；二、驳回红棉助学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江建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江建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红棉助学会在二审庭审中变更了其上诉请求，实质上是减少了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的责任，属于红棉助学会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表现，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市金融促进会、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均为涉案江建华与农商行海珠支行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市金融促进会承担了还款责任之后，有权向被保证人江建华主张清偿，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市金融促进会是否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承担还款责任？市金融促进会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其他保证人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实为各担保人之间内部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就为江建华提供保证担保的事项上，市金融促进会、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并无约定各自保证担保的范围，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但承担了担保责任的市金融促进会有权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清偿应当分担的份额。经查，本案中，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提供的是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红棉助学会主张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按同等比例分担还款责任符合前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提出的市金融促进会与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亦按照各自20%的比例承担担保责任亦与前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不相违背，应予以支持。至于其提出的超过该比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红棉助学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则本案判令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的清偿对象是红棉助学会，在承担责任之后，罗钰婵、梅幸萍、翰京公司、华彤商务中心有权向江建华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棉助学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罗钰婵对原审被告江建华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20%承担清偿责任，其清偿之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江建华追偿；四、被上诉人梅幸萍对原审被告江建华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20%承担清偿责任，其清偿之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江建华追偿；五、被上诉人广州市翰京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江建华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20%承担清偿责任，其清偿之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江建华追偿；六、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华彤商务中心对原审被告江建华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20%承担清偿责任，其清偿之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江建华追偿；七、驳回上诉人广州市红棉助学促进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被上诉人罗钰婵、梅幸萍、广州市翰京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华彤商务中心、原审被告江建华共同负担，其中罗钰婵、梅幸萍、广州市翰京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华彤商务中心负担的比例均为原审被告江建华不能清偿的受理费的20%。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红棉助学促进会承担其中的20%，即2004.4元；被上诉人罗钰婵、梅幸萍、广州市翰京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华彤商务中心各负担20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永娟潘威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