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锡兴，绰号“星星”，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捕前暂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园**栋***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国利，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晓锋，绰号“肥仔”，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捕前暂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园**栋***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绰号“大东”，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5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某，绰号“光头”，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5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占锡兴、曾晓峰、陈某甲、梁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占锡兴、曾晓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亚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占锡兴及其辩护人林国利、上诉人曾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占锡兴、曾晓锋二人自认识后，经商量由曾晓锋牵线从广东省陆丰市购买毒品冰毒，并带回占锡兴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园16栋101房的住处进行贩卖牟利。二人除了亲自与吸毒人员交易毒品外，还陆续让“猪汰”、赖某甲、李某甲等人（均未归案）和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梁某帮助送毒品给购毒人员，其中梁某为从占锡兴、曾晓锋处换得免费毒品吸食，提供自己的喜马牌XM125T-29型摩托车用于贩卖毒品，同时自己也为占锡兴、曾晓锋送毒品给购毒人员。从2012年至2013年9月份期间，吸毒人员杜某、陆某、陈某乙、黄某、张某乙、伍某、廖某等多名吸毒人员在本市金湾区红镇、三灶镇的多个地方，从占锡兴、曾晓锋、陈某甲、梁某处购得毒品。
2013年9月11日凌晨，民警根据线索来到本市金湾区红旗镇××园16栋101房，当场抓获占锡兴、曾晓锋，后又在该处抓获陈某甲、梁某。经搜查，民警从现场房间的电脑桌等处查获1袋疑似毒品物质、1瓶疑似毒品物质及自制吸毒工具1个。经鉴定，从上述查获的1袋疑似毒品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02.93克；从查获的1瓶疑似毒品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78克。
另，公安机关从占锡兴住处查获诺基亚牌手机二部，从陈某甲处查获三星牌手机一部、喜马牌XM125T-29型摩托车一辆。曾晓锋曾因吸毒，于2013年3月1日、2013年9月11日，被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15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占锡兴、曾晓锋、陈某甲、梁某的供述；2.证人杜某、陆某、占某、张某甲、彭某、黄某、张某乙、伍某、廖某、陈某乙的证言；3.检查笔录；4.证据保全、随案移送清单；5.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清单；6.辨认笔录及照片；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8.到案情况说明；9.户籍证明材料；10.《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手机取证报告；12.鉴定意见：珠公司化鉴字（2013）1361号《理化检验报告》；13.物证：诺基亚牌手机二部、三星牌手机一部、喜马牌XM125T-29型摩托车一辆、吸毒工具一个；15.光盘一张。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占锡兴、曾晓锋、陈某甲、梁某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向他人非法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占锡兴、曾晓峰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梁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缴获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04.71克、作案工具诺基亚牌手机二部、三星牌手机一部及喜马牌XM125T-29型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针对原判决，原审被告人占锡兴上诉提出：1.其并没有贩卖毒品，只是非法持有毒品，涉案毒品是曾晓峰带过去的；2.其之所以作有罪供述是受到公安机关胁迫。其辩护人还提出，梁某的供述前后矛盾，证人杜某、陆某、陈某乙、黄某、张某乙、伍某、廖某的证言均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属孤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占锡兴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只能证实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原审被告人曾晓峰上诉提出：1.其接受占锡兴雇请，替占锡兴送毒品，并没有分享贩毒所得；2.查获的毒品并不是其所有，其对毒品数量、存放地点、来源均一无所知，不应该对该部分毒品承担刑事责任。
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所提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占锡兴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证据采信问题。公安机关根据他人举报的贩毒案件线索，在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园16栋101房抓获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梁某，上诉人占锡兴等四人归案后刚开始拒不供认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后上诉人占锡兴、原审被告人梁某供述自己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还根据线索查找到大量购毒人员及上诉人占锡兴的邻居，并取得相关证人证言，上述言词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职权、程序所取得，在能够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占锡兴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占锡兴住处查获大量毒品，上诉人占锡兴承认其与上诉人曾晓峰合谋贩卖毒品，原审被告人梁某亦证实其替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送过毒品给杜某、“四眼”、“海龟”，证人黄某、张某乙、廖某、陈某乙、杜某、陆某（吸毒人员）等人均证实曾向占锡兴、曾晓峰多次购买毒品，其中部分人还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梁某替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送毒品，另外，证人张某甲（上诉人占锡兴的邻居）还证实上诉人占锡兴经常贩卖毒品，上述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与现场查获的毒品情况、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占锡兴属长期贩毒人员的事实，上诉人占锡兴应该对查获的毒品承担贩卖毒品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曾晓峰是否应该对查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曾晓峰从侦查阶段一直到原审庭审阶段，拒不承认任何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差，一审宣判后，在大量证据面前才承认自己为上诉人占锡兴打工，帮忙送毒品，并以此为由提出上诉，本案虽有少许证人提到上诉人曾晓峰替上诉人占锡兴送毒品，但大量证据证实上诉人曾晓峰与上诉人占锡兴是合作贩卖毒品关系，上诉人曾晓峰主要负责毒品进货渠道，也负责贩卖毒品，如：上诉人占锡兴指证上诉人曾晓峰为贩毒同伙，负责毒品货源；原审被告人梁某指证上诉人占锡兴和曾晓峰是头目，上诉人占锡兴每次需要购进冰毒时，都是上诉人曾晓峰牵线搭桥，共同出资去陆丰购买毒品；证人黄某指证上诉人曾晓峰引荐上诉人占锡兴到陆丰低价购买毒品后高价转卖；证人张某乙指证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合伙贩卖毒品，毒品是通过上诉人曾晓峰做中间人从陆丰购进；证人伍某指证曾向曾晓峰购买过100多次毒品；证人廖某指证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是合伙贩卖毒品，上诉人占锡兴的毒品都是上诉人曾晓峰帮忙从陆丰低价购进；证人陈某乙指证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是合伙贩卖毒品；证人陆某指证上诉人占锡兴贩卖的很多冰毒都是上诉人曾晓峰帮忙从陆丰购买的。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曾晓峰与上诉人占锡兴共同贩卖毒品，上诉人曾晓峰主要负责毒品进货渠道，该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曾晓峰在共同犯罪中属主犯，应当对查获的毒品承担贩卖毒品的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占锡兴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曾晓峰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占锡兴、曾晓锋、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梁某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向他人非法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梁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占锡兴、曾晓峰判处罚金刑不当，应判处没收个人部分财产，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原判量刑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朱文春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 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