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梅，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志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兴娟，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傲雪，女，2008年1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傲颖，女，2011年6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傲琪，女，2013年7月29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韩兴娟，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五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敏贤，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世民，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诚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立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王世民、赞皇县诚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82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822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被上诉人203656.35元，对超出责任比例30%的部分损失115653.45元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应认定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一审审理期超出3个月，超出期限后并未通知上诉人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且计算标准过高。3、被上诉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组织了两次开庭，被上诉人提出情况说明是在第二次开庭之前，符合民诉法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适当延长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2、关于精神抚慰金，按照保险法65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属于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既是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也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且涉案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均由上诉人承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纳入死亡赔偿金的范围，受害人王兴三生前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以受害人生前居住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保险条款存在不承担诉讼费的约定，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约定履行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世民、赞皇县诚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结束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因原告在起诉时对地方性法规掌握不全，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庭依据陕西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并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被告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
王世民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返还王世民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2、依法判决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赔偿王世民施救费损失4486元。3、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10时00分许，被告王世民驾驶冀A*****/冀A*****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到榆商高速神府段下行线11KM+300M处时，由于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违法穿越高速的行人王兴三发生擦碰，造成王兴三抢救无效后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勘察，作出榆公交高六认字【2017】第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兴三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世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王兴三的母亲已故，父亲王志安，出生于1946年2月24日，王兴三的父亲系农业户口，在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灵山镇王家村居住，王兴三的父母育有五个子女。韩兴娟系王兴三的妻子，王傲雪系王兴三的长女，2008年1月7日出生，王傲颖系王兴三的二女，2011年6月15日出生，王傲琪系王兴三的三女，2013年7月29日出生。王兴三生前与其妻子、女儿在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明珠新区居住。又查明，冀A*****/冀A*****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赞皇县诚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一份，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该车投保商业险一份，其中冀A*****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冀A*****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王世民与赞皇县诚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双方未签订合同。发生事故后，王世民向韩兴娟支付1万元丧葬费。发生交通事故后，王世民因冀A*****/冀A*****挂车拖车花费施救费448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认定，王兴三承担主要责任，王世民承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因冀A*****/冀A*****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一份、投保商业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保险限额足以赔偿，故诚顺汽车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国家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死者王兴三的近亲属有权获得的赔偿费用包括：1、丧葬费(61626元÷12月）×6个月=30813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兴三生前在河北省居住，2016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49元，故死亡赔偿金为28249元×20年=5649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志安）：因法律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志安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系城镇，故以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王志安有五个子女，故赔偿王志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9396元/年×（20-（71-60））年÷5=16912.8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傲雪）：因王傲雪为在校学生，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赔偿王傲雪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9369元/年×（18-9）年÷2=87160.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傲颖）：因王傲颖为在校学生，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赔偿王傲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9369元/年×（18-6）年÷2=11621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傲琪）：因王傲琪为在校学生，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赔偿王傲琪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9369元/年×（18-3）年÷2=145267.5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赔偿50000元。8、交通费：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情况，但是事故发生在陕西省榆林市，王兴三居住在河北省保定市，本院酌情认定赔偿交通费1000元。9、停尸费：停尸费属于丧葬费支出费用，原告依法可以获得丧葬费的赔偿，不再予以重复赔偿停尸费。1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王兴三生前居住在城镇，故年赔偿总额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369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第一阶段：第1-9年，被扶养人为原告王志安、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4人，王志安年赔偿额度为1879.2元，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每人年赔偿额度为9684.5元，因超过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9369元，故按19369元计算。第二阶段：第10-12年，被扶养人为王傲颖、王傲琪2人，王傲琪、王傲颖每人年赔偿额度为9684.5元，因未超过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9369元，故按照实际计算数额予以赔偿。第三阶段：第13-15年，被扶养人为王傲琪1人，年赔偿额度为9684.5元，因未超过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故按照实际计算数额予以赔偿。五原告在庭审中表明，请求法院将五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不做分割，由家庭内部另行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原告王志安、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共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19369元/年×9年+19369元/年×3年+9684.5元/年×3年=261481.5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为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辩驳意见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五原告的费用为：1、丧葬费：30813元×40%=12325.2元。2、死亡赔偿金：（564980元-110000元）×40%=18199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志安、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261481.5元×40%=104592.6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40%=20000元。5、交通费：1000元×40%=400元。上述商业险限额内应赔偿的费用合计为319309.8元。关于反诉原告请求依法判决五原告返还王世民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1万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王世民，其余费用赔付给五原告。关于王世民请求依法判决五原告赔偿王世民施救费4486元的反诉请求，因王世民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五原告应赔偿王世民施救费：4486元×60%=2691.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丧葬费12325.2元、死亡赔偿金181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592.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319309.8元（其中10000元直接支付给王世民，其余费用赔付给五原告）。三、反诉被告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王世民施救费2691.6元。四、驳回原告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王世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9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元，减半收取81元，由王志安、韩兴娟、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共同负担49元，由王世民负担3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3、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以城镇标准计算；4、诉讼费负担问题。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和2017年10月16日组织了二次开庭，被上诉人是于2017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情况说明，请求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百分之四十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视为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但该请求是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前提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申请了庭外和解，且和解期间为三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并未就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适用简易程序。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定的侵权责任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之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更为得当，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由上诉人承保，不论在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赔偿总额不变，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纠正。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王兴三生前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有购房合同、购房票据、居住证明予以佐证。王傲雪、王傲颖、王傲琪随父母生活在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贺金丽
审判员 郭 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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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助理郭敏
书记员冯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