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2393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顶，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伍哲，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葵阳、郭懿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青芝，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星，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未检刑诉〔20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顶、伍哲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崔青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荣娟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3月间，刘某2（已判刑）选定中山市坦洲镇友情酒店、豪日酒店、汇昌酒店等作为卖淫场所，安排被告人崔青芝招募的杨某1、龙某1及钟某、帅某、陈某1、陈某2等卖淫女入住后，联系被告人张顶、伍哲等人在微信上“站位”并散布招嫖信息，由张顶、伍哲雇请的“代聊手”负责招揽嫖客。当有嫖客前往指定地点时，刘某2就用微信与卖淫女联系，促成性交易。性交易完成后，由卖淫女将收取的嫖资自留一半后以微信红包或转账的方式上交给刘某2，刘某2再将剩余的嫖资与张顶、伍哲、崔青芝分别按约定分成。
2017年4月10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日月山水小区三期24栋1602室抓获被告人崔青芝；同年4月11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弥市镇炮台村7组46号抓获被告人张顶；同年4月13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东路12-13栋1楼9号黑色玫瑰网咖内抓获被告人伍哲。归案后，张顶、伍哲、崔青芝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顶、伍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青芝无视国家法律，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当以协助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张顶、伍哲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张顶、伍哲、崔青芝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并非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伍哲辩解，其在中山与刘某2没有合作，其没有在中山坦洲做过刘某2的“代聊手”或者发布过招嫖信息，只是在中山坦洲介绍两名客人给刘某2。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并非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崔青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伍哲的辩护人辩称，伍哲与卖淫女没有直接联系，亦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组织，其只是进行招嫖，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并非组织他人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3月间，同案犯刘某2使用微信作为联络方式，联系被告人张顶、伍哲作为“代聊手”，通过微信散布招嫖信息并招揽嫖客，并选定中山市坦洲镇友情酒店、豪日酒店、汇昌酒店等作为卖淫场所，安排被告人崔青芝招募的杨某1、龙某1及钟某、帅某、陈某1、陈某2等人入住上述酒店房间与嫖客进行性交易。性交易完成后，由卖淫女将收取的嫖资自留一半后以微信红包或转账的方式上交给刘某2，刘某2再将剩余的嫖资与张顶、伍哲、崔青芝等人按约定分成。
2017年4月10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日月山水小区三期24栋1602室抓获被告人崔青芝。同年4月11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弥市镇炮台村7组46号抓获被告人张顶。同年4月13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东路12-13栋1楼9号黑色玫瑰网咖内抓获被告人伍哲。归案后，张顶、崔青芝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10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日月山水小区三期24栋1602室抓获被告人崔青芝。同年4月11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弥市镇炮台村7组46号抓获被告人张顶。同年4月13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东路12-13栋1楼9号黑色玫瑰网咖内抓获被告人伍哲。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张顶、伍哲、崔青芝处扣押手机共5部，从张某处扣押银行卡2张、人民币7000元。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顶、伍哲、崔青芝的身份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人杨某1、龙某1、钟某、帅某、陈某1、陈某2被中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同案犯刘某2与被告人张顶、伍哲、崔青芝关于从事卖淫活动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转账截图。
6.证人黄某、彭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两人于2017年3月6日在中山友情酒店进行了嫖娼行为，收费是400元，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7.证人陈某2、钟某、杨某1、龙某1、帅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指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底至3月，几人与“王”在中山市坦洲镇友情酒店、豪日酒店、汇昌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女孩负责在酒店开房、接客，“王”会把客人介绍到房间，每交易一次收费400元，女孩会转账“王”200元。“王”的微信号有“王”、“如来”、“夜未央”。陈某2、杨某1均是“小刺”介绍给“王”的，两人均辨认出崔青芝就是“小刺”。对聊天记录、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顶的妻子。2017年2月底，其使用张顶的手机玩游戏时，发现有女孩发信息过来，问卖淫的房间号是多少，其打开自己的手机微信钱包发现多了不少钱。随后张顶告诉其，他从事组织卖淫的一些事情，他是“代聊手”，每接一单生意就会有150元，然后再发50元给键盘手。张顶大概获利一万元，最多的时候一天做17单，钱转到其名下的交通银行卡里。
9.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其通过QQ群学会使用微信进行组织女孩招嫖卖淫赚钱的方法。其负责找女孩，通过“王”或者“如来”的微信账号组织女孩到“代聊手”选定的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代聊手”联系上嫖客以后，其用微信向女孩发送“发”，叫她们准备接客。“代聊手”是QQ认识的，都是通过微信联系，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见过这些“代聊手”。“胡萝卜”和“巧儿”是负责中山市坦洲镇招揽嫖客业务的。其不认识“小刺”本人，她会提供女孩微信号，说好一次给她提成20元。其与卖淫女也是微信联系的，生活中并没有见过，女孩每接一个客人收费400元，女孩留200元，其余200元通过微信发到其“夜未央”的微信账户。其收到钱以后，先将150元通过微信发给“代聊手”，剩下的归自己。如果女孩是“小刺”介绍，其还要分20元给“小刺”。
2017年2月底到3月，其在中山市坦洲友情酒店、豪日酒店、汇昌酒店从事组织女孩卖淫。当时的“代聊手”有“胡萝卜”、“巧儿”、“屌丝男”。在友情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时，“胡萝卜”说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介绍了“巧儿”，“巧儿”在友情酒店共介绍4、5名嫖客，具体成功多少记不清楚，当时转账给他约400元。在汇昌酒店期间，“巧儿”介绍了一两名嫖客，转了150元给他。与“巧儿”还在成都百斯物酒店有合作卖淫的行为。
10.被告人张顶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其与“王”合作做他的“代聊手”。每聊到一个嫖客成功交易一次，“王”就会通过微信支付150元，其就分键盘手50元，分站号30元或40元，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收益。其的微信昵称是“胡萝卜”。2月底至3月6日、3月9日至3月12日、3月13日，其与“王”分别在中山市坦洲镇的友情酒店、豪日酒店、汇昌酒店合作，获利大概8000元。“巧儿”也是做“代聊手”，但是不清楚“巧儿”与”王”是否有合作。辨认出伍哲。
11.被告人伍哲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3年认识了张顶。2017年2月张顶介绍其从事微信招嫖的工作。其使用微信昵称为“巧儿”(az1592880)的账户做代聊工作。每聊到一个客人，其会先收到150元提成，从中给聘请的键盘手50元提成，而且每一小时都要支付站号手50元。2017年3月8日，“王”通知其到坦洲汇昌酒店开房，其介绍了两名嫖客，后来“王”转来300元。当时两名嫖客是其的键盘手摇摇联系的，具体如何拉到的，其不清楚。摇摇拉到嫖客就到群里说“房”，然后“王”就会把房号在群里说，摇摇就会通知嫖客上房间。该微信群是其建的，有“王”、“摇摇”、“巧儿”（就是其本人）。其辨认出张顶。
被告人伍哲在庭审过程中翻供，辩解其在中山市坦洲没有与“王”合作，只是向“王”介绍过两名客人。
12.被告人崔青芝的供述，其的微信昵称是“小刺”。证明2017年2月其在香港从事卖淫活动中，通过朋友小翠的微信推荐认识了“王”，约好每介绍一个女孩卖淫一次就可以提成20元，其向“王”介绍了薇薇和梅子。3月3日至3月6日，薇薇和梅子在“王”的安排在友情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其一共收到1400元提成。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伍哲是否在中山坦洲从事组织卖淫行为。经查，被告人伍哲在公安机关供述中山市坦洲做“王”的“代聊手”，当时请了摇摇做键盘手，有成功交易。同案犯刘某2亦稳定供述，其在中山市坦洲的“代聊手”是“胡萝卜”和“巧儿”，且都有成功交易。伍哲当庭翻供辩解没有在中山做过“王”的“代聊手”，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组织卖淫者与嫖客、卖淫女之间是通过微信联系、微信结账，现实生活中互不相识，但卖淫场所的不固定、组织卖淫者的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被告人张顶、伍哲通过微信站位、发布招嫖信息、联系嫖客，与同案犯刘某2分工明确，利益分配清晰，是刘某2组织卖淫案的重要一环，两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顶、伍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崔青芝无视国家法律，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张顶、伍哲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顶、崔青芝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张顶、伍哲犯组织卖淫罪、崔青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如上评析，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伍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崔青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缴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作案工具银白色苹果6S手机、OPPO牌R6007型手机、黑色红米手机、黑色苹果7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区燕莉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缪慧莹
李小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