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巴刑二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银亮，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乌拉特前旗，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计财科科长（正科级），捕前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乌拉特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拉特前旗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又名杨某乙，女，1967年5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五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政工科副科长兼计财科出纳员（副科级），户籍地巴彦淖尔市五原县，捕前住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乌拉特前旗看守所。
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审理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银亮、杨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乌前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同级人民检察院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武银亮、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武银亮、杨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1月份，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为增加单位收入，以何某某、乔某某、武某甲等18人名义申报回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121280元。同年7月份，时任大佘太牧场计财科科长的被告人武银亮伙同时任大佘太牧场出纳员的被告人杨某甲利用其主管、经手单位资金的职务便利，将该笔退耕还林补贴款中的23040元记入单位财务账，将其余未入账的98240元予以侵吞，被告人武银亮、杨某甲各得赃款49120元。破案后，被告人武银亮、杨某甲各退缴赃款49120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杨某甲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武银亮、杨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主管、经手单位资金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国有资金9824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甲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武银亮犯罪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98240元，应依法予以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武银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检察机关依法追缴的二被告人违法所得9824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银亮、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武银亮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贪污数额有误，其只贪污13000元；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量刑重，应在五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杨某甲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重。其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等情节，应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7月份，时任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计财科科长的上诉人武银亮伙同时任大佘太牧场计财科出纳员的上诉人杨某甲，利用主管、经手单位资金的职务便利，将大佘太牧场以何某某、乔某某等18人名义申报回的2008年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121280元中的23040元记入单位财务账，其余未入账的98240元予以私分，各分得赃款49120元。案发后，二人各退缴赃款49120元。
另查明，检察机关初查时上诉人杨某甲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群众举报，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
2、归案说明，证实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7日接到群众举报大佘太牧场工作人员有贪污公款的线索，于1月11日对财务科长武银亮、出纳杨某甲涉嫌经济问题进行初查，初查过程中杨某甲如实供述自己与武银亮贪污事实，而武银亮拒不承认。1月21日对二人涉嫌贪污一案予以立案。
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副场长，2005至2010年曾任生产科长，负责农、牧、林、水电，退耕还林项目、农业保险理赔。从2004年开始大佘太牧场为了缓解经费紧张局势决定以机关工作人员个人名义申报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把款打入这些人的银行卡内，怎么做财务处理不清楚。以其名义套取180亩中有100亩的款取出来交给巴市农垦局林业科，剩余的全部交回场财务科，其个人没有支出。
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1月至2010年8月任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党委书记和厂长。退耕还林款是用牧场集体的林地以个人名义申报，有500多亩，分布在19或20多个人名下。其要求财务人员将收取费用必须全部入账，工作人员有没有截留、私分、侵吞退耕还林款的情况不清楚，如果有属个人行为。
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任大佘太牧场副书记，妻子杨某甲。2006年其发现大佘太牧场以个人名义套取退耕还林款，从兑现底册中发现有其名字。退耕还林款是否入账不清楚，也不清楚帐外处理借条的现象。杨某甲有张退耕还林的卡，是大佘太牧场的。
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6年任会计，2008年内退。大佘太牧场以谁名义套取退耕还林款记不清，这个工作武银亮负责。套回款是否全部足额入账不清楚，其根据武银亮、杨某甲提供的凭证编制凭证。巴市农管局给大佘太牧场拨付的退耕还林款，其将款存入银行后移交给杨某甲。
7、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今牧场以职工名义套取退耕还林款，这些底册上其签的名，是牧场以其名义套取的退耕还林款，签字是杨某甲和武银亮让签的。其个人没有退耕还林地，大佘太牧场以其名义套取了40亩退耕还林款，其没有支出退耕还林款。
8、证人白某某、闫某某、武某乙、刘某甲、赵某乙、常某某、赵某丙、武某甲的证言，证实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以他们名义套取了退耕还林款，套取多少不清楚。凭条上的签名不是他们的，不知怎么回事，均没有支出退耕还林款。
9、证人郭某某、谢某某、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大佘太牧场以他们名义套取的退耕还林款，曾在银行办理过取款，取出的款如数交给杨某甲。他们个人没有支出套回的退耕还林款。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个人没有退耕还林地，大佘太牧场以其名义套取了退耕还林款，套取多少不清楚。2010年1月8日凭条是其签的，其它不知道怎么回事。其没有领取退耕还林款。武银亮向其借过钱，2009年冬天还完。
11、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又名杨某乙，是其同学。2011年10月其向杨某甲借款80000元，打了借条，月息1.5分，还过50000多元。10800元与21085元是其还款的银行票据。
12、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说明、人员信息名单，证实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从2004年开始将集体所有林地758亩以乔某某等19人名义申报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2007年变更为18人。从2004至2013年一直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补贴款属于牧场。2007年领取2006年的退耕还林款，财务按变更后的花名入账。
13、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记账凭证、支出审批表、文件、信汇凭证等书证，证实2006至2012年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给大佘太牧场在内的各牧场拨付退耕还林款的情况。
14、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信息、取款凭证、兑现底册、存折等书证，证实大佘太牧场以个人名义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的事实。
15、2009年9月9日9号记账凭证，证实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2009年以乔某某、何某某等18人名义套取回2008年退耕还林款入账23040元。
16、巴检技术鉴（2014）7号鉴定书，证实巴彦淖尔市农垦管理局拨付乔某某等18人2003至2004年工程2008年度粮食和生活补兑款计121280元，大佘太农场收回18人退耕地管理费23040元。
17、邮政储蓄取款单、存款单证实武银亮从武某甲、白某某存折取款存入自己账户的事实。
18、借条、打款回执，证实2011年10月18日祁某某向杨某乙借款80000元。
19、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产权登记证，证实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系国有独资企业。
20、人事档案材料、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证明材料、文件，证实武银亮系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计财科科长，杨某乙系巴彦淖尔市大佘太牧场政工科副科长兼计财科出纳员。
21、扣押决定书、清单、收据，证实二被告人各退赃49120元。
22、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的说明材料，证实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7日接到群众举报大佘太牧场工作人员有贪污公款的线索，于1月11日对财务科长武银亮、出纳杨某甲涉嫌经济问题进行初查，杨某甲于1月11日、12日的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了与武银亮贪污2008年退耕还林款98240元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23、上诉人武银亮的供述，证实2009年8、9月份其将套取回的2008年退耕还林款进行入账处理，套回121820元，每亩按30元入账，只入账23040元，未入账的98240元和杨某甲私分，各分49120元。杨某甲给了其武某甲、白某某两存折计12800元，其余的36320元给的现金。2010年1月6日将武某甲、白某某账户内的退耕还林款取出存入自己存折12000元，剩余800多元花了。36320元现金大部分还了刘某乙的借款，一部分日常开支了。
24、上诉人杨某甲供述，证实其又名杨某乙，从2006年任大佘太牧场出纳员，大佘太牧场申报虚假的退耕还林项目，套取出来的退耕还林款主要用于处理单位的白头条子和借条。2009年8、9月份将2008年退耕还林款只入账23040元，98240元未入账，其和武银亮每人分49120元，给了武银亮武某甲、白某某两个存折，每个存折6400元，其余36320元给武现金。其所得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一部分，给同学祁某某借了8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银亮、杨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共同侵吞国有资金9824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对于上诉人武银亮提出“其仅贪污13000元，有自首情节、应在五年以下量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二上诉人共同侵吞98240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记账凭证、取存款单及二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诉人武银亮未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共同犯罪应以总金额来认定犯罪金额，不以个人实际所得数额来认定；一审判决考虑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悔罪表现等情节，已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杨某甲提出“其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悔罪等从轻、减轻情节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二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一审判决鉴于其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情节，已减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莉
代理审判员 焦世东
代理审判员 杨 颖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德强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