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刑二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安寿。2002年10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6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因本案于2011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海潮。
原审被告人刘勇。1999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2年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9年6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其勇。2006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09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洪波。2006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0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明宇。2000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1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0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2006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09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军。2008年4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张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2）浙温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陈安寿、张冬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至同年9月间，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分别结伙，驾车先后窜至浙江省瑞安市和温州市瓯海区、龙湾区一带，采取撬门入室方法，潜入居民家中大肆行窃，窃走现金及首饰、手表、笔记本电脑、手机等财物，其中刘勇、魏其勇、陈安寿主要负责撬锁入室行窃，王洪波、邹明宇、冉军主要负责门口望风，王某乙主要负责开车。王洪波还另外伙同其他人员在浙江省的瑞安市塘下镇、温州市瓯海区仙岩镇等地入户盗窃3次，窃得现金、黄金项链、手机、笔记本电脑等财物。刘勇、魏其勇、王某乙均参与盗窃110余次，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234721元；陈安寿参与盗窃90余次，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971731元；王洪波参与盗窃90余次，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071802元；邹明宇参与盗窃100余次，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47057元；冉军参与盗窃70余次，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52864元。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等人将黄金首饰、笔记本电脑、手表等所盗赃物多次卖给在瑞安市塘下镇经营打金店的被告人张冬，张冬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收购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72169元。张冬还于2011年9月4日主动向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等人提出，由其负责继续收赃、销赃，参与共同盗窃财物计价值人民币406686元。
此外，被告人刘勇、魏其勇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鲍田上马村马桥街95号余某家、汀田镇商业街25号蔡巧莲家、塘下镇鲍田后朱村朱马路7号朱某甲家、塘下镇鲍田鲍川东路6-8号钟某家、东山街道车头村繁荣路15号潘某家入户盗窃过程中，因被事主或在场他人发现，对事主或他人采取捂嘴、殴打等暴力或胁迫手段，抗拒抓捕或继续劫取财物。被告人刘勇、魏其勇、王洪波、王某乙均参与抢劫5次，劫取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3560元；邹明宇参与抢劫4次，劫取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0760元；陈安寿参与抢劫3次，劫取财物计价值人民币21043元；冉军参与抢劫2次，劫取财物计价值人民币3500元。
被告人魏其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被告人张冬。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刘勇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魏其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被告人陈安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4）被告人王洪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5）被告人邹明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6）被告人王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7）被告人冉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8）被告人张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9）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犯罪所得。
被告人陈安寿上诉提出，（1）其2011年9月20日和9月21日未参与实施犯罪。（2）其系受同案犯纠集而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被告人张冬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张冬仅实施了收购赃物的行为，未与同案犯事先通谋，不构成盗窃罪。（2）张冬案发期间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温州市鹿城区精神病医院出具的精神病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请求本院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抢劫、盗窃，被告人张冬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盗窃的事实，有被害人余某、张某乙、王某乙、朱某甲、钟某、潘某、木明英、陈某乙、朱某乙等的陈述，证人康某、施某、李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等的证言，相关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公安机关出警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张冬亦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安寿2011年9月20日和9月21日参与实施的盗窃犯罪事实，有同案犯魏其勇、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互为印证的供述证实，原判认定并无不当，陈安寿上诉提出其上述时段未参与实施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人陈安寿与同案被告人刘勇、魏其勇等人结成稳定的犯罪团伙，事先预谋并连续实施入室盗窃、抢劫犯罪活动，陈安寿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于从犯，陈安寿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告人张冬在明知系赃物仍多次收购刘勇、魏其勇等人盗窃的黄金饰品、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后，于2011年9月4日请刘勇、魏其勇等人吃饭，主动要求继续收购刘勇、魏其勇等人盗窃所得的赃物，帮助销赃，张冬已经具有共同盗窃的故意，对此后的购赃行为应按盗窃共犯论处，张冬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分别提出张冬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4）温州市鹿城区精神病医院出具的精神病鉴定意见合法、客观，足以证明张冬案发期间对其犯罪行为具有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完全的刑事责任，张冬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分别要求对张冬的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相互结伙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还在入户盗窃过程中被发现后，对他人实施暴力行为或以暴力相威胁，抗拒抓捕或继续劫取财物，其行为还分别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均多次抢劫、入户抢劫，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冉军亦有入户抢劫情节。被告人张冬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多次从前述被告人处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冬之后还与前述被告人通谋盗窃后继续负责收购、销售赃物，属盗窃共犯，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张冬均一人犯二罪，应依法并罚。被告人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在共同抢劫、盗窃犯罪中，作用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勇、魏其勇、陈安寿、王洪波、邹明宇、王某乙、冉军均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冬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负责收赃、销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所犯盗窃罪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其勇虽有立功表现，但所犯抢劫罪、盗窃罪的罪行均严重，且主观恶性深，依法不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安寿、张冬上诉及张冬的二审辩护人分别要求从轻改判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陈安寿、张冬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荣华
代理审判员 何爱珠
代理审判员 陈将领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邓小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