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登坦，男，1937年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居委白岩组工业园区孵化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7935485509。法定代表人：黄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平，男，1973年7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谭第富，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谭第贵，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黎军，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谭登坦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原审被告谭平、谭第富、谭第贵，原审第三人黎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登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表示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证，而在第二次开庭中被上诉人却出示了产权证。上诉人已经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该诉讼未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仍将产权证视为合法有效，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占有的涉案房屋是政府安置的房屋，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政府回复内容上看，将涉案房屋卖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是安置，被上诉人从未对房屋行使过占有、使用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系适用法律错误。鸿盛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平、谭第富、谭第贵、黎军未作陈述。鸿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谭登坦、谭平、谭弟贵、谭弟富将所占用的鸿盛公司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幺店子安置房×栋×-×号的门面返还给鸿盛公司，并判决其赔偿鸿盛公司从2010年1月1日至交付房屋日止的租金损失（暂计至2016年12月1日为63835.00元）；由谭登坦、谭平、谭弟贵、谭弟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登坦系谭平、谭弟贵、谭弟富之父，谭登坦、谭平、谭弟贵、谭弟富于十多年前已分家。2008年1月5日，谭平、谭弟贵分别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人民政府签订�南宾工业园区房屋拆迁及补差置换统建房安置协议书，并分别出具了承诺书。2009年5月8日，谭弟富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南宾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南宾工业园区房屋拆迁及补差置换统建房安置协议书，并分别出具了承诺书。2009年8月17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给鸿盛公司颁发了地字第建50024020090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工业园区综合服务中心及蓝领公寓，用地位置为南宾工业园区。2009年9月16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向鸿盛公司颁发了建5002402×××00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工业园区综合服务中心及蓝领公寓，建设位置为南宾工业园区。鸿盛公司系工业园区综合服务中心及蓝领公寓的业主单位。2010年12月18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鸿盛公司颁发了石柱县房地证2010字第0031××号房屋产权证书，载明坐落：石柱县南宾镇万寿大道，房地籍号：20-S-2-74[A]0.1.1，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房屋结构：混合，土地用途：商业用地，房屋用途：商业，土地使用权面积：10.44㎡，楼层：第一层，房屋建筑面积：59.11㎡，套内建筑面积：57.20㎡。该门面即涉案的门面，坐落：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城南社区南宾工业园区综合服务中心蓝领公寓（幺店子安置房）×栋×号。2009年5月起，谭登坦占用涉案门面。2015年正月，谭登坦将涉案门面出租给第三人，2015年度租金为10000.00元，2016年度租金为10000.00元，2017年度租金为11000.00元。另查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南宾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28日向谭登坦出具南宾府信访答复字〔2011〕1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份答复意见载明：“……一是由工业园区管委会在青杠堡安置点给你（即谭登坦）户安置户型120平方米的住房一套，你家在拆除临时建筑的当天已入住。……四是由工业园区管委会按优惠价出售给你户门面一间，你户已于2009年5月获得实际使用权，但至今未缴门面购房款……”再查明，谭登坦于2017年7月17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石柱县房地证2010字第0031××号》房屋产权证书，2017年9月12日，谭登坦申请撤回起诉。同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40行初4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谭登坦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谭登坦自2010年起占用涉案门面。鸿盛公司2010年12月28日取得了涉案门面的物权，即享有涉案门面的物权，其物权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在鸿盛公司取得涉案门面的物权后，谭登坦依然占有涉案门面，拒不返还，谭登坦的占有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无权占有，鸿盛公司有权要求谭登坦返还涉案门面。谭平、谭弟贵、谭弟富未实施侵占涉案门面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对于鸿盛公司要求谭登坦返还门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谭登坦以其与石柱土�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临时建房及今后拆除协议》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南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张其享有涉案门面的物权，但该两份证据未载明相关部门把涉案门面安置给谭登坦，谭登坦在判决前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谭登坦主张其享有涉案门面的物权，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鸿盛公司在提起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时，提出请求谭登坦、谭平、谭弟贵、谭弟富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谭登坦、谭平、谭弟贵、谭弟富辩称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债权纠纷，不应纳入案件进行处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当物权受到侵害时，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物权保护的方式也可以合并适用。鸿盛公司的房屋被谭登坦无权占有后，鸿盛公司无法行使相应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给鸿盛公司造成了损失，谭登坦应予赔偿，对于谭登坦、谭平、谭弟贵、谭弟富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根据鸿盛公司、谭登坦的陈述及提交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谭登坦占用涉案�面是因为工业园区管委会将门面出售给谭登坦，但谭登坦截止2011年7月28日未缴门面购房款。2010年12月28日起，鸿盛公司取得涉案门面的物权。在取得物权后，谭登坦应当搬出涉案门面，但基于谭登坦占用涉案门面是因为涉案门面开发的主管单位即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指示,谭登坦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15年正月使用门面期间，鸿盛公司多次向谭登坦主张权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谭登坦在此期间本人实际占用涉案门面，未获取利益，对于鸿盛公司主张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正月前的损失，不予支持。谭登坦自2015年正月起将涉案门面出租给黎军并获取收益，该行为侵犯了鸿盛公司的合法权益，酌情认定谭登坦从2015年起向鸿盛公司赔偿损失。鸿盛公司主张按照涉案门面临近的门面的租金计算损失，谭登坦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据黎军到庭的陈述，2015年度和2016年度涉案门面的租金为每年10000.00元。鸿盛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计算标准高于10000.00元，鸿盛公司经释明后主张不进行鉴定，结合鸿盛公司提交的《门面租赁合同》和第三人到庭的陈述，酌情按照每年10000.00元的标准计算鸿盛公司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谭登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城南社区南宾工业园区综合服务中心蓝领公寓（幺店子安置房）×栋×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9.11㎡的�面一间（房屋产权证号：石柱县房地证2010字第0031××号）腾空并返还给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二、谭登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2000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每年10000.00元计算至涉案门面交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时止；三、驳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7.00元，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鸿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77.00元，谭登坦负担2700.00元。二审中，谭登坦向本院提交了行政诉状和开庭传票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本案涉案房屋向被上诉人颁发房地产权证的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目前已一审败诉。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谭登坦提交的前述证据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鸿盛公司、谭平、谭第富、谭第贵、黎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0月10日，谭登坦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鸿盛公司为第三人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到鸿盛公司的行为违法，本案已一审判决驳回了谭登坦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属鸿盛公司还是谭登坦享有；2.谭登坦占有本案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搬离该房屋。现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鸿盛公司对涉案房屋取得了房地产权证，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鸿盛公司对本案涉案房屋享有产权。谭登坦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证颁发给鸿盛公司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到鸿盛公司的行为违法，但经一审判决驳回了谭登坦的诉讼请求，故未改变鸿盛�司对本案涉案房屋享有产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谭登坦主张本案涉案房屋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谭登坦的拆迁安置房，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谭登坦于一审中举示的《临时建房及今后拆除协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均未载明相关部门将本案涉案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安置给谭登坦，仅能证明可按优惠价格将本案涉案房屋出售给谭登坦，但谭登坦至今没有与鸿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也没有支付购房价款，故谭登坦对本案涉案房屋不享有产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鸿盛公司系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谭登坦非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也非合法使用人，其占用本案涉案门面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判限期其将占有的房屋返还给鸿盛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谭登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谭登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