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10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永明，男，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本市堆龙德庆区古荣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月4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017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彭刚。
辩护人韦东光。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7）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永明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永明及其辩护人彭刚、韦东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丁永明为了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虚构其要将其抓捕的流浪狗送往拉萨市流浪狗收养中心进行集中饲养，共骗取日喀则市江孜县人民政府、吉隆县人民政府16400元人民币，后将抓获的流浪狗运往内地销售牟利。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丁永明将其抓获的流浪狗运往内地销售，以每份2000元左右的价格从拉萨市动植物卫生及植物检疫监督所所长黄某处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3份。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陈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丁永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丁永明辩称：1、自己抓狗的行为是在当地政府的要求下实施的，并将抓来的狗送至拉萨市流浪狗收容中心时，在该中心拒绝接收的情况下，才将流浪狗贩卖到内地去的，认为自己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是黄某要求每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支付2000元的价格，事先并不知道此行为属于犯罪行为。
辩护人辩解称：一、被告人丁永明抓狗是政府要求的，是按约提供劳务服务，属于民事行为。1、被告人丁永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2、客观上没有使用欺诈方法骗取财物。至于流浪狗的安置，并非合同要实现的目的，更不是被告人丁永明个人承诺，政府给他的费用仅仅是抓狗费而不是安置费。3、如果被告人丁永明因没有按约将流浪狗送往收容中心而构成诈骗罪，那么作为职能部门的那些负有监督、押送职责的人员是否属于本案共犯？二、被告人丁永明获得国家机关证件的方式虽然有失当之处，但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1、被告人丁永明主观上无直接故意，只是想合法办证。2、客观上没有买卖行为，他只是缴纳规定的办证费用。3、证人黄某的证词反反复复不可采信。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丁永明的行为不具备诈骗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请求法庭依法判处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被告人丁永明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江孜县后勤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由本案被告人丁永明在江孜县辖区内进行流浪狗抓捕工作，以每抓一条狗该县就向本案被告人丁永明支付100元的劳务费，并将抓捕的流浪狗在后勤工作人员的监督和护送下送至江孜县、日喀则市、拉萨市等三地流浪狗收容站，保证无一滥杀、乱抓现象，后被告人共得款128200元。2016年12月份被告人丁永明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吉隆县得到抓狗费40350元（其中包括运狗费6000元、住宿费2550元），并将抓获的流浪狗运往拉萨市处置。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丁永明为了谋取利益将从西藏自治区各县抓获的流浪狗运往内地销售，以每张2000元左右的价格从拉萨市动植物检疫监督所所长黄某手中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1份，并将部分空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私自填写后交予运输人，将未经检验的流浪狗贩卖到内地。另查明，涉案款物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在庭审中经质证确认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丁永明的供述，虽然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但对从江孜县和吉隆县抓捕流浪狗后所得的费用无异议，同时也承认从黄某手中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事实。
2、拉萨市流浪犬收养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自2015年7月15日至今未从本案被告人丁永明处收养流浪狗的事实。
3、拉萨市市政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书证一份，主要证实拉萨市流浪狗收容中心自2014年至2016年接受的流浪狗仅限于拉萨市本地的流浪狗，未接受其它地市流浪狗的事实。
4、拉萨市流浪狗收养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实2015年7月份和2016年1月份本案被告人丁永明在辖区民警的陪同下送过两次流浪狗，除此之外未送过其它地市的流浪狗的事实。
5、劳务协议，主要证实(1)本案被告人丁永明与江孜县后勤服务签订了劳务服务协议，并约定被告人丁永明每抓捕一条流浪狗该县以劳动报酬的形式向其支付每条狗100元的抓捕流浪狗费用，该县后勤服务中心派遣专员押送流浪狗送至江孜县、日喀则市、拉萨市等地的流浪犬收容站。
6、江孜县政府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证实该县为了便于向被告人丁永明支付劳动报酬，在无对公的账号的情况下，该县与宗堆居委会建筑队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的事实。
7、吉隆县财政局出具的记账凭证、支出报销单、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等发票，主要证实吉隆县政府按日城委发（2016）81号文件，邀请被告人丁永明在该县抓狗后向其支付人民币40350的事实。
8、亚东县、吉隆县、拉孜县、江孜县等相关部门给被告人丁永明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各县为丁永明出具了将抓获的流浪狗运出本县而出具通行证明的事实。
9、拉萨市动植物检疫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证实拉萨市动植物检疫所自2008年3月份开始取消了动物及动物产品检验费的事实。
10、西藏自治区动植物检疫所文件一份及检疫程序，主要证实我区兽医机构实验室不具备检测条件，故已委托区出入镜检疫局检测并出具实验报告为准的事实，并要符合”一犬一证”规定等事项。
11、扣押物品清单6份，主要证实从黄某、丁永明等人处扣得涉案款物的事实。
12、动植物检疫合格证11份，印证了本案被告人将从黄某处购买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系私自填写的事实。
13、土地出租合同一份，主要证实2016年8月5日被告人丁永明从古荣村杰布村出租土地的事实。
14、琼结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证实2016年被告人丁永明在该县抓狗的费用未支付的事实。
15、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证实琼结县公安局拉玉乡派出所民警未协同跟本案被告人丁永明到拉萨送狗的事实。
16、拉萨市动植物检疫所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实被告人丁永明未到该所办证和对狗进行检疫的事实。
17、黄某工作登记表，主要证实黄某系拉萨市动植物检疫所干部的事实。
18、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该证人从本案被告人丁永明处多次收购流浪狗后倒卖的事实。
19、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帮董某将流浪狗从西藏自治区运到吉林省的事实。
20、证人于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拿着被告人丁永明给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将流浪狗运往吉林省销售的事实。
21、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该证人拿着被告人丁永明给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将流浪狗运往吉林省销售的事实。
22、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丁永明在本市堆龙区古荣乡租用土地去收养流浪狗的事实。
23、证人阿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丁永明在江孜县抓狗后其开具证明的事实。
24、证人边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丁永明等人到该县抓狗的事实，其陪同被告人丁永明等人将抓捕的流浪狗送到拉萨市流浪狗收养中心，因当时天色较晚，其未陪同抓狗人员到拉萨市流浪狗收养中心，事后被告人丁永明用自己的手机拍了照片给其看，至于是否送到该收养中心其不敢确定。
25、证人阿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被告人丁永明与江孜县政府签订劳务合同在该县抓捕流浪狗的事实。
26、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丁永明在江孜县抓捕流浪狗后收取128200元费用的事实。
27、证人拉巴、ＸＸ、平措、索朗扎西、多吉南加、王建平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丁永明从日喀则市江孜县、吉隆县等地抓捕流浪狗后收取费用并向被告人丁永明开具路条的事实。
28、证人丁某、白某、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这些人在被告人丁永明的受雇下，在西藏自治区各地抓狗后贩卖到内地的事实。
2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丁永明自2016年起伙同丁某、白某、屈某、孟晓武等人在西藏自治区各地抓狗后运往内地销售，同也证实了被告人丁永明拿来空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让其填写的事实。
30、证人黄某的证言，其向被告人丁永明贩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得款22000元的事实。
31、辨认笔录，证人通过辨认证实了本案被告人丁永明为指控事实中的被告人。
32、现场照片、抓狗工具、银行清单等。
本院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永明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不成立。虽然被告人丁永明采取了隐瞒真相的手段，但客观方面双方签订了劳务协议和采取了支付报酬等方式，本案被告人丁永明也实施了劳务行为，然而有关职能部门明知各县抓捕流浪狗后可采取属地处置方式的情况下，仍为本案被告人丁永明能够将流浪狗运出自己辖区提供便利，并存在监管不力行为，故认定被告人丁永明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丁永明明知是国家机关证件而进行非法买卖，并私自填写后使用的行为已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永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引用法律条款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根据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确定适当的刑期。被告人丁永明及其辩护人辩解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永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巴 桑
审判员 西罗曲珍
审判员 丹增吉宗
二０一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白玛央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