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临民初字第769号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男，1956年6月24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人，现住离石区城内X巷。委托代理人薛俊义，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学婷，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某某，男，1963年7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红眼川乡唐则焉村人，现住离石区新华街区委家属院。委托代理人薛克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克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某，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某某，该村党支部书记。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的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诉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第三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薛俊义、杨学婷，被告冯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克鹏，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薛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第三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5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冯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工农庄煤矿系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从签订协议之日起由冯某某独自经营，李某甲退出，李某甲的1/2股权归冯某某，冯某某给付李某甲共4000万元，2005年5月8日、2006年5月8日、2007年5月8日分别付1000万元，2008年5月8日、2009年5月8日分别付500万元；以上款项应在付款日起15日内付清，逾期则工农庄煤矿经营权归李某甲，设备归冯某某；冯某某出包或转让经营权时须征得李某甲同意，否则无效。协议履行过程中，李某甲完全退出经营，冯某某未按约定给付转让款，且背着李某甲将煤矿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在明知冯某某违约的情况下，将煤矿改制为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2009年，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签订兼并重组合作协议，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兼并款1800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冯某某不按《协议书》约定给付转让款，并私自转让煤矿经营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性侵权，但由于工农庄煤矿几经周转，现已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整合，继续主张煤矿经营权无论在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均已不再可能，故只能要求赔偿损失。煤炭市场从2003年开始直至煤炭资源整合，一直扶摇直上，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工农庄煤矿从2005年的8000万元暴涨至2009年的18000万元，就是有力的见证。按理，被告获取的煤矿兼并所得都应当归属于原告的损失，但考虑到诸多因素，为便于纠纷处理，原告现要求被告按《协议书》签订当时双方一致认同的价格进行赔偿；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明知被告冯某某违约，依然转让、兼并煤矿，应付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现行法律及最高院发回重审的裁定，特向法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被告冯某某赔偿因其违约性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000万元；2、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原告为证明自己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1992年5月28日李某甲以代表人身份与工农庄村委签订的《关于订立开建工农庄煤矿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工农庄煤矿是以工农庄村委的名义开办，由李某甲、樊某某投资、承包、经营，承包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6月1日；该煤矿的所有投资，均由原告李某甲、樊某某负责，工农庄村委既不投资也不承担经营风险；承包期间煤矿形成的资产、设备归承包人所有；2、2001年4月24日李某甲与樊某某、王某某签订的《退股协议书》、2008年3月10日张某某证明材料、2008年4月17日杨某某证明材料、2008年4月1日王某某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自2001年4月24日起，樊某某、王某某二人退出工农庄煤矿的承包关系，煤矿由李某甲一人承包经营；3、2005年5月8日李某甲与冯某某签订的投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冯某某从2001年开始至2005年5月8日，与李某甲共同投资经营工农庄煤矿，从2005年5月8日起，由冯某某一个人投资经营；4、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吕梁地区银源建材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名录、年检报告书及营业执照、2008年6月28日李某证明各一份，证明吕梁地区银源建材有限公司租赁工农庄煤矿不是事实；5、关于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整体改制变更设立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关于对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改制的批复、2007年4月6日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净资产转让及改制事项协议书、2007年4月6日企业改制登记申请表、2007年5月22日企业改制登记审核表、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股东名录、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及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情况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依据2007年4月6日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净资产转让及改制事项协议书，村办集体性质的工农庄煤矿改制为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所有的独资公司；6、杨某甲等六名村干部及广大村民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工农庄村委与吕梁地区银源建材有限公司于2001年签订的协议、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8日签订的工农庄煤矿转让协议、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2007年4月6日工农庄村委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矿净资产转让《协议书》，村主任、其他村干部及广大村民不清楚，不是村委的意思表示，协议不成立。被告冯某某辩称，一、本案由基层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1、2012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李某甲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8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的基层人民法院受理民商事案件标准的规定，本案显然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严重违反指定管辖程序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确有必要将本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交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报请其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但是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擅自将本案移送至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答辩人曾书面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但至今未得到回复。3、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形式违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将其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交由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作出裁定。当事人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并作出裁定。然而，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却以通知书的形式将该案移送临县人民法院管辖，剥夺了答辩人上诉的权利。为此，答辩人希望能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二、2005年5月8日《协议书》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1、原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以下简称工农庄煤矿）所有权（股权）归村民集体。2004年11月，山西省政府强制改制，实行资源有偿使用制度。工农庄村委会因无力缴纳采矿权价款1961.46万元，2004年12月18日以协议方式将“工农庄煤矿”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此后股权归盛源公司。李某甲从来不是工农庄煤矿的股东，不存在股权，因此，其在协议中转让该煤矿股权，直接侵犯了工农庄村集体和盛源公司作为合法股东的权益。2、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关于煤矿经营权的约定，侵犯了盛源公司的利益。李某甲原有的承包经营权于2001年10月20日已转让给吕梁地区银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源公司）。2004年，根据改制要求，所有承包经营协议废止。改后，盛源公司取得工农庄煤矿的股权和经营权。《协议书》未经盛源公司同意，却擅自处分其经营权。3、2005年5月8日签订《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由于被答辩人李某甲并不拥有煤矿股权和经营权，因此，该协议不可能履行。盛源公司的股权和资产均来自于2004年12月18日与工农庄村委的协议以及与银源公司的协议。4、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时，李某甲正担任工农庄村党支部书记。其明知该煤矿系村民集体所有，也明知该煤矿已转让给盛源公司，但却利用党支部书记一职，强行要求与答辩人签订协议，变相向答辩人索贿。因此，该协议的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被答辩人所依据的《协议书》是一个以严重侵犯第三人利益和以非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应属无效。其主张合同有效并要求赔偿8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基层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1、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严重违反指定管辖程序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确有必要将本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交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报请其上级人民法院批准。2012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李某甲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8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的基层人民法院受理民商事案件标准的规定，本案显然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是，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却擅自将本案移送至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答辩人曾书面向吕梁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但至今未得到回复。2、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形式违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上级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将其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交由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作出裁定。当事人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并作出裁定。然而，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却以通知书的形式将该案移送临县人民法院管辖，剥夺了答辩人上诉的权利。望贵院根据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工农庄村开建工农庄煤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992年1月1日，工农庄村委会和李某甲等人约定开采工农庄煤矿，该煤矿属村集体所有，原告没有股权，仅是享有该煤矿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19年；2、《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租赁经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某甲于2001年10月20日将原工农庄煤矿的经营权以租赁的方式转让给吕梁地区银源建材公司，经营期限为10年；3、任免书一份，证明李某甲将原工农庄煤矿经营权转让给吕梁地区银源建材公司，该公司报县煤炭管理局免去李某甲矿长和法人代表职务，任免新的矿长和法人代表；4、《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银源建材公司是在原工农庄煤矿濒临关闭时投资经营的；工农庄村委会认可银源公司和李某甲签订的租赁协议，延长银源公司的租赁经营期限直至无煤可采；5、李某甲领取租赁费收据复印件，证明李某甲已转让在原工农庄煤矿的经营权，2003年至2004年间，李某甲分9次领取承包费和租赁费；6、李某甲领取股金收据，证明李某甲已转让在原工农庄煤矿的投资，2003年至2004年间，李某甲分4次领取股金23万元；7、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转让协议书，证明工农庄村委会根据吕梁市人民政府文件规定，同意将原工农庄煤矿整体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对原工农庄煤矿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来源于工农庄村委，应当承担义务；8、协议一份，证明2005年1月7日，吕梁地区银源建材有限公司退出原工农庄煤矿的经营，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接受原工农庄煤矿全部资产以及债权债务，并对银源公司进行折价补偿；9、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05年3月16日，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为了煤矿的生产需要，和村委会签订了为期三十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同时证明在2005年5月8日前，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取得原工农庄煤矿所有权，李某甲与冯某某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违法；10、工农庄村委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取得原工农煤矿股权、经营权支付的对价，该协议是对2004年12月18日合同的进一步确认和补充，双方是在办理工商登记时签订的该协议；11、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工农庄村委已收到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转让款1003万元；12、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党支部、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工农庄村委会是根据政府改制文件将煤矿三权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的，村委会、党支部和村民代表均同意转让；13、临县人民政府（2004）33号文件，证明原工农庄煤矿在改制前属于无偿开采，工农庄村委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8日签订转让合同系政府改制行为；14、临县人民政府临政函（2006）32号，证明2004年12月18日，工农庄村委和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得到公司登记机关和临县人民政府的确认，原工农庄煤矿产权已全部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取得原工农庄煤矿产权行为合法，是改制后企业的唯一股东；15、临县中小企业局（2007）9、10号文件，证明该局同意工农庄村委会的改制方案，确认了原工农庄煤矿的资产及改制后的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投资人及持股比例等；16、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缴纳原工农庄煤矿部分采矿权款1961.46万元；17、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书，证明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就转让资产和采矿权转让的时间、价格和交接达成一致；签订重组协议和接受补偿的是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而非冯某某个人和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18、樊某某证明一份，证明樊某某与李某甲筹建、停建和转让原工农庄煤矿的经过；19、王某某证明，证明王某某和李某甲合伙经过以及原工农庄煤矿资产来源于借款；20、杨某乙、李某乙和杨某丙等人的证明，证明上述证明人均未在李某甲提供的1992年5月28日“工农庄村委开建工农庄煤矿协议书”上签名全部系伪造；三人手印系伪造，二人手印是事后补的。被告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第三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答辩。于庭前提交1992年1月1日《工农庄村开建工农庄煤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调取以下证据：1、新工煤业支付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整合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现已支付13017.37万元（其中：1003.3万元支付工农庄村委煤矿产权款、离石区法院冻结2990万元、剩余款项领款人均为冯某某）；2、进一步兼并重组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协议一份11页，证明2013年12月28日，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进一步兼并重组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协议，兼并重组的价款是33968.62万元。经庭审质证，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提交的证据，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时第三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出具且认可的一份《协议书》，可以确定原告提交的这份协议是虚假的；证据2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在工农庄煤矿有二分之一的股权；证据3有异议，冯某某从来没有以个人身份参与到工农庄煤矿的投资及经营，其仅是代表银源公司及吕梁盛源公司行使权利，另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2005年5月8日之前，冯某某以个人名义参与到工农庄煤矿的经营中；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也证明不了被告侵权，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效力及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系冯某某个人行为，和原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证据6不予认可。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从形式、内容上都不能否定原告方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从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上看，原告方提供的协议签订时间是1992年5月28日，被告提交的协议签订时间是1992年1月1日，避开被告提交协议的真实性，单从时间上看，一前一后，如果两份协议的内容不一致，只能认定后一份协议是对前一份协议的变更；证据2有异议，是虚假、伪造、不真实的，首先吕梁地区银源建材公司的股东有三人，冯某某、李某、乔某某，冯某某是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租赁工农庄煤矿必须经股东会表决通过，而事实上，除冯某某之外的另外两名股东，根本不清楚银源公司承包工农庄煤矿；其次，该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01年10月20日，在原来的诉讼中，原告方调取了银源公司的年检资料，能够证明银源公司在2001年并不存在对外投资的情况；再次，冯某某在本案中是一个多元角色，一方面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另一方面又是银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如果在2001年10月20日银源公司已经取得工农庄煤矿的经营权，2005年5月8日冯某某怎么可能以支付四千万元的代价，与一个丧失经营权的原告签订协议?证据3，任免单位是银源公司，因证据2是虚假的，所以证据3也是不真实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证据5,从这些条据的内容上看，并不是只有租赁费，还有一部分是承包费，这些条据中只有“李某甲”三个字是李某甲所签，其它都不是李某甲写的；在2001年-2005年5月8日协议签订之前，工农庄煤矿主要是由冯某某负责经营管理的，煤矿的公章、李某甲的名章，都是由冯某某保管，经营期间的投资，主要是以煤矿的名义投资，双方个人均不投资，煤矿有了结余，分配的时候李某甲向冯某某出具领款条据；至于条据内容反应的是承包费还是租赁费，这些均不影响工农庄煤矿系李某甲与冯某某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而且这些条据只字未提银源建材公司，所以并不能说明银源建材公司租赁工农庄煤矿的事实；证据6，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尽管条据显示都是领取股金，事实上并非李某甲抽回股金，而是李某甲的分红款；证据7，是无效的，这份证据从真正的意义上讲，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利益的侵害，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两份承包协议上，均能确定承包应支付承包费用及相关费用，但是按照承包协议，煤矿的所有权始终属于村委；而这份协议书，村民的待遇丝毫没有增加，但是村委却丧失了煤矿的所有权，所以这份协议是损害村民利益的，同时这份协议的签订，百分之八十的村民不知情，我方能够提交大量村民的证言，证明该份协议的虚假性；冯某某是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如果依据该协议，冯某某所代表的吕梁盛源煤业有限公司已经取得工农庄煤矿的经营权、所有权，2005年5月28日怎么可能以支付四千万元的代价向李某甲重新换取煤矿的经营权，所以这份协议是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村民利益的；证据8，在原来诉讼过程中，被告从未提交过，今天当庭提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庭不应该采纳；证据9，是不真实的，原告能够提交证据证明这份证据的不真实，一方面是村里的老百姓不知道，另一方面同2005年5月8日的协议不相符；证据10、11,这份协议百分之八十的村民不清楚，村委主任高万才不清楚，在2007年4月6日，樊某某已经死亡，故协议书中甲方代表樊某某的签字是不真实的；从内容上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应该在2007年4月7日之前付清一千零三万转让款，事实上直至最高院审理时才付清，而且收据上没有交款时间；证据12，质证意见同证据8的质证意见。证据13、14、15，这些批复文件都是被告方提供虚假的证据骗取的；证据16，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交款收据上显示，交款主体是工农庄煤矿，而非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证据17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从这份协议可以确定，兼并价款是19398.5万元，这个价款是与李某甲签订协议价款的将近五倍；证据18、19，从形式上看，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是樊某某书写的，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0，是不真实的，杨某乙、李某乙、杨某丙未出庭作证，也没提供身份证明，而且他们仅是协议书中签字的人中的一小部分不能证明我方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第三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认为与原告提供的1992年5月28日工农庄村开建工农庄煤矿协议书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是发包人都是工农庄村委，承包人都是李某甲，不同的是签订的时间与承包期限，基于两份协议相同的地方，如果村委提供的1月1日的合同属实，只能说明村委与李某甲对199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变更，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该以变更后的合同内容为准。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认可该份协议，如果第一份合同要变更的话，应该在第二份合同中写明变更的理由，同时可以说明5月28日的协议是一个伪造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无异议；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分析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第三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均是关于工农庄村开建工农庄煤矿协议书，其中二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协议相同，两份协议书，除签订日期和约定的承包期不同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综合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载明的“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所属村办手续煤矿，于一九九二年六月一日起由村民李某甲与村委签订了……”及证据18中载明的“1992年5月，我在工农庄申请审批了工农庄村煤矿的手续，当时因村里没钱投入，就以租赁的条件让我和李某甲筹建”的内容，对原告提交的签订于1992年5月28日的该份协议予以认定；证据2能够证明自2001年4月24日起，工农庄煤矿由李某甲一人承包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实为投资经营权转让协议，冯某某认可该协议中“冯某某”系其亲笔签名，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李某甲的胁迫下签的，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其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该份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和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的规定，冯某某未在签订该协议书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且在协议签订后，陆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均表明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予以认定；同时根据该协议载明的“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煤矿系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字样，可以确认该煤矿在2005年5月8日前，由李某甲和冯某某共同经营，并能进一步证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2、4不是事实；证据4中二公司有关文件，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但其中吕梁地区银源建材有限公司年检报告书及股东李某的证明，能够证明该公司在2001年、2002年没有对外投资经营的情况，亦可证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2、4不是事实；证据5、6与二被告提交证据10、12、13、14、15、16、17均证明了原临县招贤工农庄煤矿的消失及现整合情况，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中协议的真实性，因该煤矿现已改制完成，而改制系政府强制性行为，且与本案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无关，故不予评价。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4中条款（二）内容上相互矛盾，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吕梁地区银源建材有限公司部分股东对公司对外承包不清楚，2001年-2002年间该公司工商年检报告书中亦未记载该公司有对外投资的事实，同时证据2中无李某甲、冯某某二人签字及手印，不符合常理，故不予认定；证据3中对任命王新伟为矿长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6，原告对其领取该款项的事实予以承认，该证据能证明冯某某在2005年5月8日前已与李某甲共同经营原工农庄煤矿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因工农庄村委与李某甲的承包协议仍在履行期内，而该转让协议中无任何体现原承包人李某甲的条款及李某甲的签名认可，另该协议缴纳有关费用的约定仍按1992年李某甲与村委的承包协议内容交纳村委费用，而在2004年煤炭市场明显景气的情况下，这显然有悖常理，不予认定；证据8与证据2、4相关联，不予认可；证据9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中未涉及工农庄煤矿，与本案无关，不予评价；证据11，证明1003.3万元净资产转让款工农庄村委已收悉，予以认定；证据18系樊某某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据载明“1992年5月，我在工农庄申请审批了工农庄村煤矿的手续，当时因村里没钱投入，就以租赁的条件让我和李某甲筹建”的内容，能够印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但其证明原工农庄煤矿转让的经过因与证据2、4一致，不予认可；证据19原告未持异议，且系事实，予以认可；证据20系否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但却未同时证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李某甲与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均无异议，且系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于1990年6月审批了工农庄煤矿的开采手续，但因村委缺乏资金，债务累累，经支部、村委及社会主义大院院长联席会议于1991年7月10日研究讨论，决定由集体和个人联营开采，后经招标，1992年5月28日，工农庄村委会（甲方）与李某甲、樊某某（乙方股东代表）签订了《工农庄村开建工农庄煤矿的协议书》，约定：从1992年6月1日煤矿建设至投产为四年期限，建矿期不向村委交纳积累；投产之日起二十年为开采期，共向集体交回积累金二十万元；合同期满，煤矿归甲方所有，一切财产、设备按当时的社会价格双方协商处理，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合同。2001年4月24日，李某甲与樊某某、王某某签订了《工农庄煤矿退股协议书》，约定：由李某甲支付樊某某、王某某每人7万元，另支付樊某某每年5000元共8年的生活补助费，樊、王二人退出工农庄煤矿的经营，煤矿由李某甲一人承包经营。同年，因资金不足，李某甲吸收冯某某共同经营该煤矿，双方口头约定各拥有1/2的经营权。2005年5月8日，李某甲（甲方）与冯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煤矿系双方共同投资经营。为了更有效经营生产，经双方协商一致，今后由乙方经营管理生产，同时约定：自2005年5月8日起，工农庄煤矿为乙方独自经营生产，甲方在煤矿原有的1/2的股权归乙方所有；此前由甲方出面贷的款，自协议生效后，本息均由乙方清偿；甲方原向乙方领取的款额，在此协议生效后，不追究，即不予偿还，条据作废，乙方给付甲方的本田吉普车一辆今后属甲方所有；自协议成立之日起，乙方冯某某给付甲方李某甲共4000万元，分五年付清。2005年5月8日付1000万元、2006年5月8日付1000万元、2007年5月8日付1000万元、2008年5月8日付500万元、2009年5月8日付500万元，以上款项均应于付款日起15日内付清，逾期不能给付，则工农庄煤矿经营权归李某甲，冯某某在煤矿的股权同时消灭；在乙方经营期间，每年无偿给付甲方原煤200吨；煤矿的场租赁费自2005年5月8日起由乙方支付；煤矿废止时，建筑物归甲方所有，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因故需发包或转卖经营权时，须征得甲方同意，否则发包转卖无效。协议签订后，李某甲退出该煤矿的经营，冯某某于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分19次共给付李某甲1009万元。2004年11月8日，临县人民政府颁布临政发（2004）33号《关于进一步完善煤矿采矿权有偿使用的实施方案》文件，工农庄煤矿依据该文件，从2005年6月29日至2006年10月25日，分5次共交纳采矿权价款1961.46万元。2006年10月24日，临县人民政府依据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与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12月18日签订的《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转让协议书》，以临县人民政府（2006）32号文件确认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的产权已全部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投资比例为100%。为了进一步完成改制，工农庄村委委托评估事务所对煤矿进行了评估，确认截止2007年2月28日，工农庄煤矿的资产总额为1304.51万元，负债总额为301.21万元，净资产1003.3万元。2007年4月6日，工农庄村委与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净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村委会将煤矿净资产1003.3万元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支付村委会1003.3万元，于2007年4月7日付清。协议生效后，双方依《公司法》将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改制为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为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投资的一人公司……。当日，村委会拟定《关于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整体改制变更设立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次日，临县中小企业局以临企发（2007）9号文件对该《方案》进行了批复，同意该实施方案；又以临企(2007)10号文件向工农庄村民委员会发出《关于对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产权认定的通知》，主要内容：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原采矿权人为临县招贤镇工农庄煤矿，属集体企业，现工农庄村民委员会同意把该煤矿的净资产1003.3万元全部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在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中，该煤矿进行了企业改制，明晰了产权关系，确立了新的投资主体和采矿权人，并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晋）名称变核企字（2006）第1594号通知书，变更核准企业名称为“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现采矿权人，投资人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以净资产出资1003.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上述1003.3万元转让款，于2011年12月支付工农庄村委。2009年9月28日，根据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煤重组办收（2009）23号文件《关于吕梁市临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整合，整合后企业名称：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整合价款为19398.5万元。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矿井于2010年底关闭。2013年12月28日，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新工煤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为乙方，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进一步兼并重组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协议，经各方一致同意，兼并重组的价款为33968.62万元。审理中，2013年12月20日，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三被告银行存款8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或在山西新工煤业有限公司所属股权，并提供担保。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7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在山西煤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所属全部股权及投资权。2014年7月29日，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报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7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三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三被告未对该裁定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的案件，该案的管辖权问题已经由本院作出的（2013）临民初字第769-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上诉期内，三被告未对该裁定提起上诉，说明三被告认可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违反级别管辖理由不成立。《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李某甲、樊某某与工农庄村委于1992年5月28日签订的《关于订立开建工农庄煤矿的协议书》，是经村委、支部、院委会研究决定，并经公开招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李某甲、樊某某出资建矿，村委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费用，双方为承包关系，承包期限含建矿期共24年。2001年4月24日，李某甲与樊某某、王某某签订的《工农庄煤矿退股协议书》，经王某某书面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从此，樊某某、王某某二人退出工农庄煤矿的经营，该煤矿由李某甲一人承包经营。同年，李某甲作为该煤矿合法的承包经营人，因资金困难，吸收冯某某共同投资经营该煤矿，后双方于2005年5月8日经协商一致，达成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自2005年5月8日起，工农庄煤矿由冯某某独自经营生产，李某甲在煤矿原有的二分之一股权从此起属冯某某所有，自协议成立之日起，冯某某给付李某甲四千万元，分五年付清，逾期不能给付，则工农庄煤矿经营权归李某甲，冯某某在煤矿的股权同时消灭，同时，冯某某在经营工农庄煤矿中，因故需要发包或转卖经营权时，需取得李某甲同意，否则，发包或转让无效。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冯某某仅支付原告李某甲1009万元，剩余款项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原告，冯某某应依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协议履行过程中，冯某某未经李某甲同意，将该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又将该煤矿变更为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侵害了李某甲的权益，该行为应为无效，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均应对李某甲承担违约责任。但因该煤矿现已完成改制，而改制是政府的强制性行为，且依据政府相关文件的规定，该煤矿已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整合，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及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均从整合中得到了相应权益，如继续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客观基础已经不具备，现原告要求被告冯某某赔偿因其违约性侵权给原告李某甲造成的损失8000万元，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05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可以确定：一、双方当时一致认可煤矿价值8000万元；二、如冯某某违约，其在煤矿的股权消灭，煤矿的经营权仍归李某甲。现冯某某违约，李某甲即享有该煤矿价值8000万元的财产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冯某某应付李某甲煤矿转让款8000万元，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作为直接受益方，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06年10月20日，临县人民政府（2006）32号文件关于工农庄煤矿产权明晰情况的说明，确认工农庄煤矿的产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转让金额1003.3万元，临县招贤镇工农庄村委会已于2011年12月收悉，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原、被告之间诉争标的系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该经营权，是基于原告与工农庄村委签订的协议取得的，合法有效，并未侵害村委权利，故本案与该村委无关。该村委认为其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工农庄煤矿享有近一亿元的权利，但如其主张权利，也与原告无关，系与其所有权转让合同相对方的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所诉标的亦系所有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某某于本判决生效起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李某某（又名李某甲）煤矿转让款人民币8000万元；二、被告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三被告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800元，由被告冯某某、吕梁某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某工农庄煤矿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维平审判员  牛峰亮审判员  樊成国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