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2民初6836号原告：张高鹏，男，193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瓯，男，系张高鹏的儿子。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联合街黄陂北社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刘泽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祥楚，男，该司工作人员。原告张高鹏诉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消费性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因案情较为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熊祥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会员制合同》和《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服务协议书》；2.退回合同交款余额24559元；3.退还不合理和多收费3000元。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合同交款余额是指入住前的设施购置费27000元的余款，根据合同，27000元能入住36个月，原告共住了99天，27000元扣除共住99天的设施购置费的所剩余额，计算公式为27000元-27000元÷（365天×3年）×99天=24559元。第三项诉请中的不合理的综合服务费的计算公式为每月收费600元÷30天×99天=1980元；多收费的计算公式为（收费117元/天-实际应收87元/天）×6天=18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16年春节期间读老人报时见报上刊登“甲子园内设一所康复中心，103张床位，设施及设备完善，与广州著名三甲医院机构合作，由钟南山医疗团队管理”等内容，后于2016年4月27日去被告所经营管理的甲子园参观，入园大门不远处挂有钟南山巨幅影像并注明“康复医院与多个大医院合作”等字样。当接待员带原告参观时，见显眼处均有钟南山影像，室内挂着各种宣传影屏、牌匾等。因原告长期在钟南山所在医院作医保定点和就诊，考虑到在被告所经营的甲子园有钟南山团队开展医疗方便看病兼养老。当时原告与被告的销售人员强调，一定要看钟南山团队及其康复医院，销售人员称钟南山团队已准备就绪，让原告放心签合同。在被告销售人员极力宣传甲子园的多个好处后，原告签下了涉案合同。回到家后家人提醒如今骗案频发务必当心，原告取出合同细看，才发现会员制合同变为携老卡合同，但是并未给原告携老卡，且合同的备注栏还写着“不予退还”。回忆起合同订立之时，被告没有任何提示和讨论，才发现合同约定的被告的权利不少，原告的义务多多，明显显失公平。涉案合同为典型的格式合同，整个签约过程不乏对原告的欺凌情节。原告通过电话方式反复向被告询问钟南山团队的进驻时间，但销售人员总是说快了，还说“大家乐意用医保卡，这里还需申请报批，需费时多些”。又说“都已经几个月了，最近能成吧，你不是有一千多天入住机会吗，不如先来住，就当试住”。2016年5月26日，原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入住，交出近期体检报告时原告特别强调其有多种老年病。被告的一位办公人员拿出服务协议让原告签名，原告感到莫然，之前已经签了合同为何不是包含在一起的。翻看该份协议发现其中约定，入住老人生病时，园区通知亲属接回治疗，如紧急情况将就近送医院。此时原告才恍然大悟之前被告宣传的医院不见了，被告用虚假广告宣传引来老人病者，千方百计让交钱签合同，还要编造这样那样的理由引人入住。原告将该协议暂时搁置，自想住一段时间看看再说。原告被安排入住半山G2-20房，房里没有写字桌椅，西墙缺少一面防蚊纱窗，打开电视无广州新闻台、中央新闻台，无互联网讯号，卫浴室冲凉水排水不畅导致釉面地板打滑。蚊子、野蜂、蟑螂、小黄蚁不分昼夜地滋扰着，这就是被告所称“规范的老年公寓”。不说楼脚垃圾成堆，独一条石级路下通马路，路灯不亮，让原告感到不安。一次次像乞求被告那样，直到原告离开时始终未给灭蟑药，有何管理可言。原告入住99天只搞了七次清洁、1次换洗床上用品，号称五个护理员全无培训、无学历、无上岗证，全是清洁员何谓护理。走进餐厅，托着他们所谓点餐实为套餐饭菜，大多不适合脂肪肝的原告，一天天地将就着剩饭剩菜，被逼减少了进餐，逐渐感到头昏脑胀，所谓康复医院没有一粒药一支针，最简便的保健箱也没有。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行使自己的权利解除协议，但被告一直未有回复且一直拖延，后2016年8月原告已因此筋疲力尽，办理离园手续时才发现被告财务部不按合同以月计费，被改为以日计费，若按2600元/月×12÷365天也算合理，但取87元/天就是无理了，并照此多计多收了。携老卡又定为积分,认可996天。被告所经营的甲子园是原告一生中最坏的遭遇，身心受损，疾病迟延诊治，今发展至恶性肿瘤已无法弥补。原告受虚假广告宣传误导，依合同法、广告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理应得到赔偿。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要求撤销合同是没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被告签订合同后没有重大违约，应按合同执行，原告应在一定时期内消费，消费完后就充值继续消费，若不愿意消费可以转让给他人，但不能退款，合同的解除、撤销应征得被告的同意，被告提供了正常的服务，没有违约，故不同意原告的请求。二、关于超额收费问题，双方签订了服务协议书，协议里关于特殊的服务是应该额外收费的，被告对此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具体是按实际情况收费的，被告并未超标准收费，且原告认为的服务质量达不到标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故原告的起诉是没有理由的。三、被告并未构成虚假宣传。从2015年时起被告开始筹建康复医疗平台，今年6月初与广东粤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瑞和慢××专科门诊部有限公司合作组建康复平台，但双方的协议是倒签到2017年7月1日。期间被告仍一直保持与南方医院、珠江医院、中山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洽谈合作。广州瑞和慢××专科门诊部有限公司是钟南山研究团队下属的公司，广东粤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曾是广州瑞和慢××专科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主要医护人员及股东。被告对于康复平台的搭建及养老院的经营成本投入很大，原告突然中止服务合同，给被告造成了很大困扰，被告希望原告继续履行服务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读报时看到报上刊登被告所经营的“广州市天鹿湖甲子园”的宣传新闻，刊登内容载明，“甲子园内设一所康复中心，设103张床位，康复中心设施及设备完善，康复中心与广州市著名三甲医院机构合作，开设绿色通道。康复中心由钟南山医疗团队管理，为老人提供日常身体检查、康复、疾病预防、紧急救治、专业护理等医疗服务保障”。被告所经营的甲子园园区内悬挂的广告牌上印有“钟南山院士（左）接见园区刘泽鹏董事长（右）”的大幅合照，旁边突出标明“精诚合作、医养融合、活力养老、携手共赢”的黄色标语。园区内悬挂的横幅同样印有“钟南山院士（左）接见园区刘泽鹏董事长（右）”的大幅合照，以及配有“钟南山医疗团队”的合照，并突出标明“医养结合，五星级山水养老社区”、“配备钟南山康复中心，专业医护人员24小时贴心照料，和家人一样温暖，比家人更专业，专门的营养配餐中心”的白色标语。在相关服务的宣传介绍栏中载明“优质的医疗服务：甲子园内设有一所二级康复医院，设103张床位，康复医院设施及设备完善，康复医院与广州市著名三甲医疗机构合作，开设绿色通道。能为老人提供日常身体检查、康复、疾病治疗、紧急救治、专业护理等医疗服务保障”；“专业的护理和管理团队：甲子园配有专业护理管理团队，所有的护理工作人员都经过严格的专业培训，并通过考试合格后持证上岗服务”；“热烈庆祝我园与广州军区一五七医院神经康复中心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开通绿色通道服务”。甲子园的宣传材料中写道，被告是经广州萝岗民政局、老龄委、广东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成立的“非盈利养老机构”，本着“为党和政府分忧，替天下儿女尽孝”的服务宗旨，在全国率先推出“医、养、护”相结合的会员制养老新模式。养护方面，老人膳食有专门的营养配餐中心，可根据老人的不同需求实行个性化的配送服务，护理人员全部持证上岗。医疗服务方面，甲子园康复医院是市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医护人员24小时值班，根据老人的情况进行针对性的医疗康复、心理辅导，并配备各种医疗器械、健身器材、为住养老人提供科学、养生的健康保健，将成立老人常见病预防与治疗的专科研究基地。被告内设有一所二级康复医院，与南方医科大学的南方医院、珠江医院、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省武警医院等著名医疗机构合作。2016年4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编号为0009048的《会员制合同》（又名《携老卡合同》），约定为取得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养老公寓的居住权，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一次性设施购置费并领取携老卡作为居住凭证。乙方自愿向甲方申购三年携老卡，总计费用27000元，可累计居住36个月，获得三年使用年限，有效期为15年。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第一条的费用作为一次性设施购置费。一次性设施购置费协议签订后不予退还。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向甲方支付携老卡款，仅含乙方在甲方的居住权，不包含乙方正式入住时需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这里所指的其他款项包括床位费、伙食费、综合服务费，该项费用按照乙方入住时甲方公布的收费标准和实际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向甲方按月据实缴纳，不满一月按天计费。携老卡三年后可自行转让，可继承（一次性设施购置费不可退还）。携老卡可在甲方经营管理的老年公寓及连锁互动机构使用，卡上所载时间使用完毕自动失效。乙方入住时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按月入住须与甲方签订《服务协议》。甲方负责完善养老公寓的各项保健、医疗、服务、管理、娱乐、文化、餐饮等服务，并承担公共安保、卫生、消防等公共设施的管理责任，确保所有设施安全使用，为乙方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收费标准为单人间的房费为2000元/床；综合服务费为600元/月；伙食费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在乙方正式入住甲方养老公寓期间，乙方享受的服务以甲方的养老服务公约为准。携老卡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入住的会员按日或月收费，不予退还。关于合同解除的情形，约定因政治、战争、地震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时，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各项入住费用，缓冲期1个月，通知三次仍未交的，合同自动解除；合同期限届满自行终止。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7000元的设施购置费。2016年5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张瓯（丙方/担保人，与原告为父子关系）签订了《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国家相关规范的要求，配备照顾乙方生活所需的服务人员、设施和设备。甲方按照乙方的身体状况，提供相应的护理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定时的、符合卫生标准的、营养搭配基本合理的膳食。甲方保证老人居住环境卫生、整洁。甲方定期组织乙方检查身体。关于协议的解除，终止，其中约定如甲方违反本协议中的甲方义务，乙方可解除本协议。原告在入园时提交的体检报告显示，原告79岁，患有高血压、脂肪肝、前列腺增生、主动脉硬化等疾病。原告提供了2016年7月18日至8月31日的五张收款收据，除了单号为0005744，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的收款收据显示，综合费按照117元/天收取，计收6天，共收702元。其余的综合费均按照87元/天收取。另，被告确认，原告共计入住99天。被告提供了其（出租方/甲方）于2015年3月19日与广东粤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粤和，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广州市萝岗区联合街黄陂北社路108号西面的康复医院房屋，租期为10年。被告提供了其（乙方）于2017年7月1日与广州瑞和慢××专科门诊部有限公司（甲方，下称瑞和）、粤和（丙方）签订的《关于共建甲子园医疗健康服务平台的合作协议》，约定了甲乙两方对丙方进行重组的相关事宜，其中约定甲方负责主导向卫生行政部门申报丙公司的医疗资质，负责丙公司工商登记的变更工作。丙公司组建成功后，原丙公司为乙方甲子园免费提供的基本医疗服务项目继续由重组后的丙公司执行，免费为乙方甲子园提供医疗服务清单为：1.每月一次的健康讲座；2.每周一到二次的医生、护士巡查房，做好血压、血脂的检查登记记录并告知乙方，给予合理化建议；3.丙方对乙方甲子园的入住长者和员工突遇紧急情况，应尽道义上的紧急救助义务等协助。对于其他收费医疗服务项目，乙方根据需要，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向丙方公司购买，如果丙公司的医疗服务项目的价格或者服务质量笔第三方的差，乙方有权向第三方医疗服务机构购买。粤和的经营范围为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医疗设备租赁服务；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非许可类医疗器械经营；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保健食品制造等。瑞和属于卫生行业，经营范围为门诊部（所），法定代表人为周荣。周荣同时也为广州呼研所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州呼研所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广东省南山医学发展基金会。本院认为，本案为消费性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作为消费者因生活消费需要接受涉案服务，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合同是否可撤销；二、撤消后的相应法律效果的认定。一、诉争合同是否可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由此，诉争合同是否存在上述撤销的法定事由，需厘清以下两点：（一）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广告应当真实、合法，以健康的表现形式表达广告内容，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要求。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广告主应当对广告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从被告发布的广告宣传内容来看，被告在广告中宣传称甲子园内设的康复中心由钟南山医疗团队管理，并与南方医科大学的南方医院、珠江医院、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省武警医院等著名医疗机构合作，但从被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来看，其一，被告是在本案起诉后才与粤和、瑞和签订合作协议，且该协议主要针对原告、瑞和对粤和的入股重组事宜。其二，被告所称瑞和与钟南山团队存在关联并无充足证据支持，退一步讲，即使瑞和与钟南山团队存在某些业务上的联系，目前也无据显示该业务上的某些合作与被告所涉的养老服务项目相关。其三，直至本判决作出之前，被告仍未就其声称的与南方医科大学的南方医院、珠江医院、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省武警医院等著名医疗机构合作完成其举证义务。综上，在原、被告订立合同之时，被告发布的广告宣传内容与事实不符，在尚未达到其宣传内容所载的条件时，被告大肆将“钟南山团队”及钟南山的肖像资料进行突出宣传展示，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及客观的欺诈行为。（二）该欺诈行为是否导致原告违背真实意思原告作为一名患有多种疾病的老年人消费者，被告所称“甲子园内设康复中心”，“由钟南山团队管理”、“与南方医科大学的南方医院、珠江医院、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省武警医院等著名医疗机构合作”等宣传内容易使出于对钟南山医疗团队及上述著名医疗机构专业能力的信任，主观上想要接受更好更专业的医疗服务，但判断能力、事实辨别能力相对较弱的原告产生误解，而陷入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了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诉争的编号为0009048的《会员制合同》及《服务协议书》具备撤销的法定事由，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间，因此诉争的两份合同应予依法撤销。在此值得指出的是，依照《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五条、第七条规定，国家建立多层次的社会保障体系，逐步提高对老年人的保障水平。国家建立和完善以居家为基础、社区为依托、机构为支撑的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倡导全社会优待老年人。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应当按照各自职责，做好老年人权益保障工作。由此，养老服务应为阳光幸福工程，从事养老服务事业的被告更应从老年人的实际诉求出发，对养老服务项目如实介绍、真实宣传，更好地提升养老服务水平，从而依法保障老年人的权益。二、撤消后的相应法律效果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广告主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经营者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对原告主张的其余各项诉求认定如下：1.关于携老卡（三年）费用的余款。被告确认原告共计入住99天，因此原告主张退换余款24559元【计算公式为27000元-27000元÷（3年×365天）×99天】，具有事实与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退还不合理和多收费3000元。原告仅列表说明了不合理的综合服务费1980元和多收款180天，其余部分费用原告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及举证，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已作出说明的费用，其一，对于综合服务费1980元，原告依据的退款理由为入住期间没有享受到应得服务，本院认为，该综合服务费为每月收取，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被告的服务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亦未举证证明曾在该期间提出过异议，故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二，对于多收款180元，该款项为综合费，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该综合费包含原告入住的为单人间床位费为2000元/月，综合服务费为600天/月，共计2600元/月，换算至每日为87元/天。被告一直均按照该标准收取综合费，但单号为0005744，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的收款收据显示，综合费按照117元/天收取，计收6天。被告并未对该不同的收费标准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计费依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多收款项180元【计算公式为（117元/天-87元/天）×6天】应予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张高鹏与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0009048的《会员制合同》（又名《携老卡合同》以及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二、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高鹏退还携老卡余款24559元；三、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高鹏退还多收款180元；四、驳回原告张高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张高鹏负担69元；由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19元，被告广州市天鹿湖老年人护理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予原告张高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莹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人民陪审员  林少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