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刑初字第10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景章。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学连。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公诉刑诉（2014）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景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日当庭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景章及其辩护人田学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5月31日，沈某良（已判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沈某良怀疑系林某乙（男，殁年40岁）举报此事而怀恨在心，遂指使李某（已判刑）纠集人员教训林某乙，搞断林的腿。2013年3月上旬，李某指使赵某美（已判刑）纠集人员伤害林某乙，并提供了车辆。赵某美纠集了被告人刘景章及齐某强、杜某、宋某（均已判刑）等人，并准备了作案工具菜刀。赵某美多次指使被告人刘景章及齐某强、杜某、宋某等人，守候林某乙并伺机作案，未果。同月13日下午5时许，李某得知林某乙在慈溪市××镇湘水庭饭店就餐，即将此事告知赵某美，并一起驾车前往，赵某美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景章及齐某强、杜某、宋某等人，赶到湘水庭饭店附近守候林某乙。宋某驾驶摩托车送齐某强、杜某到达湘水庭饭店附近。赵某美又安排宋某驾驶摩托车在旁接应齐某强、杜某。同日下午7时许，林某乙和马某一起从湘水庭饭店出来，徒步至慈溪市观海卫镇卫南村329国道附近的辅道桥上时，齐某强、杜某持菜刀，朝林某乙的背、肩、腰、腿等部位乱砍三十余刀，杜某并朝在旁的马某的手臂砍了一刀致轻微伤。之后，齐某强、杜某逃离现场。途中，被告人刘景章及赵某美、李某驾车接应齐某强、杜某。林某乙被送至慈溪市人民医院救治，因被锐器砍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4时死亡。事后，李某从沈某良处拿来人民币5万元，并将其中部分钱款交与被告人刘景章。由被告人刘景章将该笔钱款分给自己和赵某美、齐某强、杜某、宋某等人帮助逃匿。
到案后，被告人刘景章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景章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景章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景章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十年至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刘景章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解，1.赵某美让其到饭店盯梢林某乙，后林某乙从饭店出来，其打电话将该情况告诉赵某美，其就开车回出租房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其不清楚，后去接“广广”和“高勇”也是赵某美打电话让其去接的。2.李某将钱交给其时，已经将钱分配好了，其只是替李某将钱带给已回老家的赵某美、齐某强、杜某、宋某。
辩护人田学连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景章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被告人处于从犯地位和如实供述的意见没有异议，对本案的管辖、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意见有异议。1.本案应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分案处理，实际上限制了被告人刘景章上诉权的行使。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景章和赵某美、李某在齐某强、杜某实施犯罪行为后驾车接应的事实不成立。该事实只有被告人刘景章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3.被告人刘景章自行分配4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被告人刘景章分配剩余的35000元给赵某美、齐某强、杜某、宋某帮助逃匿也没有证据支持。4.被告人刘景章的辅助行为只能是事前协助盯梢受害人和事后捎带40000元佣金。5.被告人刘景章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当相当或低于同为从犯的宋某，同时宋某是累犯，刘景章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而且二人均是如实供述，因此，法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31日，沈某良（已判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释放，转为取保候审。沈某良怀疑系林某乙（男，殁年40岁）举报此事而怀恨在心，遂指使李某（已判刑）纠集人员教训林某乙，搞断林的腿。2013年3月上旬，李某指使赵某美（已判刑）纠集人员伤害林某乙，并提供了车辆。赵某美纠集了被告人刘景章及齐某强、杜某、宋某（均已判刑）等人，并准备了作案工具菜刀。赵某美多次指使被告人刘景章及齐某强、杜某、宋某等人，守候林某乙并伺机作案，未果。同月13日17时许，李某得知林某乙在慈溪市××镇湘水庭饭店就餐，即将此事告知赵某美，并一起驾车前往，赵某美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景章及齐某强、杜某、宋某等人赶到湘水庭饭店附近守候林某乙。宋某驾驶摩托车送齐某强、杜某到达湘水庭饭店附近。赵某美又安排宋某驾驶摩托车在旁接应作案后的齐某强、杜某。同日18时50分许，林某乙和马某一起从湘水庭饭店出来徒步至慈溪市观海卫镇卫南村329国道附近的辅道桥上时，齐某强、杜某持菜刀上前朝林某乙的背、肩、腰、腿等部位乱砍三十余刀，杜某并朝在旁的马某的手臂砍了一刀致马轻微伤。之后，齐某强、杜某逃离现场。途中，赵某美、李某等人驾车接应齐某强、杜某。林某乙被送往慈溪市人民医院救治，但终因被锐器砍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4时死亡。
事后，李某从沈某良等人处拿来人民币50000元，并将其中的40000元交与被告人刘景章，被告人刘景章自留5000元，余款35000元按照李某的要求捎带给赵某美、齐某强、杜某、宋某等人。
被告人刘景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13日19时许，其与林某乙、沈某乙、秦某、沈某丙等人一起在观海卫湘水庭吃饭后准备去观海卫九号公馆唱歌，其和林某乙步行去，当横越国道线到国道线南边辅道时，其发现走在其后面的林某乙被两个穿雨衣的男子打倒在地，就上去拉林某乙，其右手被砍伤。两个男子不停地砍林某乙，其马上打电话给沈某乙，在打电话的时候，两个穿雨衣的男子往西跑掉了。沈某乙、秦某、沈某丙、“老表”赶到后把林某乙送到观海卫二院，后来再由120送到慈溪市人民医院。
2.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的一天22时许，李某向其借款4万元。
3.证人沈某乙、陈某、沈某丙、石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13年3月13日晚上，沈某乙、陈某、林某乙、马某、沈某丙、石某、罗某等人在观海卫湘水庭二楼一包厢吃饭后去九号公馆唱歌。沈某乙、沈某丙、石某等人坐陈某驾驶的车过去，马某和林某乙步行过去。当车行至离九号公馆还有100米左右时，马某打电话告诉其林某乙在南门菜场的桥上被人劈倒了。沈某乙、陈某、石某、沈某丙等人在返回湘水庭途中，发现马某右手臂被砍伤站在桥上，林某乙倒在马某旁边的地上。几个人就把林某乙送医院抢救并用手机打110报警。第二天早上，林某乙在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3日，其与林某乙等人在湘水庭饭店吃晚饭，其因为家中有事先离开饭店。19时15分许，马某打电话告诉其林某乙被人砍伤了，在第二医院抢救，其赶到第二医院时，林某乙已经被送去慈溪市人民医院，其在慈溪市人民医院等到23时许回家。次日得知林某乙已经死亡。其还证明2013年3月9日，林某乙在九号公馆KTV唱歌时，与他人发生过纠纷。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慈溪市观海卫九号公馆KTV的保安。2013年3月13日19时许，其看到九号公馆KTV门口往西50至60米外有三四个人在打闹，看见其中有一个人好像穿着雨衣，手好像正在砍着什么。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慈溪市观海卫九号公馆KTV的保安。2013年3月13日19时许，其看到距离九号公馆KTV门口1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两三个人正在打架。当时那边没有其他人，其也不敢过去。大概过了20分钟，其走过去看，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另外一个人站在旁边打电话，车里又下来三个人，把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抬进了车里。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1日其住在慈溪市白金汉爵大酒店的房间是李某开的，刚住进去的时候用的是李某的身份证登记的。2013年3月12日晚上李某跟其住在一起，2013年3月14日凌晨2时许，李某才来其房间。同日，其与李某、“小美”一起回到观海卫顺达宾馆。
8.证人林某甲、虞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系林某乙的父母亲。林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3月14日4时许死亡。
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3年3月13日20时50分至14日9时30分，慈溪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慈溪市观海卫镇卫南村林某乙被故意伤害案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慈溪市观海卫镇卫南村东西走向的329国道南辅道（西河桥）上。329国道南辅道（西河桥）长14米，宽6米，桥栏杆高1.4米。发现西河桥上东距东桥基3.3米，北距花坛4.2米处有一范围1.2米×1.2血泊（提取血样3处，分别标记1号、2号、3号血迹）。该血泊东北侧有一件外侧面为蓝色、内侧面为白色，内外两侧均有大量血迹的摩托车雨披（已提取）。该血泊东侧西河桥上东距东桥基2.3米，北距花坛5.2米处有一只白色鞋子（已提取），鞋子上有“FASHIONFORMEN’S”字样，系右脚鞋，该鞋内侧处有一从鞋面到鞋底的破口，鞋底有一条长10厘米纵向破口，鞋面上有少量血迹。329国道南辅道上东距西河桥西桥基1.8米，北距花坛4米处有一纸盒（已提取），纸盒盖子和底盒呈分开状，盖子和底盒上有“铜柄厨刀”、“楼龙”、“浙江楼龙工贸有限公司”等字样。西河桥下西河西岸边有一条南北走向地下通道，该通道连通329国道南北两侧辅道。地下通道南侧台阶与329国道南辅道路基之间有一凹槽，凹槽内发现一根长30.4厘米、宽6厘米红色硬纸套（已提取），该硬纸套内有一根长27.4厘米、宽5.8厘米红色硬纸套（已提取）。
10.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3年3月27日、31日先后提取马某和虞某、林某甲血样。
1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对林某乙胃及胃内容、部分肝组织进行检验，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农药和毒鼠强成份。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林某乙系被锐器砍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体表检验所见，死者体表检见30余处缝合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分析认为锐器可以形成；根据检验所见，死者体表见大量缝合创口，解剖检验未见颅腔、胸腔开放性损伤，心、脑、肺、肝等重要脏器未见损伤，可排除上述脏器损伤致死。
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1号血、2号血、3号血、雨披上血、鞋子上血均系被害人林某乙所留；林某乙是林某甲和虞某的生物学儿子。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马某外伤致右肘部遗留5厘米疤痕，目前右肘活动尚可，此伤根据《人体轻微伤的鉴定》5.2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15.侦查人员从慈溪市沈师桥大酒店调取的沈某良（浙江慈溪）住宿记录，证明：沈某良、李某分别登记入住沈师桥大酒店3035、3037房间的事实。
16.侦查人员从慈溪顺达宾馆调取李某的住宿记录，证明：2013年3月5日至14日，李某登记该宾馆610房间的事实。
17.侦查人员从慈溪市白金汉爵大酒店调取李某的住宿记录及2013年3月13日晚1937号房间、2135号房间、2203号房间住宿人员情况，证明：2013年3月10日左右，李某等人曾入住慈溪市白金汉爵大酒店的事实。
18.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般／专科体格检查、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证明：（1）被害人林某乙受伤及在慈溪市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其中2013年3月14日2时许记录的住院病历记载：林某乙被他人用刀砍伤头、肩背部、腰腹部及四肢全身多处伴疼痛流血，直接送手术室手术。出院记录记载：2013年3月14日4时35分突发心跳减慢停止，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维持下动脉血压及氧饱和度测不出，立即开始胸外心脏按压，继续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泵注，肾上腺素针静注，继续机械通气，抢救65分钟未恢复自主心律，家属要求出院。（2）被害人马某右肘开放伤伴尺神经损伤。
19.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通知书等，证明：慈溪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31日对慈溪市观海卫沈某甲、沈某良等人开设赌场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立案当日对沈某良刑事拘留。因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沈某良于2012年7月6日被释放，慈溪市公安局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2012年12月5日慈溪市公安局对沈某良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予以撤案处理，同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刘景章分别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三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1号（李某）就是其所称的李某；第二组照片辨认不出；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杜某）就是其所称的“广广”。（2）赵某美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照片中的6号（刘景章）就是其所称的“德州”。（3）被告人杜某指认观海卫9号公馆为案发当日跟踪被害人的地点；9号公馆西侧150米左右处桥上为其实施砍伤被害人的地点；该桥西侧过道为其逃跑的地点；观海卫镇湘水庭饭店为其当晚跟踪被害人的地点；观海卫凯蒂宾馆为其在砍人前几天跟踪被害人的地点。
2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景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景章的身份情况。
23.（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齐某强、杜某、沈某良、赵某美、李某、宋某已判刑的情况。
24.被告人刘景章的供述，供认：其系赵某美让其去教训一个本地人，名字中有“杰”字。其一共盯梢三次，第一次其是和赵某美在一个宾馆门口盯的，宾馆的名字其不清楚，但没找到人；第二次其一个人开车去的，也是那个宾馆门口，没有盯到；第三次是案发当天。2013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观海卫一个租房里，赵某美打电话给其，让其到顺达宾馆那边接他，接上之后赵某美跟其说，那个什么“杰”的在一家饭店吃饭，饭店名字其忘记了，赵某美让其在那个饭店门口盯着，那个人出来之后就打电话告诉他。然后赵某美给其指了饭店的位置，他就下车了，其一个人开车去了饭店门口，把车停好，其是在车子里面盯着饭店门口。大约1个小时左右，要盯的那个人出来了，其就打电话告诉了赵某美，然后其就开车回租房了。快到出租房的时候，赵某美打电话给其，让其去一个KTV的旁边接“广广”和“高勇”，那个KTV叫什么名字其不记得了，是在国道旁边。后其在KTV旁的河桥头接上“广广”和“高勇”。接上之后往北开了大约300米，赵某美开车跟上来了，然后“广广”和“高勇”上了赵某美的车，其就回租房去了。其开的是一辆蓝色的雪佛兰，赵某美给其开的。案发第二天赵某美来其出租房跟其说那个什么“杰”的已经死了。当天晚上，李某拿来了40000元钱给其，并告诉其，其和赵某美每人5000元，“广广”、“高勇”和“东东”每人10000元。次日其就坐车到了赵某美的老家，把李某跟其说的告诉了赵某美，赵某美留下了5000元，并跟其说“广广”、“高勇”和“东东”离其比较近，他们三个人的钱让其捎带过去。当天晚上其回老家就给了他们三个每人10000元，他们也都收下了，其自己留了5000元。
25.同案犯齐某强的供述，供认：其系赵某美指使其去砍人，要把对方的人腿砍断。开始时准备了木棍，后来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作案前一天，赵某美给其和杜某每人一把菜刀。作案当天赵某美打电话给其说要砍的人在凯蒂宾馆出现了，由“小东”骑摩托车带其与杜某到凯蒂宾馆，穿的雨衣是赵某美找人去买来的。其与杜某两人持菜刀砍了一个人，杜某还砍了旁边一人一刀。自己知道用刀砍人容易死人。事后，“小杨”给其、杜某、“小东”共6000余元。赵某美让一个叫“德州”的人给其与杜某每人送来10000元。
26.同案犯杜某的供述，供认：其不清楚去教训被害人的原因，是齐某强跟其说有机会教训一下被害人，其与齐某强用菜刀砍被害人，砍完后，是赵某美、李某接应其和齐某强逃跑的。事成后齐某强分给其2000元好处费，齐某强等人也分到与其差不多的钱，回家后“德州”又给其送来10000元。并还供述其与赵某美、“高勇”、“德州”、宋某一起去盯梢过对方，其与“德州”一起盯梢就一次，是在凯蒂宾馆对面的马路处。
27.同案犯沈某良的供述，供认：2012年6月或7月的一天，其与李某说过赌博被抓的事怀疑是林某乙举报，下次有机会把林某乙的腿打断一条。后面的事情都由李某在操作。
28.同案犯赵某美的供述，供认：因“良良”与“如杰”有矛盾，李某安排“广广”、“高勇”去砍人，安排其与刘景章等人盯梢被砍的人。其在事发逃跑后，李某叫刘景章给其带过来了5000元。
29.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供认：沈某良被公安机关关押释放后，怀疑是林某乙举报，多次指使其把林某乙的腿“搞断”。其指使赵某美找人把林某乙的腿“搞断”。赵某美找到人后告诉其，其告知沈某良后在顺达宾馆开好房间让赵某美叫来的二个人住。还给赵某美租了一辆雪佛兰轿车。2013年3月13日下午，其发现林某乙在湘水庭饭店吃饭，就告知赵某美，赵某美叫人坐一辆摩托车过来了。赵某美与其坐在车上等消息，后赵某美接到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好，其与赵某美开车接上“光光”、“勇哥”。第二天得知林某乙死了，就把6000元给赵某美，赵某美分给“光光”、“东东”、“勇哥”三个人，让他们回老家去了。后来沈某良叫观城人“阿孟”给其40000元，其把这40000元现金给“德州”，通过“德州”带给赵某美了。
30.同案犯宋某的供述，供认：赵某美告诉其李某和李某的大哥开赌场被人举报，要其帮忙教训举报的人，当时“高勇”和“光光”也在场。赵某美先准备了三根木棍，其与赵某美、“高勇”和“光光”几次跟踪被教训的人。后赵某美提出棍子不方便，就去买了二把菜刀、一把榔头。赵某美还帮其借了一辆摩托车。2013年3月13日下午，赵某美指使其骑摩托车带“高勇”和“光光”到一饭店附近。其根据赵某美的指使跟踪一辆奔驰车时，看到一个膝盖被砍伤的人倒在地上，就知道“高勇”和“光光”已经把人砍了，就骑摩托车走了。次日，李某说被砍的人死了，并把随身带的钱都掏出来，一共6200元，给了其2000元，另外的钱平分给“高勇”和“光光”。其就回江苏老家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景章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景章在齐某强、杜某作案后接应齐某强、杜某的证据尚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田学连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景章及辩护人田学连关于钱款分配的相关合理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田学连关于管辖权的异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景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景章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田学连请求对被告人刘景章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景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审 判 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魏 燕 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燕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