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7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建成，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7日被羁押于河南省南乐县看守所，同年8月13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占营，男，1973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现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伟，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美菘，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大学文化，百色市卫计委防艾办会计，户籍地百色市右江区，现住百色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2月23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聪，广西新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韦美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玉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建成、被告人王占营及其辩护人傅伟、被告人韦美菘及其辩护人许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底，被告人朱建成和王某在百色市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占营，朱建成和王某要求王占营找百色本地人在百色注册成立公司，目的是通过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王占营同意后，由朱建成和王某出资支付公司注册、房租、工资、税费等相关费用，并通过王占营购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等设备。2015年2月，王占营在征得谢某同意后用其身份在凌云县注册成立了凌云县德勇纺织有限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谋取更大利益，王某、朱建成和王占营决定在百色本地再注册成立一家公司。2015年5月，王占营在征得谢某同意后用其身份注册公司，后征得被告人韦美菘同意，租用李某2位于德保县城关镇隆盛社区荣盛街一巷某一楼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并以2000元聘请韦美菘为公司会计，委托韦美菘在德保县办理注册成立了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的开票地点设在百色市川惠大酒店丽阳天下A-1223室。
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韦美菘按照王占营的要求，每月到德保县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朱建成或王某则通过微信等方式将购买公司的名称、开户行、货物品名、数量、金额等开票信息发给王占营，王占营又将信息提供给韦美菘，有时是王某直接与韦美菘联系将开票信息提供给韦美菘，获取开票信息后，韦美菘按照开票信息的要求开具发票，并将开好的发票寄给朱建成等人。
一、2015年9月至1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向江西保钜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共计1088.732万元，金额930.540169万元，税额158.191831万元。
2015年9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4962-No02704979。2015年10月，上述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28.878031万元。
2015年10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4984-No02704994、No02702563-No02702590。2015年11月，上述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65.132264万元。
2015年11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2593-No02702597、No02755641-No02755673。2016年1月，上述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64.181536万元。
二、2016年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同安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No02756800、No02757301-No02757319），价税合计为233.132万元，金额为199.258119万元，税额为33.873881万元。上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申报认证抵扣税额。
三、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伪造销售方曹某、韩某、李某1、刘某、黄某1为本公司开具5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共计526.8192万元，其中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已经申报抵扣进项税额52.823745万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韦美菘在德勇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同时通过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虚开税款数额为192.065712万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数额211.01557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美菘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韦美菘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建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其没有出资，是王某直接往王占营的个人农行账户转了4万元，其只参与部分虚开。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占营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不是主犯，德保县德勇药业公司是朱建成、王某出资设立的。其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傅伟辩称，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涉案公司不是王占营出资设立的，也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占营的作用应是从犯，王占营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韦美菘辩称，对指控的事实经过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许聪辩称，对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而韦美菘开票、领票是按照王占营的指示，其属从犯，韦美菘又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韦美菘每月只得2000元工资，没有其他获利，其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因此，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朱建成和王某在百色市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占营，朱建成和王某要求王占营找百色本地人在百色注册成立公司，目的是通过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王占营同意后，由朱建成和王某出资支付公司注册、房租、工资、税费等相关费用，并通过王占营购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等设备。2015年2月，王占营在征得谢某同意后用其身份在凌云县注册成立了凌云县德勇纺织有限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谋取更大利益，王某、朱建成和王占营决定在百色本地再注册成立一家公司。2015年5月，王占营在征得谢某同意后用其身份注册公司，后征得被告人韦美菘同意，租用李某2位于德保县城关镇隆盛社区荣盛街某房屋一楼，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并以每月工资2000元聘请韦美菘为公司会计，委托韦美菘在德保县办理注册成立了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的开票地点先后设在谢某承租的百色市金湾广场利园三组43号租房和百色市川惠大酒店丽阳天下A-1223室。
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韦美菘按照王占营的要求，每月到德保县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朱建成或王某则通过微信等方式将购买公司的名称、开户行、货物品名、数量、金额等开票信息发给王占营，王占营又将信息提供给韦美菘，有时是王某直接与韦美菘联系将开票信息提供给韦美菘，获取开票信息后，韦美菘按照开票信息的要求开具发票，并将开好的发票寄给朱建成等人。为掩盖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建成等人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而后又利用杨某的账户进行资金回流。
一、2015年9月至1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以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以江西保钜医药有限公司为购买方，虚开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共计1088.732万元，金额930.540169万元，税额158.191831万元。
2015年9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4962-No02704979。2015年10月，上述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28.878031万元。
2015年10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4984-No02704994、No02702563-No02702590。2015年11月，上述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65.132264万元。
2015年11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2593-No02702597、No02755641-No02755673。2016年1月，上述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64.181536万元。
二、2016年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以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以安徽同安堂医药有限公司为购买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56800、No02757301-No02757319，价税合计为233.132万元，金额为199.258119万元，税额为33.873881万元。上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申报认证抵扣税额。
三、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伪造销售方为曹某、韩某、李某1、刘某、黄某1，购买方为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虚开了5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共计526.8192万元，其中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已经申报抵扣进项税额52.823745万元。
2016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在百色市川惠大酒店丽阳天下A-1223室搜出并扣押涉案组装电脑、印章、金税盘、发票领购簿、已开具的发票和空白发票等物品。
被告人朱建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该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占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二审法院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2016年6月8日，韦美菘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进行了供述，2017年2月23日被逮捕；而韦美菘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获的违法所得1.6万元已退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提请批准逮捕书及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2016）桂1027刑初117号、（2017）桂10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
2、德保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认定意见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调查报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采集情况表及汇总表、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统计表及汇总表，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申报抵扣情况表，发票认证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
3、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公司设立材料等书证；
4、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与江西保钜医药有限公司、杨某行交易明细，客户付款、收款入账通知，资金回流示意图、资金回流情况表，安徽同安堂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
5、证人罗某1、李某2、杨某、黄某2、吕某、曹某、韩某、李某1、刘某、黄某1人证言；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物证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的营业执照、账册、发票领购簿、印章、金某发票、电脑、快递单等物证，公安机关未移送物品存放照片；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其基本情况，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照片；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照片、原始证物使用记录等证据；
9、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韦美菘及同案人谢德勇、苏某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朱建成提出公司设立其没有出资及只参与部分虚开发票的辩护意见。经查，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注册及公司的相关费用均是朱建成等人支付，且犯罪所需的开票信息也是朱建成提供给王占营、韦美菘的；该事实有朱建成与王占营、韦美菘的供述相互印证，有在案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朱建成参与全部犯罪的事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朱建成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占营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占营不是主犯而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在犯罪过程中，王占营负责联系注册成立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负责购买电脑等犯罪工具，组织他人开具发票等事项，其在本案中与朱建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王占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韦美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合计为192.065712万元，数额较大，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9份；已申报抵扣税款211.015576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朱建成、王占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美菘听从王占营的安排进行领票、开票、寄票等行为，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韦美菘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朱建成、王占营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朱建成、王占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结合韦美菘具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接受财产刑处罚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税收和发票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占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25年8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朱建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25年2月6日止；前判决罚金6万元已缴纳，现未缴纳的6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韦美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韦美菘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依法扣押的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依法扣押的金税盘、印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滕树敏
审 判 员 梁震宇
人民陪审员 向启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