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平，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祝平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板仓街***号。
经营者：朱粉兰，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祝平，男，朱粉兰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利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乌江园区86号。
法定代表人：童伟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锦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祝平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祝平汽修中心）、南京利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居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5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锦平，被上诉人祝平汽修中心的经营者朱粉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祝平，被上诉人利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锦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张锦平虽在维修清单上签字，但该清单下方还注明“以上维修费总计10318元，请物业公司尽快结款解决”，说明相应维修费系祝平汽修中心与利居公司之间的费用纠纷。张锦平的签字仅能证明系由其负责将车辆交由祝平汽修中心维修，并不能证明应由张锦平承担所有维修费。车主在维修清单上签名证明车主知晓维修费无需车主承担，祝平汽修中心一审未提交维修清单对应的维修工单和维修发票，充分证明该中心认可维修费用系其与利居公司之间的费用纠纷。2.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及需要维修的原因均系利居公司在新庄花园小区提供的物业管理不到位所致。利居公司在小区设置的监控设备不到位，管理车辆存在盲区，导致正常交费的车辆被划、碰撞受损后找不到肇事者，业主常至物业管理处打、砸、吵、闹。维修清单中所涉车主均因此要求利居公司修车、承担维修费。因找不到肇事者，故只能由利居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当时的项目经理王恩权让张锦平解决部分车主的受损车辆问题，负责找人维修。3.本案起因是祝平汽修中心未向利居公司讲清楚案涉维修费系用以抵扣陈祝平家在新庄花园小区的物业费和停车费。说张锦平在介绍案涉车辆至祝平汽修中心维修期间，系利居公司新庄花园管理处员工，车辆管理系其职责之一。张锦平受王恩权指派找人修车后，与祝平汽修中心负责人即新庄花园小区6幢701室业主陈祝平协商，以维修费抵扣陈祝平家2015年4月1日起的物业费和停车费，结算时由祝平汽修中心凭维修工单和发票到利居公司结算账款，多退少补。王恩权同意该处理方法，且利居公司直至张锦平上诉时均未向陈祝平收取上述物业费、停车费，祝平汽修中心亦未持维修工单和发票至利居公司结算账款，该中心一审未如实陈述以上事实。4.祝平汽修中心谎报维修费。维修清单中的维修费均无详细维修工单和发票，不能证明维修费用属实。祝平汽修中心在起诉前曾欺骗张锦平称只起诉利居公司，并称维修费用车主认可即可、无须张锦平承担，实际系想帮其多抵扣物业费和停车费。张锦平出于对祝平汽修中心诚信修车的信任，及案涉车辆需要维修系因利居公司物业管理不当造成，加上对修车行情不了解，故请求保时捷车主在维修清单上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后，张锦平多方了解，保时捷虽系高档品牌车辆，但根据实际受损情况进行维修不会产生如此之高的费用。祝平汽修中心应当提交每辆车的维修工单及保时捷左前叶子板钣金与做漆面积、用料、操作说明。5.一审法院认定张锦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张锦平个人未收取车主任何维修费，且之所以介绍祝平汽修中心修理车辆，以及该中心与利居公司之间达成以维修费抵扣陈祝平家物业费和停车费，系因此前有其他业主持处理单至物业管理处要求减免停车费。利居公司在新庄花园小区就车辆管理所发生的大事均曾安排张锦平全权负责处理，如改造、修建小区东大梗停车场，因需拆除业主擅自安装的地锁，张锦平因此与业主发生重大肢体冲突，自掏腰包赔偿23000元医药费。利居公司否认授权张锦平在维修清单上签字没有任何依据，且系为逃避对案涉车辆的维修责任。综上，张锦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祝平汽修中心持有效维修工单和维修发票与利居公司结算抵扣陈祝平家的物业费、停车费，多退少补。
利居公司辩称，1.张锦平主张案涉维修车辆系利居公司物业管理工作不到位导致车辆事故，需进行维修，系其单方陈述。物业公司收取小区停车费的实质是小区停车场的场地使用费，并非车辆管理费，且需与业委会分成，故最终所得仅系停车费的一部分，用于人员指挥车辆有序停放的辛苦费，不存在对业主车辆的损坏承担维修责任。2.张锦平称维修行为系经王恩权同意后实施，并无相应证据证明。3.张锦平系利居公司的一般车辆管理员，负责车辆停放指挥职责，并不具有替业主维修车辆的职责，其擅自作主替业主维修车辆并非职责内工作，故不构成表见代理。张锦平所认可的维修费用，系其个人与祝平汽修中心之间的维修合同关系，与利居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
祝平汽修中心辩称，1.从张锦平一审答辩意见及上诉意见可知，其已自认祝平汽修中心已经完成了汽车维修义务，且系按其指示完成上述工作，维修费用数额亦已经其亲自确认，故祝平汽修中心已尽到举证责任，有权主张案涉维修费用。2.祝平汽修中心所维修的车辆全部由张锦平指示完成，相关费用、数额亦由张锦平和车主签字确认，不可能谎报金额，至于张锦平所称其受利居公司指派、维修费用可折抵祝平汽修中心物业费等事由，均属于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利居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张锦平也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张锦平承担维修费用于法有据。3.张锦平一再主张案涉车辆维修是利居公司所为，其是履行职务的表见代理行为，且祝平汽修中心存在欺诈或谎报费用等情况，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述意见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平汽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居公司、张锦平支付汽车维修费103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利居公司、张锦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锦平系利居公司员工，主要负责新庄小区车辆管理，在职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
自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张锦平先后数次将苏Ａ×××××、苏Ａ×××××等车辆送至祝平汽修中心维修，尚欠祝平汽修中心10318元维修费未支付。2017年4月，张锦平在祝平汽修中心出具的维修清单上签字确认。
对于上述维修费用，张锦平表示：所修车辆均为小区业主所有，业主认为因利居公司管理不善导致车辆受损，到利居公司处要求由利居公司负责维修。张锦平为让业主正常缴纳停车管理费，在向公司项目部经理汇报并经同意后将车辆送至祝平汽修中心维修，并向业主承诺利居公司会支付车辆维修费，也曾有过业主将维修发票拿到利居公司后减免物业费的情况。就此，张锦平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有证据予以证明，但庭后未提交任何证据。利居公司对张锦平的陈述不予认可，并表示张锦平仅为车辆管理员，从未授权过张锦平为业主维修车辆。
一审审理中，祝平汽修中心表示车辆系张锦平送来维修，价格也是与张锦平商谈，故应由张锦平支付维修费。
一审法院认为：利居公司未与祝平汽修中心签订书面维修合同，也未在祝平汽修中心出具的维修清单上盖章确认，虽然利居公司的员工张锦平在维修清单上签字，但张锦平仅为车辆管理员，祝平汽修中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利居公司曾委托张锦平为业主修理车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锦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祝平汽修中心与利居公司之间并未建立维修合同关系，利居公司不应对张锦平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祝平汽修中心已明确要求张锦平承担责任。虽然车辆并非张锦平所有，但张锦平已作出承诺表示维修费用不会由业主支付，并在维修清单上签字确认，且张锦平对于其辩称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张锦平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祝平汽修中心要求张锦平支付维修费用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锦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祝平汽车维修服务中心车辆维修费10318元；二、驳回南京祝平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对南京利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元，减半收取计29元，由张锦平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锦平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车辆车主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利居公司承诺维修案涉车辆并承担维修费用。2.利居公司印制的停车费催交通知一份，其中手写内容拟证明张锦平和祝平汽修中心曾协商用案涉车辆维修费用折抵祝平汽修中心应向利居公司缴纳的物业费、停车费，一年一结，多退少补，该手写内容系张锦平前妻在一审判决后书写。3.陈祝平、朱粉兰家费用表一份，拟证明陈祝平、朱粉兰应向利居公司缴纳的物业费、停车费数额，该费用表亦系张锦平前妻在一审判决后书写。4.利居公司印制的新庄小区停车管理规定一份，拟证明新庄小区停车费、物业费的收费标准。5.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新庄小区其他业主的车辆损坏后与王恩权在派出所签订协议，约定由该业主自行维修车辆，利居公司免其两年停车费、一年物业费，说明车辆在小区停放时损坏的，由利居公司赔偿，且该公司负有赔偿义务，张锦平有权安排、维修小区车辆。6.张锦平辞职后利居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拟证明利居公司在王恩权离职后未出具声明，反而在张锦平辞职后出具该声明，说明张锦平此前工作的重要性。
利居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张锦平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因为签名的维修车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2中打印部分内容认可。证据3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此系利居公司与陈祝平即新庄小区6幢701室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形成时张锦平已离开利居公司，不属于其工作期间，且费用计算到2018年，其无权书写该份材料。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未加盖派出所公章，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个案不能说明利居公司须维修本案所涉车辆；该协议说明对于车辆严重损毁，经相应部门调解或作出结论后，利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仅有权给予免除停车费的权力，并无维修车辆的义务；停车费收取后由利居公司和业委会三七分成，故派出所当时认定利居公司需对被损车辆进行维修，最终系由整个小区对此负责，利居公司实际仅承担30%的责任，而如由利居公司直接承担车辆维修费，则该公司承担的是全部责任，故不会做出有悖常理的授权，张锦平的行为系自作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所述张锦平承担的工作，系指正常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不涉及其他个人债权债务关系。
祝平汽修中心未提交证据，对张锦平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当时来维修车辆的是张锦平，张锦平称其代表新庄小区物业公司，但祝平汽修中心与物业公司未签订书面维修协议，张锦平当时称所有费用“认他讲话，费用结算找他”。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祝平汽修中心未收到过该份通知。对证据3所载陈祝平家相应费用不予认可，2015年4月1日至今的物业费、停车费并未结算过，就该期间的停车费，张锦平曾承诺折抵张锦平自己家的车辆维修费，张锦平的车在祝平汽修中心至少维修过三次，至于本案维修费，当时没有预估，张锦平并未说过用来抵扣陈祝平家的停车费。对证据4中所载停车费标准予以认可。对证据5不清楚，但祝平汽修中心知晓利居公司此前有相似做法。对证据6不清楚，亦未见过。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故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中手写内容及证据3均系张锦平在一审判决后自行书写，祝平汽修中心、利居公司均不认可，且证据2中相应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3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所涉待证事实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中所涉车辆并不含在案涉维修清单中，且调解参与人并无张锦平，无法体现张锦平有权维修业主车辆，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中虽然载明张锦平“此前所承担的工作均转至我公司物业管理处承担”，但并未明确包含维修业主车辆，且张锦平所述其此前工作的重要性问题不必然表明其有权代表利居公司维修业主车辆，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利居公司、祝平汽修中心无异议，张锦平提出以下异议：1.案涉维修清单上除了张锦平签字，还有各车主签字；2.一审判决记载“张锦平在庭审中表示有证据予以证明，但庭后未提交任何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张锦平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张锦平的第一项异议符合维修清单载明内容；就第二项异议，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张锦平称其将提交20幢201室业主要求利居公司免除半年停车费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其在一周内提交，逾期不提交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张锦平表示同意，故张锦平的该项异议与事实不符。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张锦平二审陈述：1.维修清单第一项所载开票税金408元系因业主将小区大门撞坏，需赔偿2400元，业主报险后，保险公司要求提交发票，利居公司领导委托张锦平办理开票事宜，故该税金不应由张锦平承担；2.除保时捷外，对其余车辆的维修费用金额无异议；其无证据证明保时捷7500元的维修费过高，且其在维修清单上签字仅表示对维修事实的确认，车主系在其要求下签字，亦仅系对维修事实的确认，当时张锦平并不关心维修费用的金额，认为应由利居公司承担。
祝平汽修中心二审陈述：1.408元系祝平汽修中心代开2400元发票的税金，张锦平当时称系领导报险所用，发票抬头是车号，该费用应由张锦平承担，至于张锦平向谁主张，祝平汽修中心不清楚；2.维修车辆时，张锦平称系代表利居公司，并称保时捷车辆的损坏系左前叶子板被小区电线杆的机柱搅变形了，故并非普通凹陷，本应更换叶子板，但祝平汽修中心以钣金加做漆方式维修，已尽量减少损失；3.祝平汽修中心以前也维修过业主车辆，维修费已抵扣陈祝平家的停车费；4.祝平汽修中心此前仅与张锦平联系过，张锦平离职后，要求祝平汽修中心找利居公司，该中心在物业办公室问到利居公司现经理电话，遂给该经理发短信催要维修费，该经理表示应由张锦平个人负责；5.祝平汽修中心一直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利居公司，故同意由该公司承担维修费支付责任。
利居公司二审陈述：1.根据祝平汽修中心所述保时捷被撞击的情况可知，该车系主动撞击其他物体导致需要维修，并非张锦平所述被别人无意碰擦，故张锦平带车维修与利居公司无任何关系；2.案涉维修清单中所涉车辆的业主曾找过利居公司要求处理，由当时的项目经理王恩权负责接洽，因利居公司不对进门车辆的完损程度进行检验，故对车辆损坏是否发生在小区内存疑，并非所有责任均系利居公司管理不到位造成，故当时是冷处理，不认可车辆损坏系在小区内发生碰擦所致；3.王恩权与利居公司存在矛盾，其认为与利居公司就新庄花园小区系承包关系，利居公司认为其系公司员工，故二者就该小区的收益分配产生争议，但正因王恩权认为其应与利居公司分成，更不可能做出案涉损害其自身利益的行为。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利居公司是否系案涉汽车维修合同的主体，即张锦平的行为能否代表利居公司；2.祝平汽修中心主张的维修费金额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判定案涉车辆维修合同的相对人是张锦平还是利居公司，应首先判断行为人张锦平的行为性质，即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职务行为包括职务代表及职务代理。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负责人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构成职务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理，就其职权范围外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可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其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受的制度。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表象；2.行为人在设立民事法律关系时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为民事行为；3.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具有信赖合理性。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维修合同，将车辆交由祝平汽修中心维修的系张锦平，其当时虽系利居公司工作人员，但其职位为车辆管理员，职责范围为管理小区车辆停放，即使有权收取停车费，亦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利居公司维修业主车辆，或经该公司授权代为修理业主车辆，故张锦平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张锦平陈述王恩权同意其以案涉维修费与陈祝平家的物业费、停车费相互抵扣、多退少补，利居公司、祝平汽修中心均不予认可，张锦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而合同具有相对性，仅凭利居公司与其他业主的类似做法不足以认定各方就本案维修费亦达成类似合意，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事实根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张锦平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如上所述，张锦平车辆管理员的身份并不必然代表其具有代利居公司维修业主车辆的权力，祝平汽修中心在接受张锦平维修指示时，未向利居公司核实张锦平的权限范围及是否具有代理该公司维修业主车辆的权利，且在案涉车辆维修期间即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长达仅一年的时间内，均未予以核实，在张锦平2017年7月离职后才向利居公司现经理短信催款，而利居公司对张锦平的行为并不追认，故祝平汽修中心在维修案涉车辆时主观上并非无过失。因此，张锦平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表见代理构成要件，其行为后果不应归属于利居公司。至于维修清单下方注明的“以上维修费总计10318元，请物业公司尽快结款解决”，系祝平汽修中心单方加注，利居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或事后追认，不能据此认定利居公司应承担款项支付责任。
关于维修清单第一项所列408元税金，张锦平的陈述并无证据证明，而祝平汽修中心所述内容系张锦平告知，不能证明该费用系为利居公司所发生，或张锦平受利居公司指派要求祝平汽修中心代开该发票，故张锦平主张该费用应由利居公司支付，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锦平还上诉主张保时捷维修费7500元过高，本院认为，张锦平及该车车主已在维修清单上签字，该清单明确注明该车的维修费用为7500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张锦平对该车维修事实和维修费用均予以确认，现其未能就维修费过高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张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毓敏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