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18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正南，农民。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王邵林，农民。两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金星，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新楼、王清安等30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王新楼，农民。诉讼代表人：王清安。诉讼代表人：叶新建。诉讼代表人：黄仁山。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正炉，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能启。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球、王建定等9人（名单附后）。再审申请人王正南、王邵林和再审申请人王新楼、王清安等30人因与被申请人王正炉、方能启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球、王建定等9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正南、王邵林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清安投资额为1.3万元错误。王清安在1995年4月就已退出了合伙，其之前投入的1.3万元由王新楼和王文海予以退还。其中王新楼退还王清安8667元，王文海退还王清安4333元，王清安的投资份额由王新楼、王文海按出资比例分享。二、原判认定王正南前期投资额为15.1万元错误。前期投资人蒋永田投资一万元，后将其投资额转给王正南后退出，故王正南的前期投资额为15.1万元+1万元＝16.1万元。（1996）浦法黄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明确由浦江县岩头镇王店建材厂（以下简称王店建材厂）进行退赔，但是王正南、王邵林是作为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蒋永田的一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是王正南、王邵林以红砖抵现金方式支付给蒋永田。当时王店建材厂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正南、王邵林，退股蒋永田的投资款及利息都是他们的钱。三、原审以“叶新建等31位前期投资人与方能启或者申请人王正南之间并未就固定资产是否达到144万元进行评估或确认”和“合同中亦未约定方能启在承包期满后其占有资产是否转化为股份”为由，否定王正南享有1995年5月23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5.23合同）确定的王店建材厂50％股份是错误的。1、多份生效判决（如1997年浦经初字第830号判决、1999年浦经初字第336号判决等）确认5.23合同合法有效。2、5.23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满后，固定资产144万元双方各拥有72万元”。该约定说明承包期满后，王店建材厂拥有144万元固定资产，由承包方和发包方各拥有固定资产及建材厂50％的股份。“双方各拥有72万元”是指双方各拥有建材厂50％股份。虽然文字表述不是很明确，但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而且2002年8月13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也证实和确认了上述事实。一二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一直没有否认5.23合同约定的各拥有72万元的意思系各自占50％股权的事实。被申请人只是认为该50％股权应属于被申请人而已。3、王正南已按合同要求投入100余万元的资金，有一审提供的清单为凭。而且双方当事人已于2002年8月对王正南的投资以和解执行协议的形式进行确认。至于资产是否评估并不能推翻双方各拥有50％股份的事实。四、原审认定王店建材厂的出资总额为45万元是完全错误的。45万元仅仅是前期投资者的前期投资总额。正是由于前期投资人筹集的45万元无法使王店建材厂建成和投产，才决定由他人投资并先行承包三年，才有5.23合同的产生。5.23合同约定，王店建材厂要投产共需144万元，前期投资人的投资为45万元，其余由投资承包人投入资金。前期45万元是投资，后期投资并承包的人的投资也是投资。原审法院将5.23合同作为一个单纯的承包合同来看，是不恰当的。故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王正南享有王店建材厂67.9％的股权（含其前期投资16.1万元）。再审审查中，王新楼、王清安等30人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王正南、王邵林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分属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二种情形。其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王正南的持股比例错误，应确认王正南享有王店建材厂67.9％的股份。根据其主张，该67.9％的股份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王正南前期投资款15.1万元以及受让蒋永田退股的1万元出资款；二是王正南基于转包和实际经营行为取得了原方能启与王店建材厂承包合同约定的50％股权。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关于前期投资款，对于王正南前期投入了15.1万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争议在于蒋永田退股的1万元出资是否应认定系王正南继受。王正南、王邵林主张，蒋永田的1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是王正南、王邵林以红砖抵现金方式支付给蒋永田，蒋永田系将其出资转给王正南后退出。经查，蒋永田退股系通过诉讼解决。根据浦江县人民法院（1996）浦法黄民初字第5号判决书查明，蒋永田出资后因不同意企业承包给他人经营而要求退伙。因协商退伙未果，而以王店建材厂为被告、王正南及王邵林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店建材厂退还入股款1万元。该判决认为，蒋永田要求退伙符合王店村两委决议中关于退伙自愿的约定，应予准许。第三人王正南、王邵林系现在企业承包经营者，应对该退伙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准许蒋永田退出合伙，由王店建材厂退还蒋永田投资入股款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王正南王邵林负连带清偿责任。可见，退还蒋永田投资款的义务主体是王店建材厂。王正南、王邵林仅因当时系王店建材厂的实际经营者而承担连带责任。两申请人虽主张当时系其以红砖抵现金方式向蒋永田退还投资款，但并无证据佐证。即使可以认定退股款系王正南、王邵林支付，其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蒋永田与王正南之间存在转让出资的合意。故原审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退还蒋永田投资款的主体为王店建材厂，并以举证不能为由对王正南主张受让蒋永田出资的主张不予采信，有相应依据。（二）关于王正南是否依据承包及转包而取得50％的股权。首先，从1995年5月23日王店建材厂前期投资者（甲方）与方能启（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看，合同约定由乙方出资进行租赁承包生产经营，并对承包期、承包款的上交、乙方独立承担风险与享受盈利等作了约定。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看，原审认定方能启的身份为承包经营者而非合伙人，有相应依据。至于合同第三条约定“王店建材厂共需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投资计人民币144万元，甲方投资45万元，其余由乙方投资”，以及第五条约定“承包期满后，固定资产144万元双方各拥有72万元”，王正南将其解释为系指承包期满后双方各拥有50％的股份，依据不足，也与承包合同的性质不符。其次，两申请人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以证明方能启及王正南等后续经营者已经按原1995年5月23日承包合同的约定足额投入资金，并使王店建材厂形成了价值144万元的资产。虽然王正南主张其已按合同要求投入100余万元的资金，并有相关清单为凭（再审审查中其确认该清单为（2001）浦民初字第29号案中的王店建材厂收支欠清单），但经审查，该清单系1996年1月12日王发林、王邵林将尚欠方能启的投资款6万元转给王正南负责退还时，由王发林妻子凌丽华与王正南签署的财务移交清单。鉴于王新楼、王清安等30位前期合伙人对该清单不予认可，且相关记载亦缺乏付款证据佐证，王正南关于投入的主张依据不足。再次，根据（1998）金中经终字第389号判决、（2001）金中法民一终字第44号判决等生效判决的认定，王正南系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与方能启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属无效民事行为，此后转包行为亦无效。故王正南主张其依据原方能启承包合同及后续转包经营而取得50％的股权，缺乏依据。原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王正南、王邵林主张王清安已于1995年4月退出了合伙、一审仍认定王清安投资额为1.3万元错误的理由，两申请人的依据为一审提交的王店建材厂入股金额清单。该清单记载了前期投资者名单及入股金额，其中王新楼后面注明“（清安转8667元）”，王文海后面注明“（清安转4333元）”，据此认为王清安分别转让出资给该两人而退出合伙。经审查，该清单并无落款日期，也无各合伙人签字确认，且因一审提交的系复印件王正炉、王文海、王清安等40位合伙人不予确认，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出资转让之事实，故该节事实难以认定。原审依据各方均无异议的初始投资情况认定王清安出资事实有相应依据。即使两申请人主张属实，因王清安出资系转让给其他合伙人，对王正南持股比例的认定也无实质性影响。再审审查中，王正南、王邵林还提交了1994年浦江计划委员会浦计建（1994）39号文件和2004年王店建材厂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王店建材厂是合法成立的。王新楼、王清安等30人对于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营业执照认为无法判断真假。因该些证据与案涉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作认证。综上，王正南、王邵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王新楼、王清安等30人撤回再审申请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王新楼、王清安等30人撤回再审申请；二、驳回王正南、王邵林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詹 巍代理审判员 梅 冰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二○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周云芳附：（2015）浙民申字第1893号合伙协议纠纷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新楼、王清安等30人名单：王清安，男，193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浦阳街道和平北路220号，现住浦江县丰景小区。叶新建，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桐店村103号。王正南，男，193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浦阳镇人民西路129号。王彦标，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26号。王新楼，男，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王文虎，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山龙王店66号。叶元钗，女，194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40号。王文海，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29号。王土善，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92号。王雪根，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18号。黄仁山，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黄宅镇政府黄岩路66号。郑期木（满），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郑宅镇枣园村二区22号。；王元林，男，193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08号。黄前荣，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三红村东山16号。黄祖孝，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岩三村岩头陈九区45号。王文进，男，194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小王店二区118号。黄丰良，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三红村东山114号。王来法，男，193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王潮迪，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浦阳街道文宣西路66号403室。郑雪英，女，195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71号。郑美芬，女，194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13号。王雄鹰，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岩四村商业路39号。王小莲，女，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浦阳街道大北路161号。王助兴，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13号。陈仙华，女，193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36号。王轻柳，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36号。王轻高，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厌食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前山136号。王凤珠，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白马镇文教路50号。王际兵，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天河西苑22幢2102室。王群霞，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浦阳街道月泉西路203号兰山庭院逸园8幢401室。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球、王建定等9人名单：王小球，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桐店村后山88号。王建定，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王兴财，男，194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后山42号。王其红，男，194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52号。王家良，男，195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后山90号。王罗章，男，194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后山79号。王春章，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后山6号。王新吐，男，193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后山81号。王根福，男，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岩头镇王店村大王店后山2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