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庆满，曾用名（化名）王殿文，王小兵，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案发时在铜川市。2017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川，陕西迈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庆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马某某、马某甲、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宏魁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源、陈某某，被告人周庆满及其辩护人陈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2月30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周庆满与被害人王某乙在铜川市印台区南关曙光家具城东厅仓库内因使用电源插板而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周庆满持刀将王某乙捅伤，随后又将赶来的卢某某、陈某某捅伤，后周庆满被制服控制在曙光家具城办公室，王某乙、卢某某、陈某某被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警察赶到现场后，周庆满趁看病之机逃跑。2017年5月17日，周庆满被公安机关抓获。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乙生前曾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刀）所致左胸部贯通伤，心包、心脏破裂而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铜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庆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庆满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了他逃离现场是害怕对方打他的辩解。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周庆满系在遭到挑衅及被五人殴打情况下的正当防卫行为；2、周庆满不是有预谋的实施故意伤害犯罪；3、周庆满逃离现场是害怕对方带人殴打的自保行为。综上建议对周庆满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庆满与被害人王某乙（殁年29岁）系铜川市印台区南关曙光家具城的经营户。2003年12月30日14时30分许，周庆满与王某乙在曙光家具城东厅仓库内因使用电源插板而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周庆满从兜里掏出他用于安装家具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将王某乙捅伤，王某乙随即倒地。期间，听到有人喊打架，卢某某赶到现场，在周庆满身上打了几拳，也被周庆满捅伤。陈某某也在听到喊声后同其他人一同赶到现场，陈某某等人在制服周庆满时，陈某某被周庆满捅伤。后周庆满被众人带至家具城办公室，并交由到达现场处警民警处置，民警在同意周庆满就近就医的情况下，周庆满趁机逃匿。王某乙、卢某某、陈某某先后被人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卢某某、陈某某受伤。经鉴定：死者王某乙生前曾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刀）所致左胸部贯通伤，心包、心脏破裂而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伤者陈某某曾因锐器致左侧刀刺伤并血胸，应属轻伤范围；伤者卢某某曾因锐器所致左肩胛区及右臀部挫裂伤，伤口累计长度6CM，尚未达到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21条之规定，不构成轻伤。2017年5月17日，周庆满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马某某、马某甲、王某甲与被告人周庆满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四原告人对周庆满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卢某某（被害人王某乙姐夫）陈述证明：2003年12月30日下午2时许，他在曙光家具城看摊时，他妻姐王林菊喊打起来了，他赶到库房，看见周庆满和他妻弟王某乙相互撕拉着打架，他过去劝解、拉架拉不开，在周庆满背部打了几拳，这时王某乙没力气的把手松开，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周庆满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刀刃上有血。他上前抱住王某乙，将人送到铜川市医院抢救。当时袁某某打了120。他感觉自己的左肩、右大腿部疼，身上有血，查看发现自己身上有伤，一刀在左肩部、一刀在右屁股下面。对二人为何打架他不知情，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在抓周庆满时也受伤了。
2、被害人陈某某（被害人王某乙姐夫）陈述证明：2003年12月30日下午2时许，他在曙光家具城办公室同周某某、齐某某、周某乙、三建司小李说话，听到外面喊仓库打架了，他们几个人跑到仓库，看见王某乙趴在地上，身下有流的血。这时，卢某某往外跑，周庆满右手拿刀（刀刃长约12公分，宽约3公分，刀上有血）在后面追。他喊周庆满把刀放下，周庆满站住，他们俩相距2米左右距离时，周庆满往前走，他以为周庆满要跑，迎面还没抱住他，周庆满右手拿的刀子刺进了他的左胸部。刀子拔出来后他抱住周庆满的腰不松手，喊叫别让他跑了，把他抱住，这时周某某、齐某某上前抱住周庆满，刀掉在地上。周庆满被带到办公室。周庆满给他哥打了电话，保安来了之后，他被人送到医院了。周庆满与王某乙为何打架，怎么被捅伤他不知道，王某乙被送医院不治身亡。又证，东厅仓库大家共用。
3、证人王某丙（又名王某丙，被害人王某乙之姐）证言证明：2003年12月30日下午2点多，她弟弟王某乙到曙光家具城东厅库房拿东西，她也去看，周庆满也在库房，周庆满要把他的插头插在王某乙的插板上，他们不让插，周庆满非要插，周庆满开始骂人，她过去拔了周庆满的插头，周庆满和王某乙打开了，她到外面喊人，她妹夫卢某某和几个人过来，当她再次回到库房，看见王某乙退了几步倒在地上。卢某某进到库房，周庆满和卢某某打起来，卢某某突然喊周庆满有刀子就往后退，周庆满挥着刀子往外冲，此时，她丈夫陈某某和几个人进来，陈某某抱住周庆满不让跑，周庆满把陈某某捅了一刀，陈某某等人把周庆满抓住了。他和卢某某、袁某某等人把王某乙抬上出租车送往市医院，陈某某也被送入院，卢某某也因伤住院。又证，打架前2、3天，王某乙和周庆满摊位的雇员因卖货吵架，周庆满把王某乙的服务员打了，王某乙要求商场处理，商场一直没有处理。另，那个电源插板是王某乙装的，为了组装家具时用电钻接的。
4、证人周某某（时任曙光市场总经理）、齐某某（原系河滨路粮库经营科下岗工人）、李某某（原系市三建司职工）证言证明：2003年12月30日下午2时许，他们和陈某某等人在商量事情时，听到库房有喧哗声。进到库房，周某某看见周庆满手举刀子往库房门口跑，旁边大厅柱子旁地上躺一人。陈某某伸手拦，周庆满右手拿的刀子往下放，陈某某一把抱住周庆满，陈某某哎呀了一声。周某某从陈某某后面过去，将周庆满的左胳膊拧到后面，齐某某抱住周庆满的腿将人拉倒。周某某和齐某某将周庆满押到办公室，陈某某双手捂着肚子到保安室，陈某某肚子被捅了一刀，周某某安排人将陈某某送去医院看病。到医院周某某得知王某乙、卢某某也被捅伤了。
5、证人尚某某（曾用名尚某某、时系曙光家具城雅梦居员工）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她听到库房有人喊打架了，她和老板袁某某到库房看，在库房门口见王某乙突然倒地，他姐喊王某乙，卢某某也在里面，周庆满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还想往前扑着打人。陈某某听到喊声跑过来，从周庆满身后抱住，要把人往办公室拉，周庆满一扭身在陈某某的胸部捅了一刀。她和卢某某、王某乙抬王某乙，又换袁某某抬王某乙送医。
6、证人寇某某（又名寇某某，时系周庆满店员）证言证明,2003年4月她到周庆满店里当员工。事发当日下午3时许，她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拨打了110报警，还把周庆满妻子叫到市场办公室。当天有人要货，周庆满和拉货人王军一起去了库房。又证，事发前一周，她和王某乙店员因小事吵了几句嘴，没有发生打架的事。
7、证人周某甲（时任曙光家具城西厅经理）证言证明：2003年12月30日2点30分许，她在曙光家具城马路口，看见卢某某、尚莲香等人抬着王某乙，王某乙右腹部有一大片血，听说是被人捅伤的。
8、证人袁某某（时系曙光家具城经营户）证言证明：2003年12月30日下午2点30分许，他听到有个女人喊打架了，他到库房去看，看见王某乙在库房一个柱子旁边的过道上躺着，腹部衣服上有血渗出来，周庆满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卢某某在旁边喊王某乙，王某乙没有反应，陈某某媳妇在旁边。2时33分他打了120，他们将王某乙抬上出租车往医院送。在河滨路遇到救护车，将人抬到车上。经医生查看卢某某身上也有伤，背上、屁股下各有一处。陈某某也受伤了。又证，周庆满和王某乙因做生意有矛盾，四五天前吵过架。
9、证人周某乙（时系曙光家具城经营户）证言证明：他进库房看见陈某某抱着周庆满的腰，王某乙躺在地上，他拦了辆出租车将人送走。在办公室陈某某说他也被捅了一刀，他又叫出租车把陈某某送到医院。
10、证人王某丁（时系被害人卢某某的营业员）证言证明：当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卢某某进到库房。听老板娘说她弟被捅了，让她挡车，她挡了一辆出租车，把人拉走了。
11、证人王某戊（又名王某戊，拉货人）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1点30分许，周庆满让他去搬货，他们到东厅南边库房上货。在他们装椅子时，一开电钻没电，周庆满过去看，他也跟过去，见插座处王某乙家货物旁边站着王某乙和他一个姐，插头扔在一边。周庆满又把插头插上，王某乙的姐不让插，又把插头拔出扔到一边。周庆满与王某乙及王某乙姐一起吵起来。吵着吵着周庆满和王某乙走到一起看样子要打起来，他上去刚把人拉开，周庆满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卢某某进来冲到周庆满身边挥拳打周庆满身上，王某乙也加入打周庆满，打开时王某乙的姐也在一旁，他到库房找保安，碰到周某甲，他对周某甲说两个老板打起来了。又证，事发前一天，他看见周庆满把王某乙摊位一个椅子踢了一下，过了十来分钟，他听到周庆满和王某乙吵架。
12、证人曹某某（时系曙光家具城电工）证言证明，商场库房只安装一个插座接头。家具城没有插板，王某乙急用电，就让王某乙买的插板，他给接的线，平时别人用电时也用这个插扳，等于是大家公用，没有专门收电费。
13、证人周某丙（周庆满之兄）证言证明，2003年12月30日下午3时许，他在宝鸡接到周庆满的电话，说别人和他打架了，他问和谁打的，周庆满没吭声，他让报案，周庆满说不用他管，之后电话关机。他又给弟媳打电话，弟媳也说不清。于是他租车赶到铜川。
14、证人张某某（时系周庆满之妻）证言证明：案发4、5天前，王某乙的营业员和他们摊位营业员寇晓丽因卖餐桌发生争吵、打架，周庆满因此与王某乙摊上的几人还发生了争吵。案发当天，周庆满正在住处吃饭，店员打电话说买了3套桌椅，让周去装桌椅。当她在洗锅时店员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她去看一下。走到市场办看见几个人把周庆满往办公室拉，周脸上有血，她问周庆满，周说和人打架了，她喊着要求让周庆满去看病。周庆满从办公室出来在前面走，她在后面。随后，周庆满往桥头跑了，她没有追上，她不知道周庆满为何跑，打电话周庆满也不接。周庆满装家具用的刀子是十几公分长，单刃，银白色，刀柄缠有绳子，绳子颜色记不清了。周庆满跑后再没有回家，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15、证人樊某某（处警民警）证言证明：2003年12月30日，是他提取了周庆满作案工具刀子，刀子约20公分长，单刃，刃宽3、4公分，刀上有血迹，刀柄用青绿色类似鞋带的绳子缠裹着，他把刀子移交到刑警队了。
16、证人李某甲（时系曙光市场经营办主任）证言证明,2003年12月30日下午2点半，他听说商场打架了，已经报了案。派出所民警樊战国来到经营办公室，周庆满的脸上有点血，人往地上躺，说自己活不成了，樊战国让周庆满到桥头医院看病，郑宝林等人将刀子找到交给了樊战国。在市医院他问医生伤者的情况，大夫说一个不行了，刺到心脏上了。又证，大概是12月28日，周庆满和王某乙媳妇发生过矛盾。
17、证人秦某某（时系曙光市场会计）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她看见卢某某等人抬着王某乙往商场外走，她与谢某某挡的车把王某乙送到医院，听有人说商场打架了，她也报了警。她到财务室见到陈某某，陈某某被捅了一刀。
18、证人刘某某（时任曙光家具城东厅经理）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她听到有人说打架了。在库房门口，卢某某说赶快报案，她就在办公室打了110、120。打完电话陈某某进到办公室，齐某某把周庆满也弄进来了，周的鼻子上有血，周进来后打了个电话，她没听懂。后来听说有人死了。李某甲在市医院给办公室打过电话，说人不行了，让报警。
19、证人谢某某（时系曙光市场出纳员）证言证明，她和秦某某在外办事，回到市场口听到有人喊挡出租车，她看见有人抱着王某乙的头坐到车里。回到办公室听说陈某某也被捅了，陈某某在办公室捂着左侧肚子坐在椅子上，周庆满坐着或站着，刘某某打了120。警察来了之后，大家给警察说被捅的人是王某乙和陈某某，拿刀的是周庆满。之后，李某乙和刘某某在库房找到刀子。周某某还打电话让她去给派出所打个招呼，说王某乙有点严重。她听周某甲说王某乙死亡了。
20、证人杨某某（时系曙光家具城保安）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周某某经理让他到办公室拉住周庆满不让走，他看见周庆满鼻子周围都是血，周庆满说：”他三个把我打了”，他们共4个保安看着周庆满。
21、证人李某乙（时系曙光家具城保安）证言证明，当天对讲机叫保安到办公室，他到办公室见到杨某某、常栓、屈小辉、周庆满，保安拉住周庆满不让出去，周庆满满脸是血，他让周庆满坐下冷静一下。周庆满趴在沙发上吐，自称不行了，要求去医院。民警来让找刀子，他和郑某某，刘某某在库房一沙发上找到长约15公分的单刃刀，刀把上缠着线，他们把刀子交给了樊警官。
22、证人郑某某（时系曙光家具城保安兼管理员）证言证明，他在办公室看见商场保安把周庆满围在办公室，不让周走。他去财务室见陈某某捂着肚子，陈某某说周庆满把他捅了，他把陈某某背上了去医院的出租车。回到办公室，周庆满还在反抗，他将周庆满按倒在门口沙发上，周庆满额头上有一处红肿，脸上有喷溅性血迹。周庆满喊打人了，老婆救命，还装出呕吐的样子。民警到来让找凶器，他在仓库找到一把单刃刀，上面全是血，他把刀交给民警了。
23、证人屈某某（时系曙光家具城保安）证言证明，事发当日下午，他和保安陈瑞庆在外办事，保安常栓打电话说商场出事了，让他们回去。回到商场碰见经理周某某，周某某让他们把捅人的人看好。在办公室，他看见周庆满鼻子处有血，周庆满之妻要求给周庆满看病。警察让周庆满去桥头医院看病，周庆满和他妻子走了。40分钟后，李某甲经理在市医院打回电话说一个伤者死亡，让他们去找周庆满，并要求保密。他们几个保安没有找到周庆满。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当日15时30分，印台分局刑警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印台区新桥曙光家具城，中心现场位于家具城东厅内北侧一处，在经销商王某乙等四处小库房围成的面积约18×3米的地面上发现3处点滴状血迹，其他无异常。
25、辩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周庆满辨认后确认，作案地点在铜川市印台区南关曙光家居广场东厅内，仓库在西南角，周庆满指认出插线板的位置，办公室的位置。
26、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王某乙生前曾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刀）所致左胸部贯通创，心包、心脏破裂而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7、法医学文正审查意见书
（1）（2004）铜中法技鉴字第33号法医学文正审查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陈某某曾因锐器致左侧刀刺伤并血胸，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30条之规定，应属轻伤范围。
（2）（2004）铜中法技鉴字第32号法医学文正审查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卢某某曾因锐器所致左肩胛区及右臀部挫裂伤，伤口累计长度6CM，尚未达到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21条之规定，不构成轻伤。
28、陈某某、卢某某病历证明，陈某某、卢某某均为刀刺伤，住院治疗。
29、陈某某、王林菊、卢某某辨认周庆满笔录、照片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经陈某某、卢某某、王林菊对12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及DNA鉴定，确认周庆满身份。
30、物证刀子及张某某辨认刀子的笔录、照片、办案说明，证明刀的来源及确认物证刀子是周庆满经常使用的刀子。
31、陈某某、卢某某辨认王某乙的笔录及照片，证明陈某某对被害人王某乙尸检照片正面照、平躺侧面照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的人是他妻弟王某乙，他当时在太平间见过王某乙。卢某某也对被害人尸检照片正面照、平躺侧面照进行了辨认，确认照片中的人是他妻弟王某乙，照片中王某乙身上的伤口是周庆满用刀捅伤的。他也被周庆满捅伤，当时在医院治疗，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他在医院太平间见过王某乙一面。
32、110接处警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报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接处警、立案等情况。
33、铜川市火化场火化申请表，证明王某乙2004年1月7日被申请火化。
34、扣押物品清单、收条，印台公安分局于2004年1月8日从谢某某处扣押营业款现金2万元；同日被被害人王某乙亲属王某某领取。
3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2004年2月5日将周庆满上网追逃。
36、抓获经过证明周庆满系被抓获归案。
37、被告人周庆满供述，2003年底的一天，他饭后和一个搬运工到曙光家具城东厅仓库组装椅子，组装中电源没电了，他过去查看，发现他的插头在地上扔着，有三个人在跟前。他去插电源时，这些人说插板是他家的挡着不让插，为此就争吵起来，他们还互相拳打脚踢，他从口袋掏出刀子（十几公分长，刀柄上缠有东西），持刀乱戳，戳了几刀他也不知道，他跑的时候被陈某某、卢某某挡住，陈某某喊着弄死他，他就用刀把这三人捅伤，他对这个事认罪。之后，他被带到商场办公室，他当时也受伤了，向民警提出去看病。后他坐出租车到一个小诊所包扎完离开铜川。又供，在逃期间，他花钱找人在内蒙古办理了假身份信息，不经常用。
38、户籍证明，证明周庆满、王某乙、陈某某、卢某某的身份情况。
39、民事调解书、谅解书在案证明，周庆满与四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四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四原告人对周庆满表示谅解。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庆满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持刀捅刺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结果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周庆满及其辩护人所提周庆满逃离现场是害怕对方带人殴打他的自保行为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周庆满案发后即逃匿十余年，显然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周庆满辩护人提出周庆满是遭到挑衅引起的斗殴，是在遭到五人殴打的情况下的正当防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案发是由挑衅引起，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有五人对周庆满进行了殴打，没有出现周庆满需要防卫的情形，该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对周庆满的辩护人所提周庆满不是有预谋的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观点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被告人周庆满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取得了四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庆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二○三○年五月十七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芳
审 判 员 王顺民
代理审判员 张 廷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玺钰
赵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