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581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利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季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MAUROAUGUSTOCARNEIR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男。原告上海利垚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7年5月15日、同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受理了被告反诉，并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真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到庭参加前两次庭审。审理中，本案经各方当事人合意，延长简易程序一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利垚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付货款人民币89,240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9,2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9,24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长期向被告供应木箱等包装材料。2015年9月10日、同年10月2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下某订单两份，总金额293,830元。订单下某后，原告按约向被告送货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仅付款204,590元，尚余89,240元未付。原告催讨未果，故涉诉。被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对本案系争两份订单的总价款293,830元、已付款金额204,590元及尚欠货款金额89,240元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提供的木箱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9月10日订单项下编号为PAXXXXXXX的木箱尺寸偏大，不符合图纸要求，2015年10月20日订单项下木箱曾因质量问题在2015年12月3日送货时被被告整批拒收，因此原告在同年12月9日才重新发货，但依然存在质量问题，就该问题原、被告曾多次协商。其次，原告没有生某相应木箱的资质，并且未经被告同意将木箱委托给案外人生某，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再次，原告交付的木箱价格过高，被告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原告提供产品价格高于其他同类产品价格30%-40%，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原采购经理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故下某的订单存在显失公平、欺诈行为等。最后，原告存在逾期交货，对被告生某经营造成影响，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相关费用。被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807.80元；2.原告支付质量赔偿金5,000元；3.剩余货款按同类产品市场价扣除31,71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购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木箱，在供货过程中，原告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故依据系争合同第13.2条约定，每逾期交货一日计算0.5%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5%，原告共需支付逾期交货赔偿金11,807.80元。同时，原告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依据合同第7.3条酌情折价5,000元。此外，原告供应的木箱价格远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被告依据与案外人下某的订单差价计算，还应当从需支付给反诉被告的货款中扣除31,710元。原告上海利垚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全部反诉请求。首先，原告不存在逾期交货，虽然送货日期与订单约定日期有差异，但系根据被告指示进行送货，迟延交货也并非对整个订单逾期，原告主张的89,240元货款针对的是40套PAXXXXXXX型号的木箱及30套PAXXXXXXX型号的木箱，其余部分被告已经足额支付，应视为被告对已付款部分的交货日期、质量等无异议，即使要主张逾期交货赔偿金也应当针对未付款部分。另外，对于被告依据的购销合同，原告也是不认可的，双方并未签订过购销合同，即使购销合同是真实的，根据13.2条被告主张的赔偿金也不应当超过89,240元乘以5%，且合同约定的每日0.5％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低。其次，原告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而且5,000元的金额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最后，原、被告之间的订单价格与被告和案外人之间订单价格存在价格差很正常，被告将两年前的价格和与案外人现在价格相比没有参照性。同时，被告依据的系争第2.3条提及的调整价格与终止合同的约定是有选择性的，被告事实上已经选择了终止合同，故调整价格不是必须执行的条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青将原告的包装箱设计及报价方案发给被告员工李文羽，并附有相应的PPT，其中对202号木箱的尺寸作了约定。2014年10月17日，被告员工李文羽将框架合同初稿通过邮件方式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青，并称“你好，如电话所述，附件是我们的采购框架合同。如确认无误后，请将第一页公司信息和附件最后一页乙方信息填写完毕后一式两份盖章并快递至我司。盖章前请先发给我们电子版确认一下。”同年10月24日，季青将附件为“合同内容-待定”的文件通过邮件回复李文羽，并称“合同已做了完善，你看内容上是否可以”，在附件中原告对被告发送的框架合同条款并未做任何修改，只是对原告的公司信息进行了填充。同年11月11日，季青再次将原告公司信息发送给李文羽，李文羽同日回复邮件称“已收悉，谢谢，快递已寄出，圆通。”前述2014年10月24日邮件的附件对应的框架合同(SupplyContact，即购销合同)第1.3条约定交货期为订单生效之日至货到交货地点之理论日起，具体日期以采购订单上的交货期为准；第2.2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原告供货价格不变，如价格确需调整时，可通过双方协商解决，但在双方未就新价格达成一致前，仍按原价格执行；第2.3条约定如被告在执行期内以其他途径得到比原告提供的相同种类、相同质量产品更合理的价格，被告将通知原告根据市场行情适当调整价格，如果原告不能将产品价格调整到被告认可程度，被告有权终止本合同；第3条约定被告在货物检验合格签收入库单并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取日期后到者)45天内支付100%的货款……被告有权暂不支付有异议的发票项目；第4条约定被告以采购订单形式向原告订货，订单依据为本合同，原告收到采购订单后应在两个工作日内签字盖章向被告确认接受订单，被告收到后订单生效，对有异议的订单，原告也应在两个工作日内答复，过期视为接受，原告无权拒绝本合同范围内的订单；第5.4条约定原告应将订单规定的货物一次性交付给被告，除非订单中已有规定可以分批发货或事先取得被告同意；第6.2条约定原告向第三方扩展业务、分包时，涉及本合同的项目必须征得被告书面认可，原告承担由于第三方所供货物的全部责任；第6.4条约定根据被告检验结果，或者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颜色和质量不合规定，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被告应尽快以书面形式提出索赔，并且被告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规定货物的货款；第7.1条约定收到原告货物后，被告应立即对包装进行验收并在货运单上签字，如发现包装箱上有损坏，被告有权拒收此货物直至此批货物，被告应在接收到货物后的3天内验收产品，验收合格的出具被告仓库入库单；第7.3条约定对让步接收的原告产品(采购及外协加工)，被告将根据实际情况，以折价方式进行结算；第13.2条约定原告逾期交货的，被告可提出降价，每迟延交货一天，降价该产品货款的0.5%，最多不超过5%，如果原告在降价达到最高限额后仍不能交货，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同时原告承担由于逾期交货造成的被告所有损失及所作补救措施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在被告付款时扣除；第18.2条约定合同效力自2014年10月1日到2015年10月1日止；第18.3条约定本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双方应就合同的延期进行协商，如双方同意续签，则在本合同上签字确认，如没有签字确认，本合同到期后自动失效。2015年9月24日，被告员工严明使发邮件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青，称原告尚有9027(205木箱)没有交货，季青在同日回复邮件称原告未收到该笔订单，并要求被告尽快将订单补发。次日，被告员工李文羽向季青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编号为TKACXXXXXXX采购订单(以下简称“9027订单”)并在邮件中称“你好，附件是严经理个(和)贵司确认的最新订单，请查收后签字盖章回传电子版并邮件回复确认”。9027订单打印的制单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编号为PAXXXXXXX木箱(以下简称“202号木箱”)100个、PAXXXXXXX木箱(以下简称“205号木箱”)100个及PAXXXXXXX木箱(以下简称“306号木箱”)10个，总价款261,190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10月7日；订单中说明处载明“本订单其他要求按《购销合同(SupplyContact)》中条款执行；本订单作为《购销合同(SupplyContact)》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针对9027订单，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28日、同年10月8日、同年10月15日、同年10月21日、同年10月23日、同年11月17日、同年12月2日、同年12月14日将9027订单项下货物送至被告处，每批供货金额分别为21,770元、32,640元、32,640元、37,545元、37,545元、42,450元、14,150元、42,450元，均由原告出具送货单并由被告工作人员签收确认。2015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9027订单项下261,1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下某编号为TKACXXXXXXX采购订单(以下简称“0029订单”)，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编号为PAXXXXXXX木箱(以下简称“205号木箱”)30个，总价款32,640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订单中的说明处载明“本订单其他要求按《购销合同(SupplyContact)》中条款执行；本订单作为《购销合同(SupplyContact)》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0029订单下某后，原告于2015年12月9日将0029订单项下货物送至被告处，总金额为32,640元，由原告出具送货单并由被告工作人员签收确认。2015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0029订单项下32,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9027订单，被告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月18日支付货款162,140元(系前五批供货总金额)、42,450元(系第六批供货金额)，合计204,590元。针对9027订单、0029订单，被告尚欠货款89,240元未付。针对本案所涉原告交付的木箱，被告均已全部使用。另查明：余钢系上海晶鑫包装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曾与被告员工董立辉就本案争议事项协调原、被告进行协商，在原告催讨货款过程中，董立辉在和余钢的通话中表示原告供应木箱的价格过高。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订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邮件，被告提供的2014年10月17日、同年10月24日、同年11月11日邮件、审计报告、工商信息、录音与文字整理、劳动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严明使证人证言，鉴于其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被告对于证言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虽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且系被告单方制某，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2015年1月、6月邮件，均系被告内部人员发送，原告不予认可，且邮件时间早于本案系争订单，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向案外人下某的订单，因其上没有案外人的盖章签字，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为了证明原告交付的0029订单项下木箱被整批拒收及原告于2015年12月9日重新送货仍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被告提供了2015年12月3日邮件及其附件照片、不合格处理报告，但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加之上述邮件系被告内部邮件，附件中的照片无法看出系原告交付的木箱，不合格处理报告亦系被告单方制某，且被告未提供相应退货单据及原告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凭证，故对于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信。为了证明原告交付的9027订单项下202号木箱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被告提供了2015年12月17日邮件及其附件、2014年10月8日邮件及其附件PPT等证据材料；其中，2015年12月17日邮件系被告内部邮件，其所附的尺寸统计、图纸均为被告自行制某，原告不予确认，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邮件中涉及的尺寸得到了原告的认可，故对于2015年12月17日邮件及其附件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10月8日邮件及其附件PPT，虽然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PPT中涉及的木箱标准与本案所涉订单具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提供的木箱仍应按照该尺寸标准，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9027订单项下原告提供的202号木箱不符合上述标准，故对于2014年10月8日邮件及其附件PPT，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因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签订时间明显晚于本案购销合同及订单下某时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审理中，原告申请余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余钢到庭陈述称：其并非原告公司员工，但帮助原告生某本案所涉货物，被告对此情况是清楚的；余钢和其公司的人还负责送货，送货前都会与被告人员进行沟通，当时被告并未提出过逾期交货的问题；所送木箱出现过一些小问题，都会现场维修好，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的退货等情况，且被告是收货后确认没有质量问题才签收的。对于余钢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本案所涉木箱实际系由案外人制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余钢所称的被告知晓本案所涉木箱实际由案外人制某、就送货事宜与被告进行过沟通等的意见，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余钢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对于本案所涉交易总金额293,830元、被告已付款金额204,590元及被告尚欠货款金额89,24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本案所涉购销合同是否对原、被告间的本案所涉交易具有约束力；第二、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尚欠货款89,240元是否有相应依据，即被告以本案所涉木箱实际由案外人制某，并以原告逾期交货、交付的木箱存在质量问题、价格过高为由，拒付货款并要求原告支付相应逾期交货违约金、质量赔偿金、降低价款的答辩意见是否成立；第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是否合法合理。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经办人李文羽在2014年10月17日发送购销合同初稿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青，构成要约，同年10月24日季青将填加了原告公司信息的上述购销合同以邮件方式发送给李文羽，构成承诺，且原、被告未约定上述购销合同以双方盖章或签字作为生效条件，故该份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生效，对于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依据购销合同第18.2条合同有效期的约定，本案所涉9027订单发生于购销合同有效期内，适用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虽然0029订单发生于2015年10月20日，超出了购销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但结合该份订单说明部分的记载，及原告亦在该份订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故该订单仍适用上述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木箱实际由案外人制某系征得被告的同意，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但结合购销合同第6.2条约定“原告承担由第三方生某货物的全部责任”，以及本案所涉订单的实际履行情况即被告已经签收了木箱并全部使用，故被告以此拒付全部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被告的两笔已付款系对应9027订单项下原告的前六批供货总金额，但因被告未足额支付9027订单项下全部货款，并结合购销合同第13.2条约定，被告的上述付款行为无法表明被告已经认可9027订单项下原告的前六批供货并放弃依据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对该六批供货主张扣款的权利等，加之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就本案所涉订单的交期合意进行了变更，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依据9027订单、0029订单中对于交期的约定，并结合原告实际交付木箱的时间，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被告有权依据购销合同第13.2条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但原告认为被告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并请求本院调低。本院认为，依据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并综合考虑本案所涉两份订单的下单及实际履行情况，加之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逾期交货对其造成的损失及金额等，本院酌定，原告支付被告逾期交货违约金4,534.58元。再次，对于被告提交的2015年12月3日邮件及其附件照片、不合格处理报告、2015年12月17日邮件及其附件、2014年10月8日邮件及其附件PPT等证据材料，正如前文所述，本院均不予认定，加之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且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木箱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本案所涉木箱的质量问题在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期内及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异议，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对于被告主张本案所涉木箱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以此要求原告支付质量赔偿金5,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所涉两份订单均由被告先向原告下单，且在下单时已经记载了木箱的类型、单价等，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依据购销合同第2.2条、第2.3条约定就本案所涉木箱单价向原告提出异议并由双方合意变更木箱单价，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辩称其采购人员与原告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并存在欺诈、显示公平等情形造成本案所涉订单单价过高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两份订单中记载的木箱单价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告以木箱单价过高要求扣款31,71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购销合同第3条约定，并结合本案所涉两份订单的实际履行情况，故被告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前文中本院酌定原告支付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4,534.58元，并依据购销合同第13.2条约定，被告有权在付款时扣除上述4,534.58元，扣除后，本院认定，被告应偿付原告货款84,705.42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正如前文所述，被告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未按约偿付货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原告计算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和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计算基数有误，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4,705.4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利垚实业有限公司货款84,705.4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利垚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4,705.4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32元，减半收取1,0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6.50元，合计诉讼费1,52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利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2元(已付)，被告(反诉原告)蒂森克虏伯家用电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40.50元(已付506.50元，余款9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蒋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十六条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承诺到达的时间适用本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非实质性变更的，除要约人及时表示反对或者要约表明承诺不得对要约的内容作出任何变更的以外，该承诺有效，合同的内容以承诺的内容为准。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