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刑初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9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4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被害人刘某1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杨金芸、甘英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启富，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中专文化，原抚州市电信公司职工，家住抚州市临川区。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启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钟某及委托代理人杨金芸、甘英辉，被告人杨启富及辩护人熊剑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启富与被害人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5月22日离婚后，仍然保持密切关系，2016年7月份，杨启富以刘某1与他人来往密切为由多次要求刘某1返还购房款10万元，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6年8月24日晚23时许，杨启富来到刘某1所居住的抚州市临川区人民医院宿舍家中吵闹，后因刘某1之兄刘某2报警，杨启富才离开现场。次日，双方相约当日晚上见面协商，晚上21时30分许，杨启富从家中携带匕首骑着电动车赶赴抚州市临川区人民医院门口与刘某1见面，后双方发生冲突，杨启富持匕首朝刘某1胸部捅刺数下，后骑着电动车逃离现场并拨打110报警。刘某1被旁边群众送至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经尸体检验鉴定，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肝、肺等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启富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万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启富因琐事纠纷，持匕首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自首，要求严厉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要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即死亡赔偿金573460元、丧葬费2606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392元、办理丧葬交通费误工费2万元，共计损失654920.5元。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并不想杀死被害人。
辩护人辩称，案发后被告人告诉妻子周某其杀人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当时就知道被害人会死亡，被告人没有杀死被害人刘某1的主观意思表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纠纷起因系被告人出钱帮被害人买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被告人也进行了赔偿，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启富与被害人刘某1原系夫妻，双方于2005年8月15日离婚，同年10月13日再次登记结婚，2008年5月22日又离婚，离婚后二人仍保持联系。2015年刘某1在抚州名仕花园购买了一套商品房，杨启富提供了资金资助。2016年7月，杨启富认为刘某1与其他男人来往密切，多次要求刘某1返还其资助的钱款，双方产生矛盾。同年8月24日晚23时许，杨启富到刘某1所居住的抚州市临川区人民医院宿舍家中吵闹，后因刘某1兄弟刘某2报警，杨启富才离开现场。次日，杨启富与刘某1相约当日晚上见面，晚上21时30分许，杨启富从家中携带匕首乘电动车赶赴抚州市临川区人民医院宿舍区刘某1家楼下，刘某1下楼后双方发生争吵，杨启富持匕首朝刘某1胸部捅刺，刘某1往医院门诊方向跑，杨启富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将刀扔在现场附近的人行道上，之后骑着电动车回西湖绿洲的家中向妻子周某交待要去自首，出家门下楼时被民警带走。被害人刘某1被旁边群众送至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经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肝、肺等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情况说明，2016年8月25日晚上21时许，杨启富酒后持匕首将刘某1捅死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回到西湖绿洲的家中后从家里出来准备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在自家一楼正好碰到前往其家的民警，随后，民警将杨启富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公安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6年8月24日23时12分04秒刘先生报警称其姐姐前夫拿刀到其家门口闹事。民警赶赴现场，报案人称持刀男子已经离开；次日21时52分46秒杨启富电话（189××××0388）报警称在荆公路用刀将其前妻捅伤，现不清楚对方伤势，需要自首。
3、通话详单和短信记录记载，2016年8月20日至25日杨启富手机189××××0388于2016年8月20日至25日与被害人刘某1（手机189××××0818）有过通话及短信记录、与周某（手机153××××6622）有多次通话，与杨某3（手机139××××8592）有通话。
4、通话详单和短信记录记载，被害人刘某1手机189××××0818于2016年8月20日至25日与杨启富（手机189××××0388）有过多次通话及短信记录、与周某（手机153××××6622）有过通话记录。
5、通话详单记载，杨某3于2016年8月25日与周某手机153××××6622有过通话记录；周某手机号153××××6622于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25日与被害人刘某1手机189××××0818、与杨某3手机号为139××××8592有过通话记录。
6、证人钟某在公安机关及庭审时的证言，她女儿刘某1在抚州市临川区人民医院门诊门口被刘某1前夫杨启富用刀杀死了。她住在临川区人民医院宿舍5栋3楼，9时30分许，她邻居上某喊她并说：“有人在门诊门口被人杀到哩，不晓得是不是你女。”她下楼到门诊门口，看见地上有一把十公分左右长的尖刀，现场有人围着，她到医院二楼抢救室，看见刘某1躺在病床上，刘某1全身是血，人已经没有救了。今天晚上9时许，刘某1接到其前夫杨启富的电话，杨启富打了好多电话要刘某1下去，刘某1出门后，一直到今晚9时40分许，才知道刘某1出事了。案发后收到被告人亲属三万元赔偿款。
刘某1和杨启富在八年前离了婚，女儿跟刘某1过，他们一起给女儿在抚州市名仕家园买了房子，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最近刘某1和其男同学联系密切，杨启富就不准。2016年8月24日晚23时左右，杨启富到踢她家门，杨启富和她儿子刘某2、女儿刘某1说什么没听清楚，后来她听到刘某2说要打110报警，110的民警来时杨启富就走了。
7、证人杨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20时许，他送叔叔到抚州市荆公路市立医院住院部住院，突然听到医院门口有一个男子边往医院里面跑边喊救命，他就跟着这个男子一起到医院急症，发现有一个中年女子脸朝下躺在医院大门靠里边，医生也出来了，他就和喊救命的男子及万某一起将这个女子抬到急救中心的二楼，在上电梯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女子胸前被人用尖刀捅了三个洞。他抽空打了110电话，没过多久公安人员就来了。
8、证人万某的证言，2016年8月25日晚9时30分许，他快走到临川区人民医院门口时，一个女子从坡下往医院里面跑，并不停的喊救命，一个男子快速的跟在这个女子后面，那个男子跟着这个女子到医院院子里，当他走到医院门口时，碰到那个跟着那名女子的男子，这个男子手上拿了一把刀，那名女子就倒在离医院门口五六米远的地上，嘴里在喊救命，当时他想把那名男子抓住，但是比他先进去的杨某2和另一名男子就喊先救人，他就到那名女子身边，那名男子就出门往右手下坡走了，他们先把该女子翻了过来，该女子满身是血，胸口有三个刀口，当时他问该女子是不是她丈夫杀的，这名女子不停的点头。
9、证人杨某3的证言，他的手机号码为139××××8592，案发当晚22时15分杨启富打他电话，说捅了刘某1两刀，杨启富现在的妻子周某在电话里说杨启富现在身上有血，之后就把电话挂掉了，过了一会周某又打电话问怎么办，周某说刘某1在荆公路临川区人民医院内抢救。杨启富和刘某1离婚已经8、9年，他们离婚以后平时还会在一起打麻将和吃饭，刘某1离婚以后一直带着她和杨启富的女儿读书，她女儿考上大学以后刘某1就搬到她母亲位于荆公路临川区人民医院的宿舍住了，昨天（8月24日）晚上大概23时左右刘某1给他妻子打电话，说杨启富到区人民医院宿舍找刘某1的麻烦，刘某1打了电话报警，他今天下午也给杨启富打了电话，劝杨启富不要去找刘某1的麻烦。
10、证人上某的证言，他住抚州市市立医院宿舍4楼，案发当晚9时48分许，他听到楼下巷子口有人大声喊救命，他走到阳台上看见一男子用电动车堵住楼下女子，他当时还大声喝了一下，“你干什么”，那男子迟疑二、三秒，那个女子就跑，路口正好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车，要拐进医院小区，在路口停下这女子急忙打开该车副驾驶室车门，并喊救命，就喊了一句，女子与那男子隔车斜对，见小车没反应，女子就朝门诊方向跑，那男子就追，他见这情况就打110报案，打完110他马上下楼看情况，并到楼下喊三楼的女子母亲，等她母亲下楼来，再到医院门口，有人反映该女子被人杀到了，在外科抢救，在门诊门口还发现有血迹，门诊门口有一把匕首。昨天晚上也是11时左右，楼下三楼的邻居大门被一个男子很大声敲门，弄的整栋楼都被其吵醒了，还听到他讲要杀人，大约敲了10多分钟，然后就走了。
11、证人程某的证言，刘某1是她高中同学，杨启富离婚后就找了一个妻子，刘某1没有嫁人。杨启富在结婚后和刘某1都还有密切联系，随着女儿长大，刘某1觉得他们再有密切联系对自己女儿将来影响不好，于是刘某1就在前几天向杨启富明示不再保持联系，杨启富就要求刘某1还他当初买房子的10万元钱，刘某1说目前经济紧张，先还5万元，但杨启富不同意，还说刘某1是因为和别的男人有暧昧关系才提出分手，于是两人就产生了很多矛盾。案发当晚21时许，刘某1打电话说晚上杨启富约她见面，当晚21时47分许，刘某1打电话说杨启富到了医院宿舍楼下并要下去见杨。晚21时56分许，杨启富打他电话说：“我捅了刘某1几刀，我打电话跟你说下。”听完她就拨打了刘某1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另外一个人，对方说是捡到的手机。
1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8月25日晚9时许，他丈夫杨启富说去找刘某1写欠条，然后就出门了，晚22时11分，杨启富打她电话说：“我杀人哩，我报了110，我准备去投案自首。”没过多久，杨启富就回家来了，说：“我对不起你，我要去投案自首。”然后就出门，她也跟着一起出门，在一楼门口时碰到公安局的人。2016年8月24日晚上杨启富到过刘某1的家里，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1是他的姐姐，他电话是138××××8761。2016年8月24日晚上杨启富到他家踢门，叫他跟刘某1出去，并一直在那骂人，他姐姐就打周某的电话，周某说杨启富带了刀，要刘某1不要开门，他听杨启富带了刀就打110报警，杨启富听到报警，吵了几句就下楼去了，直到110的车子来了，他才看到刘某2骑电动车出去了。
14、证人全某的证言，她丈夫的弟弟是杨启富。2016年8月24日晚快到12点，刘某1打她电话说，杨启富喝了酒在刘某1家楼下拿刀喊她下楼，刘某1要她劝杨启富不要冲动。8月25日18时许，刘某1打电话说杨启富又要找麻烦。杨启富和刘某1最近的矛盾是因为刘某1最近要和杨启富彻底分手，杨启富提出要刘某1把之前给刘某1在抚州市名仕家园买房子的13万元还他，还要求刘某1把在抚州市电信局工程队的工作辞职掉，刘某1就说现在只拿得出5万元，工作也要等到年底拿到奖金之后再辞职，杨启富不同意分手，要刘某1现在还钱。
15、证人杨某1在公安机关及庭审时的证言，她母亲刘某1在名仕家园买了一套商品房系其妈妈是把原来的老房子卖子，卖了20多万，然后用这些钱去付首付买了名仕家园的房子，房子按揭是杨启富付的，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付的不怎么清楚，但每个月的按揭是1534元。案发后被告人亲属支付了三万元赔偿款。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及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位于临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宿舍区南侧通道处、门诊部大门口处和门诊部大院内。（1）对临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宿舍区南侧通道进行勘查，临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宿舍区南侧通道西端大门与荆公路之间为人行道，在该通道内北距黑板墙0.5米、西距西端大门10.2米处发现一范围为20厘米x10厘米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该通道口东距西端大门2.1米、北距黑板墙2.4米处有一范围为51厘米x53厘米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2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通道西端大门与门诊部大门之间的荆公路马路上发现滴落状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3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2）对临川区人民医院门诊部的大门口和大院内进行勘查，在门诊部大门口的人行道上东距门诊部大门3.4米、北距门诊部大门北侧门柱2.7米处发现有一把匕首（现场标记为4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匕首长24厘米，刀柄长10厘米。在门诊部院子地面东距门诊大楼一楼大门4.61米、北距门诊部大楼北附属楼11.57米处有一范围为85厘米x38厘米疑似血泊（现场标记5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该疑似血泊西北侧有一只女式左脚拖鞋。在院子地面东距门诊大楼一楼大门4.61米、北距门诊部大楼北附属楼8.33米处有一范围为100厘米x28厘米的疑似血泊（现场标记6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该疑似血泊西南侧也有一只女式右脚拖鞋。（3）对杨启富作案用的电动车的勘验检查，在车把手上发现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7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电动车座垫上发现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8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电动车脚垫上发现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9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
17、勘验检查记录、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记载，杨启富其上身由外至内穿一件浅蓝色短袖T恤，下穿一条深色运动短裤；脚穿一双棕色凉鞋。左肘部外侧见两处分别为2.0CMx1.0CM、1.5CMx1.5CM的皮肤擦伤；右大腿外侧近膝关节处见一长2.1CM的皮肤软组织创口，公安人员对杨启富所穿T恤、运动短裤、四肢部血迹予以提取。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杨启富因外伤至体表软组织创口，评定为轻微伤。
18、法医物证鉴定书，1、现场标记为1号血迹、现场标记为2号血迹、现场标记为3号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血迹、嫌疑人右脚背血迹、死者右乳房式子、死者左乳房式子，支持为死者刘某1所留。2、现场标记为4号匕首刀刃上血迹、电动车把手上血迹、电动车座上血迹、电动车脚踏上血迹，杨启富上身T恤右袖口血迹、下身运动短裤右裤腿下方血迹、杨启富右手腕血迹、右前臂血迹、右手侧方血迹、左小腿血迹、左脚背血迹、右小腿血迹支持为杨启富所留；3、现场标记为4号匕首柄上附着物未检出STR分型；4、死者阴道分泌物、死者口腔式子未检出精虫。
19、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记载，杨启富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70.30%/100ML，被害人刘某1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20、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被害人刘某1身穿的连衣裙右下摆血迹、右下摆上侧血迹、左下摆上侧血迹均支持为刘某1所留。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记载，被害人刘某1胸廓对称，剑突右下方1厘米处见一长2.2厘米的纵形皮肤创口（创一），创缘整齐，创口上钝下锐；胸骨左缘第4、5肋间对应处见一长2.5厘米的斜形皮肤创口（创二），创缘整齐，创口上钝下锐；左腑前线第6、7肋间对应处见一长1.8厘米的斜形皮肤创口（创三），创缘整齐，创口上锐下钝；左腑中线第7、8肋间对应处见一长2厘米的纵形皮肤创口（创四），创缘整齐，创口上锐下钝。被害人胸部四处创口，致心脏、左肺下叶、肝脏左叶破裂，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胸、腹、盆腔积大量积血。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肝、肺等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休克死亡。
22、被告人杨启富的供述，他打110是向公安机关投案。他和前妻刘某12005年离婚，后为了小孩子又复婚，2008年又离婚，离婚后他仍然把钱给刘某1用，2015年10月份左右，他出了8万元，刘某1出了20余万元（这20万元也是他们离婚时他给的）在抚州名仕花园买了一套房子，之后按揭的钱也是他付的。今年7月份，他发现刘某1跟其他男人有关系，就多次找刘某1还钱，但刘某1不给。案发当晚他喝了好多酒，就从家里出来准备到刘某1家找刘某1谈。因为之前找刘某1要钱时，刘的弟弟在，他怕打不过刘的弟弟（刘某1说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于是他出门之前就从家中的抽屉内拿了一把匕首（不锈钢匕首，刀柄是无色透明塑料把柄，刀身长约10公分，前面是尖，上下两面都是刀口）放在身上，到了刘某1家楼下，刘某1一个人在路口，两人因还钱的事发生争执，一怒之下他就从电动车坐垫与后备箱之间的缝隙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朝刘某1身上捅，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刘某1倒在地上，他害怕就用手机打110报警，打完之后马上骑电动车回西湖绿洲的家里跟妻子周某说杀到刘某1，然后交待了一下就下楼了，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离开现场的时候，他把刀扔在现场附近的人行道上。
23、指认现场刑事摄影照片，杨启富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4、物证及物证照片，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匕首外形和特征。
25、辩认笔录记载，辩认人杨启富辩认出其作案工具匕首，上某辩认出在市立医院门诊部门口看到的匕首。
26、视听资料附卷佐证了本案相关事实。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杨启富对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钟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6068.5元。案发后被害人的亲属收到杨启富亲属人民币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居委会证明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钟某庭审时的陈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和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启富在为其前妻即被害人刘某1购置房产提供资金资助后，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矛盾，持匕首朝被害人胸部捅刺，致被害人心、肝、肺等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案发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其行为构成自首，并有赔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
有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定性的辩称。经查，案发当时杨启富持锋利的匕首往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次，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称，不予支持。
有关辩护人就量刑情节的辩称，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案发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同时告知公安人员所处位置，证人周某证实杨启富对其说了要去自首，被告人在下楼准备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其行为构成自首；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误工费、交通费等诉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赔偿请求中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足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启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钟某要求被告人杨启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三、对公安机关已收缴的刀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志凌
代理审判员 陈韵如
代理审判员 李元庆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