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顺敏，男，1997年12月8日出生，籍贯：重庆市丰都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丰都县。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衡，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阳，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籍贯：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中江县。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兴志，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剑，男，1998年7月13日出生，籍贯：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子威，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籍贯：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钟利，男，1997年9月23日出生，籍贯：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五华县。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饶峻玮、刘榕玲，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付子威、李钟利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卞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顺敏及其辩护人林衡，被告人唐阳及其辩护人谢兴志，被告人李剑、付子威、李钟利及其辩护人饶峻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份，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雇佣被告人李钟利、付子威在福州市晋安区多次通过微信群发淫秽视频并牟利。其中，由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提供工作手机、淫秽视频，通过添加微信好友等方式，将筛选出的可能对淫秽视频有兴趣的部分好友添加到专门用来发送淫秽视频的微信号上，再由被告人付子威、李钟利向这些微信好友群发淫秽视频，并引诱微信好友发18至38元不等的红包打赏，以获取继续观看淫秽视频的权限。最后，由被告人付子威、李钟利将传播淫秽视频获利的转来款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唐阳。
经鉴定，扣押在案的视频文件均认定为淫秽物品，包括实际用于传播的8部淫秽视频；被告人唐阳收到被告人付子威传播淫秽视频获利的转来款共计人民币21277.67元，收到被告人李钟利传播淫秽视频获利的转来款共计人民币4208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苹果5C手机7部、苹果IPADAIR2平板电脑1部；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工作机种微信群发助手截图、微信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无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等书证；3、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李钟利、付子威的供述；4、证人廖某1、廖某2的证言；5、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出具的榕晋公鉴字【2017】003号鉴定结论和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闽海财审字【2018】第104号专项审计报告；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7、淫秽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李钟利、付子威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获利金额达人民币25485.67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廖顺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顺敏日常不在公司，不参与具体经营管理，对传播淫秽物品的数量、数额不知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廖顺敏获利较少，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3、被告人廖顺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阳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营才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短，主观恶性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唐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唐阳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剑、付子威、李钟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钟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钟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钟利系应聘到该公司上班，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3、被告人李钟利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在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东方水都小区12栋901室，共同出资按40%：40%：20%的出资比例购买手机等设备，欲通过网络发送链接冲击点击量的方式来盈利，因效益不好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4月中旬左右，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决定通过在微信群里发淫秽视频来牟利，由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提供工作手机、淫秽视频，通过添加微信好友等方式，将筛选出可能对淫秽视频有兴趣的部分好友添加到专门用来发送淫秽视频的微信号上，并以每月人民币3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李钟利、付子威向这些微信好友群发淫秽视频，引诱微信好友发18元到38元不等的红包打赏，以获取继续观看淫秽视频的权限。被告人付子威、李钟利通过微信将传播淫秽视频获利的转来款转给被告人唐阳。
经鉴定，扣押在案的视频文件均认定为淫秽物品，包括实际用于传播的8部淫秽视频；经专项审计，传播淫秽视频共获利人民币25485.67元，被告人唐阳收到被告人付子威传播淫秽视频获利的转来款共计人民币21277.67元，收到被告人李钟利传播淫秽视频获利的转来款共计人民币4208元。被告人唐阳再将获利款按出资比例发给被告人廖顺敏、李剑。被告人廖顺敏按出资比例获利人民币10194元，被告人唐阳按出资比例获利人民币10194元，被告人李剑按出资比例获利人民币5097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付子威、李钟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提取到案的作案工具苹果5C手机7部、苹果IPADAIR2平板电脑1部、书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工作机种微信群发助手截图、微信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无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证人廖某1、廖某2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淫秽视频、辨认笔录和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出具的榕晋公某字【2017】003号鉴定结论和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闽海财审字【2018】第104号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付子威、李钟利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获利金额达人民币25485.6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共同出资并参与具体管理、经营，在该案中系股东、老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付子威、李钟利系被雇佣人员，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廖顺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顺敏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钟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钟利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付子威、李钟利均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钟利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积极缴纳罚金并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在量刑上对被告人廖顺敏、唐阳、李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剑在起诉阶段被取保候审且其在股东中出资比例较小，作用相对较轻，故对被告人李剑予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剑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顺敏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唐阳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剑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付子威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钟利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5C手机7部、苹果IPADAIR2平板电脑1部，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廖顺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194元，被告人唐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194元，被告人李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97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刘用惠
人民陪审员 蔡智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温振兴
书 记 员 林玉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六十三条以牟利为目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他人提供书号，出版淫秽书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明知他人用于出版淫秽书刊而提供书号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影、表演、动画等视频文件20个以上的；
（二）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音频文件100个以上的；
（三）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刊物、图片、文章、短信息等200件以上的；
（四）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的淫秽电子信息，实际被点击数达到1万次以上的；
（五）以会员制方式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注册会员达200人以上的；
（六）利用淫秽电子信息收取广告费、会员注册费或者其他费用，违法所得1万元以上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虽未达到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标准，但分别达到其中两项以上标准一半以上的；
（八）造成严重后果的。
利用聊天室、论坛、即时通信软件、电子邮件等方式，实施第一款规定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对于以牟利为目的，实施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1倍以上5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