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艳平，女，1985年5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讲和，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江，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翟艳平因与被上诉人孙讲和、孙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8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艳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讲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讲和、孙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孙讲和给付翟艳平1万元的性质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一致认可该借款系翟艳平弟弟结婚所用，故该款项系借款，但翟艳平从未承认该款项用于弟弟结婚。实际上，该款项系孙讲和的赠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花费支出。二、2016年8月孙讲和支付给孟计周7万元的性质认定有误。一审时，孟计周并未出庭，孙讲和提供的收条为复印件，无法证实收条的真实性。虽然孙讲和与孙江均称该7万元系借款，但孙讲和与孙江系父子关系，翟艳平并不知道借款的事情。2016年7月，翟艳平已通过银行借款18万余元，均已给付孙江，即使当时有欠款，孙江也有能力偿还，不需要向孙讲和借。此外，当时孙江与翟艳平夫妻关系已经破裂，正在分居，不排除孙江与孙讲和虚造借款事实的可能。孙讲和、孙江共同答辩称，2015年12月底，翟艳平出资5万元，孙江借款7万元共同投资开超市，孟计周投资15万元，后孟计周退出。当时债主逼着孙讲和还债，孙讲和不得以只能帮孙江与翟艳平还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讲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孙江、翟艳平返还借款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江系孙讲和之子。孙江、翟艳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1年，孙讲和交付翟艳平现金1万元。2016年1月6日，王会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光荣转账3万元。2016年2月26日，孙江、孟计周签订超市经营交接协议，主要内容为：世纪华联超市佃起店于2016年2月26日交与孙江经营，孟计周停止世纪华联超市佃起店一切相关经营的权利和义务。孙江分三次，每次支付孟计周5万元，合计15万元。孟计周、孙江、陈光荣三人所签合作协议即日起失效。2016年3月16日，王会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孙江转账5万元。2016年7月7日，翟艳平向渣打银行贷款84000元。2016年7月21日，翟艳平向南京银行贷款10万元。2016年8月9日，孙讲和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分别支取11303.58元、11310.21元、15834.34元、20041.5元、4000元、3000元。2016年8月9日，孟计周向孙江父亲出具收条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孙江之父现金7万元（柒万整），孙江账已清”。2017年1月，孙江书写借款清单一份，内容为：“2016年1月6日，借良乡韩永清贰万元整、转账叁万元整（陈光荣代收）；2016年3月16日，借良乡韩永清建行转账伍万元；2016年3月，借韩玉华现金分别是2万、3万，合计五万；2015年底，借本村薛静家现金贰万元；2016年8月9日，孙讲合为孙江还股东孟计周欠款柒万元整；2016年开超市投资，上述总借款贰拾肆万元整。欠款人：孙江2017年1月15日”。一审庭审中，孙讲和、孙江均称孙江曾分别向韩永青、韩玉华、薛静出具借条，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另，孙讲和、孙江称韩永青与王会敏系夫妻关系，分别为孙江的舅舅和舅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讲和与孙江、翟艳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款数额。一、关于2011年孙讲和给付翟艳平1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孙讲和与孙江、翟艳平一致认可该款项系翟艳平弟弟结婚所用，故认定该款项系翟艳平向孙讲和所借，是符合常理的。关于翟艳平辩称此款项系赠与，因其未提供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孙讲和向孟计周支付的7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在翟艳平与孙江离婚纠纷一案中，翟艳平、孙江均认可超市资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价值20万元，该案判决翟艳平、孙江共同出资超市的资产归孙江所有，孙江给付翟艳平经济补偿款10万元。在本案中，孙讲和与孙江一致称该7万元系孙讲和出借给孙江、翟艳平的款项，虽翟艳平不予认可，但不能据此改变该债务发生后，孙江、翟艳平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该院认定孙讲和、孙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诉款项往来均发生在孙江与翟艳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孙江、翟艳平分别与孙讲和明确约定1万元款项和7万元款项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上述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孙江、翟艳平各自向孙讲和借款形成的债务，应当按照孙江与翟艳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三、关于孙讲和主张的其余17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孙讲和、孙江一致称，该17万元款项构成为：从孙江舅舅韩永青处借款共计10万元，从孙江姨姨韩玉华处借现金共计5万元，从本村薛静处借现金2万元，但因本案庭审中孙讲和、孙江均称孙江曾分别向韩永青、韩玉华、薛静出具借条，故该院无法认定孙讲和与孙江、翟艳平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可待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时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江、翟艳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讲和借款八万元；二、驳回孙讲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一审中，薛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要证言内容如下：薛帅是中国航天科工第三研究院的司机，在孙讲和家租房，住了三、四年，与孙讲和、孙江、翟艳平三人均认识。孙江开了世纪华联超市，有一阵薛帅天天去店里。后孙江欠孟计周钱，跟薛帅借钱，薛帅没钱，孙江就去找孙讲和借钱，借了7万元。2016年8月7日或8日，薛帅带着孙讲和去清龙湖一个合作社取钱，并看见孙讲和将钱给了孟计周，给钱的时候孙江也在场。2017年4月18日，就孙江与翟艳平离婚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35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孙江与翟艳平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经营一间超市，双方认可该超市资产价值20万元。因经营该超市，2016年1月，翟艳平向其母亲张雲霞借款5万元，双方认可尚未偿还；2016年7月6日，翟艳平向渣打银行申请贷款84000元，双方认可现尚有96508.89元欠款及利息未还清；2016年7月21日，翟艳平向南京银行申请贷款10万元，双方认可现尚有120983.94元欠款及利息未还清；上述欠款及利息共计267492.83元。就孙江与翟艳平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该案判决双方共同出资超市的资产归孙江所有，孙江一次性给付翟艳平经济补偿款10万元；双方婚后共同债务267492.83元，由翟艳平负责偿还，孙江给付翟艳平补偿款133746元。二审中，孙讲和、孙江均表示孟计周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孟计周出庭，翟艳平亦未能提供孟计周的联系方式。孙讲和、孙江均表示孙讲和支付孟计周涉案7万元款项后，孙江与孟计周之间的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1年孙讲和给付翟艳平1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翟艳平认可收到孙讲和给付其现金1万元，但上诉提出该笔款项系赠与，而非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翟艳平称该1万元款项系基于赠与，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仅依据其陈述，本院难以采信其主张，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该1万元款项属于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孙讲和向孟计周支付的7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翟艳平上诉提出，因孟计周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故无法确认孟计周签署收条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孙讲和向孟计周支付了7万元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2月26日，孟计周与孙江签订超市经营交接协议，孟计周将世纪华联超市佃起店转让给孙江经营，转让费用为15万元。后翟艳平为超市经营陆续从多家银行借款267492.83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翟艳平对于孙江受让世纪华联超市佃起店及欠付孟计周转让款的事实均为明知，且翟艳平与孙江亦曾共同经营该超市。在一审中，孙讲和的租客薛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知晓孙江欠孟计周款项，并与孙讲和一同去合作社取钱，并亲眼看见孙讲和将7万元现金交予孟计周，而孙讲和手中持有孟计周签字确认的收条中的表述与薛帅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在因客观情况确实无法与孟计周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孙讲和向孟计周交付款项7万元，且该笔款项性质为孙讲和向孙江、翟艳平出借的款项。翟艳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述8万元借款均发生在孙江与翟艳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翟艳平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8万元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翟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翟艳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 婕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