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民初3432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双龙南街1151号综合楼101、102、201-205、301-305、401、402、404-405、2501-2508室。
负责人：冯雷建，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阳，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
被告：胡胜杰，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原住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婺城区中村中南巷11幢3单元301室
被告：金娜，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原住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婺城区中村中南巷11幢3单元301室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伟，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李渔路****号。
诉讼代表人：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紫东，金华市。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金华分行）为与被告胡胜杰、金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被告胡胜杰、金娜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金华市江南中学为本案被告参诉讼，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商银行金华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阳、楼青，被告胡胜杰及胡胜杰、金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吴水伟，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管理人成员洪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招商银行金华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胡胜杰、金娜共同提前归还原告贷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5988.52元（利息、罚息、复利已计算至2016年3月2日，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胡胜杰、金娜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用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胡胜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申请授信。2015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胡胜杰签订编号为8150428462001号《个人授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授信人）向被告胡胜杰（授信申请人）提供人民币3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在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授信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日，被告金娜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为被告胡胜杰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2015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胡胜杰签订编号为8150428462001的《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授信人同意为授信申请人开通自助借款功能（随借）和自助提前还款功能，功能使用期限为1年，借款人胡胜杰同意协议的各项条款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胡胜杰于2015年6月1日通过自助借款功能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胡胜杰发放贷款30万元，但被告胡胜杰未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胡胜杰、金娜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金华市江南中学为被告，要求其承担归还涉案借款本息的责任。
原告为证明所述事实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胡胜杰、金娜的诉讼主体资格。
3.编号为8150428462001的《个人授信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胡胜杰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个人授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胡胜杰提供人民币3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等权利义务，第二被告金娜承诺共同还款的事实。
4.《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应借款人胡胜杰申请在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内对其开通随借随还功能，借款人胡胜杰同意协议各项条款约定的事实。
5.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贷款基本信息、贷款业务详细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向被告胡胜杰发放人民币30万元；截止2016年3月2日，被告胡胜杰尚欠原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5988.52元的事实。
6.《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向被告主张债权花去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事实。
被告胡胜杰、金娜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被告胡胜杰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无效。上述协议系以个人借款的合法形式掩盖金华市江南中学非法借款目的的合同。向原告贷款并非被告胡胜杰的真实意思表示。2.实际借款人是金华市江南中学，应由其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胡胜杰在从原告处取得贷款的当日即将全部借款汇入金华市江南中学指定账户，且自始至终每月的利息由该校支付。3.原告明知实际借款人系金华市江南中学。
被告胡胜杰、金娜为证明所述事实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金江中[2014]31号《关于金华市江南中学学校教职工参与办理银行贷款的通知》，《金华市江南中学关于表彰与承诺银行还款的决议》，2015年1月26日学校中层干部会议记录、签到单、工作日志，2015年4月17日学校全体中层会议记录、签到单、工作日志，2015年5月4日全校教职工会议签到单、工作日志，2015年4月19日班主任例会纪要，2015年4月22日班主任例会纪要各一份（以上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学校在各级会议上组织动员教职工参与贷款，被告胡胜杰在学校组织动员并承诺由学校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向原告贷款的事实。
2.经周友明等校主要领导签字的《成泰银行信用贷款与抵押贷款名单》、《江南中学工商银行家家乐信用贷款还款名单》、《招商银行贷款名单》，《金华市江南中学2015年8月25日支付款项申请表》及转账回单、收款回单，《金华市江南中学校方动员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明细表》、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2015年9月30日记账凭证，《金华市江南中学支付款（成泰19日）》、《金华市江南中学信用贷款还款名单》，《金华市江南中学工商银行家家乐11月份信用贷款还款名单》、《金华市江南中学支付款（工行5日）》，《金华市江南中学支付款（招行1日）》各一份（以上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履行了部分向包括原告在内金融机构还本付息的义务。
3．《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胡胜杰与金华市江南中学之间存在特殊人身关系的事实。
4．《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存款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以上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所发放贷款实际使用人为金华市江南中学的事实。
5.申请法院向金华市江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袁慧、倪根环、郑显珍、郭素兰、金涵、徐宏杰询问笔录六份，用以证明：（1）向原告贷款并非被告胡胜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无学校动员并承诺还本付息，被告胡胜杰不会向原告贷款；（2）与银行联系的人是周友明，被告胡胜杰仅在相关贷款材料上签字；（3）贷款全部归学校使用，学校承诺支付利息并已履行部分付息义务，对借款人垫付的利息，学校承诺半年结算返还；（4）学校采用各级会议、短信、QQ群等多种形式进行动员。
6.倪根环、徐宏杰、金涵证人证言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贷款地点在学校内，原告在发放贷款后通知金华市江南中学学校副校长，由其催促借款人取出并汇入学校指定账户，原告明知金华市江南中学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
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答辩称：具体的事实代理人不清楚，请求法庭查清事实。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应提供相应的发票。江南中学对老师贷款进行过动员，按学校相关文件及贷款还款的情况，都能说明老师是在学校的动员下进行的贷款。被告老师所得的贷款都已支付到学校指定的账户了，并由学校开具了收款收据，注明是借款。针对招商的贷款，学校对老师是有奖励的，每年按贷款金额的5%进行奖励，并且奖励在第一年度都已支付完毕。追加程序上应该将被3追加为第三人更为妥当。
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为证明所述事实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5）浙金破字第2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金华市江南中学已经破产重整的事实。
2.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周友明、方炜），用以证明当时学校动员教职工贷款的情况。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被告胡胜杰、金娜提出：对《个人授信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事实上贷款全部转入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提出：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查明真实情况。本院认为，对被告胡胜杰、金娜《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共同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原告与被告胡胜杰签订《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共同还款承诺书》的事实予以确认。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胡胜杰、金娜提出：对《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原告单方面制作，且在之前原告起诉江南中学教职工的系列案件中其他被告（如张正金、章雪芬、曾军）提供过《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对照两份明细表，在项目上有改变，特别是将“交易对手信息”改为“交易摘要”，在“交易对手信息”上可以直接证明每个月的利息自始是由金华市江南中学支付的，而在摘要中没有显示这些内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查明真实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胡胜杰、金娜提出：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律师费用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认为需提供代理费发票原件。本院认为，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5.对被告胡胜杰、金娜提交的证据1，原告提出：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原告对通知内容不知情，由法院审核确认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均是江南中学或是老师间的内部文件、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上述证明内容上可以看出，本案的贷款行为系老师自愿选择的结果，而且从会议记录中可看出老师也通过贷款行为获得利益，是一种福利，双职工仅能享受一位。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可看出，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曾在各级会议上组织动员教职工参与贷款，以文件形式明确承诺“所有贷款的本金与利息由学校统一支付，每月还款日前由学校财务汇入指定的贷款账号，本金到期由学校负责归还，是否续贷由贷款人自行决定”，于2015年6月26日以文件形式对参与贷款的教职工进行了表彰，并再次做出还款承诺，故对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
6.对被告胡胜杰、金娜提交的证据2，原告提出：对该组证据的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由法院审核；对关联性有异议，部分证据与原告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被告的待证事实；该组证据只能说明借款人取得贷款后，将款项出借给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借款人从学校处收到的款项高于其支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从贷款名单中可知部分教职工在向原告贷款时，亦向其他金融机构贷款，贷款后亦出借给学校使用，足以说明借款人的借款行为出于自愿，其从学校处获益。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其它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对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
7.对被告胡胜杰、金娜提交的证据3，原告提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正是基于被告胡胜杰系金华市江南中学教职工的身份，综合考虑其收入、信用等情况后才向其提供授信贷款。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8.对被告胡胜杰、金娜提交的证据4，原告提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人在开通随借随还功能后，提取的款项出借给金华市江南中学使用，其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已完成合同义务，借款人对款项可自由支配，只要不用于双方约定的禁止情形即可。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其它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9.对被告胡胜杰、金娜提交的证据5，原告提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是学校与教职工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学校与教职工的承诺均系自愿行为，原告无权干预。从笔录中可看出：教职工的贷款行为均系自愿，不存在强迫情形；教职工贷款后，再出借给学校，此行为有奖励，每年1.5万元，5年7.5万元，第一年的奖励款已落实到位；郑显珍笔录还反映出其将奖励款加上6万余元的自有资金一并存入学校账户，收取1.5分的利息，且其向多家银行申请贷款，说明贷款行为系教职工的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学校并未强制贷款。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其它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董事长周友明因资金周转问题，要求学校教职工向银行贷款，贷款发放后如交学校统一支配的，则统一转入集资账户控制人吉爱国的银行账户，学校承诺由其还本付息等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10.对被告胡胜杰、金娜提交的证据6，原告提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本身是参与贷款的教职工，与案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其中两位证人在作证前已经参与旁听，无法保证证言的客观性；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提出：对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管理人之前未参与贷款，不清楚相关情况，需由法庭查清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其它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组织动员教职工贷款等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11.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提交的证据1，原告提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江南中学因对外巨额负债，经其申请，法院受理了破产重整申请，该决定书仅仅是法院指定了破产管理人，无法证明已经破产重整。被告胡胜杰、金娜无异议。经查，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12.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提交的证据2，原告提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周友明在笔录中提到学校是否动员或鼓励贷款，原告并不知情，不论是否动员，也无法改变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周友明陈述老师的贷款是自由的，按贷款额的0.5计算补贴（相当于每年1.5万元），这足以说明贷款是教职工的愿意行为；同时与本案原告无关。方炜在笔录中也说到学校仅是鼓励，并没有高压态势必须贷款，并且学校承诺在自愿的前提下贷款还有奖励，方炜董事办主任，也未按照学校通知要求中、高层领导带头办理，说明贷款完全是自愿，不存在任何所谓的高压态势下才贷款；同时与本案原告无关。被告胡胜杰、金娜提出：两份笔录表明（1）包括被告胡胜杰在内的学校老师均是在学校的组织动员下才向银行贷款，贷款目的是为解决学校资金紧张问题，贷款实际由学校使用，也由学校承诺还本付息；（2）在学校向银行办理公对公贷款时，因公对公贷款无法办理，银行方面主动建议学校董事长周友明可采取借教职工个人信贷的方式，实现贷款给学校的目的；（3）贷款利率、期限等合同内容实际均由原告与学校董事长周友明具体协商确定；该证据可证明原告与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为实现非法贷款目的，采取了表面合法的“借用”教职工名义贷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其它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对在学校董事长周友明的安排下，学校组织动员教职工办理贷款，其曾与银行协商贷款利率等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底，因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符合银行规定的贷款条件，学校周转需要资金，该校董事长周友明要求校领导在校各级会议上动员教职工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后，教职工可自行选择是否交由学校使用，如直接交给学校，学校按贷款额的5%计算补贴给教职工，如教职工自行使用后，再交学校，则学校半年结息一次。2014年12月30日，金华市江南中学发布《关于金华市江南中学学校教职工参与办理银行贷款的通知》，要求：学校中层干部、班主任、骨干教师自愿参与银行贷款，力促学校与银行的战略合作，缓解资金紧张，加快建校进程，并承诺所有贷款的本金与利息由学校统一支付，每月还款日前由学校财务汇入指定的贷款账号，本金到期由学校负责归还，是否续贷由贷款人自行决定等。2015年4月27日，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的教职工胡胜杰（授信申请人）在学校的动员下，与原告（授信人）签订编号为8150428462001的《个人授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授信人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人民币30万元整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自2015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7日；授信申请人未按具体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等等。同日，被告金娜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为被告胡胜杰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2015年5月29日，原告（授信人）与被告胡胜杰（授信申请人）签订编号为8150428462001的《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授信人同意为授信申请人开通自助借款、自助提前还款功能；自助借款功能开通后，授信申请人可以通过授信人网上个人银行等自助设备申请贷款；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授信人通过自助设备向授信申请人发放贷款的转账记录作为授信申请人贷款的有效依据；等等。2015年6月1日，被告胡胜杰通过自助借款功能向原告借款30万元。同日，被告胡胜杰将上述款项取现后存入金华市江南中学的集资款账户内（即吉爱国的个人银行账户）。同日，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向被告胡胜杰出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为借款，金额30万元。2015年6月26日，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发布《金华市江南中学关于表彰与承诺银行还款的决议》，对贷款后将款项交给学校的教职工予以表彰，学校再次承诺所有贷款的本金与利息由校方统一支付，每月还款日前由学校财务汇入指定的贷款账号，本金到期由学校负责归还，是否续贷由贷款人自行决定。贷款发放后至2015年11月，贷款利息由学校统一汇入或存入贷款人的还款账户，再由银行直接划扣。截止2016年3月2日，被告胡胜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5988.5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个人授信协议》与《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从各方当事人及袁慧、徐宏杰、郑显珍等证人的陈述可知，贷款前由周友明负责与银行联系，并对利率标准、贷款形式等问题进行商讨。因金华市江南中学不符合贷款条件，经周友明和学校在各级会议上组织动员和施加压力，被告胡胜杰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其本人并无真实借款意愿，其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从贷款用途看，被告胡胜杰取得贷款当日即将款项转入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集资户，由金华市江南中学实际使用；从还款情况看，金华市江南中学曾下发文件承诺由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事实上亦由其实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综合上述事实，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知道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系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而非被告胡胜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本案被告胡胜杰、金娜签订《个人授信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与《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的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条件，上述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系案涉借款合同的款项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当返还相应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因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金华市江南中学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破产程序中实现债权。被告胡胜杰及原告对合同无效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款项由金华市江南中学实际使用、其已进入破产程序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胡胜杰、金娜就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享有30万元的债权；
二、被告胡胜杰、金娜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清偿责任，限于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93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胜杰、金娜承担1185元，由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承担4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项 璐
人民陪审员 王吉中
人民陪审员 施筱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吴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