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鹏，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晶，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平，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甬梁，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上诉人金鹏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7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鹏的委托代理人郭晶晶，被上诉人钱平、林甬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钱平、林甬梁支付1、车辆被侵占期间使用费40万元，即金鹏的交通损失费；2、车辆被侵占期间折旧费用10万元。金鹏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的有关省付通网络增值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付通公司）的设立等情况与本案无关联；而钱平、林甬梁侵占车辆并使用是不争的事实，原审却视而不见。原审法院认定金鹏怠于行使权利有误，事实上，金鹏从未间断过维权，也未认可过车辆供省付通公司使用。原审法院在关于车辆使用费及价值贬损的问题上，适用法律均错误。金鹏的车辆被侵占，其自然需要替代的交通工具，产生费用亦是必然，现金鹏要求按照市场租车费用1,800元/天，从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合情合理。目前涉案车辆已近报废，产生折旧费用亦是必然。钱平、林甬梁恶意侵占车辆，目的就是以一元转让价夺取金鹏的股权。因诉讼中林甬梁以管辖异议等故意拖延案情，致使损失扩大，其理应担责。此外，原审法院在金鹏提交了关于车辆损失的计算说明后，未采信亦不安排相关机关出具车辆价值评估报告或说明，属程序不当。钱平辩称，涉案车辆是供省付通公司使用，且就车辆的返还的问题，双方一直在沟通过程中。车辆本身无租赁手续，按照租赁价格计算使用费不合理。钱平未使用过车辆，不应承担折旧费。钱平已经按照金鹏要求配合为车辆做保养，故不存在因钱平控制车辆而导致价值贬损。故不同意金鹏的上诉请求。林甬梁辩称，金鹏是省付通公司股东，林甬梁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各持公司45%股份。双方当时商定各拿一辆车作为公司用车。因此林甬梁并未侵占车辆，否则作为刑事案件公安部门亦会处理。事实上包括车辆的返还等多项事宜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公安部门也参与调解。金鹏至今仍是省付通公司股东，其也未积极提车。涉案车辆本身不属于租赁用车，故使用费的计算无依据。目前车辆因环保问题无法上路使用，但林甬梁还是应金鹏要求为车辆作保养。故不同意金鹏关于使用费和折旧费的诉请。金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平、林甬梁返还被侵占的车辆；2、钱平、林甬梁支付车辆被侵占期间的使用费暂计40万元，具体金额以查明相同车辆的市场租车费用为准；3、钱平、林甬梁支付车辆被侵占期间的折旧费用暂计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鹏为牌号京KXXX**宝马730Li轿车的所有人，该机动车的车辆识别代号为WBAHN21046DS89185、发动机号码为02546250N52B30BF，该车由金鹏出资购于2006年10月。2013年7月28日上午10时，金鹏将系争车辆停放于浦东大道900号门口，后钱平、林甬梁派拖车将系争车辆拖走，金鹏发现车辆丢失后报警。2013年7月29日，金鹏、钱平、林甬梁三人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洋泾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同日下午18时，警方带金鹏在本市中春路的一个修理厂内找到了系争车辆，后系争车辆再次被钱平、林甬梁派拖车拖至宁波。系争车辆现存放于林甬梁在宁波市XX村XX号XX室车库内。另查明，2012年8月，金鹏与案外人张某设立省付通公司。2012年9月，公司股东变更为金鹏与钱平。2012年12月，公司股东又变更为金鹏与钱平、林甬梁。2015年3月，林甬梁将省付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钱平。2015年4月，林甬梁不再担任省付通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省付通公司的股东现为钱平与案外人周某。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金鹏作为系争车辆的所有人，有权对该车辆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虽然钱平、林甬梁辩称，系争车辆已经股东会讨论并经金鹏同意提供给省付通公司使用，但钱平、林甬梁提供的股东大会决议并无股东或金鹏的签名，无法证明钱平、林甬梁的上述辩称。鉴于目前系争车辆在林甬梁处，而钱平、林甬梁均为本案的侵权人，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林甬梁、钱平负有返还系争车辆的义务。至于金鹏主张的车辆使用费，首先，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林甬梁取得系争车辆后持续使用了该车辆，同时金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无法使用系争车辆而发生了相关损失。其次，金鹏与钱平、林甬梁以及省付通公司之间涉及多起民事纠纷，而且，金鹏对于为何在两年后提起本次诉讼时陈述：“后来多方联系协商，关于公司股权等等均打包处理，金鹏也打算把车辆与公司的其他事情打包处理，但后来协调不成，车辆的事情也就搁置了。”因此，系争车辆于2013年7月28日已被钱平、林甬梁占有，但金鹏直至2015年8月18日才提起返还原物之诉，对于系争车辆，金鹏亦怠于行使其权利。综上，金鹏要求钱平、林甬梁支付车辆使用费以及折旧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金鹏要求在钱平、林甬梁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赔偿车辆价值损失，现并无证据表明系争车辆已无法返还，林甬梁亦认可该车辆仍在其处，况且系争车辆的现有价值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暂不作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甬梁、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鹏牌号为京KXXX**宝马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WBAHN21046DS89185，发动机号码02546250N52B30BF）；（二）驳回金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8,800元，由金鹏负担4,400元，钱平、林甬梁负担4,400元。本案二审庭审中，金鹏提供证据1、金鹏向上海市公安闵行分局法制办、上海市公安局、上海市人民政府、闵行检察院等提交的要求侦办车辆被盗案件的申请文件，2、金鹏2014年向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分局要求追究林甬梁、钱平刑事责任的报案报告，3、2014年金鹏与钱平谈判，要求返还车辆时钱平回复的短信记录，4、2014年金鹏与其代理人李依敏律师的短信沟通记录，5、金鹏前往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申诉时办事人员提供的钱平、林甬梁等伪造的股东会决议，6、金鹏2014年与林甬梁的短信沟通记录，7、金鹏代理人李依敏律师2014年与钱平的短信沟通记录，8、金鹏2014年8月向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发送的要求督办车辆被盗案件的情况反映，9、金鹏2014年8月以及2014年11月向中央驻上海巡视组以及公安闵行分局发送的要求就宝马车被盗案件立案的申请文件，10、金鹏与钱平、林甬梁至2015年1月仍在协商车辆交接以及股权转让事宜的邮件记录以及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等，11、原武商集团董事长毛某协调金鹏以及钱平、林甬梁之间纠纷的相关邮件、短信记录等；这11组证据旨在证明自车辆被盗后，金鹏从未放弃过主张权利也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事实上金鹏一直在与钱平、林甬梁进行协调，要求拿回车辆，因此车辆被侵占造成的损失应由钱平、林甬梁承担；证据12、金鹏从北京交管部门调取的涉案车辆违章记录照片打印件，旨在证明钱平、林甬梁实际使用了涉案车辆。钱平质证认为金鹏提供的所有证据均非新证据，证据1-11的真实性如金鹏可提供原件，均能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达到金鹏的证明目的，而涉案车辆的违章均发生在应金鹏要求做保养之时。林甬梁质证认为证据均非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金鹏的证明目的，林甬梁未使用过车辆，仅出于为车辆保养才会开出。本院认证后认为，金鹏提供的所有证据形成时间均在原审法院判决之前，因此该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退一步讲，金鹏无法提供证据1-11的原件，钱平、林甬梁又不认可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等证据无法认定。关于证据12，钱平与林甬梁对车辆违章给出了解释，而金鹏未提供证据反驳，因此无法达到金鹏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亦不做认定。对于原审查明的系争车辆现存地，金鹏虽提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金鹏另补充事实称其仅为省付通公司的显名股东，实际出资人为案外人庞某，在庞某失踪后钱平即控制了公司，但对此金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金鹏该诉称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表述，本案纠纷的起源即是有关省付通公司股权让渡等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对此情节的查明并无不妥。关于钱平、林甬梁在占有系争车辆后是否使用的问题，金鹏提供的依据并不能排除钱平、林甬梁对于车辆违章记录的解释之可能。金鹏认为车辆被占有必然导致其交通费的损失，但一来金鹏未提供另行支付交通费的依据，且金鹏自己提供的证据中也提到双方就公司股权及车辆交接等各项问题都在协商过程中，因此涉案车辆不在金鹏掌控下，该责任不全在钱平、林甬梁。金鹏要求钱平、林甬梁按照租车价格承担车辆使用费的诉请，本院难于支持。关于车辆折旧费的问题，首先金鹏无法证明车辆被钱平、林甬梁占有前的价值，则即便目前车辆价值可予评估，折旧差额也无法计算，原审基于此暂不处理并无不当，其次金鹏称其从未怠于行使要求返还车辆的权利，然其提供的证据均无原件、无法认定，属于依据不足，故即便车辆存在折旧，将其完全归责于钱平、林甬梁亦有失公允，对金鹏要求钱平、林甬梁支付折旧费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鹏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欠缺，本院难于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金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审 判 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 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