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商初字第306号
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清河油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海涛，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蕙铃，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佳鹏，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庄妍，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袁树成，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维红，女，无固定职业。
被告王瑞（付维红儿子），男，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付维红（王瑞母亲），女，无固定职业。
被告付维宁（付维红弟弟），男，无固定职业。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清河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河油脂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林水泥公司）、付维红、王瑞、付维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宝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玲、张慧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河油脂公司委托代理人吕蕙铃，横林水泥公司委托代理人庄妍、袁树成，付维红、付维宁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委托代理人齐慧刚到庭参加诉讼。依清河油脂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对付维红丈夫王树文在横林水泥公司持有20%的股权进行保全。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河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吕蕙铃，横林水泥公司委托代理人庄妍、袁树成，付维红、付维宁、王瑞委托代理人付维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诉称，2014年5月5日清河油脂公司与被告横林水泥公司改制前的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厂（以下简称横林水泥厂）签订了《水泥购销协议书》。清河油脂公司分期预交3000吨水泥款，共计102万元，实际购买水泥800吨，价值27.2万元。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横林水泥厂于2014年8月7日至9月8日退还清河油脂公司20万元，尚欠水泥款54.8万元。2014年4月16日横林水泥厂改制为横林水泥公司，由原来的股份合作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继而来的横林水泥公司有义务承担横林水泥厂的债务。另外王树文是横林水泥公司的股东，现王树文死亡，妻子付维红、儿子王瑞作为法定继承人在继承王树文遗产范围内有偿还此债务的义务。被告付维宁作为横林水泥厂的一员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接收了清河油脂公司102万元的水泥款，对此款同样有返还义务。综上，清河油脂公司要求法院支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要求上述被告返还水泥款本金54.8万元，利息100948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一）、2014年8月12日开始至2015年2月14日之间的利息损失，（本金：预付水泥款102万元－实际购买水泥27.2万元－退还水泥款10万元＝64.8万元；利率：5.6元÷365天＝0.0153元／天；利息损失天数188天：64.8万元×0.0153×188天÷100×4倍＝74556元）。（二）、2015年2月15日开始至2015年6月10日之间的利息损失，（本金：尚欠水泥款64.8万元－退还水泥款10万元＝54.8万元，利率：5.1元÷365天＝0.0140元／天，天数：86天，54.8万元×0.014×86天÷100×4倍＝26392元）。利息损失为100948元，以上本息合计648948元；二、以上四被告对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横林水泥公司辩称，一、原告清河油脂公司与王树文签订的《水泥购销协议书》是在横林水泥公司改制后签订，法定代表人应是改制后的曹佳鹏，而该协议书既无曹佳鹏的签字，又无加盖本公司的公章；清河油脂公司将水泥款102万元转入王树文提供的个人账户，此款至今未转入本公司的财务账户；王树文是本公司股东，股东个人对外签订的合同不应由本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清河油脂公司与本公司之间不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主张返还的水泥款与本公司无关，要求法院判决驳回清河油脂公司对本公司的起诉。
被告付维红、王瑞辩称，付维红、王瑞与原告清河油脂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树文作为公司代表人具备销售水泥的代表资格，与清河油脂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王树文用该公司预付的水泥款偿还企业以前债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清河油脂公司的水泥款应由被告横林水泥公司负责返还。付维红对代表王树文已退还清河油脂公司水泥款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付维宁辩称，原告清河油脂公司的确将水泥预付款102万元转入付维宁银行账户。当时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时，因王树文本人未带银行卡，便用付维宁的银行卡接收了这笔货款。付维宁已按照王树文的安排将该水泥款全部转出用于偿还水泥厂以前拖欠的个人债务，付维宁本人没有使用，故不同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原告清河油脂公司提供证据及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情况：
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2页，证明该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公司类型、住所地、经营范围及机构代码。上述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
2.《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企业基本信息》复印件4页，证明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厂改制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树文变更为曹佳鹏，企业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3.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厂《关于企业改制及股权转让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2页，证明黑龙江省农垦横林水泥厂企业改制及股权转让程序履行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上述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4.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公司《章程》复印件6页，证明改制后的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曹佳鹏和王树文，王树文拥有公司20%的股权。上述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5.《水泥购销协议书》复印件1页，证明问题：（1）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清河油脂公司和改制前的八五二横林水泥厂及王树文和付维宁；（2）被告付维宁同意将货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内，银行账号及名字都是付维宁本人所写。（3）合同约定了价款、数量、交货方式及违约责任等。横林水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协议是清河油脂公司与王树文及其他被告间的个人行为。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认为，该合同是横林水泥公司与清河油脂公司签订的，与王树文个人无关，与付维红、王瑞无关。付维宁仅仅提供银行账号，并非是本案当事人。
6.《购货票据》复印件9页，证明原告收到王树文送来的水泥800吨。被告横林水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购货票据上没有本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恰恰证明王树文等人先在本公司购买水泥，再卖给清河油脂公司。清河油脂公司是与王树文个人之间的水泥买卖协议，与本公司无关。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对这些票据不知情，无法证明购货票据与王树文个人之间存在关系，但横林水泥公司给付清河油脂公司水泥是事实。
7.《支款单》及银行打款凭证复印件2页，证明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付维宁账号3000吨水泥款，共计102万元。被告横林水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收款人付维宁不是本公司的销售人员及财务人员，本公司至今未收到清河油脂公司的上述水泥款。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清河油脂公司是与王树文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之间的个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8.《汇款账单》，证明付维红返还水泥款20万元，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6日、8月11日，2015年2月13日。被告横林水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的异议与证据7一致。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树文作为改制前横林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现有公司的销售代表，因身患重病无法出门，委托妻子付维红代为退还清河油脂公司水泥款20万元，但不能代表该债务是王树文的个人债务。
9.被告付维红、王瑞《户籍证明》复印件2页，证实明被告二人系母子关系，二人与王树文之间的关系，及王树文已经死亡的事实。上述四被告质证无异议。
10.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利率表》，证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1日的贷款利率，原告清河油脂公司主张利息计算的依据。被告横林水泥公司质证无异议。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认为，清河油脂公司没有明确计算利率的年限，利息的计算应当与央行发布信息为准。
被告横林水泥公司提供证据及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情况：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2页，证实被告横林水泥公司的合法性以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无异议。
2.横林水泥公司《证明》1份，证实代理人庄妍系该公司会计，符合出庭代理身份。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质证无异议。
被告付维红、王瑞提供证据及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宁质证情况：
1.付维红、王瑞《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身份事项。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宁质证无异议。
2.工商局调取横林水泥公司的《备案登记》复印件2份，证明公司改制时间是2014年4月16日，且在改制之前企业类型是国有经济与王树文个人无关。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付维宁提供证据及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红、王瑞质证情况：
1.付维宁《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身份事项。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红、王瑞质证无异议。
2.红兴隆支行南横林子分理处及宝清县农业银行出具的相关转账记录，证明付维宁已将清河油脂公司的水泥款102万元分别转给徐×、王××、蒋××、王树文。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付维红、王瑞质证无异议。横林水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无关。
对原告清河油脂公司提交的证据1-4、7、8、9，上述四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驳和推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系清河油脂公司在网上复制打印，据此计算主张的利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被告横林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1、2，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付维红、王瑞提交的证据1、2，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付维宁提交的证据1、2，原告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付维红、王瑞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黑龙江省八五二农场建材厂于1999年7月2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国有经济”。2006年9月27日变更为横林水泥厂，企业法定代表人王树文，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2014年4月3日，王树文与曹佳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横林水泥厂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公司。王树文将持有横林水泥厂8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24万元，按原值一次性转让给曹佳鹏。王树文在改制后的公司持有2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6万元。王树文于2014年4月3日前支付转让款履行完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双方到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红兴隆分局办理了企业变更手续，将“横林水泥厂”改制为“横林水泥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水泥制造和销售。法定代表人曹佳鹏，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王树文任公司监事。该公司自然人股东为曹佳鹏、王树文二人。企业变更与核准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5日，原告清河油脂公司（甲方）与八五二横林水泥厂王树文（乙方）签订了《水泥购销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订购4000吨水泥，水泥标号（32.5R）单价340元，（42.5R）单价420元的水泥。交货方式、地点：为水泥厂自提货，车到当天必须装车过称以检斤数量为准。甲方一次性预交2000吨水泥款。”协议书对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履行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协议书最后条款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由公司代表人刘祥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乙方只有王树文本人签字捺印，未加盖单位公章。合同签订后，清河油脂公司于2014年5月6日预交2000吨水泥款68万元，6月6日预交1000吨水泥款34万元，共计102万元。此款由清河油脂公司按照王树文提供的银行账号转入王树文内弟付维宁个人账户。王树文于2014年5月30日至9月8日期间向清河油脂公司运送标号为（32.5R）的水泥800吨，价值27.2万元。根据清河油脂公司提供的《购货票据》，王树文共购买水泥550吨，吴××购买123吨，李××购买77吨，李×购买50吨。以上《购货票据》均无横林水泥公司加盖调拨专用章和名章。9月8日以后王树文再未向清河油脂公司履行过水泥供货义务。2014年8月6日、8月11日王树文妻子付维红用个人资金通过银行转账退还清河油脂公司10万元，2015年2月13日退还10万元。王树文于2015年5月12日因病去世，尚欠清河油脂公司水泥款本金54.8万元。付维红、王瑞对王树文在横林水泥公司持有20%的股权未进行继承和转让。
另查明，原告清河油脂公司于2014年5月5日与八五二横林水泥厂王树文签订《水泥购销协议书》时，对横林水泥厂已改制为横林水泥公司，股权已转让完毕，法人代表已更换为曹佳鹏的事实并不知情。王树文也未向清河油脂公司示明水泥厂已改制的事实，仍以横林水泥厂的名义与清河油脂公司签订合同，并要求对方将水泥预付款102万元转入其内弟付维宁个人银行账户。付维宁按王树文安排将以上水泥预付款分别于2014年5月8日在宝清县农业银行转入徐×账户30万元，转入王××账户40万元。2014年6月6日在红兴隆农业银行南横林子分理处转入蒋××账户5万元，转入徐×账户21万元，6月11日转入王树文账户4.37万元。6月6日、6月7日付维宁通过自动取款机先后5次提取现金1.7万元给付王树文。以上转出和支取款合计102.07万元，转出方均为付维宁，转出卡号与《水泥购销协议书》中提供的银行账号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树文以横林水泥厂的名义与原告清河油脂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协议书》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二、清河油脂公司水泥预付款54.8万元应由谁承担返还义务；三、本案四个被告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清河油脂公司对拖欠水泥款利息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王树文与原告清河油脂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协议书》应是个人行为。理由如下：2014年4月3日，“横林水泥厂”由“股份合作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即“横林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树文变更为曹佳鹏。企业变更与核准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王树文明知企业已经改制却仍以“横林水泥厂”的名义与清河油脂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王树文本人签字捺印，并未按协议要求加盖单位公章。清河油脂公司按王树文提供的银行账号，将水泥预付款102万元全部转入王树文内弟付维宁个人账号，之后王树文并未将此款转至横林水泥公司财务账户。王树文向清河油脂公司运送800吨水泥后，自2014年9月8日以后再未向其供应过水泥。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王树文妻子付维红用个人资金分三次退还清河油脂公司水泥预付款20万元。以上事实证明：王树文名义上以“横林水泥厂”实际是以个人名义与清河油脂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协议书》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双方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实施的买卖行为应受到法律保护。王树文对清河油脂公司剩余水泥预付款54.8万元负有返还义务。王树文去世后，儿子王瑞对父亲在横林水泥公司20%的股权并未继承或转让，清河油脂公司未提供出王树文有其他遗产已由王瑞继承，故王瑞对清河油脂公司的欠款不承担返还义务。付维红对丈夫王树文遗产虽未继承、转让，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付维红对王树文拖欠清河油脂公司的水泥款应承担给付责任。付维红对王树文将清河油脂公司的水泥预付款全部用于支付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所拖欠的各项债务，系职务行为的辩解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付维宁虽然接收了清河油脂公司转入的水泥预付款102万元，但此款已通过王树文的安排分别转账给他人，付维宁本人并未占有和使用，且清河油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付维宁对该水泥款存在占有、使用和转移的事实。故付维宁对清河油脂公司水泥预付款无需承担返还义务。
根据王树文与原告清河油脂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协议书》约定：“水泥厂自提货”，即由王树文作为购货方购买水泥后再将水泥送至清河油脂公司。通过清河油脂公司提供的《购货票据》，可以看出王树文确实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提货的义务：王树文与他人以个人名义先在横林水泥公司购买水泥，再卖给清河油脂公司。被告横林水泥公司并未授权王树文与清河油脂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协议书》，也未收到清河油脂公司的水泥预付款，更未向清河油脂公司履行过水泥供货义务。横林水泥公司与清河油脂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清河油脂公司水泥预付款无需承担返还义务。清河油脂公司主张横林水泥公司承担水泥预付款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付维红、王瑞、付维宁对王树文代表横林水泥公司进行水泥销售，构成表见代理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因王树文未按合同全部履行义务，给原告清河油脂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按照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协议书》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清河油脂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公司经济损失。因双方在协议书中既未约定王树文履行送货的起止时间，也未约定违约责任计算标准，故王树文的违约时间应从2014年9月8日最后一次履行送货义务起计算，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未退还水泥预付款的利息损失。对清河油脂公司主张四倍利息的计算方式不予支持。利息损失计算如下：（一）、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2月14日（本金：预付水泥款102万元－实际购买水泥27.2万元－退还水泥款10万元＝64.8万元，利率：5.6元÷365天＝0.0153元／天，天数159天：64.8万元×0.0153×159天÷100＝15764元）。（二）、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28日（本金：尚欠水泥款64.8万元－退还水泥款10万元＝54.8万元，利率：5.6元÷365天＝0.0153元／天，天数14天：54.8万元×0.0153×14天÷100=1174元）。（三）、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本金54.8万元，利率：5.35元÷365天＝0.0147元／天，天数71天：54.8万元×0.0147×71天÷100=5719元）。（四）、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本金54.8万元，利率：5.1元÷365天＝0.0140元／天，天数31天：54.8万元×0.0140×31天÷100=2378元）。以上利息合计25035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付维红返还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清河油脂有限公司水泥预付款54.8万元，支付利息25035元，合计5730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清河油脂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横林水泥有限公司、王瑞、付维宁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清河油脂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56元，原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清河油脂有限公司负担1326元，被告付维红负担9530元，保全费620元由付维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5份，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审判长 郭宝军
审判员 张 玲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郭宣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