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5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冬根，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月7日被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农民，户籍地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0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201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冬根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湘0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冬根与被害人刘某1系情人关系。2015年10月28日，两人入住芦淞区建设宾馆××房。10月30日20时许，两人在房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余冬根持一把水果刀朝刘某1的胸、腹、肩、背、手、脚等处连续捅刺多刀，致刘某1被锐器刺破右肺及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余冬根致刘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26946元。上述事实，有物证水果刀一把，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检验照片，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宾馆的监控录像，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余冬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冬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上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量刑过轻，要求判处被告人余冬根死刑；要求被告人余冬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计984367.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冬根与被害人刘某1于2013年上半年相识后建立情人关系,二人曾在茶陵县、深圳市等地租房同居。余冬根的妻子知道二人的关系后与余冬根离婚。余冬根在与刘某1交往期间多次争吵，且时聚时散。2015年10月28日，二人相约在湖南省株洲市见面后入住株洲市芦淞区人民南路邮政大楼门面建设宾馆（以下简称建设宾馆）××房。2015年10月30日20时许，二人在该宾馆房间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余冬根持一把水果刀朝刘某1的胸、腹、肩、背、手、脚等处连续捅刺多刀，致刘某1被锐器刺破右肺及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余冬根致刘某1死亡的行为给上诉人刘某2、周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491元×6个月）2694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110接警详单，处警经过证明2015年10月30日20时46分16秒，110接警台接到一女姓186××××6911电话报警称火车站建设宾馆有人受伤。110指挥中心指派建设派出所出警，民警赶赴现场发现建设宾馆三楼××房有一女死亡，一男身上多处刀伤。2、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2015年10月30日20：55：44建设派出所干警听从110指派到达建设宾馆，见宾馆三楼××房门口地上侧躺光上身、下身穿内裤一男子，胸、腹部有血，肠外出，床上一光上身、下身只穿内裤女子，横躺在床上，脚朝门，头朝卫生间，从门外看被子挡住尸身，地上、墙上、被上、床上有血。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于2015年11月6日对刘某1死亡案立案侦查。4、现场勘验、检查、痕迹、物证提取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的位置及现场勘查提取相关物证情况。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刘某1系锐器刺破右肺及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6、物证鉴定意见证明：（1）从现场房间到卫生间口地面上提取的血迹（12号检材）、现场房间北进门口地面上提取的血迹（15号检材）、现场床单上提取的标记为“7”、“8”、“9”的血迹（25、26、27号检材）与余冬根口腔拭子（1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从现场床上提取的水果刀刀套上的擦拭物（5号检材），刘某1左手指甲、右手指甲上提取的擦拭物（7、8号检材），现场房内蹲便器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房内东北角桌侧面提取的血迹（9、10号检材），现场床头东墙上装饰板上的擦拭物（11号检材），现场房间南侧墙面上、地面上提取的血迹（13、14号检材），现场房间东北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房间北墙挂衣板上提取的血迹（16、17号检材），现场提取的二号枕套上的血迹（20号检材），现场床单上提取的标记为“3”、“4”、“5”、“6”的血迹（21、22、23、24号检材）与刘某1的肋软骨（6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余冬根右手指甲上的擦拭物（2号检材），现场床上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刀刃上的擦拭物（3、4号检材），现场提取的一号枕套上的血迹（19号检材）检见的混合基因型均包含余冬根口腔拭子（1号检材）和刘某1的肋软骨（6号检材）的基因型。（4）刘某1母亲周某、父亲刘某2的血样（29、30号检材）与刘某1的肋软骨（6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亲缘关系。7、对案笔录、物证、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5日，余冬根指认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白色的水果刀是捅刺刘某1的工具；2015年12月6日，余冬根指认刘某1就是案发当天被其用刀捅刺的被害人；建设宾馆××房是其与刘某110月28日至30日入住的宾馆房间即作案地点。2015年10月31日，证人唐某（宾馆服务员）指认被告人余冬根就是入住××号房间，10月30日晚在该房内与入住的女子发生争吵，后来受伤的男子，被害人刘某1就是入住××号房间，10月30日晚在该房内哭泣的女子。8、建设宾馆住宿登记表证明刘某1于2015年10月28日16时44分在建设宾馆登记开房，房号××。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2、23日左右，他与妻儿三人入住建设宾馆××号房间。10月30日18时许，他与妻儿出去吃饭，饭后去宾馆附近一个网吧上网，妻儿先回宾馆。20时40至50分左右，回宾馆××号进房间时，听见有男声喊救命，听到××号房间有开门的声音并见该门轻轻打开，门开至一半左右一男子头部慢慢倒在地上，他见此跑到××号房间门口问怎么回事，该男子没做声，但腹部有血。他急忙打110报警。到楼下告知服务员说上面杀人了，服务员打120。当时××号房间门口和走廊上没看见有血迹，房门完好无损。9、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晚6时许，她与丈夫、儿子外出吃晚饭，饭后丈夫到网吧上网，自己带着儿子回建设宾馆××号休息。约半小时后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因为害怕，未出门看，过了几分钟后，又听到较弱的救命声。不久丈夫回房间来了，说旁边房间杀人了，她一直呆在房间不敢出去。当日出去吃饭时未听见旁边房间有什么异常，也不知住的什么人。10、证人侯某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晚8时许，她与唐某一起听到××号房间（××号房间实际系三楼）有女子哭声，二人还听到有打人的声音，她们敲房门，敲几下没人开门，唐某就说再吵就打110报警，一名仅穿一条内裤的男子开门，她看见房间内一女子赤裸上半身坐在床上，唐某要求双方不要吵架，男的应了一声关了门。过了大约半小时前台服务员通过对讲机要她到三楼看情况，到××号房间门口发现刚开门的那男子头朝门，眼闭紧，侧躺在门口，胸部有血，门打开，见此情况赶紧到一楼告诉收银台的人。当时××号房间的男房客正在与前台讲××号房的事。她只看那躺地上的男子胸部有血，××号房间门口和走廊无血迹。11、证人唐某的证言，她当白班，20点下班。10月30日晚20时，她查房与侯某一起到三楼××号房间门口时听见有女人的哭声，还有抽耳光的声音。她敲门，但没有人开门，她就说，再不开门就打110了。然后一个只穿了一条内短裤的男子开了门，一个女的没穿上衣坐在床上。男的站在门口对她说，家庭矛盾，你不要管。她见没什么异常就离开了。然后她到这层楼的员工房内洗澡。洗完澡出来大概21时的样子，听到男的哼哼声，顺声找去，发现××房门打开，之前那个开门的只穿了短裤的男子头朝门外侧躺在房门口，房内床上被子上很多血，房内女子被被子盖着。见此情况，她一边守着房门口不让其他人进，一边打120、110电话。××房是10月28日16时44分那被杀的女的办理的开房手续，10月29日住该房的男子交的房费。12、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3年4、5月份，姐姐刘某1带着余冬根来到他在株洲市十三中附近的租房，说余冬根是其朋友。当年6、7月份余冬根还与姐姐一起回茶陵见过父母。2013年底至2014年上半年姐姐与余冬根在茶陵县城租房同居，几乎每天打牌赌钱，余冬根包工程的钱大约花完了，然后二人到深圳打工。在深圳时二人经常吵架，而且吵得很厉害。有一次吵架后二人都跟他讲过，余冬根掐了姐姐的脖子，还砸了姐姐的手机，他姐拿了菜刀砍了余冬根的腿，但只把余冬根的裤子砍坏了，姐姐与余冬根之间感情并不深。余冬根离了婚，女儿都不认余冬根。姐姐认为余冬根跟自己的丈夫差不多，对其失去了信心，导致余冬根杀人动机。2015年10月30日下午2点40分与姐姐通过电话，当时姐姐说从岳阳坐车到株洲并开了房，准备次日回茶陵。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妻子刘某1曾在深圳打工，2015年10月回茶陵后，又到岳阳平江找工作。2015年10月25日与妻子打电话时，刘某1在岳阳。2015年10月30日下午与妻子通电话，刘某1说在株洲，次日回茶陵。14、证人万某证言，证明儿子余冬根与前妻离婚，有两个小孩，儿子脾气不好，对自己不孝顺。余冬根离婚前在外找了一个女人，但未见过，也不清楚该女人的情况。1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妹妹刘某1认识余冬根后二人玩得好，他没亲眼见刘某1与余冬根住在一起，刘某1与余冬根是2015年7月份来深圳要他帮忙找工作。16、被告人余冬根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冬根因感情纠纷而持刀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余冬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冬根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某2、周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刘某2、周某上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量刑过轻，要求判处被告人余冬根死刑；要求被告人余冬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计984367.00元”的意见及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仅有权针对原审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某2、周某上诉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均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作为依据，原审就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法有据。故对该上诉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附带民事赔偿判决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文审判员 邓志刚审判员 张熙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文婷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