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6民初83583号原告：王海鸥，女，1964年7月23日出生，满族，住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娜，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军，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九大街81号。法定代表人：邱现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海鸥诉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海鸥、于生民、于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娜、计军，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5626.47、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护理费5943元、误工费13447.2元、营养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222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3931.67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9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所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8日，原告王海鸥夫妇乘坐朋友张广生驾驶的被告生产的丰田RAV4，车牌号为辽Ｋ×××××汽车在辽宁省铁朝高速公路与前方车辆追尾相撞，造成司机张广生、原告丈夫于东远、齐海滨三人死亡、原告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在此次事故中不能排除车辆存在失控故障的可能性，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此次事故是因车辆存在缺陷导致。为此，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提起诉讼，被告应依法承担产品质量责任。被告辩称,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多处问题，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本次事故完全是驾驶员张广生违法驾驶所致，并非车辆质量缺陷导致,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件基本事实。2010年4月28日14时15分许，原告及其丈夫于东远乘坐张广生驾驶的由被告生产的丰田RAV4，辽Ｋ×××××车辆沿铁朝高速西行至342公里950米处时，与前方在同车道行驶的谭永龙驾驶的辽Ｈ×××××号解放牌货车尾随相撞，造成张广生、乘车人员齐海滨、于东远死亡，原告王海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处理，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广生驾驶的车辆因车速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机动车，未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永龙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挪用其他车辆牌号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围绕涉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该缺陷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争议所涉及的相关事实。在事故处理过程中，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委托，阜新汽车综合性能司法鉴定所对事故双方车辆碰撞时瞬时车速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辽Ｋ×××××碰撞时瞬时车速约为137km/h。辽Ｈ×××××号解放牌货车碰撞时瞬时车速约为65km/h。此外，交警绘制的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现场没有刹车痕迹。辽Ｈ×××××号解放牌货车驾驶员谭永龙在接受交警询问中陈述事故经过：2010年4月28日14时15分左右，我驾驶辽Ｈ×××××水车沿铁朝高速由东向西行驶，当我车行驶到出事地点，我听见我后面“咣”的一声，同时感觉我车向前窜了一下，我认为自己车被撞了，就踩刹车站下了。在回答是否发现辽Ｋ辽Ｋ×××××车辆时，称：没有发现那车过来。在回答当时道路上是否还有其他车辆时称：只有一辆道路清扫车在我车右侧紧急停车道往前走，左侧没有车。该司机还称：事故发生后，刹车没踩死，往前走了一百多米才站下。王海鸥在接受交警“是怎么受的伤”的询问时，回答“不知道”。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称：。出事前，张广生突然惊叫“刹不住”，我见我丈夫于东远双手向前一举，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被撞昏了。被被告于2010年2月针对案涉RAV4车辆进行了召回，召回公告中记载召回车辆缺陷情况为：加速踏板的踏板臂和摩擦杆的滑动面，经过长时间使用，在低温的条件下使用暖风时，在滑动面发生结露，使摩擦增大，在踩踏加速踏板和加速踏板回位时会产生阻滞；可能后果：在踩踏加速踏板时有阻滞感，发动机转速上升迟缓，影响车辆加速；松开加速踏板时回位缓慢，发动机转速下降迟缓，影响车辆减速。极端情况下，加速踏板松开时会发生卡滞，车辆不能及时减速，影响驾驶安全。此后，案涉车辆在2010年3月18日在被告公司认定的维修网点沈阳金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施了召回维修，维修方案为在油门踏板处加装油门踏板垫片。交通事故发生后，本次事故中受害人的近亲属等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起诉谭永龙、李同梅等人，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本案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即被告、销售者（大连裕德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者（沈阳金廓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根据原告的申请，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汽车性能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中，鉴定事项：确定辽Ｋ×××××号丰田牌TV6460GL-1型小型越野车事故时客车制动系统是否有故障；客车是否有制动优先系统、应急制动系统是否满足紧急制动要求；事故时客车制动是否失灵。后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客车制动系统无故障；客车无制动优先系统，客车采用与双管路行车制动系统结合的应急制动方式，因车损严重，无法对客车应急制动系统性能进行检测；事故时客车制动系统齐全、完整、有效。此后，原告撤回了对相关第三人的起诉。最后，新邱区人民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判令相关侵权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事故中死亡驾驶员张广生的近亲属张壮等人在本院亦以相同事实、理由起诉被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张壮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对辽Ｋ×××××号丰田牌TV6460GL-i型多用途乘用车是否存在车辆失控故障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根据被鉴车辆油门踏板换装在同型号车辆进行测试，油门踏板自如，无卡滞，发动机转速响应正常，分析认定：被鉴车辆油门踏板无异常。2、根据被鉴车辆制动踏板无变形，制动踏板活动自如、无卡滞；被鉴车辆整车制动总泵、制动分泵、制动管路无漏油现象；被鉴车辆真空助力完好无损坏，利用专用设备为被鉴车辆真空助力器提供正常的真空度，用力踩下制动踏板，制动踏板正常下降，真空助力器工作正常；被鉴车辆总泵完好无损，踩下制动踏板，保持一分钟后，制动踏板无下沉，制动总泵工作正常。分析认定制动系统无机械故障。3、根据被鉴车辆EDR内数据显示，碰撞前5秒的时间内，被鉴车辆制动踏板处于Off状态，出现上述情况只有两种可能：（1）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确实未触动制动踏板；（2）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虽然正常踩动制动踏板，但由于被鉴车辆电脑系统出现故障，导致ECU无法正常识别并记录制动踏板工作状态。因此分析认定：被鉴车辆发生事故前制动踏板未动作或者被鉴车辆存在车辆失控故障可能性；4、根据被鉴定车辆EDR内数据显示，碰撞前5秒的时间内，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平直，始终维持在1.88v-1.91v之间。由于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精度为0.03v，正常情况下，在此精度状态下，驾驶员在5秒内人为控制油门踏板且保持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如此平直非常具有难度。因此分析认定：被鉴车辆或存在车辆失控故障的可能性。最终的鉴定意见为：辽Ｋ×××××号丰田牌TV6460GLX-i型多功能乘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不能排除存在车辆失控故障的可能性。原告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庭审中，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史某、康某出庭，阐述鉴定意见、理由，并接受当事人质询。在回答被告“根据鉴定报告分析说明的第3点，如果ECU无法正常识别并记录制动踏板的工作状态，会不会导致车辆制动系统失灵”的问题时，被告表示不会导致制动制动系统失灵；在回答被告“鉴定报告分析说明的第四点涉及的由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平直所推测出来的车辆失控故障会不会导致制动失灵”的问题时，鉴定人表示系两套系统，不会导致制动失灵；在回答被告“认定驾驶员在5S内控制油门踏板且保持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如此平直非常具有难度，进而认定被鉴车辆或存在失控故障的依据是什么”的问题时，鉴定人表示没有什么依据，就是鉴定人的意见。在回答法庭的问题时，鉴定人表示可能存在的失控故障是指发动机，在法庭要求其具体陈述失控故障的具体内容以及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时，鉴定人未对失控故障进行具体陈述，同时表示只针对案涉车辆本身做鉴定，鉴定内容不包含事故成因，失控故障是否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不属于鉴定事项。双方还各申请了1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针对鉴定意见质证环节出庭。其中，原告申请了赵俐学出庭，对于其专家身份，其表示具有从事两年汽车媒体的工作经验，大学的专业为车辆工程，但未提供相应资质。被告申请了同济大学汽车学院/汽车安全技术研究所的朱西产教授出庭。在针对鉴定意见质证阶段，赵俐学未提出具体问题，此后其表示根据其分析，车辆的电脑系统出现故障，导致车辆的ECU发出错误的指令，默认车辆属于加速状态导致事故发生。此外，赵俐学还表示任何一名驾驶员决不可能在发现前方有车行驶的情况下，还把油门踩到如此大。朱西产针对鉴定意见陈述了意见，并出具了《对辽Ｋ×××××号丰田RAV4汽车发生本案所涉碰撞事故与加速踏板召回缺陷是否存在关联性的专家意见》、《对辽Ｋ×××××号丰田牌TV6460GLX-i型多功能乘用车存在车辆失控故障的可能性是否应予排除的专家意见》两份专家意见书。第一份意见书通过对RAV4加速踏板召回故障发生条件及可能后果的分析、对RAV4加速踏板召回维修方案有效性的分析、对案涉车辆加速踏板召回缺陷与该起事故因果关系的意见分析，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与RAV4加速踏板召回事件无关。第二份意见书认为中机鉴定意见书中存在多项问题，包括对EDR油门踏板数据精度的说明有误、对EDR数据显示制动踏板Off的分析认定错误、对EDR数据显示油门踏板开度电压平直的分析认定错误，并通过其自行主持的驾驶实验得出的数据，认为在EDR记录中油门踏板输出电压、发动机转速连续5秒保持基本不变属正常状态。同时，该意见书还认为根据油门踏板检测、车速、制动踏板记录等事项，认为事故车辆制动系统、加速系统、及电子控制系统工作正常，不存在车辆失控的可能性。对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告予以认可，其认为鉴定意见明确了不排除车辆失控故障的可能性，由此可得出案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的结论。被告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1、鉴定意见不明确、不确定，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失控故障以及本次事故是否因车辆失控故障导致，鉴定意见并未得出明确的结论。2、鉴定机构经测试证明案涉车辆油门踏板踩踏自如，无卡滞，发动机转速响应正常，故分析认定案涉车辆油门踏板无异常；经过检查案涉车辆制动系统，认定制动系统无机械故障。该鉴定意见充分证明案涉车辆不存在召回公告中所列的缺陷。3、从鉴定意见中的分析说明可知，鉴定人员所推测的“车辆失控故障”是一种电子系统故障，但这种推测是基于错误的主观认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案涉车辆的车辆电子系统存在故障。同时，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电子系统故障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4、根据鉴定意见中列明的EDR数据、对案涉车辆制动系统、油门踏板的分析，足以排除案涉车辆存在失控故障的可能性。对于事故车辆而言，EDR记录的刹车状态只有可能出现On、Off、Invalid三种，只要EDR显示刹车灯状态为On或Off,就证明ECU能够正常识别并记录制动踏板工作状态。驾驶事故车辆电脑系统发生故障导致ECU无法正常识别并记录制动踏板工作状态，在EDR中刹车灯的状态就会被记录为Invalid。案涉车辆在鉴定时，EDR数据能够被正常读取，说明事故车辆气囊控制单元ECU工作正常。同时，鉴定意见已认定案涉车辆制动系统正常。因此，事故车辆发生正面碰撞前5S内EDR记录刹车状态为Off,证明碰撞事故前驾驶员没有有效的踩踏制动踏板。退一步讲，即便车辆电脑系统出现故障导致ECU无法识别并记录制动踏板工作状态，这与车辆失控也是两个概念。汽车行车制动系统属于机械装置，并不受ECU控制。此外，被告自行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事项:对委托方提供的三辆丰田RAV4汽车在正常运行过程中其油门踏板电压数据是否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的数值范围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经过实验数据分析，出具鉴定意见：委托方提供的三辆丰田RAV4汽车在正常运行过程中，其油门踏板电压均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在相对稳定的数值范围。对此，被告认为油门踏板电压在一段时间内可以保持在相对稳定的数值范围，中机鉴定中心依据油门电压所推导出的鉴定意见不能成立。对该鉴定意见，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产品责任纠纷属于无过错责任，其构成要件包括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对于上述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以及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是否完成了举证义务。关于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为公平起见，相关法律规定对几类特殊法律行为构成要件的责任分配进行了倒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可见，该规定并没有将产品侵权案件的全部构成要件分配给被告，即没有规定由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只是需要按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产品生产者不承担责任的三个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即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因此，产品质量侵权案件中并非适用举证责任的倒置，仍应当由原告就相关要件进行举证。同时，考虑到受害人缺乏对产品的专业知识，其负有的该举证责任应限定在基本的初步的要求之内，不能过于加大。对此，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案件相关事实等因素进一步确定。关于原告是否完成了举证责任，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案涉车辆虽存在曾经召回的事实，但已经相应维修，召回本身并不能证明车辆仍存在缺陷，且缺陷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同时，根据中机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可知，该鉴定意见认定“油门踏板自如，无卡滞，油门踏板无异常”，故车辆召回所涉及的问题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此外，被告出庭的朱西产教授对召回所涉问题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也从技术环节进行了具体阐述。因此，案涉车辆存在召回的事实不能说明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原告仍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问题。1、从鉴定意见的形式意义上分析，“不排除车辆存在失控故障的可能性”的鉴定意见体现为一种可能性，而可能性是一种无需检验鉴定即可得出的普适性结论，不是一种科学的鉴定结论。2、从鉴定意见的得出依据来看，鉴定意见认定案涉车辆的制动踏板在碰撞前5秒的时间内处于Ｏｆｆ状态，同时认为该原因包括事故发生前制动踏板未动作或是“被鉴车辆电脑出现故障，导致ＥＣＵ无法识别并记录制动踏板工作状态”，进而分析被鉴车辆存在失控故障的可能性。对于该“存在失控故障可能性”的意见，系鉴定人员的主观猜测，未有任何依据。对于“驾驶员在5Ｓ内控制油门踏板且保持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如此平直非常具有难度”，进而认定车辆存在失控故障可能性的意见，鉴定人当庭表示未对“驾驶员在5Ｓ内控制油门踏板且保持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如此平直非常具有难度”进行相关测试，而是根据个人主观意见认定该情况具有难度，进而主观判定不排除失控故障。然而，通过被告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来看，该鉴定中心通过试验认为ＲＡＶ4汽车在正常运行过程中，其油门踏板电压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在相对稳定的数值范围。由此可见，中机鉴定意见并非基于技术判断，而是基于主观意见，且该主观意见并非当然的可靠、正确。3、“失控故障”本身并非是一个准确的技术概念。对于该失控故障，到底为何种类型的故障、其具有的技术原理，鉴定人始终不能做具体陈述。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中分析认为“电脑系统出现故障。或存在失控故障的可能性”、“保持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如此平直非常具有难度。或存在车辆失控故障的可能性”，以上故障均显示为电子系统故障，但其却当庭陈述该故障为发动机故障，二者显然矛盾。同时，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认定“发动机转速响应正常”，该认定亦与其陈述的发动机故障相矛盾。此外，鉴定人还当庭陈述“ＥＣＵ无法正常识别并记录制动踏板的工作状态，该情况不会导致车辆制动系统失灵”、“由油门踏板开度传感器电压曲线平直所推测出来的车辆失控故障并不会导致制动失灵”，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既然油门踏板、制动系统均无问题，也不会失灵，那么，鉴定意见所认为的“可能的失控故障”到底是指什么？对此，鉴定人不能具体说明，更不能从技术原理上予以阐述，其以上观点前后矛盾，缺乏技术原理支撑，难以自圆其说，不能令人信服。4、从双方所聘请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的出庭情况来看，显然，被告所申请的人员更具有相关领域的专家资质，其提供的专家意见系依据相关技术原理、结合案涉车辆情况进行分析，对相关事项的论证还进行了相关试验。而原告所申请的人员则未提供相关资质，亦未从专业领域进行阐述。对此，被告方的专家意见更具有优势。5、从“不排除失控故障”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来看，鉴定人虽不能具体陈述该失控故障的具体内容，但当庭明确表示该失控故障是否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并不属于鉴定范围。从该点意义上来看，该鉴定意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中机鉴定意见并不能证实案涉车辆存在缺陷，更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的缺陷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关于原告在案件审关于原告在案件审理中对于事故过程的描述，该陈述内容与其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并不一致。从其陈述的内容来看，事故发生在瞬间，驾驶员只是喊了一句“刹不住了”，然后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回到一般社会经验角度分析，如果在高速上行车按照相关规定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即便刹车确实出现问题，驾驶员仍可以通过变道躲避的方式暂时躲避危险。期间，驾驶员会尽可能采取各种避险措施，诸如躲避前方车辆、通过各种方式提醒其他车辆、车内人员的交流等。也就是说，从刹车出现问题到事故最终不可避免的发生，一般而言会有一个过程，而非瞬间发生。反之，如果未保持安全距离行驶，以至于来不及变道，甚至是直接未能注意到前方车辆，则不论刹车是否有效，均不能避免事故的发生。从事故对方司机回答交警的询问时的陈述可看到，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左侧无车辆，路况简单，完全具备上述的避险可能。而案涉车辆却系直接撞到了前车，并不存在以上所分析的过程存在。从该点事实来看，原告陈述的事故过程难以让人信服，驾驶员操作失误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原告的主张。从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就原告起诉交通事故赔偿纠纷的生效判决来看，原告在该案中申请追加了本案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启动了对于案涉车辆制动系统的鉴定（原告当时认为系制动系统出了问题），在鉴定意见做出之后撤回了对第三人的诉讼，最终法院系根据交通事故的认定书作为依据，确定了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可见，在该案处理过程中，原告已就本案所涉争议主张权利，只是因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原告撤回了对第三人（本案被告）的诉讼。但无论是从该案的处理过程，还是从该案的最终处理结果来看，该生效判决实质上系否定了原告认为案涉车辆存在缺陷，且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从该角度而言，原告再行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件处理过程中，对于原告的遭遇，无论是合议庭成员，还是被告方当事人，均表示了相当的同情。但是，原告的遭遇本身并非法院裁判的依据，原告对其遭遇应客观认识。原告因涉诉争议先后提起诉讼，为此支付了各项费用，且诉讼过程使得事故伤害对原告造成的影响一直持续。对此，被告表示基于人道主义精神，自愿给付原告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的该行为系其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经本院功能审判区审判委员会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鸥5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海欧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代理审判员  王玉强人民陪审员  张金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班丽丽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