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民终字第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
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南街。
负责人王自安，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冉罗，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金渤，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荣。
委托代理人唐绍海，宣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
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后街。
法定代表人柳伟，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曹天贵，该镇政府干部。
委托代理人王德伟，宣汉县恒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
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仲伦，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解放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耀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怀荣、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宣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4）宣汉民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冉罗、于金渤，被上诉人杨怀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绍海，被上诉人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天贵、王德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宣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8年10月24日，东乡镇政府以东府发（1988）48号文件批准成立了联合开发公司，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88年9月18日，宣汉建行所属宣汉县城镇房地产信贷部（甲方）、东乡镇政府所属宣汉县东乡镇企业综合服务站（乙方）和二建司（丙方）签订的《联合经营住宅商品房的协议》和1988年12月10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公司章程》以及1989年7月1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公司联合经营补充协议》载明：联合开发公司由东乡镇政府所属的宣汉县东乡镇企业综合服务站、达县地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宣汉代办处、二建司联合组建的联营企业，在东乡镇范围内推行有限的房产开发业务，甲乙丙三方属联合经营，甲方入股资金40万元，乙方入股资金6万元，丙方入股原征用土地6亩折算资金13.8万元，作为联合公司经营资金，三方联合经营项目的利润，公司提取40%补充流动资金，剩余利润按入股比例分配，如因经营性亏损按利润分配比例负担。
1991年11月15日、16日宣汉县东乡镇统建办出具《拆迁通知书》载明：“户主杨怀荣，统建拆迁地址东乡镇四居委一组，门牌号南街12号，结构穿构，门市地面积26.02㎡（门市面积25.12㎡），单价121.00（元），金额3148.42元，合计金额3148.42元；住房地面积44.62㎡，单价121（元）／㎡，金额5399.02元，楼面积17.3㎡，单价90（元）／㎡，金额1557元，合计金额6956.02元，经办人邓波、焦劲华、石香章”。
1991年11月18日，联合开发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户主杨怀荣，住址东乡镇四居委一组南街12号，旧房折款12465.16元，已领款2360.72元，下余款10104.44元，购新房楼层，南街东面商品房五楼，购新房面积四间一厨，购新门市预计儒林桥底楼门市一个”。
联合开发公司以每月5元／㎡的标准向原告杨怀荣发放门市生活补助费，截止1994年3月前按每月125.6元／月（5元／㎡×25.12㎡）发放。1994年4月28日，该拆迁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张明全领取应分得涉诉门市面积8.66㎡的补偿款后放弃门市购置权。该公司按87元／月（5元／㎡×17.4㎡）的标准向原告杨怀荣发放生活补助费至2001年底。
1992年8月10日，联合开发公司更名为东乡公司。1994年12月7日，东乡公司与原告杨怀荣签订《购门市协议书》，约定：原告杨怀荣购买位于堤坎街新建商品房底层，从西向东第四号门市一个，门市售价按文件规定计，于1996年12月30日交付门市。
1996年11月26日，东乡公司（甲方）与杨怀荣（乙方）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书》，载明：“甲方于1991年11月按县政府有关文件规定对乙方房屋进行了拆迁补偿，现对房屋安置事宜特签订本协议：一、乙方被拆迁旧房面积87.04㎡，其中住宅面积61.92㎡，门市面积25.12㎡。二、乙方购置堤坎街商品房西单元东面九楼四间一厨住宅房一套（若有其他拆迁户不购置，楼层可向下调整）。61.92㎡内的单价按180元／㎡计算，超出61.92㎡以外的按350元／㎡计算，投调税按5%计算，由乙方交与甲方，其余税额由甲方负责。三、乙方购置堤坎街商品房肆号门市（方向从东向西。若其他拆迁户不购置，可调整），原门市面积25.12㎡内的单价按520.00元／㎡计算，超面积或下余面积按650.00元／㎡补或退价款。购置门市价不含投调税15%和卷帘门，其费用由乙方负责，其余税额由甲方负责。四、甲方新房建成后通知乙方购置，乙方接到购房通知之次日起15日内办清手续。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互不违约，若有违约者，违约方应向另一方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旧房拆迁款的3%计算。甲方宣汉县东乡房产开发公司乙方杨怀云19**年11月26日”。该协议于1996年11月28日经宣汉县公证处公证。1997年，该公司将位于宣汉县东乡镇堤坎街商品房一单元9-2号住房一套交与原告杨怀荣，该住房面积为117.978㎡，已交付的住房超面积56.05㎡；协议约定的门市已由东乡公司出卖给他人。
原告杨怀荣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申诉，要求解决旧房拆迁未被安置问题。2012年10月15至2013年12月16日，宣汉县大调解中心多次组织当事人及相关部门调解，初步达成意向性协议：宣汉建行和东乡镇政府分别向杨怀荣支付拆迁赔偿款173475.22元，但最终调解无果。
2013年5月7日，宣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东乡镇堤坎街商品房4号门市16.46㎡价值：26500元／㎡×16.46㎡=436190元；东乡镇堤坎街西单元东面九楼住房56.05㎡价值：3280元／㎡×56.05㎡=183844元，鉴定费4500元。
同时查明：1998年3月16日，东乡公司更名为鸿森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东乡镇政府、宣汉建行陈述已于1992年退出联合公司，但没有进行清算；鸿森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述，宣汉建行、二建司、东乡镇政府大约于1994年退出公司经营，由鸿森公司自行经营；2003年鸿森公司停业，宣汉建行、二建司、东乡镇政府至今没有对联合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没有清算的原因是公司没有财产可清算。2009年11月19日，宣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鸿森公司、二建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性质、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确认合同的性质，应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予以认定。本案中，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原告杨怀荣将位于原宣汉县东乡镇四居委一组南街12号门市及住房交联合开发公司拆迁，1991年11月15日、16日宣汉县东乡镇统建办出具《拆迁通知书》和1991年11月18日联合开发公司向原告杨怀荣出具《收据》以及1994年12月7日、1996年11月26日原告杨怀荣与东乡公司签订的《购门市协议书》、《房屋安置协议书》，是因房屋拆迁开发经营而签订的协议，具有以物易物的置换性质，在性质上应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协议。因东乡公司将涉诉门市卖与他人，导致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系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东乡公司不能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协议确定的门市，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因联合开发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东乡公司，后又变更为鸿森公司，法人名称变化属于工商登记事项的变更，故鸿森公司应承继联合开发公司、东乡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
2009年11月19日，宣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被告鸿森公司、二建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的规定，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导致公司法人资格消亡，故被告鸿森公司、二建司仍应作为法人承担相关民事责任。被告宣汉建行、二建司、东乡镇政府至今没有对联合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八十条第（一）项、第（二）、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宣汉建行、二建司、东乡镇政府作为联合开发公司的投资人，至今没有对联合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应对鸿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收据》、《房屋安置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双方履约的情况，被告鸿森公司应向原告杨怀荣交付的门市价值26500元／㎡×16.46㎡=436190元、旧房折价款10104.44元、生活补偿费（按87元／月的标准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原告杨怀荣应向被告鸿森公司支付住房款180元／㎡×61.92㎡=11145.6元、门市款520元／㎡×16.46㎡=8559.2元、超面积价款3280元／㎡×56.05㎡=183844元。相互抵扣后，被告鸿森公司应向原告杨怀荣支付房屋补偿款232641.2元、旧房折价款10104.44元、生活补偿费（按87元／月的标准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被告鸿森公司向原告支付生活补偿费是对原告拆迁门市损失的补偿，故原告要求门市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的规定，只有债权请求权才适用诉讼时效，而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涉诉《收据》、《购门市协议书》、《房屋安置协议书》的性质属于产权调换互补差价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其实质系被拆迁安置房屋的物权转换，因此，原告杨怀荣基于物权的请求权包含在物权权能之中的，只要物权存在，物权请求权就存在，作为物权一部分的物权请求权不会因时效而消灭。故，原告杨怀荣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抗辩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为依法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原告杨怀荣支付房屋补偿款232641.2元；二、被告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原告杨怀荣支付旧房折价款10104.44元；三、被告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原告杨怀荣支付生活补偿费（从2002年1月1日起按87元／月计算至付清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止）；四、被告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宣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4元，由原告杨怀荣负担1894元，被告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宣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610元；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宣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代替破产清算程序认定鸿森公司没有清算属于程序违法；2、鸿森公司在被上诉人杨怀荣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他人合法，原审法院将货币安置认定为置换性质错误；3、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退出鸿森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4、原审法院采纳的鉴定意见错误；5、原审法院依照已经增值的房屋价值判决经济损失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怀荣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怀荣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答辩称：鸿森公司有资产，镇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安置性质的问题。1996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房屋安置协议书》载明：“甲方于1991年11月按县政府有关文件规定对乙方房屋进行了拆迁补偿，现对房屋安置事宜特签订本协议：一、乙方被拆迁旧房面积87.04㎡，其中住宅面积61.92㎡，门市面积25.12㎡。二、乙方购置堤坎街商品房西单元东面九楼四间一厨住宅房一套（若有其他拆迁户不购置，楼层可向下调整）。61.92㎡内的单价按180元／㎡计算，超出61.92㎡以外的按350元／㎡计算，投调税按5%计算，由乙方交与甲方，其余税额由甲方负责。三、乙方购置堤坎街商品房肆号门市（方向从东向西。若其他拆迁户不购置，可调整），原门市面积25.12㎡内的单价按520.00元／㎡计算，超面积或下余面积按650.00元／㎡补或退价款。购置门市价不含投调税15%和卷帘门，其费用由乙方负责，其余税额由甲方负责。根据以上协议内容，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以位置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安置性质为所有权调换，上诉人提出是货币安置的上诉理由和观点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确定的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宣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宣价认证（2013）2号文件，确定案涉4号门市价值为26500元／㎡×16.46㎡=436190元。同时，宣汉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8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关于请求支持解决杨怀荣信访问题的函》，主要内容如下：1、宣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了四次调解，查清了案件事实，调处方案也基本达成共识。宣汉建行和东乡镇政府承认应分别支付杨怀荣拆迁赔偿款173475.22元；2、宣价认证（2013）2号价格认证结论书经宣汉县建行、东乡镇政府、杨怀荣三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3、恳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对因修建宣汉建行办公大楼遗留长达18年之久的杨怀荣房屋拆迁安置纠纷给以高度重视，对该问题进行合理解决。上诉人在收到上述材料后没有提出异议，且在诉讼中也未对宣价认证（2013）2号价格认证的门市价格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宣价认证（2013）2号价格认证结论，作出的损失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2009年11月19日，宣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四）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的规定，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当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清算。由于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和被上诉人宣汉县东乡镇人民政府、宣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可以提供四川省宣汉县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财产、账册从而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4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必明
审判员 孙 华
审判员 彭 军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