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大专文化，股长，住湖南省临湘市。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临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5）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伟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某某在任临湘市XX局经济建设股股长期间，负责本市范围内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申报审核以及奖励资金的拨付、监管等工作，被告人李某某未按照《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以及省、市相关文件规定执行，未认真履行审核监管职责，致使李某甲、李某乙（均已判刑）利用伪造、变造的虚假申报材料通过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报，最终非法获得奖励资金共计162.82万元，造成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
1、书证：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临湘市委文件、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临湘市国税局证明、临湘市地税局证明、临湘市技术监督局情况说明、临湘市环保局证明、临湘市农电电站证明、临湘市政府通知及文件、临湘市桃林镇兴达再生纸厂合伙企业章程、临湘市政府会议记录、市长碰头会记录、临湘市工业局、某某局文件、岳阳市某某局、经委文件、财政部文件、湖南省财政厅通知、岳阳市某某局关于下达2009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的通知、临湘市某某局奖励资金拨付、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明细表、临湘市工业局记账凭证、临湘市纪委文件、淘汰落后经核查汇总表等；
2、证人李某甲、李某乙、丁某某、吴某某、袁某、李某丙、李某丁、喻某某、夏某某、廖某某、袁某某、王某某、魏某某的证言；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4、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李某某视频光盘2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关闭的纸厂是实际存在的，也有政府关闭的文件，至于其他一些资料和证件，自己是某某局的干部，搞不懂工业方面的业务，资料报上去后，上面也派人核查了。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某某在任临湘市XX局经济建设股股长期间，负责本市范围内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申报审核以及奖励资金的拨付、监管等工作，但被告人李某某未按照财政部《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以及省、市相关文件规定执行，没有认真履行审核和监管职责。致使李某甲、李某乙（均已判刑）利用伪造、变造的虚假申报材料通过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报，最终非法获得奖励资金共计人民币162.82万元，造成国家财产遭受巨大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5月主动向临湘市某某局主管副局长方某某、纪检书记孙某某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临委干（2008）中国共产党临湘市委员会通知、临财政工（2009）6号、（2010）8号临湘市某某局文件、中共临湘市委会、临湘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临湘市某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2009年和2010年任临湘市某某局经济建设股股长、副科级，规定了内设机构人员的主要职责。
2、财建（2007）873号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财政部对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奖励依据和标准、安排原则和使用范围、资金申报、核拨、监督管理作了具体的规定，对专项资金要求专款专用，不得随意调整。
3、湘财建便函（2009）5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证明：湖南省财政厅根据财政部的要求对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工作提出了具体意见，对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申报范围及申报要求等作了明确的规定。
4、湘财建（2008）8号湖南省财政厅文件、岳市财建（2008）5号岳阳市某某局、岳阳市经济委员会文件、临财建（2008）12号临湘市某某局、工业局文件，证明：湖南省财政厅、岳阳市某某局、岳阳市经济委员会、临湘市某某局、工业局向相关部门和企业转发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要求对项目财政性资金加强管理和监督。
5、湖南省财政厅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明细表、岳市财建指（2009）148号，岳阳市某某局关于下达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证明：2009年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企业有，临湘市正兴纸厂；城关纸厂；文白龙窖山纸制品厂；利康造纸厂；桃林永丰纸厂。
6、临湘市某某局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用款计划审批表、拨款书、银行流水帐记录，证明：临湘市某某局对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按规定上报了有关领导处理呈阅，将资金分两次下拨到有关企业。
7、临政函（2010）20号临湘市人民政府关于2009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拨付使用情况涵，证明：临湘市人民政府将2009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使用情况向岳阳市某某局作了汇报。
8、临政函（2007）65号、临政办函（2007）118号通知、临湘市政府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市长碰头会记录，证明：2007年临湘市人民政府为落实中央、省市关于洞庭湖纸厂行业整治工作精神，对临湘市造纸企业污染整治工作制订了实施方案，将坦渡河流域7家纸厂整合为4家；桃林河流域10家纸厂整合为4家；长安河流域5家纸厂全部搬迁至儒溪化工园，整合为2家。关闭临湘市兴达纸厂、正威纸品厂及双山二纸厂、龙窖山纸厂、东风纸厂、城关造纸厂、桃林永丰纸厂、富华纸厂、利康纸厂、正兴纸厂、聂市纸厂、金盆纸厂、长兴纸厂、万氏纸厂、湖南省三和纸业有限公司等造纸企业。要求对在规定期限内关停而没有关停的企业实行断电、停水措施。还就关闭造纸企业补偿经费问题向上级政府作出了请示。
9、临湘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记帐凭证，关于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收取工作经费、收取关闭小企业工作经费往来的情况说明，临湘市纪委关于对临湘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落实节能减排政策措施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临湘市纪委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临湘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违规收取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的工作经费共计367.8万元。临湘市纪委于2012年5月8日作出了全额收缴，上缴市财政的处理决定。
10、临湘市国税局、临湘市工商局、临湘市地税局、临湘市质监局、临湘市环保局、临湘电力局出具的相关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五里正兴纸厂从未缴纳过任何税费；永丰纸厂在2009年有纳税记录；五里正兴纸厂、桃林永丰纸厂（2009年纳税1950元）；五里正兴纸厂、桃林永丰纸厂出具的纳税证明和完税凭证均系伪造。桃林永丰纸厂，经营者李某甲，成立2004年8月11日，注销2008年4月3日；桃林镇永丰纸厂，经营者李某甲，成立2000年6月30日，注销2005年5月24日；桃林镇永丰纸厂成立为2000年6月30日，经营者李某甲，2004年该厂营业执照有效期届满，2004年8月11日核发桃林永丰纸厂营业执照，实属同一家个体户不同时期的有效营业执照；临湘市五里新庄，经营者李某乙，成立2001年5月31日，注销2005年5月15日；桃林永丰纸厂与桃林镇纸厂是一个厂，业主为李某甲，2005年至2007年没有缴税记录；新庄纸厂李某乙，2005年没有纳税记录。临湘市正兴纸厂、临湘市桃林镇造纸厂、没有组织机构代码登记记录；临湘市桃林永丰纸厂代码证于2007年12月被废置。临湘市桃林永丰纸厂2000年没有发证记录，该排污许可证不真实。临湘市永丰纸厂有用电记录，其他企业名称没有开户记录及用电记录。
11、淘汰落后产能核查汇总，证明：2009年临湘市正兴纸厂李某乙、临湘市桃林永丰纸厂李某甲上报淘汰落后产能资料有扩大产能、虚报数据的事实。
12、临湘市桃林镇兴达再生纸厂合伙企业章程，证明：临湘市桃林镇兴达再生纸厂系吴某某、李某甲、赵某合伙。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临湘市桃林镇永丰纸厂原是永丰村的集体企业，在1994年由自己承包经营，1998年因修临长高速，将纸厂拆除，购买了一台10**一缸两网的造纸机。2000年到工商部门以“桃林永丰纸厂”的字号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2007年国家要搞环洞庭湖整治，临湘市政府和环保局通知永丰纸厂列入关停，是在生产时关停，临湘市政府没有补偿。
2008年临湘的聂市纸厂、长兴纸厂、正兴纸厂、龙窖山纸厂、利康纸厂、永丰纸厂、城关纸厂七家纸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项目，只批了聂市纸厂、长兴纸厂。其他没批下来的企业找政府要求补偿，市相关领导同意在2009年将申报资料“包装”后再报上去。所谓“包装”就是按申报要求，将不符合条件的东西造假，进而完善申报资料，便通过审批。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0年在临湘市五里乡新庄办纸厂，到2007年因政府要淘汰落后产能强制关闭了。2008年向临湘市工业局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因资料不全没有批准，2009年又申请才通过了。申报资料是交给工业局，由工业局申报，做资料由徐仁华具体办。徐仁华说要什么资料，就交什么资料。奖励资金有100多万元，工业局提取了工作经费，自己只得了60多万元，资金使用情况是造的假。
15、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前，临湘市工业局都是接临湘市某某局淘汰落后产能申报的通知后，工业局就通知经政府关闭的企业组织相关资料进行申报。企业提供一式五份申报资料交工业局相关科室。自己是经办人，在对资料进行审查时，只看资料是否齐全，不看原件。经领导同意后就在基本情况表上盖工业局的公章，之后临湘市某某局将申报资料送岳阳市某某局，其中临湘市工业局再留一份存档。淘汰落后产能的奖励在网上申报后不久，中央财政部就会组织各省财政厅交叉对淘汰落后产能的企业进行实地检查。通过省级财政厅现场审查后，中央财政就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到地方，然后临湘市某某局就根据中央拨付的奖励资金将钱直接拨付给企业。
2009年临湘市政府还要桃林永丰纸厂、利康纸厂、城关造纸厂、正兴纸厂、龙窖山纸厂再次申报，就没有审核算申报资料原件。还是在省级财政部门来临湘市实地核查时，自己到了现场，企业确实存在，只是没有核实申报资料的真实性，无法保证企业近三年是否正常生产，也没核实产能。
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临湘市桃林镇兴达再生纸厂是自己和李某甲、赵某三人共同出资，三人以前开的纸厂都关闭了，2008年三人合伙建兴达再生纸厂，共投资383万，包括现金和设备。都将原来关闭纸厂的设备回收利用抵出资款。
17、证有袁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在桃林镇永丰村办造纸厂，只有一家纸厂，是作一个纳税个体户进行管理的。2009年春节后，李某甲请求出具桃林镇永丰纸厂的纳税证明，是按李某甲的要求在电脑中打印出来，盖上地税第四分局的印章。证明桃林镇永丰纸厂纳税几十万元地税款，都是按李某甲说的内容打印的。李某甲一年最多纳税3000到5000元的税款。
18、证人李某丙、李某丁的证言，证明：桃林镇永丰纸厂、桃林永丰纸厂是一个厂，是李某甲经营。
19、证人喻某某、夏某某的证言，证明：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的具体工作都是临湘市工信局产业促进股丁某某负责，主要是组织、审查申报资料。丁某某审查资料后报哪几家企业，然后向主管副局长汇报，再由工信局与某某局联合上报。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三大条件，一是申报企业符合关闭产业政策，二是企业要证照齐全，三是要在临湘市政府关闭计划之内。各家获得奖励资金后，工信局提取了30%工作经费。
20、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临湘市有关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是由某某局经济建设股股长李某某负责，2008年桃林永丰纸厂、利康纸厂、城关纸厂、正兴纸厂、龙窖山纸厂申报过一次，因产能没有达到5000吨，没有通过审批。这五家纸厂因环洞庭湖环境整治而被政府关闭，他们找政府扯皮，要求补偿，所以政府就要工信局组织材料进行申报。2009年各家纸厂夸大了产能，将产能扩大到5000吨以上通过审批。资金拨付时，工信局收取了30%的资金。
2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2000年承包城关造纸厂，2007年9月因环保不达标而关闭了。后几个纸厂多次找环保局要求补偿。2008年有7家纸厂申报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当年只有长兴纸厂、聂市纸厂通过了审批，获得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其余5家不服，找了工信局、市政府、环保局，还到岳阳市相关部门及省财政厅询问，得知是生产能力没有达到5000吨，就不能得到奖励资金。市领导组织7家纸厂进行协调，还将获得奖励资金的2家纸厂拿出20万元，分给没有获得奖励资金的5家纸厂。
2009年工信局丁某某通知其他5家2008年没有获得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纸厂，继续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要求按目录的资料把申报资料“包装”好，把产能扩大到5000吨以上。并要5家纸厂对相关资料进行了大量造假，2009年底都通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获得了奖励资金。临湘市某某局没有找企业要过资料，也没有要企业提供资金使用情况。
22、证人魏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临湘在环洞庭湖造纸企业污染整治范围，临湘市对造纸企业进行了整治。造纸厂要停产整治、整合、关闭的事都组织开了会。临湘市政府下文关闭临湘市桃林永丰纸厂等13家造纸厂。2008年有一些造纸厂申报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只有2家通过了申报。没有通过审核的其他造纸厂老板多次要求政府补钱给他们。
23、线索来源，证明：2013年4月23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检察厅的电视电话会议精神，向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发出督办函，要求对岳阳市范围内申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专项补贴资金的情况进行排查，严肃追究有关职能部门失职、渎职、弄虚作假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违法犯罪。2013年7月9日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7月21日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将李某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指定临湘市人民检察院管辖。
24、户籍资料，证明：李某某出生于1961年4月26日。
25、证人方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5月主动向临湘市某某局主管副局长方某某、纪检书记孙某某投案。
26、岳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26日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某甲、李某乙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
27、视听资料，证明：检察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没有刑讯逼供行为。
28、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的政策2007年底开始，临湘市是在2008年开始申报，2009年他任经济建设股长后，当年拨付了临湘市2008年企业申报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同时着手申报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工作。
申报由某某局和工信局共同开展，某某局由他负责，工信局由丁某某负责。首先是工信局通知企业申报，工信局收集申报材料并初审同意加盖公章后统一将申报材料送某某局经济建设股，他就按文件要求，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审核后向主管局领导汇报，经领导同意后与工业局联合发文，就将申报材料加盖某某局公章后逐级上报。
资料上报后，国家、省、市组织相关人员对申报项目企业进行检查复核，复核同意后由中央财政部门逐级下拨奖励资金。资金和资金指标文到达临湘市某某局后，根据文件要求，他向主管局领导汇报，经局长签字同意拨付后，由工信局组织各申报企业向某某局提出拨付申请，经建股核实申请人的银行帐号和拨付额度后，股长、主管局长签字同意再将资金直接拨付给申报企业。资金拨付到企业后，经建股负责对资金使用情况监督，奖励资金只能用于安置职工、化解企业债务及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支出，保证资金不被截留、挪用。同时还要监督各申报企业是否实际进行了淘汰进行监督。
临湘市淘汰落后产能主要是造纸厂。根据文件要求纸厂必须是有相关的合法企业，年产量5000吨以上，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企业必须要按要求关闭，相关生产设施不得转移等。企业申请奖励资金需提供工商营业执照、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情况及照片、国税和地税的税务登记证、近三年的纳税情况证明和用电情况等材料。
2009年临湘市共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500多万元。岳阳市某某局关于下达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的通知的指标文，下达了2009年临湘市五里正兴纸厂、文白龙窖纸制品厂、临湘市城关纸厂、临湘市利康造纸厂、临湘市永丰纸厂五家纸厂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共计576.1万元。处理呈阅表是他建议拨付专项资金的审批表。
2009年接上级财政部门下发关于申报2009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文件，向副局长廖某某汇报，并同工信局一起商量此事。工信局介绍了2008年申报情况，共申报七家污染严重的小纸厂，只有2家获得奖励资金，另5家因资料没做好没获得奖励资金，需重新“包装”再申报。工信局负责收集整理资料并初审，某某局经建股负责审核并按程序上报。
2009年奖励资金下拨到临湘市某某局，工信局要求将钱拨到工信局，政府要调剂部分资金。根据文件要求，奖励资金不能调剂，必须拨到企业。当时工信局的人说不是政府将产能夸大，对资料进行“包装”，这5家企业不可能获得奖励资金。这时他才知道申报资料“包装”是指申报材料进行了夸大。具体如何“包装”他不清楚。正兴纸厂和桃林永丰纸厂是资金下来后才知道他们经过“包装”造假。
当时被临湘市政府强制关闭的纸厂找政府及相关部门闹事，要求补偿，政府压力比较大，临湘市政府想多争取资金到临湘来，要求加大申报力度。申报过程中只要资料齐全，企业存在，就认为符合条件，忽略了细节。资金拨付到临湘，临湘市政府及领导具体想怎么调剂分配，办事人员只能按领导的决定办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关闭的纸厂是实际存在的，也有政府关闭的文件，至于其他一些资料和证件，自己是某某局的干部，搞不懂工业方面的业务，资料报上去后，上面也派人核查了。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具体负责人，并知悉相关文件规定的精神，但在实际工作中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审核，对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仍向上级申报，使其获得了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从而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亦证明，在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下拨到企业之前，已经知道相关企业对申报资料进行“包装”造假，而没有采取相关的措施予以制止，还是将奖励资金如数下拨。对被告人李某某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可以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二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继雄
代理审判员 胥出凤
人民陪审员 沈国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映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二目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