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厉芬珍，女，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代理人：江凯，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宏，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人民路65号。
负责人：吴建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元，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厉芬珍为与被上诉人张献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厉芬珍在原审中起诉称：2013年3月4日6时50分许，张献宏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沿东阳市横店镇康庄路集团幼儿园门口路段时与同向的厉芬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厉芬珍受伤的交通事故。故诉请判令：1、张献宏赔偿损失178468.9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将赔款直接支付给厉芬珍。
张献宏在原审中答辩辩称：厉芬珍的损失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并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厉芬珍的损失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6时50分许，张献宏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沿东阳市横店镇康庄路集团幼儿园门口路段时与同向的厉芬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厉芬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张献宏负事故全部责任，厉芬珍不负事故责任。张献宏对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确认：厉芬珍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有左上肢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厉芬珍的误工期为16个月、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厉芬珍各项损失：医疗费20747.32元（包括张献宏垫付的12976.42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8316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8851.2元、残疾赔偿金4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040元，以上合计：122864.52元。张献宏已支付厉芬珍12976.4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厉芬珍的合理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4017.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及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16807.32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部分，按事故责任，应由张献宏赔偿计2040元，与其已支付的12976.42元相抵后，厉芬珍应返还张献宏10936.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厉芬珍浙Ｇ×××××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04017.2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16807.32元，合计120824.52元。（款项汇入：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85，开户行：东阳市工商银行）。二、张献宏应赔偿厉芬珍损失2040元，与其已支付的12976.42元相抵后，厉芬珍应于收到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保险赔款当日返还张献宏10936.42元。三、驳回厉芬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元，减半收取696元，由厉芬珍负担26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363元，由张献宏负担66元。
宣判后，厉芬珍不服原审法院上诉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厉芬珍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厉芬珍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厉芬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并未居住在农村，而是跟身为横店高级中学教师的丈夫胡舜柏一起居住在东阳市西边301室，且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厉芬珍已在位于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B2馆二楼的东阳天禄影视服务有限公司上班一年以上。厉芬珍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东阳市横店高级中学和东阳天禄影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可见，本案事故发生前，厉芬珍系在东阳市工作，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厉芬珍当庭补充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厉芬珍的营养费不合理，厉芬珍因交通事故致受伤，于2013年3月4日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15年10月30日进行左锁骨骨折后切取内固定术，其经过两个手术，所造成的健康损害程度较高，创伤较大，营养费应按照9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50元每日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142元每日计算，护理费的金额应为8696元，营养费81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严重损害了厉芬珍的利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厉芬珍的诉讼请求。
张献宏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公正，请求依法维持。一审认定厉芬珍误工时间为16个月过多，但考虑其可怜，未对此提出异议。厉芬珍只提供相关证明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其还应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暂住证明、社保记录等证据。故一审认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正确。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厉芬珍系农村户口，其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居住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合理。一审对厉芬珍的营养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厉芬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厉芬珍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厉芬珍的结婚证及东阳市横店高级中学出具的水电费清单，证明厉芬珍与其丈夫一起居住在横店高级中学，居住的宿舍是南幢301。
2、申请证人刘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厉芬珍与其丈夫共同居住在横店高级中学教职工宿舍的事实。
3、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厉芬珍的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横店镇。
针对上述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水电费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厉芬珍居住在该学校的教职工宿舍的事实。对证据2，对刘某和黄某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他们俩人对厉芬珍居住在学校，只是通过平时看到过，不能证明厉芬珍居住在学校里。对证据3，对陈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厉芬珍工作存在连续性，是一年以上，因为并没有签订劳工合同。张献宏未到庭，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横店高级中学水电费清单及刘某、黄某、陈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厉芬珍居住在横店高级中学教职工宿舍的事实，也并不能证明厉芬珍收入来源地在横店镇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张献宏、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为厉芬珍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厉芬珍在一、二审中提供了证明、水电费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单，根据证明、水电费清单及证人证言并能不能证明厉芬珍居住在东阳市横店高级中学的事实，而仅根据公司证明及陈某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厉芬珍在事故发生前在东阳市天禄影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综上，根据厉芬珍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来源地及居住地均在城镇的事实，其主张依据城镇居民计算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东阳分所鉴定，厉芬珍的伤势构成十级伤残，营养期限为9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费，原审法院按每天60天计算，为5400元，并无不当。护理费，厉芬珍住院22天，住院期间按每天150元计算，非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42元计算，护理费应为8696元，原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综上，原审法院对其他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厉芬珍的损失合计为123244.5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4397.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6807.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厉芬珍浙Ｇ×××××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04397.2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16807.32元，合计121204.52元。（款项汇入：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85，开户行：东阳市工商银行）。
三、由张献宏赔偿厉芬珍204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976.42元，厉芬珍应于收到本判决确定的第二项保险赔款当日返还张献宏10936.42元。
四、驳回厉芬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减半收取696元，由厉芬珍负担26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363元，由张献宏负担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厉芬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