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二终字第00208号
上诉人（又名李伟佳原审被告）李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乙。
委托代理人高海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
委托代理人韩立杰，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李某乙因继承一案，不服行唐县人民法院（2012）行民一初字第014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年××月××日，原告石某与二被告父亲李一民（李义敏）登记结婚。原告石某与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系继母子关系。2011年10月，李一民回上方村居住，原告在县城居住至今。因李一民患有脑血栓，由二被告照顾李一民生活，2012年9月25日李一民在上方村去世。原告主张的第一套住房2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37.26平方米，座落于行唐镇西关村。原所有权人为李一民，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清字第405号，发证日期为1991年1月27日。2011年10月11日，李某乙与李一民就第一套住房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向行唐县房地产管理所提出过户申请。2011年10月12日，行唐县房地产管理所向李某乙发放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房证字第130003205。原告要求分割继承的第二套住房，原所有权人为安瑞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清字第406号，发证日期为1994年4月25日，2.5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60.92平方米，座落于行唐镇西关村。2002年6月，安瑞海以4万元价格将上述住房卖给李一民，并将房产证交给李一民。2011年10月11日，李某乙与安瑞海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向行唐县房地产管理所提出过户申请。2011年10月12日，行唐县房地产管理所向李某乙发放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房证字第130003204。原告所诉李一民购买的第三套住房，所有权人为严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清字第392号，3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56.88平方木，坐落于行唐镇西关村。因原被告争议的第三套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案外人严坤，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法对证人严坤、严建伟进行了询问，严坤、严建伟证明2003年左右李一民购买了严坤的3间房屋，被告提交了李一民的音像光盘，证明该房系李某甲出钱购买。原告要求分割继承的第四套房产，位于上方村4间平房，2013年4月2日，原告书面申请暂时放弃分割、继承，待以后另案解决。经查。2012年9月25日（李一民去世之日）至今，仅石某在邮政储蓄有存款55.82元，该银行账户为新型农村居民养老保险账号，石某、李一民无其他存款记录。李某乙支取李一民名下存款三笔共计110211.71元，石某支取自己名下存款两笔共计60613.65元，上述存款存取时间均在原告与李一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乙称支取后已经全部交给父亲，石某称已经全部花完。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以下房产价格进行了鉴定，具体鉴定价格分别为：康乐街38号北房9825元，东方及门洞12218元，西方4363元，简易棚1225元，土地299000元；康乐街40号北房7670元，东方及门洞2386元，南方6629元，土地234000元。合计577316元。另查明，第一套住房2间及第二套住房3间，共5间，西、东相邻，购买后又建起东、西厢房，铺设院砖，现由原告居住。2013年8月5日第二次开庭，被告当庭提交了遗嘱一份并申请遗嘱代书人及见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李一民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遗赠给二被告所有，原告对遗嘱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
另查明，2012年1月31日，原告石某起诉被告李某乙返还原物。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李一民为原告。经过审理原审认为：原告石某开始主张被告拿走其现金最少40万元，后来又改称最少80万元，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中被告并未明确认可拿走原告现金及具体数额，且本院调取的银行账号与原告提供的账号又均不相符，原告石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够充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受委托将原告李一民的身份证、户口本和工资卡拿走并交付给李一民，与原告李一民陈述一致，应确认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原告石某再要求被告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石某和李一民的银行存款，开户日期均在二原告结婚以后，故应当认定为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李一民病故后，该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即发生转化，即包括原告石某的财产份额，也包括李一民的遗产份额，故本案不予涉及，原告可就财产继承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原告石某所称被告拿走的其他物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经调解无效。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行民一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石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2年1月31日，原告石某起诉被告李一民、李某甲、李某乙、安瑞海、要求确认被告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经过审理本院认为：被告李一民购买的第二套住房，系石某和李一民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应当确认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安瑞海作为该房产的原所有权人，明知已将该房产卖给李一民，却又与李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应确认安瑞海存在主观恶意；被告李某乙与石某系继母子关系，一李一民系父子关系，鉴于李某乙在本案中特殊的身份关系，亦应当确认其对上述事实属于明知。基上，安瑞海与李卫平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当确认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石某合法权益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确认上述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属于无效合同。李一民购买的第三套住房，因原告未提供被告侵权之证据，本院经调查亦不能证实，故对原告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2）行民一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安瑞海与被告李某乙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驳回原告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李一民、李某甲李某乙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一民购买的第二套住房，系石某和李一民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应当确认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安瑞海作为该房产的原所有权人，明知已将该房产卖给李一民，却又与李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应确认安瑞海存在主观恶意；被告李某乙与石某系继母子关系，与李一民系父子关系，鉴于李某乙在本案中特殊的身份关系，亦应当确认其对上述事实属于明知。因此安瑞海与李某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当确认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石某合法权益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确认上述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妥。李某乙提出该房产系自己购买，与安瑞海所述事实相矛盾，且没有证据证实；李某乙还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及安瑞海收款后没有打收条，不符合普通人日常行为习惯，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证据，因李一民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上诉人没有提供李一民能否正确表达意志的证明，被上诉方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2012年7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李某甲、李某乙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9月2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审查。
原审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要求继承的第一套住房2间，系李一民婚前个人财产，已于生前过户给李某乙，不属李一民遗产范围，原告要求继承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分割、继承的第二套住房，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某乙，安瑞海与李某乙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经本院生效的（2012）行民一初字第00189号判决书确认无效，第二套住房亦已认定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分割、继承的第三处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严坤，严坤及儿子严建伟证明系李一民购买，被告李某甲称系自己出资购买，仅提供了李一民的音像资料，没有提供李一民能否正确表达意志的证明，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第三套房产为原告于李一民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第一套住房上所建的西房及简易棚、在第三套住房上所建的东房及门洞，系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所建，被告称系自己出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应当认定系原告与李一民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对其主张的上方村的第四套房产提出暂时放弃分割申请，系原告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应予准许。李某乙和石某支取存款，存取时间均在原告与李一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已经支取的存款，自原告支取存款至今已近两年时间，原告称已经花完。关于李某乙支取李一民名下的存款，在返还财产一案中，李一民称李某乙没有拿存折，自己的存折自己拿着，本案中李某乙称系受父亲李一民委托代为支取，支取后已经交给父亲，因存款的支取均提供有李一民本人存折，应视为李一民本人之情，因李一民已经去世，李某乙支取存款的去向已经无法查明。经原审查询，2012年9月25日李一民死亡至今，原告石某与李一民均无其他银行存款，石某在由镇储蓄账号的存款55.82元，系新型农村居民养老保险，不属遗产范围。经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委托鉴定房产的鉴定价格合计577316元。被告李某乙对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资质及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根据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载明，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定的价格鉴定资质，被告以鉴定价格低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视为被告放弃申请，对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应予认定。综上，能够确认的李一民死亡时原告与李一民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第一套房产上的西房、简易棚、第二套房产、第三套房产、综上，原告与李一民能够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合计577316元，其中一半288658元归原告所有，另一半系李一民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的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原被告曾因财产纠纷在本院两次诉讼，双方矛盾较大，被告称2013年3月得到遗嘱，但直到2013年8月5日第二次开庭时才当庭提交，未在发现证据后及时提交法庭，易引起他人对遗嘱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另外，遗嘱所署时间为2012年2月3日，系原、被告之前两案诉讼期间，李一民在两案中均参加了诉讼，明知家人间因为财产分歧较大，但李一民并没有提及遗嘱之事，在法院对其询问时也未作出相关表述。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三证人，两个见证人多处使用不确定的语气，且三人所述情节不一致，无法认定遗嘱的真实性。即使李一民的遗嘱是真实的，被告没有李一民立遗嘱是能否正确表达意志的有效证明。综上，对李一民的遗嘱不予认定。原被告三人均系李一民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李一民的遗产应由原被告三人均等继承，原被告三人均应继承三分之一。原告应分得的财产及应继承的遗产共应为384877元，二被告应继承的遗产应为1924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一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共有等方法处理。经调解，原、被告不能达成分割协议。多年来，原告一直生活居住在第三套房产内，为照顾原告的生活，该三间北房、东房、门洞及相应的宅院应归原告所有。第二套房产及第一套房产上的西房、简易棚归二被告所有。原告分得财产的鉴定价格为321043元。二被告共分的财产鉴证价格为256273元，二被告应再给付原告遗产分割款63834元。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位于康乐街38号的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严坤）归原告石某所有。二、位于康乐街40号的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某乙）、位于第一套住房（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某乙）上的西房及简易棚归被告李某甲、李某乙所有。三、被告李某甲、李某乙给付原告遗产分割款638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二被告各负担40元；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负担6667元，二被告负担3333元。
判后，被告李某甲、李某乙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一民012年2月3日已对本人立遗嘱明确说明，当时精神清醒，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应于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遗产范围适用法律不当，依据遗嘱，石某只能分得2.75间财产，其他应当归李某甲、李某乙所有。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诉争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石某要求分割、继承的第二套住房，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某乙，安瑞海与李某乙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经生效的（2012）行民一初字第00189号判决书确认无效，原审判决认定该套房为石某与李一民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石某要求分割、继承的第三处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严坤，严坤及儿子严建伟证明系李一民购买，李某甲称系自己出资购买，仅提供了李一民的音像资料，没有提供李一民能否正确表达意志的证明，石某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第三套房产为石某与李一民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某甲、李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颜景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高翼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