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2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立纺路2号。负责人：胡志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伶，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健，男，199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8民初811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太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为:实习期间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项。郑健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不同意人保太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郑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太谷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车损92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21时00分许，赵秀国驾驶晋Ｋ×××××号、晋Ｋ×××××号半挂车沿静青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天津市静海区静青公路张官屯立交桥左转时，该车左侧刮顺行郑健驾驶的津Ａ×××××号小客车前部，致双方车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张屯大队认定，赵秀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健不负事故责任。郑健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俊欲，实际所有人郑健。事故后津Ａ×××××号车辆在天津市静海县盛泰汽车修理厂维修，郑健支付维修�9252元。另查，赵秀国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祁县节节高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太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秀国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8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到损害应予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驾驶员赵秀国在增驾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否构成保险人免责事由。首先，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规定，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太谷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赵秀国作出过明确说明。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释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驾驶员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则属于部门规章，其中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同时，“禁止性规定”应具有条文含义清晰，对主体的行为内容要求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法律、行政法规对违反禁止性规定条款施以较重的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后果等特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亦不符合上述“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再次，根据保险�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人保太谷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有义务明确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系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亦或包含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在保险人未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赵秀国增驾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即赵秀国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对增驾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根据上述分析，人保太谷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赵秀国不产生效力，人保太谷支公司认为赵秀国违法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健的损失应由人保太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郑健车损金额证据充分且人保太谷支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郑健损失为车损92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健车损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健车损7252元。以上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以上款项直接打入原告郑健在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静海唐官屯支行开设的银行卡中，账号62×××74）。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郑健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对实习期的含义有不同的规定，而实习期是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项，故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有义务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被保险人予以明确说明。现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赔事项对被保险人作出过明确说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艳代理审判员  尹春海代理审判员  张 璇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安 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