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一终字第907号
上诉人（原审申诉人、原审原告）：高文功，原乐亭县玛钢厂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
负责人：郭政祥，系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赵文怀，乐亭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玛钢厂。
负责人：破产清算组。
委托代理人：赵文怀，乐亭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干部。
上诉人高文功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7年1月1日，申诉人高文功开始在乐亭县玛钢厂工作，属于该企业的职工。1997年11月3日，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租赁乐亭县玛钢厂土地、厂房组建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租赁经营乐亭县玛钢厂，同年十一月十四日工商部门向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发放营业执照，原告到新成立的唐乐公司上班，并由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养老保险。2001年1月2日，乐亭县玛钢厂，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进一步深化改制成立乐亭县鑫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租赁经营乐亭县玛钢厂，原告又到鑫乐公司上班，由史桂军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工人与鑫乐公司签订了五年集体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庭审中原告高文功对此劳动合同不予认可，并称委托劳动合同职工花名表上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而是他人代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乐亭县玛钢厂于2004年7月1日宣告破产，申诉人高文功经人推荐，于2004年7月1日被指定为留守人员，7、8、9、10四个月原告一直从事留守工作，清算组为其每月开500元工资并缴纳养老保险。10月底清算组口头通知不让其上班了，工资发放到2004年10月份，养老保险缴至同年12月份。自2004年11月1日起不再上班。2011年3月18日，申诉人高文功以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乐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仍以“主体不适格”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再次诉讼来院要求确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另查，乐亭县玛钢厂破产程序尚未终结，相关破产事宜尚未处置。
原审法院认为，申诉人高文功原在原乐亭县玛钢厂工作，后乐亭县玛钢厂于1997年11月改制成立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原告高文功在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工作，由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为其开工资，缴纳养老保险，申诉人高文功与乐亭县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形成新的劳动关系，申诉人高文功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因此申诉人高文功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之间在1997年11月前存在劳动关系。2004年7月1日，乐亭县玛钢厂宣告破产，申诉人被指定为留守人员，期间为2004年7月1日至2004年10月31日，自2004年11月1日申诉人高文功不再上班。申诉人留守期间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为其开四个月工资，缴纳养老保险至2004年12月。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留守人员工资由破产企业从破产费用中支付。破产清算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因此在申诉人留守期间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因此申诉人高文功请求确认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之间劳动关系至今存续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六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乐民初字第1005号民事裁定书。二、申诉人高文功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之间在1977年1月1日至1997年11月前存在劳动关系。三、申诉人高文功与被申诉人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之间在2004年7月1日至2004年10月31日间存在劳务关系。四、驳回申诉人其他请求。（2011）乐民初字第1005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乐亭县玛钢厂负担，该款申诉人高文功已垫付，被告乐亭县玛钢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申诉人。
判后，高文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与乐亭县玛钢厂在原审判决之日前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第三、第四判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我于1977年1月参加工作，是乐亭县玛钢厂（以下简称玛钢厂）的固定职工，玛钢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于1997年11月由生产经营转为租赁经营，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15条的规定，玛钢厂租赁经营期间，仍是我的用人单位。企业实行租赁经营，只是经营方式的转变，并不能改变其与职工的劳动关系，原审认定我与承租单位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对十年前的事情没有溯及效力。原审认定我与玛钢厂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终止，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推翻（2011）唐民终裁字31号民事裁定已认定我为玛钢厂职工这一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在判决书里既不表述，也无论述，不合常理。仅依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佐证而认定的案件事实，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二、2004年7月1日，乐亭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玛钢厂破产一案，并当庭指定我为玛钢厂的留守人员。企业破产后，职工被解除劳动关系，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我因被人民法院指定为留守人员，未中断就业，不属于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对象，与玛钢厂之间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玛钢厂按规定继续为我缴纳养老、失业等社会保险费，此前双方并无争议。2006年11月13日，玛钢厂使用公章，书面通知我5日内不选择失业或自谋职业视为自由离职，因此，我坚持诉请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庭审程序中，我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申诉人与玛钢厂之间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当代表玛钢厂出具答辩意见，原审应当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就此作出双方至今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定，无需对我与清算组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答辩称：原告原为乐亭县玛钢厂固定职工，1977年1月参加工作。1997年11月乐亭县玛钢厂以先租后股的形式进行改制，组建为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玛钢厂改制后，将流动资产、机器设备出售给新企业，保留了部分固定资产、土地使用权和部分债务，并将保留的资产出租给新企业，玛钢厂停止经营。职工安置采取到新企业就业或下岗，原告选择到新企业唐乐公司上班。2000年11月唐乐公司进行深化改制，由郭雨海买断原企业部分资产，租赁部分固定资产，成立乐亭县鑫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原告又在鑫乐公司上班。1997年11月以后玛钢厂与原告就不存在劳动关系。2004年7月1日玛钢厂宣布破产，由于破产初期工作量大，工作人员少，原告经人推荐，在破产清算组临时协助工作了4个月，工资每月500元，2004年10月底，破产清算工作基本结束，从11月起原告的协助工作已经完成，清算组通知原告不再上班。原告当时并无异议。原告在清算组实际工作时间为2004年7月至2004年10月31日，清算组为其发放了4个月的工资，养老保险缴至同年12月份，原告与清算组的劳动合同即告终止。综上所述，原告与破产清算组从2005年1月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请求与玛钢厂和破产清算组存在劳动关系至今是没有依据的。
被上诉人乐亭县玛钢厂没有提交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自1997年11月被上诉人乐亭县玛钢厂改制，上诉人高文功先后在新成立的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乐亭县鑫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工作，用工主体分别为乐亭县唐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和乐亭县鑫乐玛钢制品有限公司。因此原判认定高文功与乐亭县玛钢厂之间在1997年11月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被上诉人乐亭县玛钢厂已被乐亭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虽然上诉人高文功在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期间被指定为留守人员，但是，这并不等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重新恢复和继续保持。因为留守人员是法院根据推荐而指定的，其工资从破产费用中支付，而不是破产财产需要偿还的企业工人工资的范围，因而不能认定其与破产企业存在劳动关系。而且，破产清算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因此在上诉人留守期间与被上诉人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之间属于劳务关系。综上，上诉人高文功请求确认与被上诉人乐亭县玛钢厂、被上诉人乐亭县玛钢厂破产清算组之间劳动关系至今存续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文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孙海双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