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法定代表人：周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建平，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桥，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周苏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庄永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龙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南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建平、王铁桥，被上诉人福建龙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永宏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均�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或者提出新的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新疆中泰矿冶有限公司（业主方）、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中南电力设计院（承包方）与福建龙净公司（供方）三方签订《新疆中泰矿冶有限公司中泰化学阜康100万吨／年电石项目动力站工程石灰-
石膏湿法烟气脱硫装置EPC合同》合同约定：业主方与承包方接受供方报价14504万元，由供方提供合同承包范围包括石灰-
石膏湿法烟气脱硫装置的设计、设备和材料的购置、建筑和安装工程、水电汽的配置、电气和热工仪表安装、试车和调试等一揽子总承包项目，供方还应配合承包方进行机组的整体联调工作。承包方受业主方委托对供方进行管理。
2011年6月14日，福建龙净公司（甲方）与湖南工业公司（乙方）签订《中泰化学阜康100万吨／年电石项目动力站烟气脱硫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载明：福建龙净公司通过2011年6月14日的《中标意向书》，接受湖南工业公司以人民币2898万元，为工程施工、竣工和保修所做的《投标书》，双方就建设工程达成协议。该合同约定：乙方保证按合同规定进行施工、竣工、保修，甲方保证按合同规定的方式和时间支付合同价格款项。合同价款为2898万元，工程范围包括本标工程的工艺系统、电气系统、控制系统等安装施工（含专业工程措施）、单体调试、维护保修、土（石）方工程、地基处理与基础工程、结构、建筑、装饰装修、总图、给排水系统、通风空调系统、通信系统、电气照明、防雷接地系统、水消防系统等为施工而采取的其他措施及相关配合等工作而发生的各项应有的费用，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应包括在合同总价内。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施工�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材料设备供应、竣工与结算、合同价款的支付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该合同第2.3.3条约定：“本合同以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进行结算。合同综合单价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政策等任何因素的变化而变动。竣工结算时按照施工蓝图净量进行结算，工程量计算规则按照《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计算规则执行。在合同有效期内，涉及变更、工程签证、合同漏项等情况，在工程竣工结算时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竣工结算时，单价采用合同约定的单价，当合同工程量清单无子目但施工图提供时，参照合同单价中类似子目；无类似子目时，单价参照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6版）中的直接工程费（不取费、不找差）进行结算。投标方应合理均衡地进行投标报价，竣工结算时，无论实际施工图工程�与招标工程量存在多大差异，综合单价不再调整”。该合同第2.1.6条约定：“所有的防腐工程不在本次招标范围内，但所有防腐设备的加工制作和现场安装、焊缝打磨、渗漏试验、脚手架搭拆等应计入安装工程报价”。该合同第11.3条约定：“甲方支付工程款累计达到本工程价款的95%时，不再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剩余5%的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质量保证期满一年并扣除质保期以内因乙方原因而造成的工程质量返工或维修费用后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第12.2条约定：“任何一方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还应付给赔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应在双方明确责任后10天内偿付，否则按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该条对乙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对于甲方违约的责任未明确约定。
2011年6月24日，福建龙净公司（甲方）与湖南工业公司（乙方）签订《中泰化学阜康电石动力站脱硫装置建安工程节点奖励协议》（以下简称《节点奖励协议》），约定了本案讼争工程的各分项工程完成时间以及按期或提前完成的奖励数额。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上述一般节点工程如推迟3天完成，则不进行奖励，如推迟4天及以上则按每推迟1天，甲方对乙方进行3000元／天考核；当乙方不能按时完成机组通烟气工期目标且直接影响主机启动时，甲方对乙方处以每延迟1天1万元的考核，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业主、监理的罚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湖南工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于2011年7月开始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
2012年12月12日，双方工作人员对湖南工业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初步审核后，制作《阜康结算对审情况总结》，福建龙净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署名下方注明：“工程量为初审，还需报公司复核，初审金额为30413871元，不作为最终结算金额”，福建龙净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其署名下方注明：“在复审中出现工程量较大差异时，双方人员再进行复核”。2012年12月30日，本案讼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福建龙净公司向湖南工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9217034.20元。2013年6月20日，湖南工业公司向福建龙净公司送达己方制作的《工程量清单结算书》等资料，计算的工程总价款为4118万元。福建龙净公司对湖南工业公司计算的工程总价款不认可，福建龙净公司计算的工程总价款为30343734元。2013年12月5日，双方制作《中泰结算差异》载明“经福建龙净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审核，审核金额暂为30343734元，双方除对九个方面的问题未达成一致外，对其他问题已没有异议，没有异议的以后不再核对调整”。福建龙净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文件下方署名处注明：“我部根据合同约定方式对结算进行审核，以上问题仍存在争议，请双方领导沟通”，湖南工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王铁桥在署名处注明：“以上部分经营部未定，我司根据合同条约政策文件，认为应予认定，项目部签证部分，应全部予以认定，以上为暂定金额，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由于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数额争议较大，协商无果，湖南工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湖南工业公司具有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化工石油工程施工总承包等一级资质。福建龙净公司具有环境工程专项甲级资质，其经营范围包括环境污染防治设备、输送设备的设计、制造、销售、安装、调试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湖南工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湖南工业公司承建的新疆中泰矿冶有限公司中泰化学阜康100万吨／年电石项目动力站烟气脱硫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为31243077.55元，其中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394403.26元。（二）湖南工业公司主张部分的价款为6729670.20元；（三）福建龙净公司主张的扣款金额为213431.85元。鉴定意见中包括施工过程中的水电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中泰化学阜康100万吨／年电石项目动力站烟气脱硫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根据该规定，福建龙净公司应�行完成烟气脱硫工程的主体部分，但福建龙净公司却将该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湖南工业公司，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二、关于本案讼争工程的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湖南工业公司付出的技术与劳务等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中，无法返还，故福建龙净公司对湖南工业公司施工的建设工程应该进行折价补偿。本案讼争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当事人虽然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但形成的《阜康结算对审情�总结》、《中泰结算差异》两份结算文件中均注明该结算价款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故双方当事人初审的结果不能作为确认已完工程价款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签订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造价采取固定单价，而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确定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一审法院应湖南工业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讼争工程的工程量和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系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构按照合法程序作出的，且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经鉴定，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本案讼争工程的价款为31243077.55元，其中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39440326元，湖南工业公司主张部分的价款为6729670.20元，福建龙净公司主张的扣款金额为213431.85元。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雨水管拆除的费用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雨水管拆除工程项目按照签证联系单载明的内容计算，费用为18431.64元。福建龙净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第5.7.5条的约定，此项费用不应另行计费。经审查，《签证联系单》载明：“因设计问题，1#、2#综合楼8米层垂直雨水管与电缆桥架冲突，应业主要求，拆装DN100铸铁管5米，DN100弯头8个；脱水楼雨水管与土建B轴的梁冲突，导致雨水管下降，与电气桥架冲突，拆装铸铁管、卡箍”。从《签证联系单》的内容可以看出，该部分工程量属于由于设计原因而引起的拆除和安装工程量。按照合同第5.7.5条约定：“由于设计、设备制造、操作不当等非乙方造成试运达不到验收要求，由乙方拆除，配合修理，重新安装，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在乙方的报价中”，福建龙净公司主张雨水管拆除的费用不应另行计费，符合约定，予以支持。由于鉴定意见中已经包含雨水管的拆除费用18431.64元，故该费用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
2、关于池壁池底抹灰的费用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池壁池底抹灰按照原投标清单内的项目计算，费用为22486.89元。湖南工业公司认为，该工程项目是自己施工完成的，故费用应计入总工程款。福建龙净公司则认为，此部分施工内容包含在防腐工程中，防腐工程是己方委托第三方完成的�不应计入。经审查，合同第2.1.6条约定：“所有的防腐工程不在本次招标范围内”，湖南工业公司虽然主张完成池壁池底抹灰工程，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鉴定意见中已经包含池壁池底抹灰工程的费用22486.89元，故该费用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
3、关于阀门拆除与安装的费用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问题。阀门的拆除与安装项目按照签证联系单计算，费用为22495.50元。福建龙净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第5.7.5条的约定，此项费用不应另行计费。经审查，阀门的拆除与安装工程项目系因福建龙净公司采购的暖通管路阀门质量不合格导致管路系统无法通过水压试验，从而产生拆除并重新安装的工程量，属于合同约定的由于设备制造的原因造成试运达不到验收要求，从而产生的工程量，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在乙方的报价中。因此，福建龙净公司主张此项费用不应另行计费，符合约定，予以支持。由于鉴定意见中已经包含阀门拆除与安装的费用22495.50元，故该费用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
4、关于争议的材料费是否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的问题。管道支吊架主材费用为60035.98元，通讯电缆及变更增加材料按照设计变更单和货物验收单进行计算费用为52530.29元，两项合计112566.27元。湖南工业公司认为，上述材料系己方购买，该费用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福建龙净公司则认为，该材料是己方提供的，不应计取费用。鉴于该部分工程量确系湖南工业公司施工，福建龙净公司虽认为材料系其提供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湖南工业公司则提交购买材料的发票、设计变更单、货物验收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确认管道支吊架主材、通讯电缆及变更增加材料系湖南工业公司�买，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5、关于签证联系单涉及的合同外工程是否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的问题。根据《签证联系单》载明的内容计算，合同外工程量价款为82904.87元。福建龙净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签证单不仅要有福建龙净公司的现场人员签字，还要经公司核对盖章确认方为有效，上述签证单虽有现场工作人员签字，但未经公司盖章确认，所涉及的工程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认为，福建龙净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对工程的施工情况进行直接管理、指示、协调，对现场的实际施工情况最为了解，上述签证联系单上均有现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对上述签证联系单涉及的工程量应予确认，故合同外工程量的造价82904.87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6、关于钢筋材料是否应予调差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对钢筋的费用按照投标时的基准�与到货时网上的信息价进行调整计算，费用为-64481.91元。湖南工业公司对该调整方法不认可。经审查，合同第2.3.9条约定：“建筑工程中钢筋材料由乙方供货（钢筋单价以2011年5月30日市场价格计算）。钢筋材料价格浮动在±5%以内（含5%），单价不作调整，超出±5%以上部分，甲方给乙方进行材料找差，包括正负差”。鉴定意见依据定对钢筋的价格进行调差，符合双方约定，对差额64481.91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由于鉴定意见确认的工程总造价已经扣除了此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关于节点奖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双方当事人的现场工作人员签订的《中泰化学阜康电石动力站脱硫装置建安工程节点奖励协议》约定，如果湖南工业公司按照要求的时间按期或提前完成16个子项工程，可获得相应的奖励，16项工程的节点奖共计20万元。福建�净公司认为，该协议未加盖己方公章，应属无效，且湖南工业公司并未如期完成各项工程，不应计取节点奖。由于该协议未加盖福建龙净公司公章，湖南工业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按照福建龙净公司要求的工期节点如期完成各子项工程。湖南工业公司主张支付节点奖，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由于鉴定意见已将节点奖20万元计入工程总造价，故工程总造价中应扣除此款项。
8、关于人工费及机械费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湖南工业公司认为，本案讼争工程中存在新增工程量，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4.7.5条的规定，对因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程量增减，综合单价及措施费应予调整，故本案讼争工程的人工费及机械费应按照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定额（2011）39号文件及（2011）2号文件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差额4469342.89元（4027352.27元＋441990.62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福建龙净公司则认为，人工费及机械费均不应调整。经审查，《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4.7.5条规定：“因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程量增减，该项工程量变化在合同约定幅度以内的，应执行原有的综合单价，该项工程量变化在合同定幅度以外的，其综合单价及措施费应予调整”。从上述规定看，对于工程量变化是否调整综合单价及措施费，取决于该项工程量变化是否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增减幅度。本案合同第2.3.3条约定：“竣工结算时，无论实际施工图工程量与招标工程量存在多大差异，综合单价不再调整”，即双方已经明确约定综合单价不因工程量增减的幅度而调整；故湖南工业公司主张对人工费及机械费进行调整，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9、关于混凝土的价格是否应增加抗硫添加剂费用的问题。湖南工业公司认�，混凝土的投标报价清单中不包含抗硫添加剂的费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抗硫添加剂，故对于混凝土价格的差额162571.50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福建龙净公司则认为，投标报价清单中明确说明包含抗硫添加剂，故不应该对混凝土价格进行调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湖南工业公司应举证证明投标报价清单中不包含抗硫添加剂的费用，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0、关于土方开挖工程量如何确定的问题。鉴定意见对于土方开挖的工程量，按照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进行了计算。湖南工业公司认为，土方开挖的工程量应按照实际尺寸进行计算，此项工程造价差额690514.97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2.3.3条约定：“竣工结算时按照施工蓝图净量进行结算，工程量计算规则按照《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计算规则执行”，故鉴定意见对土方开挖量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此项工程的差额690514.97元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11、关于脱硫衬胶管道刷油漆工程项目的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湖南工业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脱硫衬胶管道刷油漆工程项目的单价太低，价格应按照工程联系单中载明的44元／平方米计算，此项工程的差额121606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福建龙净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湖南工业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提到“脱硫衬胶管道刷油漆不在合同范围内，但实际由湖南工业公司完成，经计算，管道油漆包工包料单价为44元／平方米，请求确认”。福建龙净公司在该《工程联系单》下方回复：“请公司审核合同，由哪方来完成油漆工程量”。从上述联系单内容看，双方并未就脱硫衬胶管道刷油漆工程项目的单价重新达成一致意见�鉴定意见中已经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对该项工程的费用进行了计算，故湖南工业公司请求将差额部分计入工程总造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2、关于施工过程中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湖南工业公司认为，由于施工过程中停水、停电而造成损失，停水产生费用15万元，停电产生费用20万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福建龙净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工程联系单》中，湖南工业公司就停水产生费用的问题请求确认，福建龙净公司的回复意见为“施工用水由于业主原因造成贵部存在一定投入，在结算时将酌情考虑”；湖南工业公司就停电产生费用的问题请求确认，福建龙净公司的回复意见为“因业主方原因确实造成现场施工用电不可靠，贵部存在一定的窝工和重新接电的费用，在结算时将酌情考虑”。从上述文件可以看出，湖南工业公司因施工过程中停水、停电确实支出了部分费用，福建龙净公司亦同意在结算时酌情考虑，但并未对湖南工业公司主张的款项数额予以确认。湖南工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停水、停电的时间，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停水、停电支出的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窝工费数额，故湖南工业公司主张支付停电、停水费用3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3、关于冬季施工费是否应予计取的问题。湖南工业公司以福建龙净公司口头承诺支付冬季施工费为由，主张计取冬季施工补贴，福建龙净公司对此不认可。经审查，合同第2.1.1条约定：“合同总价包括各项措施费用，包括安全文明施工、夜间施工、冬雨季施工等”，故湖南工业公司主张计取冬季施工补贴，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4、关于福建龙净公司主张的扣�项目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福建龙净公司辩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就湖南工业公司应得工程款中应扣除的22笔款项达成了一致意见，涉及金额299709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经审查，福建龙净公司提供的扣款明细表中，序号为1至6的扣款项目均为湖南工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福建龙净公司借款的利息（共计57039.95元）。湖南工业公司认为，该6笔借款属于预付工程款，不应计取利息；即使应扣除利息，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根据福建龙净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看出，双方已就扣除该借款利息达成一致意见，湖南工业公司已对扣款内容签字并盖章确认，故湖南工业公司辩称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往来函件》中未明确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时间，福建龙净公司可以随时主张，在结算工程款时主张扣除该款项并未超过诉�时效，一审法院确认57039.95元应从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序号为7、8的扣款内容也是借款利息，但由于福建龙净公司提供的两份扣款凭据系单方制作，未经湖南工业公司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扣除该款项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序号为9的扣款项目双方均无异议，该10500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序号为10、12、13的扣款项目双方均无异议，该三笔款项共计33400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序号11、14至22项扣款内容，湖南工业公司均不认可，福建龙净公司提供的扣款证据均是单方制作的《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且未经湖南工业公司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福建龙净公司主张的扣款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应扣除100939.95元（57039.95元＋10500元＋33400元）。由于鉴定意见在计算工程总价款时已经扣除了其中的33400元，故鉴定意见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中还应扣除67539.95元（100939.95元-33400元）。
15、关于水、电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福建龙净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中包含水、电费用，而湖南工业公司实际并未支出该项费用，故应扣减水电费6618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结算后要另行扣除水电费，且施工过程中并未安装水表、电表，被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水、电费的数额，故对于福建龙净公司主张扣除水电费6618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湖南工业公司应得工程总价款为30912123.57元（31243077.55元-18431.64元-22486.89元-22495.50元-20万元-67539.95元），扣减福建龙净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9217034.20元，福建龙净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695089.37元（30912123.57-29217034.20元）。按照双方约定，预留5%的工程价款作为质量�证金，待工程质量保证期满一年并扣除质保期以内因乙方原因而造成的工程质量返工或维修费用后支付给乙方。现质量保质期已满一年，福建龙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返修费用，故应向湖南工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95089.37元。
三、关于湖南工业公司主张的违约利息337355.6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湖南工业公司认为，福建龙净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利息33735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湖南工业公司依据无效合同，要求福建龙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鉴定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过程中为了明确讼争工程价款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鉴定意见已被采信，该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胜败诉比例分担。本案鉴定费共计35万元，由�南工业公司负担301700元，由福建龙净公司负担48300元。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福建龙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南工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695089.37元；二、鉴定费35万元，由湖南工业公司负担301700元，福建龙净公司负担48300元；三、驳回湖南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601.93元，其他诉讼费用85元，共计95686.93元，由湖南工业公司负担82481.93元，由福建龙净公司负担13205元。
湖南工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令福建龙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又根据《解释》第二条规定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相互矛盾，故应当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雨水�拆除费用18431.64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雨水管拆除在双方签证中已经确认，属于合同外的工程量，且鉴定意见已经认定。2、池壁池底抹灰费用22486.89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该项目在原报价范围内且由我公司施工完成，并不属于防腐工程范围内，且鉴定意见已经认定。3、阀门拆除与安装费用22495.50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该费用是由于对方提供不合格阀门产生的，并不是由于我公司安装不当而导致的返工或者重新安装。4、节点奖20万元应当支持，我公司按照《节点奖励协议》要求按时完成16个子项目工程，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再作认定。5、人工、机械费应予调整，合同无效，则合同约定当然无效，施工期间人工、机械费调整差额4469342.89元是不争的事实，我公司作为无过错方和受害方不应承担。6、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应支持，对�在回复我公司《工程联系单》时表示“施工用水由于业主原因造成贵部存在一定投入，在结算时将酌情考虑”、“因业主方面的原因确实造成现场施工用电不可靠，贵部存在一定的窝工和重新接电的费用，在结算时将酌情考虑”，而一审法院以我公司未提供停水、停电时间的证明为由，否定对方愿意给予酌情补偿的事实，有失公平。7、冬季施工费应予计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又引用合同条款进行认定，显然自相矛盾。第三、工程款利息337355.60元应予支持，不管合同是否有效，利息损失理应得到支持。第四、合同无效，过错责任主体不是我公司，而是对方。对方不但没有得到处罚，反而获取本应属于我公司的利润，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换言之，即使合同无效，按照过错责任的划分，一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的分摊也明显不公。
针对湖南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福建龙净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我公司也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问题，对于认定合同无效是有异议的，但是结算方式是符合约定和实际的，故我公司没有上诉。我公司认为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湖南工业公司主张违约利息337355.60元的计算方式为：工程欠款11962965.80元×6个月（从2013年6月20日计算至12月20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2、2013年6月20日，福建龙净公司收到湖南工业公司的《竣工报告》。3、2014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质证笔录》记载“福建龙净公司认可池壁池底抹灰是湖南工业公司施工，对鉴定报告中计入无异议”。4、合同第5.7条对单体调试中可能出现的事�处理、费用负担进行了约定。5、合同第6.1条（甲方供应设备材料）第6.1.3项约定：“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与约定、合同文件规定或清单不符，按以下情况分别处理：A、材料、设备的种类、规格、质量等级不符，乙方可拒绝接受、保管，由甲方运出施工现场并重新供应。……C、如甲方供应的设备有缺陷而现场具备条件修理完善的，乙方应积极予以修复，甲方提供便利条件”。6、2012年10月22日《工程联系单》载明：“由于福建龙净公司采购的暖通阀门质量不合格，湖南工业公司全部更换并通过水压试验。福建龙净公司回复意见：情况属实，要求湖南工业公司予以采购，将上述不合格产品统计好、打包存放，以便向供货商索赔”。7、《节点奖励协议》由福建龙净公司的现场人员王文签字，第五条约定“当节点目标到达后3天内，由乙方现场项目部填写相应的节点奖励�报表，报甲方现场项目部审批，经甲方项目部施工经理审核、项目经理批准后，由甲方现场项目部再填写付款申请单报甲方公司经营管理部审批。经甲方公司审批后，乙方提交相应金额的收据，甲方在扣除相应建安税金后支付节点奖励”。8、2014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质证笔录》记载：“一审法院问：湖南工业公司已按要求节点完成施工内容的依据？湖南工业公司答：我公司按照要求时间完工了，但是竣工验收是与主体工程一起进行，故竣工验收报告无法反映实际完工时间。一审法院问：各子项工程的完工时间？湖南工业公司答：我公司完工后，对方没有向我公司出具书面材料。一审法院问：能否提供施工日志或者监理日志证实各子项工程的完工时间？湖南工业公司答：不能提交施工日志或者监理日志。一审法院限期2014年11月27日前补充举证，逾期承担不利的法律�果。湖南工业公司再未补交任何证据”。9、福建龙净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参加本院2015年11月18日的开庭，表示愿意承担湖南工业公司因此支出的差旅、住宿费用5759元。
本院认为，综合湖南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福建龙净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二）湖南工业公司针对一审判决提出的7项费用应否计入工程总造价；（三）工程欠款利息应否支付；（四）一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应当如何分摊。
一、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
《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第三款“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之规定是一致的，是对分包单位的分包行为的限制。《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如何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规定，参照合同约定进行支付是折价补偿的体现，如此做法是为了尊重当事人订约时的合理预期和避免委托鉴定导致诉讼拖延。因此，《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与《解释》第二条是对不同事项的规定，在本案中同时予以适用，并不相互冲突。湖南工业公司提出此项上诉理由的真实目的是“希望工程价款结算按照市场价进行”。就本案而言，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故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均应按照或者参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而不是按照市场价。综上，湖南工业公司关于按照市场价进行涉案工程价款结�的上诉理由，与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湖南工业公司针对一审判决提出的7项费用应否计入工程总造价的问题。
湖南工业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的以下7项认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结合一审判决理由、合同约定和当事人履约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证据，逐一分析和评判如下：1、关于雨水管拆除费用18431.64元。本院认为，此项费用是由于设计原因产生的，依照合同第5.7.5条约定，已经包括在湖南工业公司的报价中，一审判决不计入工程总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池壁池底抹灰费用22486.89元。2014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质证笔录》记载“福建龙净公司认可池壁池底抹灰是湖南工业公司施工，对鉴定报告中计入无异议”。因此，在福建龙净公司已经自认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此项费用应计�工程总价款。3、关于阀门拆除与安装费用2249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项费用系由于设备制造原因而产生，应当适用合同第5.7.5条约定（包括在湖南工业公司的报价中），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本院认为，合同第5.7条是对单体调试中可能出现的事项处理、费用负担的约定；而此项费用是由于福建龙净公司提供不合格阀门产生的，并不是由于湖南工业公司安装不当而导致的。细言之，合同第6.1条（甲方供应设备材料）第6.1.3项对于福建龙净公司供应的材料、设备与约定、合同文件规定或清单不符，如何处理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第5.7.5条约定评判此项费用如何负担，显然不当。本院经审查合同第6.1条的各项条款，并未就福建龙净公司供应的设备材料出现质量问题而拆除、重新安装的费用承担问题予以明确，本着过错方承担责任的裁判准则，本院认定此项费�应计入工程总价款。4、关于节点奖20万元。2014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质证笔录》就节点奖涉及的16子项工程的完工时间有详细的问答记载，湖南工业公司未就此问题进行必要的、切实的举证（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依照《节点奖励协议》第五条约定申报奖励），导致16子项工程的完工时间无据可证。为此，一审法院给予湖南工业公司补充举证的限期，并释明了逾期举证的后果，但是湖南工业公司仍然未能补充证据证实该项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以缺乏证据为由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人工、机械费的调整。本院争议焦点一已经肯定了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做法，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人工费和机械费不因市场、政策等任何因素的变化而变动，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湖南工业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6、关于停水、停电造成的35万元损失。福建龙净公司在湖南工业公司《工程联系单》上明确表示“施工用水由于业主原因造成贵部存在一定投入，在结算时将酌情考虑”、“因业主方面的原因确实造成现场施工用电不可靠，贵部存在一定的窝工和重新接电的费用，在结算时将酌情考虑”，故一审法院以湖南工业公司未提供停水、停电时间的证明为由，不予支持湖南工业公司的补偿请求，显然与福建龙净公司愿意给予酌情补偿的意思表示不符，应当予以纠正。鉴于双方当事人就具体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此项实际损失由双方当事人分担（即17.5万元）。7、关于冬季施工费。依照合同第2.1.1条约定，合同总价中已经包括冬季施工费，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湖南工业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以上湖南工业公司提出上诉7项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事项和数额为：池壁池底抹灰费用22486.89元＋阀门拆除与安装费用22495.50元＋停水、停电损失17.5万元=219982.39元。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福建龙净公司欠付工程款1695089.37元有误，本院变更为1915071.76元（219982.39元＋1695089.37元）。
三、关于工程欠款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
依据《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工程欠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亦是施工方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以“湖南工业公司依据无效合同，无权要求福建龙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为由，不支持湖南工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湖南工业公司主张违约利息337355.60元的计算方式为：工程欠款11962965.80元×6个月（从2013年6月20日计算至12月20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本院认为，湖南工业公司主张自2013年6月20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解释》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依法加判福建龙净公司支付湖南工业公司工程欠款1915071.76元的利息（即：以1915071.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湖南工业公司主张的337355.60元为限）。
四、关于一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应当如何分摊的问题。
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交纳的诉讼费用，应当按照当事人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情况和胜负诉比例作出处理。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41.59元，合计182843.52元，湖南工业公司的请求标的额为12300321.40元，按照胜负诉比例，由湖南工业公司负担150139.80元，由福建龙净公司负担32703.72元。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造价数额如何确定争议较大，无法通过协商予以确定，故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而支出鉴定费用35万元。本院认为，鉴定费用的支出系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实涉案工程造价而为了查明此项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诉讼费用，故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担更为合理（即：由湖南工业公司负担17.5万元，由福建龙净公司负担17.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用的分担方式和理由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欠款1915071.76元及利息（即：以1915071.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以337355.60元为限）”；
三、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鉴定费用35万元，由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5万元，由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7.5万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41.59元，合计182843.52元，由上诉�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50139.80元，由被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703.72元。其他诉讼费用85元、二审差旅、住宿费用5759元，由被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婷
代理审判员 李李
代理审判员 李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