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再字第4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泰华浆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陵县边镇马才村。
法定代表人：阮振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忠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长森。
委托代理人：崔世雨，陵县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山东泰华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与被申请人蔡长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陵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泰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30作出（2012）德中商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泰华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鲁民申字第4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振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忠军、被申请人蔡长森的委托代理人崔世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蔡长森于2012年6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称，2004年3月份，经协商由原告提供给被告化工产品，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截止2007年7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款项525101.78元。在2005年，被告在河北省沧州建一厂房，原告从2005年4月21日至2006年2月份给其供货，被告欠原告279100.4�。2010年7月份，被告因欠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货款，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将原告的货物扣留，经被告同意由原告垫付给该公司货款69460元。上列款项总计873662.1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推托不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873662.1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被告泰华公司辩称，被告承认第一笔欠款525101.78元，欠条签订的日期是2007年7月1日，并在15日内付款，超过付款期限后，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主张权利，该笔欠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诉其他两笔款项，与被告无关，该债务如果存在，也已超出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4年3月份开始，原告为被告供应生产用亚硫酸钠，至2007年7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525101.78元货款，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打印的证明，内容为：“证明截止2007年6月30日，蔡长森�面余额525101.78元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2007年7月1日”，证明上并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原告就其主张的款项曾多次向被告进行追要。
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有原告签名的打印的证明一份，主张原告所述的525101.78元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证明内容为：“证明截止2007年6月30日，蔡长森账面余额525101.78元，15日内付清。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2007年7月1日蔡长森”，证明上并加盖了被告的印章，证明上的“蔡长森”是原告的手写签名，“元”与“15日”之间的逗号打印在“元”的竖弯钩的钩右上角。原告对该证明质证认可原告的名字是其所签，但是主张“15日内付清。”是被告添加的，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其一直向被告追要欠款。
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加盖有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和有原告及闫洪明签名的协议书各一份，内容为2010年7月份，被告因�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货款69460元，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委托闫洪明向被告追要该款，闫洪明同意将被告欠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的69460元货款转给原告所有。原告以此主张因被告欠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货款69460元，山东沅荣印务有限公司将原告的货物扣留，经被告同意由原告垫付给该公司货款69460元，原告享有对被告的69460元债权。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协议书及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协议书上无被告的签字、盖章，该笔债务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其记账的账本、购货单位是沧州泰华浆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加盖有沧州泰华浆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发票收到条八张和收到材料入库单的收条一张、手写的“2005年6月27日入305.3吨亚钠61044元”白条一张、纳税人为景县鑫�土产日杂综合商店的完税凭证一张，主张沧州泰华浆纸有限公司欠其货款279100.4元，被告与该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被告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所主张的279100.4元货款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2004年至2007年期间多次发生买卖亚硫酸钠合同关系，截止2007年6月30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25101.7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被告出具的证明为凭，被告也予以认可。虽然被告持有的证明上有付款期限，但是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上并无付款期限，从被告持有的证明分析，正常打印文档“元”与“15日”之间的逗号打印在“元”的竖弯钩的钩右边平行处，而被告持有的证明上“元”与“15日”之间的逗号打印在“元”的竖弯钩的钩右上角，因此可以确定该证明的所有文字不是一次性打印完成的，“15日内付清。”明显是二次添加的。所以，原、被告双方对该笔债务并未约定偿付期限。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被告的陈述均未显示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已明确不履行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的付款义务，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起诉时起计算，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理应偿付给原告亚硫酸钠款525101.7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付的其他欠款，其一，原告所述的69460元垫付款，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和支持，原告在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其二，原告所述的沧州泰华浆纸有限公司对其所负的债务279100.4元，债务人并非被告，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应由被告偿还，因此，对原告所主张的该笔欠款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和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被告双方对欠款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蔡长森亚硫酸钠款525101.7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6.6元减半收取6268.3元，保全费4888.3元，由原告负担4451.1元，被告负担6705.5元。
上诉人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已经在上诉人手中的2007年6月30日的证明上签字，说明被上诉人知道还款日期，被上诉人只是主张多次去要账，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至今已经有五年之久，所以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
被上诉�蔡长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本院二审中，证人刘某出庭证明，从2008年至2011年每年腊月被上诉人蔡长森多次租用其车到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要账；证人赵某出庭证明2008年至2011年多次陪蔡长森到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要账，最后一次为2011年的下半年。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蔡长森的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从2008年至2011年多次到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要账，最晚一次为2011年农历腊月。从该时间起至起诉时2012年6月30日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该案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上诉人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再审人泰华公司申请再审称，2012年6月18日，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对企业清产核资为由，将泰华公司财务账目凭证调去。因此，在一、二审开庭时，泰华公司无法对付款情况进行举证，也不知道双方的账目余额情况。后来，泰华公司取回公司账簿，对蔡长森的往来账目一一清查，查明2007年7月至2010年，泰华公司向蔡长森付款521662.6元。泰华公司请求从原审判决的亚硫酸钠款525101.78元中减去这521662.6元。
被申请人蔡长森辩称，泰华公司所称2007年7月至2010年支付我方521662.6元的情况不属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
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双方自2004年至2007年多次发生买卖亚硫酸钠合同关系，截止到2007年6月30日，蔡长森账面余额为525101.78元。
本院�审过程中，泰华公司向本院提交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借款审批单一宗共71份以及蔡晨强出具的支取货款5500元的证明条一张，用以证明2007年7月至2010年，泰华公司已向蔡长森付款521662.6元。其中，1、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处为蔡长森单独签字的15份，共计108666元。蔡长森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蔡长森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证明对方观点。2、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处为蔡长森、蔡晨强共同签字的16份，共计53160元。蔡长森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也不能证明泰华公司已向蔡长森付款。3、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处为蔡晨强单独签字的33份共计340331元以及蔡晨强出具的支取货款5500元的证明条一张。蔡长森对该34份证据有异议，称蔡晨强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蔡晨强签字领款就等于泰华公司给付蔡长森货款。4、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处�蔡晓明单独签字的4份，共计8711.4元。蔡长森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蔡晓明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对方主张。5、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处为蔡新单独签名的3份，共计5294.2元。蔡长森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蔡新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对方主张。
另，泰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出门证一宗以及省高院再审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蔡长森承包了泰华公司的亚纳车间，蔡晨强、蔡晓明、蔡新三人曾是蔡长森亚硫酸钠车间的员工且与蔡长森具有亲属关系。其中，蔡晨强和蔡晓明是蔡长森的儿子，蔡新是蔡长森的侄子，且蔡晨强系蔡长森亚纳车间的负责人，是蔡长森指定的领款人。
对此，蔡长森质证称，1、协议书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且落款时间不详，不能证明对方观点。2、出门证是泰华公司自�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内容是谁书写的，也不能证明对方观点。3、对省高院再审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论蔡晨强、蔡晓明、蔡新与蔡长森有什么亲属关系，也不能说明他们与泰华公司的业务往来与蔡长森有关。
另，泰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尹某，其证言内容大致如下：我在2001年到2007年11月期间在泰华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分管财务的经理。我知道蔡长森给泰华公司供亚纳这个业务，由我签字的借款审批单是给蔡长森支付的货款，包括给他亲属支付的货款。只要账上欠他钱就给他支付货款，他给了货入到账上，我看账给钱。至于蔡长森与泰华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的，并不清楚。泰华公司记账的惯例是，货送到公司后先入库，入库后仓库给送货人入库单和相应发票，然后送货人拿着入库单和发票交�财务，由财务下账。2、证人卢某，其证言内容大致如下：我是2004年10月份进入泰华公司工作，2007年12月份因母亲生病离开公司，在此期间做会计工作。当时蔡长森不在的时候，因为蔡晨强是蔡长森的儿子，蔡长森交代我们说他们可以代我领货款。由于蔡长森的车间在后面，我的办公室在前面，所以对蔡长森亚纳车间的经营时间等情况不是很了解。蔡长森、蔡晨强等人去领款是依据账面金额。3、证人王某，其证言内容大致如下：我在泰华公司工作期间担任业务科长，直到2008年6、7月份。当时蔡长森给泰华公司送货，送货后到财务上领货款，就让我出个证明，证明蔡长森送了货。蔡晨强、蔡晓明和蔡新三人是蔡长森车间的员工，蔡晨强和蔡晓明是蔡长森的儿子，蔡新是蔡长森的侄子。在我离开泰华公司之前蔡长森的亚纳车间可能还干着，他对外也经营，但具体哪一天不再给泰华公司供货我就不知道了。蔡晨强、蔡晓明、蔡新三人单独与泰华公司没有业务，都是蔡长森的业务，蔡长森当时交代的，他们三个人可以来领蔡长森的货款。
对以上三位证人证言，蔡长森质证称，对三位证人证言有异议。1、该三位证人均曾系泰华公司的员工，而且和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振国均是齐河县人，其三位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对泰华公司有利的证言不能采信。2、三位证人的证言和泰华公司提交的借款审批单相矛盾。蔡新、蔡晓明在借款审批单签名时，尹某和卢某均未在“审批人”处签名，其声称二人签名，蔡晓明、蔡新领款是根本不存在的。另外，尹某、卢某他们不了解供货业务情况，不能说明蔡晨强、蔡晓明、蔡新所领取款项就是2007年7月1日以前的款项，同时审批单上的时间与证人陈述的任职期间相矛盾，尹某声称在泰华公司工作到2007年的11月份，但审批单上有尹某在2008年2月份的签名，卢某声称是2007年12月份辞职，但审批单上有卢某在2008年的签名。3、证人王某的陈述自相矛盾。开始时其说在审批单上签名是证明蔡长森当时供货了，其后又声称2007年7月1日之后，蔡长森没有给泰华公司供过货。但2007年7月1日之后，其在审批单上仍然有签字，说明2007年7月1日之后蔡晨强等人与泰华公司之间仍然有业务往来。4、根据证人陈述的蔡长森与泰华公司之间的结算流程，当时发生业务时的过磅单、入库单以及会计账均由泰华公司掌握，要求法院责令泰华公司提供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1月份的过磅单、入库单以及会计账。
泰华公司质证称，三位证人的表述是客观真实的，即使有些时间上的差异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蔡长森与泰华公司之间的业务是2007年之前的，距今已达7年多，应该以书证为�，不能否定蔡晨强、蔡晓明、蔡新领款就是代蔡长森领款这一事实。因为王某是业务科长，所以关于蔡长森与泰华公司之间的业务截止到什么时候应以业务人员王某的证言为准，在2007年7月1日之后，蔡长森与泰华就没有其他业务了，以后的付款按照逻辑和交易习惯应该视为是领取的是2007年7月1日之前的货款。至于是否有其他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举证责任在蔡长森一方。
被申请人蔡长森对借款审批单上“蔡长森”的签名有异议，认为不是蔡长森本人所签，再审庭审中已告知蔡长森对字迹进行鉴定，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另外，蔡长森主张泰华公司提交的借款审批单都是后期其和儿子蔡晨强、蔡晓明，还有侄子蔡新和泰华公司新发生业务时产生的，并不是领的2007年6月30日之前在泰华公司账面上的余额525101.78元。但蔡长森对其所主张的后期新发生的业务并未提供相关证据。
2011年5月17日，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泰华浆纸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泰华公司是否偿还过蔡长森的525101.78元货款？
首先，泰华公司主张2007年7月至2010年期间向蔡长森偿还过货款521662.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借款审批单一宗共71份以及蔡晨强出具的支取货款5500元的证明条一张。其中，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处为蔡长森单独签字的15份以及“借款人”处为蔡长森、蔡晨强共同签字的16份，共计161826元。虽然蔡长森对该31份借款审批单上“蔡长森”的签名有异议，并称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鉴定申请，应当视为“蔡长森”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所领取的161826元应当视为泰华公司偿还的蔡长�的货款，应从原审判决的亚硫酸钠款525101.78元中减去这161826元，泰华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的40份借款审批单以及蔡晨强出具的支取货款5500元的证明条中蔡晨强、蔡晓明、蔡新三人所领取的款项，泰华公司主张均是三人领取的泰华公司所欠蔡长森的货款。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出门证一宗、省高院再审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及三位证人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蔡晨强、蔡晓明、蔡新三人在泰华公司所领款项就是泰华公司偿还的蔡长森的货款。至于三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在泰华公司领款的问题，泰华公司可另行处理。
其次，蔡长森辩称泰华公司提交的借款审批单都是后期新发生业务时产生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泰华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立，其部分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德中商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12）陵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陵县泰华浆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蔡长森亚硫酸钠款525101.78元。
二、维持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12）陵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山东泰华浆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长森货款363275.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8.3元，保全�48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共计29258.6元，由山东泰华浆纸有限公司负担20481元，蔡长森负担877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卫国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