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岳中刑一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化名聂天湖，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原系河南洛阳科技大学大三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钢市庙街乡刘沟村刘*组，被羁押前租住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凤桥管理处白石村综合场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斌，化名张涛，男，1992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韩庄乡翁屯村张庄**组，被羁押前租住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凤桥管理处白石村综合场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明，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某、张亚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四月三日作出（2014）楼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某、张亚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前后，被告人聂某、张亚斌先后被骗至岳阳市加入到名为“哈尔滨亿达”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共分五级，从上到下依次为总经理、经理、科长、组长、老板。被告人聂某、张亚斌分任科长和老板职务。2013年9月至10月，该组织的传销人员陈道严（科长，�逃）要求其下线传销人员王若雨、李燕、冯杨容、段程程（均在逃）分别将各自的网友夏某、黄某、刘某、李某乙骗至该窝点并以“保管”为名将被骗人员的现金、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予以扣缴，被告人聂某、张亚斌有对夏、黄、刘、李等人进行非法控制和殴打的行为，并致四人轻微伤。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12日22时许，王若雨将夏某骗至该传销窝点，以“保管”为名，收走夏某的手机和钱包及银行卡，交给陈道严。随后，夏某被传销人员控制。同月16日，被告人聂某对该窝点传销人员上课洗脑，指使被告人张亚斌对不愿加入该组织的夏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张亚斌在其他传销人员的协助下，用右手连抽夏某耳光。随后，被告人聂某又威胁夏某，要夏某自打耳光直至其喊停为止，逼迫夏某下跪求饶。之后，被告人张亚斌继续殴打夏某，致夏某轻微伤。�月17日，夏某在被逼说出其被扣的银行卡密码后，在陈道严的威胁下，骗家人向其被扣的银行卡上汇钱。之后，夏某被扣的银行卡上的2900元被陈道严取走。2013年10月24日，被非法拘禁42天的夏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其手机和钱包被追回。
2、2013年9月23日晚，李燕将黄某骗至该传销窝点，陈道严以“保管”为名，收走黄某的手机、钱包、300元现金及银行卡。随后，黄某被传销人员控制。同月27日，被告人聂某对该窝点传销人员上课洗脑，指使被告人张亚斌抽打不愿加入该组织的黄某几十记耳光，致黄某轻微伤。同年10月5日，黄某在被逼说出其被扣的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张亚斌又逼迫黄某要家人向其被扣的银行卡上汇钱。之后，陈道严将黄某被扣的银行卡上的3600元取走。2013年10月24日，被非法拘禁31天的黄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其手机和钱包被追回。
3、2013年9月30日晚，�杨容将刘某骗至该传销窝点，陈道严以“保管”为名，收走刘某的手机、手表、证件、钱包、1600元现金及银行卡等。随后，刘某被传销人员控制。同年10月4日，被告人聂某对该窝点传销人员上课洗脑，指使被告人张亚斌抽打不愿加入该组织的刘某几十记耳光。刘某被逼撞墙。被告人聂某将刘某摔倒在地，对其进行踢打。致刘某轻微伤。随后，刘某又因回答不出被告人聂某的提问，被被告人聂某要求做700个俯卧撑和300次下蹲。之后，陈道严和被告人张亚斌威逼刘某说出其被扣的银行卡密码，由刘家人向其被扣的银行卡上汇钱。而后，陈道严将刘某被扣的银行卡上的2300元取走。2013年10月24日，被非法拘禁24天的刘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其手机、钱包、手表、证件及90元现金被追回。
4、2013年10月17日，段程程将李某乙骗至该传销窝点，陈道严以“保管”为名，收走李某乙�手机、钱包、现金及银行卡等。随后，陈道严安排被告人张亚斌和耿某（已作行政处罚）看守李某乙。同月19日，被告人张亚斌与耿某一起将不愿加入该组织的李某乙拖入传销窝点房内，被告人张亚斌掐住李的脖子，威胁李不准离开。同月24日，被告人张亚斌在耿某的协助下，抽了李某乙二十几记耳光，致李某乙轻微伤。2013年10月24日，被非法拘禁7天的李某乙被公安机关解救，其手机、钱包及1110元现金被追回。
2013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在解救以上人员时，将被告人聂某、张亚斌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伤情以及财物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法医学检验所20-23号法医学检验报告，被害人夏某、黄某、刘某、李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耿某、赵某、郭某、邓某、付某、李某甲的�言，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民警潘苗、杜智伟关于抓获被告人聂某、张亚斌经过的证言，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聂某、张亚斌的供述及其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证明。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认为，二被告人伙同其他传销人员对被骗入传销窝点的拘禁人员实施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聂某指使张亚斌殴打了被害人，并致多名被害人轻微伤。张亚斌并非是在暴力强制或精神威胁下实施的犯罪，因此，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均起了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聂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亚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聂某上诉提出，他虽实施了一些暴力行为，但在案件中属从属地位且没有指使张亚斌打人，故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亚斌及其辩护人上诉认为，张亚斌在本案中属胁从犯，是受人指使才对他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故一审认定其为主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聂某、张亚斌对夏某、黄某、刘某、李某乙进行非法控制和殴打，并致四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某、张亚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对多名被拘禁人员实施殴打，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他人的共同犯罪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聂某有指使张亚斌并亲自参与对被害人夏某、黄某、刘某实施殴打并致其轻微伤的行为，张亚斌是在未受到暴力强制或精神威胁的情形下对被害人夏某、黄某、刘某、李某乙实施的暴力并致伤多名被害人。因此，二上诉人均属主要实行犯。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致人伤害的后果、人数和非法拘禁他人的天数，结合二上诉人在非法拘禁中各自所起作用，依法作出判决。同时，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了二上诉人均具有认罪态度好的从轻处罚情节，已分别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聂某、张亚斌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 斌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汤 卫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