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8号1幢2816室。
法定代表人王昌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红军，江苏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智宸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泗洪县育才中学东侧（学府文苑）33幢114。
法定代表人左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修斌，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优宝公司）与上诉人宿迁市智宸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宸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速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戴红军、上诉人智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强及委托代理人许修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速优宝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底，其与江苏省电视台教育频道合作承办“超级宝贝”达人选拔赛活动，并联系华信恒基（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恒基公司）赞助，以该公司产品安薪厨电设备冠名，速优宝公司则负责完成26000台安装体验。2014年3月9日，速优宝公司与智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速优宝公司授权智宸公司在宿迁市独家执行“安薪杯”厨电系列产品（超级宝贝达人选拔赛）主题活动，智宸公司须保证有2500名用户接受安薪导烟机安装体验及5000名参赛选手。2014年6月3日，活动组委会向各赛区（含智宸公司）催告尽快完成体验用户安装，但智宸公司未能依约履行。2014年10月20日，因智宸公司未能完成体验用户安装，华信恒基公司取消了本次大赛的赞助。本着对孩子、电视观众及社会负责的精神，速优宝公司仍如期在江苏省电视台举办了总决赛，智宸公司负责的宿迁市赛区选拔选手也参加了总决赛。速优宝公司为此先行垫付了大赛全部活动费用200余万元，鉴于智宸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其应承担速优宝公司为此垫付的费用，因200万元中的50万元由速优宝公司自行承担，其余150万元应由13个赛区承办单位分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智宸公司赔偿速优宝公司损失115000元。
智宸公司一审辩称：1、智宸公司并未违约，更未损害速优宝公司的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华信恒基公司取消赞助的行为不可归责于智宸公司；3、速优宝公司所称200余万元费用系活动主办方的合理支出，不应由智宸公司及其他合作伙伴分担。综上，请求驳回速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速优宝公司与江苏锦绣前程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速优宝公司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教育频道主办的名义承办2014年“超级宝贝”少儿达人选拔赛，速优宝公司支付活动承办费用200万元。2014年2月1日，速优宝公司与华信恒基公司签订《赞助协议》，约定华信恒基公司以其总代理的产品安薪厨电设备独家冠名本次活动，速优宝公司保证各分赛区体验用户不得少于2000名（套次）。2014年3月9日，速优宝公司与智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速优宝公司授权智宸公司在宿迁市范围内独家执行“安薪杯”超级宝贝少儿达人选拔赛活动，报名费用归智宸公司所有，赞助费用的20%汇入速优宝公司账户；智宸公司必须保证有2500名用户接受安薪导烟机安装体验及5000名的参赛选手，2014年7月30日前结束宿迁市比赛；由智宸公司组织选手来南京参加夏令营及明星演唱会的所有收入由双方均分；大赛组委会为智宸公司安装OA管理系统，智宸公司须每日登陆系统录入报名信息和活动进程；如智宸公司没有按组委会要求执行活动，应如数退还选手报名费，支付速优宝公司在活动时间内各项人员费用、误工费及其他损失，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合同订立后，智宸公司印制了2014中国梦“安薪杯”第四届《超级宝贝》达人选拔赛宣传海报，在报名事宜处备注：凡报名参加比赛的选手家庭均视为默认接受安装安薪导烟机。2014年5月19日，速优宝公司向智宸公司通过OA管理系统发送一份安薪导烟机体验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导烟机简介、为体验客户免费体验3天，用户可购买也可不购买，协议尾部用户需签字等。2014年6月25日，大赛组委会及速优宝公司向智宸公司发催告函，称其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要求其在3日内将已经发展或完成的体验用户名单上报组委会，在5日内完成2500名；本函件已经通过OA管理系统发送，如智宸公司未能完成应在5日内向组委会提交相应意见及合同替代履行办法。2014年7月12日、14日，智宸公司通过OA管理系统向组委会发送一份“宿迁导烟机体验用户”名单，智宸公司称该份名单为参赛选手名单，附有家长电话，数量为1000多名。智宸公司称，2014年8月9日总决赛时当场向速优宝公司交付一份完整的体验用户名单，数量已经超过2500名，速优宝公司称没有收到该名单。
2014年2月6日、5月26日、9月24日，江苏锦绣前程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向速优宝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华信恒基公司向速优宝公司发函称因其未在各分赛区海选完成后提交体验用户名单，致使公司为体验用户准备的巨大批次产品闲置，决定不再交付剩余约定货源，取消超级宝贝达人选拔赛的冠名赞助。
另查明，2014年8月9日，智宸公司组织选手在南京参加总决赛时向速优宝公司缴纳15000元。智宸公司称该款系速优宝公司以不让选手参赛胁迫其缴纳，且有证人汤某证明；速优宝公司称该款系智宸公司因隐瞒赞助费用而应当缴纳的，尚欠7500元未缴纳。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智宸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如智宸公司违约，速优宝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智宸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速优宝公司与智宸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协议》约定智宸公司须保证有2500名用户接受安薪导烟机安装体验，关于该合同条款如何理解，智宸公司称其只需将愿意接受体验的用户名单提供给速优宝公司即可，速优宝公司则称须由用户签订书面接受体验协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速优宝公司为本次活动与华信恒基公司签订赞助协议，由该公司提供安薪导烟机交用户体验以促使用户购买，速优宝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通过OA管理系统向智宸公司发送了安薪导烟机体验协议，即智宸公司的合同义务为让同意体验的用户签署该协议并将该协议上报速优宝公司。智宸公司辨称没有收到该协议，但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确认通过OA管理系统传送文件，并且智宸公司也已实际运用该系统，故对智宸公司该辨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智宸公司称其在宣传海报上已经注明凡报名参加比赛的选手家庭均视为默认接受安装安薪导烟机，并据此仅向速优宝公司报送了参赛选手名单，该履行方式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即便上报选手名单，智宸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仅上报了1000余名，既未达到2500名体验用户要求，亦未达到5000名参赛选手要求。智宸公司称在总决赛现场向速优宝公司足额交付了体验用户名单，但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该证人仅看到智宸公司将名单交给速优宝公司的人；原审法院认为完成体验用户数量系智宸公司对速优宝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智宸公司作为名单提供者，其有能力以其他方式加以证明，但其在两次庭审中均未提交该具体名单，且不能排除智宸公司在总决赛上提交的名单即为之前通过OA管理系统发送的电子名单，故原审法院对智宸公司所称不予采纳。《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用户上报时间，但速优宝公司在2014年6月25日通知智宸公司提供完成体验用户情况及名单，并给予5天宽限期，但智宸公司直至2014年7月12、14日才发送1000余名选手名单，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综上，智宸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不仅履行方式与双方约定不符，且数量上未达到要求，时间上也逾期，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二、关于速优宝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问题。智宸公司作为宿迁地区的活动承办方，其已经享有了大赛报名费的合同权利，却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速优宝公司作为活动的总承办方，赞助费是其经费或可获得利益的主要渠道之一，华信恒基公司取消了对该活动的赞助，确实会对速优宝公司造成损失。速优宝公司称因智宸公司及其他12个地区的承办方违约导致华信恒基公司取消赞助，但其并未提供华信恒基公司赞助的具体费用，即速优宝公司未能证明其因华信恒基公司取消赞助而造成的具体损失，对此速优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速优宝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为向江苏锦绣前程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缴纳的200万元费用，扣除由其自负的50万元，其余由13个地区承办方分担，智宸公司应承担11.5万元；但是华信恒基公司取消赞助的行为并未导致总决赛的取消，速优宝公司仅举证了其支出费用，却并未提供其收入情况（《合作协议》中已列明了夏令营和明星演唱会收入双方均分），故原审法院对其损失计算方式不予采纳。结合智宸公司违约行为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智宸公司应赔偿速优宝公司损失57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宿迁市智宸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57500元；二、驳回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00元，由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50元，由宿迁市智宸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50元（鉴于速优宝公司已预交，智宸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速优宝公司）。
速优宝公司和智宸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速优宝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能正确认定智宸公司违约给速优宝公司造成的损失。1、智宸公司从本次活动中取得较大收益。在速优宝公司的帮助和指导下，智宸公司顺利组织了2500多人参加前期活动，取得了多家赞助单位对活动的赞助，其在本次活动中取得的报名费和赞助收入总计不低于1075000元。2、智宸公司违约给速优宝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本次活动赞助商虽然未提供明确的赞助费用，但是因为赞助商可以无偿提供产品试用，速优宝公司可以获得拓展产品用户的机会，并能够获取产品代理与销售的差价。因智宸公司的违约行为，赞助商取消了赞助，速优宝公司丧失了全部预期利益。3、速优宝公司向电视台交付的200万元费用，主要用于本次大赛活动的部分艺术指导和宣传支持。在该项费用支出后，智宸公司取得了电视台的授权，在当地可以电视台的名义进行招生，获得了电视台提供的包括宣传在内的服务。速优宝公司用于电视台的支出是用于整个“超级宝贝”活动的，是案涉合作协议的主要标的内容，智宸公司应当分担该项成本。二、智宸公司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速优宝公司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速优宝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该损失远远大于115000元。速优宝公司已在合同中明确了本次活动赞助商总冠名的要求，智宸公司应当预见到速优宝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审判决酌定的违约损失不足以弥补速优宝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速优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智宸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智宸公司答辩称：其非速优宝公司与电视台之间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智宸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速优宝公司亦无损失，因此智宸公司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智宸公司上诉称：1、智宸公司无违约行为。速优宝公司并未提供安薪厨电、导油烟机等设备给各赛区，仅要求智宸公司提供体验用户名单。智宸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提供了体验用户名单，无违约行为。2、华信恒基公司取消赞助，未造成速优宝公司损失，智宸公司没有义务分担速优宝公司的经营损失。速优宝公司虽然与华信恒基公司签订了《赞助协议》，但双方在协议中未对赞助费用作出约定。速优宝公司没有完成安薪厨电设备体验的任务，华信恒基公司按约停止供应用于用户体验的货源，不会对速优宝公司造成损失。速优宝公司为开办此次活动向合作单位缴纳的200万元，系其为经营支出的合理费用，该项费用不因赞助单位是否赞助而有所增减。原审法院作出智宸公司应分担速优宝经营损失的判决，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速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速优宝公司答辩称：速优宝公司为合同履行支出了巨额费用，但因智宸公司违约，导致其他关联合同不能履行，造成速优宝公司损失，智宸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智宸公司利用电视台作为主要宣传途径吸引人员参赛并收取报名费用，已经获得巨大收益，其应分担速优宝公司为合同履行所支出的费用。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信恒基公司与速优宝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约定，华信恒基公司提供安薪厨电、导烟机等设备不低于500套次用于各赛区用户体验，如体验用户决定购买使用，速优宝公司按照代理协议约定之价格向华信恒基公司支付费用，如体验用户最终未能购买试用设备，速优宝公司负责回收、修复至可供再次出售后交还华信恒基公司或以代理协议约定之价格留用该批设备。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智宸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速优宝公司与智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智宸公司须保证有2500名用户接受安薪导烟机安装体验。智宸公司称，该合同条款是指智宸公司须向速优宝公司提供2500名愿意接受体验的用户名单。即便按智宸公司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智宸公司仅向速优宝公司提供了1000余名体验用户名单，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智宸公司上诉称其已足额提供了体验用户名单，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速优宝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速优宝公司主张因智宸公司未能按约提供体验用户名单以致其无法履行与华信恒基公司之间的赞助合同，给其造成可得利益损失。但是，从速优宝公司与华信恒基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内容看，华信恒基公司非直接提供赞助费用，而是提供导烟机等设备供赛区用户体验，只有体验用户实际购买该设备，速优宝公司才有可能获得销售利益。由此可见，速优宝公司从该协议履行中能够获得的仅为交易机会，其能否获得销售利益尚不确定。因此，即便智宸公司未能足额提供体验用户名单致华信恒基公司取消赞助，速优宝公司基于该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并不确定。速优宝公司对其提出的智宸公司违约给其造成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速优宝公司为组织大赛活动向电视台交纳了200万元，该费用系速优宝公司为活动正常开展所支出的经营成本，非智宸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速优宝公司提出的该费用系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智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速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智宸公司应赔偿速优宝公司损失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20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南京速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屹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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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