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26民再3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陈聪。委托代理人朱海雷，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齐天。委托代理人寿小峰、魏东明，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亨。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贾花胜，浦江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陈聪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齐天、（原审被告）张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金浦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张亨、陈聪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6月1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金商终字第1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张亨、陈聪撤回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人陈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浙0726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陈聪及委托代理人朱海雷，被申请人陈齐天的委托代理人寿小峰，被申请人张亨及委托代理人贾花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24日，原审原告陈齐天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两被告以资金短缺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至2014年2月10日，经结算，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并由被告张亨重新出具借条一张为凭。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至今分文本息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000元（利息按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从2014年2月10日暂算至2014年10月9日，以后另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合计人民币1160000元；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张亨辩称：原告诉称张亨多次向其借款不是事实。2013年张亨并未向陈齐天借款，2014年张亨也没有向陈齐天借款100万元。虽然2014年2月10日张亨的确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但是陈齐天根本没有把100万元实际交付给张亨，所以涉案的借条并未生效。另从原告诉状中“2014年2月14日重新出具借条”也可以看出，2014年2月10日原告根本就没有将借款100万元交付给被告。综上，涉案的借条并未生效，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原审被告陈聪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张亨向其借款100万元，但借款的事情本人根本不知情。本人认为原告和被告张亨是合谋犯罪，请求法院将其案件移送公安侦查处理。原审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亨与被告陈聪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5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20日登记离婚。2013年3月份，张亨向陈齐天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2分计算；2013年7、8月份，张亨又向陈齐天借款50万元（将上次3万元本金及利息算进去）；2014年2月10日，张亨再次向陈齐天借款1000000元（将第二次的50万元及利息5万元算进去），并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向陈齐天借到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借期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如还款逾期，则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具借人签字：张亨……日期：2014年2月10日”。上述借款被告至今未还，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原审认为：本案中被告张亨承认其向原告陈齐天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条，而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另借条中写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全部借款”，被告张亨在借条落款处的签名，即是对借条内容的认可；另张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条出具后若没收到相应的款项，在借条出具后将近一年却未收回借条，明显与常理相悖。现张亨亦无确凿的相反证据证明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张亨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该笔债务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故原告之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张亨、陈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齐天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被告张亨和陈聪共同负担。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认为，1、（2015）金浦刑初字第100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08年至2014年期间张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不管借款是否属实，因张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违法行为是个人行为，与陈聪无关，陈聪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陈齐天没有交付过款项。在张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中，对本案的借款没有认定。因此，申请再审人认为借款不属实。张亨与陈齐天的通话录音证明本案所涉及借款是由项振华购买宝马车辆而产生的，项振华向陈齐天出具了借条，张亨只是担保人。陈齐天没有能力提供这么多现金，陈齐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资金能力、资产状况，且在法院有多个被执行案件。3、陈聪在银行工作，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本案的100万元明显超出一般生活所需。张亨的借款债务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且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婚姻生活。要求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陈聪不承担责任。被申请人陈齐天认为，1、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条是当事人发生借贷关系时的凭证，具有较大的证明力。借条中明确具名“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事实非常清楚，申请再审人及张亨根本未提供确切、充分的相反证据。张亨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当然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效力。2、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陈聪与张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共同承担债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申请再审人提供了其收入证明，但夫妻或家庭生活并非柴米油盐。3、原审根本未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况，原审判决在先，公安机关受理张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在后。4、录音证据录制于2015年1月26日，不是新的证据，不能采纳。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项振华向陈齐天借款由张亨担保的事情，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要求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张亨认为，1、原审认定借款100万元的证据不足，借条是在被迫情况下签的。陈齐天自2011年开始已经是债务人，在法院有多个案件，没有固定的职业和收入。陈齐天称现金交付的方式疑问较大，二次将45万元现金交付给张亨，有关第二次现金交付在法院谈话笔录是45万元，在公安机关谈话是35万元，前后矛盾，难以置信。2013年张亨向陈齐天借款29万元购买宝马汽车，汽车做在项振华名下，由项振华出具给陈齐天50万元借条，张亨担保。陈齐天要求张亨还款，张亨不能好好上班只好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项振华在公安机关证实张亨出具100万元借条是陈齐天逼的，陈齐天没有100万元给张亨，陈齐天也没有那么多钱，陈齐天平时做高利贷的。陈齐天称经营咖啡馆，现金全部放在保险箱。根据调查，经营咖啡馆是在2014年9月，经营者是陈永利。仅有借条，没有相应支付凭证与证据，又无法查证确认存在真实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应认定借条无效。2、本案的借贷情况陈聪根本不知情，其有稳定的收入，不需要借款来支付婚姻生活。100万元借款已明显超过一般生活所需。陈齐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00万元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之事实。要求驳回陈齐天的诉请。本案的证据，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情况如下：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据，1、（2015）金浦商初字第133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审中仅仅调查了借款发生的事实，但遗漏了对借款人资金来源、经济能力等各方面事实的详细全面调查。判决所依赖的主要证据存在严重不足。陈齐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申请再审人的目的，判决是正确的。张亨认为判决错误，借款不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2015）金浦刑初字第1003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张亨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在张亨犯罪期间。刑事判决未认定本案的借款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陈齐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亨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张亨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项振华、陈齐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张亨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一审开庭笔录、陈齐天在法院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项振华的证言可以证明张亨与陈齐天之间只是因购买宝马X5车辆而发生的26万元借款。与张亨的笔录相印证。公安检察机关没有认定陈齐天的10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陈齐天在民事审理中陈述第二次提供了45万元现金，但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提供了35万元现金，存在相互矛盾，陈齐天的陈述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申请再审人在民事审理时提出了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陈齐天认为询问笔录只是调查过程，不是调查事实；项振华的证言不真实，不能采信。关于35万元和45万元是记忆的差错。张亨认为项振华的笔录客观，应采信；宝马车是项振华名下，张亨作为担保人在项振华与陈齐天的50万元借条中签名。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张亨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一审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项振华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张亨和陈齐天的笔录属当事人陈述的一部分。4、被执行人陈齐天查询情况。用以证明陈齐天从2011年开始有多个被执行人案件，经济能力、出借款项来源值得质疑。陈齐天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陈齐天经营酒吧、二手车、咖啡馆，有经济能力，收购豪车需常备现金。张亨认为陈齐天经营酒吧、二手车等不是事实，其没有经济能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陈聪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记录。用以证明陈聪在银行工作，具有稳定收入，不需借款用于家庭生活。陈齐天认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不能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其收入不足以支持买车、投资。张亨认为其没有买房买车投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播放张亨、陈齐天的通话录音，出示录音U盘、领条、录音文字整理稿。用以证明张亨、陈齐天只因购买宝马车辆发生经济来往，没有所谓100万元借款，该借款原系项振华出具，且金额只为30万元左右。项振华出具的50万元借条，也还在陈齐天手中。上述事实与公安机关的笔录相互印证。陈齐天认为录音系复制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借款与项振华的借条是两回事。庭审后，上述录音及文字材料经陈齐天本人辨别，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如果张亨归还了借款，其不要求张亨对项振华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张亨认为录音合法、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浦江县咖啡语诺茶餐厅工商登记情况一份。用以证明陈齐天父亲陈永利在2014年9月才开茶餐厅。陈齐天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张亨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有关陈永利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陈齐天未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张亨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亨原系国家工作人员，陈聪系银行员工。2008年至2014年期间，张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0万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以（2015）金浦刑初字第100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张亨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不包括在张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之中。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本案100万元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陈齐天依据借条提起诉讼，称款项是分次以现金形式支付。张亨称没有实际收到借款。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最重要凭证，且借条中亦有“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的内容。张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常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对借条及借条内容的效力应当明知。在陈齐天向张亨催讨借款时，张亨对该笔款项的真实性未予以否认。张亨称受到胁迫而出具了借条，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现在的证据亦不足以否定陈齐天没有提供本案现金的能力。因此，本院对本案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陈聪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陈聪和张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聪与张亨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有约定，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是陈齐天与张亨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陈聪与张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申请再审人陈聪的再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金浦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陈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240元。款汇至金华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汇入帐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室）审 判 长  洪 鹏审 判 员  刘爱苹审 判 员  陈慧娟申请执行时效贰年逾期不予执行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代书记员  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