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锦瑞，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安市。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宁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德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福宁，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信锐，男，1994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宁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德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萌群，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廖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间，被告人张锦瑞和黄某1家、黄某2预谋以海上绕关方式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旧衣物从香港经台湾走私入境，入境后以货车陆运方式将旧衣物运至广东省。被告人张锦瑞负责联系停靠码头用于走私船舶装卸旧衣物、并负责将旧衣物装车，每船货物黄某1家、黄某2支付给张锦瑞费用人民币18万元。后被告人张锦瑞联系福安市赛岐镇南安物流码头（以下简称南安物流码头）停靠船舶。2014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伙同黄某1家、黄某2先后三次用“德祥号”轮船从香港出境后经台湾绕关至南安物流码头入境，将旧衣服走私运输入境。期间，被告人黄信锐受其父亲黄某2指使2014年12月16日将搬运费人民币1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张锦瑞并先后两次同黄某1家到福安南安物流码头监督旧衣服装车。被告人张锦瑞共参与走私废旧衣服1045.49吨，被告人黄信锐参与走私废旧衣服717.05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以下证据：1、涉案旧衣服、“德祥号”船舶照片等物证；2、宁德海关缉私分局提取的住宿登记表、结账单、旅客登记表、南安物流码头出具的收款收据、货物装卸报表、货物交接承运单、通话清单、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单、货车高速公路运行计重电子数据单证、“德祥号”香港载货单及贸易报关记录、宁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函、情况说明、宁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冯某1、王某1、李某、王某2、陈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龚某、蒋某1、徐某、程某真、陈某2、郑某、陈某3、蒋某2、艾某、林某、阙某1、张某1、汪某1、张某2证言；4、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供述和辩解；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6、宁德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7、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与他人共谋，以海上绕关方式走私废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张锦瑞走私废物1054.49吨，被告人黄信锐走私废物717.05吨，其行为应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锦瑞、黄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对起诉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锦瑞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锦瑞走私废物1054.49吨证据存在瑕疵，张锦瑞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且在犯罪中系从犯，请求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信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黄信锐走私废物717.05吨证据存在瑕疵，指控黄信锐到现场监督装车，为走私而转账给张锦瑞的证据不足，黄信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间，黄某1家、黄某2（另案处理）预谋以海上绕关方式将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旧衣物从香港经台湾走私入境，以货车陆运方式将旧衣物运至广东省。经冯某1（另案处理）介绍，二人认识被告人张锦瑞，经商定由被告人张锦瑞联系停靠码头用于走私船舶装卸旧衣物、并负责将旧衣物装车，每船货物黄某1家、黄某2支付给张锦瑞费用人民币18万元。后被告人张锦瑞联系福安市赛岐镇南安物流码头（以下简称南安物流码头）停靠船舶，黄某1家、黄某2雇佣台湾籍船舶“德祥号”用于海上运输。2014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伙同黄某1家、黄某2先后三次用“德祥号”轮船从香港出境后经台湾绕关至南安物流码头入境，将旧衣服走私运输入境。期间，被告人黄信锐受其父亲黄某2指使2014年12月16日将搬运费人民币1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张锦瑞并先后两次同黄某1家到福安南安物流码头监督旧衣服装车。具体是：
1、2014年11月28日，“德祥号”船舶从香港装载旧衣服337.44吨绕关入境停靠南安物流码头。被告人张锦瑞联系南安物流码头管理人员将旧衣服从“德祥号”船舶卸下，同时雇佣搬运工将卸下的旧衣服装车。后该批旧衣服被运往广东地区。同月29日，被告人张锦瑞收到黄某2支付的费用人民币18万元。
2、2014年12月16日，“德祥号”船舶从香港装载旧衣服358.8吨绕关入境停靠南安物流码头。被告人张锦瑞联系南安物流码头管理人员将旧衣服从“德祥号”船舶上卸下，同时雇佣搬运工将卸下的旧衣服装车。后该批旧衣服被运往广东地区。同日，被告人黄信锐明知其父亲黄某2从事走私活动，仍受黄某2指使伙同黄某1家到南安物流码头监督卸货，并转账走私费用人民币18万元给被告人张锦锐。
3、2014年12月29日，“德祥号”船舶从香港绕关入境停靠南安物流码头，在卸货、装车的过程中被宁德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旧衣物悉数被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该批货物系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重358.25吨。
同日，被告人张锦瑞在案发现场见状逃跑，逃匿至福安市，被告人黄信锐和黄某1家乘动车抵达福安市准备到南安码头监督装货，听闻货物被宁德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后即逃回广东省。2015年2月4日，被告人张锦瑞在福安市下白石镇被宁德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同年3月11日，被告人黄信锐在广东省惠州鮜门火车站被广东省惠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冯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中旬，黄某1家欲联系卸货码头，其帮忙找张锦瑞。11月底，黄某2、黄某1家到福安赛岐直接与张锦瑞商谈码头卸驳货物及费用问题。广东方面一共来过福安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11月底，黄某1家与黄某2来；第二次是12月底，是黄某1家与一年轻人来；第三次就是被抓的这次，也是黄某1家与那年轻人来的。期间，其有帮助张锦瑞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12月16日以及12月29日将张的工行账号发送短信给黄某1家。
2、证人王某1、李某、王某2、陈某1、周某1、周某4、周某3、龚某、蒋某1、徐某、张某2证言证实，他们都是货运司机。2014年12月运货到福州后，在华威物流园的货运公司程某真处看到有从宁德赛岐镇到广东陆某县的货物物流信息，谈好价格后，12月29日中午陆续出发达到赛岐镇一码头，因货物包装破损，他们看到运送的是旧毛衣。不久周某3、龚某、蒋某1三辆车装货出发，这时海关缉私人员到现场，他们接到海关缉私人员的电话后返回。证人龚某、蒋某1、陈某1还证实，在此之前，他们分别在11月底、12月中旬还有运送一次旧衣服到陆某碣石镇。证人张某2证实，其在11月底、12月中旬两次从福安赛岐运旧衣服到陆某碣石镇。
3、证人程某真证言证实，她在福州华威物流园开货运中介服务部。2014年12月29日上午，一名自称是汕头调度的男子（手机132××××6888）与其联系，声称30日有一批布包在福安要运送到广东陆某，要十四辆车。她把信息写挂出后，陆续来了十四辆车联系该业务。但是中午，该调度联系其称货已到，要求车子马上去运货。后来只有十辆车前去运货。具体方式是司机与对方直接联系。之前，在2014年11月底和12月中旬按照汕头调度的要求，其安排过两次到福安接货。
4、证人陈某2、郑某、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是南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郑某负责码头全面工作，陈某3负责安排船舶靠泊及货物装卸。2014年11月25日，张锦瑞通过郑某联系陈某2商谈在南安码头卸驳货物，陈某2安排陈某3办理具体事宜。28日下午，运输破布的船舶到码头卸货，他们收取了9000元费用；12月15日，张锦瑞再次通过郑某联系陈某2卸货，16日下午船舶靠岸卸货，这次收了15000元费用；12月25日，张锦瑞第三次与陈某2联系，29日下午四点船到卸货，不久海关缉私人员就到现场。三次运输货物的都是德祥轮。陈某2还证实，第一次卸货后，码头搬运工告诉她约有300吨左右，第二次，她在现场，估计有350、360吨左右。
5、证人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锦瑞与其联系帮助引航。第一次是2014年底，第二次是12月底被抓的那次。经辨认，引航船只为德祥轮。
6、证人张某1、汪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在南安物流公司工作，张某1从事码头吊机操作，汪某1是搬运工。2014年底到12月30日，总共在码头有卸驳三次旧布包，第一次是2014年11月底，第二次是12月中旬，第三次是12月底，张锦瑞每次都有在码头指挥货物卸驳。按他们的经验，第一次约300吨，第二、三次约三百五六十吨。
7、证人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31日，张锦瑞与其联系后到其鱼塘帮忙。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船舶照片、涉案货物照片、诺基亚手机一部（Imei：355373/04/824274/9）、Iphone5手机一部（Imei：35877605021528）、Iphone5S手机一部（Imei：358755050749263）、德祥号轮船一艘证实，宁德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到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等用于走私的德祥号轮船及走私的货物，并扣押到二被告人用于犯罪通讯的手机三部。
9、涉案船舶照片证实被扣船舶外观状况，上涂有“德祥”二字。
10、旅店住宿记录、赛岐大酒店结账单、旅馆业登记情况日报表、金闽宾馆住宿登记表、福安市金闽宾馆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信锐父亲黄某2于2014年11月24日入住赛岐大酒店，被告人黄信锐于2014年12月15、28日入住赛岐大酒店，29日入住金闽宾馆，黄某1家于2014年11月24日、12月15、28日入住赛岐大酒店。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黄信锐具有作案时间。
11、南安物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货物装卸报单、月报表证实，福安市南安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12月18日收到祥德号轮船货物装卸费用9000元、9800元。
12、货物交接承运协议证实，龚某等人与程某真货运配载服务站签订的到福安运送布包前往广东陆某的协议。
13、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黄某1家、黄某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作案期间，各被告人手机通话情况。
14、被告人张锦瑞工商银行62×××14账户与黄某26222082009000012225账户个人交易查询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9日、12月16日，通过网银经黄某2账户分别汇入张锦瑞账户18万元、18万元。
15、[2015]数检第17、51号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张锦瑞156××××8125、136××××5395手机短信内容、黄信锐133××××9339手机短信、微信内容、手机部分照片证实，作案期间被告人张锦瑞频繁与广东汕尾号段的130××××0412、139××××2224、130××××0412、158××××4651手机联系，沟通货物运输情况，在2014年11月25日将物流码头位置发送冯某1，11月28日将张锦瑞赛岐支行银行卡账户发送冯某1；作案期间被告人黄信锐订购黄某2、黄某4、其本人来往于鮜门与福安动车票及12月28日退票的情况，接收到张锦瑞赛岐支行银行卡账户并在2014年12月16日通过黄某2账号付款18万元到张锦瑞账户，并在微信与他人联系中明确表示知道有从香港走私到福建，福建到陆某的羊毛衫，以及在12月29日到福安被海关缉私人员发现走私后准备潜逃。
16、福建高速公路通行计重电子数据单证证实，本案部分运输车辆运载旧衣物的重量。
1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FUFZ-YF150035、FUFZ-
YF150035-2检验证书、情况说明证实,被扣押到案的旧衣物重358.25吨，属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
18、宁德市海关缉私分局函、宁德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对“德祥”轮旧服装实施检疫处理意见的函》、宁德漳湾垃圾焚烧发电有限公司《关于对宁德海关缉私分局委托焚烧固体废物的情况说明》证实，“德祥”轮所载均为废旧服装，属我国禁止进口的废旧物品，并对该358.25吨废物焚烧处理。
19、宁德市海关缉私分局《境外取证需要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福州海关缉私局《关于提请香港海关协助调取相关证据的请示》、海关总署缉私局《关于反馈协查某的通知》、德祥轮2014年12月23日出港证、货物舱单复印件、出口报关记录证实,德祥号向香港海关报关运输旧衣服2014年11月24日337.44吨、2014年12月10日358.8吨、2014年12月24日364.330吨。
20、被告人张锦瑞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底，冯某1说广东的朋友黄某1家、黄某2欲从境外运输破布进境在赛岐码头卸货，希望他联系一码头，他表示同意，后黄某1家、黄某2到赛岐与其具体商谈，并约定运输破布的货车由黄某1家联系，他负责安排船舶停靠码头、货物卸驳并向黄某1家报告相关事宜，每次收取费用18万元，码头费用与搬运工费用由他支付。他们一共通过台籍德祥号轮船运输入境在赛岐南安物流码头卸驳旧衣服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11月28日下午至29日凌晨，黄某1家与黄某2到场，他有当场打开看到里面是破旧的衣服；第二次是12月16日晚上到17日凌晨，黄某1家与黄信锐到场，第三次是12月29日下午，也是黄某1家与黄信锐到场，当天广东方面有联系了十部货车到达南安物流码头，下午三点德祥轮抵达后，有卸下四车的货，海关缉私人员到场时有三车已上高速公路，其在现场趁人不备逃走。之后先找了艾某，最后藏身于蒋永胜的鱼塘。因第三次走私被抓，其只收到两次费用，计36万元。
21、被告人黄信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父亲黄某2指派两次陪同黄某4到福安赛岐，第一次是2014年12月15日，第二次是12月29日，之前黄某2与黄某4在11月底已经到过福安，三次都是其上网购买的动车票。黄某2要其到赛岐的目的，一是和黄某4做伴到码头看卸货和装货的情况，其每次都有到码头看到是旧衣服，且黄某2和黄某4也告诉过他是旧衣服，冯某1、张锦瑞与他吃饭时也说是旧衣服。二是确认装载旧衣服的货车上高速后，黄某2会通知其转账给张锦瑞。第一次是2014年11月29日，在家里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第二次是12月16日，在赛岐用携带的手提电脑网上银行转账，两次共转张锦瑞工商银行账户62×××14计36万元。12月29日，因货物被抓，没有转账。当天下午约六点，黄某1家接到电话后告诉他有麻烦了，二人即离开赛岐到福安入住金闽宾馆，因知道是码头货物出事，他们改乘出租车到福州，再乘中巴逃回海丰。
被告人黄信锐还供述，其曾与周德俊聊过从香港经福建走私旧衣服到陆某的事。第二次去赛岐携带手提电脑室因为怕宾馆电脑有钓鱼软件，转账不安全。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均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
24、缴纳罚金发票证实被告人张锦瑞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信锐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辩护人辩护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锦瑞走私废物1054.49吨、黄信锐走私废物717.05吨证据存在瑕疵。经查，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供述参与走私废物，得到冯某1、王某1、程某真、陈某2、郑某、陈某3等证言的印证，同时，海关总署缉私局《关于反馈协查某的通知》、德祥轮2014年12月23日出港证、货物舱单复印件、出口报关记录证实,德祥号向香港海关报关运输旧衣服2014年11月24日337.44吨、2014年12月10日358.8吨、2014年12月24日364.330吨。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证、质证，合法有效。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信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指控黄信锐到现场监督装车，为走私而转账给张锦瑞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黄信锐对指控供认不讳，且得到被告人张锦瑞供述、证人冯某1证言及旅店住宿记录、赛岐大酒店结账单、旅馆业登记情况日报表、金闽宾馆住宿登记表、福安市金闽宾馆证明、被告人张锦瑞工商银行62×××14账户与黄某26222082009000012225账户个人交易查询明细的印证。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旧物品，其中，张锦瑞参与走私废物1054.49吨，黄信锐参与走私废物717.05吨，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锦瑞为犯罪分子寻找走私船舶停靠码头，卸驳货物；被告人黄信锐到场监督货物卸驳，帮助转账，二被告人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锦瑞缴纳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黄信锐缴纳罚金五万元，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锦瑞、黄信锐系从犯，有坦白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其不宜适用缓刑。故二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锦瑞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信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诺基亚手机一部、Iphone5手机一部、Iphone5S手机一部、德祥轮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张锦瑞退出赃款三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叶颖菲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
（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
（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
（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
（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
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