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大乳山风景区。
负责人：崔宪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军，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美，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海阳经济开发区柳树庄村村南200米。
法定代表人：胡国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大乳山风景区。
法定代表人：马献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军，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美，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原审被告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路氏和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滨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自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正规发票后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2602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向上诉人交付发票的前置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供方向上诉人出具正规发票系其要求付款的前提，但被上诉人始终未交付正规发票，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诉前未开具过本案涉及货款的正规发票，一审法院收到发票后自行留置，并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
海阳康力门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合同中虽约定被上诉人先交付发票，上诉人再付款，但事实上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处索要货款，上诉人承诺付款数额后，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由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员签字后再到上诉人处领取货款，上诉人始终拖延支付本案诉争的货款，被上诉人已将发票提交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开具发票的义务，上诉人理应及时付款。上诉人逾期付款，理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
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42602元、违约金人民币708495元，共计人民币8510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与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签订星海湾4、19、20#楼室内钢木门采购合同一份，供方单位（乙方）为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需方单位（甲方）为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合同第一条合同范围（标的、数量、价款）约定，1.1乙方供货范围：甲方向乙方采购星海湾4、19、20#楼室内钢木门及门套；1.2供货数量及价款：总价款为472330.00元，大写：肆拾柒万贰仟叁佰叁拾园整。报价、数量见附件一：星海湾4、19、20#楼室内钢木门及门套报价表。注：结算以实际供应数量和发票为准。合同第二条供货时间、方式、包装要求及验收方式约定，2.1供货时间：乙方必须在收到预付款之日后10日内组织第一批货物进场，20日内全部货物供至现场结束。2.2供货地址：大乳山旅游度假区星海湾项目工地。2.3供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送货，运费、装卸车费、税金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2.4包装要求：按照相应的技术规定执行，由乙方负责货物的包装。2.5验收方式：货到工地后由乙方牵头，甲方、监理、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如有异议二日内书面提出。合同第三条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3.1结算方式：乙方供货至甲方工地后，组织甲方、监理方、收货方一同验货，验收完毕后由收货方收货并开具入库单，乙方凭入库单向甲方申请拨付该批货物货款。3.2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总款项的20%为预付款，10日内第一批次货（不能少于总供应数量的50%）到现场验收合格付至总款项的60%（含已付款），第二批次货到付至总款项的95%，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3.3货款的95%付清前乙方必须出具财务部门认可的正规全额发票，付款时应由乙方书面明确指定的代收人领取，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第四条质量及验收标准、方法、质保期约定，4.1验收标准：产品的质量要求（1）乙方所供货物必须满足JG/T392-2012《建筑用钢木室内门》等行业及国家、地方有关质量标准的要求。（2）乙方所供货物必须同甲方样品样式、颜色、质量保持一致。（3）乙方须随货物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并且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必须真实有效。4.2乙方所供产品质保期为贰年，自工程验收备案之日起计算。4.3质保期间，如因乙方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及相关损失，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合同第六条违约处理约定，1、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每延迟一天，必须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3、如乙方延期供货，每延迟一天，必须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因为供货延期造成甲方工期延期等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延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在合同供方单位处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在合同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件一为星海湾4、19、20#楼室内钢木门及门套报价表，其中，钢木门的规格型号为门面材料厚度0.6mm冷轧钢，单位为套，数量为1024，单价为人民币370元，金额为人民币378880元；单边门套单位为米，数量为1820，单价为人民币25元，金额为人民币45500元；双边门套单位为米，数量为1370，单价为人民币35元，金额为人民币4795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472330元。合同附件一另备注品牌为海日兴，包含锁具、合页，还注明结算以实际供应数量和发票为准。
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与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另签订一份星海湾4、19、20#楼单元门加工安装合同，约定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承揽星海湾4、19、20#楼单元门加工、安装工程。但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就该单元门加工安装合同产生的合同价款提出诉讼请求。
另查，2015年1月12日，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向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出具材料（设备）收料单第四联三份。其中，编号为NO.0000102的材料收料单载明钢木门为368套，单价为人民币370元，金额为人民币136160元，含门套；双面套为649.75米，单价为人民币35元，金额为人民币22741.25元；单面套为707.25米，单价为人民币25元，金额为人民币17681.25元，合计人民币176582.50元。另备注“从2014.7.19至2014.8.13日供货结束，是4#楼室内精装修用量的总价款，供货方未按合同工期供货”。编号为NO.0000103的材料收料单载明钢木门为568套，单价为人民币370元，金额为人民币136160元，含门套；双面套为239.61米，单价为人民币35元，金额为人民币8386.35元；单面套为454.96米，单价为人民币25元，金额为人民币11374元，合计人民币155920.35元。另备注“从2014.7.19至2014.8.13供货结束，是19#楼室内精装修用量的总款价，供货方未按合同工期供货”。编号为NO.0000104的材料收料单载明钢木门为536套，单价为人民币370元，金额为人民币124320元，含门套；双面套为591.95米，单价为人民币35元，金额为人民币20718.30元；单面套为645.33米，单价为人民币25元，金额为人民币16133.25元，合计人民币161171.55元。另备注“从2014.7.19至2014.8.13日供货结束，是20#楼室内精装修单位用量的总价款，供货单位未按合同工期供货”。上述三份材料收料单载明的供货金额共计人民币493674.40元。
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已经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2月11日给付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货款人民币94466元、人民币188917元、人民币1110元、人民币21905.65元、人民币19990元，共计人民币326388.65元。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亦已向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关于上述款项的付款流程，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主张其去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催要货款，其根据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告知的付款金额出具相应数额的发票，经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负责人崔宪磊签字并将发票交给财务部门后，由财务部门向其汇款，但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留存付款的发票存根。二被告主张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上述所述系通常情况下的付款流程，但不是钢木门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尾款给付方式。二被告认可尚欠货款人民币167285.75元，但其主张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出具尚欠货款金额的发票故拒绝支付货款。2015年8月4日，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出具购货单位名称为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价税金额为人民币42602.0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及购货单位名称为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价税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当日，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将上述两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交到一审法院。
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材料（设备）收料单载明的供货结束之日的次日即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其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8日止，但其主张每日以合同约定总价款人民币472330的千分之五计算300天，即人民币708495元。二被告辩称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因二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其损失的具体范围及大小。
再查，山东省建设机械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受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委托对钢木室内门进行检验，并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编号为NO:SJ-
FM150003的测试报告。该测试报告载明样品数量为1樘门扇、样品状态为完好、接收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检验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检验环境温度为28℃，另载明测试结果为1、外观质量：表面未见划痕、鼓泡、流漆、漏底、污染现象；2、A面钢板厚度（mm）为0.398、0.410、0.404，B面钢板厚度（mm）为0.416、0.394、0.390；3、门扇框厚（mm）为44.25、44.10、44.62、44.14、44.07、44.16；4、门扇高度（mm）为2045.0、2045.0；5、门扇宽度（mm）为702.0、701.0；6、门扇对角线差（mm）为3.0；7、A面局部平面度（mm）为0.80、B面平面度为0.40。该测试报告中未注明送检样品的商标、生产单位、出厂编号。二被告据此主张原告海阳康力门业所出卖的钢木门A面、B面的厚度不符合JG/T392-2012《建筑用钢木室内门行业标准》所规定的门扇面板用冷轧钢板的厚度不应小于0.50mm。经质证，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称该检测报告中所检测的门不是其所出卖给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的钢木门，也不能证明其所供应的钢木门存在质量问题，另主张因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已对其供应的钢木门进行验收并出具收料单，证明其所供应的钢木门已经验收合格。二被告自认未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星海湾4#、19#、20#楼的部分房屋也已经交付业主使用。
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系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申请对因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交付的钢木门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但二被告未对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请求提交书面反诉状或预缴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与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签订的《星海湾4、19、20#楼室内钢木门采购合同》及《星海湾4、19、20#楼单元门加工安装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就单元门加工安装合同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因履行室内钢木门采购合同产生的争议，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向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供应钢木门及门套的价款共计人民币493674.40元，扣除5%的质保金及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已给付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的货款人民币326388.65元，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尚欠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货款人民币142602.03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二被告能否以原告出卖的钢木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由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而拒绝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二是二被告能否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三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予以调减，若予以调减，则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二被告主张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出卖的钢木门不符合室内钢木门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二被告据此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而拒绝给付货款。但是，二被告委托山东省建设机械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钢木室内门进行检验所出具的测试报告中对送检样品的商标、生产单位及出场品号均无明确标注，送检样品亦未经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确认，故无法确认送检的钢木室内门样品系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出卖给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的钢木门，故该测试报告存在瑕疵，不予采信。另外，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与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所签订的室内钢木门采购合同约定货物到工地后由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另约定如有异议应在二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现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已在2014年8月15日供货结束，二被告也未以书面方式提出过质量异议，并且星海湾4#、19#、20#楼的部分房屋也已经交付业主使用，应视为二被告已对原告海阳康力门业交付的室内钢木门进行了验收。综上，二被告要求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申请对因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交付的钢木门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但二被告未对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的请求提交书面反诉状或预缴反诉费，视为放弃权利，故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本案中，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向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交付钢木门及门套与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给付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货款构成钢木门采购合同的主合同义务，两者形成对待给付，而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向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属于履行钢木门采购合同的从合同义务，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出具增值税发票亦不影响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故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无权以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另外，虽然钢木门采购合同约定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必须在货款的95%付清前出具财务部门认可的正规全额发票并由其书面明确指定的代收人领取货款，否则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但是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尚欠货款人民币142602.03元的二份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亦已组织二被告对二份增值税发票进行质证，应视为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对钢木门采购合同约定的上述条款所作的补救。综上，二被告以原告未出具发票拒绝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应当给付原告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2602.03元，原告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主张给付人民币142602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已在钢木门采购合同签订之日预付合同约定总价款人民币472330元的20%即人民币94466元，另已在2014年8月4日付款至钢木门采购合同约定总价款人民币472330元的60%即人民币283398元（人民币94466元+人民币188917元），但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在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供货结束后仅给付货款人民币43005.65元，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尚欠货款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后，二被告仍未付清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其要求调减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因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未按期付款导致其损失的范围、大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损失应为尚未付清的货款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按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与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所签订钢木门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每日的违约金人民币2361.65元（人民币472330元×0.005）远远超过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二被告辩称违约金调减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人民币14260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系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应当对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山东路氏和顺公司、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应连带给付原告海阳康力门业公司货款人民币14260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人民币14260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260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人民币14260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驳回原告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1元，由原告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负担10248元，由被告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负担2063元。保全费4875元，由被告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共计142602元，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5年8月4日，并于当日提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2015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组织双方对发票进行了质证。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山东路氏和顺公司、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海阳康力门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货款的95%付清前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必须出具财务部门认可的正规全额发票，付款时由海阳康力门业公司书面明确指定的代收人领取，否则，山东路氏和顺大乳山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从一审查明的情况，一审诉讼期间海阳康力门业公司已开具了本案诉争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并提交至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其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故上诉人理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如果上诉人逾期付款，每迟延一天应当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上诉人理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其逾期未支付，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上诉人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自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起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滨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滨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被上诉人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260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260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11元，由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负担10248元，由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负担2063元。保全费4875元，由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山东路氏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乳山分公司负担3102元，由海阳康力门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永忠
审判员 宫建军
审判员 于 晶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