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2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安，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月，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妙丽，洛阳市西工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伟，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科伟，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东，孟津县会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松安、王秋月因与上诉人ＸＸ伟、王科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松安、王秋月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妙丽，上诉人ＸＸ伟、王科伟的委托代理人王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12时许，因怀疑邻居王松安家人在其家门口摆放迷信物品，王科伟和ＸＸ伟兄弟二人进入王松安家中，在王松安家院中双方发生争吵，王科伟、ＸＸ伟兄弟与王松安、王秋月夫妻引发打架，王科伟、ＸＸ伟兄弟将王松安、王秋月打伤住院治疗，王秋月将王科伟脸部打伤住院治疗。2014年5月12日，孟津县公安局出具孟公（白）行罚决字（2014）032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科伟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5月29日，孟津县公安局出具孟公（白）行罚决字（2014）036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ＸＸ伟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八百元的行政处罚。王松安受伤后，2014年4月2日被送往孟津中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头面部多处挫伤，2、头外伤后综合症，3、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前臂大腿左膝软组织损伤、胸部损伤），住院25天，2014年4月27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带药用，休息半月（暂定），门诊复查。期间，结算住院医疗费用4292.18元，以后又门诊花费12元，共计4304.18元。王秋月受伤后，2014年4月2日被送往孟津中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头面部损伤，2、鼻损伤，3、胸部损伤，4、胁骨良性肿瘤，住院86天，2014年6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期间，结算住院医疗费用12576.64元，以后又门诊花费20元，共计12596.64元。王秋月在孟津县中医院住院期间于2014年4月4日到孟津县人民医院拍CT，门诊花费280元，后王秋月到洛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625元，到孟津惠民大药房外购药花费2000元。王秋月在以上几个医院或机构共计花费15501.64元。就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无果，现王松安诉讼来法院，要求ＸＸ伟、王科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原审审理中，2014年11月17日，ＸＸ伟、王科伟申请对王松安、王秋月的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目的是王松安、王秋月住院天数是否必要，住多少天就可出院，医疗费用与外伤有因果关系的应是多少，原审法院受理其申请后，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1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委托人的鉴定要求或者完成鉴定所需的技术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中止司法鉴定，告知法院并将鉴定材料退回法院。原审庭审中，ＸＸ伟、王科伟对鉴定机构出具的中止司法鉴定，认为只是中止鉴定，不是终结鉴定，说明还可以鉴定，该机构鉴定不了，不证明其他鉴定机构鉴定不了，要求法院继续委托其他有相关能力的机构继续鉴定，并于庭审结束后，2014年12月31日向法院提交继续司法鉴定申请书，法院接受其申请后，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4月15日，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以其技术能力不足、不能得出客观准确的鉴定结论等为由将案件退回法院，后法院将此种情况告知了双方，ＸＸ伟、王科伟仍要求继续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不受侵犯的权利，根据本案庭审证据质证情况，ＸＸ伟、王科伟进入王松安、王秋月家中致伤王松安、王秋月的事实存在，现王松安、王秋月要求ＸＸ伟、王科伟赔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ＸＸ伟、王科伟应对王松安、王秋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对王松安损失：关于医疗费，王松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可，数额为4304.18元，王松安赔偿清单主张4292.18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王松安提供的说明其收入情况的证明ＸＸ伟、王科伟不予认可，王松安亦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进行证明，王松安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收入情况可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副、渔业标准（67元／天）标准处理，关于误工时间，王松安住院25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半个月，误工时间应为40天，故误工费应为2680元。关于护理费，王松安住院25天，按一人护理处理，其提供的说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明ＸＸ伟、王科伟不予认可，且王松安亦未提供其他相关有效证据进行证明，故护理人员收入可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副、渔业标准（67元／天）标准处理，护理费应为1675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松安住院25天，按30元／天标准处理，应为750元。关于交通费，酌定200元。关于营养费，王松安未提供医疗机构应当加强营养的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对王松安该项要求不予支持。综上，王松安应当计算的各项损失费用为：1、医疗费4292.18元；2，误工费2680元；3、护理费16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共计9597.18元。对王秋月损失：关于医疗费，王秋月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可，数额为15501.64元。关于误工费，王秋月住院86天，王秋月提供的说明其收入情况的证明ＸＸ伟、王科伟不予认可，王秋月亦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进行证明，王秋月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收入情况可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副、渔业标准（67元／天）标准处理，王秋月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出院证显示其住院86天，故王秋月误工时间应为86天，故误工费应为5762元。关于护理费，王秋月住院86天，按一人护理处理，其提供的说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明ＸＸ伟、王科伟不予认可，且王秋月亦未提供其他相关有效证据进行证明，故护理人员收入可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副、渔业标准（67元／天）标准处理，护理费应为576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秋月住院86天，按30元／天标准处理，应为2580元。关于交通费，酌定500元。关于营养费，王秋月未提供医疗机构应当加强营养的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对王秋月该项要求不予支持。综上，王秋月应当计算的各项损失费用为：1、医疗费15501.64元；2、误工费5762元，3、护理费576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各项共计30105.64元。对王松安、王秋月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ＸＸ伟、王科伟对王松安、王秋月的医疗费支出及住院天数的证据存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先后对外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该两家鉴定机构最终均以技术、能力等不足无法鉴定为由退回，在无法通过司法鉴定证明王松安、王秋月医疗费支出、住院天数是否合理的情况下，在ＸＸ伟、王科伟暂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反驳王松安、王秋月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依照庭审经过质证的王松安、王秋月提供的证据确定王松安、王秋月的医疗费用及住院天数等，故对ＸＸ伟、王科伟关于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等的辩解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ＸＸ伟、王科伟连带赔偿王松安9597.18元损失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ＸＸ伟、王科伟连带赔偿王秋月30105.64元损失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松安、王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松安、王秋月承担100元，ＸＸ伟、王科伟承担400元。如ＸＸ伟、王科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松安、王秋月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依法向法院提交有上诉人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华阳产业集聚区的证明，均证明上诉人夫妇二人数年来的职业为到邻村集市赶集、赶会，出售些干菜和生活必需品，每年收入在一二十万元，而不是整日在家闲居的农民，二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的标准计算；对于护理费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有上诉人的女婿、女儿、儿子在医院护理，女儿夫妇二人系个体工商户，并依法办理的有工商登记；儿子在宁波惠金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提供有其单位出具的工资表和误工证明；但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职业和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二上诉人在花甲之年，被人闯进家中殴打致伤住院治疗，其子、女得知情况，到医院陪护，符合法律规定、亲情和民风民俗及中国的国情，但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以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加以支持而依法驳回，没有法律依据。另营养费是为了受害人在受伤后加强营养，早日康复，这对于年迈的二上诉人也是合法的诉求，也应当依法支持。综上，二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对二上诉人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二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其二人的误工费和女婿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的标准为93.27元／天计算，其子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每天160元计算。
ＸＸ伟、王科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每天的数额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ＸＸ伟、王科伟不服原审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从本案被上诉人王松安提供的住院诊断证明上看，仅仅是软组织损伤，从其提供的病历“长期医嘱”上看，王松安2014年4月2日入院，4月4日以后就停止用药治疗，呆在医院不出院，4月27日才出院，出院医嘱上还不切实际的记上“带药用，休息半月（暂定）”，住院期间早都不用药了，还带什么药明显是自己故意扩大损失。而本案被上诉人王秋月的住院诊断证明上看，也是一般性的损伤，而且自己还有“肋骨良性肿瘤”，难道人能被打成“肋骨良性肿瘤”吗从其提供的病历“长期医嘱”上看，王秋月从5月3日以后就停止用药治疗，6月27日才出院，出院医嘱还堂而皇之记上“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同样是自己在故意扩大损失。然而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的病历显示内容视而不见，不仅如此，王秋月还提供了孟津惠民大药房外购药的白条子2000元，一审判决会采信这些有明显缺陷的白条子买的啥药看的啥病不清楚。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一栏“……故对被告（上诉人）关于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等的辩解本院暂不予支持”。一个“暂”字就证明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为什么不依据2004年11月19日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损失日评定准则》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确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护理等项损失呢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据《民诉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申请对被上诉人的治疗被打伤的医疗终结时间和用药的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但相关司法鉴定人受到了干扰。借“技术能力等不足无法鉴定”之名不予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做出判决，程序明显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并且不要把鉴定人的信息透露给双方当事人。正确适用法律，公正、公平处理该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l、依法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四初字第8号判决，继续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对二被上诉人治疗被打伤的医疗终结时间和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不合法诉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松安、王秋月答辩称：我方认为王松安、王秋月被二上诉人殴打致伤，住院出院的时间伤情以及受伤治疗的花费已经调查的很清楚，这些有二上诉人在原审中举出的证据认证，原审对于上诉人申请所做的司法鉴定已经按照相应的程序依法进行，但因为两个鉴定机构均是以技术能力不足无法鉴定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这两个鉴定机构在原审中是由二上诉人依法选取的，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孟津中医院出院证上显示“王秋月，治疗经过：休息，检查明确诊断，对症治疗营养支持。”
二审期间，ＸＸ伟、王科伟申请对王松安、王秋月的医疗终结时间和住院用药是否存在不合理、无关联性、无必要性进行鉴定，本院受理申请后，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3月21日，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等为由将案件退回法院。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不受侵犯的权利。本案ＸＸ伟、王科伟进入王松安、王秋月家中致伤王松安、王秋月的事实存在，现王松安、王秋月要求ＸＸ伟、王科伟赔偿人身伤害损失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ＸＸ伟、王科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王松安、王秋月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事实不清、程序明显不当，二审期间ＸＸ伟、王科伟申请对王松安、王秋月医疗终结时间和住院用药是否存在不合理、无关联性、无必要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以鉴定技术及能力不足无法鉴定为由退回，ＸＸ伟、王科伟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ＸＸ伟、王科伟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王秋月的出院证上载明其治疗经过为“对症治疗营养支持”，故王秋月诉求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可按10元一天标准处理，营养费经本院计算数额为860元（10元86）。另原审判决ＸＸ伟、王科伟对王松安、王秋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松安、王秋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ＸＸ伟、王科伟连带赔偿王秋月30965.64元损失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王松安、王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松安、王秋月承担90元，ＸＸ伟、王科伟承担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王松安、王秋月承担89元，ＸＸ伟、王科伟承担408元。
如ＸＸ伟、王科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鑫杰
审 判 员 邢 蕾
代审判员 卢媛媛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