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雅帅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雅畈镇。
法定代表人：张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铭，男，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强，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191号。
负责人：杨子江，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笋玉，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娜，女，该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世纪龙腾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婺州街938号。
法定代表人：包建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青，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建军，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婷，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金华雅帅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交行金华分行）、金华市世纪龙腾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刘兆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行金华分行、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刘兆婷承担。事实和理由：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与交行金华分行、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刘兆婷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根据交行金华分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简单证据情形下，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其在最高本金余额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事实不清，且交行金华分行、世纪龙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的利益行为。一、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本案所涉贷款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根据交行金华分行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330700115010027）借款用途明确为“购买数码产品流动资金周转。”根据人行及交行金华分行的贷款规则，主贷人世纪龙腾公司必须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来完成贷款授信。在一审过程中，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申请法院调取交行金华分行及世纪龙腾公司提供贷款基础资料（也即提供最基础的购销合同），以便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审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是否涉嫌贷款诈骗等问题，很遗憾，交行金华分行完全回避该问题。且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认为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完全有权利查阅与调取与其担保有利害关系的一切资料。二、交行金华分行未能说明其提供了完整未经任何篡改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诉讼规则，交行金华分行需要提供完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证明合同不存在修改或者替换行为。至今为止，交行金华分行都未能将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送达与其，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当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的金额、时间等内容均是空白的合同，且金额部分的笔迹完全不是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所填写，现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作为责任承受者，要求文书保管者提供完整并未篡改的合同理应是正当合理诉求。三、一审法院认定“交行金华分行、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刘兆婷扣回20277630.53元的行为属于解除合同”无任何证据支持。在庭审过程中，交行金华分行代理人在陈述为何扣回20277630.53元时是称“因为世纪龙腾公司涉及以贷还贷，归还包建军的其他借款，其合同已签，款项已经发放到世纪龙腾公司账户，后行里内部流程走不通，随将该款项强行收回。”这里已经表述非常清楚的一点是：交行金华分行系单方强行收回该笔款项，且在一审过程中双方之间并没有提供解除合同手续，一审法院以何认定属“解除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约定归还顺序的，应先还旧账再还新账，那么，该20277630.53元理应先归还前面两笔700万元与300万元，也即本案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的债权也已归还完毕，也不存在担保问题。四、一审法院认定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担保金额为500万元系业务员书写时的笔误系荒唐的。根据交行金华分行向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发出的催收通知书明确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是在500万元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在庭审中突然声称笔误。银行作为严谨的大公司，岂会出现如此低级错误？这一点恰恰印证了交行金华分行未提供完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连关键的金额都是事后自行添加的。本案当中，《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金额就是空白的，如不然，为何会出现信贷部门与法务部门衔接不一致，其实就是一笔糊涂账。综上，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认为交行金华分行与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通过制作虚假购销合同，然后以虚假购销合同作为贷款授信基础在交行金华分行内部走审批流程，然后将贷款发放，其行为就是一个内外勾结的骗贷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谨慎审查本案的实际情形，依法改判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
交行金华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雅帅公司、张宪铭的上诉与事实不符。1.金华分行与世纪龙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根据交行金华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额度申请书及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借贷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放款的事实。一审中世纪龙腾公司也到庭参加诉讼，明确贷款的事实，故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对该贷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没有依据。2.交行金华分行与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签订的1000万元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交行金华分行一审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客观真实。催收通知书系书写错误，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认为交行金华分行存在篡改合同，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收回世纪龙腾公司20277630.5元与本案的700万元及承兑汇票600万元贷款没有关联性。2016年3月30日交行金华分行与世纪龙腾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世纪龙腾公司向交行金华分行借款2085万元，用于归还包建军的个人银行贷款，2016年3月31日交行金华分行放款，按约定用于归还包建军个人借款，但因包建军借款有部分发生逾期，系统扣了逾期利息后，剩余款项无法完全归还包建军贷款本息，导致包建军个人的贷款无法归还，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解除合同。同日，退还了扣划逾期利息后的剩余贷款，该事实世纪龙腾公司在一审参加诉讼时也予以了认可，为此该贷款与本案的600万元及700万元没有关联，不存在归还上述贷款的事实。三、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称交行金华分行与世纪龙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世纪龙腾公司辩称，世纪龙腾公司与交行金华分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世纪龙腾公司与交行金华分行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同时交行金华分行也已履行了放款义务。
包建军、刘兆婷未提供答辩意见。
交行金华分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世纪龙腾公司归还交行金华分行借款本金8804015.19元及利息426835.59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8月14日，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付至债权清偿之日止）；2.判令交行金华分行对包建军所有的位于金华市文化路××商厦××、××、××室、××室、××、××、××层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为金房权证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金市国用（2003）字第2-9071号、金房他证婺字第××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03）字第2-7928号、房屋他项权证为金房他证婺字第××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10）第2-12380号、房屋他项权证为金房他证婺字第××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10）第2-12381号、房屋他项权证为金房他证婺字第××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03）字第2-7248号、房屋他项权证为金房他证婺字第××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03）字第2-7247号、房屋他项权证为金房他证婺字第××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10）第2-12382号、房屋他项权证为金房他证婺字第××号）在最高本金余额为4669.92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3.判令包建军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世纪龙腾公司债务承担最高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刘兆婷对包建军的上述保证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雅帅纺织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世纪龙腾公司债务承担最高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张宪铭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世纪龙腾公司债务承担最高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6.由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刘兆婷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7.由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刘兆婷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世纪龙腾公司向交行金华分行借款的事实。交行金华分行提交证据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33700115010027）、《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借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交行金华分行向世纪龙腾公司发放700万元贷款并履行借款义务及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6《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编号为Z1509BA15682516）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使用申请书》、承兑汇票各1份，用以证明交行金华分行向世纪龙腾公司开立600万元承兑汇票，并于2016年3月25日垫款300万元、世纪龙腾公司欠息及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Z1603LN15610880）、《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借款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交行金华分行向世纪龙腾公司发放2085万元贷款并履行借款义务及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世纪龙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雅帅纺织公司及张宪铭对交行金华分行证据5及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5中的700万元贷款的支付方式为委托支付给宝华公司，委托支付的前提是世纪龙腾公司与宝华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贷款用途为周转用途，要求交行金华分行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以及贷款的基础资料，以便核实购销行为是否真实，同时要求交行金华分行提供贷款时的申请资料以便核实情况；对证据7，认为该笔借款签订时间在2016年3月30日，并非在雅帅纺织公司及张宪铭的担保合同期间之内，不属担保范围。原审法院认为，交行金华分行与世纪龙腾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双方，已形成借贷合意并自愿签订上述合同，结合放款凭证及借款人的陈述，足以证明交行金华分行的待证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2.世纪龙腾公司尚欠交行金华分行借款本息的金额。交行金华分行提供欠息凭证，用以证明所欠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世纪龙腾公司认为没有提供计算方式，无法核实金额。经查，借贷双方对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陈述一致，交行金华分行利息计算合理，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3.雅帅纺织公司及张宪铭为世纪龙腾公司的借款分别向交行金华分行提供1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的事实。交行金华分行提供证据12编号为3370011305013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用以证明雅帅纺织公司为世纪龙腾公司承担最高本金余额1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及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证据13编号为3370011305030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证明张宪铭为世纪龙腾公司承担最高本金余额1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及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雅帅纺织公司与张宪铭分别对证据三性提出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一页至第六页无骑缝章，是否连续无法证明，交行金华分行无法证明合同的真实性，雅帅纺织与张宪铭只在第6页签章、签名，对担保1000万元均不知情，且担保金额1000万元及担保期限为交行金华分行单方面所填，并非雅帅纺织公司和张宪铭填写，交行金华分行并未将该份合同送达给雅帅纺织公司和张宪铭，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能成立。为此，雅帅纺织公司与张宪铭提供反驳证据，2016年4月1日交行金华分行向两担保人发放的催收通知书2份，用以证明交行金华分行向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追讨500万元的债务，担保金额为500万元，与交行金华分行诉称不符。交行金华分行对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担保金额500万元是由于业务员写通知时的书写错误，实际担保金额1000万元。经查，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有雅帅纺织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晟签章，及张宪铭的签名，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该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金额应以合同为准，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另查明，交行金华分行民事起诉状中将金华雅帅纺织有限公司的主体名称书列为金华市雅帅纺织有限公司，并当庭作出更正。编号为Z1603LN1561088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编号为2012337001035100001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结欠贷款的债务；借款人在履行与贷款人订立的其他合同或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时，有违约行为或债务可能或已经被宣布提前到期的，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2016年3月31日，交行金华分行放款2085万元后，只归还2012337001035100001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债务572369.47元，于次日扣还本金20277630.5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刘兆婷承认交行金华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行金华分行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其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均记载被告系金华雅帅纺织有限公司，交行金华分行对该被告的主体名称笔误进行更正可予支持。雅帅纺织公司要求驳回对其起诉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各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交行金华分行已按约履行合同，借款人世纪龙腾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交行金华分行诉请借款人还本付息并无不当，对利息的计算亦准确，可予支持。对于编号为Z1603LN1561088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因用于归还编号2012337001035100001《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目的未能全部实现，交行金华分行扣回借款本金20277630.53元的行为属解除合同，雅帅纺织公司与张宪铭称交行金华分行从世纪龙腾公司处扣回的本金20277630.53元应优先用于归还之前的贷款，即编号为3370011501002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编号为Z1509BA15682516《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包建军为交行金华分行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第二顺位抵押登记，交行金华分行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包建军为交行金华分行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兆婷自愿认可包建军的保证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愿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予以支持。雅帅纺织公司及张宪铭与交行金华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刘兆婷均已违约，应承担交行金华分行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但雅帅纺织公司与张宪铭的违约后果轻于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刘兆婷，原审法院酌情扣减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交行金华分行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华市世纪龙腾商业有限公司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借款本金8804015.19元并支付利息426835.59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8月14日，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付至债权清偿之日止）。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对包建军所有的位于金华市文化路××商厦××、××、××室、××室、××、××、××层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金市国用（2003）字第2-9071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03）字第2-7928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10）第2-12380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10）第2-12381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03）字第2-7248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03）字第2-7247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市国用（2010）第2-12382号]在最高本金余额为4669.92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三、包建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刘兆婷对包建军的前述保证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金华雅帅纺织有限公司对编号为3370011501002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编号为Z1509BA15682516《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宪铭对编号为3370011501002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编号为Z1509BA15682516《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为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金华市世纪龙腾商业有限公司、包建军、刘兆婷共同支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金华雅帅纺织有限公司、张宪铭对律师代理费中的18744元分别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七、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8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208元，由金华市世纪龙腾商业有限公司负担；包建军、刘兆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华雅帅纺织有限公司、张宪铭对36179元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交行金华分行、世纪龙腾公司、包建军、刘兆婷未向本院提供证据。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提供如下证据：1.世纪龙腾公司2017年3月1日出具的《关于2085万元借款及还贷的事实》一份，证明交行金华分行2016年4月1日强行扣回的2027万元并未与世纪龙腾公司进行协商解除贷款合同，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认为该笔款项系归还旧贷。2.雅帅纺织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明截止2017年3月14日，雅帅纺织公司为世纪龙腾公司担保发生的业务余额为527万元，不存在交行金华分行所说的1000万元的事实。且该527万元系交行金华分行向中国人民银行金华市中心支行法定报备的金额，且该备案的担保合同号与交行金华分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编号不一致，也间接证明了交行金华分行一审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真实。
交行金华分行针对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形式上看仅是世纪龙腾公司的陈述，该陈述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理由如下：1.2016年3月31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1603LN15610880以及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该两份证据明确约定了该笔贷款的用途是用于归还编号为2012337001035100001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结欠贷款人的债务，也就是说用于归还包建军个人的贷款，并不是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提供的还款事实所认为的用于归还本案涉及的700万元及600万元的承兑汇款。2.该份借款还贷的事实证据与世纪龙腾公司在一审参加庭审诉讼时的陈述是完全不相符的，应当以一审参加庭审时的陈述为准，当时世纪龙腾公司陈述2085万元的借款是用于归还包建军个人的借款，由于包建军个人的借款有部分逾期，扣划逾期贷款后，所剩的余额不足以归还包建军全部借款本息，导致包建军个人贷款无法归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解除合同，退还余款。对证据2，由于该份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的审核盖章，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内容看，与本案1000万元的担保也是不矛盾的。该内容显示的仅是一笔700万元贷款的业务余额是527万元，由于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与交行金华分行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只要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对主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限额的保证义务，该材料里仅显示是一笔借贷。事实上，在该期间交行金华分行与主债务人世纪龙腾公司所产生的债务不仅仅只涉及到该笔700万元，有好几笔，所以该两个数字是不矛盾的。
世纪龙腾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包建军、刘兆婷未发表质证意见。
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交行金华分行和世纪龙腾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交行金华分行已按约向世纪龙腾公司指定的账户放款。主贷人须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来完成流动资金贷款授信系银行系统审核贷款的内部管理规定，不能依此认定合同的效力。交行金华分行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供了由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签章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现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认为交行金华分行未提供完整且未经篡改的保证合同，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为世纪龙腾公司承担最高本金余额1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案涉编号为Z1603LN1561088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放的2085万元贷款用途明确系用于归还案外个人的债务，该借款合同的解除与否与本案无关。2016年4月1日交行金华分行向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发出的《催收通知书》中载明担保金额500万元，交行金华分行辩解称系笔误造成，由于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证合同后，与交行金华分行就担保余额进行过协商的事实，本院采信交行金华分行辩解，故认为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仍应按最高额1000万元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雅帅纺织公司、张宪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16元，由金华市雅帅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8208元、张宪铭负担38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张燕燕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