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继群，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培华，重庆市渝北区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全，农民。
委托代理人雷刚（特别授权），农民。
上诉人曹继群与被上诉人雷全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曹继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曹继群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培华、被上诉人雷全的委托代理人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雷全与曹继群系铜梁县土桥镇平坡村9组村民，1998年农村实行第二次土地承包时，雷全之父雷德福（已去世）为户主承包了“油房秧田”，曹继群为户主承包了“油房尖尖田”（又名“牛房尖尖田”）、承包面积为0.268亩。2002年12月15日，雷全之父与曹继群《协议》约定：曹继群承包的“油房尖尖田”及背干调换给雷德福承包；雷德福承包的原“油房秧田”及打米房和当头的空地调换给曹继群修建房子，打米房在曹继群修房时拆除。雷全之父生前与雷全系家庭成员，2002年底，雷全修建房屋，占用了“油房尖尖田”大部分，房屋修建完工后于2003年4月以雷全的名字办理了产权登记。雷全在屋前“油房尖尖田”还修建了院坝。2008年6月，曹继群以雷全将互换的土地修建了房屋和地坝，曹继群准备修建房屋，雷全却不交换约定互换的土地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雷全将约定互换的土地交给曹继群建房并拆除打米房，该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可以互换，曹继群与雷德福协议因双方修建房屋而调换部分承包地依法应予支持，于2008年10月17日以铜梁县人民法院（2008）铜法民初字第234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雷全于判决生效之日将其承包的油房秧田当头空地和打米房占地交付给曹继群使用并在其修建房屋时将打米房拆除。雷全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7日以（2009）渝一中法终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于2009年12月22日执行将打米房拆除，土地交付给了曹继群。2012年2月14日曹继群将“油房尖尖田”地坝（赖如学房前坝子）以每年600元的租金出租给胡林使用，时间从2012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14日止。审理中，曹继群自述油房尖尖田剩余部分由其在耕种。
一审另查明，2003年9月30日原铜梁县土桥镇人民政府向雷全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临时占地50平方米，用于建设地坝，使用年限12年，没有四至界畔，没有几何形状。雷全房前地坝为梯形，面积为147平方米。雷全未提供建房所占用“油房尖尖田”的面积以及剩余部分面积，且现已修建为院坝使用。
雷全一审诉称，曹继群与雷全的父亲雷德福（已去世）于2002年12月15日签订了协议：1、原曹继群承包油房尖尖田以实际承包面积为准.连同背干、胡巷下账给雷德福承包。2、雷德福原油房秧田里的打米房和打米房当头的空地给曹继群修房子，打米房在曹继群修房子时拆除。现打米房已被曹继群连同当头的空地也被曹继群占去修了房子，可是曹继群却拒不履行协议：将油房尖尖田和背干、胡巷交给雷全耕种。
另外曹继群还无故阻拦雷全对屋前院坝的正常使用，私自非法占用雷全的院坝。在雷全对房屋院坝出租给别人的同时，还找承租人吵闹，强行收取院坝的租金费，严重侵害了雷全的权利。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双方依法设立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而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可以互换，同时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物权，依法也可以继承，雷全作为继承人主张权利与法有据。起诉请求：1、判令曹继群履行协议将油房尖尖田交付给雷全耕种。2、确认雷全对屋前的院坝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并责令曹继群停止对雷全使用院坝的侵害。3、诉讼费由曹继群承担。
曹继群一审辩称，“油房尖尖田”一直是曹继群的承包地，虽然曾有协议与雷全调换，但由于雷全修建房屋时未完全履行协议，既占用了“油房尖尖田”的面积又占用了“油房秧田”的面积，致使其应按协议调换给曹继群的“油房秧田”土地不能完全交付，故曹继群亦不再同意将雷全修建房屋占地后剩余的“油房尖尖田”面积调换给雷全。雷全提供的铜梁县土桥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30日向雷全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中虽然批准土地用途为地坝，但无用地四至界畔，不知所指院坝为何处。雷全房屋前的院坝现仍是曹继群的承包地，是修建公路时曹继群修建的，未侵犯雷全的合法权利，不同意雷全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设立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也可以互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雷全之父雷德福与曹继群签订的《协议》双方应当履行，由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物权，依法可以继承，雷全作为继承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且本案曹继群曾起诉雷全履行该《协议》，经判决后已申请执行，故曹继群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雷全要求曹继群交付油房尖尖田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曹继群将油房尖尖田中除雷全已占用部分外剩余部分交付雷全，交付时应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登记的面积及四至界畔及双方所签协议为准。雷全要求确认对屋前的院坝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因雷全提交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四至界畔，没有几何形状，不能据此确认临时占地所指何处，也不能推定雷全对其房前147平方米地坝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该请求不予主张。同理，雷全认为曹继群在院坝使用时有侵权行为，要求责令停止侵害，因院坝权属不明，无法界定，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继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其承包的油房尖尖田中除原告已占用部分外剩余部分交付给原告雷全。二、驳回原告雷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雷全负担。
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曹继群不服，上诉来院，请求撤销原判第一条，改判由上诉人承包的油房尖尖田中除被上诉人建房占用部分外剩余部分归上诉人承包。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之父雷德福所签协议，双方互换土地建房，按照协议，被上诉人建房应在上诉人承包的油房尖尖田，但被上诉人将房建在油房尖尖田和油房秧田中间，既占用了应调换给上诉人的油房秧田部分，只剩下被上诉人房子后面和坐向左边油房秧田一田角；又占用了上诉人油房尖尖田部分，只剩下被上诉人房子坐向左边油房尖尖田一田角。2008年，上诉人经过诉讼等，得到协议中打米房中的一间，被上诉人的油房秧田除其建房外，所剩的田和打米房一间及打米房当头的空地至今都是被上诉人实际占用。2、按照协议，油房尖尖田是上诉人的承包地，面积0.268亩，被上诉人调给上诉人的是0.464亩，事实上，上诉人未得到油房秧田一整块和打米房一间及打米房当头的空地，被上诉人占用后仅剩下油房尖尖田一田角，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3、既然以前的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建房占用了上诉人油房尖尖田部分和油房秧田部分，就没有事实和理由要求上诉人将油房尖尖田剩余部分判决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雷全辩称，被上诉人建房并没有占用上诉人的田地，即使真的占用了油房尖尖田，对方也没有及时表示反对和指出。以前多份判决亦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占用了上诉人的田地。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继群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户主与雷德福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户主，双方于2002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对各自承包地进行互换的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应及于各自承包户内的成员包括雷德富户的所有成员雷全等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
双方为互换土地的履行产生纠纷，曾形成过多次诉讼，首次诉讼中曹继群以雷全未按照协议将打米房及当头空地交付建房，该次诉讼经法院判决由雷全将油房秧田当头空地及打米房拆除交付曹继群。第二次诉讼，雷全以其将油房尖尖田建房后剩余部分修建成院坝受到曹继群破坏和妨碍，要求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该次判决以雷全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的地坝权属，且妨碍已消除，未支持其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现本案是第三次诉讼，雷全要求曹继群将油房尖尖田剩余部分交付其耕种，并确认其对房前院坝所有权和使用权，责令停止侵害。通过三次诉讼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当年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未全面和恰当地履行。
本案中，雷全要求曹继群将协议约定的剩余土地进行互换，因双方之前已按照互换协议履行了部分土地的互换，停止互换无法实现各自返还土地或恢复到未互换前的状态，势必会形成更大的争议，而曹继群提出雷全将原本用于互换的土地自行占用，未交付其应互换土地的问题以及应承担的责任，曹继群可另诉解决，但其不同意继续履行互换协议不符合约定，雷全要求继续履行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曹继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继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玲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