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康。
委托代理人：韦永效。
委托代理人：方金全。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
负责人：陈英豪。
委托代理人：唐圆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昌宁。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世荣。
吴昌宁、吴世荣的委托代理人：潘立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科赛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强。
上诉人张明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昌宁、吴世荣、广西科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26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张明康及委托代理人韦永效、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圆圆、被上诉人吴昌宁及其与吴世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立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科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8日，张明康驾驶桂A90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肇庆往新桥方向行驶，途径广东省高要市南岸镇南兴四路金海岸织造厂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吴值庆骑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值庆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8月14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公交认字（2012）第4412830B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明康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值庆负事故主要责任。在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组织下，吴昌宁与张明康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由张明康赔偿吴值庆家属29.6万元，作为吴值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医疗费、赡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及精神补偿费等一切费用的损失。调解书载明：张明康已支付吴值庆亲属丧葬费等费用7.5万元。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转账给吴昌宁、吴世荣。余下11.1万元由张明康于2012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吴值庆亲属。该调解书经张明康及其父亲张振卿、吴昌宁及吴仁庆（受害人吴值庆的兄长）签名捺印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人保广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付吴值庆医疗费1万元，并留存该部分的医疗费票据，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付吴昌宁、吴世荣11万元。肇事车辆桂A90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科赛公司，其为该车向人保广西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并附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8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再查明：受害人吴值庆未婚无子女，其合法继承人系其父母吴昌宁、吴世荣。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科赛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和举证的权利。关于吴昌宁、吴世荣诉请张明康、科赛公司连带支付其交通事故赔偿款13.1万元是否合法有据以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否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吴昌宁与张明康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予以确认。但该协议的效力，仅在吴昌宁与张明康之间产生效力。故吴昌宁、吴世荣无权要求其他被告履行该协议的内容，但亦不能以此免除其他被告在各自责任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公交认字（2012）第4412830B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肇事车辆桂A90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广西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人保广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完毕赔付义务，故对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通过对比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及行为原因力的大小，本院确定由本案肇事车辆桂A900**号车一方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吴昌宁、吴世荣自行负担65%的损失。属于肇事车辆一方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明康赔偿给吴昌宁、吴世荣，科赛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且未到庭就其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提出抗辩主张和举证，故其也应就张明康对吴昌宁、吴世荣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吴昌宁、吴世荣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2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2年标准”），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吴昌宁、吴世荣认为受害人虽为农村居民，但生前一直在城市居住工作生活，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交了柳州市公安局鸡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房东出具的居住证明、村委证明等予以证实，虽人保广西分公司对吴昌宁、吴世荣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吴昌宁、吴世荣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事发时受害人吴值庆年满28岁，应获20年的死亡赔偿金赔偿，参照2012年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854元／年的，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确认为377080元。2、丧葬费。参照2012年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对丧葬费确认为17076元。3、医疗费。吴昌宁、吴世荣主张67708.5元，有住院收费收据、住院预交金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昌宁、吴世荣亲属吴值庆因伤抢救期间共住院18天，对该项费用确认为7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昌宁、吴世荣为农村居民，分别于1944年4月、1953年10月出生，事发时已分别年满69岁、60岁。吴昌宁、吴世荣共有三个子女，受害人吴值庆作为其儿子，本应对其尽赡养义务，故吴昌宁、吴世荣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5231元／年×20年÷3人=34873.3元及5231元／年×11年÷3人=19180.3元，合计54053.6元。6、交通费。为处理本案事故、吴值庆住院以及丧葬事宜，吴昌宁、吴世荣必然产生交通费。考虑到事故发生地为高要市南岸镇，吴昌宁、吴世荣为广西罗城仫佬自治县四把镇大新村人，对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7、食宿费。吴昌宁、吴世荣前往高要市处理本案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伙食费及住宿费，对此按三人五天计算，确认为150元／天×3人×7天=3150元。8、护理费。从吴昌宁、吴世荣提交的住院收费收据内容来看，已包含护理费5144.6元。对护理费不再另外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吴昌宁、吴世荣的儿子死亡，且事发时吴值庆仅28岁，未婚无子嗣，属白发人送黑发人之惨境，对吴昌宁、吴世荣精神上及心理上造成的伤害不可言喻，故吴昌宁、吴世荣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受害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对此酌情支持20000元。
以上确认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42788.1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377080元、丧葬费17076元、医疗费677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053.6元，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已赔付12万元，超出部分为422788.1元，由张明康赔偿吴昌宁、吴世荣35%的损失即147975.8元。张明康负担的部分，因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保险人只需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即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广西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赔偿限额126836.4元（422788.1元×30%）内赔偿吴昌宁、吴世荣的损失；仍有不足21139.4元，最后由张明康赔偿给吴昌宁、吴世荣，科赛公司就张明康的赔偿义务21139.4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张明康与吴昌宁达成的调解书确定的除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数额186000元，已超出其本应赔偿的147975.8元，超出部分38024.2元视为张明康自愿给付，仍需按协议履行。但其他被告无需就超出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张明康已支付吴昌宁、吴世荣75000元，这已超出张明康应承担的59163.6元（186000元-126836.4元），故张明康无需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吴昌宁、吴世荣主张由人保广西分公司退还医疗费票据的问题，因人保广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履行了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付义务，故其留存与之相应的票据并无不当，对吴昌宁、吴世荣这一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昌宁、吴世荣各项损失共计126836.4元；二、驳回吴昌宁、吴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元（吴昌宁、吴世荣已预交），由吴昌宁、吴世荣负担93元，张明康、广西科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27元。
上诉人张明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效力及适用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规定，作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理赔第一当事人是人保广西分公司，而作为事故车辆桂A90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挂靠公司广西科赛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该调解活动，但都未能参与到该调解活动中，故该调解当事人主体资格不适格，协议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调解协议书反而可以证实张明康确已代保险公司向受害人吴值庆亲属（即吴昌宁、吴世荣）垫付了人民币75000元。2、该调解协议书违背张明康的真实意愿：（1）因肇事车辆投保了全险，张明康依常理以为是保险公司全部赔偿，所以才同意调解；（2）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外地，张明康人生地不熟，事故后果又是死了人，死者家属聚齐了很多人，情绪激动，张明康心理惧怕，才迫不得已参加调解，由此给付的赔偿款不能视为张明康自愿给付。3、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合同协议纠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相关法律规定审理本案重新确认各项事故赔偿费用后，就不能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作为依据。因为两者反映的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是侵权之债，后者是合同之债。既然吴昌宁、吴世荣立案起诉选择的是侵权之债，一审法院审理案由也是侵权之债，所以一审法院以侵权之债（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重新确认各项事故赔偿费用，又以合同之债（即《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判令张明康按该调解书（协议）履行，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没有在保险公司对吴昌宁、吴世荣应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吴昌宁、吴世荣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已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75000元，并返还给张明康是不当的。因为这会引发垫付人张明康诉吴昌宁、吴世荣返还垫付款不当得利官司或垫付人张明康诉保险公司垫付款追偿权官司，不论引发以上哪种官司，都会造成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影响法院公正高效的正面形象。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张明康的垫付款返还问题与吴昌宁、吴世荣的赔款一并处理，以达到案结事了、司法为民的效果。三、张明康主动配合交通事故损失索赔处理，并积极垫付受害人吴值庆亲属（即吴昌宁、吴世荣）赔偿款人民币75000元，主观上态度积极，反而是人保广西分公司不主动积极理赔导致诉讼，因此，应由人保广西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昌宁、吴世荣的诉讼请求，改判吴昌宁、吴世荣、人保广西分公司向张明康返还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75000元，并由吴昌宁、吴世荣、人保广西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后不足的部分，若机动车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人保广西分公司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索赔材料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了被上诉人吴昌宁、吴世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该赔偿款项已经得到当事人及一审法院的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严格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审查。人保广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科赛物流有限公司订立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及合同项下《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在审理商业险过程中并未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及条款的约定进行审理，一审判决人保广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畴内负担精神抚慰金6000元（法院支持20000元精神抚慰金，人保广西分公司按照3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20000元×30％）损害了人保广西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人保广西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畴内不应当对被上诉人吴昌宁、吴世荣承担6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人保广西分公司需要承担6000元精神抚慰金的不合理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广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6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昌宁、吴世荣答辩称：1、上诉人张明康要求我方返还7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就该请求应当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按照相关诉讼程序其不能在二审期间提出该请求，其可以另外起诉。2、上诉人张明康与我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张明康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受胁迫签订协议的，其在一审时从未提出该调解协议是无效的。张明康的行为是滥用诉权，拖延本案生效时间。3、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提出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含在其所赔付的11万元中的理由不成立，人保广西分公司赔付11万元给我方时，并没有说明这11万元是否包含精神抚慰金，也没有具体说明包含哪些项目。双方都没有说过11万元是否包含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我方要求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科赛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明康与吴昌宁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张明康要求吴昌宁、吴世荣、人保广西分公司返还75000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人保广西分公司主张不承担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到庭各方当事人除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供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康与吴值庆是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吴值庆死亡后，张明康与吴值庆一方的代表吴昌宁就事故损失赔偿事宜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调解协议在张明康与吴昌宁、吴世荣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正确，张明康与吴昌宁、吴世荣应当依照该协议履行。张明康上诉主张该调解协议违法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核定张明康在本案中应向吴昌宁、吴世荣赔偿147975.8元，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而依据上述调解协议，张明康应向吴昌宁、吴世荣赔偿186000元（不含交强险部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超出的38024.2元应视为张明康自愿给付吴昌宁、吴世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根据张明康实际付款75000元已超出其应承担赔偿款额的事实，确定张明康无需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明康在本案中要求吴昌宁、吴世荣、人保广西分公司向其返还75000元，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确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付吴昌宁、吴世荣11万元，但双方就该11万元项下包含哪些赔付项目并未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亦未明确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已赔付的11万元中或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付的126836.4元中是否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昌宁、吴世荣在二审时明确要求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此，人保广西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明康、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上诉所述及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明康上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张明康负担。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上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黄 琴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骆春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