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民初3532号
原告陆明伟，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施家杰。被告上海铭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国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家毅，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明伟诉被告上海铭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焕然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施家杰，被告委托代理人吴嘉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8年起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原告以职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了被告位于上海市安庆东路XXX号茶水店，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存在事实承包关系。事实承包关系项下原告的权利为在安庆东路XXX号经营茶水店，使用被告的相关证照进行经营，取得营业收入，承担风险；义务包括缴纳承包费和租金，服从被告管理，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改造，其中租金由被告代物业公司收取，并不赚取差价。茶水店最主要的营业范围是提供茶水，锅炉是烧水用的。2013年10月8日，被告通知原告按照上海市虹口区环境保护局相关文件的要求，对原告承包的茶水店的锅炉进行清洁能源替代改造，并承诺为锅炉改造事宜补贴原告3.5万元。原告遂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自行出资对锅炉进行了改造，并于2014年1月底通过验收。为改造锅炉，原告支付材料费2,585.99元(其中包括2013年12月31日电线260元、2014年1月5日开水器800元、2014年1月2日全自动电热开水器及不锈钢支承器1,525.99元)、人工费3,500元，共计6,085.99元。改造完成后，原告得知政府为该项改造给予被告补贴5万元。原告认为其只是作为内部员工对安庆东路XXX号茶水店进行承包，政府要求对锅炉进行改造，义务主体应当是被告，现被告要求原告具体实施改造，原告为改造锅炉付出了成本，同时遭受了停业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谁出资谁拿补贴，故政府针对锅炉改造的补贴应当由原告领取。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均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清洁能源改造补贴5万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确系企业内部的承包关系，对茶水店的营业范围及经营期限没有异议，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在事实承包合同关系项下，被告的权利为收取承包金(实际上为房屋使用费)及租金，其中租金仅是被告替物业公司代收，并不赚取差价；义务为原告提供承包的经营场所以及对外经营所需要的证照。原告在承包期间的盈亏自负，改造费用的成本亦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曾于2013年10月8日通知原告停产歇业，但原告未予理睬，故被告又于2013年10月18日再次通知原告，该通知是被告对双方之间承包协议的变更，要求原告自行选择整改或者停止承包，原告自行选择了整改，但整改时并未告知被告。被告确实收到了5万元的补贴，但该5万元是政府对企业的补贴，不是对企业内部人员的补贴，且补贴与实际改造发生的费用不一致，改造本身就是原告作为承包者的义务，故该笔补贴不应给原告。此外，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虽为被告员工所述，但该三名员工仅有权通知原告拆除锅炉，并无权代表被告对原告作出承诺，且从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15日的录音内容来看，被告员工答应给原告3.5万元的前提是原告在2013年12月20日前拆除锅炉，而实际上原告并未拆除锅炉，锅炉是2013年12月20日由被告拆除的，故3.5万元也不同意支付给原告，且该3.5万元与政府补贴的5万元性质不同。2015年3月26日的录音中提到的3.5万元是在被告在与原告协商劳动合同解除事宜的协商过程中谈及的，最终劳动合同并非协商解决。考虑到原告实际困难，被告愿意补贴原告为改造锅炉实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2,585.99元。经审理查明，1998年起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原告以职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了被告位于上海市安庆东路XXX号茶水店，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事实承包关系项下原告的权利为在安庆东路XXX号经营茶水店，使用被告的相关证照进行经营，取得营业收入；义务为向被告缴纳承包费及租金，服从被告管理，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改造。被告的权利为收取承包金及租金；义务为原告提供承包的经营场所及对外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证照。原、被告均确认租金由被告代物业公司收取，其中并不赚取差价；茶水店的主要营业范围为提供茶水，锅炉是烧水用的。2013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编号为MZ002-1310的《关于限期实行清洁能源替代的通知书》：“根据上海市虹口区环境保护局文件【虹环保(2003)18号】的要求，上海盛盈实业有限公司所述的上海铭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位于安庆东路XXX号(安庆东路茶水店)的清洁能源替代工作期限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从即日起，安庆东路XXX号(安庆东路茶水点)歇业、停产，由公司重新安排工作……”2013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编号为MZ002-1311的《关于限期实行清洁能源替代的通知书》：“本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下午二时在本公司安国路XXX号后门二楼公司接待室就你无协议承包安庆东路XXX号(安庆东路茶水店)落实清洁能源替代工作的相关事项向你进行告知，要求你配合公司落实虹口区环保局下发‘关于责令上海盛盈实业有限公司所属熟水店限期实施清洁能源替代的通知’的精神，并告知你可选择的落实方案：一、自行完成整改清洁能源的替换，及使用燃气、燃油或电加热锅炉；二、拆除现有的燃柴熟水炉，自行选择相关产业进行转产；三、由本公司终止你无协议形式的内部职工承包行为，收回店铺和经营权，由公司另行对你进行安置……”。录制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员工任礼平、林志平的录音文字资料载明：原告说“你们同意给这个补贴款三万五千元”，林志平回答“你20号(把炉子)拆掉了，我21号、22号就把钱送过来”；原告说“一个月两个月生意肯定做不起来”，任礼平回答“一个月两个月的事情，三万五千元里包括这些了”。林志平说“基本上你心定了，20号拆掉，21号，哪怕星期六星期天都给你送过来，公司先垫出来，答应你的钞票会给你的……”。录制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徐哲的录音文字资料载明：徐哲说“……另外还有一只三万五千元，当初答应给你的能源改造……”。2013年12月20日，原告拆除了锅炉并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对锅炉进行了改造。为改造锅炉，原告支付材料费2,585.99元，包括2013年12月31日电线260元、2014年1月5日开水器800元、2014年1月2日全自动电热开水器及不锈钢支承器1,525.99元。以上事实，有《关于限期实行清洁能源替代的通知》两份、2013年12月15日的录音材料及2015年3月26日的录音材料、收据及发票、照片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承包关系，故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从被告提供的照片中不能看出锅炉由被告员工拆除，且除照片之外，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锅炉由其拆除，而原告提供了收据及发票以证明其为改造锅炉所产生的实际支出，故本院认定锅炉为原告拆除并改造。任礼平、林志平及徐哲作为被告公司员工，为锅炉改造一事与原告协商，对原告作出的关于支付3.5万元补贴的承诺系员工的职务行为，故对被告称其员工无权对原告作出补贴承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中被告员工承诺支付原告清洁能源改造补贴3.5万元，现原告为锅炉改造付出了资金并遭受了停业的损失，被告因原告的改造行为获得了政府的清洁能源改造补贴5万元，被告亦承诺支付原告清洁能源改造补贴3.5万元，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已就能源改造补贴事宜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被告应当按其承诺支付原告清洁能源改造补贴3.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铭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明伟清洁能源改造补贴3.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负担315元，由被告负担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焕然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 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