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民初字第10530号
原告陶建军，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祝诣茗，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自生，男，1942年9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正芳（云自生之妻），1966年3月2日出生。
第三人毛志海（陶建军之夫），1963年7月24日出生。
原告陶建军诉被告云自生、第三人毛志海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建军的委托代理人祝诣茗，被告云自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正芳，第三人毛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建军诉称：我与第三人为夫妻关系。2010年1月，被告与我商议，将被告的宅基地及房屋（土地证号为顺义县南彩镇集建证字第×号，位于顺义区南彩镇×村村南头×路×号十字路口东，即被告现住址）卖与我。因不知道购买宅基地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禁止性的规定，2010年1月9日，毛志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代我向被告支付了28万元的房地款，我与被告于2010年1月11日补签了双方房屋买卖协议。2010年4月，我与被告商量，在我买的宅基地上再建5间房，我支付被告10万元，房屋、土地归我所有。毛志海于2010年4月30日通过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代我向被告支付10万元。2010年12月，被告说10万元不够，要求我再支付1万元，毛志海又代我向被告支付了1万元现金。近日，我得知农村宅基地不允许买卖，我也因被告迟迟不偿还到期借款心生不悦，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买房、地支付的39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1月9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云自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要求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没有依据，该《双方房屋买卖协议》不是陶建军所签，是被告毛志海所签，也是毛志海按的手印，所以根本不存在与原告所签《双方房屋买卖协议》问题，故原告无权起诉，属诉讼主体不对。当时我与毛志海签假合同是为了保证我与毛志海借的5万元能及时还，我被迫与毛志海签的假合同，还将我南彩镇×村宅基地使用证押在毛志海手中，双方并无真实的宅基地买卖合同关系，这在毛志海与我2012年12月26日协议中已有约定。二、原告要求判令我返还其买卖地支付的39万元，更是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这样的，实际28万元完全是毛志海打过来的，是毛志海拿着我的身份证建的账户，为了取款自由。这笔钱基本全用在了毛志海背着其爱人陶建军在顺义区木林镇×村购买的一块宅基地，后又翻盖十间大房的建房上。2010年毛志海委托赵正芳为其在木林镇×村建房，并由毛志海亲笔出具建房图纸给赵正芳，由赵正芳依图纸为其在木林镇×宅基地上建了五间带起脊的正房和南房五间，建房花了三十多万元。另外毛志海让我还打了一个5万元的借条，押了我一个宅基地本，双方已签订协议等顺义区木林镇×村拆迁时由我一次性还清。以上说法可见于毛志海与我签的借条协议、2012年11月16日所签的《双方协议》等相关协议及毛志海提供的建房图纸。三、我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这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其次这些钱基本全用在了毛志海建房上，与陶建军无关系。四、律师费、诉讼费均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毛志海辩称：被告说的不完全是事实，其中我委托赵正芳在木林镇建房是事实，但另有建房款直接打入赵正芳卡中，另有部分现金直接给了赵正芳，与在大兴庄买房建房支付的39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我与云自生买房在先，借款在后。因为买房之后我们两家要在大兴庄涉案宅基地内合建新房，所以才借给云自生5万元。当时的借条中没有借款在拆迁时还清的约定，是之后在赵正芳帮我建木林镇的房屋时，强迫我所写的，如果不加上此条款，我在木林镇的房子没法建，因为我在木林所购的宅基地是赵正芳亲姐姐的，所以我是在被逼无奈下加上的此条款，才使木林镇的房子得以建成，我有木林镇建房打款的相关凭证。
经审理查明：
赵正芳系云自生之妻，毛志海系陶建军之夫。陶建军称自己在2010年1月11日与云自生签订协议，以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云自生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村×路×号的宅院，后又于2010年4月支付了11万元在该处增盖房屋，现知道农村宅基地不允许买卖，故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返还支付的39万元，为此陶建军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1日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与云自生达成了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村×路×号宅院的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双方自愿房屋买卖，云自生同意卖给陶建军宅基地一块，陶建军同意付给云自生二十八万元（以房产证为准）。二、关于云自生和陶建军房屋买卖一事如遇国家拆迁时，以免双方发生地的补偿的纠纷，陶建军同意给付云自生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按总计算的15%，付给云自生。三、……。
二、2010年1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陶建军委托毛志海向云自生帐户支付了购买宅院款28万元。
三、2010年4月3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存、取款回单，证明陶建军委托毛志海向云自生帐户支付了在×村涉诉宅院内合作盖房的款项10万元。
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顺义县南彩镇集建（证）字第×号），证明云自生向陶建军交付了涉案的顺义区南彩镇×村×路×号宅院的土地使用证。
五、顺义区南彩镇×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宅院已由云自生的儿子云海松赠送给了云自生，云自生对涉案宅院有处置权。
云自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上的陶建军的签名及手印并非陶建军本人所为，而是毛志海代替陶建军所为，因此主张与陶建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陶建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承认收到上述38万元，但辩称陶建军在木林镇×村另外购有一处宅院，并委托自己在该宅院内建房，该38万元中的28万元是给付在木林镇×村建房的建房款，不是×村涉案宅院的宅基地及房屋的购买款；而剩余10万元中的5万元是偿还自己为其垫付的木林镇×村的建房款，另外5万元是毛志海给自己的借款，双方打有借条，并将土地使用证押给了毛志海。陶建军对云自生的辩解不予认可，虽承认协议上的签名及手印确实是毛志海所代，但认为这是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后同意的，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己对毛志海的全部代理行为的效力也是认可的，因此自己应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陶建军、毛志海认可确在木林镇×村另购有宅院并委托云自生在该处盖房，但称×村盖房的钱，已经另行支付给了云自生27.1万元，与之前支付的39万元没有关系。为此，陶建军提交了2009年1月11日周作民与陶建军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回单、存款回单予以证实。在周作民与陶建军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中载明：一、双方自愿房屋买卖，周作民同意卖给陶建军宅基地一块，陶建军同意付给周作民十三万元（以房产证为准）。二、关于周作民和陶建军房屋买卖一事如遇国家拆迁时，以免双方发生地的补偿的纠纷，陶建军同意给付周作民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按总计算的15%，付给周作民。三、……。在该协议签名下方另手写注明：十八万元土地使用和房款已于09年1月11日全部结清，并附有赵正芳的签字确认。陶建军称木林镇×村涉案宅院是云自生、赵正芳的姐夫周作民从周兴跃手中购买的，后赵正芳介绍周作民将该宅院又卖给了自己，共计18万元，其中给付周作民宅院购买款13万元、给付云自生、赵正芳好处费5万元。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回单、存款回单等单据显示毛志海向赵正芳帐户支付了24.5万元，陶建军、毛志海称另2.6万元是分四次给的现金。
云自生对上述交易回单、周作民与陶建军签订《双方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收到毛志海所另行支付的上述建房款24.5万元，但辩称自己在木林镇×村为陶建军所建房屋，实际花费远远不止20多万元，包括买地的钱，一共大约花费七八十万元。包括2010年1月11日协议所写的28万元和后来转账的10万元，双方已经签署过协议，承诺不存在纠纷了。为此云自生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毛志海与赵正芳、云自生签订的《证明双方协议》。在该协议中载明：关于顺义区木林镇×购买宅基地一事，户主民房赵正芳报装电表和电表卡，在苏宁门口2012年4月20日已交给毛志海，盖房前毛志海借赵正芳用汇款方式五万元已偿还两清，借条毛志海未退回赵正芳，已作废，含5千借条，双方以后不发生纠纷。在该协议的右下方有毛志海、赵正芳、云自生签署的“同意”及签名，并捺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在该协议的左下方标注有：1.拆南彩×民房东边旧房只有毛志海30%拆迁款；2.拆木林×村民房时，只有赵正芳30%拆迁款。以上两条双方同意签字。在上两条款的30%的数字上捺有手印。
二、借条一张。在该借条中载明：2010年5月1日毛志海借给赵正芳、云自生现金5万元。经双方确认，全部借款定于2015年1月7日前一次性偿还。并在借条中手写注明：拆迁时还清，用地钱的15%给款还。下方有借款人云自生、付款人毛志海的签字。
三、毛志海与赵正芳签订的《双方协议》。在该协议中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关于房屋（×）建筑房一事，毛志海承诺与赵正芳再也不发生任何纠纷，房产与赵正芳无关。关于28万元毛志海同意投资×建房上，并且南彩镇大兴庄云自生房屋全部财产与毛志海无关，双方同意签字。在协议下方有毛志海、赵正芳签署的“同意”及签名，并捺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6日。
四、×村村委会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村×大街×号，关于云自生2010年5月在原宅基地前院新盖9间房屋，从东到西32米，宽27米，所有树木前院12棵果树，后院6棵果树，都是云自生一人所盖的房屋及种植果树，其他人无权干涉。
五、建房草图、2011年3月19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电卡复印件、房屋照片。证明毛志海委托自己在木林镇×村涉诉的宅基地内建房，自己也按照毛志海的要求实际完成了建房工作，并将相关的电卡、房屋交付给了毛志海。
陶建军、毛志海对证据一中的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自己当时签字按手印的时候没有关于5万元借款的内容，并且左下方注释里面30%字样上的手印也不是自己所按，云自生、赵正芳对协议存在擅自添加的行为，因此不认可其证明效力。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2010年4月30日给付云自生的10万中的5万元为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陶建军、毛志海称借条所载明的5万元是自己另行转账过去的，现在已经向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要求赵正芳偿还该借款，目前该借款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当初赵正芳说是为了办理电表卡而让自己在空白的纸上签的名和按的手印，现有的内容全部是其后来自行添加上去的，因此不认可其证明效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不认可其证明效力，称自己只是负责给赵正芳打款，建房的时候并没有出面，村委会无权证明房屋产权的归属问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诉讼中，陶建军为证明毛志海与赵正芳签订的《双方协议》存在添附行为，要求对该协议的正文书写时间、毛志海签名及捺印的形成时间及落款的书写时间等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该鉴定项目不具备鉴定条件，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未能对此予以鉴定。
陶建军称自己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该律师费云自生应当予以赔偿，并在本案庭审结束之后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实。云自生以其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对此不予质证，并认为陶建军要求赔偿律师费没有合法依据，不同意予以赔偿。
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定意见：
对于陶建军、毛志海提交的2010年1月11日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2010年1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2010年4月3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存取款回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顺义县南彩镇集建（证）字第×号）、顺义区南彩镇×村委会开具的证明、2009年1月11日周作民与陶建军签订《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回单、存款回单，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陶建军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云自生对此也不同意予以质证，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与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
对于云自生提交的借条、建房草图、2011年3月19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电卡复印件、照片等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云自生提交的毛志海与赵正芳、云自生签订的《证明双方协议》,陶建军、毛志海对协议中自己的签名和捺印予以认可，虽称该协议内关于借款部分的内容系后来添加，因此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内容存在添加，云自生对此也不予承认，因此本院对其存在添加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毛志海与赵正芳签订的《双方协议》，其虽在质证时称该协议系赵正芳为办理电表卡而让自己于空白纸上签名和按印后再自行添加相关内容而成，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对此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云自生也否认存在其所述情况，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难以采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村村委会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由于村委会并不具备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职能和能力，因此该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另查，在毛志海起诉云自生、赵正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5）顺民商初字第10516号），毛志海主张云自生、赵正芳向其借款5万元，并另行提交了相关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回单及取款回单予以证实，云自生、赵正芳认可另收到了该款，但坚持认为该5万元亦为建房款。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之中。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房屋买卖协议》、相关的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银行存取款回单、存款回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委会证明、《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借条、建房草图、电卡复印件、照片、（2015）顺民初字第10516号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
本院认为：
云自生以双方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上买方陶建军的签名及手印系毛志海所代为由，主张与陶建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认为陶建军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经核实，虽然该协议上陶建军的签名和手印确系毛志海所代，但陶建军与毛志海系夫妻关系，陶建军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自己委托毛志海购买房、地，其代理行为取得了本人的同意，为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毛志海代理行为的效力均表示认可。因此毛志海在本案中的代签行为系有权代理，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陶建军承担，故其代签行为并不妨碍陶建军与云自生之间建立合同关系，故云自生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陶建军应当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陶建军与云自生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涉及到农村宅基地买卖，而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陶建军并非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故陶建军与云自生所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因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陶建军要求确认与云自生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法确认双方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陶建军与云自生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后，陶建军所支付的相应款项，云自生应当予以返还。陶建军称其为此共累计支付39万元，但根据其提交的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银行存取款回单及存款回单等证据，能证实的支付数额为38万元，而对其所述支付现金1万元的情况，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云自生也仅认可收到38万元，因此本院最终确认陶建军就该《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支付的款项为38万元，故云自生对该38万元付有返还之义务。但是，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陶建军、毛志海与云自生双方在木林镇×村还另行存在委托建房的事宜，而毛志海与云自生在2012年11月26日签订了《双方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达成了“关于28万元毛志海同意投资×建房上”的协议，因此应视为双方对该38万元中的28万元已约定转为木林镇×村的建房款项。故在对该28万元双方已达成一致处置意见的情况下，陶建军在本案中再要求云自生对该28万元承担返还义务，缺乏依据。对于应当返还的剩余的10万元，云自生虽称其中的5万元是偿还自己为陶建军垫付的木林镇×村的建房款，但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毛志海对此也不认可，因此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而另外5万元，云自生虽称系毛志海给自己的借款，并提交双方所打借条予以证实，但是毛志海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支付该5万元借款的另行转帐记录，因此借条所示借款与本案所需返还的款项无关联性。综上，本院最终确认云自生需返还的款项为10万元，至于双方如因此而就木林镇×村建房费用等问题发生争议，则应当再另行解决。
至于陶建军要求云自生承担的律师费、利息损失，其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且其本人对合同的无效也有过错，因此本院对其赔偿律师费、利息损失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陶建军与被告云自生于二〇一〇年一月十一日签订的《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二、被告云自生返还原告陶建军购买房、地款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
三、驳回原告陶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九千四百四十三元，由原告陶建军负担七千七百七十元（已交纳），由被告云自生负担一千六百七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旭华
人民陪审员 陈晓莉
人民陪审员 杨凤利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