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刑初112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垚(网名老喵、指梦)，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
辩护人俞永，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网名H)，男，汉族，河南省安阳市工学院本科在读，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住河南省安阳市。2017年3月17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济舟，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垚被控盗窃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董某被控盗窃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8日以沪徐检诉刑诉(2017)105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王垚在互联网学习使用Fiddler软件(简称FD软件)操作技巧并建立名为“突突突突突突”的QQ聊天群，通过收费方式传授FD软件操作技巧、发布相关漏洞线报。同年11月，被告人董某及李某(网名Zach)各支付人民币(币种均同)2,888元加入该聊天群。该软件可在网络环境中实现抓取数据包并修改相关数据包的功能。
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垚获悉郭某某发现北京天道计然商贸有限公司运营的“有用分期”APP存在支付漏洞，遂伙同郭某某、张某某、林某某、陈某等人利用FD软件，在该APP以修改支付数据的方式为他人进行话费、流量充值实施盗窃。经查，虚假充值共计价值77,000余元。嗣后，王垚又伙同郭某某将该漏洞线报以8,888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某、刘某某、任某某等人，赵某某等人利用该漏洞虚假充值共计价值26,000余元。当日，王垚又将该漏洞线报转发给被告人董某，董某利用该漏洞虚假充值共计价值3,000余元。
2017年2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王垚从他人处获得上海诺诺镑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充值漏洞线报，即将该线报告知被告人董某，并通过视频向董某教授具体操作方法。嗣后，董某使用其本人的银行卡资料注册账号并进行虚假充值。经查，当日17时53分许，董某账号先后充值三次，虚增充值金额9,997元，提现9,999元。赃款均转入户名为董某的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
当日，李某从“杰”处获得上海诺诺镑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充值漏洞线报，遂起意利用FD软件，在注册充值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账户过程中修改充值数据实施盗窃。后因操作未能成功，遂要求被告人王垚代其操作，并提供了其通过网络购买的以周某名义办理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手机号等相关信息。王垚遂于当日17时26分许向周某账号充值五次，虚增充值金额49,999元，提现49,994元，赃款转入周某的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之后，李某转账支付给王垚21,000元，支付给“杰”888元。
2017年3月17日、3月29日，被告人董某、王垚分别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垚、董某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垚的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王垚、董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王垚以盗窃罪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董某以盗窃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垚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到案后有检举行为。辩护人认为，第二节事实中王垚有自首情节，本案不应认定王垚犯传授犯罪方法罪。
被告人董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董某系初犯，退赔部分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山东警方从被告人王垚处扣押赃款10,000元。被告人董某退赔上海诺诺镑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10,000元。李某向上海诺诺镑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退赔赃款49,99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账户截屏、QQ聊天记录、短信截屏、物证照片、证明、工作情况、侦查实验笔录、证人徐某、王某、李某、郭某某、张某某、林某某、陈某、赵某某、刘某某、任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垚、董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垚与他人结伙，通过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虚假充值的方法，盗窃公司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王垚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对外传授犯罪方法，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部分系共同犯罪，王垚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某通过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虚假充值的方法，盗窃公司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垚的辩护人提出自首、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相关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垚当庭提出有检举行为，现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王垚、董某到案后供述犯罪事实，或被扣押赃款，或退赔赃款，第三节事实中李某已向被害单位退赔全部赃款，本院依法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垚在取保候审期间再犯同种罪行，使用他人身份信息作案，主观恶性较大，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赃款查证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已扣押、退赔的赃款发还各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戚 俊
人民陪审员 仇蕴雯
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晓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