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兵区，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行唐县。2000年6月10日，郭兵区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9月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焦文华，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义，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行唐县。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8月15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4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经行唐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景国，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文生，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行唐县。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4日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经行唐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行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士武，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审理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冀0125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8月14日上午8时许，行唐县翟营乡冻庄村薛辰洋薛某甲、郭玉昂郭某甲、郭贤泽郭某乙和信庄村张宏光，被发现在信庄村河内溺亡。为让政府解决此事，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郭玉坤（在逃）等人商议后，当日下午16时多，被告人郭兵区等人及其他死者亲属将四具尸体停放在冻庄村和信庄村之间的公路上，并挂起横幅，引起大量群众围观，造成公共交通秩序混乱达3个小时左右。后为给政府施加压力，在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当日下午18时后从外地赶回）、郭玉坤等人的商议下，当日19时多，被告人张小义、薛文生及其他死者亲属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拉着四具尸体闯过灵寿、鹿泉、石闫收费站等民警卡点，后被拦截在石家庄市北外环田庄桥一带，并拉起横幅，引发大量围观群众，造成公共交通严重混乱，时间长达3个小时左右。经县、乡两级有关领导及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无效，张小义、薛文生等人提出继续向前走，被告人张小义、薛文生及其他死者亲属们拉着死者尸体强行闯过民警卡点前往市区。后被市、县两级公安干警拦截在友谊大街一带，死者亲属们再次拉起横幅，造成长时间交通堵塞，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交通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郭兵区曾于2000年6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在本次犯罪中，其策划并积极参与了将死者尸体停放在冻庄村和信庄村之间的公路上影响交通的全过程，没有参与在友谊大街一带的聚众闹事。在县、乡领导指示下，被告人郭兵区有劝说其弟郭某6等人回县里解决问题的行为和表现，其于2015年8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投案过程中没有全部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薛文生因回来的晚，基本没有参与将死者尸体停放在冻庄村和信庄村之间的公路上影响交通犯罪过程。被告人张小义虽然参与了全部犯罪过程，但因冻庄死的人多，参与闹事的人多，主意是几家共同商量的，张小义只是随其他几家积极参与。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郭某6、张某1、郭某3等人悔过书、现场照片、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等人的前科及户籍证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郭兵区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郭金锁郭某丙、张某1、郭某1、薛某1、张某2、薛某2、薛某3、薛某4、郭某2、郭某3、郭某4、杨某1、王某、许某、郭某5、郭某6、李某、郭某7、刘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马某1、马某2、徐某、张某6、郭某8、张某7、薛某5、马某3、杨某2、高某、张某8、杨某3、孙某、付某1、吴某、付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录像光盘（经被告人同意没有播放）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在自己的亲属不幸溺亡后，本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办法，而是采取聚众上访闹事，以给政府施加压力的非法手段意图满足诉求。在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郭玉坤（在逃）的组织策划、参与下，死者家属及亲属先是将尸体停放在冻庄村和信庄村之间的公路上并挂起横幅，造成长时间公共交通秩序混乱，后被告人张小义、薛文生及众多死者亲属不顾工作人员、公安干警、县政府有关领导的多次劝阻，拉着死者尸体强行闯过灵寿、鹿泉、石闫等地民警卡点，在石家庄市北外环田庄桥一带、友谊大街一带先后两次挂起横幅，停尸闹事，严重扰乱了上述地区的公共交通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依法应当处罚。三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兵区有犯罪前科，应予酌情从重处罚；其有劝说其弟郭某6等人回县里解决问题的行为和表现，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郭兵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2015年8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应当以投案自首从轻或减轻处罚，因郭兵区在投案过程中没有全部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故只能认定其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就其主动投案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文生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将死者尸体停放在冻庄村和信庄村之间的公路上影响交通犯罪过程，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小义辩称自己虽然参与了全部犯罪过程，但因冻庄死的人多，参与闹事的人多，主意是几家共同商量的，自己只是看冻庄的人怎么办也跟着怎么办，但我们没有故意扰乱、阻碍交通的想法，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兵区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小义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薛文生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
郭兵区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动投案但不构成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缓刑。
郭兵区辩护人焦文华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张小义上诉理由：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缓刑。
张小义辩护人李景国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薛文生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定罪错误，薛文生的行为没有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薛文生辩护人赵士武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悔过书、现场录像光盘、现场照片、被告人前科及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在自己的亲属不幸溺亡后，组织策划、积极参与聚众上访闹事给政府施加压力，在道路上停尸、挂横幅，造成长时间公共交通秩序混乱，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薛文生及其辩护人关于薛文生的行为没有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原审法院定罪错误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郭兵区及其辩护人称其构成投案自首、张小义及其辩护人称张小义系从犯的意见，均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考虑郭兵区自动投案及张小义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已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对三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郭兵区有犯罪前科等量刑情节均已认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郭兵区、张小义、薛文生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彩然
审 判 员 戚风祥
代理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