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萧商初字第1749号
原告葛建国。
委托代理人曹钢，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道水。
被告沈素珍。
被告杭州华灿卫浴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益农镇久联村。
法定代表人沈素珍。
被告高柏祥。
被告杭州海瑞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梅东桥南。
法定代表人潘芬娥。
上述被告高柏祥、杭州海瑞纺织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青才，杭州市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许先华。
被告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绍兴县齐贤镇梅林於家楼。
法定代表人许先华。
原告葛建国诉被告李道水、沈素珍、杭州华灿卫浴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灿公司）、高柏祥、杭州海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公司）、许先华、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迪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3年5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本院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关的保全措施。后被告海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解除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经本院审查依法裁定解除对被告海瑞公司的财产保全。2013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曹钢，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的原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华灿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8月1日，因被告高柏祥涉嫌伪造海瑞公司印章案，即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依法裁定中止诉讼。2014年7月30日，虽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至今未有定案，故本院依法裁定恢复诉讼。当日，本案依法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曹钢，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青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华灿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建国诉称：2012年9月30日，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因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约定于同年10月30日归还，月利率为2%，因诉讼引起的代理费由被告负担，并由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一直未还。被告沈素珍系被告李道水的妻子，且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述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沈素珍也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华灿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华灿公司承担律师费1万元；3.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两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李道水辩称：因被告华灿公司建厂房所需，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但根据原告的要求在借条上多写了25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同意，以现金或转帐的方式每月归还原告10万元（部分款项根据原告的要求汇入他人的帐户），从2012年至2013年4月30日已归还70万元，尚欠30万元。
被告沈素珍、华灿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辩称：2012年9月30日，被告李道水向原告借款的金额根据打款凭证是100万元。嗣后，被告李道水已通过各种方式向原告归还了部分款项，具体金额不清楚，申请法庭调查取证。被告海瑞公司的公章系被告高柏祥私自加盖上去的。被告高柏祥的签名是代表个人签名，不代表公司，与公司无关，为此，被告海瑞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又被告李道水和原告明知被告高柏祥偷盖了被告海瑞公司的公章，原告与其余几个被告恶意串通，因此原告与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的保证合同系无效，被告高柏祥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另原告提供的借条，在附收据部分内容的担保人一栏处未加盖被告海瑞公司的公章，因此，担保义务也已终止。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及打款凭证各1份，欲证实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由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提供担保，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双方对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等已作出约定的事实；2.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欲证明李道水与被告沈素珍系夫妻关系；3.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1份，欲证明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4.华灿卫浴的变更登记情况，欲证明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均为华灿卫浴的股东，被告沈素珍系法定代表人，被告沈素珍婚后有共同经营的情况；5.结婚登记申请书、被告海瑞公司的工商信息，欲证实潘芬娥系被告海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200万元的股份，同时证明潘芬娥和被告高柏祥婚后有共同经营的行为，被告海瑞公司实际由被告高柏祥经营，被告高柏祥拥有该公司公章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借条中被告海瑞公司的印鉴系被告高柏祥偷盖，又从打款凭证显示的交易金额100万元可以印证案涉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高柏祥与被告海瑞公司有直接的管理经营关系。
上述证据，虽未经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华灿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当庭质证，但经本院审查，并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为证据1中的打款凭证及证据2、3、4均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中的借条本院将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其他有效证据再予以认证；证据5可以证实潘芬娥和被告高柏祥曾是夫妻关系，且潘芬娥系被告海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10%股份的事实，故证据5对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但仅凭证据5尚不足以充分证实被告高柏祥参与了被告海瑞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其合法持有该公司印章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5对该部分事实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告海瑞公司的章程1份，欲证明对外担保应由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表决，该借款中没有经股东表决同意，故该担保无效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章程属于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上述证据，虽未经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华灿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当庭质证，但经本院审查，认为公司章程虽是客观、真实的，但公司章程仅对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即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确认上述公司章程不具有证明力。
另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调取被告李道水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与原告及案外人唐先萍等人之间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实被告李道水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2015年1月5日，本院根据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的申请，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益农支行调取了被告李道水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与原告及案外人唐先萍之间银行交易明细1组。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先支付利息再归还借款本金；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虽未经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华灿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当庭质证，但经本院审查，认为均是客观、真实的，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李道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上，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借条可以证实被告许建国、银浪公司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并由被告高柏祥、许先华、怡乐公司提供担保，及双方对借款利息、违约责任、担保方式、期限等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另被告高柏祥在上述借条的担保人一栏上加盖了被告海瑞公司公章等事实，故本院确认证据1中的借条对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9月30日，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因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于同年10月30日归还，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无期限连带责任，若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还本付息，则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支付为此引起的诉讼费、代理费等其他所有费用，担保人担保时效为借款人借款期满之日起2年，并出具借条（附收据）1份。被告高柏祥、许先华、怡乐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名及盖章，同时，被告高柏祥又在担保人一栏上加盖了被告海瑞公司的公章。嗣后，被告李道水于2012年10月22日、10月24日、11月5日、12月30日、2013年4月11日分别汇款给原告140000元、20000元、200000元、28000元、50000元，及于2013年1月6日、2月7日及8日分别汇款给案外人唐先萍70000元、40000元和3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78000元均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其余借款本息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至今未还，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许先华、怡乐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2013年5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李道水、沈素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高柏祥与潘芬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登记离婚。被告海瑞公司系1998年3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潘芬娥（占该公司投资额的10%）。原告因委托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本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高柏祥、许先华、怡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和保证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未按约返还借款，理应承担逾期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被告高柏祥、许先华、怡乐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也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李道水、沈素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道水、沈素珍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系被告李道水明确与原告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按被告李道水、沈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沈素珍应与被告李道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李道水、高柏祥、海瑞公司辩称原告仅交付借款100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李道水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已收到借款120万元，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辩称案涉借贷双方当事人及其余保证人（即被告许先华、怡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为此，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借条担保人一栏处加盖的被告海瑞公司公章系被告高柏祥偷盖，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为此，本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纳。退一步来说，即便如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辩称所述，即被告高柏祥偷盖了被告海瑞公司公章，但鉴于被告高柏祥在借条上加盖被告海瑞公司公章时与被告海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芬娥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此，通常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确信被告高柏祥持有被告海瑞公司的公章系合法持有，及被告高柏祥在借条担保人一栏处加盖被告海瑞公司公章，即被告海瑞公司同意为被告李道水、华灿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应已得到被告海瑞公司的授权，即被告高柏祥的行为已构成了表见代理，原告与被告海瑞公司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综上，原告与被告海瑞公司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海瑞公司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另被告高柏祥、海瑞公司辩称因借条所附收据的担保人一栏处未加盖被告海瑞公司的公章，即表示被告海瑞公司的担保义务业已终止，但收据主要的作用在于证实出借人（即原告）是否已交付借款及具体的金额，担保人是否在收据上签名或盖章并不影响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与否，故本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借款本息的具体确认，被告李道水每一笔还款，均应按照先付到期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2%计算）再还借款本金的原则处理，截至2013年4月11日被告李道水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34195.82元。综上，原告主张的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道水、沈素珍、杭州华灿卫浴洁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葛建国借款734195.82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李道水、沈素珍、杭州华灿卫浴洁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葛建国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三、高柏祥、杭州海瑞纺织有限公司、许先华、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两项中李道水、沈素珍、杭州华灿卫浴洁具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葛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李道水、沈素珍、杭州华灿卫浴洁具有限公司、高柏祥、杭州海瑞纺织有限公司、许先华、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274元，由葛建国负担5900元，由李道水、沈素珍、杭州华灿卫浴洁具有限公司负担16374元，高柏祥、杭州海瑞纺织有限公司、许先华、绍兴县怡乐卫浴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274元。对财产案件提出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周迪明
人民陪审员 李 松
人民陪审员 冯农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童栎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