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国（绰号“小毛”、“毛子”），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羊角沟乡贝子沟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传盛、张建，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国及其辩护人贺传盛、张建到庭�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王立国在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乡中夹河村拆迁区一处工棚内因琐事与王某某（被害人，男，殁年53岁）发生争吵并厮打，被告人王立国持铁锹等工具击打王某某头部等处，后二人被他人拉开并推至工棚外。随后，双方在被告人王立国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乡中夹河村拆迁区一平房内的临时住处再次发生厮打。被告人王立国持木板等工具击打被害人王某某头面部、肋部等处，并将其拖拽至平房外路边，致使被害人王某某在乙醇中毒的基础上，因身体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较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及多发性肋骨骨折引起创伤性休克，并加之暴露于寒冷环境中引起的低体温而死亡。嗣后，被告人王立国逃离现场并于2017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证人阎某某、白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DNA鉴定书，铁锹等物证及被告人王立国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立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在工棚内没有使用铁锹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在其居住的民房内仅用铁锹和拳脚对被害人实施击打，没有使用木棍、木板等其他工具。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案发当日，被告人与被害人第一次厮打后已回到住处，二人再次厮打系因被害人至被告人住处持拄棍�行击打被告人而引发，故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加害后果是轻伤，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是被害人酒后露宿街头、天气寒冷，根据罚当其罪的原则，请合议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事实；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立国与王某某（被害人，男，殁年51岁）均系外地来沈人员。案发前，二人在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乡中夹河村附近居住、打零工。2016年3月24日19时许，王立国在中夹河村拆迁区王某某暂住的工棚内与饮酒后的王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王立国持啤酒瓶、铁锹等工具击打王某某头部等处，后被他人拉开并推至工棚外。随后，二人在王立国位于该拆迁区一平房内的临时住处再次发生厮打。王立国持铁锹、木板等工具击打王某某头面部、肋部等处，并将王某某拖拽至平房外路边，将棉被盖在王某某身上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某在乙醇中毒的基础上，因身体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较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及多发性肋骨骨折引起创伤性休克，并加之暴露于寒冷环境中引起的低体温而死亡。2017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立国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阎某某（系第一次殴打现场的目击证人暨报警人）的证言，可证实2016年3月24日20时许，王立国曾殴打王某某，当日22时许王立国到其家中询问是否报警时，其发现王立国双臂沾有血迹及次日早上其发现王某某死亡后报警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6年3月24日晚上8点多，我听见我在家对面盖的棚子（中夹河村木质的工棚，出租给民工用的房屋）里有摔东西的声音，我进去看见“王权”（到公安机关后知道叫王某某）躺在屋里左边的床上，“毛子”（王立国）用铁锹正在打他，把灯泡都打碎了。当时老白（到公安机关后知道叫白某某）在场，其他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和“王权”都在棚子里住。我进屋的时候，“毛子”应该已经打完老白和另一个人了，“毛子”正在打“王权”。我把“毛子”推出屋，让“王权”赶紧走，但他没走。“毛子”把“王权”打倒在地上，用砖头砸他脑袋。“王权”喊服了�“毛子”说服了也打死你。我上前拉架，让他别打了。“毛子”说要打死他（指“王权”），还打了我两拳。当时天特别黑，我没看清“王权”身上出血没，但肯定出血了，因为打的太狠了。我看拉不开，就打“110”报警了。我走到村口等警车，过了15至20分钟，“110”问我案发现场在哪，我一边往家走一边告诉“110”地址。我回到棚子后，发现“毛子”和“王权”都不在了，就告诉“110”别来了。当晚10点钟左右，“毛子”来我家问我是不是报警了，我说没报警，他就走了。我看见他两�胳膊都是血。因为昨晚“毛子”把“王权”打的挺狠，我想看他有没有事，所以第二天早上6、7点钟，我沿着路面上的血迹找“王权”。我在村里路边发现一个棉被盖着一个人，下面的人是“王权”，已经死了，我就报警了。“毛子”光头，瘦脸，小眼睛，尖下颏，身材瘦，168cm-170cm，有点罗圈腿，不知道姓名。我听说他是朝阳人，辽西口音。“毛子”在村里的空房子住，平时就在中夹河村晃，每个月有几天也打工。“王权”的真实姓名我也不知道。“毛子”为什么要打“王权”我不清楚。
并有侦查机�调取的报警情况登记表与阎某某证言相结合，可证实阎某某于2016年3月24日20时30分许拨打“110”报警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乡和平一校后身有人打架和次日6时10分许拨打“110”报警称在上述地点发现有人倒地等事实。
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阎某某确认殴打王某某的人系被告人王立国、被害人系王某某。
2.证人白某某（系第一次殴打现场的目击证人）的证言，可证实2016年3月24日19时许，王立国曾用啤酒瓶、铁锹等工具击打王某某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6年3月24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白某乙、老某某、郭某某、“王权”在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乡和平一校附近的�板搭建的房子里。我当时在床上躺着睡觉，这时候“毛子”进来要打我，老某某说别捅咕老白。不知道因为什么，“毛子”就和“王权”吵起来，“毛子”随手拿起一个啤酒瓶打在“王权”的头上，然后又拿了一把铁锹打向“王权”，应该是打在“王权”的身上了，铁锹把也打断了。“毛子”又用一把镐打“王权”，结果砸床板子上了。后来，阎老七（到公安机关后知道叫阎某某）来把“毛子”撵出去了，后面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阎老七告诉我“王权”死了。我和“王权”是打工时认识的，他说他是吉林人，在长白当力工。“毛子”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他俩因为什么打架我也不知道。
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白某某确认殴打王某某的人系被告人王立国、被害人系王某某。
3.证人白某乙（系第一次殴打现场的目击证人）的证言，可证实2016年3月24日晚，王立国持啤酒瓶击打王某某头部并用铁锹击打王某某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6年3月24日下午，我和“王权”捡点废品卖了点钱，买了一斤白酒和一袋方便面，然后回到和平一校附近一个模板搭建的房子里一起喝酒，我喝多了就睡着了。大概晚上7点我醒后，看见“毛子”和老白在打闹，我没当回事，出去上厕所了。这功夫我听见屋里“砰”的一声，好像是啤酒瓶打碎的声音。我进屋看见“王权”脑袋出血了，应该是“毛子”打的。“毛子”又用拳头打了“王权”几下，“王权”被打倒了。“毛子”在屋里拿了一把铁锹打“王权”，“王权”用胳膊挡着，我看这么打容易出事就拦着“毛子”，把他手里的铁锹抢下来扔到屋外去了。这时候“毛子”又拿一把镐打“王权”，“王权”躲开了，镐砸在床板子上。房主阎老七来了，他把镐抢下来，把“毛子”撵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阎老七当时说要报警，我就走了。打架的时候我印象中屋里还有老某某、郭某某。“毛子”40多岁，秃顶，挺瘦，大概170cm，走路腿向外撇。平时他在和平一校附近的动迁房一带活动。我和“王权”是打工时认识的，他老家是吉林的。打架之后我就没见过王立国。
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白某乙确认殴打王某某的人系被告人王立国、被害人系王某某。
4.证人陈某某（系与被告人王立国相识之人）的证言，可证实王立国的体貌特征和案发前的工作、居住情况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认识“毛子”，他是在长白劳务市场打工的民工。大约是2012年9月份，我和几个民工在长白安泰小区吃饭时认识的“毛子”，当时他把我的手机偷走了。后来我和他要手机，他不还给我。“毛子”和白某某、刘某某、阎老七、老某乙这些人关系好。老某乙说他和“毛子”是同乡，好像是朝阳人。“毛子”住在和平一校后面（东北方向）的农房里。“毛子”是朝阳口音，175cm左右，中等身材，头发两边少，瓜子脸，三角眼，眉毛有点浓。
5.证人白某丙（系与被告人王立国相识之人）的证言，可证实王立国的体貌特征和案发前的工作、居住情况及案发后其�知王立国出事离开住处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6年3月份，我最后一次见到“毛子”时，他就住在和平一校后身的动迁房里。他之前还在后寨村子附近待过，都是那种动迁没人住的旧房子。“毛子”平时打点零工，我跟他一起干过力工。他大概40岁，头发不多，有点秃顶，挺瘦，170cm左右，走路腿向外撇。2016年4月10号前后，我给“毛子”打电话，他关机了。我到他住的地方没找到他，房子是空着的，附近的人说他出事跑了。
6.证人武某某（系被告人王立国同乡）的证言，可证实王立国曾向其表明自己的姓名、户籍地等身份信息和王立国依靠盗窃谋生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5年夏�，我在长白岛河上公园里露宿时认识的“毛子”，他当时是从后寨过来的，也在公园露宿。喝酒聊天时知道我俩是老乡。有一次，“毛子”喝多了说他叫王立国，辽宁朝阳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羊角沟乡人。他家里啥人都没有了，就有一个老叔。“毛子”平时小偷小摸，没有正经的生活来源。
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武某某辨认出“毛子”系被告人王立国。
7.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案发现场方位、被害人尸体状态及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帽子、烟蒂、铁锤、木棒、木板、铁锹头、竹棍、口罩等物品和疑似血迹，并送检DNA等情�。
经庭审出示，被告人王立国确认竹棍、铁锤、铁锹、帽子、木板系其平日所用，但否认案发时使用竹棍、铁锤、铁锹、木板击打被害人。
另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被告人王立国到案后，指认上述现场系其实施犯罪的地点。
8.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可证实如下内容：
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可证实王某某心血中酒精含量为157.2mg/100ml；尿液中酒精含量为195.6mg/100ml；胃内容物中酒精含量为160.3mg/100g。
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可证实王某某面部多处皮肤创口，所记录的创口累计长度13.3cm；尸体解剖见左侧第2-9根肋骨及右侧第4-7根肋骨骨折，总计12根肋骨骨折。面部皮肤创口及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
法医病理鉴定意见，可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系在乙醇中毒的基础上，因身体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较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出血及多发性肋骨骨折引起创伤性休克，并加之暴露于寒冷环境中引起的低体温而死亡。
另有沈阳市气象资料证明及情况说明，可证实2016年3月24日13时至3月25日13时，天气晴，最高气温11.2℃，最低气温-6.2℃，相对湿度17%-77%，西南风转北风1-2级。此节与被告人供述案发时天气冷的内容吻合，亦佐证被害人死亡原因。
9.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鉴定书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从案发现场（被告人住处）的地面、炕上及提取的铁锤头、铁锤柄、木棒、竹棍、小锹头、�板、口罩上的疑似血迹及生物痕迹与尸体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42×1021；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帽子上的生物痕迹与被告人王立国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79×1023。
10.侦查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可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立国到案的情况。
1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口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可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王立国的供述：大家平时叫我“小毛”、“毛子”。2016年3月24日晚上,我帮老徐头砌完烟囱后喝的酒。然后，我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四街和平�校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当时屋里有白某某和王某某（到公安机关后知道二人姓名），还有两个人我记不住是谁了。我和老白闹着玩时，看见王某某也喝酒了，我问他是不是把我捡的纸壳卖了，他说卖了怎么地，卖的钱他喝酒了。我就骂王某某，他过来打我，我随手拿起来一个啤酒瓶打向王某某，打到他了，具体打哪里我记不清了。我俩厮打起来，我拿起一把铁锹打王某某，好像没打到他，铁锹被白某某他们抢走了。我又拿起一把镐打向王某某，没有打到他就被旁边的人也抢走了。我被拉架的人推出棚子后，回到附近我住的未拆除的民房内烧炉子准备睡觉。这时王某某来了，他随手拿起一根棍子打在我头顶上，当时就出血了。我用拳头打他，又拿起一把铁锹打在王某某的后背上，铁锹把打断了。我们从外面打到房内，王某某就倒了。我看他要死了，就把他拖到我住房左面的路边，在旁边找了一个破被给王某某盖上了。然后，我回到我住的房顶上睡觉了。睡到凌晨3点左右，我感觉事情不好就跑了。我和王某某发生冲突那天是晴天，天很冷。一个月后我给朋友打电话问王某某怎么样了，才知道他死了。
庭审中，经播放侦查机关制作的上述供述内容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王立国对视频内容予以确认。
另有辨认笔录、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可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王立国确认本案被害人系王某某。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可证实被告人王立国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3月26日被登记为在逃人员，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该登记于同年3月27日被撤销。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在工棚内没有使用铁锹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其在居住的民房内仅用铁锹和拳脚对被害人实施击打，没有使用木棍、木板等其他工具的辩解，经查，白某某等多名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吻合，证实被告人在工棚内曾使用啤酒瓶、铁锹和镐等工具击打被害人的事实存在。而从被告人住处提取的沾有被害人血迹的铁锤、木板等物上的血迹性状看，系接触形成的擦蹭血迹，而非滴落或喷溅所致。且被害人12根肋骨骨折，肋骨断裂处表皮大面积青紫变色。被告人仅用铁锹击打被害人背部一下后仅拳脚相加的供述，显然与现场勘查和尸检情况不符。综上，根据本案证据，可认定被告人使用铁锹、铁锤、木板等物对被害人实施了击打行为，故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害人直接和主要的死亡原因系酒后冻死，故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罪责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立国因琐事于案发当日两次持械殴打被害人王某某，并在明知被害人饮酒和天气寒冷的情况下将已经受伤的被害人弃置户外。被告人王立国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后，本应履行因其伤害行为产生的救治义务，但其却选择逃离案发现场。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和不作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即被告人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而非轻伤结果负刑事责任。综上，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鉴定意见，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情形，对该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日，被告人与被害人第一次厮打后已回到住处，二人再次厮打系因被害人至被告人住处持拄棍先行击打被告人而引发，故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白某乙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在案发当天曾变卖废品买酒饮用，此节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因被害人将其积攒的废品卖掉而在工棚内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内容吻合。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至被告人住处对被告人实施了先行加害行为。综上，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量被害人在二人发生争执的缘由上所负的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国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可对被告人王立国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至2031年3月18日止。）
二、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物证竹棍1根、铁锤1把、铁锹1把、铁锹头1个、木板1个、帽子1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莹
审 判 员 李 陶
审 判 员 彭 聪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顾心怡
书 记 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