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淄商终字第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杰，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无业。
委托代理人徐光刚，山东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
法定代表人唐守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毕玉林，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吉福，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
法定代表人杨振杰，经理。
原审被告曹桂玲。
上诉人杨振杰、陈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曹桂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2）源商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振杰的委托代理人刘亮，上诉人陈平的委托代理人徐光刚，被上诉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毕玉林、胡吉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曹桂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诉称，自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5月17日，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多次购买我公司抗改性剂等产品。2011年11月15日，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给我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拖欠货款154800.00元。此款经多次索要，至今未付。杨振杰、陈平、曹桂玲作为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因此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辩称，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所诉债务数额属实，但因我公司已经停产歇业，暂时没有偿还能力。
杨振杰辩称，上述债务应由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负责偿还，我对上述债务不应承担责任。
陈平辩称，该债务应由企业负责偿还，我作为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曹桂玲未到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1日和2011年5月16日，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两份，约定：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购买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PVC抗改性剂、PVC高效复合稳定剂等产品一宗，共计货款1548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三日内付清全部货款。违约金为违约标的额的10%。合同签订后，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支付货款。2011年11月15日，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确认拖欠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54800.00元。另查明，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系由杨振杰、陈平、曹桂玲三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其中杨振杰出资600000.00元，陈平出资300000.00元，曹桂玲出资100000.00元，共计1000000.00元。2011年1月10日，上述三股东将出资打入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验资户。验资完毕后，2011年1月26日，将上述全部出资一次性打入案外人张东个人账户。张东系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张东系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还查明，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系通过租赁他人经营场所从事经营。在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经营状况不佳。在公司成立后不久，收到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货物后就开始停产，现该公司已停产歇业。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与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所欠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偿付。逾期不付，属违约行为，应向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双方约定“违约金为违约标的额的10%”，拖欠货款154800.00元，违约金数额应为15480.00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杨振杰、陈平、曹桂玲三股东的主体地位及责任承担问题。公司资产是实现公司债权人债权的重要保障，股东抽逃出资必然削弱公司的偿债�力并增加债权人的风险；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初尚未正常经营之前即将资本抽逃转移，致使公司所余净资产达不到法定最低注册资本额的，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杨振杰、陈平、曹桂玲违反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构成变相抽逃出资，在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杨振杰、陈平主张“将出资全部转移至张东名下，是为购买设备，该行为是经过三股东许可的”的抗辩理由，首先在公司注册之初公司注册资金就全部转移到个人名下，该行为即构成变相抽逃出资，也造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混同，同时该行为也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管理规定；其次杨振杰、陈平并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账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对杨振杰、陈平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杨振杰、陈平、曹桂玲对上述债务，应在抽逃出资1000000.00元范围内，以各自的出资额为限，对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54800.00元；（二）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5480.00元。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杨振杰在600000.00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陈平在300000.00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曹桂玲在100000.00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00元、财产保全费1470.00元，由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杨振杰、陈平、曹桂玲负担。
上诉人杨振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未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更没有变更过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股东承担民事责任超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未要求我提交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账目来查证公司资金的使用情况，直接认定股东抽逃资金不当；3、张东是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掌管资金是职务行为，且相关资金也用于公司的正常开支，因此，不构成抽逃资金；4、我们股东的投资已全部到位，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股东承担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平辩称及上诉称，同意杨振杰的上诉意见。另外，原审判决还存在以下几点错误：1、我出资30万元已经到位，其后，公司由杨振杰经营，我没有再参与，也没有自张东账户抽回资金，且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经营较长时间，其资金来源即为出资款，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我抽逃资金证据不足；2、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并未进行清算，原审判决认定其没有债务清偿能力不当；3、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使用条件为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公司债务存在不能清偿部分，在不能确定是否存在股东抽逃资金及是否有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情况下，原审判决适用上述条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对我的起诉。
被上诉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资金流向明确，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资金转入张东个人账户构成抽逃行为；2、涉案资金被抽逃后，造成公司资金的减少，且未办理减资手续，符合“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要件；3、我公司与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在双方2012年5月25日对账时其公司即已无力偿还债�，至今，该公司已完全丧失了还款能力，ＸＸ主张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还有还款能力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杨振杰、ＸＸ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曹桂玲未到庭，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
1、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将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及杨振杰、陈平、曹桂玲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庭审辩论阶段，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杨振杰、陈平、曹桂玲抽逃资金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2、二审期间，杨振杰提供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留存的收款收据11份，以证明涉案资金并未抽逃，而是用于公司经营。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认为，1、该部分收据并非新证据，且应当由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提供；2、出票人均为茌平信发公司，其与茌平县信达�业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收据真实性不能保障，且收据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却存在业务关系；3、该收据均为2010及2011年间，应作为财务凭证入装订，而不应由杨振杰持有；4、该宗收据也不能证明与转入张东账户资金的关联性。陈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3、庭审中，本院要求杨振杰、陈平于庭审后七日内提供证明张东账户资金用于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经营的相关证据。庭审后，杨振杰、陈平提供了张东账户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从其内容看，记载的最早的交易为2011年4月1日现金存入5000.00元，账户余额也为5000.00元，因此，该账户在4月1日前的月为0，而涉案的100万元是2011年1月26日转入，显然在之前已经全部转出。其后，该账户发生的交易与已转出的100万元无关�另外，交易明细中标出的能够与庭审单据对应的费用仅为10余万元，与100万相差较大，且均标注为银联消费，不能确定为购买货物支出。而杨振杰、陈平至今未提供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账目，仅凭其庭审提供证据及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转入张东账户的100万元用于了公司经营。
4、杨振杰、陈平提供的张东账户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为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1月31日期间。4月1日，存入现金5000.00元，账户余额为5000.00元。其后，多次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存入款项，以现金支取、ATM支取、银联消费等方式取款，但账户内余额最多为9万余元。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由一审卷宗、二审庭审笔录及收款收据一宗佐证，足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拖欠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内容是否超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范围；2、原审判决认定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股东构成抽逃资金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杨振杰、陈平、曹桂玲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判决内容是否超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范围问题。
1、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将杨振杰、陈平、曹桂玲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且在诉讼请求中没有针对各被告分别提出诉讼请求，而是要求被告共同偿还欠款，因此，应视为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向杨振杰、陈平、曹桂玲提出了偿还欠款的主张。
2、在原审法庭辩论阶段，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进一步明确了要求杨振杰、陈平、曹桂玲承担责任的�式，要求杨振杰、陈平、曹桂玲基于抽逃资金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3、对于偿还债务具有多种责任方式，既包括直接支付，也包括连带及补充等责任方式。上述责任方式虽有不同，但均属于偿还债务的范畴。因此，在债权人提出了偿还债务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无论法院最终确定债务人承担的是直接支付，还是连带或补充的民事责任，均未超过债权人诉讼请求。
综上，杨振杰关于山东慧科助剂股份有限公司未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及原审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股东构成抽逃资金是否正确问题。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从上述规定看，股东将出资转入公司账户后，又转出的，即可构成抽逃资金。另由于现实中存在借用他人资金进行验资后，又转出归还等情况，该转出资金并不要求一定转入原出资股东账户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股东出资在验资后整体转入案外人张东账户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资金转入张东账户后，即使其为公司职工，但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已丧失对该资金的直接支配权，实际中造成公司资产的不合理转移，降低了公司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符合上述规定中抽逃资金的构成要件。
2、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振杰、陈平提供收款收据一宗及张东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转入陈东账户的100万元用于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对于收款收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首先，企业交易中不开具发票，仅开具收据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其次，上述收据均由茌平县信发聚氯乙烯有限公司出具，且仅注明货款及数额，未注明货物种类、数量等相关信息，也与正常交易模式不符；再次，该宗11张收据中只有3张与张东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记载的支出费用数额相对应，其余均没有显示；最后，该收据中包括2010年12月份的两张收据，而2011年7月7日的收据记载的结算方式为支票支付，这与涉案款项于2011年1月26日存入个人账户的情况，明显不符。因此，该宗收据不能证明与2011年1月26日转入张东账户的款项存在关联，对其证明力及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张东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本院认为，首先，其�复印件，且未加盖银行公章，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保证；其次，从其记载看，2011年4月1日，张东账户内存入现金5000.00元后余额为5000.00元，即，该笔存款账户在4月1日前的存款为0，如其为真实信息，也只能证明在4月1日前，1月26日存入的100万元已经被转出；最后，按照交易明细的记载，张东账户在2011年4月1日后多次存入款项，也多次支出款项，其数额均较低，应属于流水业务，且不能显示与1月26日存入的100万元有任何关联性。据此，对该交易明细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另鉴于杨振杰、陈平未提供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账目，不能确定相关交易是否真实情况下，对杨振杰、陈平关于2011年1月26日转入张东账户的股东资金已用于企业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从目前实际情况看，股东投资并非企业经营资金的唯一来源，其他还包括经营收入、借款、融资�渠道，而股东抽逃资金也只是降低了企业的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并不一定会造成企业停产或歇业。因此，即使企业能够维持正常经营，也不能证明资金没有被抽逃。杨振杰、陈平关于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曾经维持正常经营，足以证明资金没有被抽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股东构成抽逃资金，并无不当。
三、原审判决认定杨振杰、陈平、曹桂玲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否正确问题。
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资金转入张东账户系公司行为并无�议，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全部股东的出资均被转入张东账户，且去向不明，而在一、二审庭审期间无任何证据显示茌平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仅为部分股东经营的现实情况，原审判决确定杨振杰、陈平、曹桂玲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陈平主张其投资后未参与公司经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2、上述规定中并未将确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作为债权人主张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条件。且从责任方式上分析，补充责任是指在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由他人对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的补充支付责任，即，其本身就只能适用于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因此，当事人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是必须确定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据此，显然没有必要先行单独确定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杨振杰、陈平关于本案未确定茌�县信达管业有限公司是否还有清偿能力，不能适用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属于对法律的曲解，本院不予支持。
3、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等规定看，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资金为并列关系，两者并不相同，原审法院适用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股东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股东责任相同，原审判决的结果正确，无需变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12.00元，由上诉人杨振杰负担3706.00元，上诉人陈平负担370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孙德启
审 判 员 孙长峰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