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3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全,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忠，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孔玉，男，194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住所地宜都市陆城街办长江大道24号。代表人：李平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健,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顺敏，湖北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家全因与被上诉人黎孔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宜都公司）、郑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1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孔玉对周家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都公交认字（2016）第5812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般证据，责任认定有明显错误，应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根据该认定书中载明的基本事实，可以证明张显平的车辆与郑健的车辆相撞致黎孔玉受伤时，周家全驾驶的摩托车尚处在正常行驶状态，不管是从接触论还是因果关系论来看，均与周家全无关。二车相撞后，郑健的车辆在左道上继续行驶，其插入车右侧驾驶室的铁质跳板将行驶中的周家全打翻，系二次交通事故。因此本案并非典型的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而是前后有时间差和空间距离的两次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两个交通事故当连环撞车的一个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导致责任认定错误。二、在对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和照片质证过程中，张显平表示自己驾驶车辆和郑健驾驶的车辆相撞致其受伤，并且主张的也是郑健及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张显平无责任，认为与周家全的交通行为无因果关系。周家全也明确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尚处于正常行驶状态，黎孔玉受伤与周家全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机械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本案事实，应按照调取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重新认定事故责任。三、周家全虽有违法行为，即便为张显平驾驶的车辆提供照明，但毋庸置疑的是，周家全夜间行车本就要开灯行驶，而且接受照明的张显平也没有因为照明不好的原因违章，张显平的违法行为是无证驾驶车况不良的车辆上路行驶且违法载人，其违法行为与照明也无任何关系。在此情况下，周家全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为张显平驾驶的车辆提供照明的违法行为与黎孔玉受伤完全不具有因果关系，周家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黎孔玉辩称：基本同意周家全的上诉意见，本案应由郑健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因一审法院释明周家全可能要承担责任，黎孔玉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才起诉周家全。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认定以及周家全是否应该对黎孔玉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人民财险宜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明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健辩称：一审对事实认定清楚，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的情况，认定各方均存在过错正确。本次事故是多因一果造成的交通事故，各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孔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黎孔玉的损失70804.95元。2.交强险和商业险不予赔偿部分或者超出部分，由郑健按70%的责任赔偿。（如果认定周家全应承担赔偿责任，黎孔玉不表示放弃该部分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3.由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周家全、郑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20时20分许，郑健驾驶鄂Ｅ×××××号小型轿车沿225省道由松木坪往枝城方向行驶至225省道28KM+400M路段时，在与相向行驶的张显平驾驶的无牌号北京牌农用三轮运输车（王凤先、黎孔玉乘坐在驾驶室内、郑必格乘坐在车厢内）及周家全驾驶的鄂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驶入道路左侧，小型轿车右侧与三轮车右侧相刮擦，同时小轿车将挂在三轮车右侧墙板上的铁质跳板碰撞后，铁质跳板插入轿车右侧驾驶室内，导致铁质跳板弯曲变形，弯曲的铁质跳板又将三轮车后面驾驶鄂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周家全及后载的周定德打翻在地，造成周家全、周定德、张显平、王凤先、黎孔玉及郑必格六人均不同程度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23日，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健驾驶机动车夜间在道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未仔细观察路面情况，遇到情况后盲目采取避让措施，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显平无证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不按规定载人，周家全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并在夜间行车时为前面行驶的没有灯光的张显平驾驶的农用三轮运输车提供照明，造成不规范行车，张显平和周家全的上述违法行为均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王凤先、黎孔玉、郑必格及周定德均无与此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张显平、周家全共同负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凤先、黎孔玉、郑必格及周定德均无责任。黎孔玉受伤后被送至宜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30日，共计住院2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8124.65元；出院诊断右侧腓骨骨折，左跖骨骨折，左下肢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继续下肢外固定，限制活动，定期来院复查X片，不适随诊。黎孔玉于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2月18日在枝城昌鹤门诊部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404元，于2016年12月1日在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252元。2016年12月8日，黎孔玉经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处，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为60天，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400元。事故发生后，郑健赔偿黎孔玉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郑健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鄂Ｅ×××××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人民财险宜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郑健与人民财险宜都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周家全无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鄂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其本人，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并受法律保护，黎孔玉因张显平、周家全与郑健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依法应该得到赔偿。黎孔玉损失的具体数额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1.医疗费，根据黎孔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医疗费9780.65元（8124.65元+1404元+252元），人民财险宜都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首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为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作为一份商业性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保险公司主张对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费用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公司对其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未提交书面的、详细的扣减依据，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黎孔玉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已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保险公司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黎孔玉实际支出的医疗费9780.6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3.营养费,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周家全、郑健认为出院医嘱未注明加强营养，对营养费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黎孔玉的伤情，对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为460元（23天×20元/天）。以上合计11390.65元。（二）伤残赔偿限额项目：1.残疾赔偿金，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周家全、郑健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黎孔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当庭认可其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故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5397.20元（11844元/年×13年×10%）。2.误工费，结合黎孔玉的出院诊断、鉴定意见，对误工时间认定为120天，同时，黎孔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及工资状况，但其系在与周家全、张显平等人共同工作后回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虽然已经超过60周岁，但其客观上存在劳动能力，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9305.75元（120天×28305元/年÷365天/年）。3.护理费，结合黎孔玉伤情及出院医嘱，对于黎孔玉护理费参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5118.58元（60天×31138元/年÷365天/年）。4.交通费3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黎孔玉突遇车祸，造成伤残，客观上对其精神造成影响，故对其主张的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予以支持。以上合计33121.53元。（三）鉴定费1400元。以上（一）至（三）项合计45912.18元。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显平、周家全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郑必格、黎孔玉无责任。周家全辩称对该责任认定不服，黎孔玉受伤与周家全的驾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为，周家全对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不服应当向宜昌市交警支队申诉，但周家全没有申诉，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同时，根据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枝城中队调取的对周定德、郑必格的询问笔录显示，周定德与郑必格均表示因张显平驾驶的三轮农用车没有大灯照明，周家全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三轮车左侧后方为三轮农用车照明，行驶过程中与郑健发生交通事故，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一致，交警部门认定其与张显平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系周家全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并在夜间行车时为前面行驶的没有灯光的张显平驾驶的农用三轮运输车提供照明，造成不规范行车。所以，其驾驶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黎孔玉受伤有因果关系，周家全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周家全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周家全应当依照次要责任赔偿黎孔玉的损失。周家全还抗辩黎孔玉乘坐三轮农用车，自身存在过错，但黎孔玉在事故发生时乘坐在驾驶室内，周家全未举证证明黎孔玉存在过错，对周家全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郑健驾驶的鄂Ｅ×××××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宜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郑必格、周家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张显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均已另案诉讼，周定德、张显平、王凤先均表示放弃就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通过诉讼追究有关人员的民事赔偿责任。周家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健、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均抗辩周家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黎孔玉损失，黎孔玉也表示若周家全应当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责任，则不放弃。同时，该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也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结合该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黎孔玉731元[黎孔玉医疗费用项目损失11390.65元÷（黎孔玉医疗费用项目损失11390.65元+郑必格医疗费用项目损失4643.48元+周家全医疗费用项目损失139720.27元）×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黎孔玉9130元[黎孔玉伤残赔偿项目损失33121.53元÷（黎孔玉伤残赔偿项目损失33121.53元+郑必格伤残赔偿项目损失2154.30元+周家全伤残赔偿项目损失363652.20元）×110000元]，合计9861元。周家全其次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黎孔玉7104元[（黎孔玉医疗费用项目损失11390.65元-731元）÷（黎孔玉医疗费用项目损失11390.65元-731元+郑必格医疗费用项目损失4643.48元-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郑必格298元）×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黎孔玉23991.53元（33121.53元-9130元），合计31095.53元。黎孔玉的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3555.65元（11390.65元-731元-7104元）,因郑健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由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59.5%[70%×（100%-免赔15%）]，郑健承担10.5%（70%×免赔15%），张显平及周家全各承担15%。黎孔玉主张的1400元法医鉴定费，是黎孔玉为确定损失程度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民财险宜都公司辩称不应该由其承担，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59.5%，郑健承担10.5%，张显平及周家全各承担15%。故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黎孔玉2948.61元[（3555.65元+1400元）×59.5%]，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黎孔玉12809.61元（9861元+2948.61元）；郑健应赔偿黎孔玉520.34元[（3555.65元+1400元）×10.5%]；周家全合计应赔偿黎孔玉31838.88元[（3555.65元+1400元）×15%+31095.53元]；张显平应赔偿黎孔玉的部分，黎孔玉当庭表示放弃，一审予以认可。郑健已经赔偿黎孔玉1000元，扣除其应赔偿黎孔玉的520.34元，余下479.66元，由人民财险宜都公司支付给郑健。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宜都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黎孔玉各项损失12809.61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黎孔玉12329.95元，支付郑健479.66元；二、周家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孔玉各项损失31838.88元；三、驳回黎孔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元，由郑健负担200元，由周家全负担5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周家全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否与黎孔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本案周家全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核心问题。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周家全应当对黎孔玉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1.周家全在本案中的过错行为明显。首先，交警部门向现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内容表明，周家全与张显平的车辆一起上路行驶，因张显平的农用三轮运输车无车灯，双方商量由张显平先行，周家全后行为张显平提供照明。周家全明知张显平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而通过辅助照明的方式帮助张显平实施违法驾驶行为，与张显平具有共同过错。其二，在周家全存在其他违法行为时，也应将其无证驾驶行为作为衡量其过错行为的因素之一。驾驶机动车本身即是高度危险行为，无证上路行驶将可能对自身及他人造成危险，从而危害道路交通安全，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同时增加了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本案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了周家全的上述过错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周家全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认定有明显错误，一审据此认定责任不当，应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周家全的过错行为与黎孔玉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实行过错责任原则。驾驶人的违法行为的出现，引起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就应当认定该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夜间行车使用照明对安全行驶具有重大意义，周家全帮助张显平驾驶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无疑增大了该车辆对周围环境的危险性，该过错行为也直接影响了对向车辆驾驶人员的判断。郑健在违章驾驶车辆期间，与张显平驾驶的不具备安全技术性能的车辆发生刮擦，车上物品卷起将随后周家全的车辆打翻，事故过程发生在一个时空范围内，各当事人的行为相互作用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应认定为多辆机动车导致的一起交通事故，张显平、周家全不规范行车的过错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周家全提出本案不应作为一个交通事故处理，周家全的驾驶行为与黎孔玉受伤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家全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周家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