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化名“张顺”、“陈某3”、绰号“大大”，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6月15日被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五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经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观林，湖南滴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聂剑，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春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湘06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2）武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顺”（实名陈春）犯故意伤害罪所适用的缓刑，被告人陈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折抵判决前已羁押的九个月零四天，仍需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十六天。二、被告人陈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与原判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十六天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陈春限制减刑。四、被告人陈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08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64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8100元。宣判后，被告人陈春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杀人
2005年2月10日晚21时许，被告人陈春和其朋友“飞伢”（情况不详）、张某1、方某、陈某1、蒋某1等人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太阳岛”酒吧玩。陈春等人的桌台与被害人侯某1（男，殁年30岁）、被害人王某1、杨某、袁某等人的桌台相邻。期间，陈春与侯某1因座位的事情发生冲突，陈春持刀朝侯某1的胸腹部连捅数刀，并朝前来劝架的王某1、杨某连捅数刀。“飞伢”持酒瓶砸伤袁某的头部。案发后，陈春、“飞伢”随即逃离案发现场。陈春于次日逃离岳阳，先后在珠海、深圳、广州、常德等地方生活。
被害人侯某1经送往岳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次日上午7时许抢救无效死亡。
一审期间，被告人陈春向被害人侯某1的父亲侯某2支付了20万元人民币的赔偿款，侯某2对陈春表示谅解。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用去医药费31432元。
二、故意伤害
陈春在“太阳岛”酒吧持刀捅人后逃离岳阳，经过半年后，陈春又潜回岳阳君山区办理了户主为“张顺”的身份信息及相关证明后继续逃窜至常德工作和生活。2012年9月4日23时许，被告人陈春在常德市武陵区“潮人夜店”酒吧门口被人殴打，陈春认为彭某2、蒋某2是殴打过他的人，便冲过去持刀捅刺彭某2数刀，并将蒋某2的手臂划伤。陈春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彭某2的伤情构成重伤。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陈春到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用去医药费42100元，鉴定费1000元。
陈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系防卫过当；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05年2月10日晚21时许，上诉人陈春和其朋友“飞伢”（身份不详）、张某1、方某、陈某1、蒋某1等人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太阳岛”酒吧玩，被害人侯某1、王某1、杨某、袁某等人的桌台与陈春等人的桌台相邻。期间，陈春与侯某1因座位的事情发生冲突，陈春持刀朝侯某1的胸腹部连捅数刀，并朝前来劝架的王某1、杨某连捅数刀，“飞伢”持酒瓶砸伤袁某的头部。案发后，陈春、“飞伢”随即逃离酒吧，途中，陈春将作案用的刀具丢弃。被害人侯某1被送往岳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次日上午7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1所受损伤经鉴定属重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05年2月11日14时，袁某向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警支队报案称2月10晚，她的朋友侯某1在太阳岛被人用刀刺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太阳岛”酒吧的情况。案发现场的照片经被告人陈春辨认无异议。
3、岳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05]岳公刑技字第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死者侯某1胸部左前胸见一3×4㎝裂口，左侧胸见1.5㎝长裂口，腹部见一3㎝裂口，大网膜外露。经解剖，左侧创口深入胸腔，胃窦有一3㎝裂口。小肠有一裂口。胰腺体尾部有裂伤。鉴定结论：死者系刺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血液循环衰竭而死亡。
4、岳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05]岳公刑技字第239号法医学检验报告书，被害人王某1所受损伤为腹部开放性损伤：肝破裂、肠破裂、脾破裂并脾切除、胸部损伤并隔肌裂伤、左小腿、左腕部裂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属重伤。
5、辨认笔录：王某1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头像照片中辨认出2005年2月10日晚在“太阳岛”酒吧持刀捅伤他与侯某1的男子系陈春。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于2005年2月17日对陈春上网追逃。
7、证人张某1的证言（陈春的朋友）。2005春节的一天，他在“天叶”宾馆开了房与方某、蒋某1、陈某1、“飞伢”等朋友一起玩。期间，他打电话给李某1拜年，李某1邀请他们一起去“太阳岛”酒吧玩。后来“大大”（即陈春）打电话给他，他们在宾馆门口等到陈春后再一同去了“太阳岛”酒吧。他们到了酒吧后，朋友卢某打电话要他去“维也纳”酒吧，他便去了“维也纳”酒吧，再返回“太阳岛”酒吧的途中接到女朋友方某的电话说“大大”拿刀捅了别人两刀。他打电话给“大大”，“大大”说他在家中换裤子，裤子上有血迹，“大大”要求他提供躲避的地方。
8、证人蒋某1的证言（张某1的朋友）。2005年2月10日下午，他和女朋友陈某1在“天叶”宾馆与张某1、方某、“飞伢”等人一起玩。在“天叶”宾馆房间里，陈春脱衣服时，他看见陈春背后有一把猎刀。晚上张某1把“大大”喊来了，他们一起去“太阳岛”酒吧玩。到了酒吧后，张某1有事出去了，他到李某1的卡座喝酒，喝完酒后转身他就看见“大大”举起一把椅子对着一男子，那名男子蹲在地上用手按着肚子，一女子拉着“飞飞”不让走，“飞飞”对着女子头部打了一酒瓶。陈春和“飞飞”就从正门跑了。
9、证人李某1的证言（张某1的朋友）。2005年2月10日晚，他和朋友在“太阳岛”酒吧玩，后来张某1带着朋友来了，他们打了招呼后，他就去给别人敬酒。不久就看到一女子正从地上爬起来，“大大”和另一男子正往外跑。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太阳岛”酒吧迎宾）。2005年2月10日晚上，她在“太阳岛”酒吧大门做迎宾小姐。晚上11时许，她带客人上二楼时在楼梯间看见“大大”（陈春）和另一男子朝大门跑，她跟陈春打招呼，陈春没有理他。四五分钟后，酒吧的两个保安抬了一男子从大门出去。她和“大大”认识，但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大”留给她一个电话号码137××××2508。
11、证人方某、陈某1、易某、葛某的证言（张某1和蒋某1的朋友）。2月10日晚上，他们与张某1、“大大”、“飞飞”等人在“太阳岛”酒吧玩，张某1中途出去了。陈春和对方是为争椅子的事发生的矛盾和别人打起架了。一个男子（被害人）靠墙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大大”提着椅子准备打下去，那名男子用手挡，“大大”就将椅子放下来。一名女子拉住“飞飞”不让走，“飞飞”拿起酒瓶朝女子头部打，“大大”和“飞飞”就从大门跑了。
12、证人王某2、袁某、杨某、李某2的证言。王某2证言，2015年2月10日晚上10时许，她和王某1、袁某、杨某、李某2、侯某1在“太阳岛”酒吧玩，她寄存好衣服回来后看见王某1、侯某1坐在地上，王某1捂着肚子，一男子要冲上去打王某1，她拦住该男子，该男子手上有一把刀，刀尖长四五厘米。另一男子在打袁某。她护住王某1，该男子就跑了。袁某证言，2015年2月10日晚上10时许，她和王某1、杨某、李君、侯某1在“太阳岛”酒吧玩，在“太阳岛”酒吧寄存好衣服回来后看见她邻桌的一男子和侯某1站了起来，邻桌冲过来3、4个人打侯某1和王某1，她见状上前劝解，她扯住一男子的衣服，那人当时正在打她丈夫杨某，那男子将她的头按在地上，用一个洋酒瓶子砸在她的头部。后李某2将她扶起来离开了酒吧。侯某1在2005年2月10日被人刺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上述内容。其还证实，其看见一男子持刀朝侯某1的胸腹部持了几刀，其本人也被杀伤。其爱人王某2被另外一个人持酒瓶砸伤了头部。李某2的证言，2005年2月10日，其和前夫侯某1、袁某、杨某、王某1、王某2等人在“太阳岛”酒吧消费，侯某1被人杀死。
1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05年2月10日晚10时许，他与王某2、袁某、杨某、李君、侯某1在“太阳岛”酒吧玩。当时侯某1站着，突然侯某1往地上倒，他们左边桌子一年轻男子走过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都站起来了。对方男子持凶器朝他的胸腹部连捅四五下，他朝对方踢，对方继续持凶器刺。王某2抓住该男子的衣服，该男子用力一挣与另一男子跑掉了。
14、证人侯某2的证言（被害人侯某1的父亲），2005年2月10日晚12时许，侯某1的朋友王某2找到他说侯某1在一医院抢救。他马上赶到医院，第二天早上6时许，医生告诉他侯某1因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他看到侯某1胸口和小腹各有一处刀口。
15、上诉人陈春的供述，2005年农历年初几的一天晚上，他跟朋友“飞伢”、张某1等人一起去“太阳岛”酒吧玩，期间张某1有事先走了。他们在酒吧玩，一男子（即被害人侯某1）推他的椅子要他移过去，他将椅子移了几下，该男子嫌他移动幅度不够大对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拳，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推搡，与该男子一桌的同伴都来帮忙，他用刀捅了男子肚子几下，该男子的同伴拿啤酒瓶砸他，他持刀向对方捅。他见对方人多就跑出酒吧，“飞伢”也跟着跑出来了。出来后他又返回酒吧拿外套，被一女子扯住，他强行挣开后跑出酒吧和“飞伢”拦了的士到游乐场对面一家宾馆休息。第二天上午，他同学告诉他“太阳岛”酒吧死了人，他就去了珠海、深圳、广州等地方，最后在常德一家酒吧里当保安。
16、到案经过，2016年6月14日，陈春主动到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对其于2005年2月10日晚在“太阳岛”酒吧内持刀捅伤侯某1等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17、谅解书，证明2017年3月6日，上诉人陈春的父亲陈华、母亲王某3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父亲侯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侯某2对陈春谅解，请求法院对陈春减轻处罚。
1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春、被害人侯某1的身份情况。
二、故意伤害
上诉人陈春在“太阳岛”酒吧持刀捅人后逃离岳阳。半年后，陈春回岳阳君山区办理了名叫“张顺”的身份证。陈春持有“张顺”的身份证逃至常德，除使用“张顺”的名称外，还使用“陈某3”的化名。2008年11月23日22时许，因参与刘某2和黄某等人经济纠纷，持刀在常德市火车站大市场三星路附近刺捅黄某、康某、陈某2，致黄某重伤，康某、陈某2轻伤，2012年6月15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2年9月4日23时许，陈春在常德市武陵区“潮人夜店”酒吧门口与他人发生争执，陈春误认为被害人彭某2与朋友蒋某2系与其发生争执的人，即持刀捅刺彭某2、蒋某2，致彭某2重伤。陈春案发后逃离现场。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陈春到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12年9月5日13时许，刘某3到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9月4日晚23时许，其朋友彭某2在武陵区“潮人夜店”酒吧对面路边被一男子砍伤。
2、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彭某2于2012年9月4日被砍伤后，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实施了脾切除术、左肾切除术。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常广司鉴[2012]临鉴字第1639号司法医学意见书及伤情照片，彭某2主要损伤为胸腹联合损伤、左侧血气胸、脾裂伤、肝裂伤、左肾裂伤，构成重伤、陆级伤残、柒级伤残。（脾切除、左肾摘除）
3、常德市看守所对陈兵身份查证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常德市看守所在2012年9月19日，武陵区公安分局到常德市看守所就陈兵的身份进行调查。确定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的罪犯陈兵在其看守所执行后出所。当时在监的郭某、张某2证实当时与其在一起服刑的张顺，有另外一个姓名陈兵。
4、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2）武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陈春在外逃期间以“张顺”的身份于2008年11月23日在常德市火车站持刀砍伤黄某、陈某2、康某，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判决被告人张顺（陈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5、辨认笔录，李某3、蒋某2、刘某3、彭某2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头像照片中辨认出刺伤彭某2的男子，即是陈春。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春的母亲），2005年正月初二之后，陈春一直没有回家，几天后她听别人说陈春在“太阳岛”酒吧杀了人。之后陈春一直没有跟家人联系，2016年端午节后，陈春回来说在常德又打了架，想回来投案，第二天就去公安机关投案了。
7、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2年9月4日晚上，他与朋友蒋某2、彭某2等人在“潮人夜店”酒吧玩。23时左右他们从酒吧出来走到对面马路上准备拦车离开时，他看见陈某3（陈春）持刀捅了彭某2几刀，蒋某2去帮忙也被陈某3砍了一刀。陈某3拿刀指着他，被李某3拦住了。陈某3还喊“搞死你，你知道我叫么得，你晓得这是哪个的场子”。接着陈某3就拿着刀就跑了。
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2年9月4日晚上，他与朋友刘某3、彭某2等人在“潮人夜店”酒吧玩。23时许，他走出酒吧门口时，看见陈某3（陈春）在酒吧对面砍彭某2，他跑过去将陈某3抱住，陈某3看到他们这边人多就跑了。
9、证人蒋某2的证言，2012年9月4日晚上，他和朋友彭某2、刘某3等人在“潮人夜店”酒吧玩。23时左右，他们从酒吧出来后看见门口有两帮人吵架，他和彭某2站在门口看热闹。20分钟后两帮人散开了，他和彭某2走到对面准备离开，突然人群中冲出一男子（陈春）殴打彭某2，他冲过去推开该男子，被该男子手上的刀划伤右手，他才知道该男子是用刀砍彭某2。他与彭某2在门口看热闹时捅人的男子与一个与彭某2差不多个子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估计捅人的男子将彭某2认错了。
10、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2012年9月4日晚，他和朋友蒋某2在常德市武陵区“潮人夜店”酒吧玩。23时左右他们从酒吧出来，看见酒吧外面有人吵架，陈某3（陈春）从酒吧内出来对吵架的人说“你们闹什么，知不知道这个场子是哪个看的，知不知道我是哪个”。有人回了一句“我管你是哪个”，并殴打陈某3。他们看到吵架的人散了，就走到马路对面，陈春冲过来拿刀对着他身上砍，蒋某2看到他被砍喊了一声“砍错人了”，陈春又持刀朝蒋某2砍，砍完后就跑了。
11、被告人陈春的供述，“太阳岛”酒吧出事后，他就跑到外地去，半年后他独自返回岳阳，在家附近徘徊时看到墙上有代办身份证的广告，联系后对方告诉他用5000元钱可在君山买一个户口，并带他去君山公安局拍照，办了一张户主为“张顺”的身份证。他在常德使用的是“张顺”的名字。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3时许，他和几个朋友在“潮人夜店”酒吧喝完酒出来，看见一群人在门口吵，他们从那群人身边走过准备搭车时，那群人其中一人突然推了他一下，还用手掐他的脖子，其他的人对他拳打脚踢，五六分钟后才散开。他很气愤想打回来，他看见对方有两人走得慢，就追过去用刀将对方捅倒在地。后来他去常德市一医院处理伤口。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春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春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春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陈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同时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陈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系防卫过当；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陈春因琐事，动辄持刀多次刺捅被害人胸腹部等重要部位，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图明显，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与他人相互斗殴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故其“定性不准、防卫过当”的上诉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春故意杀人后，继续持刀致人重伤，其主观恶性极深，论罪应当严惩，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其自首和被害人亲属谅解的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属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春有期徒刑八年；与原判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十六天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陈春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韩德科
审判员 唐玉玲
审判员 邓志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廖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后又犯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死缓变更】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