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383、4384号
上诉人（3804案被告、3958案原告）：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梁平。
上诉人（3804案被告、3958案原告）：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钟立。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坤昆，广东盛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丽，女，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3804案原告、3958案被告）：洪某湛，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邹兰桂，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隆公司）、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某湛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804、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天盈隆广州分公司无需支付洪某湛2014年11月份工资差额2693.42元、2015年1月份工资差额555.22元、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0444.37元、2015年3月份工资差额10444.37元、2015年4月份工资差额10643.69元；二、改判天盈隆广州分公司无需支付洪某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333.36元；三、改判天盈隆广州分公司无需支付洪某湛提成工资854360.81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洪某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洪某湛的提成工资：(一）2014年的销售提成。1.提成工资应按0.5%计算，而非按1.5%计算，而且计算基数应为回款额，而非销售总额（合同签订额），一审法院将其提成工资仍按合同签订总额的1.5%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4年1月1月双方签订的销售任务书明确约定，年合同目标额1000万元以上的，实际合同签订额少于500万元，按回款额的0.5%计算销售提成。2.2014年应提成工资已按月计入工资发放。2014年1月1月双方签订的销售任务书明确《区域销售管理制度》是销售任务书的组成部分，该制度明确回款额的0.5%部分的提成当月计入工资按月发放，年终核算。洪某湛自行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可知，每月发放工资远超其基础工资，可见该部分已实际发放。2013年双方签订的销售任务承诺书明确洪某湛的税前底薪为7000元，与前调薪审批表中载明的基础工资7000元，补贴1000元一致。姚红业发送给洪某湛的每月销售提成明细可知，其应提成金额，且与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对应。2013年的销售提成工资：公司已经支付的提成工资部分应予扣减。包括2014年1月24日支付80555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39031.31元。(三）2011年至2012年提成工资：1.陈斌彬的邮件内容不足以采信。陈斌彬的邮件发送于2014年7月22日，内容是两年前即2011年至2012年的提成计算，但早在2014年1月7日，公司总经理钟立就已经向包括洪某湛在内的相关人员发送了2013年销售业绩统计（之后2015年1月钟立发送了2014的销售业绩统计），从正常的工作流程和常理可以推断，钟立发送2013年销售业绩统计时，2011年至2012年销售业绩统计和提成计算已经完成。事隔半年，陈斌彬却向洪某湛发送了早应己完成的2011年至2012年销售业绩提成计算的邮件，而邮件记录内容亦漏洞百出，明显不合常理。从洪某湛提供多份邮件来看，涉及公司销售业绩及提成的基本是由公司领导（如钟立）直接发送相关数据，没有财务人员自行发送的成例。陈斌彬在邮件中要求洪某湛自行到银行对帐明显不合常理。首先洪某湛是销售总监，陈斌彬只是普通财务主管，洪某湛的职位远高于陈斌彬，陈斌彬没有权限要求洪某湛；另外，对帐核数是财务人员的职责，没有理由让洪某湛自行到银行对帐。2.即使陈斌彬确实发送了这样一份邮件，那么邮件中的251474.34元亦明显不属于洪某湛的所谓提成邮件中对2011年，2012年提成有明确的计算基数，有计算比例，而合计第一栏251474.34则光头光脚，既无任务额，亦无计算比例，全部空白，凭空出现，这与其明细计算明显不符。对2011年2012年的提成计算，记录有明确的年份，表明分别代表2011年和2012年的数据，而此栏却用“唐”字代替，可见既不属于2011年，亦不属于2012年，与本案洪某湛要求的提成工资无关。显然，此表格是陈斌彬从另一张包含有洪某湛相关数据的表格中剪切部分而来，而剪切时多剪了一行，将其他人或其他的数据也一并剪切过来，而财务的数据表格一般都设置有自行计算合计总额功能，导致总额中加入此数据，陈斌彬并没认真核对。二、洪某湛的月工资是81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900元。据此，洪某湛所要求的工资被差亦应按此计算。1.调薪申请表明确其工资调整后构成为7000元，另加1000元的补贴。之后再无工资调整，仅有对提成的明确和调整。2.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销售任务书中明确底薪为7000元。3.洪某湛的工资流水基本每月都在七八千元左右。而2014年部分月份的工资超过1万元，是因为计入了当年已回款的提成。4.洪某湛的工资流水中并非每月收入都超过1万元，可以说明其工资并非其所主张的11900元。而且，洪某湛的工资流水明确记录并非每月工资都超过1万元，一审法院从中挑出部分含有提成收入、月工资超过1万元的月份作为认定其工资为11900元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解除合同是洪某湛刻意追求的结果，而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一）洪某湛严重违反公司规定，连续旷工，公司有权作出处置。1.《移动外勤管家系统使用规范（试用）》和《员工手册》，公司已通过人事刘红梅发送到每一个人，洪某湛提供的多份邮件说明，其邮件和邮箱正常使用。可见，洪某湛对考勤及旷工后果明知。签名只是员工明知相关内容的一种途径和方式，而非全部方式。2.洪某湛虽是销售总监，属公司高管。但上述规定适用全体人员，高管并非例外。规范明确表明适用销售人员，而洪某湛同样属于销售人员，有销售任务。3.为方便包括销售在内的外勤人员，天盈隆公司为包括洪某湛在内的相关人员配发了手机，不必回到公司打卡，直接通过手机点击即可完成。洪某湛己正常领取手机并使用，在其提交的证据中有关于其将公司配发的手机号作为通讯联系方式的记录。天盈隆公司提交的每月话费证据可知，公司每月为其缴交该手机号话费，话费并非为0，可见洪某湛在正常使用该手机。4.该考勤制度并非为洪某湛一人量身设计，而是全公司通行，从提交的考勤打卡来，其他人员均按要求记录了考勤，包括销售人员。不可能只有洪某湛一人不知晓公司的考勤规定。洪某湛故意凌驾于公司制度之上，迫使公司对其采取处置措施。(二）洪某湛的所有行为都是处心积虑刻意追求的结果，他要的就是公司与其解除合同离开公司并且还要获得公司的赔偿。1.洪某湛在外自行开办公司两年多，涉嫌将公司盈利项目纳入自己公司、利益输送，公司己找其谈话令其纠正。洪某湛早已表达不满。而其销售业绩从2013年的近1300万元至2014年突然下滑至300余万元，下滑了75%，显然不是正常波动可以解释。2.公司高层变动与洪某湛没有关系，不影响洪某湛在天盈隆公司的正常工作。3.公司通过快递向其发送因其旷工要求其解释的函件，发件人是公司，地址正确，电话正确，快件表面并未注明是什么内容的文件，洪某湛两次拒收。同时洪某湛向钟立发送的所谓工作汇报是重复早己完成且汇报过的工作内容，不属于正常的工作汇报。(三)即使计算经济补偿金亦应按离职前月工资8100元的计算，而非11900元。四、本案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质证阶段尚未全部完成，其后也未开展法庭辩论、陈述最后意见，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直接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
洪某湛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的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两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提成工资。1.用人单位在2013年年底股权转让给另外一家公司，管理层发生变化，新的股东介入以后，将洪某湛开拓的客户转给其他人接手，导致2014年洪某湛业绩明显减少。公司属于变相扣减提出工资，2014年7月份，分公司负责人也已变更，劳动者职权也已被架空。2.对于2014年的工程，基本上也全部回款，洪某湛的业绩在2014年无法达到一千万以上的原因在于用人单位，而无法按照1.5%计算是不公平的。洪某湛在2014年的销售业绩是300多万，但是也应当按照1.5%计算。3.对于2013年的提成，用人单位二审庭审也对此予以确认。洪某湛对单位的有些款项是无法证明的。用人单位所指的汇款是报销款，不是提成工资。用人单位提供的2012年后的流水账，可以证明2012年前一直没有支付提成工资的说法。2011-2012年的邮件及从用人单位后期提供的流水账，恰好可以证明用人单位没有向洪某湛支付提成工资，陈斌彬是天盈隆公司的财务经理，一般不会给普通员工发放不属于事实的邮件。二、对于工资基数，我方同意一审的认定。实际上的工资构成是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奖金、补贴等。三、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用人单位确实也没有足额发放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洪某湛系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四、其他坚持一审意见。
洪某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向洪某湛支付拖欠工资合计37346.72元（分别为2014年11月工资差额3049.11元，2015年1月工资差额754.54元，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2255.69元，2015年3月份工资差额10643.69元，2015年4月份工资差额10643.69元）；2.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向洪某湛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1657.46元；3.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向洪某湛支付提成工资854360.81元；4.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向洪某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321.20元；5.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向洪某湛支付2014年11月份工资差额2781.64元、2015年1月份工资差额487.07元、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0789.15元、2015年3月份工资差额10376.22元、2015年4月份工资差额10376.22元；2.无需向洪某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966.56元；3.无需向洪某湛支付2013年度至2014年度提成248132.28元；4.无需向洪某湛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204.59元；5.由洪某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洪某湛主张于2007年7月1日入职天盈隆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被任命到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工作，职务为副总经理兼华南区域销售总监，并担任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广东区域的各项业务管理工作。自2014年1月1日起，洪某湛与天盈隆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主张从2011年3月22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月工资为9000元，自2014年7月份起月工资调整为10000元+岗位补贴1000元+津贴900元构成，对此，洪某湛提交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加以证明。两公司确认洪某湛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7月1日，级别是销售总监，但主张自2011年3月22日起洪某湛的月工资为7000元+1000元职务补贴，并提供了《工资调整审批表》加以证明。
洪某湛主张其离职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离职原因是公司将其开拓的业务转给他人，架空职务并降低、拖欠其薪酬，2015年4月30日发放的工资才1455.63元，根本不足以维持正常的生活才被迫离职。两公司确认洪某湛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但洪某湛是自动离职，其岗位并没有变，工资也没有降低，只是因为洪某湛在2015年3月份没有上班，故只发放了基本工资。天盈隆公司曾在2015年4月29日和2015年5月15日就洪某湛长期缺勤问题向其发出通知。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移动外勤管家系统使用规范（试行）》及其发文审批表、发布通知、《关于长期缺勤行为的通知》及宅急送快递单、快递跟踪记录、《关于对洪某湛旷工的处理通告》及EMS快递单、快递跟踪记录、移动外勤管家系统对洪某湛发送的公告、考勤记录、《员工手册》及公司通知的邮件、学习确认表、《移动管家工作手机领用登记表》、《情况说明》。经查明，该《移动外勤管家系统使用规范（试行）》、《员工手册》均无洪某湛的签名，《关于长期缺勤行为的通知》及宅急送快递单、快递跟踪记录、《关于对洪某湛矿工的处理通告》及EMS快递单、快递跟踪记录显示收件人均未收件。洪某湛对两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主张《移动外勤管家系统使用规范（试行）》适用的对象为工程服务类、部门经理、销售人员，而劳动者实际上是天盈隆广州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华南区域销售总监，为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并非规范所指的对象，且其自入职以来是不需要以任何的考勤方式进行约束的，所以该规范对其是不产生任何效力的。同时，洪某湛提交《邮件截图》以证明其一直正常出勤，该《邮件截图》显示×××＠ｔｙｌｓｚ.ｃｏｍ邮箱的收件箱中有钟立2015年3月25日主题为“回复‘关于广州交行新大楼项目验收情况汇报’”的邮件和2015年3月16日主题为“Re:区域（事业部）工作周报-
洪某湛”的邮件。两公司对该《邮件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仅有邮件并不能证明按时出勤上班。
洪某湛主张两公司拖欠其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854360.81元，洪某湛与两公司之间没有关于书面提成的文件，但洪某湛与公司领导有关于提成的口头约定，即同一项目同时有合同提成及利润提成，合同提成按照结算金额的1%计算，利润提成按照结算金额的0.5%计算，回款与否对提成没有影响。洪某湛提交了《邮件截图及2011-2012年度提成明细表》、《邮件及附件内容2013年度业绩统计表》、《邮件及附件内容2013年度业绩统计表》拟证明其主张。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内容不确认，认为提成的发放应该依据单位与劳动者的双方约定的协议或制度进行发放，而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仅在2013年、2014年签订了销售任务书以及销售制度，在2011年、2012年双方均无相关提成的约定，所以关于提成部分，单位仅支持2013年、2014年度的提成，即便如此，事实上单位已对2011年、2012年度的提成进行了发放，该部分提成的发放是单位按照员工的业绩和公司的经营状况单方面向劳动者发放的提成，没有双方约定，劳动者无权进行主张，该部分的提成发放，企业是可以根据经营状况予以发放或不予发放，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进行部分发放，而2013年、2014年度单位也对此劳动者的提成进行了发放，不存在拖欠情况。经查明，该《邮件截图及2011-2012年度提成明细表》已经公证，显示为×××＠ｔｙｌｓａ.ｃｏｍ发给×××＠ｔｙｌｓａ.ｃｏｍ的邮件,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主题为“提成计算”，内容为“洪总：晚上好！您的提成初步核算出来的金额为638,069.70，还需领导确认，但提成中的质保金和应收账款的明细还是不很清晰。还需徐小明做进一步的确认才行，请通知徐小明和我们一起确认相关项目的质保金和应收账部分，如果还有他不清晰的部分您应该派人去银行对账”，落款为“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陈斌彬”，正文中的表格显示洪某湛2011年度结算金额为10,627,997.83元，回款10,381,268.23元，合同提成点为1.00%，提成为106,279.98元，利润提成点为0.50%，提成为53,139.99元，合计2011年度提成为159,419.97元；2012年度结算金额为15,145,023.86元，回款14,975,218.07元，合同提成点为1.00%，提成为151,450.33元，利润提成点为0.50%，提成为75,725.16元，合计2012年度提成为227,175.49元。该表中另有年份显示为“唐”的提成合计为251,474.24元。该《邮件及附件内容2013年度业绩统计表》已经公证，显示为“ｘｉａ×××＠ｔｙｌｓａ.ｃｏｍ”发给ｊｕｚ×××＠ｔｙｌｓａ.ｃｏｍ的邮件,时间为2014年1月8日，主题为“2013年度业绩统计表-
许晓明”，附件为“2013年度业绩统计表”，显示洪某湛2013年度业绩统计表结算金额合计为12911025.346元；该《邮件及附件内容2014年度业绩统计表》已经公证，显示为“ｌｉ.×××＠ｔｙｌｓａ.ｃｏｍ”发给ｊｕｚ×××＠ｔｙｌｓａ.ｃｏｍ的邮件,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主题为“Re:Fw:2014年度销售业绩核对”，内容为“大家好：附件为各自发给我的2014年业绩统计，我整理了一下，希望大家再次确认是否有问题。未中标和取消的项目金额我已删除，最好下午四点前回复给我（如无问题，可以发短信告诉我），今天下班前我要提交给张总了。钟立”，该邮件附件显示洪某湛2014年度销售业绩金额合计为3631126.44元。
洪某湛主张其累计工作年限未超过10年，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应支付其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321.20元。两公司主张在每一年的春节均安排了超出国家法定节假日的休息日，每年均为多出3天，该3天统一安排为员工年休假，所以无需向洪某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提交了春节假期安排通知、完税证明、销售任务承诺书、销售管理制度、销售管理体制、公证书、银行流水、手机客户账单、相关邮件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已经安排员工年休假，洪某湛的工资数额，公司系根据2013和2014年签订的任务承诺书作为计算提成的依据，公司销售人员的工资结构，公司已经向洪某湛发放了提成不存在拖欠销售提成，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全体员工发布了员工手册、移动外勤管家系统使用规范等，洪某湛在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没有考勤记录，公司一直为洪某湛的工作手机进行缴费且洪某湛一直正常使用，公司邮件只要收件人填写ｔｙｌ×××＠ｔｙｌａｙ.ｃｏｍ则公司所有员工均可以收到。洪某湛对两公司上述证据有异议，主张上述关于休假的通知为截图，且未送达给其，其实际上也没有休假，工资税单并非以其实际工资为基数缴纳，相关邮件等也未送达给其，相关银行流水的款项并非提成而是相关报销费用和商务拓展费用。洪某湛有提交了相关走账说明和邮件拟证明其主张。两公司对洪某湛上述证据及主张有异议。
洪某湛于2015年6月8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依法裁决两公司共同支付：1、2014年11月份工资差额3049.11元、2015年1月份工资差额900元、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0789.15元、2015年3月份工资差额11325.11元、2015年4月份工资差额12244.78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944元；3、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854360.81元；4、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8111.41元。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5）1421号裁决书，裁决:1、天盈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2014年11月份工资差额2781.64元、2015年1月份工资差额487.07元、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0789.15元、2015年3月份工资差额10376.22元、2015年4月份工资差额10376.22元；2、天盈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966.56元；3、天盈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2013年度至2014年度提成共计248132.28元；4、天盈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2014年度5天和2015年度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204.59元。洪某湛与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天盈隆广州分公司的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其具有法人资格的上级公司为天盈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入职用人单位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权益依法受到保护。
关于洪某湛的工资数额问题。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虽然提供了《工资调整审批表》加以证明，但该审批表并没有洪某湛的签名确认，该院不予认定。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完税证明及代扣税款凭证等证据主要是体现公司为劳动者所代扣的纳税金额，亦不能充分证明劳动者的确切工资数额。洪某湛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中2014年8月至10月以“工资代发工资”为交易摘要的数额为8895.28+12780.74+3271.75+8357.38=33305.15元，平均到每个月为11161.72元，这一数额比较接近洪某湛所主张的从2014年7月份开始月工资调整为10000元+岗位补贴1000元+津贴900元的标准。且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制作保管有劳动者相关签收的近两年工资台账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现其在本两案中并未能提供上述工资台账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依法采信洪某湛的主张，认定从2011年3月22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洪某湛的月工资为9000元，自2014年7月起洪某湛的工资数额为每月10000元+岗位补贴1000元+津贴900元=11900元。根据《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以及双方确定的工资发放形式为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个月工资，两公司已支付洪某湛2014年11月份工资为2014年12月11日发放的以“工资代发工资”为交易摘要的900元和2014年12月30日发放的以“工资代发工资”为交易摘要的8306.58元，还应支付洪某湛11月份工资差额为11900元-900元-8306.58元=2693.42元；已支付洪某湛2015年1月份工资为2015年3月31日发放的以“工资代发工资”为交易摘要的11344.78元，两公司虽主张曾在2015年3月2日向洪某湛支付2015年1月份工资8287.13元，但洪某湛对此不予确认，且该笔款项交易摘要处显示为“汇入外LZ10200170636”未显示工资字样，故该院不予认定，两公司还应支付洪某湛2015年1月份工资差额为11900元-11344.78元=555.22元；已支付洪某湛2015年2月份工资为2015年4月30日发放的以“工资代发工资”为交易摘要的1455.63元，还应支付洪某湛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为11900元-1455.63元=10444.37元；已支付洪某湛2015年3月份工资为2015年5月13日发放的以“工资代发工资”为交易摘要的1455.63元，还应支付洪某湛2015年3月份工资差额为11900元-1455.63元=10444.37元；未支付洪某湛2015年4月份工资，但洪某湛仅要求支付10643.69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尊重和准许，故两公司还应支付洪某湛2015年4月份工资10643.69元。
关于是否应支付洪某湛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由于两公司提交的《移动外勤管家系统使用规范（试行）》、《员工手册》均无洪某湛的签名，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洪某湛存在缺勤行为。而洪某湛提交的显示其在2015年3月25日与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负责人钟立有关于工作业务的往来《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得到两公司的确认，据此该院认定洪某湛不存在缺勤行为。两公司在洪某湛未缺勤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洪某湛存在应被扣工资的情况下在2015年4月30日仅支付洪某湛1455.63元工资的行为属于无故降薪，据此该院认定洪某湛是因为被无故降薪而离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两公司应支付洪某湛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洪某湛2007年7月1日入职天盈隆公司，离职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416.67元[（9000元+90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2个月],故两公司应支付洪某湛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1333.36元（11416.67元×8个月，该11416.67元并未超出广州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三倍）。
关于提成工资的问题。两公司当庭提出双方仅存在2013年、2014年度的提成的约定，并承认事实上已对2011年、2012年度的提成进行了发放。加之两公司已经对洪某湛提交的《邮件及附件内容2014年度业绩统计表》的邮件的真实性加以确认，且该邮件是由“ｌｉ.×××＠ｔｙｌｓａ.ｃｏｍ”发给ｊｕｚ×××＠ｔｙｌｓａ.ｃｏｍ的，落款也为“钟立”，与天盈隆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名字相同，据此该院认定两公司与洪某湛有关于提成的约定。因两公司未提供证据对洪某湛的提成计算方式和具体业绩情况予以说明，而洪某湛提交的经过公证的《邮件截图及2011-2012年度提成明细表》中的邮件是由天盈隆公司财务部陈斌彬发给洪某湛的，邮件正文中的表格明确写明合同提成点为1.00%，利润提成点为0.50%，提成合计为638,069.70元，对此该院予以认定。同时，对于洪某湛主张的2013年度业绩统计表结算金额为12911025.346元和2014年度销售业绩金额为3631126.44元该院予以认定。据此，两公司应支付洪某湛2013年度提成为193,665.38元[12911025.346×(1%+0.5%)],2014年度提成为54,466.90元[3631126.44×(1%+0.5%)]，合计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应支付洪某湛提成共计为886201.98元。鉴于洪某湛仅要求支付提成854360.81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尊重和准许，故两公司还应支付洪某湛提成工资854360.81元。
关于洪某湛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洪某湛和两公司均确认洪某湛累计工作年限不足10年，两公司虽主张洪某湛在每一年的春节已经休完年休假，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该院不予认定。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洪某湛在2014年度应休假天数为5天，在2015年度应休假天数为1天（120天÷365天×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两公司应支付洪某湛2014年度5天和2015年度1天应休未休假工资报酬6565.51元[11900元÷21.75天×（5天+1天）×（300%-100%）]，鉴于洪某湛仅要求支付应休未休假工资6321.20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尊重和准许，故两公司还应支付洪某湛应休未休假工资6321.2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2014年11月份工资差额2693.42元、2015年1月份工资差额555.22元、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0444.37元、2015年3月份工资差额10444.37元、2015年4月份工资差额10643.69元；二、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333.36元；三、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提成工资854360.81元；四、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洪某湛未休年休假工资6321.20元；五、天盈隆公司对上述四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洪某湛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20元，均由天盈隆公司和天盈隆广州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盈隆公司对洪某湛2011年销售业绩为10627997.83元、2012年销售业绩为15145032.86元、2013年销售业绩为12911025.34元、提成比例按1.5%计算无异议。对洪某湛2014年的销售业绩为3631126.44元无异议，但主张按双方签订的《2014年区域销售人员销售任务书》的约定，提成比例应按0.5%计算。天盈隆公司提交《洪某湛销售提成计算表》确认，天盈公司共计应向洪某湛支付2011年-2014年的提成598416.47元，已支付387039.71元，尚余211376.76元未付。
《2014年区域销售人员销售任务书》约定，洪某湛销售额目标为1000万元，按该销售额目标标准，合同实际签定额为500万＞签定额＞0，提成比例为0.5%；800万＞签定额≥500万，提成比例为1%；合同实际签定额≥800万，提成比例按1.5%计算。
洪某湛主张其2014年销售业绩无法达到一千万以上是由于两公司将其优质客户资源转交他人，导致其销售额较低，属变相扣减提成工资，故即使其该年销售额未达到一千万以上，仍应按照1.5%的提成比例计算提成。
2014年7月22日，天盈隆公司财务陈斌彬向洪某湛发送一封关于“提成计算”的电子邮件。邮件中显示：1、年份“唐”，提成合计为251474.24元，该项提成未显示任务额、结算金额及提成比例等计算依据；2、年份“2011”，结算金额10627997.83元，收款比例98%，合同提成点与利润提成点共计为1.5%，提成为159419.97元；3、年份“2012”，结算金额15145032.86元，收款比例99%，合同提成点与利润提成点共计为1.5%，提成为227175.49元；陈斌彬在邮件中注明统计出来的提成总额还需领导确认，提成中的质保金和应收款项的明细还需进一步确认。洪某湛主张从该份邮件反映天盈隆公司未支付过2011年至2014年的提成。天盈隆公司则表示陈斌彬在邮件中已注明尚需核对，并非确定的统计数据。对于陈斌彬发送的邮件中显示年份为“唐”的提成，洪某湛表示应为2011年以前公司尚未支付的提成，不清楚为何标记为年份“唐”。洪某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1年以前的销售业绩情况。洪某湛申请仲裁时，请求支付的提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
天盈隆公司、天盈隆广州分公司提交《借款审批单》、《银行汇款电子回单》、《2013年以前奖金提成发放审批表》、《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天盈公司于2012年1月向洪某湛预支提成120000元、另发放提成200000元、44111.06元。天盈隆公司提交《2012/2013/2014/2015洪某湛每月工资明细及发放》、《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收款提成计算表》拟证明2012年-2014年2月前洪某湛每月工资为8100元、2014年3月后调整为9100元；自2014年5月开始，提成已计入工资内发放，2014年5月开始公司已支付提成22928.65元。两公司提交经公证的2015年4月5日洪某湛以广州市白云区凯韵电子设备厂（以下简称凯韵电子厂）总经理身份接受媒体采访的新闻网页截图，拟证明洪某湛早已入职凯韵电子厂。洪某湛故意旷工，自动离职，应退回天盈隆公司支付的2015年3月、4月份的工资。洪某湛质证表示天盈隆公司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属逾期举证。天盈隆公司并未向洪某湛支付提成，天盈隆公司提供的《借款审批单》等均属于洪某湛开拓业务的报销费用，并非提成工资。洪某湛只是配合凯韵电子厂做部分工作，但并未离职。洪某湛庭后补充说明其于2015年9月27日与凯韵电子厂签订劳动合同，主张上述公证网页截屏不足以证明洪某湛于2015年4月5日已在凯韵电子厂就职。
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款审批单》上借款事由备注的“预支提成”为铅笔书写，该笔款项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上备注为“工程劳务费”。两公司主张与《2013年以前奖金提成发放审批表》对应的向洪某湛发放提成70450元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上显示汇款用途为“劳务收入”。
两公司主张曾于2015年4月29日向洪某湛邮寄送达《关于长期缺勤行为的通知》，该通知记载洪某湛自2015年3月1日起开始旷工；2015年5月15日向洪某湛邮寄送达《关于洪某湛旷工的处理通告》，以洪某湛2015年3月1日至4月29日连续旷工43日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按洪某湛自动离职处理。上述两份通知的投递记录均显示邮件被退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洪某湛的离职时间。两公司主张洪某湛自2015年3月1日起旷工，并于2015年5月15日按其自动离职处理，但关于洪某湛缺勤及旷工处理的通知的邮件均被退回，两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已向洪某湛送达上述通知，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洪某湛主张2015年4月30日离职，但从两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新闻网页截图反映，洪某湛于2015年4月初已为凯韵电子厂工作，洪某湛也自认该事实。洪某湛抗辩称2015年9月才入职凯韵电子厂的主张不足以推翻其上述自认及相关证据，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洪某湛的离职时间，综合双方举证及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洪某湛于2015年4月1日离职。
关于洪某湛的工资差额的问题。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两公司主张洪某湛的月工资标准为81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洪某湛《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诉辩意见，采信洪某湛的主张认定洪某湛自2014年7月起的月工资标准为11900元论述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减少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应举证证明其合理性。两公司于2014年11月、2015年1月、2月、3月均未足额支付工资。两公司虽主张减少劳动报酬的原因为洪某湛旷工，但两公司同时主张洪某湛自2015年3月1日起旷工，与其在此之前即减少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相矛盾。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两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减少劳动报酬的合理依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两公司未向洪某湛足额支付工资，应予补足。一审认定2014年11月的工资差额为2693.42元、2015年1月份工资差额为555.22元、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为10444.37元、2015年3月份的工资差额10444.37元计算准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4月份的工资，由于本院认定洪某湛于2015年4月1日离职，故洪某湛主张该月的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两公司应向洪某湛支付工资差额共计24137.38元（2693.42元+555.22元+10444.37元+10444.37元）。
关于提成工资。双方对洪某湛2011年销售业绩为10627997.83元、2012年销售业绩为15145032.86元、2013年销售业绩为12911025.34元、提成比例按1.5%计算无异议，故本院认定2011年至2013年的提成共计为580260.84元。双方对洪某湛2014年的销售业绩为3631126.44元无异议，但对于提成比例有争议。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年区域销售人员销售任务书》的约定，洪某湛2014年销售额目标为1000万元，按该销售额目标标准，合同实际签定额为500万＞签定额＞0，提成比例为0.5%。故洪某湛2014年的提成比例应按0.5%计算为18155.63元。洪某湛主张2014年销售业绩不足1000万的原因在于两公司，仍应按1.5%计算提成，但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洪某湛2011年至2014年的提成共计为598416.47元（580260.84元+18155.63元）。关于陈斌彬向洪某湛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统计的年份为“唐”的提成251474.24元。该项提成的各项核算依据均为空白，且洪某湛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提成的计算依据。同时洪某湛主张该部分提成属于2011年以前的提成，超出其仲裁请求范围，对该笔提成，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提成的支付情况，两公司关于洪某湛销售业绩、提成明细及支付情况一、二审主张不一致，应对两公司苛以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两公司二审中主张已向洪某湛支付提成387039.71元，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为支付提成的付款凭证及汇款单均显示为劳务费用，两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部分提成已计入工资支付。两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支付提成387039.71元，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两公司应向洪某湛支付2011年至2014年的提成共计为598416.47元。
关于洪某湛未休年休假工资。两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洪某湛2014年及2015年已休完年休假，应向洪某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洪某湛2014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5年应休年休假为1天（90天/365天×5天）。一审认定两公司应向洪某湛支付未休年假工资6321.2元理据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洪某湛的离职原因。洪某湛虽于2015年4月已为其他公司开展工作，但不足以认定洪某湛属自动离职。如前所述，两公司存在拖欠工资及提成的事实，且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洪某湛在职期间存在旷工的情形，故本院采纳洪某湛因两公司拖欠工资及提成而被迫离职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两公司应向洪某湛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洪某湛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月工资标准计算洪某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175元〔（9000元+9000元+90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1900元）/12个月〕。洪某湛于2007年7月1日入职，2015年4月1日离职，两公司应支付洪某湛经济补偿金为89400元（11175元×8个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三）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804、39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及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804、3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洪某湛工资差额24137.38元。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804、3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洪某湛经济补偿金89400元。
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804、3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洪某湛提成598416.47元。
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由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天盈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蕾蕾
审判员 叶嘉璘
审判员 年 亚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鹏程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