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依刑初字第19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住黑龙江省延寿县。1998年12月28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7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4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依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晓薇，黑龙江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依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哈依检诉刑诉（2015）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兰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夏晓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3年3月，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安山乡政府勒索财物，延寿县安山乡乡长刘某甲迫于压力，于同年3月21日安排安山乡财政所出纳员杨某某、安山乡经管站站长吕某某到朱某甲之子朱某乙经营的化肥店，将人民币3800元交给朱某甲儿媳孙某某代收，孙某某收款后出具了收据。
2、2014年8月，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迫于压力答应给朱某甲人民币10000元。同年9月1日，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刘某乙给付朱某甲人民币10000元，朱某甲收款后出具了收据。
3、2014年9月，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劝返后，以不给钱将继续上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迫于压力，于同年9月27日在朱某甲之子朱某乙经营的化肥店内给付朱某甲人民币5000元，随后由朱某乙代其父出具了收据。
4、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迫于压力答应给朱某甲人民币1000元。同年10月23日，在延寿县人民法院二楼办公室，刘某乙通过王某甲给付朱某甲人民币1000元，朱某甲收款后出具了收据。
5、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贾某某迫于压力，在北京久敬庄信访接待点给付朱某甲人民币1000元。
6、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迫于压力，通过同事王某乙在延寿县人民法院审判庭给付朱某甲人民币3000元，朱某甲收款后出具了收据。
7、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贾某某迫于压力，在北京久敬庄信访点给付朱某甲人民币2000元。
8、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迫于压力，在延寿县人民法院给付朱某甲人民币3000元，朱某甲收款后出具了收据。
9、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寿县政府勒索财物，延寿县政府驻北京工作人员金某某迫于压力，在北京市纪家庙“九九”旅店给付朱某甲人民币2000元。
10、2015年3月8日，被告人朱某甲到北京非法上访，以不给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勒索财物，延寿县人民法院院长马某甲迫于压力，在北京市马家楼信访接待中心给付朱某甲人民币3000元，朱某甲收款后出具了收据。
综上，被告人朱某甲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0起，共计勒索人民币338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驳回申诉通知书、现金收据；证人马某甲、马某乙、吴某某、金某某、刘某乙、王某乙、刘某甲、吕某某、杨某某、贾某某、王某甲、王某丙、张某某、耿某某、李某某、胡某某、王某丁、朱某乙、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朱某甲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47次。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间，朱某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延寿县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8次。2014年3月6日14时许，朱某甲在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力学胡同14路公交车站，随身携带汽油上访滋事，被民警当场查获。朱某甲因此次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侦查，于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滋事情节轻微，于2015年4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47份、延寿县公安局行政案件卷宗8册、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关于朱某甲涉嫌寻衅滋事案件卷宗1册；证人刘某丙、崔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多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甲多次非法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甲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某甲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都不成立。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确实给过我钱，每次给钱我都打收条了，但具体给几次，给多少钱，我都记不清了，是我打条的我承认，我儿子朱某乙打条的我也承认。但这钱是他们主动给我的，我从来没有向他们索要，不存在敲诈勒索。法院错判我十年刑，我去北京上访要求改判无罪，没有寻衅滋事，虽然携带了汽油，但我已主动交给公安人员，属犯罪中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被延寿县法院错误判刑十年，为此多次去北京上访，其目的是要求重新审理错案。被告人承认延寿县法院、安山乡政府相关人员给过其生活费和路费，并出具了收据。但指控被告人以不给钱就不回延寿县相要挟，使工作人员迫于压力才向被告人支付费用，该指控与事实不符。第一，被告人身为普通百姓，无能力要挟国家工作人员。第二，司法判例中，敲诈勒索案件没有出具收条的。第三，延寿县法院和安山乡政府主动给付被告人生活费、差旅费，是为了弥补从前的错判。第四，指控敲诈勒索犯罪多数都是延寿县法院工作人员的言辞证据，系孤证，且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第五、本案不具备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有要挟和强行要钱的行为。2、指控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有行使信访的权利，虽然其在信访中存有不当之处，但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8次，训诫47次，此次指控构成刑事犯罪于法无据，更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公共场所闹事，被告人不当上访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能以次数多为理由改为刑事案件，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甲因犯盗伐林木罪于1998年12月28日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朱某甲不服判决，先后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均被驳回。朱某甲刑满释放后，便不断地到北京非法上访，并以此相要挟，多次向负责接访稳控的延寿县人民法院及延寿县安山乡政府索要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份，延寿县安山乡党委书记吴某某接到延寿县政法委书记马某乙的电话，称朱某甲又到北京非法上访，并提出索要费用3800元，不给钱就不回延寿县，马某乙答应朱某甲回去后由安山乡解决。吴某某安排乡长刘某甲办理此事。2013年3月21日，朱某甲回到延寿县向安山乡政府索要，刘某甲在安山乡财政所借3800元，并安排乡财政所出纳员杨某某和乡经管站站长吕某某给朱某甲送去，二人到朱某甲儿子朱某乙在延寿县奋斗街农资大市场经营的“中化”化肥商店，未见到朱某甲，便将3800元钱交给朱某甲的儿媳孙某某代收，并由孙某某代替朱某甲在现金收据上签字，后孙某某将该款转交给朱某甲。
2、2014年8月27日，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接到该院院长马某甲的电话，称朱某甲在北京非法上访，要求刘某乙到北京将朱某甲劝回延寿县。2014年8月28日刘某乙赶到北京，与朱某甲在北京某旅店见面，朱某甲称自己上访花了很多钱，不给他钱坚决不回去。迫于无奈，刘某乙答应回去后给朱某甲10000元，后朱某甲同刘某乙返程。2014年9月1日，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刘某乙将10000元钱交给朱某甲，并由朱某甲在现金收据上签字。
3、2014年9月份，朱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由属事单位延寿县人民法院将其劝反。返回延寿县后，朱某甲以不给钱将继续进京上访为理由，向延寿县人民法院索要钱款。2014年9月27日，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王某乙�朱某甲儿子朱某乙的“中化”化肥商店，支付给朱某甲人民币5000元，并由朱某乙代其父签写保证书和现金收据，保证朱某甲收到钱后在2014年10月8日之前不到北京上访。
4、2014年10月20日，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接到同事贾某某的电话，称朱某甲在北京非法上访，向其索要上访费用1000元钱，不给钱就不回延寿县。贾某某同意了朱某甲的要求，钱款由朱某甲回延寿县后向刘某乙索取。2014年10月23日朱某甲来到延寿县人民法院，在二楼办公室，刘某乙让同事王某甲将1000元钱交给朱某甲，并由朱某甲出具了现金收据。
5、2014年11月3日，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接到副院长王某丁通知，称朱某甲在北京非法上访，提出不给3000元就不回来。王某丁同意了朱某甲的要求后，刘某乙通知法院工作人员王某乙具体办理。王某乙将3000元钱交给朱某甲后，由朱某甲出具了现金收据。
6、2014年11月28日，延寿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乙到北京劝返正在上访的朱某甲，朱某甲提出自己生病了，要求法院支付3000元医药费，否则将不返回延寿县。刘某乙答应了朱某甲的要求后，朱某甲同其返回，在延寿县人民法院，刘某乙将3000元钱交给朱某甲后，朱某甲出具了现金收据。
7、2015年3月8日，朱某甲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分流到北京马家楼信访接待中心。朱某甲以不给钱就不回延寿县为由，向属事单位延寿县人民法院索要钱款，该院院长马某甲向同去接访的延寿县安山乡党委书记吴某某借款3000元，让延寿县驻北京工作人员金某某将3000元交给朱某甲，朱某甲收到该款后，出具了现金收据，并随属事单位工作人员返回延寿县。
综上，被告�朱某甲累计勒索现金七笔，共计人民币28800元，朱某甲于2015年6月8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6月5日，延寿县人民法院院长马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朱某甲多次以进京非法上访为要挟，向其单位索要钱款。朱某甲于同年6月8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
2、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1998）延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甲因犯盗伐林木罪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非法所得9000元予以没收。
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哈刑终字第3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被二审改判有期徒刑十年，其他判项维持原判。
4、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朱某甲于2007年12月7日刑满释放。
5、收款凭证载明：（1）收据3800元，孙某某代朱某甲于2013年3月21日签收。（2）收据10000元，朱某甲于2014年9月1日签收。（3）收据5000元，朱某乙代朱某甲于2014年9月27日签收，并保证在2014年10月8日前不进京上访。（4）收据1000元，朱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签收。（5）收据3000元，朱某甲于2014年11月3日签收。（6）收据3000元，朱某甲于2014年11月28日签收。（7）收据3000元，朱某甲于2014年3月8日签收（实为2015年3月8日）。
6、延寿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国家、省、市等部门没有关于上访人在上访过程中给予解决上访费用的规定。
7、证人马某甲（延寿县人民法院院长）的证言：2013年以来，朱某甲以进京非法访相要挟，多次向其单位索要钱款，否则就滞留在北京，法院迫于信访稳控责任及信访形势，多次给予朱某甲钱款。具体次数及数额，我院刑庭庭长刘某乙和相关接访人员能说清楚。我记得刘某乙在2014年9月1日给朱某甲10000元，2015年3月8日，我和县政法委书记马某乙、接访人员吴某某、金某某去北京马家楼劝返朱某甲，朱某甲提出要5000元，我们只给他3000元，这钱是我向吴某某借的，后来发现朱某甲出具收据的日期写错了。
8、证人马某乙（延寿县政法委书记）的证言：2015年3月8日，我与马某甲院长、吴某某书记到北京马家楼劝返朱某甲，当时劝了很长时间，朱某甲向法院索要了3000元后才同意回来。
9、证人吴某某（延寿县安山乡党委书记）的证言：2015年3月8日，我和马某乙、马某甲去马家楼接朱某甲，朱某甲向法院要3000元钱，要不就不回延寿，马某甲从我这借了3000元让金某某交给朱某甲，还让朱某甲写了收条。2013年3月21日的前几天，我接到马某乙�话，说朱某甲又来北京非法访了，并提出索要费用3800元，否则就不回来，马某乙答应他回去后由安山乡给解决，我安排刘某甲乡长去具体办理的。
10、证人刘某甲（延寿县安山乡乡长）的证言：2013年3月20日，吴某某接到马某乙书记通知，让乡里给付朱某甲上访费用3800元。第二天，朱某甲来乡里索要，我安排乡财政所出纳员杨某某和经管站站长吕某某将3800元送给朱某甲，他俩回来说是朱某甲儿媳孙某某代收的，收据也是孙某某代签的。
11、证人金某某（延寿县公安局干警）的证言：2015年3月8日，马某乙让我去马家楼对朱某甲进行劝返，朱某甲要3000元钱，马某甲和吴某某给我3000元，让我转交朱某甲，朱某甲给出了个收条，还把时间写错了。
12、证人刘某乙（延寿县人民法院刑庭庭长）的证言：2014年8月28日，我到北京劝朱某甲返回延寿�朱某甲说马某乙和马某甲曾答应给他10000元钱，到现在也没给，如果给了他就不上北京了，我答应他回延寿就给，他跟我回来后，我就给了他10000元，他给我出的收条。2014年9月26日，院领导说朱某甲还要进京上访，还想要10000元钱，让我去他儿子朱某乙家做他工作，朱某甲说如果给他10000元，10月8日前就不进京了，我说给5000元，后来他也同意了。第二天，我让王某乙给他送去5000元，由他儿子朱某乙写了一份保证书和收据。2014年10月20日，我接到同事贾某某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说朱某甲已同意从北京返回，但他得要1000元钱。10月23日，我安排王某甲交给朱某甲1000元，朱某甲出了收据。2014年11月3日，我接到王某丁院长通知，说朱某甲在北京上访，如果回来就得给他3000元钱，我就安排王某乙具体办理。2014年11月28日，我去北京接朱某甲，他要3000元钱看病，我给他后就跟我回延寿了，他给我出了收条。
13、证人王某乙（延寿县人民法院刑庭审判员）的证言：2014年9月27日，刘某乙庭长让我给朱某甲送去5000元钱，收据和保证书是朱某甲的儿子朱某乙签的。2014年11月3日，刘某乙庭长又让我给朱某甲3000元钱，我在院审判庭内给他的，朱某甲出收据了。这两笔钱都是我垫付的。
14、证人吕某某（延寿县安山乡经管站站长）的证言：2013年3月21日，刘某甲乡长让我和杨某某去朱某甲儿子朱某乙经营的“中化”化肥商店给朱某甲送钱，当时只有朱某甲的儿媳孙某某在场，便将3800元钱交给她，让她转交朱某甲，我写的收条，孙某某签的字。
15、证人杨某某（延寿县安山乡财政所出纳员）的证言：2013年3月21日，我和吕某某去给朱某甲送钱，我俩将3800元钱交给了朱某甲的儿媳妇，吕某某写的收条，朱某甲的儿媳妇签的字�摁的手押，当时只有我们三人在场。
16、证人孙某某（朱某甲儿媳）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安山乡的两名工作人员来我家商店，说给朱某甲送考察的费用，然后递给我不是1000元就是2000元，我在一张白纸上签的字，朱某甲回来后，我就把钱交给他了。
17、证人朱某乙（朱某甲之子）的证言：2014年9月27日，刘某乙到我家商店给我父亲朱某甲5000元钱治病，让我写的保证书，保证朱某甲在国庆节七天内不去北京上访，我还写了收据。2013年3月21日，安山乡政府派人送来2000元钱，是我妻子孙某某收的钱，然后交给了我父亲。
18、证人王某甲（延寿县人民法院刑庭书记员）的证言：2013年10月23日下午，刘某乙庭长打电话让我到法院调解室，在调解室见刘某乙和朱某甲，刘某乙让我借给他1000元钱给朱某甲，我把钱交给朱某甲后写了收据，朱某甲在收据上签的字。
19、证人王某丁（延寿县人民法院副院长）的证言：朱某甲多次进京非法上访，我们有时能劝回来，但必须达到他的要求才能回来。每回劝返时，负责接访稳控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朱某甲提出要钱，不给就不回来，有时他要的多了，我们就和他讲价，具体给多少钱记不清了，朱某甲有时给出收具，有时不出，每次给他钱我基本都知道。
2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朱某甲于2013年至2015年间，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47次。
21、朱某甲涉嫌寻衅滋事卷宗：证实朱某甲于2014年3月6日携带汽油欲上访滋事，在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力学胡同14路公交站被民警查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因滋事情节轻微，于2015年4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22、延寿县公安局行�案件卷宗：证实朱某甲于2012年至2015年间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8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在进京非法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不回延寿县，或者继续进京上访为由，多次向对其负有接访稳控责任的单位索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成立，应予惩处。指控朱某甲10起敲诈勒索中第5起、第7起、第9起的证据仅有相关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未能达到证据充分，本院对该3起敲诈勒索的事实不予认定。其余7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证人证言和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朱某甲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甲具有前科劣迹，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朱某甲在进京非法上访过程中，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诫47次，行政拘留8次，以及携带汽油滋事等事实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由于上述违法行为均已受到相应处罚，且处罚适当，故不应再以此事实对其进行定罪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朱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安克
审 判 员 吕守方
人民陪审员 梁海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