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5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文，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钟静怡、黄赛飞（实习），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7］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文及其辩护人钟静怡、黄赛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在秀屿区某工地内，被害人谢某1、谢某2夫妻因为祖宗墓地的土地问题与某镇城建综合执法大队二中队组长被告人王金文等人发生口角。当时在场的城建队员包括王金文、吴某、黄某1、林某1、宋某、许某、庄某、郑某1等人。被告人王金文通过电话（17750369989）叫来了郑某2、郑某3、王某1、林某2、林某3、王某2、郑某4、郑某5等城建综合执法队员，被告人王金文用手指着被害人谢某1对在场的城建执法队员说“就是那个人骂我们是仙游狗膏”，之后被告人王金文与现场部分城建综合执法队员（身份不明，进一步查清）对被害人谢某1用拳脚进行围攻殴打，被害人谢某1的胸部和背部等处被殴打受伤，被害人谢某2看到谢某1被王金文及部分城建队员殴打，便上前趴着用身体护住谢某1，被告人王金文及部分城建队员（身份不明，进一步查清）就对被害人谢某2进行殴打，被害人谢某2的右手手腕在殴打过程中被踩踏变形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
2017年3月3日14时许，被告人王金文在秀屿区埭头镇埭头村莆田第十一中学附近租住屋内被莆田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金文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两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金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没有殴打两被害人，也没有叫队员殴打两被害人。2、其打电话给一中队的郑某2是求援，并不是叫一中队过去闹事；一中队是由郑某2发话的；郑某2看到被害人谢某1在骂个不停，就发话打。3、其有看到郑某5及另外几个人过去参与打架，郑某5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谢某1左胸部；一中队肯定有参与殴打二被害人，二中队有没有人参与其不知道。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从案发起因来看，被告人王金文不存在指使、纠集其他同案犯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1）被告人王金文打电话给郑某2的本意是“把闹事的群众驱赶出去”，而非纠集他们过来打人；（2）从证人郑某2的证言可以看出，被告人王金文并无叫他过来打人；（3）被告人王金文虽有指着被害人谢某1对在场的城建队员说“就是那个人骂我们在场城建队员中的仙游人是仙游狗子”，但这句话是实事求是的陈述，并无指使他们殴打被害人的本意；（4）在被告人王金文指认被害人谢某1骂人之后，在场的城建队员并没有马上冲过去对被害人谢某1实施殴打行为，由于在场的城建队员基本上都是仙游人，被害人谢某1使用侮辱性语言进行谩骂本身已触犯众怒，之后被害人又捡起石头欲行凶伤人，这才导致矛盾升级，其他城建队员系临时起意、自发地冲向被害人对其进行殴打。
2、关于被告人王金文在本案中是否参与殴打这一关键性情节，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不具客观性。（1）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案发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具体有哪几名队员参与殴打，其并不清楚，然而还有一部分证人，包括村干部谢某3、谢某4、谢某5及郑某2、宋某、许某、庄某却表示是被告人王金文和其他城建队员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由于证人所站的位置角度不同，所注意到的殴打行为人也应各有不同，然而本案证人众口一词地只说到王金文，对其他参与殴打的城建队员却一个都说不出来，这种高度一致恰恰透露出这些证人证言的不真实；如果说村干部因不认识其他城建队员，故无法说出他们的名字，但庄某、郑某2、宋某、许某作为城建队员，他们也说不出其他参与殴打的城建队员的名字，这里面就有问题，被告人王金文很可能是被找来顶罪的人，同时郑某2、宋某、许某是一中队的人，他们把责任推卸给二中队的人也符合涉案行为人的一般心理；公安人员在组织村干部辨认时，只提供被告人王金文一人的照片、未提供其他城建队员的照片让其辨认，说明公安人员先入为主地把被告人王金文锁定为犯罪嫌疑人。（2）公安机关未能全面、客观地收集证据，凡是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金文无罪的证据，一概想方设法予以否定或隐匿、删减。①2017年4月12日史某自书《证明》，证实“我本人自己和王金文到达现场起直至事态平息后，这段时间始终都在一起，也没有听到王金文发话叫打的情况，我和王金文距离谢某1夫妇有十几米的地方，根本不存在王金文去打谢某1夫妻等人”，该份《证明》上还有陈某1、黄某2、黄某3等人的签名及指印。②2017年4月12日，吴某也自书《证明》，证实“当时我们二中队先到4人（注：包括王金文）离谢某1大约十几米距离的地方，根本没有和谢某1近身接触，现场没有听到王金文喊打的事情”，该份《证明》上也有林某1、黄某1的签名及指印。③在2017年3月24日、25日谢某1与王某3的通话录音中，谢某1明确表示公安人员对其所作的笔录是不真实的，笔录内容存在按照公安人员的意思进行诱导性陈述的问题；从通话录音可以看出，被害人谢某1对被告人王金文是否参与殴打应是不知情的。④本案共有三部执法记录仪，执法记录仪应当是对执法过程的完整记录，但公安机关提供的三段执法记录仪录像均只是片段，录像内容明显存在删减，其中一段只有十几秒，另外一段到了关键性殴打情节就突然结束，还有一段只保留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3、被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1）被害人因为祖宗墓地拆迁事宜到施工工地上闹事，不仅影响工程进度，而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村干部及城建执法队员均有告知被害人有关拆迁补偿事宜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被害人拒不离开，被告人王金文作为城建执法队员，要求、强制被害人离开是履行职责的行为。（2）被害人对在场的仙游籍城建执法队员使用侮辱性语言进行谩骂并捡起石头欲行凶伤人，是激化双方矛盾并生恶性冲突的根本原因。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被害人谢某1、谢某2夫妇及同宗的一些村民因为祖宗墓地的土地使用问题，到秀屿区某镇XX小区旁XX工地内阻止工人施工。后XX工地保安史某、陈某1、黄某3、黄某2，XX城建执法大队一中队副队长宋某与许某、陈某2、郑某1等队员及副大队长庄某，村干部谢某4、谢某3、谢某5，XX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被告人王金文带吴某、林某1、黄某1等队员陆续到现场。期间，被害人谢某1骂被告人王金文“仙游狗膏，来埭头吃屎”，被告人王金文与被害人谢某1对骂一阵后，打电话叫来郑某2、郑某3、王某1、林某2、林某3、王某2、郑某4、郑某5等城建队员。被告人王金文用手指着被害人谢某1对在场的城建队员说“就是那个人骂我们是仙游狗膏”，并与部分城建队员向谢某1冲过去要打谢某1，村干部谢某3过去拦被告人王金文，被告人王金文朝谢某3胸部打了一拳，后与现场部分城建队员（待查）继续向谢某3冲过去，被害人谢某1朝工地铁皮围墙边跑了几步后遭到围攻殴打，被害人谢某2看到被害人谢某1被打，上前趴着用身体护住被害人谢某1，也遭到殴打。被害人谢某1的胸部和背部等处被殴打受伤，被害人谢某2的右手手腕在殴打过程中被踩踏变形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谢某2、谢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
2017年3月3日14时许，被告人王金文在秀屿区埭头镇埭头村莆田第十一中学附近租住屋内被莆田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述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与妻子谢某2及同宗的一些村民因在XX工地内的祖宗墓地被占用到现场阻止工人施工。后五个XX城建执法队员来到现场，劝他们回去。过了一会儿，村干部谢某4等人也来到现场，让他们有事去镇里面反映。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批五、六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后与谢某2发生争吵，其中一个队员与谢某2拉扯了几下，谢某2被推倒在地，谢某3等村干部过来劝架。其见谢某2摔倒在地，就与城建队员理论，并与领头的一个穿迷彩服、戴头盔、头盔没有盖住的地方没有头发的城建队员争吵起来，其对他说“仙游狗子，来埭头还想作威作福，吃我屎”，双方互骂几句后，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就对其说“你等着，等下让你死”。过了大约十分钟，第三批十几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指着其对新来的城建队员说“就是他”，然后十几个城建队员就冲其围了过来。谢某3等村干部去拦，但没拦住。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带着部分城建队员对其进行殴打，其跑了几步后被围上来的城建队员按倒在地，谢某2过来要护住他，两人一起被殴打。其辨认出领头殴打其与谢某2的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2、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述称：2016年12月26日下午，其与丈夫谢某1及同宗的部分村民因XX工地内的祖先墓地征用问题未得到解决，一起去XX工地阻止工人施工。后有五、六个城建队员到了现场，劝他们有事可以向镇里面反映。没过多久，村干部谢某4等人来到现场，也劝他们去找镇里面解决。又过了几分钟，第二批五、六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也叫他们回去或去找镇领导解决此事。其与城建队员发生争吵，后被一个城建队员推倒在地，村干部赶紧过来劝架。谢某1过来与推她的城建队员理论，后与领头的城建队员争吵，谢某1说“仙游狗子，来吃屎”，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就说“你等着，我等下让你死”，并拿起手机打电话。过了大约十分钟，十几个城建队员来到现场，之前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指着谢某1说“就是他”，然后就朝着谢某1冲过去打，村干部去拦但没拦住。其见谢某1被打，就过去护住他，十几名城建队员就对其与谢某1进行殴打，其右手被踩折，谢某1也被打倒在地上。其辨认出领头殴打其与谢某1的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3、证人史某（XX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XX工地边治安亭内的保安是XX城建执法大队安排在XX工地内维持秩序的人员，由XX城建执法大队及XX工地负责人指挥。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其在治安亭内值班时，接到XX工地经理电话，说有部分村民在工地内阻止工人施工，让其与其他工地保安到XX工地内维持秩序。后王金文等一批XX城建执法队员到现场，谢某1骂王金文“仙游狗子，来埭头吃屎”，王金文就对谢某1说“你这样骂我，等下就要让你死”。之后王金文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XX城建执法一中队队长郑某2带领一批城建队员到了现场，王金文就与部分城建队员要冲到谢某1站的地方去殴打谢某1，有个村干部拦住王金文，被王金文推开，之后就发生了打架。
4、证人黄某1（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其系用其弟弟黄某4的保安证登记XX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队员，故又被人叫做黄某4。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在XX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宿舍内休息，王金文叫上其及吴某等城建队员，说要去XX工地支援宋某等城建队员。其与其他队员着迷彩服到达现场后，看见宋某等着墨蓝色制服的城建队员及很多村民还有几个村干部在现场。王金文走到村民前面说“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镇政府，不要在现场闹事”，站在村民里面的谢某1（其事后得知叫谢某1）骂王金文“仙游狗子，来埭头吃屎”，之后两人互骂，吵得很凶，王金文就打电话给一中队队长郑某2，让郑某2带人过来。过了十几分钟后，郑某2带了十几个一中队和二中队的队员骑着摩托车来到现场，之后王金文就与现场部分城建队员和谢某1发生了打架，打架结束后谢某1就躺在了地上。当天二中队队员穿迷彩服，一中队队员穿墨蓝色制服。
5、证人宋某（一中队副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副大队长庄某电话，叫其去XX工地维持秩序。其于是带队员去XX工地，二中队王金文随后也带领城建队员也到现场。有个村民（事后得知叫谢某1）骂王金文是“仙游狗仔”，王金文就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又有十几名城建队员来到现场，王金文用手指着谢某1说“就是他”，之后与部分城建队员冲向谢某1，将谢某1按在地上用手打用脚踢。旁边的一名妇女（事后得知是谢某1妻子谢某2）看到谢某1被打就跑过去趴在谢某1身上，王金文等人又用手打、用脚踩谢某1夫妇。当天其穿墨蓝色制服、带执法记录仪，是第一批到现场的XX城建执法队员。
6、证人郑某2（一中队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二中队队长王金文的电话，称XX工地内有群众在闹事，还骂在场城建队员中的仙游人是“仙游羔子”。其带城建队员（包括穿墨蓝色制服的一中队队员和穿迷彩服的二中队队员）到XX工地后，王金文指着一名村民（事后得知叫谢某1）说“就是他骂我们仙游人”。后现场部分城建队员冲过去帮王金文打架，那名村民被好几个城建队员用手脚殴打。XX城建执法大队一中队队员是莆田市X盾保安公司员工、二中队队员是莆田市X城保安公司员工，都是外派到XX城建执法大队协助工作。
7、证人许某（一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一中队副队长宋某召集其及其他城建队员着深蓝色制服到XX工地内。一个女村民与城建队员争吵并推搡，一个男村民骂王金文“仙游狗，来埭头还想作威作福”，王金文被骂后很生气，就对那个村民说“你等着，嘴巴不要硬”，然后打电话叫其他队员过来。后十几个城建队员到工地，王金文指着那个村民说“就是那个人一直骂我们仙游狗”，刚到场的城建执法队员就准备过去打那个村民，谢某4等三个村干部过去拦城建队员，但没拦住。后王金文带领的部分城建队员对该村民进行殴打，那个女村民过去护住那个被打的男村民，然后两人一起被城建队员围在里面用手脚踢打。现场参与打架的有王金文等部分城建队员，领头参与打架的是王金文。
8、证人林开春（在场村民）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因XX工地施工要用到其家祖宗墓地，但没有跟他们讲清楚，故到施工现场。谢某1与城建队员对骂，后城建队员中一个块头比较大的人打电话后又召来十几个城建队员，那个块头比较大的男子指着谢某1、谢某2夫妇说“就是这个人”，然后在场的城建队员朝谢某1、谢某2夫妇围了上去，谢某1、谢某2跑了几米后被城建队员围在一起殴打。其见谢某1、谢某2被打赶紧打电话报警。谢某1被打后躺在地上，谢某2的右手手腕处好像有骨折。
9、证人谢某3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村里电话说谢某1夫妇及一些同宗村民到XX工地阻止施工，其到工地后发现谢某1夫妇及一些同宗村民站在工地铁皮墙边，五、六个穿墨色制服的XX城建执法队员站在施工机器旁。后第二批五、六个穿迷彩服的城建队员到现场，与谢某2发生争吵并推搡，致谢某2摔倒在地。谢某1走到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戴头盔、头盔没有盖住的地方没有头发的城建队员身边，说“仙游狗，你还想到我们埭头来作威作福”，这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对谢某1说“你乱骂我，我下午就要跟你算账”，之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十几个穿迷彩服和墨色制服的城建队员骑着摩托车到现场，那个领头的城建队员指着谢某1对新来的十几个城建队员说“就是他”，并跟这十几个新来的城建队员朝着谢某1冲过去准备打。其跑到这个领头的城建队员前面去拦他，胸部被他打了一拳。其见城建队员气势很凶，就不讲了，领头的城建队员就与其他部分城建队员跑过去打谢某1，谢某1往工地铁皮墙边跑，后被按在地上打。谢某2想过去护住谢某1，也被围上来的城建队员踢打。谢某1被打后躺在地上，谢某2的右手腕处已经变形。其辨认出领头殴打谢某2等人的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10、证人谢某4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村支书安排其与同事谢某3、谢某5到XX工地，说有部分村民在闹事。其到工地后，看见XX城建执法队员和谢某1等村民对峙，谢某1骂城建队员是“仙游狗膏”，并用手指着下体叫城建队员吮，城建队员中一个姓王的被谢某1骂后很生气，说“你骂我们仙游狗膏”“等下你就知道”，然后就打电话叫人，在电话里讲“有人骂仙游狗膏”“你们过来”。过了十几分钟，又来了一批城建队员，那个姓王的城建队员用手指着谢某1说就是这个人，并带着刚来的那批人往谢某1所站处冲过去，将谢某1按在地上打，谢某2过去拉架也被打。其辨认出殴打谢某2等人的王姓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11、证人谢某5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与其他村干部到XX工地，看到XX城建执法队员与谢某1等村民各站一侧，谢某1大声骂“你们这些仙游狗膏”，城建队员中一个姓王的很生气地说“你骂我们是仙游狗膏”“等下你就知道”，接着就打电话叫人过来。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批城建队员，那个姓王的指着谢某1，并叫其他人过去打，冲过去将谢某1按在地上打。谢某2过去阻止，也被那些城建队员打。其辨认出殴打谢某2等人的王姓城建队员是被告人王金文。
12、证人庄某（副大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下午15时许，其接到电话说有群众在XX工地闹事，就叫宋某带一部分人去工地，其随后也到了现场。一个男村民骂王金文“仙游狗”等脏话，王金文被骂后情绪激动也还口骂对方“你们到工地里来闹事，我等会要打死你”。后王金文等队员冲向那个男村民，一个女村民过来与城建队员拉扯，两人被王金文等人按在地上，双方互相用手脚乱打对方。
13、证人吴某（二中队副队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宋某电话说XX工地有村民闹事，叫其带一些队员过去支援，其将此事告知二中队队长王金文，王金文就带上其及其他队员到了现场。一个女村民大骂城建队员，并在与城建队员拉扯过程中倒在地上。一个穿西装上衣的男村民骂王金文是“仙游羔子，钱赚那么少，来埭头吃屎”，两人对骂了一阵，王金文就打电话给一中队队长郑某2，不久之后郑某2就带了十几个一中队和二中队的城建队员到现场。王金文走到之前与他吵架的男村民身边，后来部分城建队员就涌了上去，现场情况很乱，具体如何打架其没看见。穿西装的男村民和那个女村民有受伤，具体受伤情况其不清楚。
14、证人林某1（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王金文叫其及吴某、黄某4等人到XX工地支援宋某等城建队员。王金文让村民离开工地施工现场，后与谢某1发生吵架，谢某1骂王金文是“仙游狗仔，来埭头吃屎”，王金文就拿手机打电话叫来郑某2等十几个城建队员。郑某2等人到现场后，王金文与部分城建队员准备去打谢某1，村干部去拦但没有拦住，之后就发生了打架。
15、证人郑某3（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到XX工地协助那里的城建队员。谢某1骂城建队员是“仙游狗仔”，后来部分城建队员就与谢某1发生了打架。
16、证人王某1、林某2（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到XX工地，有个村民骂城建队员是“仙游狗仔”，后来现场比较混乱，部分城建队员与该村民发生了打架。
17、证人林某3（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说XX工地有人闹事，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去维持秩序。其与其他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XX工地后，听见有人在吵架，后来现场比较混乱，之后就发生了打架。
18、证人王某2（二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郑某2让其及其他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XX工地。其往XX工地大门走的时候，感觉后面比较混乱，过了不久救护车及110到了现场，有一个男村民被抬上救护车。
19、证人陈某2（一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宋某召集包括其及其他一中队队员到XX工地维持秩序，当时工地内已有几个保安在现场，十几个村民站在工地内墓地附近，还有几个村干部。过了一会儿，王金文等四、五个城建队员也到了现场，一个村民骂王金文是“仙游狗”，王金文被骂后说“你等着，嘴巴不要硬”，然后打电话给郑某2，让郑某2带人来。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郑某2与其他十几个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了现场，后来就发生了打架，当时现场很混乱，再后来120救护车、110也到了现场。
20、证人陈某1（XX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保安队长史某说有村民在XX工地闹事，带其及黄某2等保安队员去维持秩序。后来现场陆续来了宋某、王金文等城建队员，再后来郑某2带了一批骑摩托车的城建队员到现场，接着就发生了打架。当时其站得比较远，只看见一批城建队员（有穿迷彩服的，也有穿墨蓝色制服的）围在一起打架，具体怎么打架其不清楚。
21、证人黄某3（XX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其及黄某2等人到XX工地后，劝在场村民有事可以找村干部解决，在场的村民不听，继续留在现场。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王金文等一些城建队员陆续来到现场，后来郑某2也带了一批城建队员到现场，之后场面比较混乱，城建队员围在一起与村民打架。打架结束后，有个男村民被救护车抬走，110民警也到现场处理。
22、证人黄某2（XX工地保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保安队长史某说有村民在XX工地闹事，其跟着史某及其他保安队员到XX工地内一块墓地附近。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XX城建执法队员陆续到了现场，后来又来了一批骑摩托车的城建队员，之后就发生了打架。因为场面比较混乱，其站得也比较远，所以没有看清楚，之后120救护车和110也到了现场。
23、证人张某1（XX工地施工人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其在X山小区一工地旁挖地基孔（盖安置房）时，大约有八、九个人到工地，有个妇女将施工用的千斤顶、铁锤扔到地基孔里，其老板到现场说“你们不让我们做，我们就不做”，后来有一些城建执法人员到现场，与那些人吵架，之后城建执法人员与那些人互相拉扯起来并围成一团。过了一会儿，那些人都散开了，之前将施工工具扔到地基孔里的那个妇女受伤坐在地上。
24、证人郑某1（一中队队员）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称：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宋某打电话说XX工地有人闹事，让其及部分城建队员到现场维持秩序。村民中有个男性（后来得知叫谢某1）骂王金文“仙游狗崽，来埭头吃屎”，王金文很生气，拿手机打电话给郑某2。过了十来分钟，郑某2及十几个城建队员骑摩托车到现场。郑某2等人到场后，场面比较混乱，王金文就朝谢某1站的地方冲过去，一个村干部想拦住王金文，被王金文推开，后来就发生了打架。打架结束后，其看见谢某1被打倒在地上，旁边一个女的扶着他。
25、公安机关提取的三部执法记录仪及执法记录仪视频、物品移交清单，证明：案发现场部分情况。
26、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被害人谢某1、谢某2受伤情况。
27、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一级。
2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金文的到案情况。
2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王金文的身份信息，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30、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案发情况及侦破过程。
31、被告人王金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述称：其系XX城建执法大队二中队组长（庭审中其称系队长），2016年12月26日15时许，其带吴某等二中队队员到XX工地，谢某1用手指着其骂“仙游狗子”，其与对方互骂，后打电话给郑某2叫他们过来支援。郑某2带城建队员到现场后，其告诉郑某2是谢某1骂他们“仙游狗子”，在场的部分城建队员就向谢某1围过去。那些冲过去的城建队员与谢某1动手打了起来，谢某2看到也冲去用手乱抓城建队员，部分城建队员将谢某1、谢某2按在地上，具体如何打其不清楚。其当天着迷彩服、戴头盔，头发只留头顶一些，后脑勺及旁边都理掉。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金文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1、通话录音二份（刻成光盘并整理成书面的《录音资料整理》，2017年7月11日提供），欲证明该录音是2017年3月24日、25日被害人谢某1与被告人王金文哥哥王某3的电话录音，公安机关向被害人谢某1所作的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公安人员存在未客观全面调取证据的事实。
为核实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补充提供2017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谢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被害人谢某1在该笔录中证实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被告人王金文有殴打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事实。
经查，在2017年8月30日被害人谢某1《询问笔录》中，经公安人员向被害人谢某1出示书面的《录音资料整理》，其看后表示相关内容大体是其说的，故可确认上述通话录音为被害人谢某1与王某3之间的通话录音。但从通话录音内容上看，被害人谢某1仍称被告人王金文有打他，同时表示其夫妇是被多人殴打的，但现在仅抓被告人王金文一人来承担全部责任，还应追究其他参与打人的城建队员及镇里面的责任，故依据上述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被告人王金文未参与殴打被害人。
2、2017年4月12日吴某、林某1、黄某1出具的《证明》及史某、黄某2、黄某3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并申请证人吴某、林某1、黄某1、史某出庭作证，欲证明：1、证人吴某、林某1、黄某1证实当时他们二中队先到四个人（包括王金文）离谢某1大约十几米距离，根本没有和被害人谢某1近身接触，现场没有听见王金文喊打的事实；2、证人史某证明现场带有执法记录仪共3部，案发当时其始终与王金文在一起，其没有听见王金文有发话叫打的情况，王金文与谢某1夫妻相距有十几米，根本不存在王金文有殴打谢某1夫妻的事实。3、公安机关向四位出庭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与该四位证人自书的《证明》存在重大矛盾。
在2017年9月25日的庭审中，1、证人吴某证称，郑某2带队员到现场后，王金文没有走到谢某1身边，没有参与殴打谢某1，但同时又称其在公安机关所说的及笔录内容属事实（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称郑某2带人到现场后，王金文有走到谢某1身边；现场情况很乱，如何打架其没看见）；是被告人王金文的哥哥王某3到他们宿舍要求他们出具一份《证明》，王某3有加了一些内容进去。2、证人林某1证称，郑某2带人过去时，王金文没有向谢某1冲过去，没有殴打谢某1。3、证人黄某1证称，郑某2到现场后，王金文没有向谢某1站的地方冲过去，其与王金文距离谢某1七八米；其不知道吴某写的《证明》是什么内容，叫其签字其就签字。4、证人史某证称，王金文没有殴打被害人谢某1、谢某2，一中队有二三个人、二中队有一二个人参与殴打被害人。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表示上述两份《证明》是被告人家属未经法定程序自行取证的，证人吴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三份笔录证言是一致的，没有矛盾也没有变化；证人黄某1在庭审上的证言偏袒被告人王金文，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不相符，不能采信；证人史某在庭审上的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不相符，在郑某2是否有殴打被害人上与被告人王金文的供述也不能吻合，不能采信。出庭公诉人还补充提供2017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向证人吴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证人吴某在该份笔录中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谢某1有与被告人王金文发生争吵，之后王金文有打电话给郑某2，王金文有走到谢某1旁边，但王金文有否殴打谢某1因为现场比较混乱其没有看清楚。
经查，1、证人陈某1、黄某3、黄某2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称2017年4月12日14时许史某让其三人在他写的一张证明上签字，说是当天发生打架的经过，并威胁说不签不行、硬要他们签字。2、证人吴某在2017年8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证称是被告人王金文的哥哥王某3到他们宿舍要求其与林某1、黄某1三人写一份证明，由其代写，其当时写了些内容，王某3站在边上也说了些话让其写进去，该证明并不是其三人主动要写，其实其也不清楚王金文是否有参与打架，因为发生打架后现场确实很混乱，哪些人参与打架其都不清楚。3、史某所写的《证明》中称其和王金文与谢某1夫妇相距十几米及吴某出具的《证明》称二中队先到四个人与谢某1相距十几米，与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中被告人王金文与被害人的实际距离并不相符。综上，依据辩护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明》，并不能证明被告人王金文未参与本案故意伤害。另外，因证人吴某在庭审中的证言前后矛盾，证人吴某、林某1、黄某1在庭审中称郑某2带人到现场后王金文没有向谢某1冲（走）过去，证人史某在庭审中称只有三至五人殴打被害人，与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陈述、村干部谢某3、谢某4、谢某5等证人的证言及四位出庭证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不相符，该四位出庭证人又未对其在庭审中推翻原证言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其在庭审上所作的证言存疑，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王金文未参与本案故意伤害。
3、通话录音一份（刻成光盘并整理成书面的《录音资料整理》，2017年11月12日提供），欲证明该通话录音是被告人王金文的妻子张某2与证人陈某1的电话录音，被告人王金文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谢某1实施殴打，公安机关向证人陈某1所作的笔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认为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应予核实，后补充提供证人陈某1与民警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埭头派出所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在该通话中证人陈某1表示其2017年11月11日19时许并未与王金文家属张某2通话过，也不清楚王金文在案发当天是否参与打架，其之前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也在笔录内签字捺手印确认过，笔录内容真实、有效。
经查，证人陈某12017年5月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称当时其站的位置离打架的位置比较远，只看见一批城建执法队员（其中有穿迷彩服的，也有穿墨蓝色制服的）围在一起打架，不清楚王金文是否参与打架，也不清楚具体谁参与打架。在辩护人提供的电话录音中，通话人“陈某1”虽称王金文没打人，其也不知道谁打人，但未对其该证言与原证言发生变化之处的原因作合理解释。鉴于证人陈某1已在2017年11月20日与民警的电话录音中，对之前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仍证明其不清楚王金文是否参与打架，故根据辩护人提供的上述电话录音并不能推翻被告人王金文参与本案故意伤害的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金文及其辩护人还提出现场三部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不完整、存在删减，有关部门隐瞒、包庇犯罪嫌疑人的意见。
针对上述意见，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以下证据：
1、2017年9月30日公安机关向证人宋某、许某、郑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人宋某证称，案发当日其出发到现场比较急，没有检查执法记录仪是否有电，后来在现场要打开执法记录仪时才发现没电，故其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没有录像；证人许某证称，案发当日其携带到现场的执法记录仪只记录了打架发生前的现场情况，之后其因为过去劝架就将执法记录仪关闭了；证人郑某1证称，其携带到现场的执法记录仪一直戴在胸前，发生打架后，公安机关提取了该执法记录仪，将其执法记录仪中的两段视频拷贝出来，在拷贝的时候其才知道发生打架时估计是执法记录仪没有电了，真正打架的过程没有被录下。
2、埭头派出所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一份及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31日对证人郑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于2017年11月6日对证人吴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欲证明：民警经电话与吴某、林某1联系，吴某、林某1表示不知道执法记录仪录制时长在半个小时以上，也未说过执法记录仪有录制半个小时以上的话，并且不清楚案发当天执法记录仪录制情况；郑某2证明案发当日是宋某、郑某1、许某三人携带执法记录仪；吴某证明其只知道许某、宋某有携带执法记录仪，并不知道案发当日现场三部执法记录仪的录制情况、录制时长，也未说过执法记录仪录制时长在半个小时以上的话。
关于其他城建队员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出庭公诉人表示检察机关已向公安机关发函要求进一步侦查。
对于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王金文表示吴某、林某1对执法记录仪录制时长确实不明知，但现场全程都有录制。其辩护人补充提供署名为史某、林某1的《证明》各一份，史某《证明》（2017年11月11日）内容为其在现场看到三部执法记录仪完整记录整个事件的过程，时间估计约40分钟以上；林某1《证明》（2017年11月12日）内容为其在现场看到三部执法记录仪完整记录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录制时长半个小时以上。
对于史某、林某1的《证明》，公诉机关又补充提供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1日对史某、林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予以核实。证人史某在该笔录中证称，郑某2手上有拿着一部执法记录仪，如果有进行录像的话，录制视频应该在40分钟以上；其之前没有使用过执法记录仪，录制时间是其推测的；事后其没有见过现场录制的视频。证人林某1在该笔录中证称，从许某手上拿着执法记录仪到打架结束长达半个小时以上，故其感觉现场录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在半小时以上；其不会使用现场的执法记录仪，但许某手上拿着执法记录仪对着现场有关人员，按道理应该有进行录像。
经查，本案相关证据证实案发当日现场一共有三部执法记录仪，公诉机关亦已向本院移送三部执法记录仪，公安机关从其中的两部执法记录仪提取了三段现场视频，该三段现场视频虽只记录了部分案发过程，但已显示被害人谢某1骂被告人王金文是“仙游狗膏”，还指自己下体骂被告人王金文，被告人王金文边与被害人谢某1对骂边打电话，期间有对被害人谢某1讲“等下就要给你死”，且有对其他城建队员讲“咱们仙游人要有志气”，在又一批城建队员到现场后，被告人王金文领头与其他部分城建队员快步向被害人谢某1走过去，村干部谢某3见状赶紧过去拦被告人王金文，被告人王金文用力朝谢某3胸部打了一拳，后继续与其他城建队员向被害人谢某1走去，之后有城建队员对朝铁皮墙边跑的被害人谢某1实施殴打，这些视频音像能与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陈述及村干部谢某3、谢某4、谢某5等证人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王金文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纠集其他城建队员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王金文及其辩护人关于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存在删减的意见现亦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被害人谢某1、谢某2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谢某1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暂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待谢某2治疗康复后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文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王金文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金文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亦有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立强
人民陪审员 黄超平
人民陪审员 黄志勇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周志雄
书 记 员 林淑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