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8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黄某己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女，1969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黄某己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黄某甲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进辉，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建新、黄少斌，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5）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进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黄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婷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黄某甲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陈荣哲，被告人肖进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建新、黄少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1日0时40分许，被告人肖进辉驾驶摩托车途经南安市美林凤凰路时，发现与其有矛盾的黄某己独自一人步行至此，遂到美林洋美转盘边的小陈装潢店的大门边拿了一根不锈钢管，并返回到凤凰路边等待，待黄某己靠近时，被告人肖进辉持不锈钢管冲出追打黄某己，导致黄某己在逃跑的过程中倒地，后被告人肖进辉上前查看，发现黄某己躺在地上，手在颤抖，嘴巴中发出“哼哼”，最后被告人肖进辉将不锈钢管丢弃在路边的空地上，并驾车离去。0时48分许，躺在路中的黄某己被蔡建春（已判刑）驾驶闽C×××××号小轿车碾压过去。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黄某己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及颅脑损伤而死亡，致死性损伤主要为头部、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及四肢多发骨折，上述损伤中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及四肢多发性骨折均呈外轻内重的特点，而头部多发挫裂伤及撕脱伤创口形状不规则，分析认为上述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监控截图，通话记录，酒店入住登记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出警经过及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肖进辉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致死）追究被告人肖进辉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肖进辉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幅度内处刑。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肖进辉赔偿他们因亲属黄某己被故意伤害致死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14440元、丧葬费24664元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5000元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44104元。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村委会及公安派出所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肖进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肖进辉的追打并没有导致被害人倒在马路中央不能动弹；被告人肖进辉主观上仅有造成被害人身体暂时性疼痛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是一般殴打、追逐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进辉的先行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间仅仅是间接的、偶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肖进辉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论处，结合被告人肖进辉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肖进辉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费用因举证不能不应支持，且对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应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后，再由被告人肖进辉按次要责任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1日0时40分许，被告人肖进辉驾驶摩托车途经南安市美林街道凤凰路时，发现之前与其有矛盾的黄某己独自一人步行至此，遂到美林街道洋美转盘边的小陈装潢店的大门边拿了一根不锈钢管，并返回到凤凰路边等待。待黄某己靠近时，被告人肖进辉持不锈钢管冲出追打黄某己，导致黄某己在逃跑的过程中倒在公路中央的水泥地上。被告人肖进辉上前查看，发现黄某己躺在地上，身体没有动弹，手在颤抖，嘴巴中发出“哼哼”的声音，被告人肖进辉即将不锈钢管丢弃在路边的空地上，并驾车离去，后因担心出事有告诉朋友，也叫朋友前往查看。
当天0时48分许，仍倒在路中地上的黄某己被蔡建春驾驶闽C×××××号小轿车碾压过去。经赶到现场的医务人员检查，黄某己已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黄某己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及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致死性损伤主要为头部、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及四肢多发骨折，上述损伤中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及四肢多发性骨折均呈外轻内重的特点，而头部多发挫裂伤及撕脱伤创口形状不规则，分析认为上述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
案发后，蔡建春与被害人黄某己亲属就蔡建春应赔偿的部分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已赔偿被害人黄某己亲属该部分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1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黄某甲系被害人黄某己之父母。被害人黄某己生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黄某甲均为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诉机关提供：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23时25分许，肖进辉有打电话说要到他烧烤店来，等肖进辉到了店里后，他看肖进辉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肖进辉还说其当晚有拿一根铁水管去追打人，后那人摔倒且头部不知道是磕到水泥还是碰到水泥，头部都是血，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时肖进辉看到那情形就跑了，后来肖进辉有说要出去躲一下等事实。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肖进辉骑摩托车到烧烤店时，肖进辉有说其拿了一根铝制或其他材质的管去追一个人，那人摔倒在地等事实。
（3）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1日0时51分许，肖进辉有打电话问他在哪，并叫他到美林钟楼往糖厂的路上看一下，他载客到糖厂附近时，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中间，有警察在现场，他有打电话告诉肖进辉，后肖进辉有说其在该路段有追打一个人，那人被追时摔倒在地等事实。
（4）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0时14分许，她男朋友黄某己打电话给她说其一个人从溪美蜘蛛网吧上完网正走路回家，他们聊了大约29分钟；并证实黄某己读书时曾被一名男校友殴打，后来黄某己和杨某等人在溪美玩碰到该男子时有打了该男子等事实。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他们初中同学聚会时，黄某己有和人发生纠纷，并打了对方等事实。
（6）证人肖某乙、黄某丁的证言，证实黄某己和肖进辉有矛盾等事实。
（7）证人肖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晚，他和肖进辉在嘉源酒店休息，23时许，肖进辉向他借了尾号为08的摩托车出去等事实。
（8）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肖进辉有打电话要他开车去接，但他没空等事实。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经营的小陈装潢部丢失了一根用来晾晒衣服的自制不锈钢叉子等事实。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开车途径美林凤凰路时，看到一名男子静静躺在马路中间，面部朝上，右手伸直等事实。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晚，黄某己有在网吧上网，但没有饮酒等事实。
（12）同案人蔡建春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他驾驶闽C×××××小型轿车进入凤凰路往前行驶300米左右，前面的一辆车突然往左打方向，他没有注意继续往前行驶，突然感到车辆振动了一下，意识到可能碾压了一个黑色物体，他在继续往前行驶了一段路程后有掉头查看，发现那黑色物体是人就驾车回家了等事实。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肖进辉辨认，确认遇见黄某己的地点、拿到不锈钢管的地点、追打黄某己的地点、黄某己倒地的地点、扔掉不锈钢管的地点及作案使用的不锈钢管；经证人陈某甲辨认，确认其丢失的不锈钢管；经同案人蔡建春辨认，确认监控里的小轿车系其驾驶的小轿车。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从现场附近提取的作案工具不锈钢管的相关情况。
（15）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16）监控截图，证实案发当天0时43分35秒凤凰路中央躺着一个人，48分21秒小型轿车驶近路面上躺着的人，22秒小型轿车碾压路面上躺着的人，没有停车继续往前行驶等情况。
（1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肖进辉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
（18）酒店入住登记单，证实被告人肖进辉案发前有入住嘉源酒店。
（19）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黄某己符合失血创伤性休克及颅脑损伤而死亡；其损伤程度主要为头部、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及四肢多发骨折，上述损伤中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及四肢多发性骨折均呈外轻内重的特点，而头部多发挫裂伤及撕脱伤创口形状不规则，分析认为上述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结合原尸检所见，复核原尸检照片及现场照片中不锈钢钢管照片，黄某己体表未见该嫌疑致伤物形成的典型损伤。
（20）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送检的南安市公安局现场提取的前轮前桥附着物、前桥右侧支架附着物、油管防护板内侧螺丝附着物中提取的DNA为黄某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钢管中未提取到DNA。
（21）酒精检验鉴定书，证实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己的尿液中未检出乙醇。
（22）检验报告，证实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在黄某己胃内容物内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安定、巴比妥。
（23）出警经过及说明，证实美林派出所1月31日0时49分接到指挥中心报警称有个人躺在马路上，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年轻男子躺在路中间，身边有大量血迹，120到场确认男子已死亡，民警调取监控录像，发现0时43分遇害男子边接电话边行走至美林凤凰路段时，从监控画面串出一男子，手持不明凶器追打黄某己，黄某己随即躺倒在路中间。
（2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肇事机动车的相关情况。
（2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蔡建春已因交通肇事被判缓刑的情况，及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情况。
（2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肖进辉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7）户籍证明，被告人肖进辉的户籍情况。
（28）被告人肖进辉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31日凌晨0时30分许，他驾驶尾号08的黑色太子摩托车，途经美林凤凰路时，看到黄某己一个人在公路边的绿化带走，就想殴打黄某己，后到美林洋美转盘找到了一根不锈钢管就返回等黄某己，至和黄某己相距五六米时，他就开始追打黄某己，黄某己掉转头跑，他就在后面追打，后黄某己在逃跑中自己摔倒了，他上前看到黄某己摔倒仰躺在水泥路上，身体没有动弹，只有双手在颤抖，嘴巴发出哼哼的声音，他没有理会黄某己并离开现场，在走了约10米后就将那根不锈钢管扔在水泥路边的草地上，后因担心有打电话叫黄某丙前往查看等事实。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村委会及公安派出所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其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以及因其亲属黄某己因伤致死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肖进辉追打致被害人倒在公路中央后，是否导致被害人丧失自我排除危某的能力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肖进辉供认其追打致被害人倒在公路中央后，有上前查看，发现被害人躺在地上，身体没有动弹，手在颤抖，嘴巴中发出“哼哼”的声音；被告人肖进辉离开现场后因担心也马上打电话叫证人黄某丙前往查看，且也告诉证人王某乙说被害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同案人蔡建春也证实其案发当时驾车碾压了一个黑色物体；现场监控也确认了被害人当时不能动弹，能相互印证，结合经检验鉴定被害人没喝酒没中毒，足以认定被害人当时被追打倒地已致丧失了自我排除危某的能力或意识。因此，被告人肖进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进辉的追打没有导致被害人倒在马路中央不能动弹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进辉因先前琐事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肖进辉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追打被害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受伤倒地于公路中央并丧失行动能力，使被害人处于危某境地，被告人因先前的不法侵害而致其有排除被害人危某的义务，但被告人有能力排除危某却不作为，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被告人应对其不作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肖进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进辉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被追打倒地后虽遭车辆碾压，但某被害人躺倒于公路中央且丧失行动能力的危某状态下，被车辆碾压这一介入因素是先前伤害行为通常甚至必然会造成的后果，并未阻断被告人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肖进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进辉的先行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间仅仅是间接的、偶然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肖进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进辉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被告人肖进辉和蔡建春分别的犯罪行为间接结合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按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部分不当。本院依法分别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每年12650.2元共20年计为人民币2530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丧葬费人民币2466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虽未提供票据，但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人民币5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人民币282668元。根据被告人肖进辉和蔡建春分别的犯罪行为共同结合致被害人死亡现实作用的大小，本院确定被告人肖进辉承担45%的赔偿责任计为人民币127201元，蔡建春承担55%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肖进辉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肖进辉仅应承担本案次要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故意伤害案件，不属交通事故，且同案人蔡建春已就其交通事故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告人肖进辉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问题，可另行处理。
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肖进辉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肖进辉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处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进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肖进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黄某甲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7201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审 判 员 徐会霞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太洲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4、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1、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3、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