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巩供电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6216030196H，住所地位于岑巩县新兴大道上段。
法定代表人：唐成辉，男，系岑巩供电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东，男，31岁，系岑巩供电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男，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廷洪，男，1953年1月6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岑巩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凤珍，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岑巩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刚，男，2005年5月12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小学文化，学生，住岑巩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翊，男，2013年4月23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岑巩县人，住岑巩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凤，女，湖北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付，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岑巩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岑巩县。
上诉人岑巩供电局与被上诉人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被上诉人张元付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岑巩供电局不服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6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陆小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山地、审判员王大梅（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岑巩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6民初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自行承担70%的责任；2、改判被上诉人张元付承担本案30%的责任；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发点为非居民区，而不是认定为交通困难区错误。事发点鱼塘塘埂的最窄处不到50厘米，而目前农村最小农机前轮轮距为78厘米，田埂显然无法通过农业机械，因此该事发地属于交通困难地区。2、一审判决将岑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本案为触电事故并非治安案件或者刑事案件，而是一般民事案件，岑巩县公安局为民事案件制作《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显然超出其职权范围，属于程序违法，其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在开庭审理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到触电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实测现场10KV电力线路对地最小垂直距离为5.58米，但因被上诉人代廷洪、姚凤珍无理缠闹，一审法院未对勘验事实制作笔录予以记录，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程序违法并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2）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在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后，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死者被电击的地点属于交通困难地区而不是非居民区，上诉人涉及本案电击事故的电力设施完全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受害人代国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鱼塘旁边设置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提醒附近有高压电线，钓鱼危险，并且被上诉人张元付也在代国银进入鱼塘钓鱼前进行提醒和制止，其仍执意前往本案可能发生触电事故的鱼塘垂钓，代国银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和过错，其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元付的鱼塘不时对来垂钓者收取费用，具有经营性质，其行为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0条、第14条的规定，属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受害人代国银进入张元付鱼塘钓鱼时，张元付仅进行口头制止，未采取有效制止措施，实质是放任态度，最终导致触电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张元付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事发点位于被上诉人张元付鱼塘北面的田埂小路上，鱼塘可由通村公路到达且紧靠张元付家房子，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所规定的“非居民区”，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地属于非居民区正确。代国银死亡事件发生后，岑巩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由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警员对死亡现场进行技术性勘验检查并制作工作记录，是公安机关职责所在，上诉人所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对于代国银被电击事故发生地高压线与地面的距离，上诉人提供并不清晰的视频显示2017年7月30日测量数据为5.8米，事故发生后第二天由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警员依据科学技术手段测量的距离为4.9米，2017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到现场由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测量，所测数据为5.58米。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采信由岑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数据4.9米，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侵权责任法》是2010年7月1日施行，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1年3月10日施行，根据从新兼从旧的法律适用规则，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正确。（四）受害人代国银并未故意碰触高压电线，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元付二审未答辩。
被上诉人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岑巩供电局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3863.00元（其中：丧葬费26547.00元、死亡补偿费16180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510.6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岑巩供电局承担。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张元付依法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下午14时许，代国银前往岑巩县羊桥乡郑福村马田组被告张元付家的鱼塘钓鱼，张元付予以了口头反对，但并未对代国银的钓鱼行为予以制止。当天下午17时许，案外人戴政伟前往张元付家的鱼塘钓鱼并付给了张元付50.00元钱。当天夜间，代国银在该鱼塘钓鱼时，触碰到岑巩供电局架设在鱼塘上方的10kv高压电线，造成代国银当场死亡。2017年8月1日岑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到事发现场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根据现场勘查，事发中心现场位于张元付家鱼塘北面一条田埂小路上，小路正上方的电缆线最低处距小路路面4.9米。张元付家鱼塘可由岑巩县羊桥乡通村公路进入，鱼塘紧靠被告张元付家住房，其余三面均为耕地。鱼塘旁安置有“电力线下禁止钓鱼”警示桩一个、“高压危险禁止垂钓”警示牌两个。另查明，2017年8月2日原告姚凤珍与被告岑巩供电局及岑巩县羊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一份，2017年8月4日原告姚凤珍与被告张元付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一份。原告姚凤珍自认已收到了岑巩县羊桥乡人民政府垫付的30000.00元及被告张元付赔偿的25000.00元，共计55000.00元。再查明，原告代廷洪为代国银父亲，原告姚凤珍为代国银妻子，原告代刚、戴翊均为代国银儿子。其中原告代廷洪出生于1953年1月6日、原告代刚出生于2005年5月12日、原告戴翊出生于2013年4月23日。代国银出生于1983年8月8日，事发时34岁。四原告与代国银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代国银母亲已去世，原告代廷洪生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子代国银、长女代江英、次女代元英。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岑巩供电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代国银在钓鱼过程中，因鱼竿触碰被告岑巩供电局所架设的10kv输电导线而被电击身亡。电压10kv属于行业公认的高压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诉讼中，被告岑巩供电局提出事发地高压输电导线架设高度符合国家及行业规定，事发鱼塘附近也设置了警示标识，而代国银对于自身被电击身亡存在主观故意和客观过错，因此岑巩供电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3.1.3规定，“居民区：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3.1.4规定，“非居民区：上述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然时常有人、有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或房屋稀少”；3.1.5规定，“交通困难地区：车辆、农业机械不能达到的地区”。本案事发地位于被告张元付家鱼塘北面的田埂小路上，该鱼塘可由通村公路达到，且紧靠张元付家的住房，鱼塘周围都为农田。参照以上规定，事发地属于非居民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3.0.2规定，非居民区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1kv-10kv为5.5米。本案中，根据岑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事发中心现场小路正上方的电缆线最低处距小路路面仅4.9米。该高度不符合高压导线的架设行业标准。再次，被告岑巩供电局虽然提出代国银对于自身被电击身亡存在主观故意，但并未举证以证明代国银系以触电方式自杀、自伤，或从事与电有关的犯罪活动，即未能证明代国银触电身亡系由其故意造成，故对被告辩称的免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代国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事发鱼塘已经设置了禁止垂钓警示标识的情况下，仍在该鱼塘钓鱼，致使鱼竿触碰高压输电导线，这是导致其被电击身亡的直接原因，代国银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依法减轻被告岑巩供电局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岑巩供电局应当对代国银被高压电电击身亡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代国银本人对于此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岑巩县供电局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情况，被告岑巩供电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
二、关于被告张元付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元付作为事发鱼塘的管理人，虽然在鱼塘附近设置了禁止垂钓的警示标识，但对于垂钓者没有采取驱离措施，其设置的警示标识不足以完全防范垂钓人员可能遭受的危险。本案中，张元付辩称其不知晓代国银当晚在鱼塘钓鱼的情况。但根据张元付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当天白天代国银到鱼塘时向张元付表明了钓鱼意向，张元付虽然口头不予同意，但对代国银的钓鱼行为并未制止。当天傍晚，戴政伟也到了鱼塘钓鱼，张元付不仅默许还收取了戴政伟50.00元费用。张元付作为鱼塘管理人，在明知鱼塘上方有高压电线的情况下，对前往钓鱼的人员没有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应当对代国银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情况，被告张元付承担5%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
三、关于代国银被电击身亡所造成的损失和计算标准。本案中，代国银被电击后即经抢救无效死亡，未产生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电击身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被扶养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四原告并未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计算。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代国银对于自身的触电身亡存在重大过失，但被告岑巩供电局所架设的高压电线高度不符合行业标准，被告张元付未采取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代国银身前系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其触电身亡对四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其他费用本院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6547.00元（53094.00元÷12月×6月），四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事发时原告代廷洪64岁、代刚12岁、戴翊4岁，代廷洪共生育有3个子女，而代国银身前为农村居民户籍、职业为务农，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如下：原告代廷洪40177.55元（7533.29元×16年÷3人），即2511.10元/年（40177.55元÷16年）；原告代刚21972.10（7533.29元÷12月×70月÷2人），即3662.02元/年（21972.10元÷6年）；原告戴翊51791.37元（7533.29元÷12月×165月÷2人），即3699.38元/年（51791.37元÷14年）。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支持99905.78元（7533.29元×6年+2511.10元×10年+3699.38元×8年），对于四原告该项诉请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死亡补偿金，按照贵州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161805.60元（8090.28元×20年），四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代国银被电击身亡应予计算的费用共计298258.38元(10000.00元+26547.00元+99905.78元+161805.60元）。被告岑巩供电局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08780.87元。被告张元付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14912.92元，但鉴于被告张元付已于2017年8月4日与原告姚凤珍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自愿赔偿代国银家属25000.00元并已支付，对于其自愿赔偿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岑巩供电局赔偿原告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因代国银被电击身被告亡而造成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8780.87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二.被告张元付赔偿原告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因代国银被电击身亡而造成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000.00元（上述款项已于2017年8月4日付清）。三、驳回原告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003.00元，减半收取1001.50元，由原告代廷洪、姚凤珍、代刚、戴翊共同负担260.00元，由被告岑巩县供电局负担700.00元，由被告张元付负担4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材料，经本院审查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发生事故地区属非居民区还是交通困难区；2.支持死亡赔偿金后能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一审现场勘测后未采纳数据而是使用公安机关的勘测数据是否存在程序违法。4.岑巩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事故发生地区属非居民区还是交通困难区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3.1.3规定，“居民区：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3.1.4规定，“非居民区：上述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然时常有人、有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或房屋稀少”；3.1.5规定，“交通困难地区：车辆、农业机械不能到达的地区”。居民区、非居民区或是交通困难区，应是某一区域，而不能单指某一具体的地点，从发生事故地点往外延伸，该鱼塘有通村公路到达，紧靠张元付家的住房，鱼塘周围都为农田，并非是交通困难地区，应属于非居民区。一审认定为非居民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在支持死亡赔偿金的同时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支持死亡赔偿金的同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也可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原则，一审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测是证据的一种形式，一审审查该证据的三性后，采纳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在事故发生时当场进行测量，应该最能反映当时的现场状况，再进行测量不一定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一审采纳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测而未再进行勘测并无不当，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岑巩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13.0.2规定，非居民区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1kv-10kv为5.5米。本案中，根据岑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事发中心现场小路正上方的电缆线最低处距小路路面仅4.9米。该高压电架设不符合技术规程，岑巩供电局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上诉人岑巩供电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小平
审 判 员 王大梅
审 判 员 王山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强
书 记 员 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