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0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富强，男，汉族，1995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8月1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谌彬，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盼盼，乳名盼盼，绰号“老三”，男，汉族，1998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7月3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虎，乳名小虎，男，汉族，1995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7月3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闫臣臣，男，汉族，1995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8月1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9月7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俊武，男，汉族，1994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高中文化，阜阳市颍东区辛桥派出所辅警，住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0月1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梅，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刑诉[20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闫臣臣、闫俊武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闫臣臣、闫俊武及辩护人谌彬、王军、刘爱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指控：2017年7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闫俊武与曹某、龙某、李某1等人在阜阳市颍泉区文昌阁吃饭，吃饭过程中，闫俊武因琐事在电话中与被告人王富强发生争执，闫俊武与王富强约定在文昌阁斗殴，闫俊武纠集曹某、龙某、李某1在文昌阁等待王富强等人，后王富强纠集被告人薛盼盼、杨虎与余某（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到阜阳市颍泉区红绿灯附近，将闫俊武纠集的曹某、龙某、李某1三人打伤。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曹某、龙某、李某1三人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7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闫臣臣与刘某1（另案处理）因借车发生纠纷，双方各纠集人员到阜阳市颍泉区临沂商城格林豪泰宾馆斗殴，因被人劝阻未发生斗殴。随后闫臣臣与刘某1再次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到临沂斗殴，闫臣臣纠集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余某等人，在阜阳市颍泉区，持鱼叉将刘某1打伤。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闫臣臣四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闫俊武聚众斗殴，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范围内量刑，对被告人闫臣臣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范围内量刑，对被告人闫俊武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范围内量刑。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富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富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社会危害不大，且闫俊武、刘某1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指控的第二起中，王富强属从犯，应减轻处罚，且不应认定王富强有持械情节。
被告人闫臣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闫臣臣具有坦白情节，对方存在过错，且已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闫臣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闫俊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闫俊武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存在犯罪中止及对方过错情形，依法可对闫俊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7年7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闫俊武与曹某、龙某、李某1等人在阜阳市颍泉区文昌阁吃饭。期间，闫俊武为王某1妹妹的琐事与被告人王富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互骂，闫俊武遂纠集曹某、龙某、李某1三人同王富强等人进行斗殴，并与王富强约定在文昌阁路口相见。随后，王富强纠集被告人薛盼盼、杨虎与余某等人持械前往文昌阁附近。闫俊武等人在文昌阁路口等待片刻未见对方的人到来，便沿人民路向东步行离开。王富强等人到达约定地点后未见到闫俊武等人，即沿人民路向东追撵至阜阳市颍泉区附近，遇见在此逗留的曹某、龙某、李某1，即以拳打脚踢、鱼叉打击等方式将曹某、龙某、李某1打伤后离开。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曹某、龙某、李某1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2017年7月14日，刘某1因向被告人闫臣臣借车未果，与闫臣臣发生矛盾并将闫臣臣的车轮胎放气，闫臣臣通过电话质问刘某1并要求返还气门芯，二人遂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并各纠集多人在阜阳市颍泉区临沂商城格林豪泰宾馆旁进行斗殴，因被人劝阻未发生斗殴。随后，闫臣臣再向刘某1索要气门芯，二人在电话中又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到临沂斗殴。闫臣臣纠集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余某等人前往，并安排王富强找人架势及安排薛盼盼拿鱼叉至斗殴地点。在临沂，闫臣臣一方的薛盼盼、杨虎等人持鱼叉将刘某1打伤。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闫臣臣与刘某1达成协议，闫臣臣已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闫俊武、王富强当庭表示互相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王某1、曹某、龙某、李某1、刘某2、许某1、许某2、刘某1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闫俊武、王富强、薛盼盼、杨虎、闫臣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当庭发表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闫俊武及刘某1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引发本案中的斗殴，与被告人闫俊武及刘某1先前的不当行为有直接关系，二人不断激化矛盾，具有过错，该点有同案被告人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富强的辩护人发表的闫俊武具有过错及被告人闫臣臣的辩护人发表的刘某1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在案证据中闫臣臣供述及刘某2证言，王富强系受闫臣臣之邀参与斗殴活动并为闫臣臣纠集人员，刘某1的过错与被告人王富强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以刘某1对闫臣臣的过错作为对王富强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被告人王富强的辩护人关于此点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闫俊武的辩护人发表的闫俊武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俊武与被告人王富强通过电话约定见面斗殴的地点，闫俊武因王富强未及时到达而与曹某、龙某、李某1离开，具有放弃犯罪的主观心理及客观行为，属犯罪中止，但该中止行为并未完全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人闫俊武的辩护人发表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富强的辩护人发表的第二起指控中王富强属从犯，且不应认定王富强具有持械情节的意见，经查，第二起斗殴中，王富强受邀参与斗殴活动并接受闫臣臣的安排为其纠集人员，属积极参与，不符合共同犯罪中从犯的特征；在临沂斗殴时，闫臣臣一方于斗殴前准备鱼叉并在斗殴中使用，王富强作为闫臣臣一方人员，应对所在方持械斗殴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富强的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王富强、闫臣臣破坏社会秩序，公然藐视法律，实施聚众斗殴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及社会秩序混乱，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对二被告人亦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富强、闫臣臣的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俊武、王富强、薛盼盼、杨虎、闫臣臣纠集他人或被他人纠集，结伙进行斗殴活动，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和伤害后果，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聚众斗殴活动中，被告人闫俊武、王富强、闫臣臣有组织或策划行为，属首要分子；被告人薛盼盼、杨虎受邀积极参与斗殴活动，属积极参加者，均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闫臣臣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四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闫俊武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自首，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闫俊武、王富强互相谅解，被告人闫臣臣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发表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闫臣臣作为首要分子或者积极参加者，在聚众斗殴活动中，有持械斗殴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富强、薛盼盼、杨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范围内量刑，对被告人闫臣臣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范围内量刑，对被告人闫俊武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范围内量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均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富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薛盼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杨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闫臣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
五、被告人闫俊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荃
人民陪审员 宁振南
人民陪审员 白 云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雪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