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住所地：稷山县稷峰东街（检察院对面）。负责人：李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刚，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稷山县稷峰西街。负责人：史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雅婧，女，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会，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俊平，新绛县泉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杰，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稷山县安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稷山县城108国道南。法定代表人：颜安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阿鹏，稷山县翟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稷山县飞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稷山县城108国道南。法定代表人：李子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稷山人寿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以下简称稷山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会、被上诉人杨伟杰、被上诉人稷山县安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公司）、被上诉人稷山县飞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绛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绛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仅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承担2000元（并且该2000元由所有受损失的财产方共同享有）。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驾驶人杨伟杰在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持有的是实习驾照。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5项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责任免除。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已经说明被上诉人对保险人免责事项明确知晓并予以认可该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已对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说明及举证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驾驶人实习期间不能驾驶半挂牵引车”既有法律规定又有部门规章更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内承担2000元。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针对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学会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牵引车B1B2，本案驾驶人驾驶的是准驾车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鑫公司辩称，一、半挂牵引车与带挂车是两个不同类型的车型。1、重型半挂车由主车牵引座搭载半挂车厢，是一体的车只有一个车厢，统称为重型半挂牵引车；2、带挂车是一主一挂，是两个主体的车型，主车有一个车厢，通过牵引臂拖拉后面一辆挂车，两个车厢可以拆开并单独使用。上诉人所提出的挂车与本案无关，我公司驾驶员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不是带挂车，上诉人所上诉的主体与本案中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无任何关联性。二、上诉人称既有法律规定又有部门规章更有合同约定，法律与规章规定的是“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我公司车辆晋Ｍ×××××/晋MG3**挂是一个整体运输工具，车辆后面并没有牵引挂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安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提及杨伟杰“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违规、违法行为。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内容在投保时没有向我公司明确说明和告知，根据保险法17条的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况且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而张学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并未牵引挂车，也不属于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张学会的所有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让上诉人承担的3939.5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从而在商业三者险中判决上诉人赔偿3939.55元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杨伟杰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间内驾驶晋Ｍ×××××／晋MCC**挂号车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其次，根据国务院制定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是不得牵引挂车。而本案杨伟杰明显违反了该规定。第三、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内容为：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从以上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以《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仅有提示义务。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负有明确说明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负担，违反了《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是严重错误。第五、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具体表现为：l、在保险条款中以黑体字形式提醒投保人注意。2、在保险单中，以重要提示的形式提醒投保人注意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阅读免责条款。因此，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以及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针对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完全赞同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二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对于禁止性规定，二上诉人已经将免责事项列出加黑加粗。被上诉人张学会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牵引车B1B2，本案驾驶人驾驶的是准驾车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鑫公司辩称，二上诉人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解释，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张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清障费、吊车费、施救费、处理事故的误工费、货物损失费、交通费、路产损失费、停运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6000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张学会增加诉讼请求为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12时许，被告杨伟杰驾驶晋Ｍ×××××/晋MCC**挂号大运牌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108线自西向东行至1001KM+100M处（新绛县现代农业示范园区路口），因雨天路滑，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与同方向在前的陈耀平驾驶的晋Ｌ×××××号宇通牌大型客车尾随碰撞，大型普通客车又与前方停放在道路南侧的卫民驾驶的晋Ｍ×××××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同时，晋Ｍ×××××/晋MCC**挂号大运牌重型半挂货车在前行过程中又与自东向西行驶的张权驾驶的晋Ｌ×××××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乘坐姜光辉）发生碰撞，之后，又将路旁树木和小吃广告灯箱碰撞，造成四方车辆和路旁财产不同程度损坏、张权、姜光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新绛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伟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晋Ｍ×××××/晋MCC**挂号大运牌重型半挂货车司机杨伟杰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晋Ｍ×××××车辆登记在被告安鑫公司名下，在被告稷山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晋MCC**挂车登记在被告飞腾公司名下，在被告稷山财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晋Ｌ×××××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拖车费1500元，晋Ｌ×××××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修理费44800元。2017年11月27日，经新绛县泉掌法律服务所委托，新绛县正恒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Ｌ×××××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35天的营运损失；车上小商品货物全损的价格；车上小商品货物受损的价格进行评估，新绛县正恒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运市正评（2017）第058号价格评估书，价格评估结论：1、晋Ｌ×××××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35天的营运损失的价格为：15050元；2、车上小商品货物全损的价格为：13371元；3、车上小商品货物受损的价格为：607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元。原告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晋0825民初12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稷山县安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行存款60000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伟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新绛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合法正确，应予采信。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0791元，有原告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价格评估书为证，应予认定。其损失应由被告稷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稷山人寿公司和被告稷山财保公司按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被告稷山人寿公司赔偿78791元×95％＝74851.45元，被告稷山财保公司赔偿78791元×5％＝3939.55元。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3209元，因无证据，不予采纳。被告稷山人寿公司和被告稷山财保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杨伟杰持有的是A2实习驾照，根据规定实习驾照不允许驾驶半挂车辆，保险公司也与被保险人有实习期驾驶半挂车免责的约定，因此对原告的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半挂车与牵引挂车在操控性、牵引方式和一体性等方面有本质不同，免责条款仅列明‘不得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对投保人免责情形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擅自扩大对不得牵引挂车的解释，当双方理解发生歧义时，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故对保险公司辩称不予采纳。被告杨伟杰、安鑫公司、飞腾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在晋Ｍ×××××车辆所投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学会各项损失76851.4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在晋MCC**挂车所投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学会各项损失3939.5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学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元，减半收取962元，申请费62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2582元，由被告安鑫公司负担1582元，被告飞腾公司负担1000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安鑫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二张，拟证明重型半挂车和挂车是两种不同的车型，本案的重型半挂车不适用上诉人所说的免责条款；2.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交警部门没有对驾驶员作出处罚，驾驶员驾驶案涉车辆是合法的，没有违法违规行为。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质证认为，无论是重型半挂车还是挂车，都是两个车牌，说明不是一个整体；事故认定书证明不了其观点，交警部门没有处罚，造成事故的过错责任和是否具有驾驶证、是否在实习期内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稷山人寿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国务院制定的规章及保险条款中均规定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车，被上诉人提供的两种车型都包含在挂车的定义中。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安鑫公司系晋Ｍ×××××车辆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飞腾公司系晋MCC**挂车辆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杨伟杰系被上诉人安鑫公司的雇佣司机。另查明，被上诉人杨伟杰持A2驾驶证肇事车辆，实习期至2018年3月2日，晋MCC**挂车辆行驶证显示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2017年5月26日，被上诉人飞腾公司在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其中，“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2017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安鑫公司在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其中，“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约定。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财产权益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杨伟杰驾驶机动车辆与案外人张权驾驶的机动车辆相撞，造成被上诉人张学会所有的晋Ｌ×××××号车辆及其他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亦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被上诉人杨伟杰作为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对被上诉人张学会的财产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效力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安鑫公司与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被上诉人飞腾公司与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分别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安鑫公司、被上诉人飞腾公司作为投保人，亦分别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故应视为保险人即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已就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关于案涉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被上诉人杨伟杰系被上诉人安鑫公司的雇佣司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安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杨伟杰在交通事故中系全部责任，根据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多起车辆受损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由稷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范围内承担1000元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安鑫公司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学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稷山人寿公司、上诉人稷山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绛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学会财产损失1000元；三、被上诉人稷山县安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学会财产损失7979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减半收取962元，申请费62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2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682元。由被上诉人稷山县安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3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溥审判员 林学武审判员 梅智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