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忠，男，1950年2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女，1988年6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群，女，1969年7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英，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逸飞，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泽忠、王菲因与被上诉人董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9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王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祝卫立，被上诉人董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泽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为王泽忠仅需偿还董群本金1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明确载明董群借给王泽忠30万元，且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中也仅有王泽忠与董群的签字，借款合同是双方最后形成关于借款合意的合同，合同不包含利息，仅包含本金。另外，王泽忠通过转账形式已经偿还了2万元，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王泽忠仅需支付本金18万元。
王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董群对王菲的全部诉讼请求，王菲无需偿还董群借款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董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菲并非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王泽忠与王菲是恶意串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菲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说明是董群借给王泽忠30万元整，借款说明中的王菲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王菲并非为借款人，王菲仅为代为收取。退一步讲，即使王菲实际用该笔款项消费，也不影响法院对于涉案款项借款人的认定，王菲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审理时王菲早已经将该账号注销，款项虽然交付王菲使用，但是王菲仅按照王泽忠的指令使用款项，不存在一审载明的恶意串通等行为。3.董群在一审中也曾认可王泽忠、王菲偿还了10万元本金及利息。4.一审忽略董群提交虚假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董群提交的借款说明中的王菲签字，经过笔迹鉴定，王菲二字并非本人签写。5.对于一审认定债务数额问题，王菲的意见与王泽忠一致。
董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泽忠、王菲的上诉请求。1.本案中王泽忠、王菲回避了董群在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回避了借款事实，借款合同、借款说明及一审调取的转账凭证，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数额、利息、日期等内容。2.借款过程及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王泽忠、王菲面对上述证据矢口否认，后称借款已经还清了，又称字不是本人所签，转账凭证账号不是本人账号，在法院调取了相关的证据后才再次改变陈述，以上过程显示王泽忠、王菲存在逃避债务的心理，隐瞒了事实真相。3.王泽忠将款项交付王菲使用，实际收款人是王菲，据董群了解，实际使用人是王菲，其开了珠宝店，不应逃避还款责任。4.一审、二审期间，王泽忠、王菲承认借款事实存在，王泽忠、王菲存在恶意串通、逃避还款的事实，且其二人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形。
董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泽忠、王菲连带偿还董群欠款20万元，欠款利息14.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群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王泽忠身份证号码：×××乙方：董群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拟订立以下借款合同：一、甲方因经营活动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乙方于2013年8月10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甲方或者其指定账号。二、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利率为每月2%（即每月6000元）：利息每季付一次，分别于四个季度的规定日期（2013年11月10日、2014年2月10日、2014年5月10日、2014年8月10日）之前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号：工商银行（×××）×××。三、甲方于借款期满之日，将本金一次性归还乙方，本合同终止。四、为确保本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自有财产作抵押。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出卖、转让或再次抵押、质押该抵押财产。如同抵押财产被扣押、灭失等情形，应及时告知乙方。若借款到期甲方不能按时还款，乙方有权处理抵押财产。若处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借款费用时，乙方有要另行追索。甲方近期偿还借款的，抵押随即终止。五、如因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朝阳区人民法院解决。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于两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抵触部分以后合同为准。甲方：（签字）：“王泽忠”时间：2013年8月10日乙方：（签字）：董群。时间：2013年8月10日。
证据2.《借款说明》，内容为：借款说明2012年8月6日，董群借给王泽忠现款叁拾万元整，王泽忠每季度付息陆仟元整，特此说明。以8月8日为准。2012年11月8日、2013年2月8日为付息日。甲方：“王泽忠”，身份证×××“王泽忠”账号：“王菲”乙方：董群身份证：×××账号：董群。
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2年8月6日，董群的账号向账号×××网转30万元，以证明向王菲账号转账30万元。
针对上述证据，王泽忠、王菲质证时称：对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上，“王泽忠”的签名非王泽忠所签；对证据2，《借款说明》，上面的签名并非王泽忠、王菲所签；对证据3，董群未向王泽忠、王菲支付过任何款项。账号×××并非王菲的账号。
王泽忠、王菲提交了《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其中甲方为王泽忠，乙方为董群，内称王泽忠向董群借款20万元，还有如下内容：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和担保人各执一份，于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下方还有添加的手写内容：“补充协议：以上发生的债务纠纷与本店（章丘大厦一层北门玉器店）无关，并与子女（王菲）无关，电话不通，与我（王菲）无关，经三方认可后签字”，该《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下方担保人签字处为空白。董群对该《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
王泽忠、王菲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董群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说明》上签名是否系王泽忠、王菲所签进行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北天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22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1（董群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上第二行及倒数第二行王泽忠的签名与提供样本中的王泽忠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的；检材2（董群提交的《借款说明》）上倒数第三行“王泽忠”的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中的王泽忠签名是同一人书写的。2.检材2（董群提交的《借款说明》）上倒数第三行“王菲”的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中的王菲签名就现有的样本材料，不能确定是同一人书写的。
一审法院调取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2年8月6日，收到网转30万元，2012年8月9日，消费6万元。
一审法院调取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对账单后，王菲又认可账号×××系其个人的账号。
一审法院询问王菲，收到的30万元是什么款项，王菲称系代王泽忠收取的款项，王泽忠则称没法说清楚。
董群认可王泽忠、王菲于2014年8月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已偿还了2014年5月之前的利息。
王泽忠、王菲先是称没有偿还过本案争议借款的任何本息，后又称王泽忠、王菲偿还了董群36.6万元，有时候给的是现金，用现金还的时候对方没有开收据，董群对王泽忠、王菲所述不予认可，王泽忠、王菲未就其主张的还款事实举证。
因王泽忠、王菲逾期还款，现董群要求王泽忠、王菲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要求王泽忠、王菲支付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息14.2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北天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22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做到不欺不诈。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亦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做虚假陈述，逃避责任。王泽忠向董群借款，与董群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说明》，王菲已收到董群出借款项，王泽忠、王菲却否认《个人借款合同》、《借款说明》“王泽忠”签名的真实性，否认收到董群借款，经鉴定，《个人借款合同》、《借款说明》“王泽忠”签名系王泽忠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调取王菲客户信息及对账单后，王菲才认可收款账户系其账户，辩称收到款项系代王泽忠收款，但王菲的对账单显示，其收到款项后，即将其中的6万元予以消费。王泽忠、王菲系父女关系，知悉相关事实却向法庭隐瞒事实，做虚假陈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存在王泽忠、王菲恶意串通，先向董群借款，继而否认借款事实，恶意逃避还款责任的情形。现董群有权要求王泽忠、王菲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
债务人主张债务已履行的，应承担举证责任，王泽忠、王菲先是称未偿还本案争议借款的任何本息，后又称偿还董群36.6万元，董群对王泽忠、王菲所述不予认可，因王泽忠、王菲所述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群认可王泽忠、王菲已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部分期间利息，扣除已还款项，王泽忠、王菲应偿还董群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
鉴定结论中，董群提交的《借款说明》上倒数第三行“王菲”的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中的王菲签名就现有的样本材料，不能确定是同一人书写的，应当明确的是，任何鉴定都不能穷尽所有材料作为样本，该结论系基于现有样本限制而得出的结论，董群将款项汇至王菲的账户，《借款说明》上“王菲”字样前还有“账号”字样，且董群亦在《借款说明》上签字，一审法院对王泽忠、王菲有关董群伪造证据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王泽忠、王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董群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4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泽忠、王菲提交两份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个人借款合同》原件；证据二：录音，录音中显示董群曾经承认借款人仅为王泽忠，并非王菲；证据三：银行卡明细清单，欲证明王泽忠曾于2016年3月31日向董群还款2万元。董群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原件上补充的字是王泽忠、王菲自行手写添加；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认可董群收到了王泽忠转账的2万元，但与本案无关，王菲母亲住院期间董群垫付了医疗费，后来董群母亲也住院，2万元是慰问董群母亲的款项。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一审中王泽忠、王菲已经提交了该证据的复印件，二审中补充提交原件，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该份证据董群未予认可，但是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二，董群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证据三，董群认可收到王泽忠转账的该笔2万元款项，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述三份证据材料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案情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
2016年1月28日王泽忠、董群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其中甲方王泽忠，乙方董群，约定：一、甲方因经营活动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乙方于年月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甲方或者其指定账户，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到借款的确认书，甲方收到款后签字确认。二、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3（有涂改）月31日利率以每月%（即每月元）；利息每3个月支付一次，在每季度的月底以前支付于乙方工商银行账号……下方甲方处有王泽忠签字，乙方处有董群签字。
王泽忠、王菲二审提交的与董群谈话录音中：王菲：什么事都是我扛着，我凭什么扛，我扛那么多年我为什么再扛。董群：没让你扛啊……王菲：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是好是坏自己心里……董群：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们看的是王总的面子，跟你没关系。王菲：你看着他面子那你们找他说，别过来老找我说。董群：没找你说。王菲：把我的孩子给我弄没了……董群：……你爸这个钱已经是跟我两年以前的事了，知道吗，两年以前已经到期了，知道吗？王菲：两年以前……您每次过来跟我要钱，我每次都给，我把那个钱给了，剩下你给他谈，我把我该做的我都做到了。董群：我没跟你要钱啊，我没跟你要钱啊。王菲：那您来我这那您说是啥意思呢？董群：这个店因为这原来是你爸的，我签合同时是你爸的。王菲：那是原来，这是现在。董群：那不管，那我不管，你是不是他闺女？王菲：我是他闺女，但是没有父债子偿这一说。董群：那这样吧，您把您家地址告诉我，我上你们家找您去，行吗？我不来这店里找了，行吗？……（王泽忠、董群看合同、签合同）董群：利息我也不要了，您就把本金给我就完了。王菲：30万的本金已经给您了，您这是利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项：一是王菲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是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
本案中，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借款人仅为王泽忠，一审法院认为王菲应当承担责任的基础在于，王泽忠向董群借款，与董群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说明》，王菲已收到董群出借款项，但王泽忠却否认《个人借款合同》、《借款说明》“王泽忠”签名的真实性，王菲亦否认收到董群借款，但鉴定和法院调取的客户信息及对账单均显示王泽忠、王菲有未如实陈述的情形；且王泽忠、王菲系父女关系，知悉相关事实却向法庭隐瞒事实，做虚假陈述。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为不能排除存在王泽忠、王菲恶意串通，先向董群借款，继而否认借款事实，恶意逃避还款责任的情形。但是，二审中，王泽忠、王菲提交了与董群之间的谈话录音作为证据。本院认为，从录音内容可以看出，董群仅将王泽忠作为借款人主张权利，称没有向王菲要钱，王菲否认与王泽忠的借款有关，王泽忠也认可借款与王菲无关。从录音中可知，王菲确实知悉王泽忠与董群之间的借款，且存在向董群还过款的情形，但是本案中，王菲既非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也未与董群构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鉴于其与借款人王泽忠之间的关系，其还款行为不能反推其具有借款人身份。故，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诉争借款，王菲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王泽忠尚欠本金数额，2016年1月28日，王泽忠、董群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20万元。2016年3月31日，王泽忠向董群转账2万元，并主张系偿还本金，董群认为该款项为慰问金。董群称该款项为慰问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泽忠主张2万元为偿还本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认为，本案中该2万元应当优先抵充利息，而非偿还本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金额，董群称王泽忠从2014年5月起开始欠付利息，王泽忠、王菲对此均未提出充分的反驳或反证，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每月2%，并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上限，董群对于借款期限内和逾期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标准主张，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双方2016年1月28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合同中利率均为空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在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即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王泽忠无需向董群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院认为，王泽忠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或逾期利率，故董群有权主张王泽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董群主张利息超出该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王泽忠、王菲主张董群在录音中称不再主张利息，仅需偿还本金；但结合录音内容和双方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董群的意思表示应解释为在王泽忠按照当日约定的还款期限足额偿还本金的情况下，才同意不收取利息。现王泽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故董群依法主张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不再主张，而不是对全部利息均放弃权利。利息的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定，根据董群在一审中的主张，本案中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7日。
综上所述，王泽忠、王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9822号民事判决；
二、王泽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群借款本金二十万元，利息七万九千九百元；
三、驳回董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王泽忠负担52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董群负担1168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970元，由王泽忠负担7445元（已交纳3540元，不足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董群负担2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李 淼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雅霖
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