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颖，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同盛康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杨家东庄村285号（二层）。法定代表人葛露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林，北京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颖因与上诉人北京同盛康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康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上诉人同盛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王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颖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包括：（1）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包括：“同意吸收新股东焦帼钦”、“同意将原股东赵颖其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同意免去赵颖的监事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等4项决议均无效；（2）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包括“同意新的股权设置”、“同意选举焦帼钦为公司监事”、“同意新的公司章程”等3项决议均无效；2.请求确认赵颖享有同盛康公司40%的公司股权，判令同盛康公司立即申请撤销原有工商变更登记，恢复赵颖的股东身份和权利；3.请求确认赵颖的监事职务合法有效，判令同盛康公司立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恢复赵颖的监事职务和权利，判令同盛康公司补发赵颖2013年12月至今的监事工资，今后继续发放监事工资；4.请求判令同盛康公司如实、全面告知同盛康公司近年利润分配情况，并分配2012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公司利润，若已经分配利润则由同盛康公司从张喆、焦帼钦处收回后返还给赵颖；5.请求查阅、复制同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账册、财务报表、记账凭证等公司文件材料；6.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同盛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11月8日，同盛康公司成立，注册资金200万。赵颖出资80万，是同盛康公司持股比例40%的股东，担任公司监事职务，并自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领取监事工资。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0日，焦帼钦通过伪造赵颖签名的方式，伪造了《北京同盛康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赵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赵颖名下40%的股权转移到自己名下，生效判决确认：以赵颖为转让方、以焦帼钦为受让方的《北京同盛康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2016年10月24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2年12月20日同盛康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赵颖的签名不是赵颖本人书写，系伪造。工商登记备案的2012年12月20日同盛康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载明：2012年12月2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赵颖不仅亲自参加而且还是该次股东会的记录人，股东会决议还特别注明了“股东到现场亲笔签字”的字样。但事实上，赵颖没有参加该次股东会，更非该次股东会的记录人，其签字系伪造。这足以证明，2012年12月20日同盛康公司股东会纯属虚构，根本没有召开过，赵颖签名及股东会决议均系伪造，工商变更登记系骗取。工商登记备案的材料表明，将股东和监事从赵颖变更为焦帼钦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填写、提交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0日，而同盛康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的作出时间却均为2012年12月20日。众所周知，应该先由股东会作出决议才能前往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这一时间顺序的颠倒恰好证明2012年12月20日召开的同盛康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均为虚构。一审判决虽然确认了2012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确认免去赵颖监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判令同盛康公司申请撤销焦帼钦监事变更登记，但仍存在以下问题：一、一审判决在“关于赵颖主张恢复其监事职务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一段的论述，特别是“免除赵颖监事职务的该项决议有效”的结论”与判决主文第二项“确认免去赵颖监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自相矛盾，前面明明在论证“决议有效”，后面却判决“确认无效”。二、一审判决驳回赵颖享有40%的公司股权、恢复其股东身份、权利并办理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正常的逻辑是在赵颖成为同盛康公司持股40%的股东后，如果不存在转让股权等法定情形，赵颖就当然还是同盛康公司持股40%的股东。一审判决以“从维护商事登记公信力和司法判决既判力角度出发”否认了赵颖持有股权的合法性。张喆主张赵颖名下的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赵颖的相关诉讼请求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不仅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而且还是股东名册记载纠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公司盈利分配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这些纠纷不仅基于同一事实、当事人相同，而且互为因果，纠纷之间具有很强的关联性。根据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基于同一事实、相同当事人的关联纠纷应当合并审理。请求按照上诉请求所列事项将补发和继续发放监事工资、分配公司利润、查阅、复制同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账册、财务报表、记账凭证等公司文件材料等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同盛康公司辩称,不同意赵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最重要的事实是在同盛康公司成立时赵颖与张喆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基于两人的特殊关系，赵颖在国航上班因为交税的情形，所以退股。当时是基于张喆与赵颖的夫妻关系，当时已经通知了赵颖，签字也没有确认是否为赵颖所签，一审所涉及的股东会决议是赵颖本人的意思表示，并非其不知情；股东会决议形成后，赵颖将不再是监事，从2012年12月之后，不再向赵颖发放监事的工资，赵颖从未就此提出了任何异议，直到本案赵颖在一审起诉。由此可以看出，赵颖是非常清楚自己监事职务被撤销的事实，同时也说明赵颖是知道自己的股权发生了变化，赵颖为什么提出本案，是因为赵颖和张喆的离婚案件后，赵颖才提出来的，并不存在赵颖所说的欺骗的行为；如果赵颖认为2012年12月20日的股东会召开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如果赵颖认为这两次股东会的召开违反了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那么赵颖应当在法律规定的60日内提出申请，但是赵颖并未在60日内提出，现在再提出会议召开等程序有关问题不应当再得到法律的支持。股东会决议没有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股东会决议有效。并且当时的股东会召开时赵颖和张喆是在婚姻期间，当时张喆已经把情况跟赵颖说清楚了，赵颖也认可这点，在他们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赵颖没有就此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在离婚后赵颖也没有提出过；针对赵颖认为在一审判决中的其他问题，同盛康公司在上诉意见中陈述。同盛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驳回赵颖的所有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赵颖负担。事实及理由：赵颖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2年12月20日，同盛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赵颖是知情的，同盛康公司依据该决议免去了赵颖的监事职务并停发赵颖监事报酬，赵颖就停发监事报酬后直至一审起诉前，赵颖从未对停发监事报酬一事向同盛康公司提出异议，截止2016年5月18日赵颖在一审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时止，股东会决议已经形成且在工商登记备案超过三年，赵颖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赵颖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承认，其在与张喆离婚案件中知道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并向审理该离婚案件的法官提出上述主张，但法官未同意在离婚案件中一并审理。赵颖与张喆离婚案共计开庭三次，分别为：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22日，即使以最后一次开庭时间计算，赵颖2016年5月18日在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也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赵颖针对同盛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同盛康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同盛康公司的上诉认为诉讼时效存在问题没有证据和道理，赵颖和张喆的离婚案件持续很长时间，法院判决他们离婚的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5月，这期间不到两年，另外同盛康公司两个代理人陈述，赵颖对2012年12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知情并同意，我们从法律上讲，应当对该陈述提出证据，同盛康公司从未就该会议通知过赵颖，因为本案是同盛康公司与赵颖的纠纷，不是张喆与赵颖的纠纷，张喆不能代替同盛康公司；张喆陈述赵颖的笔迹不是伪造的，即便是伪造的也是赵颖伪造的，是不合理的，张喆陈述赵颖是为了回国航上班怕在外面参加上班对工作有影响，赵颖可以把股权转让给他父母，没必要非要转让给张喆或者其他人；在赵颖的离婚判决生效后，赵颖在工商查询档案后，2014年7月30日查询后才发现同盛康公司股权的事实；如果同盛康公司的代理人认为赵颖此前对公司的股权知晓，应当拿出证据；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存在问题。赵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关于“同意赵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同盛康公司协助赵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赵颖恢复为股东身份并确认赵颖占同盛康公司40%股权；3.同盛康公司恢复赵颖的监事职务，并补发监事工资；4.查阅同盛康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册和凭证；5.分配2012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利润，若已分配利润由张喆和焦帼钦予以返还。6.鉴定费和诉讼费用由同盛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同盛康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白云、赵颖、杨芳，赵颖任职监事。2012年4月12日股东变更为葛露露（出资40万元，持股20%）、赵颖（出资80万元，持股40%）、杨芳（出资80万元，持股40%）。2012年12月20日，赵颖（转让方）与焦帼钦（受让方）签署《北京同盛康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颖在自愿、平等的原则下，同意将持有的同盛康公司的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原股东的权利义务由即日起全部解除，新股东由即日起承担股东的全部权利义务。该协议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不成立。2012年4月12日的同盛康公司章程中显示：第十七条，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一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召开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主持人葛露露，记录人赵颖，应到会股东人数为三人，代表的股额为100%，会议以电话方式通知股东到会参会。会议形成如下决议：第一，同意吸收新股东焦帼钦；第二，同意将原股东赵颖其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3.同意免去赵颖的监事职务；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下方有葛露露、杨芳、赵颖三个人名签字。同日，同盛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监事由赵颖变更为焦帼钦。一审庭审中，赵颖表示同盛康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并向该院提请对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赵颖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以北京市怀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赵颖的签字”作为检材，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档案科存档的2014年1月7日的民事诉讼状、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22日的三次开庭笔录中赵颖的签字作为样本。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检材上的“赵颖”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赵颖”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赵颖在担任同盛康公司监事期间，公司向赵颖发放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份的工资，在2012年12月以后并未再行发放。另查明，赵颖与张喆于2010年2月23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6月26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本案庭审中，张喆向该院提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以赵颖名下同盛康公司的股权系张喆和赵颖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确认张喆拥有同盛康公司20%的股权。2016年6月21日张喆向该院提交撤回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有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同意赵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第二，赵颖主张恢复其监事职务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第三，赵颖要求同盛康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赵颖恢复为股东身份并确认赵颖占同盛康公司40%股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第四，赵颖其他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一、关于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同意赵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其决议上的签字非赵颖本人签署，结合同日赵颖与焦帼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的事实，赵颖一方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盖然性标准。同盛康公司虽以赵颖知情且同意进行抗辩，但并未提举充分证据进行证明，因此该院对同盛康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同盛康公司在未经赵颖同意的情形下，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处置赵颖的股权，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利，有违我国法律规定，因此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同意赵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关于赵颖主张恢复其监事职务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同盛康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了，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但并未规定监事免除，该院认为监事的任免都属于公司内部自治，也应由股东会通过表决方式确定。公司对监事的聘任和解除在法律属性上相当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委托合同可以随时解除。根据2012年12月20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召开情况，葛露露和杨芳均投了赞成票，其二人持股合计60%，该公司对免除赵颖监事职务的决议已经通过。赵颖虽表示其并未在2012年12月20日知道同盛康公司召开股东会的事实，但监事职务的免除不需要经赵颖同意。因此，2012年12月20日同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免除赵颖监事职务的该项决议有效，赵颖主张恢复其监事职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赵颖要求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恢复为股东身份并确认原告占公司40%股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股东会决议是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事项作出决策的方式，决议内容是否有效，并不能直接影响股东权利。虽然基于上文所述同盛康公司股东会转股决议是无效的，但决议无效并不一定必然导致赵颖享有40%的股权。现代商法都采用了外观主义保障交易安全。我国公司法要求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公司股东信息，具有公示公信力，非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三人依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外观就可以推定公司的股东情况，进而选择交易抑或不交易。当然工商登记的信息不一定完全符合权利的真实情况，但从维护交易安全和保护商事登记公信力的角度出发，股东登记应当与股权的实际状态相一致。本案中，张喆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虽其已撤回该申请，但是对于赵颖名下的股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该院认为存有一定可能性。在此情况下，从维护商事登记公信力和司法判决既判力角度出发，该院认为对于赵颖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颖应当明确其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后，再行主张。四、赵颖其他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赵颖要求补发监事工资、查阅被告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册和凭证、分配2012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利润等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院对其上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关于“同意赵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确认同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关于“同意免去赵颖的监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三、同盛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焦帼钦监事变更登记；四、驳回赵颖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如何确认赵颖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二、如何处理赵颖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如何确认赵颖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一审卷宗记载及当事人陈述，赵颖在一审期间就其诉讼请求多次作出过变更；本案二审期间，赵颖亦向本院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故应先就赵颖诉讼请求如何确认的问题作出处理。（一）赵颖在二审期间新增诉讼请求应作何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赵颖作为原审原告在二审期间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2012年12月20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包括“同意将原股东赵颖其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同意免去赵颖的监视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等4项决议均无效；2.要求确认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包括“同意新的股权设置”、“同意选举焦帼钦为公司监事职务”、“同意新的公司章程”等3项决议均无效。本院认为，上述请求系赵颖在本案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依法围绕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加之当事人无法就赵颖上述新增诉请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故本院依法告知赵颖应就相关问题另行起诉。（二）赵颖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及确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赵颖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列明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被告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做出的关于‘同意赵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国钦’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要求被告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原告恢复为股东身份并确认原告占公司40%股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2016年6月16日第一次庭审笔录显示赵颖的诉讼请求尚与前述《民事起诉状》一致；一审法院2016年11月17日第二次庭审笔录显示赵颖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前文“赵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所列内容；2016年12月2日，赵颖出具《说明》一份，就相关诉讼请求再次做出变更。对此，本院认为，前述《说明》系赵颖于一审辩论结束后对诉讼请求作出的变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赵颖一审诉讼请求应以其在2016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的主张为准。二、如何处理赵颖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赵颖转让股权及免去赵颖公司监事职务的决议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股东会及股东会决议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应当召开股东会；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议事规则及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程序、表决方式必须符合法律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本院认为，股东参与股东会并对相关决议进行讨论表决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基本方式；股东就决议事项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决议得以通过并生效的基本条件。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字并非由赵颖本人签署，且亦无证据表明赵颖曾委托或授权他人参加本次股东会并代其表决、签字，故本次股东会作出的决议不能反映赵颖作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决议效力存有重大瑕疵，决议涉及赵颖股东权利的内容应属无效；同盛康公司虽主张赵颖对相关事项知情并且同意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同盛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同盛康公司2012年12月20日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同意赵颖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权8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焦帼钦”及免除赵颖公司监事职务的决议内容无效，赵颖请求确认上述决议内容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同盛康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焦帼钦监事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恢复赵颖股东身份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应以登记机关备案留存的股东名册记载为准，且本案所涉争议系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故决议内容无效不能直接产生股东身份回转的效力；加之赵颖与案外人就系争股权存有争议，故一审法院基于审慎态度未直接支持赵颖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并无不当，赵颖关于恢复股东身份的请求可在明确其为系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后另行主张并申请变更登记。（三）赵颖其他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赵颖除上述诉请还提出补发监事工资、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册和凭证、分配2012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利润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上述其他争议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应依法另行主张，故本院对赵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处理。三、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同盛康公司主张赵颖的起诉已届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赵颖主张并非基于债权请求权，故同盛康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加之相关决议无效实属自始、当然、绝对无效，其无效的确认不受诉讼时效规定所限，故本院对同盛康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颖和同盛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北京同盛康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由赵颖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