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朝阳山68号。法定代表人：刘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玮，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菲，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男，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鸿君，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渝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平川西路2-1。法定代表人：康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渝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青、原审被告贵州渝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渝宏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新理由，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渝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青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解除合同》和2015年12月15日《确认函》均不是重庆渝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上加盖的重庆渝宏公司公章是虚假的，且这些合同均是在同一时间所形成。2.即使上述合同上加盖的重庆渝宏公司公章真实，这些合同也是周青与合同的实际订立人、时任重庆渝宏公司副总经理的吴勇恶意串通，以订立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放大债务、窃取重庆渝宏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公安机关已对吴勇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立案侦查，并对吴勇采取了强制措施。3.重庆渝宏公司已偿还完毕周青的全部债务，双方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周青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签订的多份合同均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是吴勇，也没有证据证明周青与吴勇恶意串通损害重庆渝宏公司利益的事实。2.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通过订立投资合同的方式，将双方先前的借款1500万元转为投资款。后又通过解除投资合同的方式约定由周青收回投资款及相应的投资收益。这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贵州渝宏公司未作答辩。周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重庆渝宏公司立即退还投资款150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补偿款2000万元，并按照2%/月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2014年10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为500万元、2014年11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500万元、2014年12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为2500万元、2015年1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基数为3500万元）；2.重庆渝宏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担保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共计35万元；3.贵州渝宏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渝宏公司、贵州渝宏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日，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签订《借款暨担保协议》，约定：重庆渝宏公司向周青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重庆东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茂公司）的划款日为准；若重庆渝宏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按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重庆渝宏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2日、7月7日和7月16日向周青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司与你签订《借款暨担保协议》向你借款1100万元，现特委托将其中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划入如下账户：户名吴勇、账号XXX、开户行招行南岸支行。”2009年10月23日，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9年7月2日，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重庆渝宏公司于2009年9月17日提前偿还本金500万元，尚欠本金600万元。现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周青再向重庆渝宏公司出借600万元，加上未还本金600万元，共计1200万元。上述新增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五日，从2009年10月23日至2009年10月27日，借款利率为每日0.3%，原借款协议继续有效。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由周青将600万元汇入重庆渝宏公司指定账户后发生法律效力。”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签订《借款暨担保协议》，约定：重庆渝宏公司向周青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从2010年3月17日起至2010年5月16日止，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周青的划款日为准；若重庆渝宏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应按每日2.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0年3月17日，周青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兹委托东茂公司代本人周青履行《借款暨担保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由东茂公司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号向重庆渝宏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款项300万元。”工商银行南坪支行骑龙分理处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划款证明》，载明：“我行客户周青分别于2009年7月2日和2009年7月8日向吴勇在招商银行账户划款200万元和100万元。”该分理处又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划款证明》，载明：“我行客户东茂公司于2009年7月7日至2010年3月18日期间有以下划款：1.2009年7月7日，划入重庆渝宏公司账户300万元；2.2009年7月8日，划入吴勇账户200万元；3.2009年10月23日，划入重庆渝宏公司账户600万元；4.2010年3月18日，划入重庆渝宏公司账户300万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融侨半岛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2009年7月16日，户名曹斌、账号XXX的账户，以及户名曹斌、账号XXX的账户分别向户名吴勇、账号XXX的账户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签订《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约定：“重庆渝宏公司系重庆凯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洋公司）的股东。因凯洋公司在开发建设凯洋厚德园项目过程中出现资金困难，特邀请周青以重庆渝宏公司的名义共同参与该项目的投资建设，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为此，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项目投资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周青向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1500万元，但以重庆渝宏公司的名义进行。2.周青应向凯洋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鉴于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存在相关的债权债务：（1）2009年7月2日，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签订《借款暨担保合同书》，重庆渝宏公司向周青借款1100万元，周青分四笔向重庆渝宏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支付。2009年9月17日，重庆渝宏公司归还本金500万元，尚欠本金600万元。（2）2009年10月23日，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签订《补充合同》，由周青再向重庆渝宏公司出借600万元。（3）2010年3月17日，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签订《借款暨担保合同书》，重庆渝宏公司向周青借款300万元。因上述借款本金1500万元均已到期，现经双方协商一致，重庆渝宏公司本应向周青归还本金1500万元。但为简化手续，周青委托重庆渝宏公司将应收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投入到凯洋厚德园项目。对此，重庆渝宏公司认可收到周青全额投资款。3.周青向重庆渝宏公司提供投资款1500万元后，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共同享有对凯洋公司凯洋厚德园权益。其中，重庆渝宏公司享有20%，周青享有35%。重庆渝宏公司承诺按本合同约定之比例，周青享有参与凯洋厚德园项目的利润分配，以现金分配为主。若项目发生亏损，周青按本合同约定之比例承担亏损。”2014年8月31日，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签订《解除合同》，约定：“2011年9月30日，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签订《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现双方决定提前解除该合同。为此，经协商达成以下条款：1.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合同解除后，重庆渝宏公司应退还周青投资款1500万元，并一次性补偿周青投资收益2000万元，合计3500万元。2.重庆渝宏公司按下列方式退还周青投资款及支付投资收益款：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3.本合同生效后，周青不再享有分配凯洋厚德园项目利润的权利及承担项目亏损，更不得再向重庆渝宏公司主张其他权利。4.若重庆渝宏公司未按照期限退还投资款及支付补偿金，应按应付未付金额每月2%的标准向周青支付利息。若重庆渝宏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周青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重庆渝宏公司承担。5.本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后发生法律效力。”贵州渝宏公司与周青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于2014年8月31日签订《解除合同》，约定重庆渝宏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1日向周青退还投资款及支付投资收益共计3500万元。为保证周青债权的实现，贵州渝宏公司自愿为重庆渝宏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周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违约金及周青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本保证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5日，重庆渝宏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发生多笔私人借款关系。经双方核实，确认如下：1.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重庆渝宏公司向周青借款1500万元，因重庆渝宏公司未及时偿还，周青同意将该1500万元投资于凯洋厚德园项目并享有项目35%的权益，双方签订了《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后因周青急需资金，将双方协商，重庆渝宏公司同意返还1500万元投资款，并同意根据项目实际状况向周青一次性补偿投资收益人民币2000万元，周青不再享有35%的项目权益，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截至本确认书出具日，重庆渝宏公司未返还任何投资款、未支付任何投资收益补偿款，也未支付任何利息（按照2%/月计算）。2.自2012年4月起，因投资修建贵州省盘县政府公路基础建设BT工程，重庆渝宏公司先后分多次向周青私人借款共计12925万元，并约定利息标准自收到每笔款项日起按3%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如下：（1）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周青及其指定方分多次向重庆渝宏公司及其指定账户支付款项共计4400万元，该4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在2013年9月5日付清。（2）2012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26日，周青及周青指定方分多次向重庆渝宏公司及其指定账户支付款项共计8525万元，重庆渝宏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开始支付该部分款项利息。截至本确认函出具日，仅偿还本金2106.1万元，支付利息2319.9万元。除上述债权债务外，重庆渝宏公司与周青之间无其他任何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月5日，周青与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周青因与重庆渝宏公司、贵州渝宏公司合同纠纷案，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接受周青委托，指派律师为周青一审诉讼阶段代理人。经双方协商本次法律服务律师费为30万元，周青委托重庆丰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16年4月22日，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向周青开具了三份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类凭证显示，重庆丰登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3月17日向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转账50万元、80万元。2016年1月18日，周青与重庆新鸿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周青因与重庆渝宏公司、贵州渝宏公司合同纠纷拟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冻结保全重庆渝宏公司、贵州渝宏公司的银行存款50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之财产。重庆新鸿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愿接受周青委托为此次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信用担保。担保费以担保金额的0.1%计算，共计5万元。周青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将担保服务费一次性支付给重庆新鸿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2016年2月1日，重庆新鸿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周青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诉讼担保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6年1月18日，杨静向重庆新鸿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并给收款人留言：“代周青支付担保费。”一审中，重庆渝宏公司陈述，凯洋公司确有开发建设凯洋厚德园项目。重庆渝宏公司、贵州渝宏公司均表示对周青提供的合同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以及《解除合同》等协议是否系重庆渝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重庆渝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还投资款及支付投资收益的责任。首先，本案所涉《借款暨担保协议》、《委托书》、《补充协议》、《付款委托书》、《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解除合同》、《保证合同》、《确认函》、《委托代理合同》、《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等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周青向重庆渝宏公司出借1500万元这一事实，有《借款暨担保协议》、《补充协议》、银行划款证明等证据证实。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之间已建立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已实际履行，重庆渝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周青偿还借款本息。现双方合意将上述借款1500万元转为周青以重庆渝宏公司的名义向凯洋厚德园项目的投资款，故周青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所约定的支付投资款义务。随后，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签订《解除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提前对合作项目进行结算的协议。由此，重庆渝宏公司应当退还周青投资款并支付投资收益，而对凯洋厚德园项目后期开发投资的风险和收益，周青均不再承担或享有。重庆渝宏公司、贵州渝宏公司虽辩称《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以及《解除合同》、《保证合同》等系重庆渝宏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周青串通形成，不是重庆渝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重庆渝宏公司已偿还完毕《借款暨担保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本息，但其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重庆渝宏公司在《确认函》中再次确认投资款及收益补偿款金额，并认可其尚未偿还投资款、尚未支付投资收益补偿款及利息的事实，故重庆渝宏公司未能按约如期向周青支付投资款及收益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上述欠款的民事责任。另，《解除合同》及《确认函》系对双方结算后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确认重庆渝宏公司尚欠周青投资款1500万元、投资收益款2000万元。重庆渝宏公司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及时足额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周青要求重庆渝宏公司自应付未付之日起，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月息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周青要求重庆渝宏公司支付因追索债权发生的律师费30万元、保全担保费5万元以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解除合同》约定，周青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重庆渝宏公司承担。现周青举示了《委托代理合同》、《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以及相应的支付凭据，证明律师费30万元、保全担保费5万元已实际发生。对周青关于律师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最后，由于重庆渝宏公司未能按约如期向周青偿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款，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贵州渝宏公司应就重庆渝宏公司所负债务向周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重庆渝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投资收益款20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3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付）；2.重庆渝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0万元和财产保全担保费5万元；3.贵州渝宏公司对重庆渝宏公司在判决第一、二项中所负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800元，由重庆渝宏公司、贵州渝宏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重庆渝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市公安局北部新区分局《案件立案情况通知书》【北新（刑）报馈字（2016）年第812号】、重庆渝宏公司出具的《关于吴勇、杨义洪、吴明跃等人任职的通知》、《关于吴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吴勇同志任职的通知》。因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范畴，且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重庆渝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的文本形成时间和双方签章的形成时间、《解除合同》的文本形成时间和双方签章的形成时间，并将上述形成时间排序。本院认为，因重庆渝宏公司尚未举示证据证明《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解除合同》上加盖重庆渝宏公司印章系虚假的事实，上述合同文本形成时间和签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结论并不影响上述合同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重庆渝宏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解除合同》以及2015年12月15日《确认函》是否系重庆渝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效力问题；2.重庆渝宏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支付投资收益、利息及金额问题。关于《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解除合同》以及2015年12月15日《确认函》是否系重庆渝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效力问题。重庆渝宏公司上诉称，《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解除合同》和2015年12月15日《确认函》均不是重庆渝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是上述合同上加盖的重庆渝宏公司公章是虚假的，且这些合同均是在同一时间所形成。但重庆渝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的重庆渝宏公司印章系虚假的事实，而合同文本形成时间和签章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对合同加盖印章真实性的认定。因此，本院对重庆渝宏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解除合同》和2015年12月15日《确认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依法成立。至于上述合同的效力问题。重庆渝宏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合同均系债权人周青与合同的实际订立人、时任重庆渝宏公司副总经理的吴勇恶意串通，以相互订立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放大债务、窃取重庆渝宏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应属无效。但重庆渝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的实际订立人是吴勇，也没有举证证明周青与吴勇恶意串通的事实，更没有举证证明周青与吴勇以订立合同为名，主观上有通过放大公司债务，窃取重庆渝宏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因此，本院对重庆渝宏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上述合同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至于重庆渝宏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提到吴勇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因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的实际订立人是吴勇，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勇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重庆渝宏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关于重庆渝宏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支付投资收益、利息及金额问题。根据双方《解除合同》之约定，周青与重庆渝宏公司协商解除《凯洋厚德园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重庆渝宏公司应当退还周青投资款1500万元和支付周青投资收益2000万元；若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则重庆渝宏公司应按未付金额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后重庆渝宏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确认函》，确认截止该确认书出具之日，重庆渝宏公司尚未返还任何投资款，尚未支付任何投资收益和利息。在本案审理中，重庆渝宏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偿清欠付的投资款、投资收益和利息。因此，重庆渝宏公司应当按约返还周青投资款150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2000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铮审 判 员  申 秋代理审判员  廖晓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