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为荣，女，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麟，广东一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文，广东一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靖巍，男，汉族，1970年5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学军，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永禄，男，汉族，1960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为荣因与被上诉人崔靖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为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2、判决确认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5年7月20日依法解除；3、判决确认崔靖巍支付的定金10万元归宁为荣所有；4、判令将珠海市唐淇路××号（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产权判归宁为荣所有；5、判令崔靖巍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宁为荣与崔靖巍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的事实。本案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但崔靖巍起诉主张的基础事实来源于借贷关系，崔靖巍应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依法举证，但原审法院未对崔靖巍起诉事实予以实质审查，仅凭其几张不法手段取得的借据而简单认定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错误认定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导致本案错判。二、本案中宁为荣与崔靖巍从未发生过任何形式的借贷关系，双方存在的是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未解除，则说明是确认双方房地产买卖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但又支持了崔靖巍的返还原物的请求，驳回宁为荣解除合同的请求。崔靖巍在未足额支付购房款的前提下，不享有物权返还的基础权利，原审法院以宁为荣主张较晚，不符合常理为由作出的认定和驳回属于前后矛盾。三、本案中，崔靖巍在原审开庭时不断举证，后又主动撤回其前后矛盾的涉及金钱的诉讼主张，证明其主张是缺乏事实和法律论据的。在崔靖巍撤销相关金钱诉求后，本案焦点应审理双方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履行的基础情况与事实，原审法院未对宁为荣主张的借贷事实进行实质审查，也未对崔靖巍未按约定支付房款的违约事实进行审查，导致错判。四、本案原审判决已作出，崔靖巍为了非法侵占宁为荣的合法财产，捏造事实，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并且恶意虚假陈述，制造虚假借贷、购房关系，其通过不法手段制造不法证据的行为已依法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崔靖巍辩称：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查明基本清楚，崔靖巍除对原审判决第四判项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关于宁为荣上诉认为崔靖巍当庭撤回增加的金钱诉求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崔靖巍对此不认可，撤回的原因是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经主审法官当庭释明本案的案由是原物返还纠纷，不能与民间借贷纠纷一并审理，因此，崔靖巍才当庭撤回对民间借贷部分的诉讼请求，不是宁为荣所谓的心虚表现，事实崔靖巍一审、二审都到庭参加庭审，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而宁为荣虽是珠海本地人，一审、二审均不到庭才是心虚的表现。薛永禄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崔靖巍的身份，从崔靖巍提供的2015年12月31日的授权书及2015年7月的协议书来看，崔靖巍与案外人李彬的关系只能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无法得出债权转让的结果，如今崔靖巍以个人名义主张房屋权利没有依据的。二、崔靖巍主张的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基础事实矛盾，且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基础关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崔靖巍主张宁为荣和薛永禄拖欠案外人李彬70万债务，又主张实际上是由于购买太原三套房子没有实现而拖欠债务，薛永禄同意以房抵债，然后向宁为荣主张房产权利。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应是李彬向宁为荣主张房产还是崔靖巍向宁为荣主张权利。三、崔靖巍提供的证据大部分是薛永禄无权处分房产的证据和协议，宁为荣没有认可薛永禄的无权处分行为，太原三套房产并非薛永禄出让给李彬或崔靖巍的，崔靖巍在原审陈述的以房抵债与事实严重不符，崔靖巍和李彬是各自向山西万润水电能源公司购买的三套房产，然后李彬将自己购买的两套房产过户给案外人顾洛，当时薛永禄就是他们购买房产的介绍人，不存在薛永禄因为三套房产拖欠李彬债务的问题，薛永禄与崔靖巍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直接对2015年2月17日协议作出认定与事实不符。四、薛永禄与李彬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崔靖巍如认为李彬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他，应对薛永禄与李彬的债权债务举证，再对李彬将债权转让崔靖巍举证，原审法院对此未审查。崔靖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为荣将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镇唐淇路9号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交付给崔靖巍使用；2.判令宁为荣向崔靖巍支付自2015年7月2日至该房产实际交付给崔靖巍期间的使用费，暂计54000元(每月按3000元计)；3.宁为荣、薛永禄对崔靖巍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宁为荣、薛永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宁为荣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5年7月20日依法解除；2.判决确认崔靖巍支付的定金10万元归宁为荣所有；3.判决位于珠海市唐淇路××号（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产权判归宁为荣所有；4.由崔靖巍承担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9200元，保全费1020元，担保费1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崔靖巍提交一份借款人为薛永禄、宁为荣，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2日的《借款条》，打印文字载明：今借到李彬人民币70万元整，借期为半年（2010年4月12日—2010年10月12日），本人和妻子愿意将广东省珠海市旭日湾69栋3单元402室住房的相关手续交给李彬作为借款抵押凭证。如本人不能按期还款，本人和妻子愿意将该住房以总价人民币70万元整的价格卖给李彬，作为偿还的借款。该住房相关的银行贷款和其余一切费用由借款人负责还清。手写文字载明：以前和李彬发生借款往来借条全部作废。如借款人到时未能按时还款，还款日期可顺延半年。2014年12月30日，薛永禄出具一份承诺书：“李彬在我处购买三套房，春节前交付，如交付不了，珠海房无条件交给李彬所有”。2015年，案外人李彬为授权人向被授权人崔靖巍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本人李彬因工作无法请假，如不能来珠海办理薛永禄在珠海旭日湾购买的69幢3单元402的住房（此房因债务已归李彬）的过户手续，特全权委托崔靖巍办理此事并有相关一切事宜决定权。”落款处，授权人李彬签名、被授权人崔靖巍。宁为荣于2015年5月31日签名并注明“此协议薛永禄不签字无效”。薛永禄写明“夫妻双方签字有效”，下方薛永禄和宁为荣作为“夫”、“妻”分别签字。2015年6月24日，薛永禄出具一份《借据》：“今借到崔靖巍于6月24号代付珠海市唐淇路××号（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在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偿还银行贷款尾款共计319395.72元。房权属人：宁为荣。借款人：薛永禄。”同日，宁为荣向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归还了上述款项、结清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并主张除上述款项外没有再收到任何案涉房屋的房款。2015年6月27日，薛永禄与李彬（委托代理人崔靖巍）签定了一份《协议》约定：薛永禄无条件全款将珠海市唐淇路××号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转户给李彬所有，如果半年内崔靖巍和顾洛所购买的三套住房可办理合法手续，待手续办完后，李彬无条件将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过户给薛永禄，（此三套房购买总价与旭日湾房69栋3单元402房等价交换）。另注：李彬全权委托崔靖巍办理此事，将旭日湾69栋3单元402房过户给崔靖巍名下。协议落款处有薛永禄、崔靖巍以及案外人李彬签名，下方空白处薛永禄手写备注“因我妻子未到场办理此协议，由我全权代理。如我妻子否认，由我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6月29日，宁为荣（甲方）与崔靖巍（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拟将位于珠海市唐淇路××号（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43.92平方米,交易总金额为140万元整。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当天内支付甲方定金人民币10万元并于2015年6月29日前支付房款130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之日内,甲、乙双方应到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同意于2015年6月29日前由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给乙方使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的签名及按捺指模。同日，珠海市地税局开具了案涉房产的售房款发票140万元，载明付款方崔靖巍、收款方宁为荣。2015年7月2日涉案房产由宁为荣名下变更登记至崔靖巍名下。2016年5月11日，薛永禄向崔靖巍出具一份《承诺保证书》：关于薛永禄借崔靖巍人民币325000元，兹协商保证2016年5月底还拾万元，2016年六月底还清剩余款，如果到时还不清，愿意按借款日开始月息计百分之二计息×2%）至到还清为之，并积极配合把珠海房搬出交付于崔靖巍。崔靖巍提供了一份与宁为荣的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6月3日崔靖巍向宁为荣发送短信：“你老薛说五点联系，但又一次失信，电话也不接，过了七，八号，在十号前把房子给我搬空，不要再忽悠我。多次忍让，我已做到仁之意尽，谢谢了。”宁为荣复：“可能是有事，我也没和他联系上，联系上了我就告诉他。”6月4日崔靖巍回复：“你让我怎给人家说，每次老薛失信，不能这样做人”。6月12日宁为荣回复：“一条短信，一声问候，祝您天天开心”。崔靖巍复：“能开心起来吗，姑娘也考完了，我也没去，现在请你配合，把房子腾出来，老薛给我写的你也看了，祝你们全家开心，你们如果不配合，那我只好走法律了，法院见。”2016年9月6日宁为荣回复：“一条短信，一声问候，祝您天天开心。”崔靖巍：“老薛联系的怎么样？过了中秋节我们过珠海。”宁为荣回复：“我催着他，给办着呢。”崔靖巍：“你们每次都失信，没诚信了。”宁为荣：“世道这么难，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有办法，谁愿意受这罪呀！互相理解吧！人人都有难处！活着不容易！”9月12日崔靖巍回复：“宁嫂请你配合到九月二十号前把房里你的东西搬走，二十号后我们过去处理，谢谢！薛总刚才打电话二十三号前付清款，如付不了他回珠海配合腾房，我们等二十三号，谢谢！”9月20日崔靖巍再次发出短信：“你腾出房子了吧？三两天河南家叫我一起过去处理，希望你们好好配合为盼。”2016年10月30日崔靖巍又再次发出短信：“这么长时间了，你老薛每次说话不算数，我也不抱什么希望，没办法交流了，这几天你们尽快搬空房，我要处理，希好好配合”，宁为荣回复“一条短信，一声问候，祝您天天开心”。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3月1日出具《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显示宁为荣在珠海市辖区内查无房产情况记录，宁为荣主张案涉房产系其唯一房产。2017年3月6日，宁为荣委托广东岳鑫（珠海）律师事务所李玉麟律师向崔靖巍发出《律师函》称，自双方签订合同、崔靖巍支付房贷余款318257.13后，就没再收到合同剩余房款，但双方已办理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要求就返还房屋产权、定金赔偿及退还购房款等事宜，律师函明确双方合同已正式解除并索要赔偿。庭审中，崔靖巍陈述宁为荣、薛永禄与案外人李彬是朋友关系，宁为荣、薛永禄对案外人李彬负有2010年到期债务70万元并承诺用珠海的房产抵偿，后2014年改用太原的三套房产抵偿，期间崔靖巍向李彬支付房款72.6万元购买了该三套房但因其他原因没有实现，宁为荣、薛永禄于2015年又改回用珠海房产抵偿，并已与崔靖巍办理了过户手续，但宁为荣、薛永禄继续占用不交付案涉房产遂提出本诉；并认为宁为荣、薛永禄1998年系为逃避债务而虚假离婚，宁为荣、薛永禄对以房抵债事实系清楚的；案涉合同系为过户而签订的形式上需要，在办理过程中崔靖巍还借钱给宁为荣赎楼，因2015年宁为荣女儿要高考遂同意延迟至2016年交付房产。宁为荣则主张与崔靖巍仅系案涉房产买卖双方的关系，与薛永禄已于1998年离婚并分割财产，现案涉房产由宁为荣及儿女居住，薛永禄的户口仅挂在案涉房产并未实际居住，崔靖巍仅支付了318257.13元房款，其他还没支付，办理过户后一直有通过电话追索过房款，但除2017年的律师函以外没有其他书面材料。薛永禄承认与李彬有经济来往，而崔靖巍仅系李彬委托签署文件的代理人，并称除借据之外的其他文件均系被强迫签订。另查明：宁为荣、薛永禄于1998年5月10日在山西登记离婚，离婚证载明协议内容为：一、儿、女皆归母抚养，其父每月供生活费1000元。二、1、六间房和家俱归宁为荣所有；2、国力铁厂全部资产归薛永禄所有。宁为荣、薛永禄《户口簿》显示宁为荣、薛永禄的户口于2009年6月17日从山西太原市迁来案涉房产，登记户主系宁为荣，薛永禄与户主关系为“夫”；2017年6月13日宁为荣在户口簿中的婚姻状况变更为“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崔靖巍和宁为荣、薛永禄的举证以及陈述，对崔靖巍和宁为荣的本反诉请求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宁为荣的反诉请求。原登记在宁为荣名下的案涉房产已于2015年7月2日变更登记在崔靖巍名下，宁为荣主张崔靖巍未履行完毕该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未足额支付房款，要求确认该合同解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但宁为荣提交的证据中除2017年3月6日发出的律师函以外，自2015年6月29日签订合同后没有其他催促崔靖巍支付剩余房款的书面材料，若如宁为荣所述，崔靖巍未足额支付房款，案涉房产却已变更登记，宁为荣在此两年间竟没有通过书面方式催促或其他法律途径追偿剩余房款，不符合常理。而且，从双方的短信记录可知，在此期间内崔靖巍多次联系宁为荣腾退案涉房产时，宁为荣并无提出支付剩余房款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宁为荣所述崔靖巍未足额支付房款的情况，宁为荣以此作为解除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前述合同并未解除，宁为荣基于合同解除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崔靖巍的本诉请求。崔靖巍对案涉房产的转让过程的陈述结合案件证据更贴近本案事实，现案涉房产登记所有权人系崔靖巍并非宁为荣，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崔靖巍对案涉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宁为荣认可其与儿女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宁为荣的无权占有行为已侵害了崔靖巍的物权，崔靖巍作为权利人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要求无权占有人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因此，崔靖巍主张宁为荣将案涉房产交付崔靖巍使用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崔靖巍请求自2015年7月2日按月3000元计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经原审法院询问，不申请对使用费进行评估。但是，宁为荣确认案涉房产一直由宁为荣和子女居住。原审法院考虑到案涉房产面积、位置、年限以及使用时间等情况，酌定宁为荣向崔靖巍支付自2015年7月2日按每月2500元计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超出部分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薛永禄的责任，崔靖巍以薛永禄共同占有案涉房产及《协议》中规定薛永禄责任为由请求薛永禄对宁为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一，关于共同占有问题。虽然薛永禄户口在案涉房产，但是离婚证显示宁为荣、薛永禄目前处于离婚状态，崔靖巍亦陈述薛永禄常年在新疆，不常住在案涉房产内，崔靖巍证据不足以证明薛永禄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其二、关于《协议》约定责任问题。《协议》中薛永禄仅保证案涉房产过户给崔靖巍，没有明确薛永禄对案涉房产的腾退交付负有责任。故崔靖巍主张薛永禄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宁为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珠海市唐淇路××号（旭日湾花园）69栋3单元402房交付给崔靖巍使用；二、宁为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崔靖巍支付自2015年7月2日按每月2500元计至实际交付房产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崔靖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崔靖巍对薛永禄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宁为荣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付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0988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9200元，反诉保全费1020元，合计人民币31208元，由宁为荣负担。二审中，薛永禄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彬的房屋买卖协议；2、崔靖巍的房屋买卖协议；3、山西万润水电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宁为荣、崔靖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即案涉房屋登记在崔靖巍名下，崔靖巍基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身份要求宁为荣交付。宁为荣反诉主张崔靖巍未履行完毕双方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合同约定交易总价为140万元，薛永禄并称实际价格应为170余万元。而除合同签订之前2015年6月24日薛永禄出具借据由崔靖巍代付银行贷款的尾款319395.72元以外，宁为荣并未收取其余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却在2015年6月29日当日即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如原审判决所认定，宁为荣仅收取少部分款项即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崔靖巍名下。此后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亦未向崔靖巍主张剩余房款，在崔靖巍多次要求其腾退涉案房产时也未要求剩余房款，完全不符合常理。反之，从崔靖巍提交的借款条、承诺保证书、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均可反映出，薛永禄、宁为荣与崔靖巍及案外人因存在借贷关系而作出将案涉房屋转移过户给崔靖巍的意思表示，并且亦实际已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了崔靖巍的名下。薛永禄对于上述证据均称系受胁迫而出具，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崔靖巍而非宁为荣，崔靖巍作为权利人主张宁为荣交付案涉房屋及占有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宁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8元，由上诉人宁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