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3刑初96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元金，女，1971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上杭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8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9日以杭检诉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元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元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袁元金与其丈夫钟某2经常因家庭琐事争吵，后双方分开生活，被告人袁元金与其儿子钟某1（男，2013年6月3日出生）一起生活。双方因离婚问题产生矛盾，经村干部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6月21日早上，被告人袁元金又因家庭琐事与钟某2争吵，其感觉生活无望，遂产生与其儿子钟某1一起服用老鼠药自杀的想法。当天下午，被告人袁元金在家中二楼卧室将自己之前购买的2包某鼠药取出，给其儿子钟某1服下1包“老鼠药”，其自己也服下1包“老鼠药”。下午17时40分许，被告人袁元金和钟某1被钟某2等人发现并送至医院救治。经鉴定，钟某1血样及老鼠药样本中均检出毒鼠强，钟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钟某2、钟某3、温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被告人袁元金的供述与辩解；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元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元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钟某1身体恢复尚可，且得到钟某2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袁元金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元金认为，其没有用玻璃杯冲二杯“老鼠药”，其儿子钟某1喝下的老鼠药不是其给他服下的，其将一个玻璃杯装水后把二包某鼠药入放入玻璃杯中，其服下大半杯后，因肚子痛将玻璃杯放在木凳上到一楼找水喝，等其回到二楼房间时，发现剩下的小半杯被钟某1喝了。其认罪，希望法庭念其法律意识淡薄及钟某1年纪尚小，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以来，被告人袁元金与丈夫钟某2因家庭琐事经常争吵，双方分开生活，被告人袁元金与儿子钟某1（男，2013年6月3日出生）一起生活。后双方为离婚产生矛盾，经村干部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6月21日早上，被告人袁元金又因家庭琐事与钟某2争吵后，感觉生活无望，遂产生与儿子钟某1一起服用“老鼠药”自杀的想法。当日下午，被告人袁元金在家中二楼卧室取出事先购买的3包“老鼠药”中的2包放入玻璃杯中，冲水后由其并给钟某1服下。17时40分许，钟某2等人发现异常将被告人袁元金和钟某1送至医院救治。经鉴定，钟某1血样及“老鼠药”样本中均检出毒鼠强，钟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其和妻子袁元金的关系不好，双方虽住在同一座房子但分开吃饭，其和女儿钟某3一起吃饭，袁元金和儿子钟某1一起吃饭。2017年6月21日下午17时许，其做好饭菜到袁元金的房间叫钟某1吃饭，其进入房间后看到袁元金和钟某1躺在床上，袁元金抱着钟某1，钟某1一直哭，袁元金说：“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其没有发现异常就下楼了。其和钟某3一起吃饭，吃了约半碗饭时，其听到楼上钟某1还一直哭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给丘某，告诉他钟某1哭的声音有些异常叫他的妻子温某1到其家。其和温某1进入二楼袁元金卧室后，其见到地板上有呕吐物，其走到床前看到袁元金和钟某1还是躺在床上，其上去抱钟某1，看见钟某1身体在打颤，嘴巴上有白色泡沫，嘴唇很黑。其没有注意袁元金的情况，抱起钟某1就下楼。温某1上前质问袁元金怎么可以这样做，但袁元金没有回答。其打电话给其大哥等人，叫他们到其家。钟某3当时站在其旁边，其叫她帮忙打电话叫家人，并让她拨打“120”电话。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其叔叔钟某6、钟某7等人陆续到其家里，其拿了味精水喂钟某1喝，钟某1喝下后吐了一点，又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其抱着钟某1上了救护车，其他人将袁元金抬到救护车上。在救护车上，其看到袁元金嘴吐白色泡沫，紧握双拳，嘴唇发黑。到上杭县医院后，医生就对袁元金和钟某1进行抢救，后来他们都转到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其感觉袁元金和钟某1是吃了“老鼠药”才会出现上述症状。如果喝的农药，房间里会有农药味。其在2016年时，曾听说袁元金对街坊邻居说她已经买好“老鼠药”了，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死。案发当天下午，其和钟某3在家，没有来其他人，袁元金和钟某1是下午13时许从外面吃了饭回来的，他们回来后就直接到二楼卧室了。其父亲钟某8在16、17时许回家的。钟某1和其一起生活时会用玻璃酒杯和饭碗喝水，他用的玻璃酒杯没有固定，他叫大人给他水喝，我们就会给他倒水，其没有见到钟某1自己去喝水。钟某1和袁元金在一起时间多，其不清楚她如何倒水给钟某1喝或钟某1如何叫袁元金给他水喝。
2017年6月25日上午，钟某1的病情出现反复，全身又出现几次抽搐，再次转入ICU病房。因为不懂钟某1服用了什么，医院方面不能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当天中午其到袁元金的病房问她，儿子到底还要不要救，本来情况比较好了，现在又出现抽搐现象，又转入ICU危重病房了，她和儿子吃的药到底还有没有。袁元金听了后告诉其，她总的买了三包“老鼠药”，案发那天她和儿子钟某1一人吃了一包，还剩一包“老鼠药”放在二楼她卧室内一箱子的皮包里。其打电话让嫂子卢某去找，卢某没找到，其又去问袁元金到底放哪里了，这次袁元金才承认还剩的一包“老鼠药”是压在箱子下面而不是放在箱子里面。后来卢某有找到剩下的那包“老鼠药”。经过治疗，钟某1的身体已无大碍，活蹦乱跳，能与人沟通，就是觉得脾气比以前大了些。
2017年6月21日晚，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办案民警和其做询问笔录时交代其，等袁元金清醒过来能说话时给民警打电话。6月22日下午，袁元金就醒过来了，当时她的脚还会抽痉，不太会说话，声音很微弱。6月23日上午，袁元金不会再抽痉了，说话声音也比前一天大了，其就打电话告诉民警袁元金清醒了。
（2）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间，父亲钟某2和母亲袁元金经常吵架，一吵架就闹离婚。后来，母亲就带着弟弟钟某1一起吃饭，其和父亲一起吃饭。2017年6月20日晚上，父母亲又吵架了，还叫了其伯母他们过来。2017年正月期间，母亲和父亲吵架，她当着大家的面说已经买了“老鼠药”藏在房间了。后来她和父亲和好了，就没有再讲这些事了。2017年6月21日，因为中考了，学校停课，其一天都在家里。那天早上，妈妈袁元金和弟弟钟某1在另外一个厨房吃饭，其吃完早饭后回房间做作业。其在房间时，听见父母亲在吵架，他们持续吵了十多分钟，好像在闹离婚。后妈妈抱着弟弟说要去找村书记讲与爸爸离婚的事。11时30分许，父亲到厨房煮饭菜，其和父亲吃完午饭差不多是12时30分了。这时，妈妈带了弟弟回到家中，他们到另一个厨房煮饭吃。13时许，其看见妈妈抱着已经睡着的弟弟到二楼的房间后，她下楼收衣服，并到她的厨房拿了一个不锈钢的茶壶回她的房间。妈妈和弟弟一下午都呆在房间没有下楼。17时许，其和父亲听到弟弟在楼上一直哭，父亲上了妈妈的房间，但是没有进去，他就叫温某1到其家里。温某1到其家后，其跟着父亲和温某1他们一起进入妈妈的房间。其看见房间门口有很多饭菜等呕吐物，上面有白色泡沫，妈妈有点抽搐，她坐在床上靠着墙抱着弟弟，弟弟握着拳头在抽搐，嘴巴周围有白色泡沫。父亲就打电话叫了亲戚来并拨打了“120”，后抱着弟弟在门口等救护车。救护车来了后，才将妈妈从房间抬下来和其弟弟一起送到医院救治了。案发时，其系白某中学七年级的学生。
（3）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这二三年来，袁元金与其弟弟钟某2经常吵架，一吵架就闹离婚，并分开煮饭菜，袁元金带儿子吃，钟某2带女儿吃。其听袁元金说，她买了“老鼠药”藏起来了，她要死的话，不会把儿子留给钟某2。2017年6月20日晚上，他们夫妻又吵架闹离婚，还叫了其和村干部等人到场去劝解。2017年6月21日18时许，侄女钟某3用钟某2的手机给其打电话，叫其赶紧去她家。其过去后看见钟某2抱着儿子站在大路上，儿子一直抽搐，嘴巴吐白色泡沫，嘴唇变黑，一直呼唤都没有什么反应。其问钟某2有无报警，他说抱着孩子没有办法报警，叫其报警。“120”的救护车来后大家就将他们母子一起送往县医院抢救，我们离开的时候，白某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钟某2告诉其，袁元金给钟某1吃了是“老鼠药”，她自己也吃了，但肯定不是农药，因为袁元金的房间及他们母子身上都没有农药味。
（4）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1日下午17时52分，其丈夫丘某接到钟某2打来的电话说他儿子一直哭，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叫其过去。其走到路上时，钟某2驾驶摩托车来载其。其和钟某2一起上他家二楼，在二楼卧室看到袁元金仰面躺在床上，钟某1躺在袁元金右侧腋下，其赶紧走上前，发现钟某1口吐白沫，双手紧握拳头，脸色很难看，地上有很多呕吐物。其上前抱钟某1，发现袁元金没有什么力气，左手抱住了钟某1，右手一直抽动，没有说话。其将她的手掰开，把钟某1抱起来走到钟某2身边，让他赶紧抱去医院。之后，其又走到袁元金身边，一边劝说袁元金赶紧起来，一边用力想拖她起来，但是拖不动。其下楼后，叫钟某2赶紧找人开车将钟某1送去医院，还叫钟某3拨打“120”电话。其又上楼拖袁元金起来，但是拖不起，其看到袁元金睁着眼睛看着其，但不说话，也不动，看着她的样子，其心里很害怕，其打电话叫其丈夫把给钟某2的亲戚赶紧叫来救人。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袁元金的舅舅和钟某2的亲戚来了，“120”的救护车子来后，钟某2的亲戚们上楼把袁元金抬下楼，并把袁元金、钟某1送到县医院抢救。在袁元金房间时，其没有闻到有臭味。袁元金被抬上救护车时，她家附近一个叫“招娣妹”的老人说袁元金怎么会那么傻，现在都不省人事了。案发前一天中午，袁元金还和她说要吃什么东西，“招娣妹”还叫袁元金不敢吃。钟某1是钟某2很大年纪才生的儿子，他们都十分爱他。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中午，袁元金告诉其，她过得很苦、很累，经常和丈夫吵架，丈夫会打她，还怀疑她现在的儿子是与其他男人生的。袁元金说她想去吃药，先给儿子吃，然后自己吃。其劝她不能这样，如果确实和丈夫过不下去，可以带儿子到外面去打工。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袁元金是妯娌关系。袁元金跟他儿子钟某1在2017年6月21日下午因服“老鼠药”住院了，医生说要找到他们吃的“老鼠药”才容易对症下药治疗。袁元金在住院治疗时其问她吃了多少“老鼠药”，刚开始她说吃了一瓶，后来又说她和钟某1一个人吃了一瓶。钟某2跟袁元金夫妻关系不好，他们最近在闹离婚。2017年6月25日14时许，钟某2打电话告诉其，袁元金说她买了三包“老鼠药”，吃了二包，还有一包放在她房间中纸箱里的皮包小夹缝里。其和公安民警一起到袁元金的房间翻找没有找到。其告诉钟某2没有找到“老鼠药”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又接到钟某2打来的电话说袁元金说“老鼠药”放在纸箱底下。其再次和民警到袁元金房间找，很快在一纸箱下面找到一包“老鼠药”。那包“老鼠药”用白色的纸包着，外面还用红色塑料袋包住，民警还对“老鼠药”放置的地方及包装情况拍了照，后其打电话告诉钟某2“老鼠药”找到了。
（7）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杭县白某镇茜黄村委会的主任。钟某2和袁元金是夫妻关系，他们一家的关系都不好，虽然住在一个屋里，但一家五口分三处吃饭。钟某2的继父钟某8在自己房间煮饭吃，钟某2和养女钟某3一起吃饭，袁元金和儿子钟某1一起吃饭。吵得比较凶的时候村干部会前往调解，调解和好一段时间，他们又吵，反反复复，其记不清具体调解过多少次了。他们夫妻吵架主要是钱的原因，袁元金和钟某2的收入比较差，生活拮据，钟某2怀疑袁元金把赚来的钱偷偷拿给她和前夫生的儿子用，钟某2还怀疑袁元金不把钱拿给养女钟某3用，并且怀疑袁元金和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人的感情很不好。袁元金的日常生活、身体、精神状况都正常，会在村里做些零工赚钱，为人不差。
（8）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钟某2的隔壁邻居。2017年7月3日6月21日下午17时许，其看到钟某2在他家门口抱着儿子钟某1哭，他告诉其，他儿子可能吃了药，还说快点、救命之类的话，其赶紧打电话告诉村主任。救护车过来后，其和钟某9、钟某7等人到二楼，其进入袁元金房间时，没有闻到农药味，其进去后看到袁元金在抽搐，大伙把袁元金抬到救护车上。因为经济困难，钟某2和袁元金夫妻经常吵架。
（9）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杭县医院医生。2017年6月21日19时许，上杭县白某卫生院的救护车送来一对中毒的母子，这对母子送到县医院时神志不清、反复抽搐，询问了家属后，怀疑服用了“老鼠药”。医院马上对这对母子进行抢救，袁元金抢救了一个多小时，男孩钟某1抢救了二个小时左右。
（10）证人傅某的证言及工作记录证实：其系白某中学教务处副主任。经其查询学校行政例会工作记录，因2017年6月23日开始中考，6月19日学校行政例会决定20日下午第二节下课后七年级的学生放假回家学习，学校不安排上课。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其叫钟某1，2017年其有五岁了，在读幼儿园中班，爸爸叫钟某2，妈妈叫袁元金，姐姐叫钟某3。妈妈现在去很远的地方了，她在家的时候，其和她一起吃住，她的房间在二楼。其平常会用大、小玻璃杯喝水，玻璃杯上有图案和文字，厨房和客厅都有。其平时要喝水，自己不会倒热水，叫大人给其倒水，其会从桌子上拿杯子中的水来喝。其现在活蹦乱跳，很开心，身体没有不适。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袁元金的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间，其在白某集镇的地摊上花了9元购买三包白色粉沫状“老鼠药”，是用纸包装的。2017年6月21日中午吃过饭后，丈夫钟某2和女儿钟某3在一楼时，其和钟某1到二楼的房间午睡，其拿了装了凉开水的水壶进入房间，其在房间里吃了“老鼠药”，母子二人如何将“老鼠药”服下的，其记不清楚了，钟某1喝下的“老鼠药”是其给他服下的，具体其和钟某1谁先服下“老鼠药”的，其想不起来了。其和钟某2夫妻感情不好，分开来吃住有一段时间了。钟某1平时跟其一起吃住，女儿钟某3是钟某2抱养的，其觉的钟某2比较疼她，不疼其和钟某1。2016年以来，其和钟某2经常吵架，每次吵架，钟某2都提离婚，双方到过上杭县民政局几次，但因为是周末，没有办成离婚手续。事发当天，其和钟某2又吵得很凶，就产生了吃“老鼠药”自杀的心思，其服了“老鼠药”，觉得留下钟某1一个人很可怜，就把“老鼠药”给他一起吃了。其有和邻居说过在钟某2家里日子不好过，肯去服“老鼠药”自杀。
4.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7]377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呕吐物1（从袁元金家二楼卧室床旁垃圾桶内提取）检出毒鼠强；呕吐物2（袁元金家二楼卧室地板上提取）、卧室床边凳子上提取的水壶（内含无色液体））未检出毒鼠强；袁元金家二楼卧室床边凳子上提取红色塑料袋一个未检出毒鼠强；袁元金家二楼卧室床旁凳子下提取玻璃杯一个未检出毒鼠强；袁元金血样（上杭县医院检验科提取）未检出毒鼠强；钟某1血样（上杭县医院检验科提取）检出毒鼠强；白色粉末（袁元金家二楼卧室一箱子底下提取）检出毒鼠强。
（2）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钟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钟某1毒鼠强中毒后，出现神志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并一度消失，提示中枢神经功能重度抑制，虽经救治后痊愈，但中毒时已达危及生命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2及附录A.2重伤二级之规定，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杭某2（刑）勘[2017]010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上杭县，现场提取呕吐物2处、不锈钢壶1个和内装水约400毫升、玻璃杯1个（标记“青岛啤酒”，放于袁元金卧室木凳脚下）、塑料袋等物品。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5日下午，在见证人林某的见证下，钟某2的嫂嫂卢某在白砂镇茜黄村钟某2家二楼袁元金卧室一纸箱下找到一包疑似“老鼠药”的物品，民警对该物品进行提取、扣押。次日，办案民警将该疑似“老鼠药”物品送龙岩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理化检验。
6.其他证据材料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元金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6月22日，上杭县公安局从上杭县医院检验科调取袁元金、钟某1血样各一份。
（3）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民警走访白某集镇市场照片证实：经办案民警多方查找，未找到被告人袁元金供述的卖散装“老鼠药”地摊商贩。
（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钟某1系钟某2、袁元金夫妇的儿子。
（5）疾病证明书、入出院记录单证实：被告人袁元金因灭鼠药中毒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上杭县医院的治疗情况。
（6）恳请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袁元金之夫钟某2以服毒事件未对钟某1造成重大损害为由，恳请对被告人袁元金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家照顾家庭。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元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情节较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元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袁元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袁元金提出的钟某1的“老鼠药”不是其给他服用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钟某1受害时年仅五岁，被告人袁元金的卧室中只有母子二人，据上杭县公安局在被告人袁元金房间提取的物证“老鼠药”一包和证人钟某2、钟某3、钟某4、温某1、邱某1、曾某、卢某等人的证言，综合被告人袁元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在法庭上供认的其平时有使用手机，手机中存有亲友的电话，当其发现钟某1服下了“老鼠药”未拨打电话向亲友求助的事实及上杭县公安局、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案发当天早上，被告人袁元金又与其夫发生争吵后，感觉生活无望，与其儿子一同服用事先购买的“老鼠药”的事实。因此，被告人袁元金在法庭上翻供无理，其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关系而引发，被害人钟某1现身体已恢复好，与被告人袁元金系母子关系，丈夫钟某2亦请求对被告人袁元金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元金也当庭表示自愿接受法律对其的审判，可酌情对被告人袁元金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元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二、上杭县公安局局依法扣押物证“老鼠药”一包，备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林 新 英
人民陪审员 郭 建 红
人民陪审员 丘 建 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蓝丽娜（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