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3民初7179号原告：北京金樱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北果品种植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站国，执行董事。第三人：李泉，男，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娜，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君，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樱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樱桃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北果品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第三人李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樱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被告中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站国，第三人李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娜、陈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樱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金樱桃公司为中北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北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5日，原始股东为李泉、闫志海、岳春海、纪军，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3年1月12日，李泉等上述4人分别与金樱桃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书》，约定：本人自愿把自己在中北公司所有的股权和所占的股份转让给金樱桃公司。自签字之日起，中北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同时转给金樱桃公司。原中北公司股东不再承担义务。依照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完成后，中北公司即成为金樱桃公司全资子公司。为方便经营需要，李站国和李泉代持金樱桃公司在中北公司的股权，分别持有80%和20%的股权，并按照上述持股比例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后，中北公司经营状况和公司治理结构均未发生问题。自2015年以来，李泉滥用其显名股东身份，恶意提出多起诉讼，损害金樱桃公司和中北公司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金樱桃公司请求确认金樱桃公司的股东身份。被告中北公司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泉辩称，第一，金樱桃公司与李泉没有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李泉在2015年双方发生纠纷之前从未听说过由代持事项，李泉持有的股份系在工商部门正式登记的实际股份。李泉从未与金樱桃公司协商或签署过股权代持协议或与此相关的协议，李泉的出资为经评估的实缴出资，且在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李泉担任监事职责，参与了公司的实际运营，参与公司部分对外的合作事项，正常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第二，李泉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在工商部门登记，系被告股东。中北公司成立于2000年，注册资本50万，李泉与岳春海、闫志海、纪军各出资12.5万元成立，李泉以实物出资，占有股份25%，该实物出资已经过评估，并在工商部门备案。金樱桃公司于1997年成立，李站国从金樱桃公司成立之初到2016年5月9日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经理。李泉与岳春海、闫志海、纪军在2003年初与李站国协商过将股权转让给金樱桃公司，并由李站国代表金樱桃公司签署过股权转让书的意向书，但最终确定转让方案，李泉将其中2.5万元的出资即5%的股权的出资转让登记在李站国名下，并于2003年7月1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并由李泉代办了工商登记手续，完成了工商变更。变更完成后，李泉持有中北公司20%股权，李战国持有中北公司80%的股权。李泉系实际股东，金樱桃公司并未出资，李泉与金樱桃公司没有股权代持关系。第三，李泉在实际履行股东义务，行使股东权利，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也对此予以承认。2003年股权变更登记后，李泉持续在公司经营，并签署股东会决议等文件，担任公司监事，且曾在2006年与李站国一起与外部股东协商过增资扩股事宜，表明其一直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李站国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李泉协商过公司分红与经营事项。李泉的股东权益应得到保障。另，2015年顺民商初字第14185号判决书、（2016）京03民终4342号判决书已经明确被告与第三人2003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原告金樱桃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股权转让书，证明2003年1月12日，李泉等人分别与金樱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书》，约定4人分别将其在中北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樱桃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金樱桃公司取得中北公司股权；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北公司股权登记在李站国、李泉名下；3.债务明细及金樱桃公司投入证明，证明金樱桃公司承接公司资产及债务，承接土地承包费用等其他公司开支。被告中北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第三人李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最初意思表示，后期又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2.证明目的不认可，2005年公司法修改后支持一人公司，2010年公司做过经营期限变更，原告一直未作股东变更，证明原告认可李泉向李站国转让5%股份。3.有李泉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其余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03年至2016年5月9日，原、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为李站国，两公司财务为一人，经营及债务存在混同现象，不能证明原告承担被告债务。本院对原告金樱桃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李泉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北公司工商档案，证明李泉履行了出资责任，是中北公司持股20%的股东，并登记在工商档案上；2.金樱桃公司工商档案，证明李站国截止到2016年5月9日为金樱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站国的意见代表金樱桃的意见；3.中北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证明中北公司曾经欲引进外部资金，调整股权，证明李泉为公司的合法登记股东，如果不是李泉真实持有20%股份，则不会从李泉、李站国处转让10%给任志宇；4.关于股权纠纷等系列纠纷的问题的通知，证明李泉为中北公司的合法登记股东，证明李泉工作时间、地点，2001年至今均在中北公司工作，代持指向不明，只是履行出资义务不到位；5.2016年8月12日谈话录音，证明李站国给李泉关于股权纠纷等系列问题的通知；6.2016年4月6日通话录音，证明李泉为中北公司合法股东，不存在代持关系，李站国认可李泉的股东身份。7.（2016）京03民终4342号判决书，证明李泉与李站国2003年7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原告金樱桃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不认可，工商部门登记不能证明实际股东情况；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不认可，协议没有实际履行；4.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不认可；5、6.真实性不提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与第三人调解的言论不应作为证据提交，除了原告公司，其他人无法处分股权，谈话内容不明确，没有书面证据推翻股权转让协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实质是工商备案所需。被告中北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不认可；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不认可；4.真实性认可，是李站国以中北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李泉发了通知，证明目不认可；5、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第三人之前都是代持股，出资才是股东，每年公司营运由原告操作，录音是双方在调解；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第三人李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25日，闫志海、李泉、岳春海、纪军各自实物出资12.5万元设立中北公司，闫志海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北京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泉在×镇地区×××村土地上种植的桃树果木34400棵、梨树苗木5550棵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12.5万元。2003年1月12日，李泉（转让方）与金樱桃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书》，约定：本人自愿把自己在中北公司所有的股权和所占的股份转让给金樱桃公司。自签字之日起，中北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同时转给金樱桃公司。原中北公司股东不再承担义务。同日，岳春海、纪军、闫志海与金樱桃公司签署与上述内容一致的《股权转让书》。金樱桃公司称，其委托李站国、李泉代持中北公司股权。李站国认可代金樱桃公司持有80%股份，李泉对此不予认可。金樱桃公司提交2003年1月18日的债务明细，该债务明细载明中北公司债务共计359143.77元。金樱桃公司称其承接了中北公司的资产及债务。金樱桃公司提交2004年6月1日转账支票存根和李泉的领款凭条，证明其承接中北公司土地承包费等其他公司开支。李泉称金樱桃公司与中北公司财务为一人，经营及债务混同，李站国为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商部门备案的2003年7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闫志海、岳春海、李泉、纪军为转让方，李站国为受让方，《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双方协商，中北公司股东大会通过，闫志海、岳春海、纪军、李泉愿将在中北公司的出资即闫志海12.5万元、岳春海12.5万元、纪军12.5万元、李泉的部分出资2.5万元，共计40万元全部转让给李站国。于二〇〇三年七月十五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股东在所持出资比例范围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另案中，李泉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闫志海、岳春海、纪军、李站国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016）京03民终43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工商部门备案的2003年7月15日《中北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免除闫志海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站国为执行董事，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同意免除纪军、岳春海的监事资格，选举李泉为监事。3.同意解聘李泉的经理职务，聘任李站国为经理。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第六章第九条、第七章第二十条。该决议上有李泉签字。工商部门备案的2003年7月15日《中北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姓名：李站国，实物：人民币40万元；股东姓名：李泉，实物：人民币10万元。该修正案上有李泉签字。2003年7月15日，中北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闫志海变更为李站国，股东由闫志海、李泉、岳春海、纪军变更为李站国、李泉，其中李站国出资4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李泉出资1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李站国任职为执行董事、经理，李泉任职为经理。诉讼中，金樱桃公司提交2003年7月31日和2004年6月1日收据，收据载明了顺义区杨镇地区张家务村收取中北公司承包费的情况。2006年6月，中北公司与李站国、李泉、任志宇签署《中北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新股东2006年6月-12月出资30万元，解决中北公司顺义基地的流动资金，其中南果北种经费5万元，其他日常开支25万元。新股东第一批资金5万元已到位，同时享有中北公司20%股权……新股东资金全部到位后，各股份界定如下：李站国占70%，李泉占10%，任志宇占20%。中北公司称，任志宇30万元资金都到位了，但工商登记没有变更。李泉称任志宇出资没有全部到位，出资5万元。工商部门备案的2010年6月30日《中北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将公司营业期限由原来的十年改为二十年。该决议上有李泉签字。工商部门备案的2010年6月30日《中北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二十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算。该修正案上有李泉签字。2010年7月8日，中北公司申请将公司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2015年8月12日，中北公司李站国向李泉发出《关于股权纠纷等系列问题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李泉同志占股20%是因为有限公司必须有两名自然人股东，当时已言明是替李站国暂代20%股权，李泉同志当时要求“我在单位已辞职，保证工作和社保”，李站国同意并且在2002-2015年的十三年间始终实施此承诺，即使有了新的合作者，依然高价租地保证李泉同志的利益。近日出现股权纠纷，在利益面前也是必然结果。经与合作者协商如下：李泉同志可以主张股东权利，但必须先履行股东义务，在按所占股权比例正常出资情况下方可进行，否则无权主张股东权利，初步预算2002年-2015年新增投资总额2000万左右，请李泉同志补齐出资额……本通知下达之日起，三个月为有效期，逾期视为放弃股权和义务。诉讼中，李泉提交2016年4月6日李泉、李站国、张京娜的谈话录音，录音中张京娜称：“关于股权的事情，您（指李站国）到时候跟李叔（李泉），你们单谈，然后呢，您的意思就是说，甭管股权多少，假如说遇到拆迁，就是您双方该怎么分怎么分，这是一个。比例呢，您自己心里有数，这是一个，如果说遇不到拆迁呢，公司发展有利润，要分吗？”李站国称：“当然了，是不是。”中北公司称，因为李泉在公司干了很多年，有好处想着他，前提是李泉要投资。李泉称，李泉是实际持股，上述表述是分红的承诺。金樱桃公司前身为北京金樱桃园艺研究中心，2001年7月18日，整体改制为金樱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站国。2016年5月6日，金樱桃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金樱桃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李泉持有的20%的股权实际为其所有，双方之间为股权代持关系。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李泉曾签署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金樱桃主张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1月12日的《股权转让书》，其已经取得股权，所以之后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代持关系下签署的。金樱桃是否已经取得股权应依据证据情况判断。本院认为，李泉与金樱桃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书》合法有效，但合同生效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股东身份确定的实质要求是从公司认购股份，形式要求是股东姓名或者名称被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者股东名册，金樱桃公司作为继受股东，其取得股权的外在表现应为公司决议通过其成为股东、名称被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或其他有力的替代性证据。但本案中，金樱桃公司不具备取得股权的外在表现，其主张股权代持关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金樱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北京金樱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翔鹏人民陪审员  雷瑞梅人民陪审员  邓士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