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刑初字第9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江玥，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彩银。因本案于2014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丹霞，浙江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4]1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彩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红平、季玲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委托代理人胡江玥，被告人张彩银及辩护人洪丹霞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彩银在本市江干区某路112号门口的人行道上，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张某、刘某甲发生纠纷后，持水果刀猛刺刘某甲颈部、背部、胸部等部位。刘某甲逃离后，被告人张彩银想与被害人张某同归于尽并持水果刀猛刺张某的颈部数下，张某倒地后张彩银还用包砸、脚踢张某的头部，导致张某昏迷。后被告人张彩银让路人报警并将张某送往广仁医院，后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标准。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物证（照片）、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彩银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诉称，被告人张彩银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为此，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张彩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257200元。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庭审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被告人张彩银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为此，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张彩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39727.95元。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庭审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等证据。
被告人张彩银辩称其行为并非故意杀人，且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其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之间存在感情问题，且被害人伤害了被告人的感情，故被害人张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彩银以故意伤害罪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彩银于2014年7月12日18时50分许，在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某路112号门口的人行道上，因情感问题与被害人张某、刘某甲发生纠纷后，即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猛刺刘某甲颈部等部位。刘某甲逃离后，被告人张彩银又持水果刀猛刺张某的颈部数下致张某倒地后，还用脚猛踢、包砸张某的头部，导致张某昏迷。后被告人张彩银于心不忍，主动让路人报警，并将张某送往广仁医院，后在广仁医院门口被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影像学检验示颈部组织间隙、左腋下软组织及左上背部肌间隙积气，纵膈积气，其受伤致纵膈积气，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体表瘢痕累计长度超过1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合上述损伤，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枕部、左某、右耳后、胸部正中、左肩胛部均有伤势，其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标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受伤后，于2014年7月12日至7月25日期间，在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381元，就医期间产生相应误工费和支出相关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于2014年7月12日至12月3日期间，在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006元，就医期间产生相应误工费和支出相关交通费。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监控录像、说明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张彩银持刀猛刺被害人刘某甲、张某颈部等部位数下，又用脚踢、包砸张某头部的时间、地点及具体经过。
2、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彩银持刀刺其颈部等部位，后又用刀捅刺、用脚踢张某的时间、地点及具体经过。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彩银持刀捅刺其与刘某甲，后又用脚猛踢其头部的时间、地点及具体经过。
4、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等物品的外观特征，水果刀被扣押时刀面上留有血迹、刀柄和刀刃之间已呈断裂状，从案发现场地面提取到红色斑迹。经DNA鉴定，刀刃检出人血成分，可由被害人张某和刘某甲的DNA分型混合形成；刀柄检出混合DNA分型，可由被告人张彩银和被害人刘某甲的DNA分型混合形成；地面红色斑迹检出的DNA支持为被害人张某、刘某甲所留。
5、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标准。
6、接处警单、音频资料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何明磊电话号码查询情况，证实案发后，用包打躺在地上的女的一男子，自称手机坏了，让何明磊拨打110报警，后何明磊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之后何明磊看到该男子在路边叫了车准备去医院。
7、证人刘某乙、李某的证言及抓获经过，证实在江干区广仁医院附近抓获被告人张彩银的具体经过。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彩银的具体身份。
9、被告人张彩银的供述在案，所供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甲、张某，还用脚踢、包砸张某头部的基本情节与上述证据证明内容相符，同时还证实案发后其主动让路人报警，并送张某去医院。
10、门诊病历单、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就医期间支付的医疗费及交通费。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所提要求被告人张彩银赔偿亲属陪同护理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物质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确认；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费的诉讼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提要求被告人张彩银赔偿陪护人员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确认；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住院伙食费的诉讼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彩银仅因情感纠纷，以持刀猛刺他人要害部位的方式，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彩银明知使用刀具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情形下，仍持刀先后连续的多次猛刺被害人刘某甲、张某的要害部位，捅刺中还致使刀柄、刀刃断裂，且捅刺之后还用脚猛踢张某头部。从被告人张彩银的主观认识、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二被害人的部位、力度等情节，足可反映出被告人张彩银积极追求二被害人死亡的犯罪故意，故被告人张彩银称并非故意杀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彩银已着手实施持刀捅刺刘某甲要害部位的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导致刘某甲死亡，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彩银已实施了杀害张某的犯罪行为，在犯罪后主动让他人报警并将张某送至医院救治，防止了张某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张彩银犯罪后主动让他人报警，因将被害人张某送至医院而离开犯罪现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综合被告人张彩银的犯罪形态和自首情节，本院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张彩银之间因情感问题发生纠纷，故被害人张某并无刑法意义之过错可言，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彩银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所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均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张彩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彩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彩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七千二百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八千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ＸＸ辰
人民陪审员 刘 平
人民陪审员 都力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