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8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兰，女，汉族，营口市人，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照，男，汉族，营口市人，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杰，男，汉族，营口市人，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双，女，汉族，营口市人，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红，女，汉族，营口市人，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系营口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法定代表人：孙宏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辉，女，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
负责人：郭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淑兰、姚玉照、姚玉杰、姚玉红、姚玉双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玉双、姚玉红、及诉讼代理人王功利与被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诉讼代理人王丽、杨冬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林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淑兰、姚玉照、姚玉杰、姚玉红、姚玉双上诉请求：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8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7日12时40分,姚永邦老人在家拉肚子子,疼痛难忍的情况下,上诉人用老人手机(XXXXXXXXX)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中心接到电话后,立即出车到上诉人家中把老人姚永邦送往被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急诊抢救室,当时姚永邦神志清晰,当把姚永邦老人推进抢救室进入监控画面长达30分钟,被上诉人医务人员没有对老人进行抢救,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当医务人员开始对姚永邦老人实施抢救时,为时已晚,U盘记录当时抢救现场录像,被上诉人已诊断姚永邦老人死亡原因为胃肠炎脓毒症?当时姚永邦老人家属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不明白老人平时身体好好的,在短时间内就离开了人世。家属将姚永邦老人安葬完毕后,感觉医院没有对姚永邦老人及时抢救是导致老人死亡主要原因,因此诉讼法院。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姚永邦老人死亡不提延误抢救时间,而阐明姚永邦老人死于自身疾病。对于被上诉人的不负责任感到气愤。患者进入医疗机构,就形成了合同关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患者在医疗机构内死亡的,尸体应当立即移放太平间,由此看出,负责向尸检机构办理尸检手续是被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所做的工作,而不是患者家属。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医院有义务对死因不明的尸检应当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以取得死者家属对医院进行尸检的支持与配合。同时,也反映出患者家属在尸检中享有的知情权,而并非是一项尸检义务。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对姚永邦老人尸检,家属不懂,导致没有尸检无法鉴定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判决没有查清事实,没有适用法律导致实体判决不公,违背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原则,故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依法查清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营口市中心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答辩人有过错,系其举证不能,依据证据规定其承担败诉风险。患者姚永帮,2017年2月7日12时40分因“心跳呼吸停止、心源性猝死、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胃肠炎、脑脑血管病后遗症、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由120送至营口市中心医院,抢救不到一个半小时,于2017年2月7日14时10分于答辩人急诊科抢救室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当时向家属交代病情,并由患者直系亲属姚玉杰签署死亡通知单,详细内容包括:1、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卫生部有关规定,患者在医疗机构内死亡的,尸体应当立即移放到太平间,因我院不具备尸体存放条件,请按照我市有关规定将尸体存放到指定场所2、如家属对患者的死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有尸体冷冻条件的,尸检时间可以延长至7日。3、如因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从而对死因判定的产生了影响,自行承担责任。4、患方可以委托法医病理学人员参加尸检,也可以委派代表观察尸检过程。答辩人按照医院相关规定向家属交代病情，并由患者直系亲属签署死亡通知书,并交给患者家属死亡通知书复印件，患方因自身原因未进行尸检,并且尸体是由患方自行保存并火化。现导致无法确定医院出具的死亡原因是不正确的。患方自行放弃尸检,并非不懂、是其举证不能对于姚永帮的死亡,只有其直系近亲属才能申请办理尸检。姚永帮家属提出异议是2017年4月18日,已过异议期,而答辩人对姚永帮的死因无异议,故不能尸检,所以北京博大等鉴定中心均提出姚永帮死亡后未行尸检,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对其所述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法进行准确评价。综上所述,上诉人举证不能,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孙淑兰、姚玉照、姚玉杰、姚玉红、姚玉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1571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孙淑兰系死者姚永帮妻子，姚玉照、姚玉杰、姚玉双、姚玉红系姚永帮长子、次子、长女、次女。2017年2月7日12时50分，姚永帮因腹泻、呕吐并发热经“120”急救送至营口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营口市中心医院对其进行心电图、血液、粪便等检查；13时30分，姚永帮出现下颚式呼吸，营口市中心医院采取心肺复苏术、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等措施；14时10分，姚永帮临床死亡。姚永帮遗体于死亡后第三日被火化，原告于2017年2月16日就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进行及时救治进行投诉。2、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营口市中心医院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对姚永帮损害的参与程度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6月1日以“姚永帮死亡后未行尸检，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对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法进行准确评价”为由，不予受理；本院根据原告申请，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另行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7月25日以“本案患者姚永帮死亡后未经尸体解剖检验，本次鉴定无法从法医病理学角度对患者死亡原因予以明确，且现有材料显示患者住院时间短，临床检查资料有限”为由，不予受理；本院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再行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9月25日以“该案中被鉴定人姚永帮系在治疗过程中发生死亡后果，材料中缺少其死后的尸体解剖报告，确切的死亡原因无法明确”为由，不予受理。3.营口市中心医院于2016年2月1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医疗责任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19日零时至2017年2月18日24时止；保障项目为医疗责任（2011版），保险金额2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60万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18万元；只承保具有医生职业资格证的医务人员，投保人应如实提供投保医务人员名单，发生医疗责任事故时，如医务人员名单与本保险单所附《医务人员名单》不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接诊医生系保险单所附《医务人员名单》中医务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姚永帮因病在被告营口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如未尽到相应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营口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患者姚永帮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进而是否应当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证明被告诊疗活动存在过错并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原告的证明事项须通过鉴定解决，而原告在当时未对患者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原告亦未能及时要求医疗机构进行尸检，以致医疗机构不能告知尸检，由此在诉讼中受委托的多家鉴定机构均认为“姚永帮死亡后未行尸检，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对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法进行准确评价。”因此，由于原告不能提供相应材料致使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原告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淑兰、姚玉照、姚玉杰、姚玉红、姚玉双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6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患者姚永帮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五十八条的规定，患者对医疗机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除非医疗结构存在违反法律及相应规范的规定，或者存在隐匿、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例资料，或者伪造、篡改、销毁病例资料等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并未有以上推定过错情形，并且医院已经向患者姚永帮的家属明示“对患者的死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进行尸检”，但上诉人并未主张对尸体进行尸检，导致姚永帮死亡原因无法查清。该无法查清不利后果应由患者家属自行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对医院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上诉人主张医院在急救过程中并未积极救治，存在过错的问题。因急救措施是否得当是医疗专业问题，与医疗机构的医疗设施及医疗水平均具有关系，是否存在过错需要有资质机构作出相应评价，上诉人仅凭录像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淑兰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16元，由孙淑兰、姚玉照、姚玉杰、姚玉红、姚玉双负担。
审 判 长 崔 卿
审 判 员 盖国林
审 判 员 关春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陆云生
书 记 员 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