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锋。
委托代理人袁金兵、钱国梅，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建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南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应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贵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甲。
法定代理人朱贵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乙。
法定代理人朱贵珍。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硕，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和诚。
原审被告钟某。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
负责人林国和，总经理。
原审被告丁路琴。
原审被告顾正驰。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负责人娄伟民。
原审被告南通亿安汽运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晓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松柏，江苏南通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锋因与被上诉人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原审被告蔡和诚、钟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海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南通公司）、丁路琴、顾正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南通亿安汽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民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5日19时25分许，蔡和诚驾驶钟某所有的闽E×××××号中型厢式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在杭州绕城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5KM＋600m时，与邓忠平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A×××××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之后，金锋驾驶登记在亿安公司名下的苏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身与已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浙A×××××号轿车相撞，金锋下车查看后仍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之后，丁路琴驾驶顾正驰所有的苏A×××××号小型轿车车头与浙A×××××号轿车再次碰撞；浙A×××××号轿车与右侧护栏相撞；造成邓忠平受伤、四辆机动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1时许，交警通过电话联系苏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及金锋后，在S13申嘉湖杭高速公路16KM处将金锋及苏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查获。该事故由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大队出具杭公交认字（2013）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和诚、金锋、丁路琴负事故同等责任，邓忠平不负事故责任。受害人邓忠平自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3月24日（共47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7医院进行救治，后于2013年3月24日救治无效死亡。原审原告支出救治医疗费343257.77元。钟某先行垫付了19000元，金锋垫付了20000元。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共生育一子（受害人邓忠平）二女。受害人邓忠平与朱贵珍共生育二女，长女：邓某甲，2005年2月3日出生，次女：邓某乙，2010年3月25日出生。原审原告委托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邓某乙与受害人邓忠平与朱贵珍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孔应仙已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另查明，蔡和诚系钟某雇佣的驾驶员，当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其所驾驶的闽E×××××号车在人保龙海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苏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F×××××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金锋，两车挂靠在亿安公司名下营运，两车在阳光保险南通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苏F×××××号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苏F×××××挂号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万元，均未投保不计免赔。苏A×××××号车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上述车辆在本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于2013年4月23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损失为1491407.23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人保龙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阳光保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244000元、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龙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阳光保险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5万元、人保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的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和交强险不予赔偿的部分，其余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及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理应赔偿，本案由于蔡和诚、金锋、丁路琴的过错造成受害人邓忠平死亡，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审查核实，金锋在听到本车碰擦声并下车查看后，仍驾车逃离现场，该情节，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上未予考虑不妥，根据查明的事实，蔡和诚、丁路琴致人损害的事实清楚，在难以区分责任人之间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共同致害人平均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述责任人负事故同等责任恰当，原审法院确定上述责任人各自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人保龙海公司、阳光保险南通公司、人保南京公司基于承保了事故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应在该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元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应在该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或不属于理赔范围的，由上述责任人承担。蔡和诚系钟某雇佣的驾驶员，当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钟某承担；亿安公司作为车辆挂靠经营的被挂靠人，应对金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丁路琴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顾正驰，丁路琴称是借用，在无证据证明顾正驰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顾正驰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343257.77元（其中钟某垫付了19000元，金锋垫付了20000元）。二、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075219.16元，1、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邓南勋年满60周岁、孔应仙将满60周岁且鉴定其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虽二人长期生活在杭州无充分依据，但邓南勋系城镇居民，孔应仙作为配偶与其也共同生活在城镇应是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了解，邓南勋、孔应仙的养老保险系其个人缴纳，每月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也较难以维持生计，无依据证明二人系退休人员且养老保险由单位缴纳的事实；邓某乙系受害人子女，原审原告根据疫苗接种等证据证明邓天宁随父母生活符合情理，上述被抚养人身份及按城镇标准计算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邓南勋、孔应仙、邓某甲、邓某乙应抚养期限分别为18.5年、20年、10年、15年，因上述4人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原审法院确定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84219.16元【前10年被抚养人4人，为215450（21545元／年×10年）；第11年-第15年的5年被抚养人3人，为107725元（21545元／年×5年）；后被抚养人生活费，邓南勋为25135.83元（21545元／年×3.5年÷3人）、孔应仙的为35908.33（21545元／年×5年÷3人）】。三、丧葬费：20043.5元（40087元／年÷2）。四、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合计12073元【误工费：原审原告未提供实际减少损失证明，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161.5元（40087元／年÷365天×47天），护理费：5161.5元（40087元／年÷365天×47天），原审原告主张1750元住院伙食补助合理，予以确认，营养费系康复所需，而被害人已死亡，该主张不予支持】。五、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306.37元（40087元／年÷365天×3人×7天）。六、车辆损失：15080元。上述损失合计：1467979.8元。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人保龙海公司、阳光保险南通公司、人保南京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其中人保龙海公司、人保南京公司各承担12500元、阳光保险南通公司承担25000元。人保龙海公司、阳光保险南通公司、人保南京公司在剩余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等损失438000元，其中人保龙海公司、人保南京公司各承担109500元、阳光保险南通公司承担219000元（责任人垫付部分在实际支付时予以扣除）。原审原告损失不足部分1029979.8元，按责任人责任比例，三责任人份额各为343326.6元。虽未超过人保龙海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但蔡和成驾驶的车辆超载，根据保险条款，其中10%由责任人承担，确定为人保龙海公司赔偿308993.94元，钟某赔偿34332.66元。因金锋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根据保险条例，阳光保险南通公司赔偿责任免除，故由金锋承担赔偿343326.6元，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丁路琴责任份额超过了人保南京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万元限额，超出部分由丁路琴承担，确定人保南京公司赔偿300000元，丁路琴赔偿43326.6元。金锋驾车逃离现场事实清楚，其驾车逃离行为与再发生碰撞应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金锋、亿安公司就相关事实和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认为金峰逃逸应负事故全责，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的依据等意见，原审法院在上述认定中已有阐述，对各原审被告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各原审被告提出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部分等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及审判实务不符，原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龙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精神抚慰金12500元。二、阳光保险南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两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三、人保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精神抚慰金12500元。四、人保龙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109500元，扣除钟某先行垫付的19000元，实际应支付90500元。五、阳光保险南通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两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219000元，扣除金锋先行垫付的20000元，实际应支付199000元。六、人保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109500元。七、人保龙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308993.94元。八、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34332.66元。九、金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343326.6元。亿安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十、人保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300000元。十一、丁路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及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损失等合计43326.6元。十二、驳回原审原告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6元，由钟某、金锋、丁路琴各负担6762元，亿安公司对金锋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金锋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金锋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免除阳光保险南通公司的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卷宗谈话笔录可以证实：金锋驾驶车辆经过事发路段，听到车辆右侧有刮擦的声音，想可能是刮擦到受害人的车，即立即停车并下车查看。经过查看，因事发时天色很暗，并未发现车辆右侧有损坏的痕迹，故认为车辆可能是碰到了地上的碎片，未与受害人车辆相碰，因此将车辆驶离现场，主观上不存在逃离的情形，其行为不符合逃离的特征。金锋在下车查看时，鉴于当时的天色情况，很难从外观上看出刮擦的痕迹。证人钟某陈述也能印证金锋在当时并不认为自己车辆与受害人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金锋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车辆刮擦的力度比较小，刮擦后受害人的车辆基本没有移动。金锋驾车驶离现场后，接到亿安公司电话后，随即停车报警，后再原地等待。综上，原审法院在没有其它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金锋的行为构成逃离现场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中扣除金锋垫付20000元的部分及原审判决第九项，改判该363326.6元损失由阳光保险南通公司承担，金锋不承担赔偿责任，亿安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邓南勋、孔应仙、朱贵珍、邓某甲、邓某乙二审口头答辩称：同意金锋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认定金锋逃逸不妥。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效。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南通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该维持原判。金锋在一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系虚假，金锋的车辆造成事故车辆损毁严重。金锋逃逸的事实客观存在。
其余各第三人二审均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焦点为金锋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阳光保险南通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条件。本院经审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于2013年2月5日22时制作的车辆勘察笔录记录显示，金锋驾驶的苏F×××××、苏F×××××挂车在事故发生后，车辆右侧车身防护装置上有碰撞痕迹，捆绑在右侧车身防护装置上的绳索有破损痕迹，绳索上有蓝色的油漆，右侧第二轴及第三轴外档轮胎及轮车圈上有碰撞痕迹并有蓝色油漆附着。金锋在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在发现前方有事故发生刹车不及的情况下，从第一车道厢式货车与压在第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道线上的轿车间穿过去，并听到车辆右侧传来刮蹭的声音。之后，金锋虽下车检查，但其仅检视了已方车辆受损情况，在未对事故中其余车辆损失及人员受伤情况予以查看的情况下，即驾车驶离了事故现场。因此，本院认为，金锋在明知其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邓忠平驾驶的浙A×××××号轿车发生碰撞的情况下，没有留在现场履行保护现场、救助伤员法定义务的行为，符合阳光保险南通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阳光保险南通公司有权对此提出拒赔。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对其承保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免除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450元，由上诉人金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辉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尹何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