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113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斌，男。
委托代理人：王长峥，系辽宁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
负责人：吴典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
原审被告：王霄，男。
原审被告：于崇棋。
上诉人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增斌、原审被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分公司”）、王霄、于崇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原宏斌（并任主审）、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增斌在原审诉称：2010年3月21日，被告凌云公司以被告沈阳分公司与原告签订铝复合板制作加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凌云公司铝复合板板块制作及材料加工，协议有被告沈阳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王霄签字，完工后经双方核算，尚欠原告加工费人民币152，111元，同时，因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承揽被告凌云公司防火镀锌板制作加工，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承揽被告凌云公司防火镀锌板加工，经过核算后，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将被告拖欠其加工费人民币17，824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将被告拖欠其加工费人民币6，295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转让均已经通知到达被告，上述制作加工费合计人民币176，230元。2010年8月20日，被告凌云公司以被告沈阳分公司名义与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签订镀锌板制作加工协议，协议约定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承揽被告凌云公司防火镀锌板制作加工，协议有被告沈阳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王霄签字，完工后经双方核算，尚欠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制作加工费人民币7，455元，后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将被告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经通知到达被告。2013年3月15日，被告凌云公司以被告沈阳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加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凌云公司铝型材、百叶、镀锌板、玻璃板块等加工，加工费按加工图纸及加工清单核定，协议有被告沈阳分公司负责人王霄签字，完工后经双方核算，尚欠原告加工费人民币224，592元。2013年3月27日，被告凌云公司以被告沈阳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加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凌云公司铝型材、百叶、镀锌板、玻璃板块等加工，加工费按加工图纸及加工清单核定，协议有被告沈阳分公司负责人王霄签字，完工后经双方核算，尚欠原告加工费人民币93，697元。后原告在向被告催款时了解到，被告沈阳分公司原为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北办事处”），在被告沈阳分公司成立后，与东北办事处合并共同办公，但仍以办事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沈阳分公司给付原告加工费人民币501，974元及利息；二、被告凌云公司、王霄、于崇棋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凌云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公司及沈阳分公司与原告在法律关系上并非原告所述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分包关系，原告的工作场所为我公司所租赁的地址，原告的加工材料由被告提供，故，原告以加工承揽合同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我公司对沈阳分公司的管理规定所有的分包合同，需要我公司的内部管理流程，原告与沈阳分公司的关系在我公司没有任何符合规定的合同流程记录，原告与沈阳分公司的法律关系均为口头约定，也未进行符合法律程序的结算，对单价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及合同为后期伪造，且没有我公司印章，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我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加工核定表有部分没有签字，我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被告王霄、于崇棋为沈阳分公司员工，据我公司了解，“王霄”、“于崇棋”的签字为伪造，王海并非沈阳分公司员工，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与沈阳分公司的协议，包括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通知到我公司，对我公司不发生效力，且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沈阳分公司在原审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凌云公司。
王霄在原审未答辩。
于崇棋在原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沈阳分公司为被告凌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具有一定组织和财产，依法领取营业执照，东北办事处并未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亦未领取营业执照，沈阳分公司与东北办事处在一处场所经营，公司人员一致，沈阳分公司经营场所悬挂东北办事处企业名称。2010年3月21日，原告与东北办事处签订《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铝复合板块制作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承包“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铝复合板块制作及材料加工，承包方式：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的劳务费用单价包干方式进行承包，铝复合板板块制作单价为人民币15元／㎡，板块加工量约7000㎡，承包总额约为人民币105，000元，东北办事处现场代表为王霄，该协议盖有东北办事处公章及王霄签字。2010年9月9日，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与东北办事处签订《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镀锌板制作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承包“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层间防火镀锌板制作，承包内容：包工、包料、包制作加工、包运输，镀锌板加工制作单价为人民币120元／㎡，加工量约800㎡（最终以实际到货数量结算），合同总额人民币96，000元，东北办事处现场代表为王霄，该协议盖有东北办事处公章及王霄签字。2014年7月28日，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与债务人东北办事处及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镀锌板制作合同，工程结束后，经结算，总工程款为67，543.47元，已经付款49，719.47元，尚欠工程款为17，824元”；第二条约定“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同日，即2014年7月28日，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与债务人东北办事处及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镀锌板制作合同，工程结束后，经结算，总工程款为6，295元，尚欠工程款为6，295元”；第二条约定“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后原告将上述债权转让有关事宜通过顺丰快递发送给被告沈阳分公司。2012年12月25日，原告统计鹏利广场D区工程结算金额，载明“截止2012年12月25日鹏利广场D区结算金额为422，244.47元”，王霄在该结算明细上签字并手写载明“双方核对结算额无误”。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沈阳分公司已给付人民币196，295元，尚欠人民币152，111元，鹏利广场D区工程合计欠款人民币176，230元。2010年8月20日，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与东北办事处签订《中国移动辽宁公司客服中心综合业务楼和辽宁邮电工程局综合办公楼幕墙工程镀锌板制作协议》一份，约定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承包“中国移动辽宁公司客服中心综合业务楼和辽宁邮电工程局综合办公楼幕墙工程”层间防火镀锌板制作，承包内容：包工、包料、包制作加工、包运输、包质量安全，镀锌板加工制作单价为人民币120元／㎡，加工量约700㎡（最终以实际到货数量结算），合同总额人民币84，000元，东北办事处现场代表为王霄，该协议盖有东北办事处公章及王霄签字。2012年12月25日，原告统计移动邮电工程结算金额，载明“截止2012年12月25日移动邮电工程结算金额为202，772元”，王霄在该结算明细上签字并手写载明“双方核对结算额无误”。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沈阳分公司已给付人民币195，317元，尚欠人民币7，455元。2013年3月15日，原告与东北办事处签订《零星加工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加工“沈阳佳兆业中心裙楼及屋顶幕墙工程”，加工内容：铝型材加工、百叶加工、镀锌板加工、玻璃板块打胶加工、角码及各种小件加工等，加工价格按加工图纸及加工清单核定，王霄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原告统计沈阳佳兆业裙楼幕墙工程加工项目、数量、面积、单价等内容，被告于崇棋、王霄在《材料加工费核定表》上签字，合计金额人民币334，592元，原告自认被告沈阳分公司已给付人民币110，000元，尚欠人民币224，592元。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东北办事处签订《零星加工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加工“沈阳奥体万达广场星级酒店幕墙工程”，加工内容：铝型材加工、百叶加工、镀锌板加工、玻璃板块打胶加工、角码及各种小件加工等，加工价格按加工图纸及加工清单核定，王霄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原告统计沈阳奥体万达酒店幕墙工程加工项目、数量、面积、单价等内容，被告于崇棋、王霄在《材料加工费核定表》上签字，合计金额人民币153，697元，原告自认被告沈阳分公司已给付人民币60，000元，尚欠人民币93，697元。现原、被告因款项给付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铝复合板等材料的加工、制作，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且被告已经给付部分报酬，故，双方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凌云公司主张应为劳务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款金额认定问题，从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方面看，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为加工承揽款项与债权转让款项的合计金额，虽二者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但本案被告凌云公司系多个项目施工主体，原告王增斌与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均系施工项目所需材料加工、制作的承揽主体，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将东北办事处尚欠款项合法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统一向被告主张权利，目的系便于结算，且债权转让金额与被告王霄在结算明细上核对结算金额一致，原告主张权利金额未超出被告应承担责任金额，故被告应就债权转让金额一并承担给付责任；从款项结算的法律效力方面看，原告提供的结算依据系王霄签字的结算明细与于崇棋、王霄签字的材料加工费核定表，庭审中，被告凌云公司、沈阳分公司认为“王霄”、“于崇棋”的签字为伪造，但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庭后经本院询问王霄、于崇棋，二人均认可签字系其所签，故，本院对被告凌云公司、沈阳分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王霄、于崇棋系被告沈阳分公司员工且担任一定领导职务，原告及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亦履行了加工承揽义务，王霄、于崇棋有关结算签字行为应视为被告沈阳分公司同意结算金额，结算明细、材料加工费核定表应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认定结算金额的依据，被告凌云公司主张其对沈阳分公司的分包合同、结算行为具有内部管理流程，认为对于原告承揽事宜并不知情，但凌云公司、沈阳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二者之间内部管理规定原告并不知情，凌云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沈阳分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其他损害其利益情形，故，被告凌云公司提供的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原告主张债权，本院对被告凌云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方面看，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项目结算金额为422，244.47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沈阳分公司已给付人民币196，295元，尚欠人民币152，111元，沈阳市慧成机械加工厂尚欠即债权转让金额人民币17，824元，沈阳市众珏气体机具厂尚欠即债权转让金额人民币6，295元，故，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项目合计欠款人民币176，230元；中国移动辽宁公司客服中心综合业务楼和辽宁邮电工程局综合办公楼项目，虽原告未提供书面合同，但原告持有王霄签字的结算明细，庭后经本院询问王霄，其认可签字系其所签，承认原告确实承揽中国移动辽宁公司客服中心综合业务楼和辽宁邮电工程局综合办公楼项目部分型材加工加工制作，认可结算金额人民币7，455元，故，应认定该项目欠款人民币7，455元；沈阳佳兆业中心裙楼及屋顶项目，于崇棋、王霄所签材料加工费核定表合计结算金额为人民币334，592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沈阳分公司已给付人民币110，000元，尚欠人民币224，592元；沈阳奥体万达广场星级酒店幕墙工程，于崇棋、王霄所签材料加工费核定表合计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53，697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沈阳分公司已给付人民币60，000元，尚欠人民币93，697元，以上合计欠款金额为人民币501，974元，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给付其他款项以及给付的具体金额，故应认定欠款金额为人民币501，974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鉴于被告未依约及时足额给付原告款项确致原告利益受损，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东北办事处未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亦未领取营业执照，沈阳分公司与东北办事处在一处场所经营，公司人员一致，沈阳分公司经营场所悬挂东北办事处企业名称，故，东北办事处对外签署合同、进行结算的法律主体应为沈阳分公司，沈阳分公司为凌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凌云公司承担，鉴于沈阳分公司具有一定组织和财产，且实际从事对外签署合同、进行结算事务，故，被告沈阳分公司、凌云公司应为共同承担责任主体。被告王霄、于崇棋系沈阳分公司员工且担任一定领导职务，因项目管理需要对外签署合同、进行结算，故王霄、于崇棋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增斌人民币501，974元；二、被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增斌人民币501，974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增斌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20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由被告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
宣判后，凌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办理结算正式的手续，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没有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因没有办理结算手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款数额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二、上诉人未支付货款是义务双方没有结算，没有结算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存在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金的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增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沈阳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王霄未答辩。
原审被告于崇棋答辩称：我签字都是职务行为，我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铝复合板块制作承包协议书、沈阳市鹏利广场D区商场幕墙及钢结构工程镀锌板制作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国移动辽宁公司客服中心综合业务楼和辽宁邮电工程局综合办公楼幕墙工程镀锌板制作协议、零星加工协议、材料加工费核定表，上诉人凌云公司、原审被告沈阳分公司提供的外协和分包管理规定、厂房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由原审被告王霄签字确认的结算明细与原审被告于崇棋、王霄签字确认的材料加工费核定表能否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二、上诉人应否给付违约金及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原审被告于崇棋是原审被告沈阳分公司的原负责人，其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授权原审被告王霄以原审被告沈阳分公司工程管理科长的身份负责对外签订合同进行结算，虽原审被告于崇棋现已经退休，但其在担任原审被告沈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的授权行为，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为此原审法院把原审被告于崇棋、王霄签字确认的材料加工费核定表和结算单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沈阳分公司签订的涉案所有协议中，承揽费给付时间均表述为“待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的字样。另外，原审被告沈阳分公司原负责人于崇棋、科长王霄在材料加工费核定表和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时间均在2014年之前，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债权均早已到期，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时起给付利息，于法有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上诉人武汉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宁
审判员 原宏斌
审判员 鞠安成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俣桐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