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民再提字第0047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衡兵。委托代理人：何亚男，女，汉族，1939年4月30日生。委托代理人：张徐宁，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苏民。委托代理人：何亚男，女，汉族，1939年4月30日生。委托代理人张徐宁，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年凤。委托代理人：ＸＸ庆，男，汉族，1978年1月15日生，委托代理人：刘京泉，江苏焯然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衡兵、陈苏民因与刘年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宁民终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2011）苏审二民申字第50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陈衡兵、陈苏民向检察机关申诉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2013年7月4日作出苏检民抗（2013）6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苏民抗字第009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封钦行、杨学飞出庭。申诉人陈苏民本人及与申诉人陈衡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亚男、张徐宁，被申诉人刘年凤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庆、刘京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5月16日，陈衡兵、陈苏民以刘年凤为被告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马群新街97号建筑物为其出资所建并享有该物占有、使用权，同时判令刘年凤返还房屋。2009年4月1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栖民一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判定陈衡兵、陈苏民与刘年凤分别享有马群新街房屋97号74.7%、25.3%的出资份额。刘年凤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7月30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宁民四终字第72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重审庭审中，陈衡兵、陈苏民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马群新街97号建筑物为其出资所建并享有该物所有份额；2、判令刘年凤迁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刘年凤提供的收条残件3份及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认定陈衡兵、陈苏民共收取刘年凤人民币18.5万元。由于刘年凤提供的包裹好的碎纸片无法辨认，故对刘年凤称陈衡兵、陈苏民收取其款项总额为2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陈衡兵、陈苏民并未退还收取刘年凤的18.5万元款项，结合陈衡兵、陈苏民已从龚建军、龚爱茵手中购买了马群新街50号房的事实，故陈衡兵、陈苏民所陈述其为避免刘年凤定金损失购买马群新街50号房与常理不符。结合陈衡兵、陈苏民依旧实际占有18.5万元款项的事实及马群新街97号建筑物情况的出资收据原件均在刘年凤处的事实，应当认为刘年凤关于其委托陈衡兵、陈苏民代购马群新街97号房的陈述更符合情理。另从法律性质上看，马群新街97号系群马公司在集体土地上所建筑，陈衡兵、陈苏民与刘年凤均非该集体土地组织上的成员，我国目前的法律法规不允许在集体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不允许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成员销售，陈衡兵、陈苏民提供的《马群商业街售房协议书》复印件即使真实也属于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其享有马群新街97号的依据。从出资情况看，刘年凤占有1999年10月26日金额为160000元的收据及1999年10月26日金额为××元等收据的原件，收据中虽然存在“刘年凤－陈衡兵”、“刘年凤、衡兵”字样，但结合交款人实际交款后通常取得相关交款依据的现实情况，不能认定系陈衡兵、陈苏民对上述收据中载明的金额进行出资。由于陈衡兵、陈苏民并未退还收取刘年凤的18.5万元款项，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陈述刘年凤代其交款、取其交款收据的事实，结合刘年凤实际占有交款人为何亚男的收据原件，不能认定陈衡兵、陈苏民对该收据中载明的153064元金额进行出资。综上，陈衡兵、陈苏民主张马群新街97号为其出资所建依据不足。2010年6月20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栖民一初字第321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衡兵、陈苏民的诉讼请求。陈衡兵、陈苏民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马群商业街售房协议》系无效协议，因此该协议不能作为上诉人享有马群新街97号房屋的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是基于出资建房的事实行为，主张是讼争房屋的出资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非依据协议向相对方即马群开发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所以，售房协议的效力如何，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二）上诉人购房符合政策规定，购房的过程真实、有效。上诉人签订了售房协议后，经过见证，办理了建房申请表，领取了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交纳了建房款153064元，上述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三）讼争房屋系上诉人出资所建，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1、首期建房款153064元是我方交纳，有收据证实。2、1999年10月25日第二次交款时，上诉人母亲何亚男因病由被上诉人代为将剩余建房款16万元交给马群开发公司，交款收据上都有陈衡兵的名字。3、被上诉人放在上诉人母亲何亚男处的18.5万元与购买本案房屋没有关系。此款是被上诉人为购买马群新街50号房屋而准备的，后因钱不够没有买成，此后刘年凤将此款放在何亚男家，作为本案房屋的租金。18.5万元与上诉人交给马群开发公司的首付款153064元数额相差较大，两者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咬定18.5万元交给何亚男的日期是1998年2月前，但鉴定结论否认其陈述。上诉人出资建房的事实有多位证人予以证实。综上，讼争房屋系上诉人出资所建。（四）被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系委托上诉人代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代购协议，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书面的或口头的代购协议。（五）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的认定显失公正，适用事实推定不成立，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不充分。1、证人曾提到听何亚男说过房子租给泰兴老乡，但一审未认定；对上诉人持有的建设许可证未提及；对陆自强调查中曾提到外地人都可以购买本案房屋未提及。2、一审判决适用的事实推定不成立。一审判决仅仅因为何亚男第一次交款收据原件在被上诉人手中及被上诉人交给何亚男用作马群新街97号租金的18.5万元，就推断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购本案房屋，完全违背事实。3、一审法院认为153064元不能认定系上诉人的出资，完全颠倒黑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马群新街97号为上诉人出资所建并享有房屋所有份额。被上诉人刘年凤辩称：上诉人确实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15万余元，但我方已分四次支付给上诉人20万元，四次时间是不同的，因为上诉人毁掉收条的原因导致现在无法辨认四次付款的具体时间。房屋的第二笔付款16万元是我方交到马群信用社的，马群信用社的解款单上只有被上诉人名字，没有陈衡兵的名字，也没有箭头指向陈衡兵，这点已经法庭调查确认。我方办理了讼争房屋的所有手续，并且有五个部门的建房申请表，所以讼争房屋的建设许可证最后登记在我方名下。综上，我方已经完全支付了讼争的马群新街97号所有房款，故该房屋应该归我方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据的证据充分，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衡兵、陈苏民和刘年凤均非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原马群镇）果场村村民。马群新街97号系群马公司在集体土地上所建筑的房屋。1998年2月27日，陈衡兵、陈苏民与群马公司签订售房协议书，约定由陈衡兵、陈苏民购买本案讼争房屋，售房款304××8元，同日陈衡兵母亲何亚男支付给群马公司153064元首付款。1998年7月8日，陈衡兵、陈苏民填写了讼争房屋的建房申请表，同年7月18日取得讼争房屋的《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1998年9月20日，刘年凤亦填写了讼争房屋的建房申请表。刘年凤以建房款名义先后三次给付陈衡兵、陈苏民方18.5万元，18.5万元共有三张收条，因双方在2007年6月发生争执三张收条被损毁，其中一张10万元的收条出具时间经鉴定为1998年××月6日，另二张收条时间无法辨认。1999年10月25日，刘年凤直接向群马公司开户的马群信用社支付剩余房款16万元，群马公司于1999年10月26日出具收据1份，载明交款单位“刘年凤－陈衡兵”（办理交款手续者为刘年凤），金额为160000元，用途为建房款。该房屋建成后，刘年凤于1999年10月26日领取了房屋的门牌号，开始占有使用房屋至今。2001年4月5日，刘年凤领取了经营场所为马群新街97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领取该营业执照前，群马公司曾向南京市栖霞区工商局出具刘年凤为马群新街97号代建房户的证明。2002年××月26日，刘年凤从南京市栖霞区建设局取得讼争房屋的《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2007年10月陈衡兵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刘年凤领取的《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在该起行政案件处理期间，群马公司于2007年2月2日出具了刘年凤为马群新街97号住户的证明1份。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11月28日作出（2007）栖行初字第××号行政判决书，以南京市栖霞区建设局向刘年凤发证具体行政行为依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向刘年凤颁发的《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该案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二审中，陈衡兵、陈苏民提交证据：1、2010年8月25日马群办事处城建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群马公司于2001年3月15日、2007年2月2日出具的证明只是为办理相关手续而出具，不能证明马群新街97号的产权人为刘年凤；2、从马群办事处城建科复印的解款单，证明解款单上的名字为刘年凤→陈衡兵。刘年凤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城建科对马群开发办办理手续的情况不知情；对证据2，陈衡兵的名字是添加的，在马群信用社调取的解款单上无陈衡兵的名字。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陈衡兵、陈苏民与马群开发办签订售房协议后，陈衡兵、陈苏民交了第一笔款项153064元，但此后刘年凤给付了陈衡兵、陈苏民18.5万元现金，现金收条上明确为建房款，且结合刘年凤持有第一笔款项153064元票据原件的事实，应当认定刘年凤已返还给了上诉人首付款153064元。第二笔付款16万元是刘年凤交纳的现金，票据原件由刘年凤持有。因此，可以认定刘年凤系讼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在讼争房屋建成后，1998年10月马群开发办与刘年凤办理了房屋门牌号的交接，且由刘年凤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故应当认定房屋直接交付给了刘年凤。综上，陈衡兵、陈苏民主张其系房屋实际出资人并要求刘年凤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讼争房屋的土地是集体土地，该房屋建设因违反禁止性规定，未能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故不能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认。因此，陈衡兵、陈苏民要求对房屋权属进行确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陈衡兵、陈苏民办理了讼争房屋的合法手续，系实际出资人。（一）讼争的马群新街97号房屋建设手续均为陈衡兵、陈苏民所办理。1998年7月8日，陈衡兵、陈苏民分别填写了《栖霞区村（居）民建房申请表》，经村民委员会、栖霞区国土管理局马群国土管理所、马群镇乡村建设办公室、马群镇人民政府审批。1998年7月18日，陈衡兵、陈苏民领取了《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图纸上写有房号为97的建筑设计图。据此，建设讼争房屋的手续均为陈衡兵、陈苏民所申请并办理，与刘年凤无关。（二）陈衡兵、陈苏民按照约定支付了建房款。1998年2月27日何亚男代表陈衡兵、陈苏民与开发公司签订售房协议书，当天就缴纳了预付款153064元，开发公司出具交款人为何亚男的收据。刘年凤对于此节事实并无异议，并提交了收据原件。第二批购房款16万元虽然是刘年凤到群马公司交纳，但根据群马公司分别出具的交款单位为“刘年凤一陈衡兵”的建房款收据、交款单位为“刘年凤、衡兵”门牌号收据，以及加盖群马公司公章的解款部门为“刘年凤→陈衡兵”的现金解款单回单，足以证明该16万元为何亚男将资金交由刘年凤，由刘年凤代陈衡兵交纳。袁宽香提供证言称付款收据中注明“陈衡兵”字样是听张海兰讲当时没有房号，便于查询。该证言内容并非袁宽香自己掌握的事实，而是其“听张海兰讲”的，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若没有房号出于便于查询的角度考虑，收据上注明“97号房”更符合常理，故袁宽香的证言没有证明力。（三）证人证言进一步证明了陈衡兵、陈苏民出资建造讼争房屋并出租的事实。1、经一审法院两次向原马群镇政府开发公司副经理冯自轩调查核实，冯自轩陈述：1998年2月何亚男代儿子陈衡兵、女儿陈苏民购买了97号代建房；冯自轩不认识刘年凤；对于马群新街房屋只要出资，开发公司均可代为建造，无需让别人去开发公司代为购买。2、工程队长徐才芳出庭陈述：工程队根据何亚男持有的建筑图纸（图纸上标有97字样）代建了97号房；何亚男修改了建筑图纸并出资增建了两个大晒台，施工期间自始至终只有何亚男一人监工；房屋建成交接时何亚男领取了97号房钥匙，并曾将钥匙交给了他，要求工程队加固晒台，改装门窗等。何亚男还嘱咐他在工程结束时将钥匙交给姓刘（指刘年凤）的租房人。3、孙秀真、袁建华、佟桂兰出庭作证。孙秀真陈述称：1996年马群新街还是一片空地时，自己和何亚男就常去那里察看房址并排队购买代建房；1998年2月何亚男代儿子、女儿与开发公司签订了97号房协议，并交了首付款15万多元；何亚男领取了建设许可证和建筑附图。袁建华陈述称：何亚男与开发公司签订购房协议时自己在场，并看到何亚男支付了15万多元的首付款，拿到了收据，后来领取了建设许可证和图纸；开工后何亚男经常到97号房监工；孙德新曾想从何亚男手中购买97号房，但何亚男不肯卖；房子盖好后，何亚男曾委托袁建华出租，后来又说已经租给泰兴老乡了。佟桂兰陈述称：外甥李长刚想在马群新街租房开店，自己知道何亚男有房子并去看过，想把97号房租下来，何亚男说已经租给泰兴老乡了。当时她们都在现场，并且证明刘年凤是97号房的租房人。二、没有证据证明刘年凤与陈衡兵、陈苏民系房屋代购关系。（一）刘年凤主张其系委托陈衡兵、陈苏民代购讼争房屋，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刘年凤因其没有资格在马群新街购房，故由陈衡兵、陈苏民购买讼争房屋后过户给刘年凤，双方签订了《代买协议》，该协议放在群马公司，现已遗失。但是刘年凤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房屋买卖不同于普通买卖关系，我国法律并不认可口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必须签订书面合同。刘年凤主张双方签订了《代买协议》，却陈述协议放在了群马公司。购买房屋对于任何个人均属重大事项，签订买房协议后自己却不保存，刘年凤的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且负责开发涉案房屋事宜的群马公司经理冯自轩提供的证言证实其并不认识刘年凤，所谓的《代买协议》显然不可能保存在群马公司。刘年凤还称其没有资格在马群新街购房，所以委托陈衡兵、陈苏民代购，但事实上双方并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年凤实无委托陈衡兵代购之必要和可能性。冯自轩还证实马群新街房屋只要出资，开发公司均可代为建造。故刘年凤主张代购没有事实依据。（二）刘年凤领取的建房申请表和建设许可证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书所撤销。通常情况下，填写建房申请表之前，申请人必须与开发公司签订代建房协议、经司法见证、交纳代建房首付款。而刘年凤填写的建房申请表没有经过以上程序，也没有领到建筑设计图。刘年凤的填表日期是1998年9月20日，此时马群新街第三期房己全部售光。刘年凤领取建设许可证是在填表四年多之后，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是代建97号房的许可证。因此，法院行政判决依法撤销了刘年凤的建设许可证。刘年凤的建房申请表是为办证而事先填写的附件，也被一并撤销。（三）刘年凤给付的18.5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购房款。18.5万元共有三张收条，均被损毁，其中一张10万元的收条出具时间经鉴定为1998年××月6日，系陈衡兵、陈苏民父亲陈魁先于1998年××月6日收到刘年凤丈夫季吟峰人民币10万元。其他两张收条时间无法辨认。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购买本案讼争房屋，收条上亦没有注明具体用途，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讼争房屋首付款系1998年2月27日交纳，金额为153064元，而18.5万元中可以辨认的付款时间为1998年××月6日，显然无论时间还是具体数额根本无法对应。二审判决将18.5万元认定为刘年凤返还给陈衡兵、陈苏民的首付款缺乏证据证明。三、陈衡兵、陈苏民的诉讼请求并非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陈衡兵、陈苏民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令确认马群新街97号建筑物为陈衡兵、陈苏民出资所建并享有该建筑物所有份额；判令刘年凤从涉案房屋迁让。陈衡兵、陈苏民并未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二审判决对于“陈衡兵、陈苏民要求对房屋权属进行确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没有根据，当事人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二审法院判决书中关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就本案争议房屋的购买、建设、诉讼等客观过程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作为本案的原告，陈衡兵、陈苏民应对诉请是讼争房屋出资人并享有所有份额这一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虽然申诉人母亲何亚男1998年2月7日以陈衡兵、陈苏民名义与群马公司签订了《马群商业街售房协议书》，并于当日交纳了第一笔建房款153064元，但客观上该交款收据原件现在被申诉人刘年凤处，申诉人诉讼中称此系被申诉人刘年凤为其代交第二笔建房款160000元时所取走，后刘年凤又谎称被偷，但该说法被申诉人不予以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申诉人并不否认陆续收到被申诉人185000元，但对于该笔款项作为何用，说法不一，其诉称用于为被申诉人代购马群新街50号房屋，以及作为承租马群新街97号房屋租金，被申诉人均予以否认，申诉人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群马公司1999年10月26日出具的收据证明，申诉人刘年凤支付了第二笔建房款160000元，门牌号××元，2000年6月××日又支付了建房款1116.63元。虽然群马公司1999年10月26日出具的160000元收据上有“刘年凤一陈衡兵”、××元收据上有“刘年凤、衡兵”字样，但二审法院调取的南京市栖霞区马群农村信用合作社1999年10月25日160000元现金解款单上，只有刘年凤一人名字。当时群马公司经办人袁宽香证明：刘年凤发票上后面陈衡兵只说明房子以后编号以便好查。讼争房屋建成后，被申诉人刘年凤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本案审理中，申诉人虽然提供了冯自轩、徐才芳、陶章云、孙秀贞、佟桂兰、梁舒宁的证明材料，但均没有直接证明申诉人对整个讼争房屋的出资情况，亦不能形成锁链，具有排他性。一、二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刘年凤系讼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并无不当。陈衡兵、陈苏民虽然领取了《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但并不能仅凭此即认定期为讼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2007年11月28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栖行初字第××号行政判决，虽然撤销了被申诉人刘年凤持有的讼争房屋建设许可证，但判决撤销的理由是，申诉人刘年凤在申请建房时，其真实身份并不是马群镇果场村集体组织成员，且2002年××月发证时，房屋已开工，建设许可证上虽有“补”字，但未能提供“补”之前的有关证据材料，此行政判决并未涉及讼争房屋出资问题。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申诉人收取被申诉人185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其他的债权债务，但是未能说明具体是什么债权债务。2007年6月申诉人到被申诉人处，双方发生争执，被申诉人持有的收条被损毁，但现有的三张收条残件上，已写明申诉人收到的是建房款或购房款。分析申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其要求确认讼争房屋为其出资所建并享有该物所有份额，实质就是确认讼争房屋为其所有，享有所有权。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讼争房屋非申诉人出资所有，且讼争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申诉人及被申诉人均非该集体组织成员，该房屋建设、销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判决不支持申诉人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申诉人起诉范围，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陈衡兵、陈苏民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南京中级人民法院（2010）宁民终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笔代理审判员  马绍恒代理审判员  陈 皓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