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负责人：金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峰，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四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付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负责人：王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朱磊、黄付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峰，被上诉人刘培亚、刘培英、刘四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亚美、朱磊、黄付朝、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其亲属刘某某死亡产生的损失总额为190842元，该数额并没有超过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的交强险的限额。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应该平均承担上述赔偿数额。刘培亚、刘培英、刘四云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虽然涉案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卷宗等材料划分各当事人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磊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与刘某某之间发生碰撞，其与刘某某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亚美、朱磊、黄付朝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朱磊、黄付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399816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18时30分，在S250线90KM+20012M处，朱磊驾驶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250线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西向东刘某某相撞，事故发生后黄付朝驾驶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250从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发地点处时又撞到朱磊和刘某某，两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致朱磊受伤、刘某某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取证，无法查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7年1月17日对受害人刘某某进行法医学尸表检验，分析意见为刘某某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刘某某出生于1944年3月25日。刘某某父母已去世，其生前一直未结婚并与其亲兄弟即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的父母一起生活，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年幼时父母就已去世，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一直跟随刘某某共同生活。另认定，黄付朝驾驶的C965UQ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磊驾驶的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付朝事故发生后支付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发生的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当事人谈话笔录及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可知，在第一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刘某某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规定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朱磊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发现情况后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未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与刘某某相撞的部分原因。依据刘某某、朱磊二人的过错程度对此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认定朱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发生过程中，黄付朝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朱磊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在事故现场摆放警示标志也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依据黄付朝、朱磊二人的过错程度对此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认定黄付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某无责。因黄付朝、朱磊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黄付朝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朱磊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黄付朝、朱磊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保险公司承担黄付朝、朱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差额部分，由黄付朝、朱磊承担。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有（相关数据保留整数）：1.死亡赔偿金，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123242元（17606×7）；2.丧葬费33600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1-4）项合计190842元。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承担104963元（190842×55%），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应承担66795元（190842×35%）。黄付朝垫付丧葬费30000元，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688元，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应返还黄付朝29312元（30000-688），此款由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从赔偿款中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756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67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付朝29312元；驳回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负担124元，由朱磊负担438元，由黄付朝负担688元（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已预缴，黄付朝已负担，朱磊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没有提供证据。本案二审查明：朱磊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多发性损伤、脑疝、多发肋骨骨折，其就赔偿问题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苏1311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确认朱磊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23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7120元、误工费16871元、交通费500元，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磊各项损失174827元。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尚有85509元。朱磊因伤残赔偿问题于2018年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其伤残等级目前正处于鉴定程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如何赔偿，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与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产生的损失数额为190842元。朱磊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为24491元，其伤情为：多发性损伤、脑疝、多发肋骨骨折。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有110000元，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有85509元。因涉案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失已经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该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磊，但朱磊的伤残等级尚不明确，为及时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并综合考虑朱磊的伤情，本院酌情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30509元。关于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产生的损失，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应该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人民财保平安支公司应该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该由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90**.7元［（190842-110000-55000）*35%］，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142**.1元［（190842-110000-55000）*55%］。综上，人民财保徐州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1190**.7元，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692**.1元。关于黄付朝垫付丧葬费30000元，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688元，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应返还黄付朝29312元（30000-688），此款由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从赔偿款中支付。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徐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因出现新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39901.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90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刘培亚、刘亚美、刘培英、刘四云负担250元，由朱磊负担875元，由黄付朝负担1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智勇审 判 员 周栋才审 判 员 白 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立东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