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7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南，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婵，女，1968年8月6日出生，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税军，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俊伟，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张森林，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南因与被上诉人顾俊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刘海云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俊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8月，徐南向顾俊伟提出借款请求，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后顾俊伟通过其妻子的网上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29日转款30万元、2012年9月4日转款10万元，共计出借40万元；2012年9月4日，顾俊伟让案外人张×将其准备归还顾俊伟的20万元借款直接转给徐南，张×于2012年9月6日通过北京阳光泰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将该20万元借款转给了徐南指定的账户，至此，顾俊伟共计向徐南借款60万元。借款期满后，徐南未按时向顾俊伟归还借款，经过顾俊伟多次催促，徐南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故顾俊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徐南：1、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顾俊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结婚证，证明顾俊伟与叶×是夫妻关系；
证据2、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北京银行北洼路支行流水、北京银行北洼路支行的证明，证明顾俊伟在2012年8月29日转款30万元、2012年9月4日转款10万元，共计向徐南转款40万元借款；
证据3、光大银行回单，证明顾俊伟通过阳光公司将20万元汇入北京中和音画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音画公司）的账户；证据2、3证明顾俊伟与徐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为60万元；
证据4、张×的说明，证明阳光公司（张×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转入中和音画公司（徐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万元为借款，该款系张×所欠顾俊伟的借款，张×应顾俊伟要求将该借款转至中和音画公司，该款也系向徐南的借款，徐南应当予以偿还；
证据5、谈×的证明，证明在2012年8月他为顾俊伟与徐南之间的借款进行中间联系，说明徐南向顾俊伟提出借款请求，顾俊伟借给徐南共计60万元。
徐南在一审中答辩称：顾俊伟与徐南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的60万元如有纠纷也系股东出资纠纷。徐南确实收到过顾俊伟60万元，但该款是顾俊伟购买中和音画公司30％股份的股款，至于顾俊伟通过什么关系向徐南汇款，徐南均不得而知。该60万元是投资款，并非民间借贷。顾俊伟与徐南系合作关系，顾俊伟曾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
徐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东方荣誉自由搏击俱乐部年度推广服务合同、蓝巨控股高端牛奶品牌年度推广服务合同，证明2012年6月7日徐南以中和音画公司名义分别签订了推广合同，如正常履行该108万元合同，即存在30％的利润，顾俊伟看到了可观的利润后决定入股；
证据2、关于省代的邮件，证明顾俊伟于2012年8月30日发给徐南的关于省代的副本的邮件，作为享有中和音画公司30％股份的股东，其已开始与徐南共同筹划、运作一些项目，漱景斋是徐南的网名；
证据3、关于“灾害防御和女大学生项目”的邮件，证明顾俊伟在2012年10月22日发给徐南的项目推介邮件。足以看出顾俊伟介入公司后共同经营的行为表现；
证据4、企业邮箱设置成功邮件，证明2012年11月14日，白×1发给顾俊伟、徐南关于在香港成立文化中国的企业邮箱设置成功的相关信息，顾俊伟在入资成为中和音画公司股东后不限于该公司的继续经营，已经参与到共同筹备开办香港公司的事务中；
证据5、关于与社科院战略合作协议的邮件，证明2012年12月3日，白×2发给顾俊伟、徐南的关于中嘉天合（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天和公司）与当代城乡发展规划院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由顾俊伟、徐南与白×2共同成立的中嘉天合公司已于2011年11月通过工商核名手续，实际于2013年5月24日才正式领取营业执照，但该战略合作协议显示，中嘉天合公司已经开始部分项目的工作；
证据6、关于名片信息邮件，证明2012年12月11日白×1发给顾俊伟、徐南的中嘉天合公司三位股东的中英文名片内容。亦能印证顾俊伟、徐南及白×2后期运作在香港成立公司的过程；
证据7、文化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书，证明2012年12月12日，白×2发给顾俊伟、徐南的关于文化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协议书，其中可以显示股东关于该公司营业范围内容商酌的过程；
证据8、关于“回复：委托书”的邮件、注册香港公司委托书、关于回复委托书的邮件，证明2012年12月13日，文化中国集团有限公司来往邮件，该附件注册香港公司委托书显示内容，白×2的股份占30％，顾俊伟股份占40％，徐南股份占30％的相关材料，2013年12月13日，白×2向顾俊伟、徐南回复邮件中，注明了其对委托书修改的情况；
证据9、关于“文化中国网站方案”的邮件，证明2012年12月27日，白×2发给顾俊伟、徐南的文化中国网站方案的草案的邮件；
证据10、关于大理海东汇报的邮件、关于股东内部会议纪要-
顾总修改稿的邮件、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1月7日顾俊伟给徐南发的关于大理海东汇报的邮件，内容是关于大理海东新区的项目情况汇报，2013年1月8日，白×2发给顾俊伟、徐南的关于中嘉天合公司股东内部会议纪要，因为顾俊伟已经在起草版本上进行了修改后文书的相互意见传递，该会议纪要内容可见，顾俊伟已入徐南账户40万元现金（该款由中和音画公司转入），徐南拟一月底入资10万元至白×2账户，白×2自行入资，待公司注册完成后完善三位股东入资证明手续，需立即支付300万注册资金垫资费用50％，自2013年1月起形成规范的会议记录制度，股东会议由参会股东轮流记录；另外就云南大理海东国际生态城项目，顾俊伟负责方案准备及挂靠联系，初步确定该挂靠需要支付5万元挂靠费；
证据11、关于大理海东养老地产项目的邮件、投资协议、支出凭单6张费用共计88891元，证明2013年1月13日，顾俊伟发给徐南大理海东养老地产项目的文件，内容是关于大理海东国际医疗养老生态城建设项目的投资协议，该协议显示顾俊伟建议挂靠在北京中盛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名义与大理海东开发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协议，投资约8亿元用于在海东新城区中心片区约49.4亩地块上，建设慢性病医疗、养老及养老地产，双方虽然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但该项目终因顾俊伟、徐南无投资实力，更无法筹集到后续开发款项而未能履行，但为了履行该协议，顾俊伟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已经从中和音画公司领取了支付给中盛伟业的挂靠费5万元，并在该公司报销了到大理出差的差旅、食宿等费用38891元，共从公司领取了88891元；
证据12、关于保健品的邮件，证明2012年1月24日，顾俊伟发给徐南的包括保健食品注册、注册进口保健食品等多个邮件；
证据13、关于蓝巨官司的邮件、委托书（空白）、8月21日签署的委托书、4万元转账凭条一张，证明2013年8月8日，顾俊伟发给徐南的关于蓝巨官司的邮件，基于徐南于2012年6月7日以中和音画公司与蓝巨公司签订合同后，蓝巨公司出现违约情况给中和音画公司造成了损失，作为共同经营的股东，顾俊伟草拟了委托李×全权代理起诉蓝巨公司的合同纠纷事宜，该委托书于2013年8月21日正式签订，顾俊伟、徐南为共同委托方，各自出资4万元前期诉讼费用。可见顾俊伟在2012年6月7日与蓝巨公司签订合同之时即已参与到了公司的经营行为，其2012年汇款行为完全系股东购买股份的行为；
证据14、关于“文化中国年审通知”的邮件，证明2013年12月10日，文化中国公司委托的客服的林小姐发给徐南的文化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年审通知，由于该公司2012年12月28日成立，马上面临年审，及年审需要提交的资料及费用；
证据15、手书的算账明细，证明2013年5月28日，顾俊伟手书对账明细一份，要与徐南对账，其认为自己投入62万元，白×2投入10万元，徐南投入48万元，总计120万元的投入，此后，顾俊伟即编造借贷理由，以民间借贷纠纷之由诉至法院；
证据16、中嘉天合公司企业信息，证明2013年5月24日中嘉天合公司正式取得营业执照，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其投资人信息显示，顾俊伟出资占40％，徐南与白×2各占30％股份；
证据17、中盛伟业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徐南知悉北京中盛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由顾俊伟出资800万元，叶×出资200万元注册成立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张晓旭并非出资人，而根据顾俊伟起诉书描述，徐南才知道向徐南汇付出资款的叶×竟然与顾俊伟系夫妻关系，顾俊伟的行为涉嫌犯罪，尤其是侵害了中嘉天合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利益，给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徐南对顾俊伟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徐南对顾俊伟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本案诉争的焦点，且徐南认可其收到了这60万元，故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徐南对顾俊伟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该二位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问询，而该两位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该院对此二份证据不予确认。
顾俊伟对徐南提交的证据11中的投资协议及支出凭单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其从徐南处共领取了88891元，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是其帮助徐南进行项目投资所花销，这些花销均是顾俊伟垫付，需要徐南偿还，与本案诉争没有关系。
顾俊伟对徐南提交的证据13中2013年8月21日签署的委托书、4万元转账凭条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其签署了这份委托书、并收到了徐南的4万元汇款，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委托书系一份三方协议，因顾俊伟希望通过这个官司帮助徐南收回资金，进而实现自己的债权而签订，且其自己也垫付了4万元诉讼费用支付了李×，与本案无关。
顾俊伟对徐南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文字系其按照徐南陈述而写，与本案无关。
顾俊伟对徐南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中嘉天合公司登记的股东份额是不正确的，其未在该公司成立的相关文件上签字，就此问题其正在向有关部门交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顾俊伟对徐南提交的证据1-15中的电子邮件及电子邮件的附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这些证据没有经过公证，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与本案无关。
该院认为，徐南提交的证据1-16无法体现和本案诉争的60万元款项存在关联关系，故该院对徐南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顾俊伟与案外人叶×系夫妻关系。顾俊伟与徐南相互认识。顾俊伟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4日通过其妻叶×的账户向徐南的账户转账共计40万元，用途处写有“借”；2012年9月6日顾俊伟通过阳光公司向中和音画公司汇款20万元，摘要处写有“货款”。
庭审中，徐南认可收到了上述三笔款项，并认可该款项系顾俊伟支付的款项，但称该款系顾俊伟投资入股中和音画公司的入股款（占30％股份），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顾俊伟否认该款系入股款，对此，徐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入股款。
徐南称顾俊伟投资款项所占中和音画公司的30％股份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手续。
上述事实还有该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60万元款项的性质。庭审中，虽徐南辩称所收顾俊伟60万元款项系顾俊伟向中和音画公司投资入股的款项，但双方未就投资入股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且徐南所称的投资入股相关事项并未在中和音画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徐南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抗辩理由的成立，故徐南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由于顾俊伟所提供的转款凭证中的40万元的凭证中注明了“借”字，徐南庭审中并称所收取顾俊伟的款项均已用于中和音画公司的经营，且徐南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其所收取的款项系顾俊伟向中和音画公司的投资款，故该院依法推定徐南所收顾俊伟60万元均系民间借贷性质，双方间虽未签订书面借贷协议，但该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顾俊伟已履行了出借借款义务，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顾俊伟已依约履行了出借借款义务，但徐南至今未偿还所借款项，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借款，故顾俊伟要求徐南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顾俊伟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顾俊伟虽称双方间借贷期限为3个月，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视为未约定借贷期限，顾俊伟作为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徐南作为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因此，顾俊伟要求徐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该院不持异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徐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顾俊伟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60万元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徐南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民间借贷关系的确定必须以书面借据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唯一依据是汇款凭证，凭证上汇款用途虽然有“借”的字样，但该汇款用途填写完全取决于汇款人的主观意愿，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借款。故本案诉争的60万元款项应属于投资款。同时，顾俊伟亦参与了中和音画公司蓝巨推广服务等项目，并在中嘉天合公司以领款人的身份报销了运作项目的差旅费，亲笔手书了关于合作项目120万元支出费用的清单。顾俊伟仅口头予以否认，不足为信。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俊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俊伟承担。
顾俊伟服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其针对徐南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徐南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徐南的上诉请求。
徐南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用以证明汇款用途单上的“借”为单方所写，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2、《房屋转让协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证明》、《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用以证明顾俊伟曾参与大理海东新区项目，与徐南共同购房用于项目，并一直参与合作公司的经营活动。证据3、《收条》，用以证明顾俊伟从合作公司拿走“干细胞”保健品样品，开展合作公司的产品推广活动。证据4、《支出凭证》、《专用发票》，这两份证据与一审证据5共同证明顾俊伟曾领款确认宴请社科院人员、在合作公司报销领款，进而证明顾俊伟参与了合作公司的合作项目。证据5、《手机短信》，其内容可见顾俊伟积极推广合作公司经营的产品，以及参与了其他一些工作。证据6、《结账通知单》、《收据》，用以证明中嘉天和公司在2012年已经租赁了办公场所为公司设立进行准备，租赁房屋正是中嘉天和公司的注册地址。证据7、《验资报告》，证明顾俊伟是中嘉天合公司的大股东。证据8、《营业执照》，用以证明顾俊伟是中嘉天合公司的大股东，其若不直接参与注册工作，合作公司不可能被批准成立。证据9、《银行单据》中嘉天和公司注册资本由代办公司垫支并于当天收回，并未实际投入，公司的运作靠股东的投资维持，顾俊伟的60万元正是对公司的资金投入。证据10、《笔录》证明顾俊伟在两份笔录中陈述不一致，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证据11、2012年11月23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2年12月3日招商银行进账单，证明徐南借给顾俊伟8万元，顾俊伟很快还给徐南，间接证明6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
经本院庭审质证，顾俊伟认为徐南提交的证据1-9、11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因无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7、8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0同意作为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顾俊伟是临时周转向徐南借了8万元，还给徐南是为了凑60万元整数。本院认为，徐南提交的证据1-9、1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11亦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的60万款项为投资款，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徐南收到顾俊伟60万元汇款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该6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对此徐南上诉称，民间借贷关系的确定必须以书面借据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唯一依据是汇款凭证，凭证上汇款用途虽然有“借”的字样，但该汇款用途填写完全取决于汇款人的主观意愿，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借款，故本案诉争的60万元款项应属于投资款。同时，顾俊伟亦参与了中和音画公司蓝巨推广服务等项目，并在中嘉天合公司以领款人的身份报销了运作项目的差旅费，亲笔手书了关于合作项目120万元支出费用的清单，顾俊伟仅口头予以否认，不足为信。本院认为，顾俊伟起诉徐南虽然没有提交书面借据，但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徐南收到了顾俊伟60万元汇款。徐南虽然主张该60万元款项为顾俊伟入股公司的投资款，但双方未就投资入股事宜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且徐南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投资款。顾俊伟提交的40万元转款凭证中汇款用途处注明的“借”字系顾俊伟单方填写，虽不足以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为借款的依据，但在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可辅助证明顾俊伟汇款时的主观意思。一审法院推定该6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徐南提出的顾俊伟参与了合作公司部分经营活动，报销了运作项目的差旅费，书写了关于合作项目120万元支出费用的清单等上诉意见，顾俊伟亦做出了相应的解释，故徐南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元，由徐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由徐南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明 宇
审 判 员 黄 占 山
代理审判员 刘 海 云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昕李妍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