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118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3月5日被羁押，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乃超，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5]1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犯行贿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房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及其辩护人杨乃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为帮助他人违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证、房屋抵押、房屋所有权转移等房屋登记业务从中谋利，多次给予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张×钱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杨×于2015年3月5日被查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杨×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没有辩解。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的犯罪情节较轻，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故请求法庭对杨×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于2013年至2014年间，为帮助他人违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证、房屋抵押、房屋所有权转移等房屋登记业务，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张×钱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杨×于2015年3月5日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张×的帮助为他人办理过多笔房屋所有权遗失补证、房产抵押、房产过户的业务，为了让张×帮助其办理上述业务，也为了感谢张×帮其办结了上述业务，其从2013年11月到2014年10月，多次给予张×现金，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
文书巷15号房产遗失补证业务是周×1委托其代办的，其找张×办理，并和张×一起去了现场。张×到现场看见已经没有房屋了，说房产证补证的事不好办，还得回去查档、登报公示、找人测绘，说了一大堆困难。其在现场给了张×1万元，让他想想办法尽量办，张×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之后张×就把房产证补办好了。为了感谢张×的帮忙，其又给了他1万元现金。后来张×告诉其在房屋不存在的情况下是不能正常办理房产证遗失补证的。2013年年底，周×1想用文书巷15号房产做抵押借款，委托其去办理抵押登记业务。其先给张×打了电话，张×说文书巷15号没有土地使用证，也缺少一些其他受理手续，做不了抵押借款。其让张×想办法尽量帮忙，张×说只能违规受理一下，出不了抵押的他项权证。后来，张×给出具了受理通知单。第二天或者第三天的时候，其给了张×5万元对他这次帮忙表示感谢。2014年1月初，周×1又用文书巷15号房产做抵押借款，并委托其办理。张×说只能像上次一样违规受理，并向双方出具了受理通知单。第二天，其给了张×2万元现金，对他这次帮忙表示感谢。2014年1月底，周×1又用文书巷15号房产做抵押借款，由其办理。张×跟之前一样出具了受理通知单。不久就过春节了，其给了张×2万元作为过节费，但实际上是对张×帮助做业务表示感谢，并希望张×以后能继续帮助其。2014年6月份，周×1用文书巷15号房产抵押借款。其联系了张×，张×出具了受理通知单。第二天，其给了张×3万元现金。2014年7月和8月，周×1分别用文书巷15号房产作抵押借款，张×违规向双方出具了受理通知单。针对这两笔业务，其没有给张×钱。文书巷15号房产证遗失补证之后，周×1借给其120万元用于周转，之后，周×1时常会借给其20万或30万元，周×1说过如果其帮他办理业务需要花钱打理关系，让其花钱办着，之后他给补上。
2014年4月份，周×1给其介绍了何×，何×说想用香饵胡同88号的两处房产作抵押，其就把材料递给了张×，张×说这两处房产之前已经有抵押登记，不能再办了。其让张×想想办法尽量办，张×犹豫了一下就给办了。6月份，何×还想用香饵胡同88号的两处房产继续作抵押登记，其去找了张×，张×说这两处房产之前已经做过抵押，不能再继续抵押了。其让张×想办法帮忙办了，张×答应了并出具了受理通知单。2014年4月和6月这两次业务做完之后，其各给了张×2万元，一共给了张×4万元，都是其在车里把现金交给张×的。何×事先说要给其代理费，但是一直没有给。为此，其在买房时向何×借了50万元左右。
2014年5月，何×让其带她去东城房管局给景山东街11号的两处房屋做抵押登记。张×告诉其这两处房屋已经有抵押，不能再办理了。其让张×尽量想办法办，于是张×就违规把这两笔业务都办成了，并给双方出具了受理通知书。隔了几天，其在车里给了张×2万元现金。这两笔业务，何×给了其代理费，但具体给了多少其记不清了。
2013年2月份，华鼎集团的周×2经理告诉其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这两处房产已经由北京玻璃集团卖给了华鼎正升集团，周×2让其出面跑手续，把这两处房产的房产证办到华鼎集团名下，同时办出这两处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周×2告诉其华鼎集团想把这两块地作为资本进行融资，但是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教卫，按照规定不能作为商业用途，周×2就问其能不能想办法让东城房管局出个假证明，证实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工交。其去找了张×，张×给其出了1份证实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工交的假证明，其把证明拿回华鼎集团交给了周×2。其办理这两处房产的过户工作，华鼎集团支付给其700万元的代理费。为了感谢张×帮助其出具假证明，同时让张×帮助其办理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两处房产证遗失补证和过户手续，其分两次一共给了张×25万元。2014年4月份，也就是张×给其出具了假证明之后，其先给了张×20万元，钱是其从工行卡里面支取的，取钱的地点在地安门东大街东边的工商银行，其去银行柜台取了44万元，拿出20万元给了张×，张×把钱放在了自己随身带的双肩包里。在具体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其给了张×5万元，让他想办法尽快把过户手续办完。张×受理完这两套房产的产权转移材料之后，材料转到了房管局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审核岗，具体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叫王×。审核过程中，大鹁鸽胡同17号因为原房产证注明的房屋使用性质为教卫，而其提交的假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规划用途为商务金融，这二者相互矛盾，因此审核迟迟没有通过。为了让王×加快审核办理出新房产证，其从之前给张×的钱里拿了3万元现金送给了王×。王×收下钱之后，审核通过了这笔产权转移业务。这笔5万元是在具体办理过户的时候给张×的，其让张×想办法抓紧疏通关系尽快把这两处房产的过户办完。张×提到过他找过王×催促此事，也提到了他给过王×一些钱。
2、证人张×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杨×带着文书巷15号房主的代理人周×1到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大厅申请补办房产证。按照工作流程，补办房产证需要去房屋现场，其和杨×到现场后，其发现房屋已不存在，是不能补办房产证的，其当时就提出不能出具现场核实无误的单子。杨×说因为有纠纷所以没有盖房子，等纠纷解决了会再建房子。杨×在现场给了其1万元现金，于是其答应帮忙，并在《遗失补证现场核实登记表》上填写了“房屋状况与产权证所载基本一致”。办理遗失补证需要进行测绘，杨×给其3万元现金，让其找人做测绘，需要打点就从这3万元里出，不需要的话这3万元就全部归其，其答应去找测绘所的吴×所长。后来其找吴×，并把实际情况告诉了吴×，希望他能帮忙做一下测绘，吴×说需要先去现场看看，再帮助办理。在其受理文书巷15号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证业务后不久，杨×在他的车里给了其2万元现金，说是对其帮助办理文书巷15号遗失补证业务的感谢，还说以后有事请让其多帮忙。2013年11月18日，杨×带着周×1和抵押权人来办理抵押登记，其在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违规受理了抵押登记，并给他们出具了受理通知单，其还出了1份证明，偷偷地盖了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的公章。其应杨×的要求违规受理之后，没有继续向系统提交，因为根本无法审核通过。2014年元旦时，杨×得知其要回老家，就给了其2万元现金。2014年1月8日左右，杨×和周×1及抵押权人到房屋登记事务中心找其，让其帮忙受理抵押登记，其按照之前商量的方法删除了文书巷15号先前的抵押受理信息，然后又重新违规受理了一次抵押登记，并出具了受理通知书。1月27日，杨×带着周×1及抵押权人找其，让其帮忙受理抵押登记。这笔业务和上笔业务的操作方式一样，其在系统中把之前的抵押受理信息删除，违规受理并出具受理通知书。杨×为了感谢其违规帮助他受理这两笔抵押登记，在2014年临近春节时，给了其4万元现金让其过年用。在2014年3月份左右，杨×在车里给了其2万元现金。2014年6月4日、7月1日、8月25日，杨×分别带着周×1和抵押权人让其帮忙受理抵押登记。这几笔业务其也是按照前几次的操作方式删除之前的抵押受理信息，并出具了受理通知单。
2014年4月，杨×带着代理人和抵押权人让其帮忙办理抵押。当时他们拿着东城区香饵胡同88号1幢、3幢和2幢的两个房产证，这两处房产已经正式办理了抵押，但是这两个房产证上却没有注明抵押，其知道这两个房本肯定是假的。其跟杨×说这种情况是肯定不能办理房产抵押的，杨×说了一堆好话，并表示不会亏待其，其就出具了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这两笔业务其是违规受理的，就没有向下一步审核岗提交。2014年6月，杨×带着代理人和抵押权人想用东城区香饵胡同88号的两处房产再次做抵押，其通过删除这两处房产之前的受理信息违规为他们办理了受理手续。为了对其多次违规帮助办理业务表示感谢，杨×在2014年4月和2014年6月分别给了其2万元现金。
2014年5月上旬，杨×电话联系其说想用东城区景山东街11号的1-5幢和6幢的两处房产做抵押，其查了一下发现这两处房产的系统信息被一家担保公司占用着，没法操作。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杨×，他让其想办法解决。5月15日，杨×带着代理人和抵押权人来办理抵押登记，其找了一笔其他的业务，套用系统里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和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的格式，按照这两笔业务应该录入的信息进行了填写，直接打印出来，退出后没有保存，分别出具了虚假的房屋抵押登记受理通知书。5月底的时候，为了表示感谢，杨×给了其2万元现金。
在2014年3月份，杨×跟其提出要为北京玻璃集团的两处房产办理土地证，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教卫不能参与融资，北京玻璃集团想把房屋使用性质改成工交，如果其能出这个证明，他说给其好处费。其当天就给杨×出了1份证明，证实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工交，落款为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偷偷加盖公章交给了杨×。2014年3月底左右，杨×带着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的旧房本来找其，想把这两个旧房本换成新版的房本。其和杨×说就按遗失补证的方式换出新房本。其给办理了遗失补证，给这两处房产先后办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7月份左右，杨×让其用王府井大街30号给他办一次抵押。其说因为缺少土地证不能办理，杨×说只需要给他出受理通知单就行。其出了1份受理通知单交给了杨×。因为这笔抵押业务没有土地证无法通过审核，其没向审核岗提交。后来，杨×说抵押双方想撤销这笔抵押，其就解除了这笔抵押。之后，杨×又找其用这两处房屋中的一处作抵押，其违规受理了抵押登记，并给出具了受理通知书，仍没有向审核岗提交。后来，杨×告诉其北京玻璃集团要出售这两处房产，让其帮助办理过户手续。其直接在系统中删除了抵押。另外，其告诉杨×办理过户需要提交这两处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其出主意让杨×想办法弄个假的土地证先提交过来，其按照有土地证的操作方式受理了这两处房产的过户申请。因为其帮杨×违规出具了假证明，并帮助杨×补办了北京玻璃集团所属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还帮助杨×办理这两处房产的过户手续，杨×分两次给了其25万元。第一次是杨×开车接其去宽街的工商银行，杨×从银行出来后拿出两捆钱（每捆是10万元）给了其。第二次是为了让其找人处理两处房产的过户审核，杨×给了其5万元，并交代其用钱打通审核岗的关系。
在其和杨×的接触过程中，杨×总是陆陆续续找其办理各种房屋登记业务，也陆陆续续给其一些钱，一共给了其大概45万元。
2013年11月初，为了让吴×帮助办理文书巷15号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证业务中的测绘事宜，其给了吴×4万元，事后，吴×退给其2万元。2014年年中，为了让吴×帮助办理寿比胡同3号房屋过户登记业务中的测绘事宜，其给了吴×2万元，事后，吴×退给其1万元。其给吴×的钱都是杨×给其的。其在收下杨×给的钱之后才给了吴×，如果没有吴×的帮忙，这两笔业务无法正常完成。其给吴×这两笔钱是对吴×表示感谢，这也是杨×的意思，其跟杨×说过给吴×钱的事情。
其从杨×给其的5万元里面拿了5000元去找王×希望他加快对大鹁鸽胡同17号房屋过户登记的审核，王×客套了一下就收下了。但是大鹁鸽胡同17号这处房产的过户登记，王×一直没有审核通过，在杨×的催促下，其又拿了1万元去找王×让他抓紧审核。王×说因为这处房屋的使用性质为教卫，他还需要查相关资料才能做出审核结果。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杨×，杨×认为其给王×的钱不够，就提出要自己去找王×聊聊。过了几天，杨×从其这里拿了3万元去找王×。后来杨×说他把3万元给了王×。过了没几天，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过户登记审核通过了。
3、证人吴×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张×找其帮助他办理东城区文书巷15号房屋所有权证遗失补证业务中的测绘事宜，其安排人在文书巷15号现场无房的情况下出具了和原档案一样的测绘图，张×给了其4万元表示感谢，事后其退还给了张×2万元。2014年5月份，张×找其帮助办理寿比胡同1号、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业务中的测绘事宜，其安排人在该处房屋存在增建的情况下出具了和原档案一样的测绘图，张×给了其2万元，事后其退还给了张×1万元。这两笔测绘业务都是不能按照正常程序测绘出图的，张×为了帮助别人顺利办成业务才找其，其帮助他解决测绘事宜，张×在测绘出图后分两次一共给其6万元，其在事后共退给了张×3万元。后来在区纪委找其谈话时，其主动把3万元现金都退给了区纪委。
4、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张×托其帮忙加快审核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业务。张×先自己经手给了其5000元，另外,张×介绍业务申请方代表杨×给其认识后，杨×又给了其3万元。2015年4、5月份，东城区纪委的工作人员找其调查核实其与张×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其主动将3.5万元退给了东城区纪委。
5、证人刘×的证言，证实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这两处房产以前都属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华鼎公司支付2亿元，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将这两处房产转让给华鼎公司，但是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华鼎公司将2亿元钱款转账之后的手续基本上都是华鼎公司负责，华鼎公司是委托杨×办理相关手续的。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没有用这两处房产融资或办理抵押。
6、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杨×涉嫌行贿一案系该院自行发现。2014年12月，该院在办理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张×涉嫌受贿线索过程中，发现杨×帮助他人违规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从中谋利，给予张×钱款数十万元，其行为涉嫌构成行贿罪。该院于2014年12月对该线索进行初查。2015年2月13日，该院以涉嫌行贿罪对杨×立案侦查。2015年3月5日，该院将杨×从其住所传唤至检察院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杨×如实交代了其为了帮助周×1、何×等人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从中谋利，多次给予张×钱款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的身份情况。
8、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该事务中心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及其业务范围。
9、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房管局”）出具的说明、批量受理岗位说明书，干部履历表，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张×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其职权。
10、补证登记申请书、补证登记审核意见、遗失补证现场核实登记表，证实文书巷15号遗失补证业务档案的情况。
11、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登记询问笔录等六次抵押权登记的申请手续，证实文书巷15号房屋抵押登记业务档案的情况。
12、东城房管局出具的业务存在问题说明表，证实在上述所有的申请抵押权登记中，张×均在没有土地证的情况下出具了受理登记表，而未再向审核人员提交审核，后抵押业务在权限系统中予以删除。张×在受理后未提交审核人员审核的情况下私自出具了《不予登记决定书》。
13、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询问笔录、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等材料，证实香饵胡同88号2幢房屋的两次抵押登记的档案材料。
14、东城房管局出具的存在问题风险表，证实张×在受理上述香饵胡同88号2幢房屋抵押登记中存在的违规问题。
15、受理通知书，证实景山东街11号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档案材料。
16、东城房管局出具的存在问题风险表，证实张×在受理景山东街11号房产抵押业务中存在的违规问题。
17、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授权委托书、纳税材料、大鹁鸽胡同17号存量房买卖合同、王府井大街30号房屋所有权证、关于北方华鼎房地产公司作为东城区平房院落微循环改造实施主体的证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给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回函等书证，证实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转让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房屋产权给华鼎正升投资集团公司的情况。
18、张×应杨×的要求开具的虚假证明，内容是证明大鹁鸽胡同17号房屋使用性质是工交。
19、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是为该公司办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房产证事宜的工作人员。
20、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及相关手续办理事宜的咨询合同，补充协议，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和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协议书，银行借记通知，证实上述房屋过户、拆迁补偿的情况。
21、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出具的查询结果证明，证实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胡同17号未颁发过国有土地使用证。
22、东城房管局出具的关于王府井大街30号遗失补证情况说明，证实张×受理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申请的上述遗失补证业务。
23、补证登记申请书、领证凭证、房屋登记询问笔录、登报声明通知书、遗失补证现场核实登记表、公证书及委托书，证实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补证登记的相关手续。
24、东城房管局出具的关于王府井大街30号房屋抵押登记的说明、相应的系统截图，证实张×于2014年7月9日受理了该房产抵押登记，该笔业务在北京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管理系统内有记录，同日在系统中撤回并办结。
25、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证实上述房屋所有权由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转移至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上述两处房产的手续中均有国有土地使用证。
26、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杨×于2014年4月16日从其工商银行卡内取款人民币20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主要内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杨×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梅梅
代理审判员 白 宇
人民陪审员 孙丽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改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