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洪，男，汉族，1964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红，女，汉族，1958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华，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培，男，汉族，1973年3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五名，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钟欣，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倪烨中，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破产管理人：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委托代理人：谭春松，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倩虹，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卢玛禄，男，汉族，1977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上诉人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卧牛公司）、原审第三人卢玛禄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卧牛公司诉称：金卧牛公司因破产事宜，原东莞市众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所）担任前任破产管理人，在履行破产管理人职责期间，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唐所）签订了系列《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书》，该系列协议书均由金卧牛公司前高管卢玛禄签名，而前任破产管理人众泰所未盖章确认，众泰所未尽监管责任，后众泰所拒绝支付金唐所相应的报酬，金唐所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按照破产费用优先支付其律师费和仲裁费。深圳仲裁委员会裁决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优先支付律师费160000元、仲裁费11350元、律师费156000元、仲裁费11230元，合计338480元，该笔费用已经由金卧牛公司全额执行支付给金唐所。该笔费用应该由众泰所自行承担，不应从金卧牛公司财产中执行。同时，众泰所对祝春敏、卢玛禄、陈军三位高管依照原标准发放工资，违法支付金额87455.36元，此项费用应由众泰所赔偿。另，众泰所在履行管理人职责过程中，在法院提示其车队费用不能支付应予收回的情况下依旧支付车辆费用合计263856.82元。未经众泰所审核批准，仅由卢玛禄审批现金支出6707794.59元，造成金卧牛公司资产减少，众泰所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共同连带赔偿金卧牛公司损失689792.1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申请追加卢玛禄为本案的第三人。2013年1月22日，一审开庭前，金卧牛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以其另行就超额发放高管工资87455.36元、车辆使用费263856.82元、现金支出6707794.59元等部分损失提起诉讼为由，请求变更原诉讼请求为：判令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及卢玛禄共同连带赔偿金卧牛公司损失33848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答辩称：众泰所本身为会计师事务所，不具有代理诉讼的资质，因涉诉而委托代理律师，律师费用应由金卧牛公司承担。众泰所为履行管理人职责，聘请律师出庭应诉，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应由管理人报酬中支付费用的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破产费用。请求驳回金卧牛公司的诉讼请求。卢玛禄述称：卢玛禄对于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因与金唐所签订的协议书而支出的律师费和仲裁费不存在过错。只有管理人聘请本专业的其他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人员履行管理人职责时所需费用才从管理人报酬中支付，而时任管理人的众泰所聘请金唐所处理金卧牛公司涉及的法律诉讼事务，并非众泰所本专业的范围，因此相关律师费、仲裁费不应从众泰所的报酬中支付。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中也载明“破产费用预计500万元，包括破产重整案件受理费30万元、管理人报酬112.6万元、诉讼案件律师费用726000元、共益费用2848000元，将于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六个月内全部清偿”，佐证该律师费的支付已经得到破产管理人、债权人、法院的认可。根据深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案涉协议书均有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加盖公章确认，不存在金唐所与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高管恶意串通的意图。综上，卢玛禄不应承担相应的管理人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5日，委托方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与受委托方金唐所分别签订两份《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书》，编号分别为（2008）JTLX字第393、394号，落款处均加盖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与金唐所印章，并分别有代表人员签字。其中（2008）JTLX字第393号协议书主要约定：1.金唐所接受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指定经办律师，为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法律服务为：金卧牛公司与英属维尔京群岛尚峰国际有限公司因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拟委托金唐所律师担任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代理人，代为一审应诉。2.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经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案件以计件方式向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收取律师费，每单案件的计费标准如下：律师费总额按160000元收取。3.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同意律师在办理案件中所发生的以下其他费用并不包含在上述律师费内，由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另行承担（诉讼规费／仲裁规费／异地出差费用）。4.有关本协议签订、履行而发生的任何争议，在无法通过协商解决和调解方式解决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均可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2008）JTLX字第394号协议书主要约定：1.金唐所接受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指定经办律师，为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法律服务为：金卧牛公司与时兆旭、汪安瑞、许长江等32人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拟委托金唐所律师担任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代理人，代为一审应诉。2.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经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案件以计件方式向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收取律师费，每单案件的计费标准如下：基础办案费5000元，在收取基础费用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0000元（含50000元）以下：免加收；50000-100000元（含100000元）：8%；100000-500000元（含500000元）：5%。合计该32人代理律师费为223699.1元。经三方协商，律师费总额按156000元收取。其他约定内容与（2008）JTLX字第393号协议书一致。2011年1月24日，深圳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2011）深仲裁字第81、82号裁决书，分别裁定金卧牛公司支付金唐所律师费160000元、156000元，并裁定金卧牛公司承担两案仲裁费分别为11350元、11230元。前述费用合计338480元，金卧牛公司与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等人均确认前述338480元律师费及仲裁费均已由金卧牛公司支付给金唐所。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及卢玛禄主张其聘请律师已经过法院同意，并提交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8日作出的（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该份裁定书系该院批准执行金卧牛公司重整计划的裁定，包含如下内容：破产管理人制定了重整计划草案并提交金卧牛公司债权人会议表决，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引述）如下：“破产费用预计5000000元，包括破产重整案件受理费300000元、管理人报酬1126000元、诉讼案件律师费用726000元、共益费用2848000元，将于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六个月内全部清偿”。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认为该裁定书是法院对签订案涉协议一事的追认。金卧牛公司认为该裁定书是针对破产重整作出的，金卧牛公司未能破产重整成功，上述主张没有依据。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主张其与金唐所签订案涉协议时曾口头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但没有形成书面材料，法院亦没有出具书面的同意意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3日向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关于对〈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准许过前任管理人聘请律师的询问函〉答复的函》中显示如下内容：经查，本院没有许可金卧牛公司前任破产管理人（众泰所）聘请委托金唐所作为代理人处理金卧牛公司的诉讼案件。另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8日裁定受理金卧牛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众泰所为管理人。2009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批准对金卧牛公司的重整计划。2009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金卧牛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金卧牛公司破产。同日，作出（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二民事决定书，决定终止众泰所执行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职务；作出（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三民事决定书，决定指定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为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众泰所于2010年7月19日出具的《东莞市众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显示，众泰所已经清算完毕，清算组对众泰所的清算工作已完成，众泰所截止清算末期资产总额125868.97元，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净资产，其中郑锦洪占72%、曾建红占12%、杨少华占8%、陈灿培占5%、刘五名占3%。全体股东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众泰所的股东即清算组成员包括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等五人。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09）东中法破字第1号信泰木器（东莞）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众泰所作为信泰木器（东莞）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尚有500000元待支付的管理人报酬。2012年10月29日，金卧牛公司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名下价值500000元的财产，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名下500000元的财产，并查封了众泰所在信泰木器（东莞）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的500000元管理人报酬。后因金卧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金卧牛公司向法院提出变更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将财产保全请求变更为查封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在另案信泰木器（东莞）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的管理人报酬338480元，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在信泰木器（东莞）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的管理人报酬161520元的查封。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于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金卧牛公司的本诉提起反诉，请求金卧牛公司向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支付管理人报酬1126000元。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管理人收取报酬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处理范围，应在企业破产案件中处理为由，裁定对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管理人责任纠纷。卢玛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及质证的权利。案涉338480元律师费及仲裁费是众泰所在担任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期间聘请金唐所担任金卧牛公司诉讼案件代理人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现已由金卧牛公司支付给金唐所，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主体问题；二、案涉338480元律师费及仲裁费是否属于管理人报酬以外应由金卧牛公司承担支付的费用范畴。关于焦点一。因众泰所已清算完毕，而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作为众泰所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其在清算报告中已经明确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则众泰所清算前的尚存债务理应由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概括承接，故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及第二十七条“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规定，由此可知，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是管理人的职责，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管理人履行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职责，有权获得相应报酬”、第十四条“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通过聘请本专业的其他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人员协助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所需费用从其报酬中支付。破产清算事务所通过聘请其他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人员协助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所需费用从其报酬中支付”的规定，管理人履行前述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职责时同样有权获得相应的管理人报酬。此时，管理人履行前述职责或另行聘请机构、人员所产生的费用应包含在管理人领取的报酬范围内，而不应由金卧牛公司另行承担支付。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费用，为破产费用：（一）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二）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三）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第二十八条“管理人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聘用必要的工作人员。管理人的报酬由人民法院确定。债权人会议对管理人的报酬有异议的，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规定，可知，管理人经法院许可可以聘用必要的工作人员，此时，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属于破产费用，由债务人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聘请金唐所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系经过法院批准许可，且该院作出的关于对〈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准许过前任管理人聘请律师的询问函〉答复的函亦显示该院没有许可金卧牛公司前任破产管理人（众泰所）聘请委托金唐所作为代理人处理金卧牛公司的诉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提出该院作出的（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可以视为追认同意其聘请金唐所的问题。该份民事裁定书系批准执行金卧牛公司重整计划的裁定，虽然裁定书中提到管理人报酬1126000元、诉讼案件律师费用726000元、共益费用2848000元等内容，但该部分内容系由众泰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制作形成的重整计划的内容，而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只是对重整计划的表决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作程序性审查，并不能据此当然认定法院系追认许可众泰所聘请金唐所作为代理人处理本应由众泰所履行的责任。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应采纳。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定代表债务人金卧牛公司参加诉讼等法律程序是众泰所的职责，其未经法院许可委托金唐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在众泰所领取的管理人报酬中支付，现众泰所未按规定支付案涉费用，属于怠于履行管理人职责，给金卧牛公司造成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金卧牛公司诉请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共同连带赔偿其损失338480元，应予支持。关于金卧牛公司诉请卢玛禄承担责任的问题。卢玛禄并非签订案涉委托代理协议书的主体，亦非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成员，金卧牛公司诉请卢玛禄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损失338480元；二、驳回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377元、财产保全费2212元，由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负担。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委托金唐所参加两宗案件诉讼，通过律师的努力，为金卧牛公司挽回了损失。二、律师费用已经2008年12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列入了清算费用。（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批准了重整报告，在重整报告中，本案争议的律师费用被列入清算费用。可见，本案争议的律师费用既得到了债权人会议的通过，也得到一审法院的批准。三、众泰所为会计师事务所，委托金唐所参加诉讼，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聘请本专业的其他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人员协助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情形。四、众泰所早在2010年7月清算并注销，本案为该所注销后发生的债务，不应由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金卧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公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玛禄无到庭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3日向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关于对〈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准许过前任管理人聘请律师的询问函〉答复的函》内容如下：经查，本院没有许可金卧牛公司前任破产管理人（众泰所）聘请委托金唐所作为代理人处理金卧牛公司的诉讼案件。众泰所自行聘请代理人所需费用不属于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不能由债务人财产中清偿。自行聘请代理人一事所产生的责任应由众泰所自行承担。另根据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1）深仲裁字第81、82号裁决书，众泰所担任破产管理人期间的破产管理小组成员陈灿培、杨向华、彭小丰向仲裁庭提交了《关于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之（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所述破产费用之律师费用明细情况说明》，被仲裁庭采信，当中载明，726000元律师费用包括本案两笔律师费用，即金唐所代理的英属维尔京群岛尚峰国际有限公司用益物权纠纷案的160000元和代理石兆旭等32名员工劳动纠纷案的15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管理人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律师费和仲裁费338480元是否属管理人报酬之外应由金卧牛公司负担的费用。该费用是众泰所在担任金卧牛公司破产管理人期间聘请金唐所担任涉金卧牛公司诉讼案件代理人而产生的费用，已由金卧牛公司支付给金唐所。一审法院判决众泰所（已注销）原股东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向金卧牛公司连带赔偿338480元，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上诉认为本案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通过聘请本专业的其他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人员协助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是律师事务所或者会计师事务所聘请本专业的机构或人员协助履行管理人职责时，所需费用从其报酬中支付。本案众泰所是会计师事务所，而其委托参加诉讼的金唐所为律师事务所，会计专业的管理人聘请法律专业的机构或人员，不属上述规定中聘请本专业的机构或人员的情形，所需费用不应从该管理人报酬中支付。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09年5月8日作出（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批准执行金卧牛公司重整计划，“破产管理人制定了重整计划草案并提交金卧牛公司债权人会议表决”，“重整计划草案的内容（引述）如下：……破产费用预计5000000元，包括……诉讼案件律师费用726000元……”。另根据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1）深仲裁字第81、82号裁决书，被仲裁庭采信的《关于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之（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所述破产费用之律师费用明细情况说明》明确了726000元律师费用包括本案两笔律师费用。可见，聘请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所需的费用已经金卧牛公司债权人会议通过并纳入重整计划，法院亦出具裁定书予以了认可。众泰所作为会计师事务所，另聘请律师代理涉金卧牛公司案件的诉讼活动，符合金卧牛公司利益，不属怠于履行管理人职责的行为，所需费用应由受益人金卧牛公司负担。金卧牛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上诉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郑锦洪、曾建红、杨少华、陈灿培、刘五名共同连带赔偿金卧牛公司损失338480元，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377元，财产保全费2212元，均由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仕泉审 判 员  张学英代理审判员  陈 颖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