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73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都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万良，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胡小春，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虓，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都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迪公司)、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迪公司和好乐迪�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都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音集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歌曲著作权。1.被上诉人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授权合同》)没有滚石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提某1是一份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公证书，并没有证明滚石公司在《授权合同》上盖章；《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滚石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授权包括其过去、现在、将来取得的权利，这样的描述无法明确具体的信托财产，信托关系不能成立；《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是明确具体的歌曲，需通过音像节目登记表和相应的�体进行确定，但并没有具体授权的歌曲清单和载体，而《授权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权利保留条款说明不是一揽子授权，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获得了涉案作品的权利。2.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合辑不能作为合法证据，无法用以证实涉案歌曲权利归属。该合辑没有合法来源，无法找到购买渠道，亦没有商品定价，也无其他证据佐证ISBN编码和引进批号等的真实性，故该合辑并非公开发行的出版物，而是由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不能作为合法证据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的经济损失赔偿明显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相关条款规定的赔偿计算方式是有先后顺序的。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准确计算，是被上诉人通过正常收取使用费后应分配给滚石公司的部分，本案应优先以此作为确定经济赔偿的标准。另外，针对几乎完全相同的歌曲，法院确定的法定赔偿金额相差极大，2014年被上诉人就同样的歌曲在上海地区诉讼，当时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为每首歌人民币250元(以下币种相同)，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为5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都迪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好乐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音集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好乐迪公司并未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举证的网站只是发布商业宣传信息，无法证明上诉人好乐迪公司为其他使用“好乐迪”商标的公司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提2了帮助，上诉人好乐迪公司与该些公司不存在连锁经营统一管理。另外，被上诉人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过公告，表示现有的占据市场绝对份额的点歌系统供应商都取得了被上诉人的授权，可以合法地向KTV场所提2曲库，只是场所播放应另行支付许可费，可见被上诉人明知KTV场所的曲库是由案外人提某1。本案中的曲库、点播系统均系案外人提2，上诉人好乐迪公司没有参与，也不可能有能力参与上诉人都迪公司曲库的管理、发放。因此，即便上诉人好乐迪公司对“好乐迪”商标的宣传导致有某种程度的管理，上诉人好乐迪公司也不应对放映歌曲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好乐迪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一、关于上诉人都迪公司主张《授权合同》不清晰，被上诉人已提交了经公证的《授权合同》，《授权合同》上有滚石公司的公章，并明确被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涉案出版物上有ISBN出版号和引进的批文号，每首歌曲都有对应的ISRC编码。三、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0年有歌曲授权使用合同，但因上诉人不按期缴纳费用，被上诉人才于2014年提起诉讼。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是2014年度费用，获赔金额远远低于上诉人应缴纳的许可费用，不能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相对客观、公正。四、上诉人好乐迪公司为上诉人都迪公司提2发布广告、门店预定、收取储值卡消费、为门店招聘市场人员等服务，这些均是为上诉人都迪公司的侵权行为提2帮助，一审判决上诉人好乐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都迪公司停止侵害音集协取得著作权人授权进行集体管理的105首音乐电视作品；2.都迪公司删除在其点唱系统中存储的音集协取得授权进行集体管理的105首音乐电视作品；3.都迪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3,000元，计算方法为每首音乐电�作品600元;4.好乐迪公司与都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后，音集协撤回原105首曲目中的11首(《叫我第一名》《罗密欧与茱丽叶》《这一天》《听不到》《燕尾服》《花儿》《亲亲我的宝贝》《我是一只鱼》《梦醒时分》《听说爱情回来过》《鬼迷心窍》)，故其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变更为94首;同时，音集协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音集协另明确本案主张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侵犯其上述作品的放映权，侵权期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授权合同》，约定：1.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以上权利。2.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同时，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授权合同由台湾地区公证人进行了公证认证，上海市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正副本内容相符的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
《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系一盒20碟装的DVD光盘出版物，该出版物的包装盒封面、封底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字样，封底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字样及ISBN书号。该出版物所附内页列明了20张光盘所含歌曲的名称、演唱者及国际编码，并标注著作权人均为滚石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均包含在上述出版物中。
2014年4月17日，在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指派的工作人员来到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号仲盛世界商城四层的“好乐迪KTV”，依次点播184首曲目，并对上述点播过程进行了拍摄。上海市松江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4)沪松证经字第465号公证书。
经播放公证录像并比对，都迪公司、好乐�公司对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的33首曲目表示异议，认为《憨人》、《心中无别人》播放过程中有显示“蓝月影视制作”标识，故权利人不是滚石公司；《求婚》《我愿意去等》《冰力十足》《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自由》《爱我别走》《寂寞难耐》《胡思乱想》画面均为演唱会，不构成作品；公证取证的《明白》《为什么》《宁夏》《不想睡》《分手快乐》《闪亮的星》《对不起我爱你》《后来的我们》《明明很爱你》《浓情化不开》《明天我要嫁给你》《梁山伯与茱丽叶》《两极》《心太软》《好聚好散》《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很难》《小宇》《想太多》《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领悟》《味道》在播放时没有音乐，缺少音乐的歌曲不能构成与音集协相同的作品。
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6258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打印件显示，2014年4月23日登录好乐迪公司网站(网址www.haoledi.com)，网站首页显示“好乐迪乐储卡为生活储进快乐……一卡在手，上海31家门店欢唱、美食优惠乐享不停充值送好礼”；在“门店介绍”菜单栏选择上海后，显示上海地区预约电话为021-XXXX****，相关页面介绍了好乐迪在上海的30余家门店，都迪公司即为其中之一的莘庄店；在“招募菁英”版块显示，工作地点：浦东地区、淮海路、人民广场、徐汇、莘庄、闵行……公司简介：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驻沪十多年以来，……目前上海已有32家门店。因新店的不断开业，现广招社会精英人才。公司坚持健康、欢乐、自在、人文的经营理念，……那就快加入我们的团队吧，我们的目标：于2014年扩充至80家；在“品牌介绍”版块显示：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主要�提2娱乐卡拉OK与餐饮服务的企业，……“好乐迪”每家门店平均拥有80多间包厢，包厢形式也适合不同消费群与欢唱人数，……公司特别致力于价格低、音响好、歌曲全、服务到位的原则；在“最新消息”菜单栏内的“欢唱活动”版块显示，HAOLEDIKTVAPP隆重上线，让你的手机摇变点歌神器，随时点歌，唱翻全场。在APP首页中，点击“绑定包厢”，可扫描二维码或输入包厢验证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都迪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若都迪公司构成侵权，好乐迪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音集协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卡拉OK音乐短片系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电视画面的形式呈现对音乐作品词曲的解读，其制作过程包含了创意、摄�、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某1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的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权利人，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DVD光盘合辑有正规的出版物书号、进口批准文号及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涉案作品均被收录在该合辑中，在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未提2有效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再次，根据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滚石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已将其过去、现在及将�自己制作、购买等方式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并获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授权均在有效期内。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音集协在本案中有权就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进行管理并提起诉讼，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关于“音集协主体不适格”等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提出的《憨人》、《心中无别人》在播放过程中出现了“蓝月影视制作”字样，故认为权利人不是滚石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法出版物中标注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上述作品在公证保全证据的画面中亦有滚石公司标识，在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未举证“蓝月影视制作”系标注著作权权利归属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滚石公司为著作权人的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属侵权行为。音集协提某1(2014)沪松证经字第465号公证书已证实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于2014年4月17日下午在都迪公司经营的卡拉OK经营场所内点播涉案音乐电视的过程。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辩称，上述公证过程由一名公证员以及一名公证人员办理违反了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两名公证员的规定，故该公证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当亲自外出办理。此条规定并未明确“二人”的身份必须均是公证员，且法律法规亦未排除一名公证员和一名公证人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合法性，故对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主张不构成作品的《求婚》《我愿意去等》《冰力十足》《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自由》《爱我别走》《寂寞难耐》《胡思乱想》8首曲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曲目并非演唱会画面的机械记录或简单剪辑，还穿插歌迷见面、婚礼画面、电影作品等其他场景，或为歌手、观众席、演奏者等远近多角度、多镜头的切换，其在情节编排、音画配合、剪辑合成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认为与音集协不构成相同作品的24首曲目，其中《分手快乐》《闪亮的星》《后来的我们》《�明很爱你》《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小宇》《味道》8首曲目从公证播放开始到曲名出现时间内，均有音乐及连贯画面，虽然时间较短，但这段时间出现的画面与音乐与音集协主张的相关作品一致，能看出是同一首音乐电视作品，故一审法院对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针对该些曲目的抗辩不予采纳。对《明白》《为什么》《宁夏》《不想睡》《对不起我爱你》《浓情化不开》《明天我要嫁给你》《梁山伯与茱丽叶》《两极》《心太软》《好聚好散》《很难》《想太多》《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领悟》16首曲目，音集协未公证其音乐部分，画面最长亦仅有3秒左右，一审法院难以依此推断整首曲目与权属作品的一致性，故对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上述曲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都迪公司以营利为目的，以卡拉OK放映的方式传播涉案作品，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法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授权，故其行为已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好乐迪公司的网站信息显示，都迪公司被列为其门店之一的莘庄店，各门店使用统一的预约电话、对外发布统一招聘信息，其乐储卡可在上海各家门店使用，并开发了可在各门店使用的手机APP程序。都迪公司、好乐迪公司虽表示其仅为商标授权关系，然就其主张的分别使用第三方公司点唱系统、独立签订合同并核算，至今未能提2证据。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好乐迪公司对都迪公司的经营行为存在统一管理、连锁经营，其应对都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音集协因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都迪公司与好乐迪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应当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的原则确定赔偿金额。根据案件情况，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类型、作品数量、制作成本、流行程度以及都迪公司与好乐迪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期间及本地区卡拉OK行业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都迪公司与好乐迪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都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音集协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的涉案78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后附清单)；二、都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9,000元；三、好乐迪公司对都迪公司应偿付音集协的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5元，由音集协负担100元，都迪公司与好乐迪公司共同负担50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三、上诉人好乐迪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都迪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上诉人都迪公司主要从涉案合辑的合法性、《授权合同》的真实性等方面提出质疑。对此，本院认为，就合辑合法性问题，涉案合辑标有ISBN国际标准书号以及“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辑系合法出版物并无不当，上诉人都迪公司对合辑合法性所持异议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根据该合辑外包装及内页上载明的版权信息，可以证明滚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就合同真实性问题，上诉人都迪公司认为涉案《授权合同》上无滚石公司的盖章，但《授权合同》签章处所显示的情况是滚石公司印章不清晰，与上诉人都迪公司提出未盖章的主张并不一致，鉴于被上诉人音集协提某1《授权合同》已经�湾地区公证人认证证明与原本相符，并经上海市公证协会进行正副本核对，在上诉人都迪公司就合同真实性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合辑中记载的著作权信息与被上诉人提某1相关著作权授权文件中记载的信息一致，即便没有具体授权的歌曲清单和载体，也不影响依据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出版物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被上诉人音集协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实施著作权管理的涉案作品被侵权事宜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都迪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并无法查清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难以确定上诉人都迪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音集协提某1有关上诉人好乐迪公司负责运营之网站内容的公证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好乐迪公司为上诉人都迪公司提2了发布广告、门店统一预约订座、招聘市场人员等服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好乐迪公司统一管理包括上诉人都迪公司在内的所有门店经营，应对上诉人都迪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好乐迪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都迪公司与好乐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元，由上诉人上海都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7.50元，上诉人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杨 韡
代理审判员 黄旻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涉案78首音乐电视作品清单
《憨人》《候鸟》《温柔》《相信》《知足》《时光机》《爱情万岁》《人生海海》《恋爱ING》《心中无别人》《能不能不要说》《丝路》《我喜欢》《分手快乐》《闪亮的星》《如果有一天》《终结孤单》《门没锁》《后来的我们》《疼你的责任》《明明很爱你》《橄榄树》《飞鸟与鱼》《花心》《怕黑》《求婚》《爱相随》《刀剑如梦》《摆渡人的歌》《不愿一个人》《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有�有一首歌让我想起你》《依靠》《我愿意去等》《超级喜欢》《天涯》《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改变》《小宇》《再见》《自由》《路口》《秘密》《分手吧》《干妹妹》《爱我别走》《我会想念你》《风筝》《伤痕》《夜太黑》《铿锵玫瑰》《当爱已成往事》《为你我受冷风吹》《希望》《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雨衣》《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多心》《朋友》《掌心》《胡思乱想》《雨过天晴》《遗忘》《味道》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