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刑一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195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董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女，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董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方某的委托代理人董炜群，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宁波市海曙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女，200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董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董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伟琴，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上虞市。系被害人马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女，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上虞市。系被害人马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陶某的委托代理人陶小福，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告人余世开，又名“老开”（“老K”），男，1978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余姚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2月27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桢，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世开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方某、董某2、黄伟琴、马某1、陶某以要求被告人余世开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艳辉、代理检察员钱小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伟琴和董某1、方某的委托代理人董炜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小福，被告人余世开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世开与其女友马某3在交往期间，怀疑马与董某3有暧昧关系，遂怀恨在心。2010年2月25日晚，被告人余世开与马某3住宿于余姚市兰江街道影城商务宾馆8512号房间。26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余世开在该房内采用扼颈手段将马某3杀死，又窃得马携带的现金100元及价值880元人民币的三星S5200C型手机一部。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余世开至该市梨洲街道花园新村21幢103室董某3住所，持携带的匕首以及董住所的折叠刀刺中董某3的胸部、腹部、颈部等部位致董死亡，又在房内窃得价值36540元人民币的黄金项链一条及手机等物。当日上午，被告人余世开将窃得的黄金项链在该市典当后得款27000元人民币，后潜逃至浙江省丽水市，当晚被公安人员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人身检查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鉴定结论，折叠刀、户籍证明等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余世开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世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方某、董某2、黄伟琴诉请判令被告人余世开赔偿因致董某3死亡所遭受的丧葬费14389元、死亡赔偿金506080元、被扶养人董某2的生活费131032元以及精神损失费15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0150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陶某诉请判令被告人余世开赔偿因致马某3死亡所遭受的丧葬费13740元、死亡赔偿金201400元、被扶养人马某1的生活费73750元、陶某的生活费73750元以及精神损失费2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62640元。
被告人余世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本人无赔偿能力。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余世开作案后潜逃至异地，在其罪行尚未被异地司法机关发现的情况下，因形迹可疑接受异地司法机关盘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余世开因男女情感问题一时冲动而实施了杀人行为，虽然造成的后果严重，但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余世开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余世开所窃得的赃款赃物大部分已经被追回，余世开拿走两被害人手机的目的是为了掩饰罪行，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两被害人手机的价值不应计入盗窃数额。综上，建议法庭对余世开予以从轻处罚，对余世开所犯杀人罪行不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
2010年2月26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余世开与女友马某3（殁年30岁）住宿于浙江省余姚市兰江街道影城商务宾馆8512号房间期间，余世开因马某3态度冷漠，并怀疑其他男子甚至其朋友董某3（殁年28岁）与马某3关系暧昧，遂用手臂紧扼马某3的颈部，致马某3机械性窒息死亡，又窃得马某3携带的现金人民币100元及价值人民币880元的“三星”牌手机一部，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余世开决意杀害董某3，前往并进入董某3租住的余姚市梨洲街道花园新村21幢103室后，持携带的尖刀以及董某3住所的折叠尖刀刺、划董某3的胸腹部、颈部等部位共30余刀，致董某3颈部损伤、肝脏、脾脏破裂而大出血死亡，又在房内窃得价值人民币36540元的黄金项链一条及手机等物。当日上午，被告人余世开将窃得的黄金项链典当后得款人民币27000元，逃往浙江省丽水市等地。当晚6时30分许，余姚市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后，先后发现董某3、马某3遇害，确认余世开有作案嫌疑。当晚11时许，丽水市公安局民警因发现被告人余世开手指受伤正在流血、携带有巨额现金并谎报身份等情形，而对余世开进行盘问时，余世开交代了自己的上述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方某、董某2、黄伟琴因董某3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4389元、死亡赔偿金506080元和被扶养人董某2的生活费131032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5150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陶某因马某3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3740元、死亡赔偿金201400元和被扶养人马某1的生活费73750元、陶某的生活费7375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626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董某3朋友）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6日傍晚6时许，董某3的妻子打其电话称，董某3的手机关了一天，一直联系不上，要其帮助寻找董某3。其至花园新村21幢董某3的租房附近时，遇到董某3的姐夫，二人一起前往董某3的租房寻找，发现租房的门锁着。后董某3的姐夫翻过租房后面的围墙，并用石头砸破租房的玻璃窗，发现租房内的电视机开着，董某3躺在租房内的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时发现董某3已经死亡。其听朋友说，董某3遇害的前一天晚上，由“老K”和另外一个朋友将董某3送回租房，听说“老K”的手机也关掉了等事实。
（2）证人黄某（董某3表姐夫）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6日下午，其数次到花园新村21幢董某3的租房寻找董某3未果，拨打董某3的电话也无人接听。当晚6时许，其与朋友“阿华”（赵某）再次来到董某3的租房外面，其爬到租房南面的窗户附近，发现租房内的电视机开着，其敲破玻璃窗后看到（租房内）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其听朋友“阿龙”说，案发前一天晚上，董某3与“阿龙”、余世开等人在一起玩等事实。
（3）证人黄伟琴（董某3妻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6日下午3时许，其在温州老家打电话发现董某3的电话一直关着，就打电话给黄某，要黄某到花园新村21幢董某3的租房去看一下。后黄某打电话给其，称董某3出事了，其就从温州赶回了余姚。董某3平时在租房床头放置有一把单刃弹簧刀，随身带（戴）有一条黄金项链、一只白金戒指和一部手机，黄金项链重120多克。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董某3的黄金项链和白金戒指发还给其等事实。
（4）证人程某（余姚市乾坤寄售行业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剂单，证实2010年2月26日上午8时许，有一名持余世开的身份证的男子到余姚市凤山街道三官堂路其经营的寄售行，要求典当一条男式黄金项链，其用天平称确定黄金项链重126.2克，支付那个男子人民币27000元等事实。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程某确认典当黄金项链的男子就是被告人余世开。
（5）证人陈某（余姚市影城商务宾馆总台服务员）的证言和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2010年2月25日晚11时45分许，余世开带着一个女的到影城商务宾馆总台，以余世开的身份证登记后，二人入住8512房间，当晚二人没有外出。次日上午8时10分许，余世开一个人到总台要求再续一天房，并交了200元房费，并嘱咐其要为他的住宿信息保密、不要打扫房间。之后，余世开离开宾馆，其没有看见余世开回来，直至晚上民警来检查，宾馆工作人员没有去开过8512房间的门等事实。
（6）证人马某2（董某3朋友）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25日晚10时许，其与董某3在余姚老南站附近“时代”网吧上网时，余世开也来到网吧。当晚11时许，其驾车将董某3、余世开二人送至花园新村，余世开称他等女朋友来接。其与余世开的女朋友见过二三次面，余世开均在场，董某3与余世开的女朋友是没有关系的，其从没看到董某3与余世开的女朋友在一起等事实。
（7）证人马某1（马某3父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马某3有一个男朋友，是余姚市临山镇人，曾去过其家二次等事实。庭审中马某1还证称，案发后公安机关发还给其的一部红色手机，里面的SIM卡号码是其女儿马某3的。
（8）证人董某1（董某3父亲）的证言，证实董某3生前与余世开关系较好，二人经常在一起玩等事实。
（9）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余姚市梨洲街道花园新村21幢103室，该室主卧室地板上躺着一具男尸，四处有大量血迹，一垃圾桶内有一把带有血迹的折叠刀，一床头柜上有一只塑料杯，双人床床单上有带有血迹的一件灰色棉毛衫和一件条纹状衬衫等物，客厅和次卧室的地板、墙面等处有血迹或留有带血迹的卫生纸等物，公安人员在该现场提取了相关血迹、塑料杯杯口斑迹以及折叠刀、灰色棉毛衫、条纹状衬衫、卫生纸等物。现场（二）位于余姚市兰江街道影城商务宾馆8512房间，该房间卧室内床上靠北侧有一具头西脚东、呈仰卧状、胸部以下盖有白色被子的女尸，女尸头下枕头上有一处血迹，床头两侧的床头柜上有玻璃杯等物，其中北侧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上有一枚汗液指印，床北侧一把椅子上有一只女式拎包，包内有钱包、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卧室北墙一插座上插有一只黑色诺基亚充电器，洗手间洗脸台上其中一条白色毛巾上有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相关血迹、指印、玻璃杯杯口斑迹以及女式拎包、手机充电器等物。上述现场照片经被告人余世开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10）人身检查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世开后，对余世开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余世开的左面部、颈部、左手拇指近节背侧、右手食指近节桡侧、右手食指远端指间关节部桡侧、右手小指远端指间关节部尺侧有划伤或表皮剥脱，衬衫后衣领部和左侧前胸部、棉毛裤前裤腰部和两侧膝部等处有多处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相关血迹等事实。
（11）提取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害人董某3、马某3处提取了相关血迹或斑迹，从其父母处也提取了血样等事实。
（12）余姚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宁波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董某3颈部、右季肋部、左某1、左某2及四肢等处共有30余处创口或划伤，颈部创口相应深肌层广泛性出血，右季肋部两处创口均穿透肋软骨进入腹腔，其中内侧一处创口致肝脏破裂，左某1两处创口中下方一处创口深入腹腔致脾脏破裂，左某2两处创口中上方一处创口深入腹腔并穿透肠管，腹腔内积血，对董某3的胃、胃内容物及部分肝组织进行化验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常见农药和毒鼠强成份，董某3系被人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及胸腹腔等部位，致颈部损伤和肝脏、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马某3左膝下方、左小腿前壁、右大腿内侧有皮下出血，右下颌处颈肌出血，左侧咽喉后壁颈肌出血，咽喉内壁有点片状出血，心肺表面有点状出血，对马某3的胃、胃内容物及部分肝组织进行化验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常见农药和毒鼠强成份，马某3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13）宁波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余世开棉毛裤右膝部血、余世开棉毛裤左膝部血、董某3租房主卧室垃圾桶内折叠刀刀尖部二处血、主卧室床头柜上塑料杯杯口斑迹、主卧室内侧门把手柄正面和侧面血、主卧室靠床头处北墙上和靠门口处北墙上血、主卧室内一床尾板上血、董某3租房客厅桌子上血、客厅桌子北侧地上滴状血、董某3租房次卧室地上滴状血、董某3左、右手指上斑迹、右大腿根部内侧血、左大腿远端内侧血、左足第二趾血均为董某3所留；余姚市影城商务宾馆8512房洗手间洗脸盆处白色毛巾上血、卧室床上枕头上血、马某3口周拭子和右手指甲上斑迹均为马某3所留；董某3租房客厅东侧墙上点状血、余姚市影城商务宾馆8512房北侧床头柜玻璃杯杯口斑迹、余世开衬衣左前胸部和棉毛裤裤腰前部血均为余世开所留；董某3租房客厅东侧椅子上卫生纸上血和客厅地面卫生纸上血的STR分型为一混合分型，可以由董某3、余世开两者的STR分型相加而成；余姚市影城商务宾馆8512房南侧床头柜玻璃杯杯口斑迹、马某3左手指甲上斑迹的STR分型为一混合分型，可以由马某3、余世开两者的STR分型相加而成；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董某3是董某1、方某夫妇的生物学儿子，马某3是马某1、陶某夫妇的生物学女儿。
（14）余姚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手印鉴定书，证实余姚市影城商务宾馆8512房北侧床头柜玻璃杯上提取的一枚汗液指纹，系被告人余世开的右手食指所留。
（15）余姚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赃物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6540元，“三星”牌手机价值共计人民币880元。
（16）从董某3租房内提取的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余世开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捅刺董某3所用凶器。
（17）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余世开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对其作案及处理赃物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余姚市兰江街道影城商务宾馆8512房间为其杀害马某3的地点，余姚市梨洲街道花园新村21幢103室为其杀害董某3的地点，余姚市凤山街道三官堂路54号乾坤寄售行为其典当董某3的黄金项链的地点，余姚市凤山街道三官堂路与宪卿第路交叉口往西10米处围墙内工地为其丢弃马某3的手机的地点，公安人员在该工地内发现一部红黑色“三星”牌手机等事实。
（18）涉案赃物黄金项链、“三星”牌手机的照片和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余姚市凤山街道乾坤寄售行程某处提取黄金项链一条，从余姚市凤山街道三官堂路与宪卿第路交叉口附近工地提取“三星”牌手机一部，上述财物已发还被害人家属；另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余世开时缴获的人民币27000元，已发还程某等事实。
（19）余姚市影城商务宾馆总台的视频资料及制作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视频资料的过程，以及上述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余世开和马某3于2010年2月25日晚11时46分至影城商务宾馆登记住宿，次日上午8时16分许余世开独自到总台，后离开宾馆。上述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与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余世开的供述相符。
（2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余世开的归案经过和身份情况。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方某、董某2、黄伟琴、马某1、陶某提交的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明等书证，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董某3或马某3之间的近亲属关系。
（22）被告人余世开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所供能与上列其他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世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并采用秘密手段窃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并应赔偿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世开一人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余世开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时，主动交代了盘问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视为自首；指定辩护人关于余世开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余世开连续实施二起杀人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惩处；其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故意杀人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对余世开所犯故意杀人罪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关于盗窃罪所提量刑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关于余世开获取两被害人手机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要求判赔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世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世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方某、董某2、黄伟琴因董伟建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14389元、死亡赔偿金506080元和被扶养人董某2的生活费131032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51501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余世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陶某因马金平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13740元、死亡赔偿金201400元和被扶养人马某1的生活费73750元、陶某的生活费7375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6264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奋
审 判 员 马立军
代理审判员 李雨水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柴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