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再终字第22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委托代理人：葛秀尚，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继红，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某甲。委托代理人：王珉。委托代理人：库兵，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王某与被申请人袁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青民五终字第8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3）青中民申字第9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葛秀尚、孙继红，被申请人袁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珉、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4月16日，袁某甲起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称，其与王某××××年××月××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子袁某丙，因感情破裂，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孩子归袁某甲抚养。王某辩称，其同意离婚，但请求判决婚生子袁某丙由王某抚养，袁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2万元；王某对现住宅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享有所有权；袁某甲对王某予以损害赔偿68万元，经济补偿10万元。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7年8月5日生一子袁某丙，自双方当事人分居至今跟随王某共同生活。袁某甲曾于2011年8月15日起诉要求离婚，后撤诉。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婚生子跟随自己共同生活。双方当事人婚后共同居住的房屋座落于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83号荣美御园×号楼×单元×户，产权登记人为袁某甲。该房屋系袁某甲婚前交纳首付款购买，总房价1613115.2元，贷款8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5年10月28日至2008年10月28日，共计36期，每月还款2万余元，并于2008年10月28日结清贷款。袁某甲提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贷款偿还情况，共计27笔：（一）2006年8月21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2007年3月20日、4月23日、8月17日、9月20日、10月19日、11月19日、2008年1月22日、4月19日、7月19日、8月18日、9月20日、10月2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6份，账号为2390××997，存入金额均为24000元左右，存款人签名为袁某甲。（二）2006年12月20日、2007年1月17日、2月13日、2007年5月17日、6月7日、7月11日、12月17日、2008年3月19日、5月19日、6月20日的青岛市商业银行进账单10份，均为自付款人袁胜本的账户向收款人为袁某甲账号为2390××997的账户付款，金额均为24000元左右。（三）2008年2月2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1份，自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袁某甲2390××997的账户付款25000元。袁某甲以上述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袁某甲之父袁胜本在双方当事人婚前以袁某甲的名义购买，还贷是袁某甲之父还的，不是双方当事人婚后共同还贷，婚后还贷进账单上袁某甲的签字都是袁胜本公司的会计代签的。并提交袁某乙签字的证明一份，袁某乙自称为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的会计，证明该房屋的还贷人是袁胜本，袁某乙是经办人。王某对袁某甲提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该房屋系由袁某甲婚前贷款购买，婚后夫妻共同还贷，夫妻共同还贷部分以及房屋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袁胜本银行转账部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袁某甲、王某婚后共同向袁胜本借款还贷，债权人袁胜本可以随时依据债权证据向原、被告主张债权。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进账单是袁某甲的收入所得，属于年终奖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袁某甲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还担任该公司在海关的业务联系人。王某对袁某乙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袁某乙和袁某甲有亲属关系，两个人还是上下级关系，且证据上有涂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王某申请，法院委托青岛广信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该房总价4678576元，王某预缴评估费14000元。袁某甲认为该房屋属于袁某甲本人个人所有，本案不应对该房屋进行评估，该评估与本案无关，评估费发票与本案也没有什么关系。王某对该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无异议。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袁某甲带领开锁公司、搬家公司十余人等进入上述房屋，企图强行将王某母子搬离住所。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某甲作为股东之一出资200万元，与袁胜本共同成立青岛海新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袁某甲享有该公司40%的股份。袁某甲陈述该公司出资人是袁胜本和袁某甲，袁胜本是袁某甲的父亲，该公司实际由袁某甲的父亲进行投资，袁某甲只是顶名，未进行投资，且该公司现面临破产了，该公司已经没有财产，袁某甲所占股份已经没有价值了，无法进行分割。王某要求该出资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庭审中王某申请本案中放弃该项主张，要求另案处理。王某另提交袁某甲与其他女性的照片数张及录像资料一份，主张袁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第三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夫妻关系破裂负有过错；提交数份书证及照片主张袁某甲系高收入群体；提交数份证据主张袁某甲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并对其住宅进行断电、断暖等行为。袁某甲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一审期间，根据王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麦岛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及王某母亲何素琼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双方当事人及何素琼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各一份，至崂山供电局调取袁某甲申请注销用电户的情况，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袁某甲要求离婚，王某当庭同意离婚，对袁某甲的离婚诉求，法院予以准许。第一、本案中，王某提交袁某甲与其他女性的一系列照片及录像资料，可以认定袁某甲与李某之间确实存在婚外情及与他人同居的事实，侵犯了王某的合法权益，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经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在本案诉讼期间，袁某甲擅自申请将王某及其婚生子住所的供暖停止、申请供电销户，并企图强行将王某母子搬离住所的事实成立。袁某甲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第二、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婚生子袁某丙跟随自己共同生活，因婚生子尚年幼且一直跟随王某共同生活，袁某甲也陈述因双方分居自己已经离家两年多，结合婚生子的实际情况，其跟随王某共同生活有利于孩子的生活稳定和身心××，因此王某要求婚生子随其共同生活的主张，法院予以照准。结合袁某甲的经济状况，其应尽力支付抚养费，每月给付婚生子抚养费3000元较为适宜。离婚后，袁某甲要求探望婚生子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王某也应积极予以协助。第三、座落于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的房屋一处，产权登记人为袁某甲，系袁某甲婚前支付首付款，贷款80万元购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共计27笔，其中16笔系在建设银行现金存款，存款人系袁某甲，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还贷；其中1笔系自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袁某甲还贷账户转账，袁某甲主张该笔款项系其父亲代为还贷，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系其父亲出资，且袁某甲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以及该公司的海关业务联系人，理应在该公司享有合法收入，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还贷；其中自袁某甲父亲袁胜本的账户向袁某甲还贷账户转账10笔，应认定为袁某甲父亲代为偿还贷款，该款项应视为袁某甲之父对袁某甲个人的赠与。袁某甲主张该房屋属于其父亲所有，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离婚时，一方以个人财产中的住房对生活困难者进行帮助的形式，可以是房屋的居住权或者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离婚后，其婚生子跟随王某共同生活，因王某本人无住房，故要求该房归自己所有，为了给双方当事人的婚生子一个稳定的生活居住条件，结合本案中袁某甲作为过错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法院对王某请求该房屋归自己所有的主张予以照准，但王某应根据该房屋的市场价值给与袁某甲适当的房屋补偿。第四、袁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与其他不同女性存有婚外情，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尤其是在本案诉讼期间袁某甲对王某母子的居所进行断电、断暖等行为，并对王某母子强行搬家，双方发生纠纷后，袁某甲对王某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王某及其母亲何素琼受伤，均鉴定为轻微伤。袁某甲存在过错依法应向王某进行损害赔偿。王某要求袁某甲给付物质损害赔偿48万元，因法院已判定袁某甲以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所有权的形式对王某予以帮助和补偿，王某主张物质损害赔偿的请求法院不予照准。王某作为无过错方要求袁某甲给付精神损害赔偿2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过高，法院认为袁某甲依法给付王某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较为适宜。第五、王某要求袁某甲给付王某经济补偿10万元，因法院已判定袁某甲以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所有权的形式对王某予以帮助和补偿，王某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照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作出（2012）北民五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一、准许袁某甲与王某离婚；二、离婚后，双方当事人的婚生子袁某丙随王某共同生活，袁某甲自2013年1月起每月给付婚生子抚养费3000元，至其自立止；三、袁某甲每周六早八点到晚六点探视孩子一次，王某予以协助；四、座落于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的房产一处归王某所有，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袁某甲房屋补偿款2678576元；五、袁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某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六、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6元，评估费14000元，共计24476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负担12238元。袁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婚生子袁某丙应由袁某甲抚养；王某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在先，原审判令袁某甲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费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岛市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是袁某甲婚前个人财产，一直由袁某甲父亲袁胜本替袁某甲个人还贷，原审将该房屋判归王某所有错误；王某系海关主任科员，收入较高，且有其他住处，原审将房屋判归王某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令由袁某甲承担孩子每月抚养费3000元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四、五项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王某承担。王某辩称，袁某甲从未关心照料过孩子，没有丝毫家庭责任感，屡屡与其他女性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婚生子袁某丙必须由王某抚养；袁某甲在长达近两年的诉讼过程中从未提过王某有过错，现肆意污蔑王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侮辱王某的人格；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83号22楼1单元202户房产的共同还贷部分以及相对应房屋增值部分，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将上述房屋判归王某所有并酌情给予袁某甲补偿较为适宜；袁某甲属于高收入群体，原审判令由其承担孩子每月3000元的抚养费并不高；袁某甲婚后不久就与其他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且有家庭暴力，王某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多年，原审判决的10万精神损害赔偿根本无法抵消王某受到的心理伤害，但王某不予深究，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袁某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3月21日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以及交通银行青岛东海路支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宗，用于证明袁某甲月收入为2000元。王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提出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系袁某甲父亲袁胜本控制、管理的公司，其出具的证明不足以反映袁某甲真实的收入情况。证据二、电脑信息记录一宗，用于证明王某与其他男性开房同住，对婚姻不忠。王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提交单位证明以及电子邮件一组，用于证明因工作以及单位活动为同事预定房间，与其他男性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袁某甲对王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三、崂山区人民法院（2011）崂民一辖初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管辖权异议书、黄岛海关驻保税区办事处出具的常住地证明、青岛中建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王某有其他住所，不属于生活困难的，亦不需要经济帮助。王某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提交黄岛海关驻保税区办事处2013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其原来的住所系集体宿舍，现单位已经取消；青岛市地方税务局黄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袁某甲对王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四、收款收据以及青岛商业银行对帐单等一宗，用于证明存款人签名为“袁某甲”的16笔银行还贷款均由袁某甲父亲袁胜本筹措，与袁某甲无关。王某对该组证据预证明的事项不认可，认为收款收据来自同一本收据，虽编号有序、但时间错乱，明显是用来做假帐的；袁胜本在青岛商业银行开立的个人银行账户，实为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的对外、对公经营账户，从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以袁胜本个人名义在青岛商业银行开设的公司账户里支付的房贷款，实际上全部是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支付袁某甲的工资。证据五、证人袁某乙出庭作证，袁某甲房贷款均是由袁胜本还款，尤其是本案争议较大的16笔现金还款，是袁胜本委托其办理，在银行还款记录上还款人袁某甲的签字是袁某乙代签。王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是袁某乙与袁家有亲属关系，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采信；二是袁某乙不是受袁胜本委托而是代袁某甲本人还款；三是代为签字的行为不能说明资金来源。本院二审认为，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且双方均同意离婚，应准予离婚。现对双方诉争的孩子抚养权以及抚养费、财产分割、经济补偿以及损害赔偿等问题逐一进行阐述。第一、关于孩子的抚养权及抚养费问题。依照《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应本着子女利益最佳原则出发对孩子抚养问题予以妥善解决。本案中，双方婚生子一直随王某生活，在孩子的抚养问题上，袁某甲亦有经济付出诸如支付托儿费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王某对孩子生活上照顾较多，且孩子年龄尚小，对母亲的感情较为依赖，从利于孩子身心××考虑，不宜变更孩子的生活环境，应继续由王某抚养。至于孩子的抚养费问题，应综合考虑未成年子女的实际需要、抚养义务人经济能力等因素，原审酌定每月抚养费3000元较为适宜，本院二审不作调整。第二、关于王某对婚姻破裂是否存在过错问题。袁某甲所谓王某的过错行为仅是一种捕风捉影，王某已经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认定王某对婚姻存在不忠的过错。第三、关于青岛市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分割问题。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案中，从本案查证的事实分析，该房屋应定性为袁某甲婚前个人财产，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诉争的焦点在于是否存在婚后共同还贷，从法院查实的婚后还贷可分三种情况：（一）以袁某甲个人名义现金还贷16笔。袁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以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16笔还贷款源自于上诉人袁某甲父亲袁胜本或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尽管有些证据（涉及16笔中的6笔还贷款）存在记账混乱、数额不符等问题，证人袁某乙对此作出解释，且与代为办理还款行为相印证，可以证明还贷款源自于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王某对资金来源不作解释，同时认为即使源自于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也只能说明是袁某甲的工资收入，但是，王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王某的陈述本院二审不予采纳。（二）从袁某甲父亲袁胜本账户内转账10笔以及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笔，能够直接反映11笔还贷款的来源于袁胜本及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而袁胜本及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又认可是为袁某甲个人垫付，王某仅是陈述上述款项系上诉人袁某甲在其父亲公司以及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合法收入，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11笔还贷款不能作为婚后共同还贷处理。第四、关于损害赔偿问题。根据《婚姻法》第四十六条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与他人同居或者实施家庭暴力等，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该“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袁某甲与异性长期保持暧昧关系，与多名女性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在本案审理期间采取极端方式对王某及孩子居住的房屋实施停电、停暖，甚至带人给王某及孩子强行搬家，给王某造成了精神伤害，对婚姻关系的破裂负有完全责任。基于此，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给予王某适当的物质及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关于经济补偿和帮助问题。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夫妻的共同财产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和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离婚后一方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本案中，王某与孩子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离婚后没有其他住处，并且需要独自抚养年幼的孩子，属于法律规定的生活困难一方，袁某甲应适当给予经济帮助。鉴于涉案房产价值太大，王某要求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予以帮助，对袁某甲而言过于苛刻，本院二审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婚姻法》第四十条规定，一方因抚养孩子、照顾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给予补偿。本案中，双方在家庭中承担责任、分工不同，难以界定谁付出更多，故王某以对家庭贡献较多为由要求经济补偿10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一审对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产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袁某甲未能珍惜夫妻感情，对婚姻破裂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王某离婚后没有住所属生活困难，袁某甲应给予适当经济帮助，本院二审酌定10万元的经济帮助；孩子归王某抚养，对原审酌定的抚养费不作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2013）青民五终字第81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五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五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袁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某经济帮助10万元；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9元，评估费14000元，共计37669元，由袁某甲负担。王某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7笔还贷款项是袁某甲的工资收入，应当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并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对共同还贷部分和相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二、袁某甲存在婚外情及家庭暴力，原一审判决争议房屋归王某所有，由王某向袁某甲支付2678567元，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判决仅以“涉案房产价值太大”为由，完全剥夺王某物质损害赔偿和经济补偿，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再审庭审期间，王某又称，不一定要求法院判决争议房屋归其所有，但应当将27笔房贷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袁某甲辩称：一、原一审判决对从袁某甲之父袁胜本账户内转账的10笔款项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二审时明确表示认可一审判决，也没有作为再审请求，因此该10笔款项性质的认定不应作为再审范畴。二、本案在2013年12月24日听证时，王某经法院传唤无故拒不到庭，法院可以按照撤诉处理，现再次启动再审，程序违法。三、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是被袁某甲之父袁胜本买断的私人控制企业，还贷款项都是袁胜本出资。另外，袁某甲月工资为2000元，其回国后没有任何收入，对公司也没有实际出资，其与王某的工资除去生活费不可能支付高额房贷。四、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以视为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本案争议的房产在袁某甲婚前由其父袁胜本付款购买，婚后继续由袁胜本偿还贷款，应当认定为袁某甲个人所有，不应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庭审期间，袁某甲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称，其系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主管会计，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由袁胜本买断经营，袁某甲的工资不超过2000元，该公司一直亏损没有分红；袁某乙是公司出纳，受袁胜本委托代办偿还争议房屋贷款事宜。袁某甲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是袁胜本个人买断经营，为袁某甲偿还房贷是袁胜本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也与袁某甲收入无关。王某质证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已经查明袁某甲是公司副总经理，袁某甲偿还房贷应当认定为以其个人收入偿还。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证人经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询问，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所提供证言应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偿还的27笔房贷是否应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首先，关于该27笔款项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该27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袁某甲之父代为偿还贷款。证人袁某乙、姜某提供的证人证言、27笔款项的存款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证人系在袁某甲之父袁胜本的指令下分别从袁胜本个人账户、山东海信报关有限公司、青岛保税物流园区源海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取现或者转账的方式，将27笔款项以袁某甲的名义存入房贷还款账户，且还款的数额与房贷每月应偿还的数额基本一致。因此该27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袁某甲之父代为偿还贷款。王某主张袁某甲在公司内担任职务，因此应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其收入。对此，本院认为，袁某甲虽在前述二公司内分别担任副总经理、监事职务，但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仅以此理由不足以认定该27笔款项系袁某甲的收入。对王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该27笔款项应认定为给袁某甲个人的赠与还是夫妻双方的赠与。本院认为，《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除外；……”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按照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袁某甲之父在双方当事人结婚后代为偿还贷款的27笔款项，除非确定只赠与袁某甲一方，否则应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本案中，袁某甲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确定该27笔款项是赠与给袁某甲一方，在此情况下该部分款项只能认定为袁某甲之父给夫妻双方的赠与。但本案一审中，王某认可其中自袁某甲之父账户转账还款的10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袁某甲、王某婚后共同向袁胜本借款还贷。对该10笔款项，债权人可另案主张。该10笔款项作为夫妻以共同债务还贷，仍应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最后，关于涉案房屋应如何分割。《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依照该规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可判决归袁某甲所有，袁某甲同时应对王某进行补偿。对于补偿数额的确定，27笔还贷总额为649157.22元（即24042.86元×27月），故房屋总款额为1678658.16元（即首付款813115.2元+还贷总额24042.86元×36月），27笔款项占总房款的38.67%，王某个人财产所占比例为19.335%，则王某应得到的补偿应为904602.67元（即4678576元×19.34%）。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在财产分割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项，本院再审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就离婚后财产部分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8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位于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归袁某甲所有；四、袁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补偿款人民币904602.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69元，评估费人民币14000元，共计人民币37669元，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188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丰波代理审判员  蒲娜娜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