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道**号。负责人：王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令，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志兵，男，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青，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瑜，男，汉族，1992年10月11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系夏瑜之母），汉族，1968年11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旺，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系夏金旺之妻），汉族，1968年11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6196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号华银大厦**楼#。负责人：陈卫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琪玮，男，汉族，1982年7月3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喜军，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湖北相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肥乡经济开发区民生北街**号。负责人：郑永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琪玮，男，汉族，1982年7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江岸区车站路19-4号5楼4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2198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闻志兵、夏瑜、夏金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贾喜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闻志兵对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闻志兵、夏瑜、夏金旺、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贾喜军、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闻志兵为被保险人，不是“第三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三条已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是指保险公司对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2、《保险合同总则》第三条已约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3、《三责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二、闻志兵是侵权人，又是权利人，一审判决闻志兵自己赔偿自己的损失，逻辑混乱。闻志兵不可能是自己的侵权人；三、一审判决误工费过高。一审判决按照在岗职工平均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闻志兵辩称，闻志兵虽然是被保险人，但在事故发生时闻志兵已将自己驾驶的车辆停车且下车，该车已不在闻志兵的控制下，故此时已转化为第三者。闻治兵的损失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且闻治兵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在一审闻志兵已提交工作证明以及收入证明，可证明其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瑜、夏金旺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喜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闻志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对闻志兵的交通事故损失286063.70元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2、夏瑜、夏金旺、贾喜军对闻志兵的交通事故损失在上述保险限额范围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闻志兵、夏瑜、夏金旺、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贾喜军、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承担。诉讼中，闻志兵增加赔偿护理费3964元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额变更为29002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10时许，贾喜军驾驶冀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黄土公路32km＋300m处道路边停车贩卖水果。闻志兵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到达此地，将所驾车在冀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后面停稳，然后下车走到自己车前准备购买水果。此时，夏瑜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沿黄土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此地超车时，夏瑜所驾鄂Ａ×××××号小型轿车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发生碰撞侧翻，导致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前滑行，将闻志兵撞至冀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后墙板上，造成闻志兵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夏瑜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贾喜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闻志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闻志兵受伤后被送到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用去医疗费38166.07元、29天护理费3964元，其中贾喜军垫付医药费10000元，夏金旺垫付医药费37837.32元、护理费3964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2017年8月18日，经武汉福田爱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闻志兵的损伤构成9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8000元，伤后休息180天，伤后护理90天。闻志兵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800元。该事故造成闻志兵所驾鄂Ａ×××××号车受损，经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10581元。另闻志兵支付施救费500元。夏瑜与夏金旺系父子关系。事故车辆鄂Ａ×××××号车登记在夏金旺名下，属其家庭自用车辆。该车在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车辆冀Ｄ×××××号车系贾喜军所有，该车在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车辆鄂Ａ×××××号车系闻志兵所有，该车在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该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后因赔偿问题，各方协商未果，由此产生诉争。一审法院另查明，闻志兵系农业户口，其与家人自2015年起至今居住在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博士街3号，并以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闻志兵夫妻二人生育有一子闻铭洧，2015年2月9日出生。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5月16日，贾喜军向交警部门交付押金10000元，该款现由交警部门保管。经依法核算，闻志兵的交通事故损失为：医药费38166.07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护理费9425.08元[3964元＋5461.08元（32677元／年÷365天×61天）]、误工费15494.93元（51415元／年÷365天×110天）、残疾赔偿金149608元【残疾赔偿金117544元（29386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32064元[20040元／年×16年×20%÷2]】、住院伙食补助费435元（15元／天×29天）、营养费435元（15元／天×29天）、交通费500元、车损10581元、施救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247145.0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闻志兵因交通事故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夏瑜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贾喜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闻志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夏瑜、贾喜军应对闻志兵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事故车辆鄂Ａ×××××号车、鄂Ａ×××××号车、冀Ｄ×××××号车分别在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三保险公司应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对闻志兵的交通事故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49608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15494.93元、车损6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425.08元，合计215028.01元，即各自赔偿71676元（215028.01元÷3）。对闻志兵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损失32117.07元（247145.08元－215028.01元）依责分担。根据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和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夏瑜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22481.95元（32117.07元×70%）；闻志兵、贾喜军各按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4817.56元（32117.07元×15%）。夏瑜与夏金旺系父子关系，事故车辆鄂Ａ×××××号车属其家庭自用车辆。根据车辆运行支配和利益归属原则，夏金旺应在夏瑜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鄂Ａ×××××号车、鄂Ａ×××××号车、冀Ｄ×××××号车分别在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闻志兵、夏瑜、贾喜军应赔偿的4817.56元、22481.95元、4817.56元，应分别由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闻志兵系农业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闻志兵主张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闻志兵因该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较大损害，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闻志兵主张误工费，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状况，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贾喜军、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承担参照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收入标准，并结合法医鉴定的误工时间，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闻志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赔偿数额过高，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喜军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夏金旺垫付的41801.32元（37837.32元＋3964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上述款项应由闻志兵分别返还给贾喜军、夏金旺。贾喜军在交警部门交付的押金10000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辩称，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保险合同约定，闻志兵是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也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被保险人，不属受害第三者，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闻志兵系在下车后购买水果时发生此交通事故，其对本车来说，属非车上人员，即第三者，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对闻志兵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7167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4817.56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71676元。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22481.95元。五、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71676元。六、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4817.56元。七、闻志兵返还贾喜军垫付款10000元。八、闻志兵返还夏金旺垫付款41801.32元。九、驳回闻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减半收取965元，鉴定费1800元，两项合计2765元，由闻志兵负担526元，贾喜军负担395元、夏瑜、夏金旺负担184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闻志兵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二、一审判决对于闻志兵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闻志兵系鄂Ａ×××××号小型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发生本次事故时其虽身处于车下，但系涉案鄂Ａ×××××号小型客车的实际驾驶人，且从事故发生的过程及成因来看，其未尽驾驶人的合理注意义务违章临时停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出具的武公交黄认字[2017]木兰第C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已认定闻志兵对造成本次事故负有次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闻志兵作为鄂Ａ×××××号小型客车的投保人且又为被保险人，不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故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中闻志兵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闻志兵系在武汉市黄陂区横店海鸿润干洗中心从事运输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在岗职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闻志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总损失为247145.08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万元、残疾赔偿金149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15494.93元、车损4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425.08元、合计203028元。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赔偿101514元（203028÷2）。对于闻志兵超出交强险损失限额范围内的损失44117.08元（247145.08元-203028元），夏瑜按70%的比例承担的赔偿款30881.90元，应由安盛天平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贾喜军按15%的比例承担的赔偿款6617.56元，应由安盛天平保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综上，人保武汉经济开发区支公司关于闻志兵是被保险人，并不属于第三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二、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101514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30881.90元；五、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101514元；六、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闻志兵经济损失6617.56元；七、闻志兵返还贾喜军垫付款10000元；八、闻志兵返还夏金旺垫付款41801.32元；九、驳回闻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八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减半收取965元，鉴定费1800元，两项合计2765元，由闻志兵负担526元，贾喜军负担395元、夏瑜、夏金旺负担1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闻志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万军审判员  晏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