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3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禹琪，男，199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于2016年10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朱竟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7]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禹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晶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禹琪及辩护人朱竟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从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樊禹琪为牟利，从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获取邮箱账号和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将该信息进行筛选后出售或者直接转售。经查，从被告人樊禹琪处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到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有1000余万条。
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事实
2016年3月初至4月中旬，被告人樊禹琪在明知张某2（另案处理）通过苹果账号和密码锁定他人苹果设备从而勒索钱财的情况下，仍向张某2出售2000余个苹果账号和密码。后张某2伙同万某（另案处理）用这些苹果账号和密码通过苹果icloud“查找我的iphone”功能设置成丢失状态，从而远程锁定多名被害人的苹果设备，后再以“解某”的名义向被害人索取财物。经查，张某2、万某通过该锁机行为共向被害人索得“解某”有人民币66800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禹琪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数罪并罚，但被告人樊禹琪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案发后有坦白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樊禹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樊禹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自己购买及出售公民信息系同一行为，并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樊禹琪的购买公民信息行为是为出售所做的准备，故其只构成破坏计算机系统罪，但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本案被告人樊禹琪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系统罪中的犯罪后果特别严重；3、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危害后果较小；4、被告人樊禹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樊禹琪在破坏计算机系统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上，请求对樊禹琪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始，被告人樊禹琪为牟利，从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获取邮箱账号和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将该信息进行筛选后出售或者直接转售。经查，从被告人樊禹琪处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到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有1000余万条。后樊禹琪又在明知张某2（另案处理）通过苹果账号和密码锁定他人苹果设备从而勒索钱财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3月初至4月中旬，通过号码为738783001的QQ账号（用户名：半生不熟盖浇饭）与张某2号码为2638211928的QQ账号（用户名：奥生商场）进行联系，并将其获取信息中的2000余个苹果账号和密码出售给张某2，共计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
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樊禹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樊禹琪的供述，供认2016年3月份始，其从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处获取邮箱账号和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将该信息筛选后出售或者直接转售而予以牟利。2016年3月初至4月中旬，其在明知号码为2638211928的QQ账号使用人（用户名：奥生商城）通过苹果账号和密码锁定他人苹果设备从而勒索钱财的情况下，仍通过号码为738783001的QQ账号（用户名：半生不熟盖浇饭）与“奥生商城”进行联系，并将其获取信息中的2000余个苹果账号和密码出售给“奥生商城”，并获利人民币10000余元及的事实经过。
2、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供认其通过QQ将邮箱账号和密码等数据传输给被告人樊禹琪的事实经过。
3、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供认了其于2016年3月初至4月中旬，其使用号码为2638211928的QQ账号（用户名：奥生商城）与号码为738783001的QQ账号（用户名：半生不熟盖浇饭）联系并购买了2000余个苹果账号和密码，后用于远程锁定多名被害人的苹果设备，后再以“解某”的名义向被害人索取财物的事实经过及其曾向“半生不熟盖浇饭”提及自己购买账号密码是为锁机的情况。
4、在被告人樊禹琪电脑中提取的信息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中国电信注册的账号为ｚｄｘ×××＠ｚｊｉｐ.ｃｏｍ的电子邮箱系在温州市龙湾区注册及樊禹琪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中包含该邮箱账号及密码的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樊禹琪的住所进行搜查，并现场查获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及显示器各一台，笔记本电脑二部，手机四部及刷机工具一台的情况。
6、现场勘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电脑内存有大量邮箱账号和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涉案手机内有被告人樊禹琪向王某购买邮箱账号和密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后，向张某2出售苹果账号和密码的聊天记录及相关转账记录等情况。
7、电子数据统计清单等，证明从被告人樊禹琪台式电脑内提取到的公民信息条数共计1000余万条，笔记本电脑中存有17份人员身份照片的情况。
8、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初至4月中旬期间，张某2向被告人樊禹琪购买苹果账号和密码，并适用“陈某”的支付宝向樊禹琪的账户中转账人民币42938元的情况。
9、抓获经过，被告人樊禹琪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樊禹琪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禹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达1000余万条，并在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向他人出售2000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禹琪还构成破坏计算机系统罪；辩护人提出樊禹琪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系统罪，但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不予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樊禹琪提出其同一行为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樊禹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亦不予采纳。鉴于樊禹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禹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樊禹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显示器一台、笔记本电脑二部、手机四部及刷机工具一台，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建华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杨璧玮
代书 记员 王莎妮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
……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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