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刑初6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农民，1957年9月3日出生，住普洱市镇沅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农民，1963年10月11日生，住普洱市镇沅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汉伟，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金国东，男，l99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澜沧县人，住澜沧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经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25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思茅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鲁忠芳，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国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星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以及诉讼代理人杨汉伟，被告人金国东以及指定辩护人鲁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在普洱市思茅区环卫巷22号出租房，被告人金国东因不同意被害人张某2将其女朋友吴某带走而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金国东从环卫巷22号自己的出租房内拿出一把尖刀追刺张某2，在环卫巷环康批发部前路边刺伤张某2后颈部、背部至张某2倒地死亡，经检验被害人张某2系背部锐器创致胸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金国东于案发当日到思茅区南屏派出所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户口证明、抓获经过、作案工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DNA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金国东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国东犯罪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金国东伤害罪刑的责任。判令被告人金国东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64848.00元，丧葬费32231.50元，两项共计：197079.50元。
庭审中被告人金国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鲁忠芳辩称，被告人金国东有自首情节，属临时起意的犯罪行为，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金国东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在普洱市思茅区环卫巷22号出租房，被告人金国东因不同意被害人张某2将其女朋友吴某带走而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金国东从环卫巷22号自己的出租房内拿出一把尖刀，被害人张某2看见被告人金国东持有尖刀转身就跑，被告人金国东追上刺伤张某2后颈部一刀，张某2跑到环康批发部时背部又被刺了一刀，张某2倒地死亡。经检验被害人张某2系背部锐器创致胸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金国东于案发当日到思茅区南屏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国东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金国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被害人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住普洱市镇沅县文兴村文谷小组4号。
3、投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2日20时45分，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侦大队接到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派出所电话称：“今天中午在思茅区环卫巷发生的故意伤害案的嫌疑人金国东来到我所投案，请你队速派人来处理。”民警便前往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镇派出所将金国东带至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办案区。经审查，金国东供述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在普洱市思茅区环卫巷和一穿黑衣服的男子，因女朋友的问题发生争吵，随即用尖刀捅伤黑衣男子的颈部及背部的犯罪事实。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兰花市场对面环卫巷巷道，东边是一停车场，南边是思茅区环卫局住宿区，西边是思茅河，北边是思茅四中，中心现场为环卫巷15号门口至环卫巷20号门口路段：环卫巷15号为自建三层楼民宅，--层为门面，二层、三层为住宅；l5号门口有一宽3m的人行道，人行道北侧是一条宽7m的水泥路，15号一层有7个铺面，东起第二个铺面北侧水泥路面上紧靠人行道北侧边缘有一具尸体（拍照，物证编号为3号），头西脚东，仰卧，面朝南侧，尸体上身着黑色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长裤，双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尸体颈部北侧水泥地面上有有一卫生纸团（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1号），纸团上有血迹，移开尸体可见尸体头颈部及背部下方水泥地面上有范围129cm×90cm的血泊（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2号）；尸体头部南侧人行道路面上距离人行道北侧边缘20cm位置有一枚残缺血鞋印（拍照提取，物证编号为4号）；尸体南侧人行道路面上距离人行道北侧边缘140cm位置有一枚烟头（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5号）和一张面值5角的人民币；此枚烟头南侧90cm位置有一个手机塑料外壳（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6号），东起第六个铺面北侧水泥路面上紧靠人行道北侧边缘停放有一辆白色车牌为云Ｆ×××××的轿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在此车左后轮北侧水泥地面上距离北侧边缘2.2m位置有33cm×120cm的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7号），方向向东，此车车尾西北侧水泥地面上距离人行道北侧边缘2.5m位置有4滴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8号），方向向东，在环卫巷15号与17号交界处北侧人行道靠北侧边缘处有两滴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物证编号为9号）；在环卫巷18号门口南侧紧靠人行道南侧边缘水泥路地面上有一双男士皮拖鞋（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10）；环卫巷20号德仁酒店门口人行道路面上紧靠人行道南侧边缘有一件白色男士衬衣（实物提取，物证编号为11号），衬衣上有多处不规则血迹；至此勘查结束，现场未发现其他异常。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6年11月12日21时20分至21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金国东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思茅区环卫巷22号的租房处，在金国东指引下，侦查员在靠门旁边桌子上找到作案工具一把刀（刀全长24.5cm，刀柄长10.5cm，刀刃长14cm，刀宽2.5cm-2.7cm），并进行检查，拍照，提取，民警依法将提取的刀进行扣押封存，被告人金国东签字确认。
6、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金国东指认思茅区环卫巷德仁酒店门口是自己和张某2发生争吵的地点；环卫巷黑金香（1FD）家顺黑茶体验店门口就是自己和张某2发生争吵后用刀捅了他脖子后面的地点；环卫巷环康批发部门口路中间是自己和张某2发生争吵后，追着他用刀再次捅他的地点。被告人金国东指认思茅区环卫巷22号出租房，是自己住的地方，捅人的刀子后来就放在这件房间内靠窗口的桌子上。
7、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金国东从五把不同的刀具中，指出编号为3号的刀具就是其在环卫巷捅人的刀子。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李某2从一组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用刀捅死张某2的男子，该4号男子是被告人金国东。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鉴定,死者颈后左项部有一5cm长斜方形创口；左上腹部有一3.5cm长浅表条形划痕；左背部季肋区有一5cm长创口。死者系后颈部及左后季肋区创口属刺创，位置特殊，创道深，系被他人从后致伤。死者后项部未伤及重要神经及血管，不足以致死。左背季肋区创口深入胸腔，并刺破胸主动脉呈1cm破裂口，胸主动脉粗，压力大，破裂后急剧出血，可以短时间内造成失血休克，解剖见左侧胸腔内积血及血凝块充盈，符合胸主动脉破裂出血机制，属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后颈部及左背部季肋区创口，创缘、创壁光滑，两侧创角锐，应为双刃锐器刺创形成，两处创口创缘均有成角皮瓣特征，属生前运动性创伤。检验意见：张某2系背部双刃锐器刺入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金国东，并电话通知死者家属。
10、法医学人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2日，思茅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被告人金国东的人身进行检查。检验所见：被检验人右胸部有一2.5cm×0.5cm的横形条状擦痕，其余各部未见损伤。左手环指指腹、甲沟部，右手食指、小指甲沟部及甲逢可见疑似血迹粘附。检验过程中用脱落细胞提取棉签转载提取上述部位脱落细胞备DNA检验；原物提取金国东所穿黑色休闲长裤一条备DNA检验。
11、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普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在送检的尸体北侧地面血泊血、环卫巷15号门口人行道手机壳外侧血迹、环卫巷15号门口路边血迹、环卫巷15号与17号交界处北侧人行道路面北侧边缘滴落状血迹、尸体颈部北侧地面粘有血迹的卫生纸团上血迹、环卫巷15号语宣百货店门口北侧距路边2.2米地面滴落状血迹、环卫巷15号语宣百货店门口北侧距人行道路边2.5米地面滴落状血迹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张某2STR分型一致。（2）在送检的金国东右手指尖擦拭物、金国东出租房内提取的刀可疑处擦拭物、金国东出租房内提取的刀刃可疑处擦拭物、环卫巷20号德仁酒店门口地面提取白色长袖衬衫衣领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金国东STR分型一致。（3）在送检的衬衫左手袖口处血迹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金国东STR分型一致。（4）在送检的金国东左手指尖擦拭物、环卫巷15号门口人行道机壳内侧擦拭物、环卫巷18号门口路边男士皮拖鞋上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分型进行比对（5）在送检的环卫巷15号门口人行道烟头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其余检材STR分型不一致。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金国东，并电话通知死者家属。
12、情况说明。证实报案时间与视频监控误差，报案时间为估计，作案时间应以监控中显示时间为准。
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关于环卫巷故意伤害案的光盘制作说明1份、光盘6张（监控1张、指认现场1张、第一次讯问2张、逮捕讯问1张，第三次讯问1张）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今天早上11点钟，我和我朋友张某2准备吃饭，期间他女朋友就打电话来给他说她在新四中门口，要过来找张某2，但是张某2对思茅不熟，就让我去四中接下他女朋友，接到她以后我们聊了二十多分钟，她就接到一个男的打来的电话，那个男的叫她去找他，我又送她去了环卫巷22号那个男子的出租屋，到了以后我看见有个玩手机的男子，我就让她和我走，但是那个男的就不给走，我就自己骑着车回去，张某2看见我没有带着他女朋友回来他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了，后来我们两个就一起来到了刚刚那个男子的出租屋这里，张某2准备带他女朋友走，但是那个男的不准，张某2就跟那个男的说有什么事情出去外面说，他们二人就到了外面，当时那个男的光着上身，中途那个男的回去住处拿了衣服，并把衣服缠在手上，结果说着说着那个男的就从缠着手上的衣服里拿出一把刀，捅了我朋友张某2，张某2看见他有刀以后就跑，转身的时候脖子上又被捅了一刀，跑到环康批发部的时候背部又被捅了一刀，捅了以后张某2跑了个两三米就倒地了，捅人的那个男子看见张某2倒地以后就往回跑，还过来打了我胸口一拳，他又跑过去拉着张某2的女朋友离开了。
1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今天12时许，金国东在环卫巷用刀捅伤了我男朋友张某2，金国东是澜沧人，20岁左右，身高16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黄头发，背上有个关公的纹身，我和他是在两个星期前认识的，认识他以后他要追我，我不同意.今天早上12时许，我让我男朋友张某2来接我走，等我男朋友来了以后，他和金国东开始在环卫巷德仁酒店那吵架。后来在环康批发部那里，金国东用刀捅了我男朋友。一把灰白色的刀，刀刃大概有20多公分长，捅完人以后，金国东就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路上我还问他捅了什么地方。他说捅了脖子后面，手上和肚子上，不会死，只会是植物人。我说我要回去找他，他就威胁我说，不要逼急了他，不然连我也杀了。15时许，金国东把我带到了土桥那里，领我去他一个朋友家。因为跑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穿上衣，就和他朋友拿了一件花T恤，还和他朋友说，他杀人了。过了一会，我们走到能看见飞机场的一个三岔路口，他说他要回去环卫巷的住处拿钱回来给我开宾馆住，叫我在路边等他，我就蹲在路边看他走了以后，就跑到派出所报警了。
16、证人陈某。证实今天早上我在广告公司上班，中午12点半的时候，我们在芭小蕉餐厅吃饭的时候，一开始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有两个男的就开始打架了，是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先动的手，然后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跑，跑了一段路就被那个不穿衣服的男子上去拉着，过了一会那个不穿上衣的男的左手上拿着刀子就往回跑，还要去捅他们同行的另外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躲开了，后来捅人的男子就拉着那个女的离开了，后来我跑过去看那个被捅的男子，他躺在一辆白色轿车那，身上全部是血，旁边的人说赶快报警，过了一会120就来了，但是听医生说他已经死了。
17、证人李某3。证实今天中午大约1点左右，我和一起装修的同事在“芭小蕉四人厨房”装广告牌，这时候就看见对面出租房内出来了一个女的还三个男的，在那里吵架，其中一个男的光着上身，头发扎着马尾，我忙着做活计也没听他们说什么，后来因为太大声我才抬头去看的，我抬头看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追着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用手里的刀捅在了对方的脖子和后肩部位置，后面还追着捅了几刀，捅在哪我就不清楚了，过了一会这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就跑回来，和那个穿黑色衣服一起的另外那个男子还去拦这个光着上去的男子，但是这个男的用刀挥舞了两下，这个男的就躲开了，最后，这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就拉着那个女的离开了。
18、证人方某。证实2016年11月12日4点左右，金国东领着一个女的来找我，说是他女朋友。当时金国东穿着一件女人的外衣，颜色我记不得了。他告诉我他用刀捅着人，来找我在这里休息下，一开始我还不相信他，他就身上拿着一把尖刀来给我看，说就是用这把刀捅人的，准备去自首，我就跟他说赶快去自首，后来我说我要去上班就先走了。他说他穿的衣服没有了，叫我拿一件给他穿，我叫他自己拿，他就拿了我的一件黄色的短袖衬衣穿，他自己还穿了我的一双绿色的泡沫沙滩鞋。金国东拿给我看的是一把大概二十来公分长，刀把使用细钢管焊接的，看着是锈迹斑斑的一把。我走后金国东就在我住处喝水休息，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了，我凌晨12点回到住处他就不在了。我没有看见金国东身上有伤和血迹。
19、被告人金国东到案后共三次供述，其供述：我今天拿刀捅了人，所以我来你们这里自首。大概在十天前我在建华园玩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我都叫她乖，具体名字我不知道，这几天我也是和她住在一起，2016年11月12日11时许，我带着她去我在环卫巷租住的出租房，到了以后我们收了会东西，她就在那打电话，一开始她说是给她哥打电话，但是她哥不来接她，之后她就打电话给她的前男友，我让她别走，但是她执意要走，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来了两个男子，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子和我说，他来带他女朋友回去，我当时和那个男的说，有什么话好好说，他就搂着那个女的出去了，期间我还在挽留那个女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问那个女的我是什么人，我一直跟着他们走到了我出租房外的通道那，那个男的用手推了我两下，并且把我推到墙上，嘴上还说着要和我拼到底，我也过去推了他一下，然后我就生气了，跑回去拿了放在我住处柜子上的刀并用衣服包上，就跑出去找那个男的，我和他说让他不要带那个女的走，他说不行，于是我就把刀拿出来用右手拿着，捅了那个穿黑衣衣服男子的后颈部下面的位置，之后还捅了一刀，但是有没有捅到我就不知道了，（之后两次供述肚子上捅了一刀，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和那个穿黑衣衣服男子一起来的另外一个男子看见我用刀捅了他以后就过来追我，于是我就拉着那个女的跑了。一直跑到打靶场后面躲起来，大概躲了两个小时，期间我还一直没有穿衣服，最后我们从靶场下来，到了土桥，我和那个女的说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了我朋友方大厨拿了一件衣服和一双鞋子，又回到出租屋，拿了60元人民币，把我之前捅人用的刀放回柜子上，等我返回去土桥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不在了，我便打了个摩托车到南屏派出所自首了。
捅人的刀是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像匕首一样，刀把是用钢管焊接的。刀是在出租房打扫卫生时收出来的，就丢在桌子上。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国东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受刑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国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因此，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金国东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社会影响大，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应予严惩。由于被告人金国东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金国东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只赔偿物质损失，不赔偿非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的规定，丧葬费的计算，以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按六个月计算。参照云公交【2017】107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应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8904元÷12个月×6个月=39452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要求被告人金国东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为打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国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金国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丧葬费人民币39452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卫东
审判员 石宏新
审判员 张 荭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瑞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