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8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世明，男，汉族，1972年7月29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塘尾幸福花苑1栋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24530290。
法定代表人：孙竞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运旋，男，汉族，1982年3月13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祥芝，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上村上元一村民小组办公大楼（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30505X。
法定代表人：陈灿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锋，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侯世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山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世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被上诉人元山公司、孙运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祥芝、张嘉惠、被上诉人元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锋、吴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世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侯世明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元山公司、孙运旋、元一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侯世明原审诉请的违约金。（一）在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6)粵0306民初6863号案中，一审法院已依照元山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劳务转任书》认定侯世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权利人，且《工程退场协议》也系侯世明签署，而且《工程退场协议》在（2016)粤0306民初6863号案中也有提交，据此，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自行推翻该院已生效的认定明显错误，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工程退场协议》的主体为元山公司与案外人周X康明显错误，从而导致不予支持侯世明依照《工程退场协议》诉请的违约金明显错误。（二）依照元山公司在一审法院（2016)粤0306民初6863号案中提交的周X康与侯世明签署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劳务转任书》的事实，元山公司清楚侯世明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人，后侯世明又与元山公司签署《工程退场协议》，并且涉案款项是直接支付给侯世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工程退场协议》的主体错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退场协议》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责任，且元山公司、孙运旋、元一公司按照约定向侯世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违约金明显系适用司法解释错误。综上，侯世明诉请的违约金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二、关于元一公司与元山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及元一公司的责任问题。元山公司与元一公司签订的《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决定了元山公司与元一公司系合作关系，并非土地租赁关系或土地转让关系。（一）《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二大项的标题是“合作方式”，据此表明元山公司与元一公司是合作关系而并非土地租赁关系或土地转让关系。（二）《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二大项的第“2”中表明涉案工程的报建报批手续由元一公司负责，依照《工程建设项目报建管理办法》（1994年8月13日建设部颁发）第三条的规定，工程建设项目的报建由建设单位完成；依照《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建设项目的报批手续由建设单位完成，本案元一公司与元山公司约定报建报批由元一公司负责，据此说明元一公司与元山公司是合作关系。（三）《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三大项“权利义务”的条款中清楚约定：元一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土地没有瑕疵、涉案工程的建设能顺利进行、负责涉案工程建设工程中的外围事务，元山公司负责涉案建设项目的资金及具体运作，说明元山公司与元一公司系合作关系。（四）《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关于元山公司与元一公司双方的违约责任规定很清楚、详细，且违约责任主要针对涉案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方面进行的约定，元一公司与元山公司如果是土地租赁关系或土地转让关系，涉案建设项目是否顺利进行必然与元一公司无关，因此，双方违约方面的约定充分说明了元山公司与元一公司对涉案项目是合作关系。（五）如果元一公司出租或者转让涉案土地给元山公司，诉讼过程中元一公司并没有提交涉案土地的权利凭证等方面的证据。（六）元一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元一公司并不是村民组织。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元一公司也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根据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因元一公司也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即便其与侯世明没有签订合同，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以侯世明与元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为由驳回侯世明对元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三、《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规定，一审判决中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在所有判项之后另起一行写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判决遗漏了该项。
元山公司辩称，一、元山公司系与周X康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退场协议，侯世明并非合同相对方及结算相对方，其主体不适格，无权向元山公司主张权利。即使原审法院认定侯世明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也无权依据元山公司与周X康签订的工程退场协议主张相关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元山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在光明新区综治维稳中心的压力下，元山公司在未对涉案工程量及施工质量进行查验的情况下，被迫仓促结算，该结算金额由周X康单方提出，元山公司未能一一核实。经核算已经完工的工程款约1291290元，元山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105075元，已超额支付。三、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工程不受法律保护，且施工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周X康未经元山公司同意违法转包给侯世明，该行为应属无效，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侯世明因违法转包所取得的非法利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侯世明的上诉请求。
孙运旋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元一公司辩称，一、侯世明要求元一公司对元山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元山公司与周X康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退场协议中对工程款作出了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仅及于双方当事人，侯世明要求元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二、侯世明依据《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要求元一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实质上是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中也有详细的约定，约定将涉案土地提供给元山公司使用，元山公司支付定额的土地使用费，侯世明不应当通过标题表面的一些文字来固化合同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关系，根据合同的详细约定显示，元一公司并不参与施工建设开发及项目全部的运作管理和其所需要的资金，也不参与收益分配或承担项目风险，该合同的相关约定并不符合法律意义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有的意思，并不具备合作方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三大法律特征。元一公司对该建设工程与元山公司并没有共同的权益，元山公司和周X康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显示的工程名称是元山华城，发包方是元山公司，元一公司没有参与发包，该施工承包合同也没有体现元一村统建楼相应的字眼或者表述，所以没有对签订该合同的周X康造成错误的引导，更不可能对侯世明造成任何误导。侯世明要求元一公司承担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统建楼的合作建设开发合同，应当理解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或者租赁合同。三、侯世明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理由只是看到了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的一些表面文字，而且侯世明所提到的理由所依据的内容并非是《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的原文，也仅是侯世明对于该合同的一种主观上的理解。因此，元一公司请求驳回侯世明对元一公司的上诉。
侯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元山公司、元一公司连带支付侯世明工程款1450000元；孙运旋、元一公司连带支付元山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122000元（1,000元/天）三、元山公司、孙运旋、元一公司连带支付侯世明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2000元/天），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44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元山公司、孙运旋、元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1日，元一公司与元山公司、陈X成签订了《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元一公司与案外人陈东成解除土地租赁协议，将由案外人陈X成承租的元一公司所有的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镇民生路121号地段农村集体用地出租给元山公司使用，元山公司共支付补偿款、分红和土地使用费等共计6000000元，元一公司将提供“非农”指标手续用于该项目元一产业配套宿舍的报建报批，费用由元山公司承担；元一公司保证元山公司对该地皮拥有65年（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78年10月31日止）的使用期限。合同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4月22日，案外人周X康与元山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案外人周X康承包元山华城约50000平方米的建设工程；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实行项目（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工程）总承包，包质量、包工期、包施工技术管理、包安全、包模板、包测量放线，包周转材，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各分部、分项工程的施工方案、论证、验收符合国家建筑规范及深圳市建筑法律、法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总日历天数450天；承包方式及单价为462元/平方米。
2014年9月24日，案外人周X康将涉案工程转让给侯世明承包，并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劳务转认书》，约定转让工程内容为以案外人周X康与元山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确定的工程单价（或造价）为转让工程量；案外人周X康自行处理好与地方的各种社会债权债务，侯世明不对案外人周X康遗留的任何债务负责；案外人周X康自行自觉将其元山华城施工承包施工劳务合同及前期完成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侯世明；案外人周X康在侯世明办理好转接手续之后，协助侯世明作好工人队伍的思想工作，以便平稳过渡；侯世明将案外人周X康交给元山华城施工前期施工顺利且完整施工，以案外人周X康在此之前产生的费用共计1990000元；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侯世明即开始对本工程实施独立自主的经营管理，案外人周X康不得再参与干涉侯世明的管理工作；在此后经营管理过程中，侯世明应自觉服从业主管理，自觉按照案外人周X康与元山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条款的相关规定办事，对侯世明因经营管理不善而产生的任何纠纷，案外人周X康概不负责；侯世明独立与项目部进行计量、计价、结算并保证按时与农民工办理结算手续，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如由此发生的纠纷概由侯世明自己负责。
2015年1月19日，元山公司向孙运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孙运旋为签约代表，以元山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周X康就元山华城项目退场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相关退场协议，委托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
2015年1月30日，孙运旋作为元山公司的代理人，侯世明作为案外人周X康的代理人签订了《工程退场协议》，约定经双方核算，侯世明从2014年4月进场至2015年1月31日应得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总计3555075元，现元山公司一次性买断；工程清算款中，元山公司已先行支付给周X康1205075元，余款2350000元按分期分批方式进行支付：1、2月20日前支付200000元，2、4月30日前支付700000元，3、8月31日前支付700000元，4、12月31日前支付750000元；双方约定上述款项直接汇入侯世明的账户；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终止，且案外人周X康不得对元山公司的工程项目进行任何干扰和干涉，如因此造成延误和损失由案外人周X康向元山公司进行赔偿；侯世明在已完成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案外人周X康承担（外架、门字架、塔吊除外），与元山公司无任何关系；案外人周X康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让所有人员撤离元山华城工地；每笔款项至期时，若元山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则按1000元/天收取滞纳金直至该笔款项付清为止。
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粤0306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侯世明，周X康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据此判决驳回周X康依据《工程退场协议》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涉案建设工程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之后被政府职能部门责令停止施工。3、元山公司、孙运旋、元一公司主张《工程退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低至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元山公司将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周X康施工，之后案外人周X康将工程转包给侯世明施工，因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据此，有关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但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合同虽属无效，但侯世明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发包人即元山公司主张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数额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退场协议》实际由侯世明以周X康的名义与元山公司签订，周X康依据该份《工程退场协议》诉请元山公司等支付剩余工程款，说明元山公司与周X康已就涉案工程完成结算，周X康对此不持异议。上述《工程退场协议》由侯世明签署，并由侯世明收取款项，足以说明侯世明、周X康对于工程结算款及支付时间等亦无异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侯世明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作为发包人的元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支付工程款。根据《工程退场协议》的约定，结合元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退场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元山公司尚欠周X康工程款1450000元未支付，其应在上述款项数额范围内向侯世明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工程退场协议》的合同主体为元山公司和周X康，侯世明与元山公司并未直接建立工程退场及结算的相关合同关系，侯世明诉请元山公司按《工程退场协议》向其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滞纳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元一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元一公司与侯世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侯世明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元一公司系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侯世明诉请元一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侯世明剩余工程款1450000元；二、驳回侯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328元，由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侯世明已预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侯世明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侯世明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2、元一公司、孙运旋是否应对元山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侯世明没有施工资质进行施工活动，其虽然与元山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合同关系，因此，其与元山公司之间就违约金的约定亦属于无效约定，原审驳回侯世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在元山公司与元一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中，元一公司只享受利益，并不承担元山公司在开发过程中的任何风险，因此，双方之间并非合作开发关系，属于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关系。在元山公司与侯世明签订的退场协议中，元一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也与元山公司非合作开发关系，因此，对元山公司的该项债务不承担责任。孙运旋是元山公司的代理人，其与侯世明签署退场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元山公司承担，其对元山公司的该项债务不承担责任。
综上，侯世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12460元，由侯世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张 秀 萍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崔艳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