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定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甄卫龙，群众，农民，住定州市。2014年9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红、刘明珠，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公诉刑诉（2014）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卫龙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3月7日作出（2014）定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甄卫龙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保刑终字第2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天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玉青、徐雪培，被告人甄卫龙及其辩护人张丽红、刘明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甄卫龙对定州市祥和园小区居民宁某谎称其参股香港恒直集团、与石家庄市建设银行签订购销业务合同，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先后骗取宁某现金240650元。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甄卫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甄卫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甄卫龙从2014年5月份陆续向被害人宁某借款，已还款2万余元。其给宁某打过借条，现在通过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从被扣押的甄卫龙的车上取得的两张借条，是甄卫龙曾到宁某家打新借条换回来的，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此款的故意，缺乏诈骗罪主观方面要件，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甄卫龙给定州市祥和园小区居民宁某打电话，谎称其参股香港恒直集团，在做恒直期货，以多给宁某分红为诱饵，于同年5月21日骗取宁某现金30000元。同年5月22日被告人甄卫龙又给宁某打电话，谎称与石家庄建设银行做成一笔购销合同业务，并称其账号已和宁某的账号关联在一起，往其银行卡里打钱，银行才能返还钱，投的钱越多挣得就越多，以多给宁某利息为诱饵，分别于同年5月29日骗取宁某现金20000元、同年6月7日骗取宁某现金2050元、同年6月8日骗取宁某现金10000元、同年6月18日骗取宁某现金3000元、同年6月23日骗取宁某现金5000元、同年6月29日骗取宁某现金100元、同年6月30日骗取宁某现金20000元。同年7月份，被告人甄卫龙给宁某打电话，谎称其账号上流水越大，账号信用度越高，银行给他的钱越多，让宁某多打些钱，分别于同年7月13日骗取宁某现金2500元、同年7月17日骗取宁某现金50000元、同年7月18日骗取宁某现金50000元、同年7月24日骗取宁某现金48000元。被告人甄卫龙先后共骗取宁某现金240650元。期间被告人甄卫龙以“返利”名义分别于同年6月12日通过支付宝返还被害人宁某现金500元、同年6月29日通过支付宝返还宁某现金10元，同年7月2日通过支付宝返还宁某现金200元、同年7月15日通过支付宝返还宁某现金2500元、同年7月25日通过支付宝返还宁某现金2500元、同年7月27日返还宁某现金5000元。被告人甄卫龙共返还被害人宁某现金10710元。综上，被告人甄卫龙共诈骗被害人宁某现金229940元。
另查明，定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扣押的冀F×××××凌派轿车的首付款24800元，牌照费820元，保险费6515元，泰康费485元，开卡费150元，资信担保费7700元，GPS费2500元，保证金、保险保证金4000元，共计46970元，是被告人甄卫龙使用诈骗被害人宁某的赃款以王某的名义交纳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甄卫龙供述，2014年5月10日左右，其翻电话本时看到宁某的电话，就打电话问候几句。过了七八天，其因放款手里没钱，想找宁某借点钱，就给她打电话说其参股香港恒直集团股份很挣钱，让她投点钱，其多给她分红。宁某说没有多少钱，其说能出多少算多少，就用这个钱在其卡上走个账，过几天就还她了，当时宁某同意了。其把其妻子赵某某的卡号发短信给了宁某，让宁某往这张卡里打钱。过了两三天，宁某往赵某卡里打了3万元钱。第二天其又给宁某打电话说在石家庄建设银行中了标，跟银行做成了一笔购销合同，手里头钱不够，想再拿点钱，过几天能从银行里贷出款就还她。宁某说她没钱，其让宁某先借点，到时候多给她利息，宁某说想想办法。过了一两天，宁某给其打了2万元。又过了十来天，其又给宁某打电话说手头没钱了，想借点钱在其银行账户上走账以便于贷款，宁某说没钱了。其说将宁某的账号与自己的账号关联在一起了，银行那边关联的账号越多，贷款的事情就越好办，已经把宁某的账号写上了，要是卡里没钱的话，前期投入的钱很久才能回来，让她想法借点钱，等钱回来后，再多给点利息，宁某说想想办法。没过几天，宁某又给其打了1万元钱。到了6月份，宁某向其要钱，他说现在不行，银行那边没弄好，过几天钱回来再多给宁某利息。6月底的时候，其找宁某把她的银行卡要了过来，对她说去办理银行的业务，然后其到了无极县的一个农行分四次取走了2万元。到了7月份，其又给宁某打电话说账号上流水越大，账号信用度越高，银行给他的钱越多，让她多给打点钱，宁某就相信了。7月中旬时宁某分三次给其打了14.8万元，其中两次打了5万元，最后一次4.8万元。后来宁某一直打电话催其还钱，其说银行那边出了点问题，过几天就能给她钱，就这么一直拖着她。其没有在香港恒直集团入股，当时其想要是直接和她说借钱放款的话，她肯定不借钱给他，就编了个瞎话说在香港恒直集团入着股。其也没有和银行达成贷款协议，实际上就是贷款的协议，通过绑定一些关联账户，然后使账户上交易流水频繁，有了信誉度，能贷出更多的钱来。当时怕宁某不给其钱，就骗宁某说这事弄成了。其当时答应给宁某月息2分。其花了6万多元贷款买了一辆黑色本田凌派轿车，车牌号冀F×××××，用的朋友甄永超妻子王某户头。其还通过支付宝账号偿还了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光大银行、河北银行的6、7万元贷款，其余的钱平时吃喝玩乐花清了。让宁某打款的一个账号是其妻子赵某某的建行卡号，另一个账号是前妻刘某某建行卡号。她们俩不知道这件事。7月份还了宁某5000元。庭审中被告人甄卫龙供述，其借了被害人宁某现金240650元，用借来的钱买车和装修房屋，已还了宁某2万元左右。
2、被害人宁某陈述，2014年5月18日上午，其老乡甄卫龙给其打电话说，他现在香港恒直集团入着股份很挣钱，让其投点钱。其当时说没钱，甄卫龙说能借多少就借多少，只是让其在甄卫龙卡上走下账，过不了两三天就全部给返还回来了，这样其就同意了。2014年5月21日其在定州市商城西面的建设银行账号打了3万元过去。第二天甄卫龙又给其打电话说在石家庄建设银行中了标，跟银行做成了一笔购销合同，希望其给融点资，过几天能从银行里贷出款就还其，其当时说没钱了。甄卫龙说他的账号与其账号已经关联在一起了，因为购销合同必须填上两个账号，所以填上了其账号，就关联在一起了。甄卫龙让其想办法往银行卡里打钱，他说这样银行才能给他们返还钱，是拉其挣钱，投的越多挣得就越多，其手里没有钱，可以去借，借回来后把钱放在他那里，甄卫龙给其高额回报。因为其已经打了3万元了，以为甄卫龙是做正经生意的，就相信了他的话。5月29日其给甄卫龙转账2万元。后来甄卫龙又不断的打电话让其打钱，6月7日其给甄卫龙转账2050元；6月8日其让甄卫龙从张某处拿走现金1万元；6月18日其给甄卫龙转账3000元；6月23日甄卫龙说用其银行卡去银行办理业务，其将卡给了甄卫龙，甄卫龙从其卡上支取了5000元，6月29日甄卫龙从其银行卡里支取了100元；6月30日甄卫龙从其银行卡里分四次支取了2万元；7月13日其给甄卫龙转账2500元；7月17日其给甄卫龙转账5万元；7月18日其给甄卫龙转账5万元；7月24日其给甄卫龙转账48000元。甄卫龙共骗其现金240650元。甄卫龙还过一小部分钱。2014年6月12日甄卫龙通过支付宝还其500元，6月29日甄卫龙通过支付宝还其10元；7月2日甄卫龙通过支付宝还其200元；7月15日甄卫龙通过支付宝还其2500元；7月25日甄卫龙通过支付宝还其2500元；7月27日甄卫龙还其现金5000元；共计还其现金10710元。7月24日其给甄卫龙转账最后一笔钱后，打电话跟甄卫龙说，给了他这么多钱，银行那边应该返还钱了吧。甄卫龙说现在银行里面出了点问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把钱取出来。之后其天天打电话要甄卫龙还钱，他以各种理由推脱。其感觉不对就去石家庄建行查询，银行告知没有甄卫龙说的那个业务，才知道受骗了。
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建行河北分行营业部安全保卫综合管理人员，该行近两三年不针对个人签订购销合同业务。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宁某同学，2014年6月8日下午，宁某打电话向其借钱，让甄卫龙去她那里取钱，她在高蓬镇李辛庄村给了甄卫龙1万元。
5、定州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建行银行定州支行转账清单、宁某自书清单，证实甄卫龙取得宁某现金240650元和甄卫龙归还宁某现金10710元情况。
6、定州市公安局扣押清单、机动车信息载明，被定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扣押凌派轿车情况：持有人甄卫龙，机动车所有人王某，车辆号牌号码冀F×××××，车架号LHGGJ565＊＊＊XE＊＊＊＊＊＊＊，发动机号＊＊＊＊＊＊＊，被抵押。
7、定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甄卫龙涉嫌诈骗一案，法庭上出示的欠条一事，该队不知情。（法院1卷第54页）
8、定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区刑警队2014年8月至9月份甄卫龙支付宝转款明细，证实无甄卫龙向宁某银行卡转账记录。
9、户籍证明（略）。
10、被告人甄卫龙的供述，车牌号冀F×××××黑色本田轿车是其用其村王某的身份证购买的，买这辆车的所有事宜都是其一手操办的，王某只是签了个名。买这辆车首付24800元，办理牌照、贷款、GPS花了20000元左右，交车船使用税10000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总共花了六万多元买下的这辆车，王某没出钱，都是其出的。
11、证人王某证言，其和甄卫龙是一个村的，关系不错。2014年7月份的一天，甄卫龙找到其，说应着其的名字用其的身份证去汽贸提一辆车，其觉得关系不错，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事后其就跟着甄卫龙去汽贸提车了，具体事宜都是甄卫龙一手操办的，其只是在个人消费贷款汽车买卖合同、还款确认书、客户通知书、个人消费贷款反担保合同、汽车消费贷款管理协议、特别授权承诺书上签字了，其他情况其就不清楚了。买这辆车都是甄卫龙付的钱，其没有出钱，提了车甄卫龙就把车开走了，其没有使用过。
12、证人窦某证言，其现任保定市某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定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客服部经理。王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定州市金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本田冀F×××××汽车。当时王某掏了首付款24800元。另外，还有牌照、保险费、开卡费、资信担保费、保证金、保险保证金、GPS共计22170元。她当时交了首付款，贷款审批下来之后到现在一直未偿还尾款。
13、告客户通知书，定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告知购车户有关注意事项，客户签字栏签名人为王某。
14、个人消费贷款汽车买卖合同载明：甲方定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王某签订汽车买卖协议，乙方购买甲方黑色凌派汽车一辆，车型号为HG＊＊＊＊GAA＊，发动机号＊＊＊＊＊＊＊，底盘号LHGGJ＊＊＊XE＊＊＊＊＊＊＊，首付款24800元整，其余车款96000元整。乙方签名为王某。
15、汽车消费贷款管理协议载明：甲方定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购车人）王某、丙方（担保人）赵某某，就乙方个人汽车消费信贷所产生的资信管理事宜签订协议书，乙方签字为王某。
16、个人消费贷款反担保合同载明：甲方（担保人）定州市金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购车人）王某、丙方（反担保方）赵某某就乙方王某分期付款购车向银行贷款的担保事宜签订协议，其中乙方签名为王某。
17、特别授权承诺书载明：王某以个人消费贷款方式从定州市金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的汽车一部，王某承诺如违反相关购车和担保等协议，特别授权定州市金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声明人签名为王某。
18、机动车行驶证及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载明：冀F×××××凌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某，车牌号为冀F×××××，车辆识别代号LHGGJ565XE8002994，发动机号码1202944。注册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
19、收据五张载明：定州市金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7月22日收王某首付款24800元；收王某牌照费、保险、泰康、开卡费共7970元；收王某资信担保费7700元；收王某GPS2500元；收王某保证金、保险保证金4000元。
20、还款确认单载明：王某于2014年7月23日签署银行消费贷款购车还款确认单，签名人为王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甄卫龙、被害人宁某均无异议，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甄卫龙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甄卫龙持有的借条两张，2014年5月15日借条内容：“借条今借贷宁某捌万伍仟元整（85000元整）利息2分借贷人：甄卫龙13068219851221134762014年5月15日”；2014年7月25日借条内容：“借条今借贷宁某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整）利息2分（每月底结）借贷三个月借贷人：甄卫龙13068219851221134762014年7月25日”。
2、2015年1月30日辩护人对胡某某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其和甄卫龙于2014年8月份到南关派出所东边路北一个小区最里边左手第一个单元，楼层记不清了，到那人家后，有两个男人，大约40多岁，一位中等个子，另一位个子较低。中等较低个子的男人问甄卫龙是否带着身份证，要复印他的身份证，一会儿把条子倒一下。甄卫龙就把身份证给了那个人，那个人拿着身份证出去复印了，其就跟着下楼了。等了大约20分钟，那个男人回来和甄卫龙上楼说事。其一直在楼下等。大约10来分钟，甄卫龙和那个男人下来了，其和甄卫龙也就走了。
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害人宁某否认甄卫龙曾给其打过借条，且定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该队对这两张借条取得情况并不知情，故对被告人甄卫龙持有的借条，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辩护人对胡某某的调查笔录，被害人宁某予以否认，且证明的内容不明确，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真实性，故对该调查笔录，本院不予确认。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被告人甄卫龙的辩护人在原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
1、调解书载明：甲方甄卫龙因诈骗乙方宁某现金一案，达成调解协议，（1）甲方将扣押在公安局车牌号为冀F×××××本田凌派轿车抵给乙方宁某，合款8万元，（2）甲方再偿还乙方现金15万元，该款于协议签订之日3日内还清。（3）乙方不再追究甄卫龙的任何法律责任，并对甄卫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2、协议书载明：关于甄卫龙一案，现甄某甲将陆万元现金押在中间人甄某乙手中，如果甄卫龙判缓刑，该款给宁某所有，如果甄卫龙不能判缓刑，该款退给甄某甲。如果甄卫龙判缓刑出来后，需配合宁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3、谅解书载明：被害人宁某对被告人甄卫龙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甄卫龙的法律责任。
（二）合议庭对被害人宁某的询问笔录：
被害人宁某称调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申请撤回在上诉期间的调解协议和对被告人甄卫龙的谅解书。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宁某出示了下列证据：
1、撤回刑事谅解书申请载明：甄卫龙将扣押车辆抵8万元给被害人，被害人另收现金15万元，被害人并未收到这15万元现金，调解协议中约定的6万元现金还在中间人甄某手里，扣押车辆甄卫龙也无权处分，因此要求撤回刑事谅解书。
2、证人甄某的书证载明：关于甄卫龙诈骗一案，双方的6万元调解款现在还在甄某手中，未交给宁某。
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被告人甄卫龙诈骗的赃款未予退赔，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故对调解书、协议书及谅解书，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害人宁某撤回刑事谅解书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甄卫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参股香港恒直集团、与石家庄建设银行签订购销合同业务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甄卫龙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诈骗的数额，应当将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扣除。被告人甄卫龙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甄卫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甄卫龙退赔被害人宁某现金22994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丽萍
审 判 员 刘 鹏
人民陪审员 杨喜龙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