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10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男，汉族，生于1960年6月8日，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汉族，生于1984年10月25日，宁县人，大专文化，系长庆油田公司第二采油厂员工。系被害人张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生于1939年1月2日，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刘天昌，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7162618-9，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438号和平饭店综合楼19层。
法定代表人刘爱民，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姚宏涛，男，汉族，生于1993年1月17日，环县人，大学文化，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员工。
诉讼代理人左文盼，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龙，曾用名赵志龙，男，汉族，生于1976年1月24日，庆阳市西峰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00年10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西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2月19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高速公路第三支队决定罚款1000元、暂扣驾驶证、违法记分12分。2015年3月30日因饮酒后驾驶车辆被庆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罚款20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军，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花妮，女，汉族，生于1986年12月4日，庆阳市西峰区人，中专文化，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8593461-7，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西环路西环宾馆北侧100米处。
法定代表人马赴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彤，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龙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范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6）甘1002刑初4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龙未上诉，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某、范某1、张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赵龙及其辩护人刘国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及其与范没偶、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天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姚宏涛、左文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花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9日22时15分许，被告人赵龙持其在网络上购买伪造的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甘Mxx**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庆阳市西峰区顺化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陇尚城小区门前路段时，将其前方同方向步行的范某、张某夫妇二人及怀抱孙女邓某、武某碰撞，致范某、张某、武某受伤，被告人赵龙弃车逃离现场。
当晚，张某在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低钾血症、中枢性呼吸衰竭、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花去门诊医疗费865.3元、住院医疗费7380.90元。2016年6月21日转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花去门诊医疗费563.3元。上述共计8809.5元。
案发当晚，范某在庆阳市人民医院急诊，花去门诊医疗费223.5元。后当夜乘坐庆阳市老年保健医院急救车赶往西京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足外伤并骨折，2016年7月9日治愈出院。花去医疗费95746.65元（含2016年6月21日庆阳市老年保健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费用2830.75元）。2016年7月11日在宁县中医医院换药花去门诊医疗费62元。2016年7月14日在宁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3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1740.88元、门诊医疗费75.5元。期间，于2016年7月15日在庆阳市中医医院检查花去门诊医疗费238元，于2016年7月17日在西京医院购药花去门诊医疗费1178.20元。上述共计99264.73元。
武某受伤后在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肋骨骨折、Ι度房室传导阻滞、肺挫伤、脑震荡、头皮血肿、腰椎骨折、半月板损伤（左侧）、2型糖尿病、高血压2级，2016年7月28日出院，花去门诊医疗费1025.4元、住院医疗费69223.03元。
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系交通事故致其颅脑及颈髓损伤而死亡，车肇致范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武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鉴定，范某右足第1、2趾部分缺失，拇趾抓地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5000元。
庆阳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赵龙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含量为0mg/100ml。
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牌照号为甘xx**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系统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
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赵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范某、张某、武某、邓某无责任。
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赵龙主动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赵龙的亲属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缴纳现金130000元，向被害人张某的亲属及被害人范某支付现金20000元，向武某支付现金20000元，另支付张某太平间费用4736元。范某的家属从公安机关领取赔偿款110000元，武某的家属从公安机关领取赔偿款19000元。
另查，2013年9月23日，刘花妮（乙方）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规定，刘花妮承租由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经销的东风风行车一辆，车辆融资总额111924元（含车款、保险费、车船税），首付款378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3922.67元，租金支付方式为个人，由刘花妮在中国工商银行开具的xxxx卡内资金归还。双方同意由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庆阳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承租人刘花妮将东风风行车交给被告人赵龙使用，被告人赵龙负责通过其持有的户名为刘花妮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归还每期租金3922.67元。
又查，刘花妮于2013年9月23日初次领取C1型机动车驾驶证。
2015年9月20日，甘Mxx**号东风风行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BZ），赔偿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B），赔偿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M）【B】等。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0日0时起至2016年9月19日24时止。保险单”重要提示”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重要事项。”
张某1生于1939年1月2日，育有子女二人，均成年。
审理中，被告人赵龙与被害人武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赵龙一次性赔偿武玫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90000元。已履行。武某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花妮、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龙案发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龙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甘Mxx**号车系融资租赁车辆，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对该起事故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赵龙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花妮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随案甘Mxx**号车系赵龙的财产，依法应予退还。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张某1、范某1因张某伤亡造成的医疗费91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营养费60元、误工费316.45元、护理费632.91元、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75元，共计571009.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因其受伤造成的医疗费9874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780元、误工费39978.79元、护理费4113.91元、住宿费355元、交通费1720元、残疾赔偿金4753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共计200787.43元。上述共计771796.79元（含已支付13473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20000元，由被告人赵龙赔偿151796.79元（含已支付134736元）。随案甘Mxx**号车1辆及该车行驶证1本，退被告人赵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范某1、张某1上诉提出：1、赵龙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死一重伤一轻伤，且肇事后逃逸，加之民事赔偿非常有限，未能取得被害人谅解，人身危险性大，一审判决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以该罪名相应档期中的最高刑期量刑。2、刘花妮作为车辆管理人，违反了法定的注意义务，应该对赵龙的行为在民事赔偿上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被告人赵龙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其公司在保险单上已作出重要提示，明确告知免责事由，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赵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花妮、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9日22时15分许，原审被告人赵龙持其在网络上购买伪造的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甘Mxx**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庆阳市西峰区顺化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陇尚城小区门前路段时，将前方同方向步行的范天锋、张英萍夫妇二人及怀抱孙女邓某、武某碰撞，致范某、武某不同程度受伤，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情况说明、讯问笔录，证实赵龙案发后弃车逃逸，后于2016年6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犯罪经过的事实。
2、庆阳市人民医院医师交班记录，证实庆阳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19日22时12分接120电话后在庆阳市西峰区岐黄大道陇尚城小区附近出诊的事实。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指认）照片，证明肇事发生的现场、车辆及采集赵龙血样的事实。
4、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说明、被查驾驶证，证实甘Mxx**号车的所有人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赵龙原有驾驶证的编号为xxxx的B1B2型驾驶证，该驾驶证因逾期未审验违法未处理被吊销，赵龙被抓获时所查获档案编号为xxxx的驾驶证系伪造的事实。
5、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刘花妮（乙方）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融资租赁由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经销的东风风行牌车一辆，融资总额111924元，含车款、保险费、车船税，首付款37800元，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履行该合同义务，该合同通用条款规定乙方根据自己的需要选定租赁汽车和经销商，甲方根据乙方的选定与要求与经销商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甲方负责筹措购买租赁汽车所需的租金，乙方将车辆的全部租金及其他费用支付清楚后，甲方将该车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的事实。
6、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病危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张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21日死亡及其住院花费等情况；诊断证明书、住院证、出院证、病历、报告单等，证实范某的伤情，及其先后在庆阳市医院及西京医院治疗的事实；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证实武某的伤情，及其在庆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关于损伤程度的分析说明，证实范某、武某的伤情。
7、鉴定意见，证实张某系交通事故导致其颅脑及颈髓损伤而死亡；车肇致范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右足第1、2趾部分缺失，拇趾抓地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期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伍仟元；车肇致武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甘Mxx**号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系统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赵龙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8、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证实赵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范某、武某、邓某无责任。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详细信息、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龙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先后两次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赵龙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及刑罚执行情况。
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赵龙及涉案相关人员的基本情况。
12、随案甘Mxx**号车1辆及该车行驶证1本。
13、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妻子张某及怀抱孙女的武某行至陇尚城门前时后方来车将其三人碰撞，驾驶员下车离开，路人报警的事实；武某的陈述，其与一男一女被一辆车碰撞的事实。
14、证人喻丽萍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赵龙所驾的甘Mxx**号车停放在庆阳市西峰区陇尚城小区被交警拖移，后其接到赵龙电话说他驾车将他人碰撞，以及赵龙于2016年6月20日上午回家，其与叔父陪同赵龙到交警部门投案，以及赵龙此前因酒后驾车驾驶证被吊销的事实；白某的证言，证实赵龙于事发当晚在其家后院休息的事实；范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母范某、张某被车辆碰撞的事实；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回家时途经陇尚城小区发现有人受伤遂报警的事实；孙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赵龙在”黄金海岸”烤吧吃饭的事实；刘花妮的证言，证实其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将所承租的东风风行车交给赵龙使用的事实。
15、原审被告人赵龙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范某、范某1、张某1所提刘花妮应与赵龙互负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刘花妮应赵龙的要求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融资租赁甘Mxx**号车一辆，该车由赵龙使用并承担该车的首付款及每月租金、保险费等费用。本起事故的发生系赵龙夜间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而造成，刘花妮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范某、范某1、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所提赵龙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且在保险单上已作出重要提示，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机动车辆保险单中虽然在”重要提示”栏中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重要事项。”但该”重要提示”是为反复使用而制作的制式性概括说明，并未对免责情形作出具体说明，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赵龙案发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赵龙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赔得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媛
审 判 员 王 微
代理审判员 陈金学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安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