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21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明田（曾用名吕明国），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郧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朝鹏，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十郧检刑诉[2017]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明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潇、熊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明田及其辩护人韩朝鹏到庭参加诉讼。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7日中午，曾某1在其侄儿曾某4家吃饭，饭后回到位于大柳乡黄龙庙村二组的家中，因琐事与长期住在自己家中的吕明田发生了争执，吕明田为了报复曾某1用石头、锄头等凶器将曾某1打死在曾某1家的稻场里。后吕明田沿通村公路逃跑，行至大柳乡左溪寺村干沟路段时被大柳乡派出所民警抓获。经鉴定，吕明田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2.法医物证鉴定书；3.证人王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吕明田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明田因锁事在曾某1家中用石头和锄头等物将曾某1杀害，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明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韩朝鹏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吕明田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曾某1长期让被告人为其干活，对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在犯罪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明田经常在被害人曾某1（曾用名曾某5）家里帮其干活。2017年4月27日下午2点多钟，在曾某1家道场里，曾某1与吕明田发生争执后，吕明田使用石头和锄头将曾某1当场打死。案发后，吕明田在逃离案发现场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曾某1符合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吕明田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7年4月27日14时50分，大柳乡黄龙庙村书记周某,4向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大柳派出所报案称：本村村民曾某1（小名玉华）被左溪寺村的村民吕明田打死了，要求处理。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于2007年4月27日对吕明田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载明2017年4月27日下午，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大柳派出所接到周某,4报案后迅速出警，在大柳乡左溪寺村干沟至黄龙庙村的村村通公路上将犯罪嫌疑人吕明田抓获。
3.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吕明田和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物证，证明吕明田打死曾某1所使用的凶器为石头和锄头。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1）2017年4月27日15时21分，公安民警在大柳乡左溪寺村干沟村村通公路上将吕明田抓获，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将吕明田手持的一把镰刀和所穿的夹克衣服予以扣押；（2）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于2017年4月27日16时07分至20时41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十堰市郧阳区大柳乡黄龙庙村1组曾某1家西侧道场，可见一男尸头东脚西仰卧在水泥道场上。围绕尸体周围有半径为5.1M自内向外发散性喷溅血迹，尸体上身穿蓝白色相间的外套，下穿灰色牛仔裤。在尸体东南侧0.6M处有一带血的石块（不规则30cm*15cm），尸体东侧0.7M处有一带血的石块（不规则35cm*16cm）。尸体北侧2.1M处有一带血的黑色帆布挎包。尸体北侧2.8M处有一带血的叉子锄（呈东西走向，叉子锄头东，叉子锄把手西），对以上物品予以实物提取。围绕尸体周围喷溅血迹予以采样提取。在曾某1家餐厅南墙靠有两把带血的锄头，其中一把锄头（锄头把长1.35M）距曾某1家堂屋西墙为3.1M，距曾某1家餐厅南墙0.3M；另一把锄头（锄头把长1.55M）距曾某1家堂屋西墙为3.35M，距曾某1家餐厅南墙0.45M，对该物品予以实物提取。在曾某1家餐厅西墙外道场地面有一把斧头（呈东西走向），斧头头距曾某1家餐厅西墙为0.46M，距曾某1家餐厅南墙延长线为0.8M，对该物品予以实物提取；（3）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进行登记；（4）吕明田对案发现场和使用的凶器进行指认和辨认；（5）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和吕明田的指认、辨认情况，拍摄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并制作了笔录。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4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14点50分，朱国明给我打电话说，曾某1（小名玉华）刚才在家里被人打死了。我问是谁打的？他说不知道，但是刚才看见吕明田从曾某1家里跑出去了，估计是他。我就让朱国明保护好现场，我打电话报警。我和民警一起于15点20分左右在左溪寺村干沟路上拦住了吕明田，当时吕明田的鞋子、裤子上都是血，手上也有血，已经干了。我们将其抓获。我到了曾某1家，看见曾某1已死在他家院子里，头和肚子被砸扁了，肠子流出来了，满院子都是血。曾某1小名叫玉华，单身，和其母亲张西莲住，一条腿有残疾，平时喝酒了喜欢吵人。吕明田是左溪寺村的村民，也是单身，一年到头帮人干活挣口饭吃。吕明田最近一直都在曾某1家干活。
2.证人程某,4的证言：4月27日下午2点多钟，邻居王某1说，刚才在菜地干活时听到曾某1家传出嗵嗵声，他给曾某1打电话也没接。朱某,4接着说，刚看见吕明田背了个布袋匆匆忙忙的走了。我随后到曾某1家看看，走到猪圈旁看见曾某1躺在他家道场地上，身旁流了很多血。我就喊朱某,4和王某1赶快过来。
3.证人朱某,4的证言：4月27日下午2点10分左右，我看到曾某1开了个残疾人电动车，从下面回来到了他的门上，接着和吕明国发生了争吵，声音比较大，大约有1分钟的样子，我没听到什么声音了。大约过了一二十分钟，我看到吕明国肩上挎了个蛇皮袋子，胳膊上夹了件烂衣服往主路上走，边走边往后看，突然开始跑得飞快。吕明国以前走路比较慢，我感觉不对劲，就给曾某1打电话，打了二遍无人接听。我感觉不对劲就到了曾某1门上，看见曾某1倒在他门上道场里，地上很多血，旁边一个石头和篮球大小差不多，石头上也是红色的血。曾某1的肚子处已经窝下去，只剩下一张肚皮了，头部脑浆喷多远，旁边还有个叉子锄头，一看就完全死了，没有一点气了。我就给村书记周某,4打电话，把现场情况给他说了。吕明国是个单身汉，到处跑，我们这的人都叫他“神经”，说话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他经常到这来，和曾某1是远房亲戚。曾某1是个残疾人，是个瘸子，平时拄拐杖，也会开电动三轮车，单身没有成家，和他老娘住在一起。曾某1种的有地，吕明国有时来这帮他种地。
4.证人王某1的证言：4月27日下午2点多钟，我听到曾某1家那边有响声，看见有个人扛着一个布袋往水泥路上跑，我跟邻居朱某,4说过去看看咋回事。程某,4说她先去看看，我和朱某,4走在她后面，我给曾某1打电话没人接。快走到时程某,4说曾某1不行了。我跟朱某,4连忙过去，看见曾某1躺在他家大门前，头对着门，曾某1头被砸的脑浆都流出来了。曾某1的肚子被戳个洞，肠子都出来了。旁边有篮球那么大的两块石头，这两块石头上都是血。曾某1旁边还有个叉子锄，叉子锄上有血，道场上到处都是血。朱某,4就给村书记打电话，然后报警。过了一会，警察来用一块花布把曾某1盖上了。曾某6是个残疾人，是个瘸子，单身没有成家，和他母亲住在一起。曾某1的母亲张西莲不在家，在大柳卫生院住有半个月了。
5.证人石某,4的证言：4月27日下午两点多钟，我听到邻居程某,4大声喊“玉华子没得用了”，出门看到曾某1躺在他家门前的道场上，头部已经看不清了，脑浆和血都流在地上，身边有两块石头沾满了血迹。附近的人都来了，朱某,4就给村书记周某,4打电话，村书记周某,4也到了现场。曾某1是个残疾人，干不了农活，经常请吕明国给他干农活。吕明国是几天前到的曾某1家。当时曾某1家只有他俩人，没有别人。吕明国有××，经常自言自语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6.证人曾某2的证言：4月27日下午三点左右，朱某,4给我打电话说曾某1被人打死了。我连忙到曾某1家去看，当时院子里站着朱某,4、王某2有、程某,4。曾某1仰面躺在院子里，头朝他家大门，头和肚子都被砸的稀烂，肠子也流出来了，血喷的到处都是。曾某1的头顶位置还有两个西瓜大的石头沾满了血，在门前地上有把叉子锄，上面有没有血没有注意。我听朱某,4说刚才看到吕明国跑出去，估计是他打死的。看了一会，村书记周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骑摩托车往左溪寺方向去追吕明国。快追到左溪寺干沟时，看见吕明国手上拿着一把柴刀在路上跑，就给周某,4打电话，后来吕明国被抓住了。曾某1是个残疾人，单身没有成家，和他老娘住在一起。吕明国也是个单身汉，平常就是帮人干活挣口饭吃，精神不正常，和曾某1是远房亲戚，经常给曾某1帮忙干活，混点饭吃。他们之间没有矛盾。
7.证人吕某,4（系吕明田的哥哥）的证言：吕明国从小叫吕明国，后来户口本上写成了吕明田。吕明国智商很低，是单身，一直没有成过家。他和我住一起，他有一间房屋，但他成天都在外面跑，有二十多年没回家了。
8.证人曾某3的证言：吕明国和我是一个村组的人，他从小就叫吕明国，户口本上写的是吕明田。他有个哥哥叫吕某,4，父母去世多年。他平时很少在家，经常在左溪和附近几个村的人家里住，单身没成过家，读了小学二三年级。他说话和一般人不一样，平时走路一个人咕咕叨叨。
证人陈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与曾某3一致。
9.证人聂某,4的证言：吕明国是大柳乡左溪寺村人，光棍，家里有个哥哥，这几十年他都在左溪寺村和黄龙庙这一带四处给人干活，也没人给他工钱，只是管饭。他有点疯癫，说话不着边际，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给很多人家干过活，可能都不知道他的真名，这几年他岁数大了，也干不了活，很多人不用他。正好曾某1家里情况特殊，曾某1天生残疾，一条腿伸不直，干不了活，也没成家，家里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地里活没人干，他们是远房亲戚，吕明国近几年几乎都住在曾某1家。吕明国智商不高，曾某1虽然干不了活，但智商不低，平时开个麻木车挣点小钱，没听说他们之间有矛盾。我估计可能是这几年曾某1嫌吕明国干活慢了，干的活不如意，又吃饭比较多，曾某1好吵他，时间长了，半吊子人爆发了，才发生的这事。
10.证人曾某4的证言：4月27日中午，曾某1在我家吃饭，一点多钟从我家回去的，没有听说他和吕明田有矛盾。
11.证人黄某,4的证言：我们村的村民吕明田，小名叫吕明国，单身没结过婚，以前和他哥哥吕某,4生活在一起。多年前吕明田到黄龙庙村曾某1家帮曾某1干农活，一直生活在他家，有时吕明田回左溪寺村不到一天，曾某1就来把他接回去。吕明田是弱智，平时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吕明国从小就是弱智，生活能自理，会做饭，会干农活。
（五）鉴定意见
1.东风汽车公司茅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东风茅医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36号，证明：吕明田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十公司鉴（理）【2017】407号，证明：从死者曾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
3.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736号，证明：（1）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西莲和死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石块（小）、现场提取地面上疑似喷溅血迹、现场提取的锄头（小）、现场提取的锄头（大）、死者右手擦拭物、死者身体下方疑似血迹、现场提取黑色帆布挎包、案发时吕明田所穿深蓝色外套、案发时吕明田所穿深蓝色长裤、案发时吕明田所穿军绿色棉鞋、案发时吕明田所穿灰褐色夹克左内口袋中的现金149元、案发时吕明田所穿灰褐色夹克左内口袋中塑料袋里的现金1221元、案发时所穿灰褐色夹克左内口袋中中国邮政银行取款凭证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支持该人血为死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石块（大）、拐杖，吕明田案发后手持的镰刀，现场提取的叉子锄、斧头，死者左手擦拭物，吕明田左手指甲擦拭物、吕明田右手指甲擦拭物、吕明田左手掌擦拭物、吕明田右手掌擦拭物中未检出人血，未得到人DNA分型。（4）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地面上疑似喷溅血迹、吕明田颜面部擦拭物、案发时吕明田所穿灰褐色夹克中检出人血，未得到人DNA分型。（5）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地面上死者脑组织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支持该人血为死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1264号，证明：（1）在送检的案发时吕明田所穿灰褐色夹克、吕明田颜面部擦拭物、吕明田左手掌擦拭物、死者左手擦拭物、现场提取的斧头、现场叉子锄、现场提取拐杖检出人血，DNA分型与WZ-2017-736-2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大于7.51×1012倍。（2）在送检的吕明田右手掌擦拭物、吕明田右手指甲擦拭物、吕明田左手指甲擦拭物、吕明田案发后手持的镰刀、现场提取的石块（大）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
5.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法）字【2017】1035号，证明：（1）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颅脑崩裂，脑组织挫碎溢出，解剖见颅底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分析死者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工具及损伤形成方式：死者头面部广泛挫裂创，且形态不规则，颅脑崩裂，颅底大面积粉碎性骨折，结合现场大量喷溅血迹，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质地坚硬的，较大接触面积的钝器（如石块等）反复打击形成；死者腹部一较大开放性创，创周可见多处切划痕，腹腔内肠系膜可见多处破口，开放性创上方三处平行的创，创口一角钝一角锐，创缘整齐，创壁较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腹腔，肠系膜可见多处破口，符合易于挥动的，刃口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切割形成。（3）曾某1符合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吕明田的供述：我住在大柳左溪寺村，没有成家，我一个人来到玉华（曾某1）家跟他住了七年，玉华成天让我给他干活，我很不满。4月27日午饭后，在玉华家门前，我用石头砸玉华头，用锄头挖他头，用斧子砍他肚子，就把他打死算了。他出去玩不干活，让我干活，以前多次用石头打过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明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吕明田的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惩处；经司法鉴定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吕明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明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8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廷涛
审 判 员 许敬刚
审 判 员 兰苗苗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 怡
书 记 员 许小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