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感中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湖北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系本案被害人施某庚之子。
诉讼代理人施道广，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务农。系本案被害人施某庚之弟。
被告人程志文，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高洁，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志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刘真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施道广、被告人程志文及其辩护人刘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999年8月25日上午，在外打工的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晨光村程家河湾村民程某甲约朋友熊某、鲁渠文到其晨光村老家钓鱼。当日中午，程某甲邀被告人程志文及村民程某乙、程某丙等人陪同熊某、鲁渠文吃饭。席间，熊、鲁两人抱怨上午没有钓到鱼，被告人程志文即提议并带他们到邻村施家庙湾村民施某庚（男，殁年65岁）弟弟施晓如承包的鱼塘钓鱼。当日下午3时许，施某庚的外甥及外甥女婿叶某乙、李某来到该鱼塘查看时，发现被告人程志文等人正在塘中钓鱼，便上前劝说、制止。被告人程志文颇为不满遂与李某争辩，两人随即发生扭打。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闻讯后纷纷赶至鱼塘，叶某乙见状便扯住被告人程志文，李某则趁机朝施家庙湾跑去。被告人程志文追撵李某未果又返回鱼塘与程某甲一起殴打叶某乙致其跌入鱼塘中，后赶到施家庙湾村口边叫骂边追打李某，程某乙、程某丙亦随其后追至该湾边。施某庚及其弟弟施碧如等人获知情况后先后赶至村口进行劝阻。被告人程志文及程某甲等人经劝说即转身离开。此时，被告人程志文的哥哥程某丁骑自行车赶来怂恿上述人等返回施家庙湾继续殴打。被告人程志文及程某甲等人遂折转返回施家庙湾。站在湾口的施某庚见状边退边指责被告人程志文。被告人程志文听闻后拔起路边围栅栏用的木棍冲上前便朝施某庚的头部、左腰部、右背部连续猛力击打致其倒地，被告人程志文随即逃离现场。施某庚被村民送往医院后因救治无效于1999年9月1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施某庚符合生前被外力作用于头部，致右颞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李某、叶某乙均已构成I°轻微伤。
被告人程志文作案后先后逃至武汉、内蒙古、吉林等地藏匿，于2013年11月30日在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书证及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志文因未经允许擅自占用他人财产而引发冲突后，蓄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要求追究被告人程志文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程志文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250万元（包括鱼塘直接经济损失140万元；治疗抢救安葬费10万元；死者补偿费60万元；死者之弟施晓如的死亡补偿费20万元；死者之弟施某乙上访及追逃费20万元）。
被告人程志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经济条件有限，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太大，无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起因为民间矛盾，程志文主观恶性较轻，行为动机属激情犯罪；被害人自身有一定的过错；程志文悔罪态度良好，主动坦白罪过，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25日上午，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晨光村程家河湾村民程某甲从孝感城区带朋友熊某、鲁渠文到晨光村钓鱼。当日中午，程某甲邀被告人程志文及村民程某乙、程某丙等人陪同熊某、鲁渠文吃饭。席间，熊、鲁两人说到上午没有钓到鱼，程志文即提议并带他们到邻村施家庙湾村民施某庚（男，殁年65岁）弟弟施晓如承包的鱼塘钓鱼。当日下午3时许，施某庚的外甥及外甥女婿叶某乙、李某来到该鱼塘查看时，发现程志文等人正在塘中钓鱼，便上前劝说、制止。程志文颇为不满遂与李某争辩，两人随即发生扭打。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闻讯后纷纷赶至鱼塘边，叶某乙见状便扯住程志文，李某则趁机朝施家庙湾跑去。程志文追撵李某未果又返回鱼塘处与程某甲一起殴打叶某乙致其跌入鱼塘中，后赶到施家庙湾村口边叫骂边追打李某，程某乙、程某丙亦随其后追至该湾边。施某庚及其弟弟施碧如（即施某乙）等人获知情况后先后赶至村口进行劝阻。程志文及程某甲等人经劝说即转身离开。此时，程志文的哥哥程某丁骑自行车赶来怂恿上述人等返回施家庙湾继续斗狠。程志文及程某甲等人遂折转返回施家庙湾。站在进湾路口的施某庚见状边退边指责程志文。程志文听后拔起路边围栅栏用的木棍冲上前便朝施某庚的头部、左腰部、右背部连续猛力击打致其倒地，程志文随即逃离现场。施某庚被村民送往医院后因救治无效于1999年9月1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施某庚符合生前被外力作用于头部，致右颞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李某、叶某乙均已构成I°轻微伤。
程志文作案后先后逃至武汉、内蒙古、吉林等地，并使用其弟程志明的身份证在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打工藏匿，后于2013年11月30日在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于1999年8月25日证实：今天下午3点多钟，我和叶某乙从我岳母施静霞家里吃完饭出来，一起转到我舅伯施某庚在村里承包的鱼塘去看一下，看见三个年轻伢在鱼塘钓鱼，鱼塘边还站了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叶某乙就叫他们不钓，说鱼太小了，钓起来也是钓糟蹋了。有二个年轻伢就没钓了，另外一个还在接着钓。叶某乙又说了一句让这个伢不要钓。这个伢说钓起来的鱼还是丢在鱼塘里去了。我就接着说了一句：鱼一盘再丢到鱼塘里也还是弄死了。站在旁边的三十来岁的男的就不耐烦，说非要钓（不可）。叶某乙就跟他们开玩笑说：哥们的算了，等鱼长大了再来钓。叶某乙就走到还在钓鱼的年轻伢旁边让他把鱼竿收了，那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就气不过。当时，我离这个男的有几步远，他就冲过来用右拳头朝我的左脑壳打了二拳，朝我的下嘴巴打了一拳，把我的衣领抓住，而且捏我的颈子，把我的颈子也抓开了。叶某乙把我和打我的人扯开后，我就往我舅伯湾里跑，边跑边往后望，看见那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和另外一个从堤上跑来的男的（即程某甲）在打我的舅弟叶某乙。我跑到我舅伯湾里后在湾边站了一下，他们就冲了四五个人过来，其中有一个拿杠子的二三十岁的男的撵我，我赶紧跑到三舅施碧如屋里躲起来。后叶某乙也跑来了。我和叶某乙在屋里躲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伙人跑了我们才出来，听说我舅伯施某庚被打了，被抬到村诊所了，我们就打电话报案。我看我舅伯满脸是血，在吐，不能说话，眼睛鼓了得，不能眨，昏迷了，后打120救护车转到市一医院。
2、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于1999年8月26日证实：昨天下午2点钟左右，我和我姐夫李某在鱼塘照鱼时，看见程家河的程志文、还有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以及四五个十几岁的小伢拿着鱼竿在我们的鱼塘钓鱼，我和李某走过去对程志文讲：这里的鱼太小了，你们钓上来也不能吃，你上次来钓过一回，应该晓得的。程志文说钓上来的鱼都丢到鱼塘里了。我说：算了，不要再钓了，现在都是热水鱼，如果钓上来再丢到鱼塘里，鱼就可能死。这时，李某又说：这是私养的鱼，不能钓，又是热水鱼，钓上来就要死的。程志文说：我要钓，钓了又怎么样。李某就说：你说怎么样。两人就斗狠，程志文先是一拳打在李某的头部，李某还了一拳，两人就打起来了，互相拳打对方。我就赶紧过去分别抓住他们的一只手说：算了，都是附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在这养鱼的都是蛮够意思的，你也晓得，我们是在这打工，你们不要闹事，这个鱼塘是私人承包的，你们想吃鱼的话等我们起鱼时再来拿都无所谓。我在说时，他们已经挣脱了我的双手，还在互相打。这时，我看见从程家河跑过来一个年轻人（即程某甲），手中拿了一把带尖的雨伞，我估计是对方来帮忙的人，我就赶紧把程志文的双手捉住对李某说你快跑，李某就往施家庙跑，程志文挣脱我的手去追李某，他刚跑了二十几米远时，那个拿伞的人就跑过来了，问那几个小伢：这个人（指我）动了手没有？那几个伢说没有动手。但拿伞的人还是用伞横着打我的头部，我只是用手挡。这时，程志文没有追李某了，返身回来从我身后用拳头打在我的太阳穴上，我当时头就一晕，倒在地上，从堤边滚到了鱼塘里。我怕他们又打我，我就往鱼塘中间跑，那个拿伞的人说：你给老子上来，不上来老子下去打。我没理他，还是往鱼塘中间跑。他们见我不上来，这几个人就朝李某跑的方向追去了。我从鱼塘中起来后就往施家庙走，在半路上碰见我的舅伯施某庚，他见到我后就说：你回去把衣服换下。我对他说：李某已经跑了，你回去算了，你年纪大了，被打了受不了。他催我快点回去换衣服。他就往程志文追李某的方向跑，我就回家换衣服，一直没有出来。后我听说舅伯施某庚被人打得不行了，我就打120急救电话，回去筹钱去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甲的证言。于2000年5月23日证实：去年（1999年）阴历七月十五上午9点多钟，我（在孝感城区）准备回肖港老家过七月半，两个朋友熊某、鲁储文（即鲁渠文，下同）要同我一起去肖港钓鱼。我们乘车回到家时到了11点多钟，我找村书记程某戊，问能不能在他承包的鱼塘钓一下鱼，他答应了，我就安排熊某、鲁储文去钓鱼。他们钓了两个多小时，我就去喊他们吃午饭。一起吃午饭的有程某戊、程望元、程志文、程某乙、程某丙、程俊西等。吃饭的过程中，熊某和鲁储文说鱼塘里没有鱼，他们没有钓到鱼。程志文就说带他们去钓鱼，程俊西说是不是到施家庙的鱼塘去钓，程志文说是的，程俊西就说是别人的鱼塘别人要说的，程志文说去钓，怕么事。这样，程志文就带熊某、鲁储文去钓鱼，我们几个人还在喝酒。喝完酒后，程望元叫我们去看一下钓鱼的人，我就拿了一把伞和程某乙、程某丙去找程志文他们，我们走到半路上，正好遇到湾上的几个小伢往回跑，他们跟我们说，快点，程志文跟人家打起来了。我们三个人就赶紧往鱼塘那里跑，我们老远就看见程志文跟三个人拉扯在一起。我就往拢冲，边冲边说你们搞邪了，不准钓鱼还要打人。我从堤上往下冲，打程志文的那个伢就开始跑，我冲下去的时候就用伞朝一个伢乱打，那个伢就朝后退，结果这个伢退到水塘里了。我当时有没有打到这个伢就不清楚。我就又去撵另外一个伢。刚撵到湾头上，施碧如的外甥就拿一把铁锹冲出来，朝我冲过来，要跟我打，施碧如冲出来拦住我，我就用伞朝施碧如的屁股上打了两下，他抓住我的手问我：老三，是么样回事。这时，程志文的哥哥程某丁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骂道“是那个XXX敢打人，跟我打”。程志文一听，顺手将插在路边菜园边的木棍子拿起来，朝站在路边的施某庚打了两棍子，第一棍子打在施某庚左边的腰上，是横着打的，接着程志文将棍子从上往下劈在施某庚的头上，施某庚就直挺挺的朝后倒下去了。湾上的人就吼：打死人了，打死人了。程志文就开跑，后来程某丁骑自行车带程志文跑的。我后来趁机跑掉了。
2、证人熊某的证言。于2000年2月24日证实：去年（1999年）阴历七月十五的，我和鲁储文约好到程某甲的老家肖港去钓鱼。当天上午我们几个人坐车到程某甲家，然后程某甲安排我、鲁储文、程志文在他们湾上的鱼塘钓鱼。到中午，我们几个人在程某甲家吃饭。当时我们没有钓到一条鱼，吃饭的时候，程志文就说带我们到施家庙的鱼塘去钓。吃完饭，我、鲁储文、程志文就到施家庙的鱼塘去钓鱼。我们三个人大约钓了10分钟，照鱼的就过来两个人，说这是私人的鱼塘，叫我们不要钓。我和鲁储文就收了鱼竿，程志文还在钓。他说：怕么事，我钓鱼哪个还管得了我。照鱼的中一个年龄大一点说：我的鱼塘，我么样不能管。两个人说了一会后争执起来，后又扭在一起，用拳头打，另外一个照鱼的年轻伢就赶紧去扯，程志文就说：莫扯，哪个扯就打哪个。这时，程某甲和另外两个人拿着伞冲过来，程某甲就问程志文，哪个年轻伢动了手的，程志文说动了手的，程某甲就用伞朝那个年轻伢的肩膀上打了两下，又用脚将那个年轻伢蹬到鱼塘里去了，程志文就撵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去了，程某甲后来也去撵那个年轻伢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
3、证人程某乙的证言。于2002年8月30日证实：1999年阴历七月十五的中午1点钟，程某甲喊我到他家喝酒陪客，一起吃饭的有程某戊书记、程望元主任、程志文、程俊西、程某丙等人，还有程某甲的二个孝感朋友。吃饭时，二个孝感的人说上午钓的鱼塘的鱼太少了，要换个鱼多的鱼塘钓。程志文就提出他带到施郑村施家的鱼塘去钓，程某甲问有没有问题，程志文说：去钓，怕么事，有么问题。于是，程志文将二个孝感人带到施郑村施家鱼塘去钓，我们继续在喝酒。喝完酒后，我、程某甲、程俊西、程某丙等就往程家河与施家湾交界的堤上走，走到半路，听到湾里的小伢说钓鱼的打起架来了，听到这个情况，程某甲就拿着雨伞往鱼塘那里冲去，我往小路跑，看见程志文和施某庚在争吵，程俊西、程某丙、程某丁等就从堤上往下冲，那二个钓鱼的孝感人就回湾里了。程志文见我们来了，就边冲边吼边要打人，程某甲也在骂人，我也跟着骂人。后来，施某庚就和程志文打起来了，施某庚就跑到本湾路口站着，程某丁也在吼骂施某庚，程志文就从路边扯了一根木棍子要打施某庚，我正在说话过程中，就看见程志文拿木棍子朝施某庚的头部打了一棍子，好像打的后脑，头被打开了，施某庚就倒在地上。湾上的人说打死了人，程志文和程某丁就一起跑了。之后，我听说施某庚伤势很重在医院治疗，就跑到山东青岛做小生意，后听说施某庚死了，就一直躲在外地不敢回来。
4、证人程某丙的证言。于1999年9月9日到肖港派出所投案时证实：1999年8月份（是阴历七月十五）早上八九点钟，我在家吃早饭，我们湾里的程振明（即程某甲，下同）从孝感坐的士回往我家门口过，他下车喊我说中午到他家喝酒。到了中午，我就去程振明家，看见程某乙、程志文也在，程振明说还有孝感的两个朋友，正在湾里的鱼塘钓鱼，是村书记程某戊的鱼塘，把他们叫回来吃饭。在吃饭时，孝感的伢说刚才的鱼塘的鱼难得钓，程志文就说施郑村的一个鱼塘的鱼多些，下午就去钓。程志文和孝感的两个伢喝完酒后到施郑村的鱼塘去钓鱼，我们在继续喝酒。喝完酒后，程振明就说到钓鱼的地方去看一下，我就和程振明、程某乙打着一把伞往鱼塘走，走到半路，就看见我们湾里的一个小伢跑过来说程志文和别人在鱼塘边打起来了，程振明一听就关上雨伞往程志文打架的地方跑去，我和程某乙走过去的，走到鱼塘边，看见有一个年轻伢往施郑村湾里跑，后来才晓得是照鱼的那个人的外甥。程志文就在后面追，程振明就往另外一条路追，看见程某甲拿着雨伞在打从湾里出来的施碧如，当时有好远的距离没有看清楚，接着看见湾里有一个拿着铁锹的年轻伢冲出来，程某甲拿着雨伞要打那个拿锹的人（后来才晓得是施碧如的外甥女婿），那个人就跑了。我和程振明、程某乙走的一条大路往施郑村去，程志文是走的一条田梗往施郑村湾里去，在施郑村施家庙湾的湾西口，程振明在和施某庚说什么。湾里的妇女就推程振明、程志文、程某乙叫他们回去，我们几个人就准备回去，这时，看见程志文的哥哥程某丁骑一辆自行车从堤上冲下来，快到湾边时就把自行车往地上一丢，说：么样的事，邪得狠，去打，打死了那个负责的话。我还没有听清楚，程志文和程振明就往转走，到施家庙湾里去，施某庚还在湾口说什么，边说边往湾里退。我看见程志文在湾口的田里扯了一根木桩，准备去打施某庚，我就去扯程志文，叫他不要打人家老家伙，程志文不听劝阻，冲上去就用双手拿住棍子朝施某庚的腰部打了一棍，施郑村一个男的就把程志文抱住，程志文就用左手拿住木棍朝施某庚的头上右边打了一棍，施某庚就倒在地上，人没动，头上在流血，程志文就跑了。
5、证人程某丁的证言。于1999年9月8日到肖港派出所投案时证实：今年8月份一天下午（正是阴历七月十五），我在湾里小卖部门口看人家打牌，就听见湾里的小伢跑过来跟我说：湾里的伢在施郑村钓鱼跟别人打起来了。我一听，就骑一辆自行车从堤上过去，到了施郑村堤上下坡的鱼塘边看见程某乙、程某丙（外号程六斤）在施家庙西边的湾口站着，还有程振明和我的兄弟程志文在进湾的路口站着，我就把车子往地上一丢，看见施某庚的外甥姓叶的（不知道名字）拿着一把铁锹从湾里冲出来，我就说你个XXX邪了，往外面冲么事，骂了他一句，姓叶的就跑转去了，程振明就说去打、打。我就往湾里去，程志文就往他们湾里冲去，准备去打施某庚的外甥，就被施某庚拦住他骂他，程志文不知在哪里拿了一根木棍，有点长，一头尖，一头粗，打一赤膊，程志文用木棍把施某庚打了两棍，只晓得有一棍打在施某庚的头上，还有一棍就不知道打在那里，施某庚就倒在地上，程志文右手还拿着木棍，其他人都没有动手。我看见人倒在地上，就对程志文说你打人家老家伙做么事，我就走了。
程某丁于2014年5月7日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25日程志文一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当时找我调查了情况，调查完后，我当时交了2000元的赔偿费用，当时没有对我做出行政或是刑事处罚。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陪丈夫程某丁到肖港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6、证人施某乙的证言。于2014年5月21日的证言证实：1999年8月25日（正是七月半）下午二三点钟的样子，我在家里听见湾里的人在喊有人打架，我就出门去看，看见程振明、程俊西、程某丙、程志文几个人正在追打我的外甥李某和叶某乙，他们手里拿着雨伞，因为我跟程振明比较熟悉，就一把抓住程振明，问他搞么事，程振明也抓住我叫我松手，说不松手就要打我，湾里的其他人也出来把程某丙、程俊西、程志文拦着，我们劝了半天双方就没有打起来，我们湾里的人跟他们四个人就出了湾走到大河堤上去了，这时候程某丁骑着一辆自行车到了堤上跟他们四个人碰了面，程某丁把自行车一放就斗狠说：走，转去重打。这个时候，程某乙也到了堤上，程某乙说：小XXX，怕个XX，去把他个湾平了它。程某丁、程某乙斗狠后，程某乙、程振明、程俊西、程某丙、程志文、程某丁就从堤上往湾里冲，这个时候我的大哥施某庚从湾里出来，我听见施某庚在骂程志文并且说：文，你跟老子回去，瞎搞个么事，要不然我就跟你老头桂如讲的。我当时在湾口上把程某甲和程某乙两个人扯着，程俊西、程某丙、程志文、程某丁就冲到湾里去了，他们怎么打的我不太清楚。我正扯着程某乙和程振明的时候，我就听见我的爱人沈某在喊：打着了人，大哥被打着了。我就回头去看，看见我大哥施某庚躺在地上正在呕吐，我就把程振明的皮带抓住不准他走，程某乙和他们程家河的一些女的就过来扯我，就把程振明扯出来跑了，其他的人也都分开往程家河方向跑了。我和我爱人沈某、施某丙以及几个侄子把施某庚送到一医院抢救。我当时没有看见是谁动手打的施某庚，但事后我听我爱人沈某、施某丙、施某丁和湾里的一些人讲，他们看见是程志文拿一根木桩打的施某庚的头和腰。
7、证人沈某的证言。于1999年8月26日证实：昨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在施灼清家看电视时听见施灼清跑回家说后面鱼塘要打架，要我回去叫我哥哥施某庚去看一下。我就到施某庚家跟他说后头鱼塘要打架你去看一下，我就跟他一起到鱼塘去，走到半路快到鱼塘坡子旁时，施某庚叫我回去喊施碧如来，我就把施碧如喊过来了，我跟施碧如走到湾西边时，看见程振明在打我外甥女婿李某，用伞把李某的头部打得流血，李某没有还手，程振明又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朝李某的背部打，我就叫李某快跑，李某就跑了，程振明就拿着木棍追，追了两百米的距离，程振明没有追到就转来往我湾西边走过来。施碧如、施国如、施灼清、施某丙拦住他们，叫他们算了，闹下去没有好事。其中程振明和一个打赤膊的人闹得最凶，还要继续打，我们湾的几个人就把他们往回推，让他们回去，他们在往回去的路上，看见程桂如的大儿子（即程某丁）骑一辆自行车过来，他把自行车一丢，就说你们不服气，然后把胸前一拍，说打死了我负责。程桂如的老二（即程志文）就从我们湾里转来，用伞朝我哥哥施某庚的背后打了两伞，我就叫施某庚快跑，说他们年轻，你这么大年纪搞不赢的，我就把他推走了。施某庚跑了一二十米的距离，就看见程桂如的老二在田边扯了一根木棍追上来，追到了施某庚，他就用双手拿木棍朝施某庚的左腰部打了一棍，又用双手拿木棍打施某庚左膀子，施某庚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还击，没有招架住，他用双手拿木棍打在施某庚的头上，施某庚就当场倒在地上，头上流血。我就喊我的丈夫施碧如抓住凶手，当时凶手跑了，我丈夫就把程振明抓住了，我们把程振明抓住缠了半个小时。在纠缠的过程中，又从程家河来了几个年轻伢，一个叫程某乙的说：你们施家庙捏在巴掌心里，要把你们湾铲平。程某乙就把衣服一脱，把胸前一拍，说：看你们施家庙有那个不服就上来搞，出了大问题找我程某乙。当时程某乙的爱人也在一起，我就做他爱人的工作叫他们算了。后我到村里诊所去看施某庚，用车往孝感送的路上碰见“120”救护车，救护车就把施某庚接走了。
8、证人施某丙的证言。于1999年8月26日证实：昨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在家听见西边堤上有人吼，就跑出来看，看见程家河的四个年轻伢，有程家河程桂如的老二（即程志文）、程振明等人，他们冲到湾西边来了。我就和我三叔施碧如上去拦，我说算了，回去。程家河的四个年轻伢就往转走，准备回去，这时，我看见堤上有一个人辆自行车冲过来，一看是程桂如的老大（即程某丁），他一来就说打。程桂如的老二就在田里扯了一根木桩，就冲过来。当时我的伯伯施某庚在我的旁边，他看见后也在田里扯了一个木桩，但看势头不对就拿着木桩往湾里东边跑，被程桂如的老二追上了，程桂如的老二双手拿木棍朝施某庚的左腰部打了一棍，接着又朝施某庚的右头部打了一棍，施某庚就倒在地上不动，头上在流血。旁边的群众就说打死人了，我一听就准备上去抓程桂如的老二，但没有追到。我看见施碧如在前面把程家河的程振明拦住了，当时程振明在未打架前说打死人他负责，我的三叔施碧如就把程振明捉住了，我上去把程振明往我湾里推，这时，程家河的程某乙、程俊西等四五个人过来了，施碧如就叫我打110报警。我就走了。
9、证人施灼清的证言。于1999年8月26日证实：昨天下午4点多钟，我在田里做完事后准备回家时，看见程家河的三个年轻杆子（人）在施某庚照看的鱼塘钓鱼，我走到湾口时看到施某庚的外甥叶某乙、外甥女婿李某准备到鱼塘去，我就对叶某乙、李某说：你看有人在你家鱼塘钓鱼。叶某乙、李某一看说晓得，我就回家，看到施某庚的弟媳沈某在我屋里坐着，就对她说：你快点去，你家的外甥、外甥女婿和程家河的年轻杆子在鱼塘里搞起来了。我跟沈某说了这事后，又到堤边的鱼塘，没有看见人，回到湾里，湾里吼了起来，程家河的人撵到湾西边的路边，和我湾的人打起来了，我认得人，但不知道名字，我和施某丙就扯劝，拦着不让他们打。这时，程桂如的大儿子（即程某丁）骑着自行车过来，拍胸说：打出了事我负责。我就把他扯着，一瞬间的事，有人说把人打到了，我就冲到被打倒人的地方，看见施某庚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左眼被打得鼓了出来，右耳出血。我见到这个情况后就回家拿自行车，其他人就把施某庚送到村诊所。
证人施某丁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10、证人叶某甲的证言。于1999年8月26日证实：昨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当时正在家休息，听到湾里人说本湾的叶某乙在四组（即施家庙）被人打了，我就赶到了施家庙。赶到时，程家河的程志文、程振明、程某乙等正和四组的施某庚、施碧如等人站在那里，没有看见叶某乙，程家河的几个人正在往回走，没过几分钟，程某丁又到湾里来了，程志文等五人又一起跟程某丁转来了，我见状就上前劝程某丁，让他把人带走，这时，程志文从我们身边绕了过去，追向施某庚，顺手从田里抽出一根木棍，追上施某庚后，用手中的木棍把施某庚打了几下，具体打的什么部位、打了几下，我不清楚，因为我当时正在劝程某丁。施某庚被打后，马上就不行了。我见状就让施碧如把程志文捉住，程振明上前拦住施碧如，程志文就趁机跑了。施碧如就将程振明捉住了，正在纠缠时，程家河又来了十来个人，他们一哄而上，把程振明拉走了。
证人施某戊、胡某、施某己的证言，证实了程志文打施某庚的事实。
11、证人程某戊的证言。于2013年12月25日证实：1999年的农历七月十五（8月25日）上午，我们湾的程某甲带着孝感城区来的人到我弟弟的鱼塘钓鱼，钓了一上午没有钓到鱼，中午的时候，有我们村的程某乙、程志文、程俊西、程某丙等，一共七八个人在程某甲家里喝酒。喝酒的过程中，他们谈到没有钓到鱼，吃完饭下午到施郑村施家庙湾施某庚的鱼塘去钓鱼，我当时阻止他们说：你们别到人家的鱼塘钓鱼，别人那么大年纪养点鱼不容易，你们要钓鱼还是到我弟弟的鱼塘去钓。程志文说：怕么事，就到施家庙的鱼塘去钓。当时我的酒还没有喝完我就走了，他们在继续喝。我在外面办完事回到湾里时就听湾里人说程志文带人去钓鱼，把施家庙湾的施某庚打伤了，人送到医院去了。当天下午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到周边村湾进行调查，晚上时我和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到程志文、程某甲、程某乙几个人的家里去抓人，结果他们都跑了。到2000年时，程某甲、程某乙相继被公安机关抓了。在2011年时，全国开展网上大追逃行动的时候，肖港派出所的指导员、工作人员找到我和村里的副主任，一起找到程志文的哥哥程某丁，做他的工作，宣传政策，让他叫程志文回来投案自首等。程某丁说没有程志文的联系方式，但会想办法联系程志文。但做了这次工作之后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后来肖港派出所的所长又来做程某丁的工作，让程某丁劝程志文回来投案自首，程志文也没有主动回来投案。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及现场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南公（刑）勘字（1999）196号。现场勘验检查于1999年9月1日8时50分开始，至1999年9月1日13时结束。现场地点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施郑村施庙湾。第一现场位于施庙湾施小（晓）如家鱼塘处，该鱼塘位于施庙湾东北靠近环河堤处，鱼塘东北角的河堤下有一个红砖石棉瓦房，系照看鱼塘的鱼棚。
第二现场位于施庙湾西北湾口，该湾口处从西向东分别为村民施金水、施志然、郑木清家。湾口北侧有一条东西向的土路，土路宽约4m。土路北侧为农田，其中郑木清家北侧农田与土路之间有一排插在土里的木桩，木桩上挂有塑料网。
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了案发报警后立案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1、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南公尸法字第（99）019号。证实：死者头颅右颞枕部可见17cm弧形手术缝合创口，其下方可见1.5×0.2cm头皮挫伤印痕；右耳后青紫，可见7×3.5cm皮内瘀血。左眼周围青紫，可见5×4cm皮内瘀血，左眼球外下侧可见2×0.6cm片状球结膜下出血。颈前喉结下方可见2cm气管切开手术切口。左腰背部外侧可见4×3cm皮肤损伤，有水泡形成；右背部可见5×2cm皮内瘀血，左臀部可见4.5×2.5cm皮肤损伤。右前臂下尺侧可见10×0.5cm皮肤损伤；右大腿上段外侧可见1.8×1.1cm皮肤损伤；右小腿中段前侧可见5.5×2.2cm皮内瘀血；左大腿上段外侧可见10.5×3.5cm皮肤损伤。结论：据尸检所见，死者施某庚符合生前被外力作用于头部，致右颞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2、孝南公安分局于1999年8月26日作出孝公验字（99）第0412号活体损伤检验证明书。鉴定结论：目前伤者（叶某乙）已构成I°轻微伤。
3、孝南公安分局于1999年8月26日作出孝公验字（99）第0413号活体损伤检验证明书。鉴定结论：目前伤者（李某）已构成I°轻微伤。
六、有关书证。
1、被害人施某庚住院治疗、抢救病历及死亡记录。
2、程志文在逃期间使用的“程志明”的身份证。
3、施某乙接收程某丁、程某丙、程某乙、程某甲之妻黄凤珍赔偿款的收条。
4、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2013年11月30日，孝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吉林省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刑警大队的配合下，在吉林市船营区桃源路5号楼5单元6楼抓获犯罪嫌疑人程志文。于2013年12月4日将其押解回孝感并于当日执行刑事拘留。
5、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警大队办案情况说明。
6、被告人程志文的户籍证明。
七、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程志文的供述：1999年8月份的一天，是阴历的7月半。我们湾的程某甲从孝感带了两个人到村里玩，上午，程某甲带着他们到晨光村的一个港里钓鱼，没有钓到鱼。中午在程某甲家吃饭时，一起吃饭的有村书记程某戊、程某丙、程某乙、程俊西和我，因上午没有钓到鱼，程某甲说叫我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到施郑村施家庙的一个鱼塘去钓鱼。吃完饭我就带着程某甲的两个朋友到施家庙的鱼塘钓鱼。正在钓鱼时，施某庚的儿子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说这个鱼塘他们养着鱼不准我们钓，我去跟施某庚的儿子解释时，他们带的一只狗把我咬了一口，我当时很生气，就把施某庚的儿子打了一巴掌，施某庚的儿子和那个年轻人就走了。我在打施某庚的儿子时有蛮多小伢在看在喊，程某甲得到消息后就和程某丙、程俊西、程某乙等人就往施郑村施家庙湾里冲，施家庙湾的人也出来了蛮多人，他们有的拿冲担、锄头等冲出来，就在施家庙湾的西边双方打起来了，相互撕扯，我赶紧从鱼塘边往施家庙湾那里走，等我赶过去时就看见程某甲拿着一把雨伞在打施某庚的儿子，我去帮忙扯，双方的一些人拦着把他们扯开了。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俊西和我就往我们湾上走，施某庚在后面骂我，我听着气不过，就在一田边拔了一根木桩，我和程某甲一起冲转去到了施家庙湾的口上，施某庚看见我拿着棍子要打他，他就拿着一把锄头，我双手拿着棍子从上往下朝着施某庚的头上打，施某庚拿锄头没挡住，棍子就打在施某庚的头上，施某庚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他们湾里的人就喊打死人，我一下吓傻了站着没动，程某甲就喊我快跑，我就拿着棍子往堤上跑，翻过堤后就把棍子丢了，然后沿着河边往我们湾上的一个小桥那里跑，过了小桥后到白沙镇，从白沙镇坐汽车到孝感，从孝感坐车到武昌的杨园菜场，后在那里见到程某甲，程某甲接到BP机信息，说施某庚死了，程某甲说要赶紧跑。程某甲给了我300元钱，我就坐车跑到吉林，后又到内蒙打工，之后又回到吉林打工。我在吉林打工时，在2010年碰到我们湾的程保丹，因为我在外面打工没有身份证不方便，我就叫程保丹把我弟弟程志明的身份证带给我，方便我在外面打工。在2010年四五月份时，程保丹到东北打工时就把我弟弟程志明的一张身份证带给我了，这张身份证有效期为2006年4月14日至2026年4月14日，我在外面坐车检查时就用这张身份证。用了一年后这张身份证就消磁不能用，我就又跟程保丹说叫程志明重新办一张新身份证给我，在2011年四五份时，程保丹就又重新带了一张程志明的新身份证给我，这张身份证的有效期是2010年12月22日至2030年12月22日。在公安机关抓我时我还称自己叫“程志明”。
以上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已形成本案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要求判令被告人程志文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250万元的请求，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其提出的鱼塘直接经济损失140万元，治疗抢救安葬费10万元，死者补偿费60万元，死者之弟施晓如的死亡补偿费20万元，死者之弟施某乙上访及追逃费20万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丧葬费，应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应为19360元。被害人施某庚于1999年8月25日入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1999年9月1日死亡。其抢救治疗费用，因原告人未保留治疗费用的单据，本院经向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调查，也未查询到施某庚的抢救治疗费用情况。经咨询了解后，本院酌情综合考虑赔偿施某庚的抢救治疗费用、护理费及交通费等人民币10000元。故被告人程志文应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9360元。
关于被告人程志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起因为民间矛盾，程志文主观恶性较轻，行为动机属激情犯罪；被害人自身有一定的过错；程志文悔罪态度良好，主动坦白罪过，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程志文等人未经鱼塘照管人施某庚等人允许，擅自在鱼塘钓鱼而引发，当鱼塘照管人李某、叶某乙发现后予以劝说和阻止时，程志文等人不但不听劝阻，反而逞强斗狠，殴打李某、叶某乙，致其受轻微伤。程志文等人追打李某至施庙湾后，不听旁人劝阻，在争执中持木棍朝也在劝阻的施某庚的头部、腰部等部位猛力击打致其当场倒地，后救治无效死亡。施某庚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本案的现场目击证人证实的事实表明，程志文实施的行为，并非是一时冲动的激情犯罪行为，程志文明知持木棍打击施某庚的头部能致其受伤，客观上故意实施打击施某庚头部的行为，结果导致施某庚受伤死亡，程志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程志文犯罪后，为逃避法律的制裁，借用他人的身份证等隐匿自己的身份，潜逃了14年之久，其主观上无认罪的意思，客观上无悔罪的表现，依法不予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志文未经他人允许擅自到他人鱼塘钓鱼引发争执后，逞强斗狠，持木棍故意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志文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且其犯罪后为逃避法律制裁潜逃十数年之久，其主观恶性较深，应依法予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程志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3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均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林平
审 判 员 胡 翔
代理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毅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