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2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鹰，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执行编辑，住湖北省武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明，北京求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燎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
上诉人姚海鹰与被上诉人济南燎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燎原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海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在《法制日报》显著位置、城市论坛网站首页位置，连续刊登对上诉人姚海鹰的道歉函（《法制日报》上刊登的时间不少于3日，城市论坛网站首页上刊登的时间不少于10日），向上诉人姚海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赔偿上诉人姚海鹰精神损害抚慰金99100元，公证费900元，律师费用5000元，合计10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既未能举证证明该发帖行为是被告所为，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知道该发帖行为对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姚海鹰已举证证明该帖发布在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所属的城市论坛网站上，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亦认可这一事实。尽管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认为发帖系其会员“两党独裁”所为，但其不能证明“两党独裁”是真实存在的他人。如果“两党独裁”真实存在，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只要遵循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六条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用户办理网站接入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应当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提供服务时，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应当知道“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以“两党独裁”真实身份证明“两党独裁”不是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无证据证明“两党独裁”是真实的他人。而城市论坛网站由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主办，只能认定涉及本案的发帖行为是城市论坛网站的主办人——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所为。上诉人姚海鹰的举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能证明该发帖行为是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所为。要证明发帖另有真实的他人，应由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最迟在2016年9月8日知道了该帖侵害了上诉人姚海鹰的名誉权，但其在2016年10月22日以后才删除该帖，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至少在这一个半月里知道该发帖行为对上诉人姚海鹰名誉权造成侵害。二、原审法院认为“当时并没有关于要求互联网信息服务使用者通过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后注册帐号的相关规定”及其后的一系列认为是错误的。事实是，“后台实名”并不是这个《互联网用户帐号名称管理规定》新提出的，“后台实名”的依据在虚拟的“两党独裁”在城市论坛网站注册前的2012年12月28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六条中就明确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提供服务时，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决定是不折不扣的法律，该决定自公布之日起施行，该决定的第十一条还规定，“对有违反本决定行为的，依法给予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吊销许可证或者取消备案、关闭网站、禁止有关责任人员从事网络服务业务等处罚，记入社会信用档案并予以公布；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显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实际已承认其认为的“被告未能提供网络用户‘两党独裁’真实身份信息是因该用户未能实名注册，故被告的行为并不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信息”不妥，上诉人姚海鹰在此就不多言。至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理解，原审法院理解没错，但错误理解了上诉人姚海鹰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姚海鹰在原审中所表示的是“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不仅应受到人民法院的处罚，在城市论坛网站上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也只能被认定为被告的行为，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被告未提供‘两党独裁’真实姓名应承担所谓‘两党独裁’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原告以被告未能提供“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为由要求其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在这里，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姚海鹰表示的是：“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也只能被认定为被告的行为”。看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应该更能准确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立法本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三、原审法院“因原告未能提供‘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故对其追加‘两党独裁’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不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中，责令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两党独裁”真实身份信息是法院义不容辞的职责，是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的义务，提供“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不是上诉人姚海鹰的义务，涉及上诉人姚海鹰的是“原告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信息请求追加网络用户为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审法院不准上诉人姚海鹰根据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提供的信息追加被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抵触，只能是不妥。“两党独裁”是谁并由谁承担应由“两党独裁”承担的侵权责任，只能由法院判断。四、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主办的城市论坛网站上发布的《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对上诉人姚海鹰名誉造成损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在其主办的城市论坛网站上发布《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内容严重失实，是对上诉人姚海鹰的诬陷、诽谤，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姚海鹰的名誉，给上诉人姚海鹰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一定的物质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上诉人姚海鹰所请。
济南燎原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认为网站用户“两党独裁”发表的一篇标题为《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的贴文为恶意诽谤丑化上诉人姚海鹰的网络源头存有争议。理由如下：1、网民“两党独裁”在多个网站发表过此篇文章，对比天涯论坛中的帖子和城市论坛发表的时间，只相差31分钟，且对比两论坛的知名度和受众人群，城市论坛完全没有传播能力，不能只根据发帖时间，主观上认为城市论坛上的用户发表的帖子就是网络传播的源头。2、对比天涯论坛及城市论坛用户“两党独裁”的注册时间（在天涯论坛上的注册时间为2010-12-24，最后登录时间为当前截图时间2016年10月22日。在城市论坛上注册的时间为2014-12-24，最后登陆时间为2015-1-12）及最后登录时间可以客观分析出用户思想中更注重天涯论坛，而非城市论坛。3、用户在帖子中提到“据日前新浪微博披露”上诉人姚海鹰所陈述的侵权内容，从此可以看出侵权内容的源头并非城市论坛。综上几点，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否认上诉人姚海鹰对城市论坛为网络传播源头的指认。二、上诉人姚海鹰未采取通知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删除或屏蔽侵权内容的措施，而是直接向法院起诉，致使各方损失扩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滥用诉讼权。三、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和上诉人姚海鹰并不相识，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而非帖子内容的发布者，论坛上的帖子均为网络用户自行发布。上诉人姚海鹰曾派人与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进行沟通，当时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询问对方是否要求删除该帖子，对方称不需要删除。上诉人姚海鹰也未在本诉讼前通知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删除或屏蔽侵权内容，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在接到诉讼材料后立刻删除了该链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明知、应知的情形，所以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姚海鹰相关诉讼请求。
姚海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燎原公司删除城市论坛网站上发布的《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停止侵犯姚海鹰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济南燎原公司在《法制日报》显著位置、新浪网站首页位置、城市论坛网站首页位置，连续刊登对姚海鹰的道歉函（《法制日报》上刊登的时间不少于3日，新浪网站首页、城市论坛网站首页上刊登的时间不少于10日），向姚海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济南燎原公司赔偿姚海鹰精神损害抚慰金99100元，公证费9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0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燎原公司系城市论坛网站的主办单位。2015年1月12日，注册名为“两党独裁”的用户在城市论坛网站上发布“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该文载明：“据日前新浪微博披露的一则消息显示，姚海鹰借助资讯报道，令上市公司天地一号向报社进贡了300万，不过，这起由润言操作的进项，最终到报社仅仅一半左右，其他资金去向不知。这则消息还披露，姚海鹰离开武汉前往广州任职时，在广州一次性付清200多万元现款购得一套住房，并购一辆奥迪A6轿车。其在武汉仍有3辆汽车，其中其妻开的是宝马X系列。据介绍，姚海鹰在武汉，迫使一家企业订了四五千份报纸，他仅仅发行提成就拿了20多万。某次他去西安，最后别人追到机场，当场送上5万元现金，姚海鹰才罢休。早在2008年，姚海鹰从长江商报离职，便因涉嫌敲诈被武汉市江岸区检察院立案调查。”2016年9月9日，姚海鹰向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申请对载有上述文章的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对城市论坛网站中发布的上述文章内容所在网页进行了保全公证，并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2016）鄂黄鹤内民证字第40106号公证书，姚海鹰为此支出公证费900元。姚海鹰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姚海鹰申请追加两党独裁为本案被告。姚海鹰陈述2016年6月份有人告诉其网上出现一些有关长江商报的文章，其中有诋毁姚海鹰的内容，姚海鹰上网搜索后发现了这些文章，并通过进一步搜索发现诋毁姚海鹰内容的最早来源就是城市论坛网站上的“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本案起诉前，姚海鹰曾派人与济南燎原公司进行沟通，指出“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内容失实，但济南燎原公司似乎无法确定“两党独裁”的身份，姚海鹰当时未要求济南燎原公司删除。济南燎原公司认可其在收到一审法院应诉材料前曾有一个人来查询过“两党独裁”的用户信息，当时济南燎原公司询问对方是否要求删除该帖子，对方称不需要删除，济南燎原公司在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于2016年9月26日删除了该帖子。2015年2月4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该规定于2015年3月1日施行，其中第五条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要求互联网信息服务使用者通过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后注册账号。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济南燎原公司是否了解“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济南燎原公司表示该用户未用实名注册，济南燎原公司只能提供该用户的IP地址、电子邮箱、注册时间等信息，无法提供其他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注册名为“两党独裁”的用户于2015年1月12日在城市论坛网站上发布的“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确实对姚海鹰的名誉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但姚海鹰既未能举证证明该发帖行为是济南燎原公司所为，也未能举证证明济南燎原公司知道该发帖行为对姚海鹰名誉权造成侵害，而且姚海鹰在派人与济南燎原公司接触时并未要求删除该帖子，济南燎原公司在接到一审法院应诉材料后的较短时间内就删除了该帖子，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济南燎原公司存在侵害姚海鹰名誉权的行为。关于济南燎原公司未能提供网络用户“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是否应当对姚海鹰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原告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系网络用户发布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处罚等措施。本案中，“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发布于《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施行之前，当时并没有关于要求互联网信息服务使用者通过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后注册账号的相关规定，故济南燎原公司允许网络用户“两党独裁”以化名注册的行为并无不当。在2015年3月1日《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施行之后，济南燎原公司未能采取相应措施对城市论坛中已经注册的网络用户进行实名认证，存在管理上的疏漏，但考虑到《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仅为部门规范性文件而非法律法规，故该管理疏漏并不能作为认定济南燎原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依据。济南燎原公司未能提供网络用户“两党独裁”真实身份信息是因该用户未能实名注册，故济南燎原公司的行为并不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信息。而且即使济南燎原公司构成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其承担的也是民事诉讼法上的拒绝履行协助义务的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法上的侵权责任。故姚海鹰以济南燎原公司未能提供网络用户“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为由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姚海鹰未能提供“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故对其追加“两党独裁”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姚海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元，由姚海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注册网名为“两党独裁”的用户于2015年1月12日在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所属的城市论坛网站上发布了“调查姚海鹰，为何没人管”一文。城市论坛网站是以特定电子交互形式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平台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帖子进行过编辑等处理行为，也没有突破其技术中立者的身份。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基于网络信息的海量性和多样性和信息发布、传播的平民化、高效化和交互性等特征，法律并未课以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其论坛内发布和传播的内容进行逐一审查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制定了上网规则，对帖子的文字设定了相应的监控和审查过滤措施，收到应诉材料之后，在较短时间内对相应的内容采取了删除等必要措施，其履行了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的义务，未违反法定注意义务。且上诉人姚海鹰派人与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接触时并未要求删除该帖子，不能将上诉人姚海鹰前往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询问“两党独裁”用户信息的行为视为“通知”行为。且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询问上诉人姚海鹰的代理人是否需要删除相关帖子时，其表示“是否删除征求姚海鹰意见后再说”。之后上诉人姚海鹰并未回复。所以，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在上诉人姚海鹰派人到公司询问到收到应诉材料删除相关帖子之前的时间段，亦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存在侵犯上诉人姚海鹰名誉权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涉案文章发布于《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施行之前，被上诉人济南燎原公司已根据上诉人姚海鹰的要求，提供了其知悉的“两党独裁”的IP地址、电子邮箱、注册时间等信息。因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两党独裁”的真实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姚海鹰追加“两党独裁”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海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上诉人姚海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