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红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红格镇红格温泉旅游度假开发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5607106412。法定代表人：赵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171771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沛，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中实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彬，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606176。上诉人攀枝花红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盛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盛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刘祖沛，被上诉人温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盛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温彬与红盛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1.温彬从开始就未向红盛投资公司提供任何实质性劳动，其与红盛投资公司的关系实质上是中介服务关系；2.红盛投资公司为了温彬更好地招商引资，为其提供便利，才出具了《任命通知》，仅仅是为了温彬方便开展招商引资活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实质上的中介服务关系；3.红盛投资公司的管理制度对温彬没有任何约束力，温彬的收入是以其吸引资金的多少按一定比例提取中介费，红盛投资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资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仅以表象的材料判决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温彬辩称，温彬为红盛投资公司实际提供了劳动，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与红盛投资公司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温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温彬与红盛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红盛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盛投资公司2014年10月31日发出攀红盛发[2014]1号文件，载明“公司各部门：经执行董事成军提名，决定：任命温彬为攀枝花红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特此通知”，红盛投资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温彬是红盛投资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证明，温彬2015年3月20日以作为红盛投资公司授权代表签订《中国高尔夫球协会差点球场评定协议》为由申请使用印章，成军在审批人栏签字，该协议加盖红盛投资公司印章，温彬在授权代表处签字。成军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担任红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彬2016年4月以后未继续为红盛投资公司工作。温彬曾于2016年12月14日向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盛投资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加班费，并要求对未购买社会保险行为进行处罚，该院作出（2016）川0422民初1457号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4民终238号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7年4月12日一审法院案号（2017）川0422民初513号立案后，温彬于2017年5月11日就本案诉求向盐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边劳人仲不[2017]0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温彬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2017）川0422民初513号案件中止审理。温彬主张2014年10月起为红盛投资公司进行项目报批、高尔夫球场经营管理、相关综合组织工作等工作，直至2016年4月其离开红盛投资公司，后未再继续为该公司工作。红盛投资公司认为温彬没有为其提供过劳动。根据温彬提交申请调取的（2016）川0422民初1457号案件中，成军的出庭作证证言和情况说明，成军陈述温彬引进高尔夫项目，并负责红盛投资公司高尔夫球场及练习场的经营管理工作。温彬提交的2015年2月28日红盛投资公司阳光俱乐部消防检查备忘录上温彬和成军分别签署了相关意见。温彬提交的严祥瑶2015年3月26日和2015年3月29日经办的，向部门负责人、财务人员、报送的付款申请和2015年6月2日温彬经手的赖阳阳等人借支工资表，红盛投资公司认为根据财务制度该财务资料不应由温彬管理。温彬在（2016）川0422民初1457号案件中提交的2016年4月28日物资清单（移交）能够与其主张的2016年4月后离开公司的时间相印证。综合以上证据,对温彬主张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为红盛投资公司履行职务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温彬未举出与红盛投资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对温彬与红盛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文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作出了相应规定。红盛投资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红盛投资公司2014年10月31日发出公司文件任命温彬为红盛投资公司总经理；2015年3月18日出具温彬为红盛投资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证明；温彬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为红盛投资公司履行职务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温彬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与红盛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温彬与红盛投资公司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红盛投资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温彬与红盛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确定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温彬提供的证据红盛投资公司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任职通知》，明确载明经执行董事提名决定任命温彬为红盛投资公司总经理；红盛投资公司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身份证明书》，明确载明温彬是红盛投资公司总经理；2015年1月29日和2015年2月28日红盛投资公司阳光俱乐部维修空调机组及整改消防设施的两份《备忘录》，温彬签署“同意维修”和“请成军董事长批准并监督执行”的意见；证据《用印申请单》上温彬作为申请人申请使用红盛投资公司公章，成军审批同意；《中国高尔夫球协会差点球场评定协议》上温彬在红盛投资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2015年5月14日的两份《付款申请书》上总经理栏均是温彬的签字；2015年6月2日的《红盛公司借支工资表》上有温彬的签字；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的多份《费用报销单》上负责人栏均是温彬的签字；红盛投资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成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证明温彬负责红盛投资公司阳光会所高尔夫球场及练习场的经营管理工作。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并相互印证温彬确实为红盛投资公司履行工作职责，并接受红盛投资公司的管理，提供的劳动是红盛投资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温彬与红盛投资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本质特征，双方之间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红盛投资公司上诉提出与温彬系中介服务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但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中介服务合同或协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二审庭审中，红盛投资公司也自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系中介服务关系，仅是口头协议，温彬对此也不予认可，红盛投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红盛投资公司上诉提出双方系中介服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红盛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攀枝花红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雷晓芳审判员  李淑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