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刑初89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敏，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普陀区，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毕崇岩，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宇坚，上海市中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忠平，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朱烨，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腾飞(曾用名：刘飞)，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黄志坤，北京颐和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某，男，199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暂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解冰、王庆节，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7〕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及辩护人毕崇岩、朱宇坚、朱烨、黄志坤、解冰、王庆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敏系浩威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自2016年6月始，被告人陆敏伙同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多次通过虚高借款金额诈骗借款人钱财。至案发，浩威公司诈骗被害人石某、胡某、张某2、周某、陈某某和李某2共计人民币414.0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陆敏、俞忠平诈骗既遂89.3084万元，未遂324.7716万元；被告人刘腾飞诈骗既遂10.2084万元，未遂36.7916万元；被告人苏某某诈骗未遂1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石某、胡某、张某2、周某、陈某某和李某2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和�供的书证材料；证人李某、谢某某、黄某1、张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集团犯罪。其中，被告人陆敏、俞忠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腾飞、苏某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陆敏系首要分子；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系主犯；被告人苏某某系从犯且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敏、刘腾飞、苏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俞忠平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和酌情处罚。
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陆敏的辩�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敏等人涉嫌诈骗的前三节事实不构成犯罪，指控其诈骗的后三节事实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且在认定数额上有异议，鉴于被告人陆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俞忠平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前三节事实不构成犯罪，且对后三节事实认定的数额有异议，本案非诈骗集团，被告人俞忠平参与的系一般的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处次要地位，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院予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腾飞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诈骗数额有异议，本案非诈骗集团，被告人刘腾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院予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鉴于被告人苏某某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敏取名的浩威公司未办理登记注册，实际办公地位于本市黄浦区龙华东路XXX号绿地海外滩金融A座2006室。2016年6月开始，陆敏在上述地址以浩威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资金放贷业务。被告人陆敏系浩威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其他放贷公司客户的平账和讨债等，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钱某(另行处理)、徐某(另行处理)除招揽客户外，主要是按事先约定比例(其中俞占17.5%、刘占30%)对浩威公司每笔出借资金进行参单、签订借条、走账和讨债等。每笔出借资金如有获利，在扣除公共支出后，陆敏和上述出资人按事先约定比例分配利润。被告人苏某某于2016年8月经刘腾飞介绍进入浩威公�，跟随公司其他成员参与讨债。
浩威公司上述人员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浩威公司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保证金”、“行业操作惯例”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并带被害人至银行转账，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高借款金额的假象，再以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采取与被害人签订空白房屋租赁合同，网签被害人房产限制其交易，使用言语或身体威胁恐吓、上门骚扰，与其他犯罪团伙之间虚假平账进一步虚增借款金额，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等方式诱骗、逼迫被害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
至案发，浩威公司诈骗被害人石某、胡某、张某2、周某、陈某某和李某2共计人民币414.0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陆敏、俞忠平诈骗既遂59.1万元，未遂354.98万元；被告人刘腾飞诈骗未遂47万元；被告人苏某某诈骗未遂15万元。
公安机关在侦办上海怡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智公司)涉嫌诈骗等犯罪过程中，发现浩威公司与怡智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亦涉嫌犯罪，遂于2016年9月9日将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和苏某某抓获归案。
浩威公司涉案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被害人石某向浩威公司借款2万元，浩威公司实际出借1.65万元，石某与浩威公司签订4万元虚高金额借条并走账。2016年1月，石某归还0.35万元，2016年2月，浩威公司以“石某身份证未抵押在公司”为由，迫使石某将4万元虚高金额借条债务转单给其他团伙，浩威公司从其他团伙获得该笔平账资金4万元。其中，被告人陆敏负责洽谈、安排人员签订借条和将被害人带至其他团伙平账，被告人俞忠平参与讨债。此节认定诈骗金额2.7万元，犯罪既遂。
2、2016年8月，被害人胡某向浩威公司借款5万元，与浩威公司签订20.8万元虚高金额借条并走账20.8万元银行流水。后浩威公司认定胡某未按时还款遂至胡某家中采用喷油漆、扔臭鱼罐头和威胁家人等方式非法讨债20万元。其中，被告人陆敏负责安排人员洽谈借款事宜并组织俞忠平、苏某某等人上门讨债，俞忠平、刘腾飞等参与拼单出资。此节认定诈骗金额15万元，犯罪未遂。
3、2016年7月，被害人张某2向浩威公司借款8万元，与浩威公司分别签订金额为8万元、30万元的两张借条并走账30万元银行流水；同年7月，张某2又向浩威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向其他团伙平账，并与浩威公司另外分别签订金额为64万元、130万元的两张借条，并走账130万元银行流水，后浩威公司向张某2索债70万元，张某2合计还款10.2084万元。其中，被告人陆敏负责安排人员洽谈，俞忠平、刘腾飞�按比例拼单出资、签订借条并走账。此节认定诈骗金额32万元，犯罪未遂。
4、2015年11月，被害人周某向怡智公司实际借款8.5万元，被虚高借款金额至25万元并完成银行走账，后周某还款3.9万元。2006年1月，怡智公司将周某虚高金额债务以24万元价格转单给浩威公司，由浩威公司为怡智公司虚假平账、虚高借款金额至70万元并完成银行走账(双方约定二八分成，浩威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后被害人周某被浩威公司逼迫合计还款61万元。其中，被告人陆敏负责联络转单平账、安排人员洽谈，被告人俞忠平参与谈判、逼债。此节认定诈骗金额56.4万元，犯罪既遂。
5、2016年8月，浩威公司借款60万元给被害人陈某某用于向怡智公司虚假平账，陈某某与浩威公司签订132万元虚高金额借条并完成132万元银行走账(双方约定分成，浩威公司并未实际出资)。陈某某因未�及时还款遭浩威公司威胁逼债60万元。后浩威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中，陆敏负责安排人员洽谈，俞忠平参与谈判和走账。此节认定诈骗金额60万元，犯罪未遂。
6、2016年3月11日，被害人李某2因欠他人钱款被带至怡智公司平账，实际由怡智公司支付平账金额70万元，李某2被骗虚高并走银行流水197万元，同年4月8日，李某2被怡智公司以办理银行贷款需先找其他公司平账为由，被带至浩威公司平账，再次被骗虚高并走银行流水320万元，同年5月30日被浩威公司索债后支付了20万元。后浩威公司向法院起诉李某2借款300万元及逾期利息17.98万元。上述平账资金实际由怡智公司、浩威公司共同出资，所骗资金亦由两个团伙商定按比例均分。其中，被告人陆敏负责联络转单平账、洽谈、安排人员签订借条、走账、与俞忠平一同上门讨债。此节认定诈骗金额247.98万元，诈�未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石某、胡某、张某2、周某、陈某某和李某2报案陈述、辨认笔录和提供的书证材料，证实被害人被诱骗签订虚高借款金额后，浩威公司再以各种借口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后被告人陆敏等人使用言语或身体威胁恐吓、上门骚扰，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诱骗、逼迫被害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的事实及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均分别参与签订借款、平账和讨债等。
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被诱骗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后至银行转账、虚假平账的事实及查获的书证材料等。
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借款情况及双方资金流向。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说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李某、谢某某、黄某1、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敏等团伙经明确分工，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其中被告人陆敏系浩威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除招揽客户外，对每笔出借资金进行参单、签订借条、走账和讨债等，被告人苏某某参与讨债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一、关于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犯罪集团的评析
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等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保证金”、“行业操作惯例”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且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佐证，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陆敏、俞忠平部分不构成犯罪及本案不属犯罪集团性质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
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在借贷过程中，以“违约金”、“保证金”、“行业操作惯例”等各种名义收取的费用，均应纳入犯罪数额予以认定。除了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本金外，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亦应当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陆敏等为追求虚高借款金额为目的，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应对部分金额以诈骗未遂认定。公诉机关�定的第一、二、四、五笔犯罪数额正确，在第三、六笔事实中，应认定诈骗未遂金额32万元和247.98万元，对此应予以纠正。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本案各被告人作用和地位的说明
经查，浩威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被告人陆敏，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在浩威公司除招揽客户外，主要是按事先约定比例对浩威公司每笔出借资金进行参单、签订借条、走账和讨债等。每笔出借资金如有获利，在扣除公共支出后，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按事先约定比例分配利润，故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系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实施者且均系利益的主要获得者，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敏、俞忠平、刘腾飞、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系集团犯罪。其中，被告人陆敏、俞忠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腾飞、苏某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陆敏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腾飞、苏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敏、刘腾飞、苏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忠平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定性正确。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采取欺骗手法，实施“套路贷”�骗活动，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条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俞忠平、刘腾飞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7年9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俞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9月9日起至2026年9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腾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苏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明德
审 判 员 卜熙文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守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