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02民初3384号
原告：刘秋瑜，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金樑，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东北，男，1975年1月3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王舒琪、陈月婷（实习），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秋瑜因与被告刘东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11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9月7日对刘秋瑜进行了询问。原告委托代理人金樑、被告委托代理人王舒琪、陈月婷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刘秋瑜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与本案相关的另案原告刘瑶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5年4月3日，原、被告就转让祥华防爆电器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祥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华公司）股权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祥华公司60%股权计3000万元出资额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同意按此金额购买前述股权；协议生效日即股权交割完毕；被告承诺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的90日内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且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因确认已收到被告股权转让款1665万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33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
被告答辩称，1、本案民事诉状中非原告本人所签，希望法庭能够核实。2、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是借款本息转股权转让款，借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前，实际出借人是吴永进，被告是代吴永进持股。股权转让款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支付完毕，借款本息和股权转让款已经相抵，希望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身没有异议。当时办理股权变更时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结清，本息结算金额已经超过了股权转让金额，从评估报告说，除去水分部分，被告的借款借款本金也超过了股权价值，故不存在被告结欠款项。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2015年4月3日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约定原告将祥华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3000万元，协议明确股权转让款被告自签订之日起90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告。
2.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告的股权已经变更给被告，原告已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
3.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摘要中明确了以当时的时间进行价值评估，原、被告股权转让的价格符合市场价值，评估书明确该次评估的目的是用于股权转让，和本案相关。
4.李渊敏往来明细说明及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由李渊敏签名的300万元借据是当时吴永进归还的款项，李渊敏是2014年12月28日分两笔打入吴永进的卡里，后来吴永进归还了，所以已经结清。
5.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利用大股东的身份将祥华公司的土地以及厂房出售，其一直主张公司评估价值有水分的说法和实际不相符，也不存在被告所说的原告损害公司的情况。
6.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一份，证明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借款合同前五页与第六页不是同时形成的，前五页内容不真实，只有第六页是真实的，鉴定费为原告预交。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初，是在评估报告出具后签订的，在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双方算过账，当时借款的本息已经达到4300多万元，按照评估价格应该是4400多万元，当时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之前已经借给原告的借款本息抵做股权转让款，协议上约定的1250万元对价是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需要，即使按照该金额，被告在签订协议前已经支付，该协议中原告的签字和诉状中原告的签字不一样；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3年3月至7月之间祥华公司的股东等多次发生变化，刘文永的股份在2013年7月变更成本案原告，刘文永有三个子女，其一就是本案原告，他们一家人谈好由刘瑶瑶、刘秋瑜代持股份，对于股份变更没有异议，在变更之前也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款的交割；对证据3本身没有异议，其中有几笔金额大的数据是有误的，导致最后的金额有误，如应收账款中，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应付10027700元，该款项已经支付，所以报告不实，如果扣除这些不实款项，评估价值应该是26510364.27元；对证据4只能看出往来，170万元是上海祥华防爆打给祥华公司的，不能算在吴永进的头上，当时是原告控制的公司，被告所举证据所涉及的款项明确，是李渊敏向吴永进的借款，历史明细清单也不完整；对证据5的清单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土地、厂房的价格和2017年是不一样的，当时的评估报告是原告委托评估的，不可能刻意把价格压低；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核实，在2014年下半年原告等人在进行新一轮借款时确实签订过借款合同，后来实际借款数字大于转让价值，因合同当事人不在嘉兴，故将前五页换掉，与第六页加盖骑缝章，但更换前五页内容及加盖骑缝章是经过原告及其他合同当事人同意的，金额如此巨大的借款，不可能不签订一份总的框架协议，而且也会有借款利息。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李渊敏向吴永进等人借款用于祥华公司经营。
2.借据、证明、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刘秋瑜借款金额。
3.委托持股协议一份，证明刘东北为吴永进代持股份，被告名下的股份实际持有人是吴永进。
4.天辰公司材料一组，证明祥华公司分两次和天辰公司签订了合同，向祥华公司采购路灯，天辰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后面的款项均系支付该些款项，该项目收的款项也不知去向，证明评估报告中应收账款第206项应收天辰公司10027700元不存在。
5.浙江新融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融合公司）材料一组，证明以李渊敏的名义向杭州德畅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借款，并由原告等人作担保，李渊敏已经收到款项，后祥华公司委托新融合公司还款，评估报告中预付帐款中第2项，预付新融合公司4347000元不存在。
6.祥华公司与嘉兴良友建设第一分公司原平湖一建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实际承建人的笔录各一份，证明评估报告中预付账款中第4项，预付平湖一建9371178.53元不存在，由于该公司要破产了，所以原件无法调取。
7.郑洌（祥华公司的股东）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他们一家向吴永进借款，2014年下半年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当时所有的借款人、保证人都是一起签字的，主要说明当时以股权抵债权的情况。
8.钦州市港达设备有限公司款项说明一份，证明针对评估报告中应收款项第17项，报告书金额为15万元，在被告接手祥华公司后，钦州市港达设备有限公司就提供了该份说明，提出2014年1月已经和李渊敏达成了一致意见，其支付祥华公司71764元后清帐。
9.祥华公司致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函件一份，为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明评估报告中应收款项第57项是不存在的。
10.中国石油招标投标网截图一份，证明评估报告中应收款项第205项因为祥华公司被取消了中标资格，没收了保证金，应收款不存在。
11.张某证明一份，证明评估报告其他应收款中的第8项，该笔款项是张某在工作时受伤，公司应支付的医疗费。
12.民间借贷合同、公证书各一份，证明2014年4月时原告向第三方抵押借款，借款月利率1.6%，吴永进借款给公司没有抵押，利息应该高于该标准。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借款人等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证据2具体金额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3吴永进和被告之间的关系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证据4、5与本案无关；证据6中的协议系复印件，调查笔录证人也没有到庭，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实际应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但没有出庭，真实性无法得知，持有合理怀疑；对证据9，公章在被告处保管，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关于该招投标的事情，全体人员都开过会议的；对证据11当时吴永进已经接管公司，均系通过吴永进同意之后才办理的，张某作为是祥华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而且没有原件；证据12确实存在，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直接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往来明细说明中有部分款项并非发生于李渊敏与吴永进之间，被告认为历史明细清单也不完整，且李渊敏出具借据的时间均在上述款项发生之后，难以证明吴永进向李渊敏借款300万并与李渊敏向吴永进的借款相抵销，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也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结合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当事人同意更换前五页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合同主体涉及案外人，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但被告认可与吴永进有委托持投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天辰公司的说明及付款凭证，部分形成于评估报告书出具之后，故无法证明评估报告中的应收账款10027700元不存在；证据5，新融合公司的预付款，是否系李渊敏为祥华公司借款，尚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故也无法证明该笔预付款不存在；证据6，协议系复印件，且调查笔录未有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7，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司法鉴定意见相悖，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9，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0，原告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系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祥华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原告原系祥华公司股东，持有祥华公司60%股权。2015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持有的祥华公司60%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协议生效之日，股权即交割完毕，被告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以人民币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2015年6月11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5月31日，嘉兴联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目的为确定祥华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3月31日的价值，为了解祥华公司股东权益市场公允价值提供依据。报告显示，截至2015年3月31日，祥华公司股东权益账面价值为4897.71万元，成本法评估后的公司股东权益价值为5178.23万元，因了解其公司全部股东权益的现行市场价值为5178.23万元。
被告刘东北系代案外人吴永进持有祥华公司股权。刘秋瑜、刘瑶瑶系姐妹关系，原均为祥华公司股东，李渊敏系刘秋瑜丈夫，原系祥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黄爱叶系刘秋瑜、刘瑶瑶之母。吴永进自2014年3月起即与原告及刘瑶瑶、李渊敏发生款项往来，刘秋瑜曾以借据形式确认向吴永进借款。2015年4月10日，刘秋瑜、黄爱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4月10日收吴永进借款共计金额2310万元。同日，黄爱叶、刘秋瑜、李渊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7月21日吴永进转进李渊敏工行尾号6559卡人民币50万元，实际收款人为刘秋瑜工行卡6059。2015年4月14日，李渊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李渊敏共收到吴永进现金160万元，明细如下：2014年7月1日收吴永进款20万元，2014年7月2日收吴永进款20万元，2014年11月28日转吴永进款130万元，2014年12月4日收吴永进款80万元，2014年12月11日收吴永进款170万元。现刘瑶瑶、刘秋瑜认可，共收吴永进股权转让款2360万元，具体明细为：2014年3月24日，30万元；2014年5月28日，300万元（李渊敏）；2014年7月3日，187万元；2014年7月4日，50万元；2014年7月10日，90万元；2014年7月14日，63万元；2014年7月18日，60万元；2014年7月21日，50万元（李渊敏）；2014年7月25日，250万元；2014年7月28日，350万元；2014年8月22日，100万元；2014年8月25日，50万元；2014年9月1日，80万元；2014年9月4日，50万元；2014年11月7日，150万元；2014年12月12日，100万元；2015年1月15日，30万元（刘瑶瑶）；2015年2月16日，300万元；2015年3月3日，10万元；2015年3月18日，10万元；2015年6月3日，10万元（除标注外，收款人均为刘秋瑜）。上述转给刘瑶瑶、刘秋瑜、李渊敏的款项与被告统计的转款明细相符，被告统计的李渊敏的其他收款与李渊敏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借据相符。被告另统计的吴永进转给祥华公司的款项共计933万元（截至2015年6月10日）。此外，祥华公司于2014年4月对外签署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6%。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股权转让纠纷。原、被告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已经支付。从在案证据看，被告辩称以借款抵清股权转让款，目前并无充分依据，原告也不认可，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原已向刘瑶瑶、刘秋瑜、李渊敏以借款形式支付的款项，现原告认可为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关于数额，原告认可2360万元。该些款项与被告提供的凭证相符，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李渊敏出具的借据所载160万元款项，亦应作为股权转让款。原告辩称李渊敏与吴永进之间另有借款往来，债务已抵销，缺乏足够的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吴永进转给祥华公司的900余万款项，应为吴永进与祥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无关，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其他应付款项目中也列明“吴永进903万元”，故该些款项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关于股权转让的标的金额，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外，未达成其他书面形式的合意。被告认为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关于应收款、预付款等部分款项，与事实不符，并试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该些证据尚且不论是否客观真实，即便确实与实际有出入，也很难说剔除该几笔款项后即为祥华公司当时的真实资产状况。资产评估报告书仅为股东权益价值提供参考，本案双方当事人也未约定按资产评估报告书的价值来转让股权，故在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股权转让价格另有合意的情况下，只能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来认定转让价格。但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股权转让之日起9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吴永进自2014年3月起就以借款形式向原股东支付大额股权转让款，同期还投入巨额款项在祥华公司，资金成本高昂。被告辩称，应参照并高于祥华公司同期对外抵押借款的利率计算利息，有一定合理依据，但该些款项毕竟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款而非纯粹对外借款，故本院酌情确定按月息1.8%计算利息。刘瑶瑶及刘秋瑜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共计2520万元，利息计算为4609122元（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8%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日止），则被告尚欠刘瑶瑶、刘秋瑜股权转让款12690878元。原告认可按股权比例来分配刘瑶瑶、刘秋瑜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则剩余股权转让款亦应按比例测算为3732611元，刘秋瑜8958267元。原告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东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刘秋瑜股权转让款89582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刘秋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秋瑜负担27392元，由被告刘东北负担795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彦权
审 判 员 叶利霞
人民陪审员 徐桂宏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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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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