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商再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钦。
委托代理人：李春秋，成武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成武县永昌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刘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步运动，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成，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启江，农民。
原审被告：张天义，农民。
原审被告：李丕让，农民。
原告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武农商银行）与被告张孟钦、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成武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2011）成商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成检建[2013]27号民事建议书，对本案提出检察建议。本案经成武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提起再审。成武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成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张孟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孟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秋，被上诉人成武农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步运动、王忠成，原审被告张天义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启江、李丕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6日，成武农商银行以张孟钦等四被告不归还贷款为由起诉至成武县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
成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张孟钦与原告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张孟钦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9.90005‰，2010年11月20日到期，双方约定如借款人不按期限归还借款，逾期期间除按原定利率执行外，另按原定利率的30%计收罚息。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对上述款项予以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逾期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还，故原告提起诉讼。
成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张孟钦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应得到支持。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作为保证人，应对张孟钦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孟钦追偿。被告张孟钦、张启江、李丕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张孟钦偿还原告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009年11月24日至2010年11月20日的利息按月利率9.90005‰计算；2010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除按原定的9.90005‰执行外，另按原定利率的30%计收罚息）。二、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孟钦追偿。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张孟钦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时增付2300元给原告。
原审判决生效后，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向成武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检察建议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依法再审。承办人对张孟钦的调查笔录证实贷款及利息已还清，王丕伦向张孟钦出具的证明一份，书写“今收到张孟钦还贷款壹拾万零陆仟元正，特此证明”，证明张孟钦的贷款已还清。原审认定原告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张孟钦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缺乏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为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保护当事人的权益，提出再审检查建议。
原审原告成武农商行抗辩称：被告张孟钦于2009年11月24日由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做连带责任担保从我社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9.9005‰，2010年11月20日到期。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至今未还。再审中张孟钦提交的王丕伦证明一份早就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这笔贷款张孟钦用了50000元，但还了106000元，被告方的陈述中无论是利息还是本金都自相矛盾。
张孟钦辩称：在原告处贷款是事实，但已经偿还完毕。原审时王丕伦给张孟钦出具的收据当时没有找到，现在找到了。
原审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均未到庭亦未答辩。
成武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鲁银监准[2014]137号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复）证明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更名为成武农商银行。
还查明，2010年5月24日，王丕伦给张孟钦出示证明一份，证明张孟钦贷款已还清，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9日对张孟钦的询问笔录证实张孟钦的欠款通过王丕伦已还清，2013年9月5日对王丕伦询问笔录证明张孟钦的还款被王丕伦挪用，未交信用社。
还查明，被告张孟钦于2009年11月24日由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从成武信用社借款100000元，2010年11月20日到期。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对张孟钦的询问笔录中张孟钦说“贷款到期后，王丕伦去我家催要贷款，我卖完萝卜，就连本带利息还上了，一共还了106000元，当时王丕伦没有手续，就给我开了个证明，说还了106000元，本息已经还清”，而王丕伦出具还款证明的时间是2010年5月24日，此时贷款还没有到期，自相矛盾。2013年成武县法院对王丕伦的调查笔录中王丕伦说是“用的5万元钱还给信用社了”，与检察院的询问笔录的“张孟钦借款后，我有急用，就借了他5万元，被我用了还他人的贷款，后来，我把钱还给了张孟钦”自相矛盾。
成武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张孟钦、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与成武农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信用社依约将借款交付给张孟钦，张孟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归还于信用社并抽回借据，但张孟钦擅自将款项交付于王丕伦代为偿还，而信用社并未收取该笔借款，张孟钦的给付行为系不正确履行，其仍应承担向信用社的还款责任。关于张孟钦提供的新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张孟钦还款依据，即使张孟钦还款但是根据信用社也只能认定张孟钦是不正确履行。关于保证人的责任问题，张天义、张启江、李丕让作为保证人，应对张孟钦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孟钦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成武县县人民法院（2011）成商初字第1739号判决。即：一、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原审被告张孟钦偿还原审原告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009年11月24日至2010年11月20日的利息按月利率9.90005‰计算；2010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除按原定的9.90005‰执行外，另按原定利率的30﹪计收罚息）；二、原审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张孟钦追偿。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审被告张孟钦负担。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被告在履行时增付2300元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孟钦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孟钦申请贷款时是由成武农商银行的业务主任王丕伦负责办理的，在当地都认为王丕伦是信用社的信贷部主任，借款合同签订后没有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借款合同不成立。多年来成武农商银行从来没有催收过借款，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从贷款申请开始都是成武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王丕伦负责办理的，王丕伦是信用社的业务信贷主任，其作为主要负责人代表信用社在贷款到期前催收贷款，张孟钦在贷款期满前归还贷款并无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成武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对外发生的民事责任及相关经营活动应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张孟钦不能再次偿还贷款。请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成武农商银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天义述称，贷款属实，但是张孟钦卖完萝卜以后把贷款归还给了信贷员王丕伦，已经还清了。
原审被告张启江、李丕让未答辩。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孟钦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成武县人民法院（2011）成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证明王丕伦的职务是成武农商银行客户经理，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刑；证据二、成武县人民法院（2012）成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成武县农商银行与刘培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认定王丕伦收取贷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经再审改判驳回成武县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其证明目的同上，同时证明王丕伦收取贷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张孟钦已经还款完毕，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成武农商银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张天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书证，来源合法，并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应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上诉人成武农商银行和原审被告张天义、张启江、李丕让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王丕伦任原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汶上信用社客户经理、信贷员。涉案借款申请书、贷款证审批表以及借款人身份证件上均由王丕伦在“客户经理”、“第一责任人”处签署本人名字。农村信用社借款契约（合同）上由贷款人成武农商银行加盖业务公章，由王丕伦作为“第一责任人”签字，并约定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罚息等。
另查明，王丕伦于2010年5月24日给张孟钦出具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证明今收到张孟钦还贷款壹拾万零陆仟元正，特此证明。王丕伦2010年5月24号”。2013年10月29日成武县人民法院对王丕伦进行了调查询问，王丕伦称：张孟钦的贷款本息在2010年5月份已经还清了，其本人向张孟钦出具了还款证明，但是王丕伦没有将该笔款直接还给信用社，而是挪用于归还别人的到期贷款。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5日对王丕伦进行了调查询问，王丕伦称：2009年张孟钦收辣椒资金不够用，由其负责为张孟钦办理了10万元贷款，后来张孟钦把借款利息和本金都交给了王丕伦，并给他打了一张证明条，但是王丕伦没有还给信用社，这笔钱被其挪用了。本院庭审时成武农商银行对王丕伦证明的笔迹形成时间口头申请司法鉴定，但是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以确认申请鉴定事项并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申请鉴定权利。
还查明，2011年11月10日成武县人民法院（2011）成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王丕伦在担任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汶上信用社客户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王本云等人偿还给汶上信用社的贷款用于借给他人或者偿还他人名下的贷款本息，至今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2月6日，成武农商银行以张孟钦等四被告不归还贷款为由起诉至成武县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二是成武农商银行原信贷员、客户经理王丕伦接收张孟钦偿还的贷款能否认定为职务行为；三、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在农村信用社借款契约上签字、加盖公章，合同内容系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正确全面依约履行，出借方有义务将借款交付与借款人，借款人借款后应如期归还借款。成武农商银行主张合同签订后已经将涉案借款100000元发放给借款人张孟钦，涉案贷款第一责任人王丕伦亦称将贷款发放到位，况且张孟钦一直主张已偿还了借款本息，据此，可以认定成武农商银行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
关于焦点二。成武农商银行主张涉案借款尚没有偿还，张孟钦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给贷款第一责任人、客户经理王丕伦并由其出具书面还款证明，不能再重复还款。据此，王丕伦是否接收张孟钦偿还的贷款、该行为能否认定为职务行为是本案处理的关键。职务行为是与个人行为相对应的一个法律概念，其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和法人的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两种类型。在审理案件时，需要从该行为是否以法人名义、有无授权及授权范围、行为的内容和范围与授权情况之间的关联度、通常交易惯例或者习惯、社会一般人在类似情况下对该行为性质作肯定性判断的可能性以及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根据上述判断标准，具体结合本案分析如下：第一、职权标准，即行为人是否享有职权是判断行为性质的重要标准。职员是否享有单位的授权或者指示是判断职务行为的关键，该标准主要是考虑行为人的具体行为内容和行为方式。银行等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实行贷款责任人制度，相关责任人员均必须在贷款审批表上签字，并对每笔贷款实行终身责任制，即相关责任人不论岗位变换、工作调动或离退休其责任应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收回为止。贷款第一责任人负有贷款手续合法性、收回贷款本息、维护贷款债权完整性的责任，并对贷款档案规范性管理的义务。本案中，王丕伦系原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汶上信用社客户经理、信贷员，并在涉案借款合同、贷款审批表上作为“第一责任人”签字。因此，王丕伦发放贷款、清收贷款本息均符合职权标准的特征。第二、名义标准，即审查该行为的实施是否以工作或职务名义实施。王丕伦向张孟钦出具已收到偿还贷款的书面证明，而非基于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其他经济纠纷，故是以工作名义向借款人清收贷款。第三、客观判断标准，即只要具备基本认知水平的社会一般民众能较容易地从行为的外在形式便可确信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标准可以保障善意相对人基于合同关系的信赖利益。张孟钦申请贷款、贷前调查、签订借款合同、清收贷款均由王丕伦具体负责，张孟钦有充分理由相信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第四、成武县人民法院（2012）成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成武县农商银行与刘培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已认定王丕伦收取贷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经再审改判驳回成武县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综上四点分析，涉案贷款第一责任人王丕伦接受张孟钦偿还的贷款并由出具书面还款证明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王丕伦在清收贷款以后是否将该款项交给成武农商银行，或者挪作他用，均是成武农商银行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的债权人，不得将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经营风险和损失转嫁给善意债权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应认定张孟钦已经将涉案贷款本息偿还给了成武农商银行，不应再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人张孟钦不承担债务偿还责任，故保证人张启江、张天义、李丕让亦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孟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成武农商银行抗辩称，根据金融机构规定王丕伦有催收贷款职责、没有收取贷款权利，王丕伦收取贷款并出具收款证明条是个人行为。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上述分析论证，王丕伦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退一步讲，假设根据成武农商银行规定王丕伦不具有收取贷款的权利，张孟钦作为相对人基于对涉案信贷员、贷款第一责任人王丕伦产生的合理信赖，且王丕伦在客观上具有代表成武农商银行收取贷款的表象，在此基础上张孟钦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王丕伦具有代理权，将应偿还的贷款交给王丕伦并收到还款证明，王丕伦的该行为亦应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其相应法律后果亦应由成武农商银行承担。据此，无论从职务行为角度，还是表见代理角度讲，成武农商银行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11月24至2010年11月20日，成武农商银行到法院提起诉讼的立案时间是2011年12月6日，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张孟钦在原审、再审时均未抗辩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张孟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张孟钦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武县人民法院（2011）成商初字第1739号民事判决和（2014）成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圣春
代理审判员 井 慧
代理审判员 潘慧美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