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娄中民二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哲扶，男，195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宏元，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的委托代理人陆中明，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鸿，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苏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年9月22日作出的（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和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宁从越、代理审判员周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哲扶及其委托代理人陆中明、上诉人肖宏元的委托代理人陆中明、被上诉人苏鸿的委托代理人康向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苏鸿系原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和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04年开始，被告苏鸿为发展生产，陆续在原告戴哲扶处借用资金周转，且所借资金均能及时归还，双方对此无争议。2010年10月17日，被告苏鸿代表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与原告戴哲扶及其合伙人梁树清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协议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被告苏鸿亦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第二条载明，借款期限暂定七个月，甲方（即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应在每月25号前支付乙方（即戴哲扶及其合伙人梁树清）利息和酬金计人民币6.8万元；协议第三条载明，乙方派代表驻甲方公司监管借入资金运转情况，并由甲方付给乙方代表交通费办公费，共计人民币每月0.4万元，与每月6.8万元利息同时付清；协议第五条载明，协议签订地址：新化县上梅镇，双方就签约条款发生争执可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裁决。协议签订后，甲方依协议履行义务。在履行过程中，2010年10月29日，被告苏鸿代表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又与原告戴哲扶签订借款协议书，借用资金人民币116万元。协议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被告苏鸿亦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第二条载明：借款期限暂定陆个月，从乙方资金注入之日起（以注入资金票据为准）期满后另行协商，不管生产正常与否，不管盈利或亏本，甲方应在每月的29号前付给乙方利息计人民币：叁万玖仟肆佰肆拾元整，如不能按时付清，视甲方违约，罚甲方金额计：叁万玖仟肆佰肆拾元整，如甲方拒付人民币柒万捌仟捌佰捌拾元，如甲方再次违约，由甲方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同时终止协议；甲方必须使用资金在6个月以上，才能提前终止协议。协议第三条载明：乙方派代表驻甲方公司管借入资金运转情况；日常吃饭、住宿由甲方负责。并付给乙方代表交通费办公费共计人民币：每月肆仟元整，签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第五条载明内容与2010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内容相同。该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又陆续支付利息，但未能按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利息。2011年5月17日，被告苏鸿（甲方）与原告戴哲扶及其合伙人梁树清（乙方）对上述两次借款经结算后，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每月19号前付乙方利息加酬金计人民币10.12万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派代表入驻甲方监管资金运转情况，由甲方付给乙方代表交通费、办公费计人民币每月0.4万元，与每月10.12万元利息同时付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与此前的两份借款协议书的第五条内容一致；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签订生效后，2010年1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甲方所出具的借条自行终止作废。本次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双方并无现金往来，系对前两份借款协议书经双方结算后的转据。协议签订后被告苏鸿又陆续履行，但未全面履行。2011年11月16日，双方经再次结算后，被告苏鸿代表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又重新与原告戴哲扶、肖宏元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向乙方借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甲方以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和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现任法人杨资良欠甲方苏鸿股份转让金约伍佰伍拾万元抵押给乙方；在借款期间，甲方无权处置抵押物，不得将抵押资产抵押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否则，乙方有权要求其返回借款贰佰万元及相应酬金、利息，并由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后同时终止协议。协议第二条载明：借款期限暂定伍个月，从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4月16日，期满后另行协商，不管生产正常与否，不管盈利或亏本，甲方应在每月19号前付给乙方利息和酬金计人民币：捌万捌仟元整，如不能按时付清，视甲方违约，每天由甲方支付乙方5%滞纳金（即每天支付0.46万元）。协议第三条载明：乙方派代表驻甲方公司监管借入资金运转情况；日常吃饭、住宿由甲方负责，并付给乙方代表交通费、办公费共计人民币：每月肆仟元整，与每月捌万捌仟元利息酬金共计人民币玖万贰仟元同时付清。协议第五条载明：协议签订地址：新化县上梅镇，双方就签约条款发生争议，可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裁决。协议第七条载明：此协议签订生效后，2010年1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和2011年5月1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甲方所出具的借条自行终止作废。此次签订协议，双方亦无资金往来，系对双方此前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书的转据，同时，被告苏鸿又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综上，2010年1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原告戴哲扶与其合伙人梁树清共分两次借款人民币316万元给被告苏鸿任法定代表人的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和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2011年5月17日及2011年11月16日双方两次结算，两次转据。另查明（一）从2010年11月22日开始至2012年11月23日止，被告方通过银行汇款或给付现金等方式分十七次向原告方支付本金、利息及其它费用共计人民币277.3208万元。（二）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系被告苏鸿和其父苏先亮合股经营的企业，苏鸿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以下二个方面：一是俩被告目前所欠原告方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二是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酬金、滞纳金、交通费、办公费等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俩被告日前所欠原告方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1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200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所欠原告方的借款本金数额。理由如下：1、2010年1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被告苏鸿通过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在原告戴哲扶及其合伙人处分别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和人民币116万元，总计借款人民币316万元。而2011年11月16日，原、被告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200万元，并非新的借款，而是双方按照2010年两份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在第二次结算后的转据，双方并无实质现金往来。2、2010年1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和酬金折算成月息，达到了3分4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2010年l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见附件一），该利息约定虽是双方当时的其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在以后的还款中也陆续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是，上述利息约定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同时，被告方于2012年5月向原告提出了约定的利息过高，明确表示不再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庭审中，被告方再次提出约定的利息过高，法院不应支持原告的请求，但同意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故2011年5月17日及2011年11月16日双方在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均系双方按月息3分4厘的高利息结算确定的。同时，利息计入本金计算了复利，因此，原告提出的俩被告尚欠原告方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从2010年10月17日起按人民币200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从2010年10月29日起按人民币116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以此确定两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经测算，截止2012年11月23日，在被告方分十七次给付给原告方的277.3208万元人民币中，应支付利息104.865427万元，已偿还借款本金172.455373万元，故尚欠原告方借款本金人民币143.544627万元（具体计算公式如附件二）。（二）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酬金、滞纳金、交通费、办公费等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关于酬金、滞纳金，在本案中，从2010年10月17日到2011年11月l6日的四份借款协议书均约定了上述费用，其中酬金与利息未做明确区分，实际系变相提高利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的酬金不予支持，至于滞纳金，虽然确系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思表示，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即已确定由被告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方利息，实际已包合对被告方的一种惩戒，如再由被告方支付滞纳金，则有重复惩戒之意，因此，对原告方主张的滞纳金，本院亦不支持。2、关于交通费、办公费，原告方根据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每月派两名代表入驻被告方公司监管所借资金运转情况，所需的交通费、办公费确已实际发生且符合客观事实，被告方无异议，原告方从2012年5月起至2012年11月止，派代表实际监管7个月，按约定每月需交通费、办公费0.4万元，合计为0.4万元×7=2.8万元，应由被告方给付给原告方。
综上所述，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苏鸿与原告戴哲扶、肖宏元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200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方尚欠原告方的借款本金数额。两被告实欠原告方借款本金数额应为人民币143.544627万元。被告方所欠原告方的借款本金理应偿还，并应从2012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继续支付原告方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至于原告方主张的酬金、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方主张的因派代表监管所借资金运转所需的交通费、办公费本院予以支持，应由被告方给付给原告方。被告苏鸿在与原告方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又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应与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负连带偿还责任。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苏鸿连带偿还所借原告戴哲扶、肖宏元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43.544627万元。二、由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苏鸿自2012年1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给原告戴哲扶、肖宏元直至还清之日止。三、由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办公费人民币2.8万元。四、上述款项限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苏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戴哲扶、肖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2.84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合计3.34万元，由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及被告苏鸿承担1.8036万元，由原告戴哲扶、肖宏元承但1.5364万元。
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理由：2010年10月17日借款200万元的借款人是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出借人是戴哲扶、梁树青；2010年10月29日借款116万元的借款人是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出借人是戴哲扶；本诉2011年11月16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是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出借人是戴哲扶、肖宏元，所以本诉中的债权人，债务人与2010年1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借款协议》书中的债权人，债务人各不相同，是不同的债权、债务主体。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违法裁判。原审法院以2010年10月17日借款200万元和2010年10月29日借款116万元确定两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息是错误的。其理由：1、原审法院所述上列两笔借款本金是两个不同的债权债务主体，被上诉人2011年11月16日《借款协议》中的债务人，不是2010年10月17日借款200万元的债务人，上诉人肖宏元也不是那两笔借款本金的债权人，只是本案的债权人；原审法院把没有得到清偿的债权人肖宏元的实体债权与他毫不相干的已得到清偿的债权人的债权混为一谈。2、法律有“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合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但无对早已自愿履行完毕的超出部分利息进行追缴的规定；把被上诉人早己自愿履行的利息进行追索，折抵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偿还利息18个月（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按月息2％共计利息72万元；给付上诉人交通费、办公费每月0.4万元，共计7.2万元，三项合计279.2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苏鸿答辩称，在2011年11月16日《借款协议》中的借款200万元不是新的借款，是经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与梁树青结算后的数据，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苏鸿原系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持有该公司52%的股份。2011年11月，案外人杨贤良为收购被上诉人苏鸿所持有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股权，要求被上诉人苏鸿偿还戴哲扶及案外人梁树青借款后，才愿意收购。2011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苏鸿与上诉人戴哲扶、案外人梁树青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苏鸿偿还了部分借款后，被上诉人苏鸿尚欠案外人梁树青的借款，由案外人梁树青转为上诉人肖宏元出借。被上诉人苏鸿代表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甲方以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和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现任法人杨贤良欠甲方苏鸿股份转让金约伍佰伍拾万元抵押给乙方；在借款期间，甲方无权处置抵押物，不得将抵押资产抵押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否则，乙方有权要求其返回借款贰佰万元及相应酬金、利息，并由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后同时终止协议；借款期限暂定伍个月，从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4月16日，期满后另行协商，不管生产正常与否，不管盈利或亏本，甲方应在每月19号前付给乙方利息和酬金计人民币捌万捌仟元整，如不能按时付清，视为甲方违约，每天由甲方支付乙方5%滞纳金（即每天支付4600元）；乙方派代表驻甲方公司监管借入资金运转情况；日常吃饭、住宿由甲方负责，并付给乙方代表交通费、办公费共计人民币每月肆仟元整，与每月捌万捌仟元利息酬金共计人民币玖万贰仟元同时付清；此协议签订生效后，2010年10月17日及2010年10月29日和2011年5月1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甲方所出具的借条自行终止作废。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苏鸿向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出具了借条，并注明此借款的利息按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被上诉人至2012年11月23日止三次偿还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借款利息54万元。
另查明：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苏鸿和其父苏先亮合股经营的企业，被上诉人苏鸿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17日，上诉人戴哲扶、案外人梁树青与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0年10月29日，上诉人戴哲扶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116万元的《借款协议》。2011年5月17日，上诉人戴哲扶、案外人梁树青与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230万元的《借款协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11月16日双方所签《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2011年11月16日，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在案外人杨贤良为收购被上诉人苏鸿所持有中方县恒大碳素有限公司股权，要求被上诉人苏鸿偿还戴哲扶及案外人梁树青的借款而双方自愿签订的《借款协议》，经被上诉人苏鸿与上诉人戴哲扶、案外人梁树青对前段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由被上诉人苏鸿出具书面借条，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为200万元，双方之间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借款关系成立，依法应予保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但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违反了国家法律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其借款利率最高只能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债权认定为143.544627万元不当，因为2011年11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中均明确2010年10月17日、2010年10月29日、2011年5月1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条自行终止作废，故在前述的三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被上诉人在履行前三份《借款协议》时所偿还的款项符合自愿原则，现被上诉人再要求调整利息予以抵扣没有明确的法律根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肖宏元是上诉人戴哲扶、案外人梁树青合伙出借人亦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履行前三份协议所还款项不应与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与被上诉人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所产生的纠纷一并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在履行2011年11月16日的《借款协议》时，抗辩要求调整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超出规定的部分利息予以调整，并对被上诉人所还款项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予以核减。具体如下：1、2011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已支付利息9万元，被上诉人应支付2011年11月17日至2011年11月23日利息5.1761万元（按年利率6.56%的四倍计息）后，多偿还利息3.8239万元，冲抵本金后，被上诉人下欠本金196.1761万元；2、2012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已支付利息20万元，被上诉人应支付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4月19日利息16.5007万元（按年利率6.56%的四倍计息）后，多偿还利息3.4993万元，冲抵本金后，被上诉人下欠192.6768万元；3、被上诉人应支付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6月8日利息6.5286万元（按年利率6.31%的四倍计息）；下欠利息6.5286万元；4、2012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已支付利息25万元，被上诉人应支付2012年6月9日至2012年11月23日的利息21.1575万元（按年利率6.00%的四倍计息）和前段欠息6.5286万元后，下欠利息2.6861万元；5、被上诉人应支付2012年11月24日至2014年2月20日利息57.3913万元（按年利率6.00%的四倍计息）和前段欠息2.6861元，被上诉人共欠本金192.6768万元，利息60.0774万元。
原审法院对交通费、办公费用的处理恰当。鉴于被上诉人苏鸿在与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又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应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负连带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第1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四项；
二、由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苏鸿连带偿还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借款本金192.6768万元、利息60.0774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2月20日止，下段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维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五项；
四、上述款项限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苏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万元，合计6.18万元。由上诉人戴哲扶、肖宏元承但1.18万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宇通硅业有限公司苏鸿承担5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和发
审 判 员 宁从越
代理审判员 周 怡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曾 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