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7722号原告：沈某某，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东，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某，男，194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璧健，女，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徐璧健之父)，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告沈某某与被告徐某某、徐璧健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告徐某某暨被告徐璧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上海市虹口区四达路XXX号房产(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徐某某将系争房屋50%产权赠与徐璧健无效。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原为夫妻，于1984年结婚，1986年通过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因当时不能办理产证，原告只能一直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屋，将该房屋出租。2016年，原告突然接到法院执行传票，方知系争房屋已经被登记在被告名下。经了解，被告徐某某私自将房产证办理在自己名下，并赠与给被告徐璧健50%产权。原告认为，原告与徐某某离婚时的离婚调解书中虽然未明确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但是在调解笔录和离婚协议书中均明确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而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分是不可撤销的，徐某某应该按照离婚协议履行，因此，被告恶意登记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物权，现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徐某某、徐璧健辩称，徐某某与原告原系夫妻，徐某某系再婚，徐璧健是徐某某与前妻魏某某生育的女儿。1986年初，徐某某与原告协议离婚，徐某某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与原告讲好，离婚后原告回上海工作，不能抢夺徐某某在温州开设的美容院，系争房屋就归原告，当时，系争房屋已经在原告实际控制之下，原告将该房屋出租。1986年9月，徐某某与原告在温州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未明确房屋归属。1986年11月，原告抢走了徐某某的美容院，因此，系争房屋就不给原告了。2008年，徐某某就系争房屋申请办理产证时，将两份离婚调解书都交给了房地产登记处，但温州鹿城区法院的离婚调解书中未涉及系争房屋，登记处未收取。2009年3月，徐某某将系争房屋50%的产权赠与徐璧健。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徐某某与徐璧健系父女关系，1977年8月15日，徐某某与案外人魏某某经本院调解离婚[案号：(77)虹法民字第XXX号]，协议如下：“一、魏元芳与徐某某自愿离婚。二、双方所生二个孩子：徐碧健由徐某某负责抚养，从本年八月起，魏某某应每月给付抚养费八元(徐服刑期间孩子由亲戚代领)；徐正道由魏某某负责抚养。三、本市四达路XXX号私房仍归徐某某所有(暂由徐云棠代管)。”原告与徐某某原系夫妻，于1984年8月24日登记结婚。1986年1月5日，徐某某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如下：“同意离婚人沈某某(女方)与徐某某(男方)於1984年8月24日草率登记结婚。由于婚前缺乏互相了解和牢固基础。婚后长期感情不合，脾性不和。再加分居两地，更生隔阂。勉强维持下去，造成精神上痛苦。为了愉快的解决不美满的婚(姻)关系，好离好散，经过男女双方再三慎重考虑，多次协商，最后达成协议如下：①等到整容收入积余存款满人民币叁萬元，全数归女方沈某某所有，并立即向所在民政局正式提出离婚。②上海四达路XXX号男方徐某某原有的私房，也归女方沈某某所有。沈某某户口迁入四达路XXX号，徐某某户口迁至温州。③买给女方沈某某人民币贰仟伍佰元金项链壹条。④一次性寄给沈某某的弟弟搞副业资金人民币贰仟元。在正式提出离婚之前，每月寄给沈某某的弟弟人民币壹佰元。⑤正式离婚时，女方沈某某只带走自身的衣服。⑥离婚后，沈某某帮助徐某某搞整容工作，只管吃饭，不拿徐某某任何报酬。⑦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男女双方严守信用，不得反悔，也不得提出更多的要求。”原告与徐某某在协议书下方签名、盖章、按手印。1986年5月22日，徐某某户籍自系争房屋迁出至温州市鹿城区XX街道XX巷XX弄X号，原告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86年9月3日，原告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徐某某离婚[案号：(86)温鹿法民三字第XXX号]。当日，该院向原告和徐某某制作了讯问笔录和调解笔录，在讯问笔录中，问原告：“婚前有什么财产？婚后有什么共同财产？”，原告回答：“婚前、婚后的财产，双方已经充分协商好了，随便怎样处置都可以。”问徐某某：“婚前有什么财产？”，徐某某回答：“我们也没有什么财产。我在上海市四达路XXX号私房一间(楼房)，我们双方协商好了给她。”在调解笔录中，徐某某表示“……对我们双方的财产，都已经充分协商好了，无什么争执，在上海的房产我已赠送给她了，并已写了赠送书。……”。调解笔录中写明：“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告沈某某和被告徐某某自愿离婚。二、无其他争执。本案诉讼费人民币肆拾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同日，该院出具了调解书，协议内容：“原告沈某某和被告徐某某自愿离婚。本案诉讼费人民币四十元整，原、被告各半负担。”2008年7月，徐某某就系争房屋申请房地产权登记，向登记部门提交了(77)虹法民字第XXX号调解书和一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内容：“本人徐某某，现正在申办虹口区四达路XXX号房地产证。本人的父亲徐泉庆於1956年春买进四达路XXX号房子。1956年3月7日父亲的户口迁入四达路XXX号，随即我母亲孙明新和我本人的户口也同时迁入四达路XXX号，有派出所户籍记载。1973年冬，我母亲孙明新先去世，1976年1月29日我父亲徐泉庆死亡注销户口，1977年的虹口区人民法院在调解书上确认认定四达路XXX号房产归我本人所有。上述情况属实，如有虚假本人承担责任。”2009年3月，徐某某与徐璧健签订赠与合同，徐某某将系争房屋的50%产权赠与给徐璧健，并办理了公证。2009年4月8日，系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变更为徐某某与徐璧健。2015年3月，徐某某、徐璧健向本院起诉，要求案外人陈志强迁出系争房屋，将系争房屋归还徐某某、徐璧健[案号：(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XXX号]。该案于2015年5月26日判决：“陈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迁出上海市四达路XXX号房屋，该房屋由原告徐某某、徐璧健收回。”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徐璧健均确认，系争房屋自1986年初起即由沈某某对外出租。上述事实，有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徐璧健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系争房屋房地产登记簿、系争房屋户籍迁入迁出信息摘录，本院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86)温鹿法民三字第XXX号案件中的起诉状、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讯问笔录、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本院向虹口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房地产登记申请书、(77)虹法民字第XXX号调解书和情况说明，本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等可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86年9月3日,沈某某与徐某某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此之前，徐某某于1986年1月5日起草了《离婚协议书》，内容涉及系争房屋，从该协议书的标题和内容而言，其性质是双方以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并非被告所主张的赠与合同。在离婚诉讼中，从双方的表述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并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法院留档，对系争房屋的归属，双方的表述亦与协议书的内容一致，而且，协议书签订之后，徐某某即将其户籍迁出系争房屋，原告将户籍迁入，该房屋始终在原告控制之下，也符合协议的约定，由此可见，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原告应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徐某某虽然在2008年申请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登记，经过了公示程序，成为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但是鉴于徐某某与原告就系争房屋的归属有专门的约定，徐某某应当将此事告知原告，但徐某某并未告知原告，致使原告未能及时就此向登记机构提出异议、主张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根据现有证据，系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原告，而非徐某某。综上，徐某某无权处分系争房屋，其将系争房屋50%产权份额赠与徐璧健，徐璧健接受徐某某的赠与而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不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徐璧健不能因此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某某将上海市虹口区四达路XXX号房屋50%产权份额赠与被告徐璧健的行为无效；二、确认上海市虹口区四达路XXX号房屋产权归原告沈某某所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103元，由被告徐某某、徐璧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煌审 判 员  陶 勇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梦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