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化林，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云峰，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化林因与被上诉人邓云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化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邓云峰支付李化林家具制作费用8000元及锯解费、运输费650元，并依据当前市场价格计算邓云峰两根荔枝木的价值或由李化林返还同等重量荔枝木板材给邓云峰。事实与理由：一、按双方事前约定及QQ聊天记录确认，案涉家具的加工费用为8000元。虽然发生纠纷后李化林在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解时表示过可将8000元加工费降为4000元，但调解后先是邓云峰反悔拒不领款并再次向该局举报李化林无证经营，得知情况后李化林也向该局明确表示自己不再执行将家具加工费用降为4000元的调解内容。因此，该让步对李化林并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案涉家具的加工费用理应以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及后来QQ聊天记录确认的为准。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合同是有效，又以李化林在行政机关处理时曾经作出的让步认定加工费为4000元，等于是没有采信有效的合同条款，应予纠正。二、由于李化林制作家具纯粹是玩票性质，并无锯切大板材的设备，这是与外面家具厂最大的不同之处，也是李化林没有“非法经营”家具加工的铁证。故李化林在答应有偿帮邓云峰制作家具后特别对其申明，李化林可为其寻找锯板厂锯切板材，但锯解费和运费等需邓云峰承担。后来李化林在QQ上告知了邓云峰支出的锯解费、运费，对此邓云峰并没有提出过不同意见，相反还表态让李化林“记账”。故李化林支出的650元锯解费、运费是不包含在约定的8000元加工费用里面的，这是李化林与邓云峰之间的特别约定，由于未违法，理应有效。原审法院以加工过程中锯解、运输、搬运费均己计算在预定的加工费里面为由驳回李化林的合理请求显然没有考虑到本案合同双方的特别约定，应予纠正。三、原审以每公斤7元的价格计算荔枝木价格完全不符合当前荔枝木市场的实际价格，其实荔枝木的价格可在阿里巴巴等贸易网站查询到，该网站显示荔枝木价格每吨在500—1000元的价格区间，与李化林在原审主张相符。因此，原审判决李化林支付荔枝木折价款700元给邓云峰明显偏高，合理的折价应为80元至100元。邓云峰辩称:李化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双方调解过程中达成的协议有明确记载，双方以12000元价格出售沙发，李化林愿意以8000元降低为4000元。原审判决结果符合双方达成的调解内容，邓云峰接受原审判决。邓云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化林归还邓云峰8000元及剩余2根野生荔枝木料（如李化林无法返还野生荔枝木料，折价人民币1400元返还）；2.李化林向邓云峰赔偿24000元；3.李化林向邓云峰赔偿公证费550元；4.李化林承担案件诉讼费。李化林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邓云峰支付家具制作费用8000元，木材锯解费用、运输搬运费用650元；2.邓云峰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4日，李化林为存放、保管其家具而产生的房租费、存管费用共9750元（房租每月550元，每月看管费用100元，暂计15个月）；3.反诉诉讼费由邓云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云峰称通过网络看到“广州南岭家具厂”发布的广告，该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化林。邓云峰按照网上的广告内容与李化林通过电话、QQ联系协商后,在2014年8月28日，双方以电子邮件形式签订关于定制一套桌椅的《定做家具协议书》。邓云峰提交的邮箱收件人为“柳岸”的邮件附件《定做家具协议书》载明：甲方（南岭家具厂）、乙方（邓云峰）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在甲方处定制沙发5件套，规格：1890×705×380/1045；640×705×380/1045（2件）；1280×660×480；560×560×560。款式见永华家具图样。二、乙方提供荔枝木料，加工费捌仟元，其中包含环保树脂胶和家具表面打蜂蜡2遍的费用。如木料许可，另做2张方木凳，不再另收加工费。三、甲方需对家具表面打光至800目标准，后再打蜂蜡。四、年月交货。五、交易时乙方验收后，需向甲方一次性交清八千元订做费用。对于双方协商签订上述协议书的过程，邓云峰还提交了QQ名字“柳岸”和“返清复明”的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中2014年8月28日16:09:14“柳岸”发的《定做家具协议书》内容与邮件附件的《定做家具协议书》大部分相同，但“四、年月交货”填上了2014年10月底交货，“五”改成了交货时乙方验收后，需向甲方交7000元加工费，余下的1000元作为维修保证金，3个月后一次性交清。18:34:56“返清复明”：交货时间定在10月底，太急，赶不出来，最好是年底交货。18:35:15“返清复明”：还有，提货的时候是一次性付完款的。19:39:32“柳岸”：见面再讨论细节。邓云峰称李化林于2014年12月通知其前去收取定做的家具，因发现成品家具款式与《定做家具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差甚远，遂拒绝收货并与李化林进行协商。之后，双方通过QQ等方式协商未果，邓云峰遂向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李化林无证经营并要求调解双方纠纷。在此期间，李化林将涉案家具出售得款8000元，但其未将该款项及剩余木料退还给邓云峰。2016年7月22日，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作出《关于邓云峰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该《关于邓云峰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主要载明：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收到邓云峰的投诉后，曾促成邓云峰与李化林达成一次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内容为“由邓云峰、李化林共同寻找买家以12000元的市场价格出售涉案沙发，李化林愿意将加工费由8000元降低为4000元，扣除加工费后剩余部分退还给邓云峰。”2016年2月，经邓云峰、李化林沟通同意，由李化林以8000元将涉案沙发售出。后经该局工作人员多次催促邓云峰到李化林处领取款项，邓云峰均未去领取。2016年3月，邓云峰再次向该局要求李化林将制作沙发时剩余的两根木头退还给邓云峰，但经该局工作人员告知后李化林不愿意退还上述两根木头。2016年6月23日，该局工作人员组织邓云峰与李化林对剩余木头问题进行调解，李化林提出以市场价或同等体积木料退还给邓云峰，并愿意将已出售的涉案沙发款项退还1000给邓云峰。此外，该局对邓云峰指定的家具加工点进行检查后发现该点为一民宅，房内未发现有加工设备和物品，但李化林曾于2015年12月15日到该局中新工商所接受询问时承认在该民宅为邓云峰加工家具。后李化林在接到该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已不再经营。在2016年8月11日，邓云峰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对网址http://jiaju.qincai.net/页面搜索的“广州南岭家具厂”相关内容进行了公证。2016年8月16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粤广广州第163880号《公证书》。之后，邓云峰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李化林提起反诉，并提交聊天记录5张到庭，证明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原审庭审中，邓云峰与李化林均确认《定做家具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并确认邓云峰交付给李化林的木料中，除做成涉案的六件套家具外剩余了两根荔枝木。邓云峰、李化林亦均表示对《关于邓云峰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无异议。邓云峰主张李化林退还上述两根野生荔枝木或退还按每根重200市斤，每市斤3.50元折算的14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李化林则称按市场价荔枝木每吨价格应为500元至800元，每根大约80市斤大约为60元，两根则为120元。李化林并提交“返清复明”和“喜欢荔枝木家具”的聊天记录17张，证明其按邓云峰的要求制作家具。摘抄部分如下：2014-8-2916:48:17“喜欢荔枝木家具”：我发去得图你收起，以后作为验收的依据16:48:18“返清复明”：毕竟收藏级别的，价格是不一样的……16:48:59“喜欢荔枝木家具”：那就开始合作16:51:17“喜欢荔枝木家具”：不错嘛，但是沙发我不喜欢直角的，稍微圆润点16:55:32“返清复明”：如果做的话，我是以我现在发给你的图片的款式来做的。20:55:43“喜欢荔枝木家具”：你这个款式也可以考虑只是不要直角的2014-8-3112:24:12“喜欢荔枝木家具”：款式和规格我想在你的和永华的结合起来22:19:58“喜欢荔枝木家具”：1、款式基本按你的；2、但后背款式按永华的；3、扶手不要直角，要圆角；用料稍厚稍粗点……；22:23:02“返清复明”：你那些料到时要拉去带锯厂重新锯板，运费与锯板费有你承担哦22:24:08“喜欢荔枝木家具”：那6根大料先留着部分没有显示日期的摘抄如下：20:54:14“喜欢荔枝木家具131××××5556老邓”：还没。我现在又想沙发后背雕荷花，茶几上做个小抽屉20:55:41“返清复明”：可以，加钱就行了，反正师傅到时算工时计费21:39:28“老邓”：剩余的那几根大料就行了。我想算料做博古架和凳子21:40:04“返清复明”：剩余的几根，尺寸都在1.6米长度左右2014-12-0112:01:01“返清复明”：老邓，沙发你还考虑要吗……2014-12-047:55:50“老邓”：李化林：你真的不懂事……。李化林并称上述聊天记录可证明邓云峰同意支付木材锯解费用、运输费用共650元。邓云峰则主张涉案家具款式应以《定做家具协议书》中的为准，且否认同意支付该费用。李化林提交3张房租收条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其确有加工场地，并为保存涉案家具支付了房屋租金，主张邓云峰予以返还。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李化林无照经营家具加工场，应在30日内改正违法行为。李化林还提交物流运单到庭，证明涉案家具已售卖到上海并已交付，重量为280公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方式。”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邓云峰与李化林通过QQ聊天方式，约定由李化林为邓云峰提供家具加工服务，然后通过电子邮件以及QQ聊天方式设立的《定做家具协议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形式，且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定做家具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虽然李化林以“南岭家具厂”的名义与邓云峰签订涉案《定做家具协议书》，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已载明李化林无照经营家具加工场，因此，李化林作为事实上的承揽人与邓云峰设立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涉案家具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邓云峰、李化林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内容等，可以看出双方对涉案家具的款式、加工费及交付时间等方面均作出了约定，但在完成涉案家具后，李化林通知邓云峰验收涉案家具时，遭到邓云峰以款式不符合双方约定而拒绝收货，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并多次通过QQ、电话等方式进行协商均未果。之后，邓云峰向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李化林无证经营并要求调解双方纠纷，该局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关于邓云峰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该答复载明邓云峰、李化林曾达成的口头协议为：由邓云峰、李化林共同寻找买家以市场价12000元出售涉案家具，李化林愿意将加工费由8000元降为4000元，扣除加工费后剩余部分退还给邓云峰。后涉案家具于2016年2月经邓云峰、李化林同意后以8000元售出，但该局工作人员多次联系邓云峰到李化林处领取款项，其均未领取。邓云峰、李化林在庭审中均表示对《关于邓云峰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无异议。故邓云峰请求李化林归还8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两根荔枝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邓云峰和李化林在庭审中均确认剩余两根荔枝木。邓云峰主张李化林退还两根荔枝木或按每根重量200斤，每斤3.5元计算其价值，但其在庭审中确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每根荔枝木的重量为200斤。李化林则主张每根荔枝木的重量为100斤，按每吨500元至800元的市场价计算其价值。由于邓云峰交付该两根荔枝木给李化林至今已过三年，且邓云峰亦没有证据证明李化林应退还的是哪两根荔枝木，因此本院认为应由李化林支付两根荔枝木的价款给邓云峰更为适宜。因邓云峰和李化林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根荔枝木的价值情况，故本院结合涉案家具成品售价8000元，李化林提交的物流运单载明涉案家具重量为280公斤的事实，酌定荔枝木的价值占家具成品售价的30%，即每公斤荔枝木的价值为8.58元（8000元÷280公斤×30%）。故邓云峰主张按每市斤3.50元即每公斤7元（3.50元×2）折算剩余的两根荔枝木的价值，本院予以采纳。因邓云峰没有证据证实剩余的两根荔枝木的重量为每根200斤，故本院不予采信。故李化林主张剩余的两根荔枝木按每根荔枝木重量100斤计算其价值，本院予以采纳。故剩余的两根荔枝木的价值为700元（3.50元×100斤×2），邓云峰主张剩余的两根荔枝木折价人民币14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化林从事家具加工，租赁房屋作为生产场地，在从事加工过程中锯解、运输、搬运木材产生的费用，均应已计算在其预定收取的加工费中，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作为承揽人负有妥善保管材料或制作完成的涉案家具的义务。因此李化林请求邓云峰支付木材锯解费、运输及搬运费、房租费和存管费等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家具制作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邓云峰、李化林在涉案《定做家具协议书》中约定加工费即家具制作费用为8000元，之后双方在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过程中曾达成口头协议，李化林愿意将加工费降低为4000元。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化林请求邓云峰支付家具制作费用超过4000元的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邓云峰向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李化林无证经营并要求调解双方纠纷，该局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关于邓云峰投诉举报事项的答复》，该答复载明邓云峰、李化林曾达成的口头协议为：由邓云峰、李化林共同寻找买家以市场价12000元出售涉案家具，李化林愿意将加工费由8000元降为4000元，扣除加工费后剩余部分退还给邓云峰。后涉案家具于2016年2月经邓云峰、李化林同意后以8000元售出，但该局工作人员多次联系邓云峰到李化林处领取款项，其均未领取。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邓云峰主张李化林构成欺诈，并要求李化林赔偿24000元及公证费55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7日判决：一、李化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家具款8000元给邓云峰；二、李化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两根荔枝木折价款700元给邓云峰；三、邓云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家具制作费用4000元给李化林；四、驳回邓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化林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48元，由邓云峰负担432元，李化林负担2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李化林负担80元，邓云峰负担50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二审均表示对剩余两根荔枝木的价值不申请评估。本院二审期间，李化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互联网截图，显示有锅炉原木干柴、荔枝木原木等字样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报价，拟证明荔枝木材的真实价格。邓云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这个价格是荔枝柴的价格，与荔枝木不一样，网上的标价与实际成交价格不一致。本院认为，李化林提交的上述证据仅系荔枝木（柴）的网上报价，既不明确具体，也非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且无法确定与涉案的荔枝木是否具有同一性。故该报价不能作为认定剩余两根荔枝木价值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家具制作费用及锯解费、运输费的问题。虽然双方并无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方式。”原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确认，认定李化林作为事实上的承揽人与邓云峰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相应的合同内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后双方就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在广州市增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审法院根据该口头协议内容判令李化林向邓云峰返还家具款8000元及邓云峰向李化林支付家具制作费4000元并无不当，李化林上诉要求邓云峰按8000元的标准支付家具制作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锯解费和运输费，均属涉案家具加工制作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应包含在前述家具制作费用之中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李化林主张邓云峰承诺支付上述锯解费、运输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李化林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只能显示李化林有提及上述锯解费、运输费的负担，并没有邓云峰同意负担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李化林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剩余两根荔枝木的处理问题。双方均确认尚剩余两根荔枝木，但由于双方对荔枝木的交接约定并不详细，以致无法确定剩余两根荔枝木的具体情况，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返还价款更为适宜，本院予以认同。同时，返还价款也有利于判决的实际履行。至于如何确定剩余两根荔枝木的价值，原审参照涉案家具成品的出售价格酌定荔枝木的单价，并依据证据规则最终确定剩余两根荔枝木的价值为700元，本院亦予以维持。理由如下：首先，双方二审均表示对剩余两根荔枝木的价值不申请评估。事实上，因为无法确定剩余两根荔枝木的具体情况，也无法进行相应评估。其次，涉案的家具成品的原材料与剩余的两根荔枝木系同一批木料，相应的出售价格具有可参考性。再次，原审综合相关证据从实际情况出发酌定荔枝木的单价属原审的自由裁量范围，在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不宜作出变更。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纠纷因家具加工而起，争议标的并不大，但双方处理争议的方式，本院认为不值得鼓励和提倡。纵观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传统家具文化的感情，由此也可以看出双方对中国传统文化价值的认同。礼让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体现，古有“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的典故，今天礼让亦应成为我们与人相处的准则。本案认定的事实都是基于现有证据尽可能地对客观事实进行还原，并不必然就等于客观事实，客观真实存在于双方内心。如果本案双方的诉讼仅仅是为了争一口气的话，本院认为大可不必，事实上对双方来说不仅是一种双输，更是对司法资源的一种浪费，相反礼让更能彰显双方宽阔的胸襟，真心希望双方的矛盾能就此化解。综上所述，李化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化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