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红，女，1972年4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栋，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纲，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69年7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系石登云�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贵菊，女，1944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系石登云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珂（智障），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系石登云长子。法定代理人：周某，系石珂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男，2009年4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系石登云次子。法定代理人：周某，系石某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流江，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韧，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印江自治县新业乡石板寨杜鹃山庄，住所地印江自治县。负责人：杨晓红，系杜鹃山庄经营者。原审被告：黄玲，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杨晓红、田栋、周勇纲因与被上诉人周某、龙贵菊、石珂、石某、原审被告印江自治县新业乡石板寨杜鹃山庄（以下简称杜鹃山庄）、黄玲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红、田栋、周勇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某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经公安部门鉴定，石登云喝剩下的酒与从杜鹃山庄扣押塑料酒壶内残留的液体中甲醇、乙醇含量比例均不相同，故可以认定石登云等人喝的酒，并不是从杜鹃山庄购买的酒；二、原判认定杜鹃山庄白色塑料方桶装的是环保油与事实不�；三、杜鹃山庄虽购买过环保油，但从未单独购买过甲醇，甲醇与环保油的成分不一样，而导致石登云中毒死亡的是甲醇，故石登云喝的酒并不是从杜鹃山庄购买的酒；四、根据一般医学常识，高浓度甲醇根本无法入口，原判未查清石登云是如何喝下甲醇的。周某、龙贵菊、石珂、石某、杜鹃山庄、黄玲均未作二审答辩。周某、龙贵菊、石珂、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晓红等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99113.26元；庭审中，请求按2015年度统计标准计算，增加赔偿金额589161.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鹃山庄于2013年6月1日开业营业，于2013年12月注册登记设立，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杨晓红、田栋、周勇纲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于2013年8月中旬后聘请黄玲负责该山庄的管理工作。2013年7月中旬前，杜鹃山庄用环保油（又名生物油）作为厨房燃料。中旬后，改用电能。2013年10月18日，该山庄又准备启用环保油作为燃料，田栋便将放在厨房楼顶的其中一白色塑料方桶的环保油打开试燃未果就倒掉了一部分。2013年12月19日，松桃苗族自治县供电局龙林、龙智林、舒兰、李维、石登云等工作人员到乌罗镇供电所检查工作。乌罗镇供电所便安排职工黄修刚、黄俊忠到杜鹃山庄购买斑鸠肉和2.5千克“芙蓉窖酒”。黄玲在打酒过程中，发现装芙蓉窖酒的土坛内已打不出2.5千克酒，就将超市内白色塑料方桶内装的“酒”倒入芙蓉酒土酒坛内，然后再从该土酒坛内打了2.5千克酒装入标有“2.5公斤”字样的塑料壶内销售给黄修刚二人。中午12时许，由乌罗供电所职工刘文、杨建军、杨再谊、周致远作陪，九人一起在乌罗镇供电所二楼用餐并饮用了黄修刚、黄�忠从杜鹃山庄购买的“芙蓉窖酒”。当日17时许，在乌罗供电所一起用餐的杨建军、刘文、龙智林、李林、杨再谊、周致远又与龙显兵、吴炳云、郑俊义、杨寒宇等10人在松桃××自治县××乡犀牛洞吃饭，并饮用2瓶五星级习酒。2013年12月20日，石登云因出现呕吐、腹痛、头晕入院，经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18时9分死亡。2013年12月21日10时许，刘文出现上述症状住院，经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随后杨建军、龙智林、李林、杨再谊、周致远、舒兰、李维等7人相继出现上述症状被送往湖南省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其中杨建军于2013年12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刘文、杨建军、石登云均因甲醇中毒而死亡（石登云心血中甲醇含量为308.6mg/100ml）。经贵州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石登云等人饮用�余的酒检测出甲醇和乙醇，甲醇含量为64.8g/100ml，乙醇含量3.18g/100ml；黄玲倒入芙蓉窖酒土酒坛的白色塑料方桶内剩余的液体检测出甲醇和乙醇，甲醇含量为64.9g/100ml，乙醇含量1.53g/100ml；同时查明：石登云与周某等人系近亲属关系，均居住在城镇。石登云死亡时，其母亲龙贵菊已满70周岁，膝下含石登云在内共有石英、石登武、石翠红四个成年子女；长子石珂系丧失完全劳动能力的智障残疾人，次子石某已满4周岁零8个月。另查明：杨晓红、田栋、周勇纲、黄玲因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终结，于2015年2月15日移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杨晓红、田栋、周勇纲、黄玲在主观上不知道“环保油”的具体成分，也不知道该物质的危险性。客观上没有相关鉴定机构对“环保油”是否属于危险物品进行鉴定。故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8月6日作出松检公诉刑不诉[2015]21号《不起诉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他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杜鹃山庄在从事餐饮经营过程中，因管理不善，误将含甲醇的“环保油”当做“芙蓉窖酒”销售给乌罗镇供电所前来购买芙蓉酒的职工黄修刚、黄俊忠，是导致石登云等人因甲醇中毒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周某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对周某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损�，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布数据（以下简称《2015年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7466.00元/年÷12月/年×6=23733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但被抚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抚养人龙贵菊、石珂、石某三人的抚养费分段计算后为169142.00元+55816.86元+56662.57元=281621.43元。（4）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周某等人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06947.23元（23733.00元+491592.80元+281621.43元+1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的抚养费281621.43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二）对周某等人请求由杨晓红、田栋、周勇纲与杜鹃山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经查，杜鹃山庄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为杨晓红、田栋、周勇纲三人合伙经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九条规定，应当按个人合伙对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周某等人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三）对周某等人请求黄玲承担侵权责任的诉求。经查，黄玲作为杜鹃山庄聘请的管理人员，与杜鹃山庄系雇佣关系，就本案目前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黄玲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对周某等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四）对杨晓红等人以松检公诉刑不诉[2015]21号《不起诉决定书》和侦查机关的部分讯问笔录内容，证明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一审认为，松检公诉刑不诉[2015]21号《不起诉决定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并认定了石登云等人的死亡原因与杜鹃山庄的因果关系。《不起诉决定书》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是对其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的定性标准的证据不足，但《不起诉决定书》及所依据的事实证据，却能充分证明杜鹃山庄在从事餐饮经营过程中，因经营管理�善导致销售的“芙蓉窖酒”含高浓度甲醇，造成消费者石登云等人死亡的事实。故对杨晓红等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印江自治县新业乡石板寨杜鹃山庄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周某、龙贵菊、石珂、石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06947.23元，并由杨晓红、田栋、周勇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周某、龙贵菊、石珂、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94元，由印江自治县新业乡石板寨杜鹃山庄承担10269元；由周某、龙贵菊、石珂、石某自行承担61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松检公诉刑不诉(2015)2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石登云生前系甲醇中毒死亡。石登云饮用剩余�酒检测出甲醇和乙醇，其中甲醇含量为64.8g／100ml,乙醇含量3.18g／100ml；杜鹃山庄工作人员黄玲倒入芙蓉窖酒土酒坛液体的白色塑料方桶内剩余的液体检测出甲醇和乙醇，其中甲醇含量为64.9g／100ml,乙醇含量1.53g／100ml。石登云所喝的酒中的甲醇含量与杜鹃山庄出售给黄修刚、黄俊忠的酒中的甲醇含量高度一致，且石登云系因喝该酒后因甲醇中毒死亡，故石登云的死亡后果与杜鹃山庄售酒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判确定由杜鹃山庄的合伙人杨晓红、周勇纲、田栋应对本案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杨晓红、周勇纲、田栋上诉提出“其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9元，由杨晓红、周勇纲、田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志审判员 罗会君审判员 代静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余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