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跃，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薇,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雪，四川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磊,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刘强因与被上诉人黄薇、原审被告李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跃，被上诉人黄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雪，原审被告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375000元并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有损失；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0月11日支付给上诉人的182400元及2014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转款给上诉人的70000元均为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与证据和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24日黄薇转款7万元给刘强后，刘强于当天转款2万元给黄薇，于12月26日转款5万元给黄薇持有的游丹的银行卡，此时，借款本金仍为75万元；2.黄薇向刘强支付的182400元系支付的利息，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利息为3%，黄薇每月实际的付款金额与利息的金额是大致吻合的，且双方之间签订的《确认函》上面确认借款金额为75万元，也能够印证之前的还款系归还的利息而不是本金。被上诉人黄薇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双方之间有无利息的认定完全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及还款的事实相当清楚，上诉人刘强与案外人游丹是否有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强以被上诉人黄薇还款次数、金额以及所谓的交易习惯、生活常识来推断双方约定有利息完全是无稽之谈，更不符合法律对此的界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磊述称，其已经履行了对上诉人刘强的还款义务。上诉人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75000元；2.判令被告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3.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强于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10日，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670000元支付至被告黄薇指定的、户名为游丹、卡号为6228490508001278670的农业银行卡。2015年11月19日，原告刘强打印确认函一张，载明：“经借款人黄薇、李磊二人与出借人刘强共同确认借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整。该款项借款人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被告黄薇、李磊分别在借款人签字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刘强打印欠条及收条各一张，欠条载明：“欠款人黄薇、李磊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出借人刘强借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用于生意经营。该欠款由欠款二人共同承担”。被告黄薇、李磊分别在欠款人签字处签名捺印。该欠条同时注明：李磊承担37.5万元，黄薇承担37.5万元。收条注明：“收款人黄薇、李磊二人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累计收到出借人任强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共计人民币75万元整”。被告黄薇、李磊分别在收款人签字处签名捺印。该欠条、收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但被告签名捺印的实际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被告李磊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分四次共计转款375000元给原告刘强，原告刘强于2017年4月22日向被告李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磊借款37.5万元的本金还款共计375000元”。并注明：该借款人所欠借款本金已完清。诉讼过程中，被告黄薇、李磊认可共计向原告刘强借款750000元。原告刘强明确因被告李磊已经归还应当承担的375000元借款，现要求被告黄薇偿还本金为375000元的本息。另查明，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户名为游丹的农业银行卡分二十次共计转款252400元给原告刘强。原告刘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收到被告黄薇支付的、除2014年12月24日70000元金额之外的182400元。诉讼过程中，游丹认可该笔70000元的转款系被告黄薇操作，不是其与刘强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总额的问题。原告刘强与被告黄薇、李磊均认可本案借款总金额为750000元，被告黄薇辩称收条上现金方式不属实、欠条及收条落款时间与实际不一致，但并不影响本案借款总额的确定。原告刘强与被告黄薇、李磊书面约定750000元借款由二被告各承担375000元，现被告李磊所承担的375000元借款已经还清，原告也予以认可，故在本案中，被告李磊对剩余的借款本息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14年12月24日70000元转款的认定问题。被告黄薇主张70000元系自己通过游丹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原告刘强的，且该银行账户的户主游丹亦认可该笔70000的转款系被告黄薇操作，原告刘强与被告黄薇就本案中的借款的往来也是通过该农行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游丹或被告黄薇存在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应由刘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刘强主张该笔70000的转账系自己与游丹的经济往来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该笔70000元转款应当作为本案被告黄薇就本案借款支付给原告刘强的款项。关于双方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本案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纠纷，从原告刘强举示的欠条及确认函看，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原告刘强也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应由刘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期内未约定利息。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原告刘强主张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户名为游丹的农业银行卡部分转款182400元系被告黄薇支付的借期内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确认函应属对借款总额的一种确认，182400元应当作为被告黄薇偿还的借款本金，加上上述2014年12月24日70000元转款属被告黄薇就本案借款支付给原告刘强的款项也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被告黄薇尚欠原告刘强借款本金122600元。关于原告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告要求被告黄薇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超出年息6%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1.被告黄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强借款本金122600元，并以1226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息6%为限）计算的利息；2.驳回原告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新证据：1.游丹、刘强关于对账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向萍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刘强、刘莉结婚证复印件；杨向萍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刘强借款100000元现金给黄薇的事实。2.游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刘强转款给游丹的支付宝凭证，拟证明刘强向黄薇指定的游丹的账户转款的情况；3.刘强工商银行（尾号4577）的明细清单、农业银行（尾号6476）明细清单，拟证明刘强出借资金的情况。4.黄薇支付利息明细清单，拟证明黄薇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5.黄薇与刘莉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6.游丹、刘强2015年7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5年7月29日的6000元系涠洲岛的旅游费用，2015年9月11日的14000元有12000元系支付利息，另外2000元系向刘强购买佛珠的费用。7.证人杨向萍、伍林出庭作证，拟证明借款和利息约定的情况。被上诉人黄薇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一审可以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支付宝的转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李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知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6组书面证据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中与其他书面证据能够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4年12月10日，黄薇向刘强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刘强通过其岳母杨向萍向黄薇的前夫游丹支付100000元现金；2014年8月15日，刘强通过支付宝向游丹转账10000元；2014年12月23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2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300000元；同日，通过支付宝向游丹转款20000元；2014年12月26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0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300000元，共计转款8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黄薇向刘强转款70000元；2014年12月27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0900元；2014年12月11日，黄薇向刘强转款3000元，2015年1月11日，黄薇向刘强转款3000元；2015年2月25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0500元；2015年3月10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2000元；2015年3月25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0500元；2015年4月12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2000元；2015年4月23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0500元；2015年5月9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2000元；2015年5月24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0500元；2015年6月10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2000元；2015年6月25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0500元；2015年7月11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2000元；2015年7月24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0500元；2015年7月29日，黄薇向刘强转款6000元；2015年9月11日，黄薇向刘强转款14000元；2015年10月11日，黄薇分别向刘强转款10500元、1500元，共计转款2524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点：一、是被上诉人黄薇向上诉人刘强借款总额的构成；二、关于被上诉人黄薇向上诉人刘强所借的款项是否有利息及利息是否抵扣本金问题；三、2014年12月24日，黄薇向刘强打款的70000元是否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关于被上诉人黄薇向上诉人刘强借款总额的构成问题。上诉人刘强与被上诉人黄薇双方虽然对借款总额不产生异议，但双方对借款总额的构成有分歧。上诉人刘强主张借款的总额应包括2014年12月10日支付给游丹的100000元现金，2014年8月15日刘强通过支付宝向游丹转账10000元，2014年12月23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2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300000元，2015年2月10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300000元及一些少数现金借款构成。而被上诉人对借款总额中支付给游丹的100000元及2014年8月15日刘强通过支付宝向游丹转账10000元不予认可，而2014年12月26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账户转款50000元属于借款。按被上诉人黄薇的陈述，其通过转账支付的款项为67万元，减去刘强在2015年2月10日支付的300000元及2014年12月26日刘强向游丹（尾号为8670）转款50000元，在2014年12月24日黄薇向刘强的借款仅有32万元，但黄薇在2014年12月24日向刘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借到现金45万元，因此，该借条中的45万元应包括2014年12月10日刘强支付给游丹的100000元现金及2014年8月15日刘强通过支付宝向游丹转账10000元，再加上2015年2月10日刘强支付给黄薇的300000万元，与借款总额75万元相符。上诉人的陈述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黄薇向上诉人刘强所借的款项是否有利息及年利息超过24%部分是否抵扣本金问题。被上诉人称双方借款无利息，而上诉人称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根据黄薇每月向刘强的打款12000元和10500元来看，其打款时间与金额皆呈规律性，且金额与刘强所主张的75万元每月三分的利息22500金额相吻合。黄薇与刘强的妻子刘莉的通话录音记录中，黄薇也陈述“我给强哥打的息是接近20万。”，该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也能互相印证，因此被上诉人黄薇主张其与上诉人刘强之间的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借贷双方之间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依法不予干预。对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应抵扣本金。上诉人刘强起诉时对被上诉人黄薇未支付部分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12月24日，黄薇向刘强打款的70000元是否是归还向刘强的借款问题。黄薇与刘强均认可，在2014年12月24日刘强向黄薇转款300000元后，黄薇认为自己不需要那么多钱，遂向刘强还款70000元。对于该70000元，黄薇认为系包含在750000元的借款中，而刘强陈述在黄薇向其打款70000元后称又需要钱，其当天通过支付宝转款20000元至游丹账户，于2014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卡转款50000元给黄薇，因此借款的总金额750000元并没有改变。根据双方的陈述，750000元的借条系2015年11月补打的，原因是刘强持有的一张黄薇借款300000元的借条被盗，所以将借款金额汇总后向刘强补打了750000元的《欠条》、《收条》和《确认函》，该《欠条》上约定，750000元的借款由黄薇与原审被告李磊各承担375000元。同时双方约定刘强手上持有的另一张450000元的借条作废。根据生活常理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若黄薇在借款之后存在还款，其后出具的借条中就应该将已经归还的金额扣减或者让刘强单独出具收条，本案争议的70000元发生在补打借条之前，黄薇其后在补打借条时对于该笔还款没有做任何的注明，而李磊也按照借条约定的金额履行了还款义务，因此黄薇主张该70000元系归还借款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判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黄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刘强借款本金122600.00元，并以1226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息6%为限）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黄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刘强借款本金375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63元，诉讼保全费2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共计12783元，由被上诉人黄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审判员  陈品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党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