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大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龙，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大宁县。2016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大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大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建伟，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大宁县。2016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大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大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1月8日被大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候芬，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宁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大宁县。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大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大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瑞龙、安建伟、马候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7）晋1030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瑞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张瑞龙以其弟张某的名义在大宁县二轻局家××楼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利公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瑞龙未经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以投资理财为名，采用发放宣传单、张贴广告、口口相传等方式，并以1分至1.5分不等的月息为诱饵，与社会不特定人员签订《理财委托合同》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秋，被告人张瑞龙为大量吸收公众存款，指使被告人马候芬帮助其发放宣传单。2015年3月1日，被告人张瑞龙与被告人安建伟签署合作合同，由张瑞龙制作《理财委托合同》，安建伟在空白《理财委托合同》上签名，再由张瑞龙与存款人签订《理财委托合同》并收取资金。金恒利公司自成立至案发日，共吸收公众存款9349500元。其中，安建伟参与吸收公众存款3700000元；马候芬参与吸收公众存款955000元。截止案发日，金恒利公司共向集资参与人支付人民币1961372.50元。
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张瑞龙将大宁县金恒利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二个、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二份、临汾正达信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一份、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张某私人印章二枚、大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联卡一张、大宁县邮政储蓄卡一张、大宁县农村银行银联卡一张、U盘二个，上交大宁县公安局。
自2013年5月至案发日，金恒利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借款450余万元。
自2015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张瑞龙共给付安建伟人民币490000元。
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张瑞龙主动到大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与安建伟、马候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马候芬主动到大宁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帮助张瑞龙、安建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6年8月2日、8月8日，被告人安建伟经大宁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与张瑞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安建伟的亲属主动退赔王某2000元、张某1（贺某）2000元、尉某1000元、王某*3000元、王**2000元、张*2000元、原某3000元、原某*17000元、尉某*15000元、刘某5000元、许某3000元、李某9000元、苏某4000元、冯某10000元、白某30000元、刘某*5000元、张某*13000元、王*10000元、杨某15000元、李某*1000元、李*某5000元、李**2000元、陈某9000元、李某某12000元、贺某1（李某1）3000元、郭某18000元、贺某2（冯某1）1000元、马某3000元、闫某3000元、贺某3（贺某4）20000元、贺某某10000元、曹某10000元、尚某3000元、马*6000元、景某3000元，共计250000元。上述35人请求对安建伟免予刑事处罚。
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安建伟的亲属将安建伟剩余非法所得240000元汇入大宁县人民法院账户，发还集资参与人。
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张瑞龙的亲属主动向苏某、王某1等36名集资参与人赔礼道歉，取得了谅解，36名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张瑞龙减轻处罚。
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马候芬向单某等8人赔礼道歉，取得了谅解，单某等8人请求对被告人马候芬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采信的证据有：
1、集资参与人王某1、王某、贺某、尉某、马某1、王某*、王**、张*、张某2、原某、胡某、白某1、原某*、尉某*、贺某5、单某1、刘某、马某1、刘某1、李某2、王某2、曹某1、李某3、张某3、许某、李某、苏某、贺某6、冯某、白某、刘某*、单某2、王某3、贺某3、贺某某、曹某、王某4、尚某、马*、张某4、冯某2、王*、景某、白某2、杨某1、张某*、李某*、李*某、李**、张某5、孙某、房某、陈某、贺某7、李某某、贺某1、郭某1、刘某2、冯某3、马某3、贺某8、张某6、冯某4、薛某、冯某5、贺某9、宋某、张某7、张某8、马某4、马某5、郭某11、薛某1、张某9、单某、宋某1、贺某2、马某、贺某10、张某10、张某11、闫某、冯某6、李某4、冯某7、贺某11等86人的报案材料、《理财委托合同》，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瑞龙与该86名集资参与人签订理财委托合同吸收资金，被告人安建伟参与吸收其中43名集资参与人资金，被告人马候芬参与吸收其中18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及以本金、利息形式返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等事实。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瑞龙生于1975年12月23日；被告人安建伟生于1985年11月25日；马候芬生于1962年7月24日。
3、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纳单，证实被告人张瑞龙于2013年5月28日向大宁县联社营业部缴纳注册资金500000元的事实。
4、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被告人张瑞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张瑞龙以张某的名义向大宁县工商局申请设立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
5、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证实大宁县工商局于2013年5月30日，准予金恒利公司设立、开业登记的事实。
6、合作合同，证实2015年3月1日，被告人张瑞龙与安建伟签署合作合同。
7、借据、被告人张瑞龙的供述、证人郭某12的证词，证实金恒利公司在自成立至案发，共向社会人员发放借款450余万元。
8、银行转账凭证、借据、证人郭某12的证词、被告人安建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5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安建伟共收到张瑞龙给的付人民币490000元。
9、大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张瑞龙主动到大宁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马候芬主动到大宁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8月2日、8日，被告人安建伟经大宁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的事实。
10、收条、谅解书，证实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安建伟的亲属主动向王某等35名集资参与人退赔非法所得490000元，并取得了王某等人的谅解，王某等人请求对安建伟免予刑事处罚。
11、谅解书，证实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张瑞龙的亲属主动向苏某、王某1等36名集资参与人赔礼道歉，取得了谅解，36名集资参与人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张瑞龙减轻处罚。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马候芬向单某等8人赔礼道歉，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马候芬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12、大宁县公安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张瑞龙主动将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等涉案物品上缴大宁县公安局。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瑞龙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3495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安建伟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0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马候芬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500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瑞龙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安建伟、马候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瑞龙、安建伟、马候芬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安建伟的亲属主动退回部分非法吸收的款项，并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瑞龙、马候芬虽未赔偿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但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瑞龙、安建伟、马候芬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瑞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安建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马候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责令被告人张瑞龙退赔剩余非法吸收的款项6898127.50元。被告人安建伟对其中32100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马候芬对其中9500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五、涉案物品：组织机构代码证二个、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二份、临汾正达信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一份、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一枚、张某私人印章二枚、大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联卡一张、大宁县邮政储蓄卡一张、大宁县农村银行银联卡一张、U盘二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瑞龙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安建伟自2014年下半年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从2015年3月1日起负责签订合同，吸收的资金由安建伟支配，出借钱款的还款付息归安建伟所有，转账给安建伟的资金有银行记录，安建伟不但参与了吸收存款行为，而且起主导作用,安建伟向其出具借条骗取815.6万元，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定性单位犯罪，其没有恶意挥霍公司吸收的资金，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系自首，初犯，愿意偿还吸收的钱款，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上诉人张瑞龙在大宁县成立了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经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以投资理财为名，采用发放宣传单、张贴广告、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上诉人张瑞龙自金恒利公司成立至案发，非法吸收86名集资参与人资金9349500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安建伟参与非法吸收43名集资参与人资金3700000元，原审被告人马候芬参与非法吸收18名集资参与人资金955000元。截止案发，上诉人张瑞龙、原审被告人安建伟先后以本金、利息的形式向集资参与人返还资金共计1980872.50元。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集资参与人李某3、白某2的陈述、融资信息核查表及原判所列证据等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张瑞龙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瑞龙于2013年5月30日注册成立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即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2015年3月1日上诉人张瑞龙与原审被告人安建伟签订合作协议后，二人共同继续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并由上诉人张瑞龙直接实施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行为等事实，有上诉人张瑞龙、原审被告人安建伟、马候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证人郭某12、贺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张瑞龙等人的行为，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张瑞龙将非法吸收资金的支配去向及其与安建伟之间的钱款往来，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所提其余上诉理由，并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依据上诉人张瑞龙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定罪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瑞龙、原审被告人安建伟、马候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认定返还集资参与人钱款的金额及判处责令上诉人张瑞龙、原审被告人安建伟、马候芬退赔的金额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张瑞龙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宁县人民法院（2017）晋1030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即一、被告人张瑞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安建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马候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五、涉案物品：组织机构代码证二个、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二份、临汾正达信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一份、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大宁县金恒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一枚、张某私人印章二枚、大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联卡一张、大宁县邮政储蓄卡一张、大宁县农村银行银联卡一张、U盘二个，予以没收。
二、撤销大宁县人民法院（2017）晋1030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责令被告人张瑞龙退赔剩余非法吸收的款项6898127.50元。被告人安建伟对其中32100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马候芬对其中9500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龙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57425元，上诉人张瑞龙、原审被告人安建伟共同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33850元，上诉人张瑞龙、马候芬共同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2952.5元，上诉人张瑞龙、安建伟、马候芬共同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400元，返还集资参与人。（安建伟应退赔金额包含已退缴法院的2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锐
审判员徐渊
审判员刘韶峰
二O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胡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