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山，男，汉族，1952年1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住兰州市红古区，系被害人霍某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英，女，汉族，1952年1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住兰州市红古区，系被害人霍某龙之母。
诉讼代理人闫永育、杨广花，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斌，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兰州市红古区。2017年7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潘明德、马淼淼，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斌故意伤害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附带民事原告人霍某山、杨某英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龚小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霍某山及其诉讼代理人闫永育、杨广花，被告人成斌及其辩护人潘明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6月30日1时50分许，在兰州市红古区某PTV包厢内，被告人成斌因琐事与被害人霍某龙发生口角并互相撕打。后被告人成斌持刀将霍某龙左下腹捅伤，霍某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霍某龙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引起大失血死亡。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成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成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霍某龙有过错，被告人成斌有自首情节，仅捅刺被害人一刀，主观恶性小，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家属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1时50分许，在兰州市红古区某PTV包厢内，被告人成斌因琐事与被害人霍某龙发生口角并互相撕打。后被告人成斌持刀将霍某龙左下腹捅伤，霍某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霍某龙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引起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成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920元、医疗费2337.9元，共计38032.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证实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2017年6月30日接某PTV主管明某元手机号码135****7076电话报警，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某PTV有人打架，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救治，侦查人员赶赴现场调查，并在医院将被告人成斌抓获。
2、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霍某龙的姐姐霍某青于2017年7月1日报案称，其弟弟霍某龙于2017年6月30日1时许，在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某PTV被人捅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位于兰州市红古区某PTV内V1包厢，包厢内西侧茶几散落点状血迹，电视墙破碎，电视背景墙有溅落点状血迹，一长条形沙发凳上可见滴落的点状血迹，包厢内西北角沙发靠背后见一长33cm、宽5cm的黑色皮革刀鞘，包厢内距西侧门框210cm、南墙30cm处地面上可见点状血迹。
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四处血迹和刀鞘进行了提取。并对樊某兵所穿T恤衫和血样进行提取，同时提取成斌身上所穿白色体恤衫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提取了霍某山、杨某英血样各一份。在某PTV电梯口的地面上提取刀子一把。
5、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兰州市红古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腹部高度膨隆，左下腹部有一4.7cm创口，创口处有肠管膨出，创缘整齐，创角外上钝内下锐，深入腹腔；右上臂内侧、左大腿上段前侧各有一处皮下淤血，右膝盖处有一2×0.5cm皮肤划伤，解剖见大量血性液体从腹腔内溢出，腹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3000ml，腹腔后腹膜大面积淤血，淤血处有一2.4cm创口，后腹膜处创口,钝性分离后腹膜软组织见腹主动脉处有一1.5cm创口，后腹膜处创口、腹主动脉创口与体表左下腹部创口投影方向一致。检验意见为被害人霍某龙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引起大失血死亡。
6、物证鉴定书，经对现场提取的四份血迹、刀刃上的血迹、霍某龙短袖上血迹刀把上擦拭物、成斌、霍某山、杨某英血迹各一份进行DNA鉴定。在送检的现场刀刃上可疑血迹、霍某龙短袖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霍某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地面可疑血迹、现场包厢电视背景墙下侧可疑血迹、现场条形沙发上可疑血迹、现场茶几面上可疑血迹、成斌短袖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成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刀把擦拭物中检出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DNA为成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视听资料截图，证实2017年6月30日1时33分09秒，被告人成斌出现在红古区海石湾镇某PTV一楼电梯口；2017年6月30日1时33分50秒，被告人成斌出现在某PTV三楼电梯口；2017年6月30日1时33分51秒，被告人成斌出现在某PTV三楼大厅；2017年6月30日1时34分09秒，被告人成斌走进某PTV三楼案发现场；2017年6月30日1时44分17秒，被害人霍某龙出现在红古区海石湾镇某PTV一楼电梯口；2017年6月30日1时44分46秒，被害人霍某龙出现在某PTV三楼电梯口；2017年6月30日1时44分47秒，被害人霍某龙出现在某PTV三楼大厅；2017年6月30日1时48分19秒，被害人霍某龙出现在某PTV”月亮宫”包厢附近；2017年6月30日1时56分38秒，被害人霍某龙出现在某PTV三楼大厅；2017年6月30日1时56分57秒，被害人霍某龙摔倒在某PTV三楼电梯口。2017年6月30日2时08分17秒，被害人霍某龙被红古区医院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抬走抢救。
8、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成斌混合辨认，确认霍某龙就是被其持刀捅伤的被害人；经混合辨认，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匕首就是捅伤被害人霍某龙使用的作案工具，并对作案地点兰州市红古区某PTVV1包厢进行了指认。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成斌案发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通话记录单，证实2017年6月29日晚至6月30日凌晨被告人成斌、被害人霍某龙及证人樊某兵、钱某斌、张某良、王志杰等人多次通话情况。
11、证人霍某青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19时许，霍某龙被朋友叫出去吃饭，6月30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叔叔电话称霍某龙在红古区医院。我赶到医院后抢救室的医生说他们到某PTV时霍某龙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现在正在抢救。早上6点半左右，医生向我们宣布霍某龙死亡了。听说是一个叫成斌的小伙子用刀捅伤了霍某龙。经辨认，确定停放在红古区海石湾镇南川区殡葬公司停尸间里的男尸就是被害人霍某龙。
12、证人钱某斌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晚上9时许，张某良、霍某龙、霍某龙的朋友和我在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某酒吧喝酒。晚上12点多，霍某龙拿着张某良的手机在电话里吵架，然后就去了某PTV。我们不放心就去找他了。到某PTV的V1包厢里，霍某龙和”尕龙”就开始吵起来，然后就打起来了。霍某龙把”尕龙”打趴在地上，”尕龙”爬起来手里拿了个东西向霍某龙冲过去，然后霍某龙就从包厢里跑出去了。这时我看见”尕龙”手里拿着一把刀，就把刀夺下来。我出去找霍某龙的时候在电梯门口看见霍某龙躺在地上，霍某龙肚子被捅了，肠子出来了。服务员说已经打”120”了，等”120”急救人员来了后我和张某良、”尕龙”、”尕龙”的朋友将霍某龙抬到了”120”车上。民警在医院将张某良和”尕龙”带去了派出所。经混合辨认，确认”尕龙”就是捅伤霍某龙的成斌。
13、证人樊某兵证言，2017年6月29日晚上十二点左右我和”阿龙”从雅典娜KTV出来，”阿龙”接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和对方争吵，我接过电话也和对方骂了几句。之后”阿龙”从他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把刀，我就将刀夺了过来，然后”阿龙”开车到PTV附近。下车后”阿龙”向我要刀子，我藏在腰里没给。然后我们进到PTV的一个包厢里，我将刀藏在沙发后面。时间不长霍某龙就来了。他们开始吵起来，后来”亮亮”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也来了，”阿龙”和”亮亮”也开始吵，吵了一会就打起来了。我突然看见”阿龙”手里拿着刀，霍某龙和”亮亮”去夺刀，拉开后我看见”阿龙”鼻子上流着血，刀在那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手里，这时霍某龙向包厢外走去。霍某龙走后”阿龙”和”亮亮”还在吵，过了几分钟一个服务员说我们一起来的一个在外面躺着。我们到电梯口时看见霍某龙仰躺在地上，下腹部有拳头大小的肠子掉了出来，”120”的人已经到现场，我们就将霍某龙抬到救护车上，晚上九点多别人给我打电话说霍某龙死了。经混合辨认，确认”阿龙”就是当晚在某PTV持刀的男子。
14、证人张某良证言，2017年6月29日下午7时许，我们在海石湾某就把喝酒。晚上11点多，霍某龙向我要车钥匙走了。晚上12时许，成斌叫我去某PTV喝酒，霍某龙在电话里也叫我过去。到包厢后成斌骂了我几句，然后成斌和霍某龙吵了起来。由于我酒喝得多，后面发生的事我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看见钱某斌手里拿着一把刀，成斌说让钱某斌把刀还给他，他要把我和霍某龙都杀掉，这时霍某龙不在现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钱某斌叫我去找他。我们到电梯口看见霍某龙躺在地上，肚子破了，肠子也流出来了，”120”急救中心的人也在现场。我和钱某斌、成斌帮”120”急救中心的人将霍某龙抬到了楼下的救护车。经混合辨认，成斌就是2017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在某PTV包厢里拿刀的人。
15、证人张某玲证言，2017年6月29日21时40分，张某良叫我到某酒吧喝酒，我到包厢后看见张某良、”发龙”、”饼儿”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在。6月30日1时许，张某良在打电话要钱。之后张某良又打过去，对方一接上电话就开始骂，这时”发龙”上完厕所进到包厢，就将电话抢过来问对方在哪，然后从张某良手里要上”饼儿”的车钥匙过去了。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不见”发龙”过来，就到某PTV去了，到V1包厢没看见人，我就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到V1包厢里看见”饼儿”压住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在抢他手中的刀，我怕把我伤到就出来到大厅，准备打110时看见”发龙”朝大厅的电梯口方向走，手捂着肚子，捂住的地方衣服上有血，他走到电梯口时倒在了地上。我撩起”发龙”衣服看见他肠子出来了，我很害怕，就坐电梯出来到人行道上，在2017年6月30日1时53分用手机号为136****0560电话打了”120”，打了几次没人接，1时55分用这个号码打了”110”，不知道谁打的”120”，过了一会”110”和”120”的先后都来了，他们将”发龙”抬到救护车上，张某良坐上救护车走了，我和”饼儿”坐了一辆出租车到红古区医院。”发龙”被送进急救室抢救，我拿着大夫给我的”发龙”的血去医院二楼化验了，之后我到医院的院内和”饼儿”、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站了一会，就回家了。
16、证人曹某亮（PTV经理）证言，2017年6月30日1时30分许，从外面来了两个小伙子，二十多岁，一高一矮，穿白色T恤，服务生把他们领到V1包厢里。1时50分许，我听到V1包厢里有人争吵，我就到V1包厢门口看，里面除了前面来的两个小伙子，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某PTV经理胡某龙和主管明某元往出来走，我看见里面有两个小伙子在互相推搡，有人在拉架。然后胡某龙经理和明某元主管让我打电话报警，这时我看见一个小伙子从V1包厢走到电梯口，用一只手捂着左腹部，他身上左腹部衣服带有血迹，我想他可能是在V1包厢里被打伤的人，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20”，没打通，打电话过程中受伤的小伙子慢慢倒在地上了，这时已经有人打”110”报警了，我又拨打了”110”。打完电话后我看了一下受伤的小伙子，衣服撩起来了，左腹部有血迹，肠子漏出来了。我赶紧和明某元到楼下等”120”急救车，过了几分钟”120”急救车来了，明某元把医生领到楼上，我等民警的过程中医生和一些人把受伤的小伙子抬下来了，我在V1包厢看到的几个小伙子也帮着抬。等急救车走后我回到某PTV，看见在电梯口处的地上扔着一把刀，民警来了解事情经过后将刀带走了。
17、证人胡某龙（PTV经理）证言，2017年6月30日1时30分许，我听到V1包厢里有人打架，我就和明某元、刘某进到包厢内，看到有四个人撕拉在一块，我准备拉架时看见其中一个人手里有刀子，我就没拉架而是出来了，之后就报警了。报警后我看见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捂着肚子出来，一直朝电梯口走，在电梯口呆了大约十几秒就倒下躺在地上了，我和经理张某东过去看见男子的肚子左侧有伤口，肠子都出来了，我们就打电话给”120”，一直等到医生来后把男子拉到医院去了。
18、证人明某元证言，与胡某龙证言基本相同，能够相互印证。
19、证人王某杰证言，证实霍某龙所使用180****5312号码为霍某龙于2014年借其身份证所办理，并一直使用。
20、证人王某洁证言，2017年6月29日21时许，樊某兵叫我到海天十字路口，到那后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银白色的车，樊某兵将我叫上车坐在车的后排座，我看见开车的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下小伙子，副驾驶上是一个穿着黑色短袖T恤的小伙子。然后我们就到了”雅典娜KTV”，在KTV楼下来了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喝酒过程中又来了两名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到6月30日1时许，我去上厕所，回来时看见樊某兵在电话里和对方吵架。从KTV出来后我没看见最后来的两名小伙子去哪了，走到车前我看见那名穿白色短袖T恤的人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刀，我听见那名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说”你喝醉酒了，不要拿刀子。”然后就要走了刀，一直将刀拿在手里。这时樊某兵让另外两个小伙子开车送我回家，我就走了。后来他们三人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我不知道。
21、证人李某斌证言，2017年6月29日19时30分，成斌叫我去吃饭，在场的还有王家庄的”兵兵”和他的两个朋友。21时许，”兵兵”提议去唱歌，在海天十字路口接到一个姑娘，然后到了某KTV喝酒，期间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叫”宝山”。喝酒过程中我看见成斌在电话里和谁骂架，然后”兵兵”接过电话和对方说好话，说了一会也和对方开始骂架。到6月30日凌晨1时许，最后来的两个小伙子不知道去哪了，我们也准备走，下楼后成斌从他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把刀，我将刀夺过来拿在手里，”兵兵”让另外两个小伙子把那个姑娘送回家。然后我、成斌、”兵兵”坐上成斌的车往某PTV走，车上我把刀给”兵兵”，让他藏好。快到某PTV我下车上了个厕所，他们去了某PTV，上完厕所我不放心就往某PTV方向走，在路边看见成斌的车，在车旁等了一会一辆救护车到楼下了，走过去看见成斌和救护人员将霍某龙抬下来，然后我和成斌上到救护车上到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后，110民警来将成斌和张某良带走了。
22、被告人成斌供述，2017年6月29日19时30分，樊某兵打电话约我去吃饭，我又叫了我的朋友李某斌，樊某兵也叫了他的两个朋友，21时30分，我们吃完饭就去了海石湾某KTV的V10包厢酒喝酒，喝酒过程中，张某良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一会儿张某良又打电话过来，樊某兵接上电话骂了张某良一句，两人就在电话开始争吵。樊某兵给我说霍某龙将电话接上了，然后他和霍某龙又在电话里争吵起来，他们电话吵完架后我们就从某KTV出来，时间已经是1时左右了，其他人都回家了，樊某兵叫我又去某PTV去喝酒，下楼时我从汽车后备箱拿了刀，樊某兵将刀从我手里要过去了。到某PTV我们被安排在V1包厢，我看见樊某兵将刀藏在沙发背后，正好张某良又打电话过来，樊某兵告诉他我们在太阳宫，让张某良过来。一会儿霍某龙进了我们所在的包厢，并叫我出去说个事，我们到了另一个包厢，樊某兵也跟进来了，还没说话，张某良又打来电话，我将电话给了霍某龙，让他接听，霍某龙拿着我的电话就出了包厢，樊某兵也跟出去了。我一人在包厢坐了一会，害怕张某良和霍某龙叫人来打我，我就到V1包厢拿上刀，将刀鞘藏在沙发后面，然后返回到另外的包厢找樊某兵和霍某龙，等了一会不见他们进来，又返回了V1包厢，见霍某龙、张某良、”饼儿”在包厢内，我就问张某良找我有什么事，霍某龙说是他在找我，我说你找我想干什么，想打架吗，霍某龙说就是要打架，说着就在我脸上打了一拳，我的鼻子出血了，他在我头上一顿乱打，我被打得趴在沙发上，我被打急了，拔出刀子朝霍某龙乱挥，”饼儿”压住我抢走了刀子，我爬起来发现霍某龙已经不在包厢，我的脸上、衣服上有许多血，手也破了。张某良出了包厢又回来了，让我出去看霍某龙，我出去见霍某龙躺在电梯口，肚子上在流血，”120”急救医生也来了，我就和张某良、樊某兵、”饼儿”帮着将霍某龙抬到急救车上，随车一起送到医院了。我先前借了霍某龙2000元，一直没有给他还，我拿的刀是我自己的，一把单刃刀，刀柄是木制的，颜色是黑的，刃长30多公分，刀柄长10公分，带刀鞘，刀鞘是黑色皮质的。
23、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关系。
24、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在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共计2337.9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霍某龙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霍某龙先在电话中辱骂，后主动询问被告人所在地点，到达后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成斌在案发后，听到他人喊报警，其协助急救人员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没有逃跑，并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将其抓获，没有抗拒抓捕，其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有悔罪表现，经查，被告人成斌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帮助”120”急救医生将被害人抬上急救车送往医院，并在急救室外等候的情节属实，且根据尸体检验意见书，被害人只有一处刀伤，证明被告人犯罪有所节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经查，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0000元，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斌酒后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持刀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施救，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成斌从轻处罚。对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误工费、交通费票据，但此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予以支持，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成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山、杨某英丧葬费29774.5、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920元、医疗费2337.9元，共计38032.4元（已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宋世明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王 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嘉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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