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多红，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
委托代理人张金锋，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茆金龙，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吴江市，现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徐凯佩，上海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程，女，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惠晋生，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张家庆。
委托代理人余陈俊，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全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闫华红。
上诉人吴多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章程驾驶牌号为沪AAXX**的车辆沿本市延安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重庆中路路口时，遇茆金龙骑电动自行车沿重庆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两车物损、茆金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茆金龙即至上海长征医院急诊，于4月21日入上海开元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手术于5月8日转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手术后于5月14日出院，当日入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5月28日出院。目前茆金龙内固定尚未拆除。2014年5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章程、茆金龙通过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是认定本起交通事故成因的关键事实，但该事实在事故调查中未能确认，鉴于认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未作事故责任认定。2014年12月5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茆金龙的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限作出评定，鉴定意见：茆金龙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功能障碍已构成XXX伤残；另需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后期内固定取出后可予以休息3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茆金龙支付鉴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事发时，章程所驾的牌号为沪AAXX**的车辆系其向上海全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畅公司”）承租的租赁车辆，该车辆所有人为吴多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为上述涉案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吴多红为上述车辆投保时登记的使用性质是家庭自用汽车，在保险单重要提示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书面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手续。
原审法院又查明：茆金龙所骑车辆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后轮胎宽75mm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属超标电动自行车。现茆金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对以下损失：1、医疗费69，587.87元；2、住院伙食费730元；3、营养费4，800元；4、误工费24，500元；5、护理费6，000元；6、残疾赔偿金95，4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422元；10、辅助器具费728元；11、物损费500元；12、律师费5，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优先赔偿，超出部分则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章程赔偿。原审审理中，鉴于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吴多红擅自出租家庭自用车辆的行为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抗辩，茆金龙认为吴多红、全畅公司对此均有过错，要求吴多红、全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茆金龙的医疗费为69，587.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元。章程提出其垫付470元救护车费，票据现在茆金龙处，茆金龙予以否认。茆金龙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轮椅发票金额548元，拐杖发票金额180元；2、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大致内容为茆金龙自2013年1月1日至今居住在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楼XXX室）；3、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大致内容为茆金龙系上海伟达电梯公司员工，月收入3，500元，发生车祸未上班停发所有工资奖金）、工资表、养老保险记账情况及缴费情况；4、交通费单据金额422元；5、律师费单据金额5，000元。人民保险公司提供以下证明材料：1、视频资料，证明茆金龙自述其在受伤期间工资没有扣发；2、章程的笔录，证明章程承认事故车辆是其从网上租赁取得。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因双方通过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灯色在事故调查中未能确认，公安部门据此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章程、吴多红、全畅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未提供茆金龙驾驶后轮胎宽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自行车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有必然因果关系及茆金龙具有其他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行为的证据，故章程依法应对本事故负全部责任，并据此赔偿茆金龙所受损失。由于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故茆金龙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至于商业险部分，法院认为事故车辆投保时登记的使用性质是家庭自用汽车，而事故发生时吴多红已将该车用于出租，与保险合同约定的性质明显不符，吴多红又没有及时通知人民保险公司办理变更手续，故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商业险不赔偿的辩解，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对商业险部分，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茆金龙所受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侵权人章程赔偿60%；吴多红擅自改变车辆用途，增加车辆危险程度，又没有办理变更手续，对此承担20%赔偿责任；全畅公司明知事故车辆系私家车仍用于转租盈利，亦承担20%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1、茆金龙的医疗费，根据病历、发票，各方对数额并无异议，核算为69，587.87元，章程提出其垫付470元救护车费因无在案证据佐证，法院不予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各方亦无异议，确认为730元；3、营养费，结合茆金龙的伤情以30元／天计算前期90天为2，700元；4、误工费，茆金龙已提供具体的收入减少的证据，按每月3，500元结合鉴定结论的前期休息时限6个月核算，计21，000元；5、护理费，结合茆金龙的伤情，按40元／天计算前期期限90天，共计3，600元；6、残疾赔偿金，茆金龙提供的证据符合适用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法律规定，对此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计95，4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茆金龙身体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以抚慰茆金龙，结合茆金龙的受伤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5，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8、鉴定费，以票据为准，计2，000元；9、交通费，根据茆金龙的伤情、就诊治疗次数，由法院依法予以酌情确定，计400元；10、辅助器具费，茆金龙受伤使用轮椅、拐杖属人之常情，按票面金额计728元；11、物损费，酌情确定为200元；12、律师费系茆金龙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所引起的财产损失，计5，000元；对后期治疗费及相应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因尚未发生，具体数额亦无法确认，茆金龙可以就该部分保留依法诉讼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茆金龙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共计120，2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章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茆金龙51，699.87元；三、吴多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茆金龙17，233元；四、全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茆金龙17，233元；五、茆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吴多红不服，上诉认为：1、对原审法院关于交强险的处理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与数额没有异议。2、茆金龙所使用的电动自行车后轮胎宽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属超标电动自行车，故茆金龙本人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余下50%的责任由章程承担。3、本案的损害后果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均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而章程也是以家庭自用的方式使用吴多红所有的车辆，并未改变吴多红在投保商业险时登记的家庭自用的性质，并未增加车辆的危险性，故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不应由吴多红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茆金龙辩称：对原审法院关于交强险的处理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与数额没有异议，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章程辩称：对原审法院关于交强险的处理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与数额没有异议。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审法院关于交强险的处理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与数额没有异议，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全畅公司未作述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关于交强险的处理以及原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与数额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多红上诉主张茆金龙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本院对此认为，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勘查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显示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关键在于交通信号灯的情况，即事故一方违反了交通信号灯的指示进行了通行，故茆金龙所骑行的车辆虽存有后轮胎宽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瑕疵，但目前并无证据表明该车辆瑕疵与事故的形成之间存有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确定由章程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吴多红上诉还主张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认为，吴多红与人民保险公司就投保系争车辆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明确系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且商业险合同中特别载明发生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况应及时通知人民保险公司办理变更手续，而吴多红擅自将该车辆交付全畅公司用于对外租赁，明显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吴多红对此情况亦未通知人民保险公司，故人民保险公司就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章程、吴多红、全畅公司各自的主观过错行为程度、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方面，酌情确定茆金龙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章程承担60%、由吴多红承担20%、由全畅公司承担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多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83元，由上诉人吴多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丽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