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镇赉县，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
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
被告人刘景生，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被抓获，同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艳清，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景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祁舒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刘景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艳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景生于2017年8月16日6时许在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龙王庙桥洞东侧桥墩附近堵截到了上班途径此地的被害人李某2。期间，李某2与刘景生因分手事情发生争吵，后刘景生在桥墩北侧将李某2推倒，从脚边搬起一块重约9公斤的不规则石块多次砸向李某2头面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书证、物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景生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景生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认为，刘景生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为：第一，根据法医鉴定，死者头面部被钝器多次击打，而被告人一直供述其仅击打过被害人两次；第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系8月16日6时许，而被害人被发现死亡是当日14时许，这期间不排除他人作案可能；第三，尸体旁石头上拭子、死者右乳头上拭子均检出被害人DNA，这说明死者生前右乳头曾裸露并与石头接触，可能是第三人所为；第四，被告人所穿衣物上没有检出被害人的DNA。另外，刘景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刘景生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请求被告人刘景生赔偿丧葬费36882元、死亡赔偿金761000元、误工费3120元，共计人民币801002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刘景生与李某2（被害人，女，殁年50岁）因分手的事发生争吵。2017年8月16日6时许，刘景生在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龙王庙桥洞东侧桥墩附近堵截到了上班途径此地的李某2，二人再次因分手的事发生争吵，期间刘景生在桥墩北侧将李某2推倒，从脚边搬起一块重约9公斤的不规则石块对李某2头面部击打，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经过。
（二）证人徐某证实，2017年8月16日14时许，我看到大连市金州区龙王庙轻轨桥墩背阴面趴着个人，头部附近的石头上有血迹，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三）证人张某（被害人李某2的儿子）证实，我母亲李某2从2015年三四月份就与刘景生住在一起，但两人没登记。2017年春节前，他俩搬到我住处。2017年8月15日上午，刘景生说他跟我妈吵架，我妈报警了，他先出去住。当天晚上9点左右，刘景生和我妈一起回我家，又吵起来，我妈说白天刘景生到她单位闹了。到8月16日0时许，刘景生跟我说他给我妈跪了三个小时，我妈没原谅他。我给了他200元钱，他就走了。我于2017年8月17日到金州殡仪馆辨认了我母亲李某2的尸体。
（四）证人何某证实，我在龙王庙金润服装厂（即都利服装厂）门岗做保安。2017年8月15日9点左右，一个50多岁的男的到我们单位找了一个50来岁的女的出来，他们走出门岗就吵起来，吵了能有五六分钟。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何某从10张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述吵架的男子是刘景生；从10张女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述吵架的女子是李某2。
（五）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8月16日11时17分，有个188XXXX****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对方是个男的，听起来岁数挺大，问李某2上没上班，我说我也在找她，就把电话挂了。
刘某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上述188XXXXXXXX号码于2017年8月16日给其打过电话。
（六）金州公安分局龙王庙边防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8月15日8时49分，李某2和刘景生一起到该所，李某2称不想跟刘景生一起过了，经调解，刘景生答应搬出李某2的房子，李某2答应给刘景生600元分手费。
（七）指认照片及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刘景生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后到过的石崖、击打被害人所用的石头。
（八）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田园旅店监控录像，证实刘景生2017年8月15日至16日出入田园旅店的情况。
（九）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17日从刘景生处扣押了红塔山牌香烟1包、长白山牌香烟4根、打火机1个、vivo手机一部、人民币17元、褐色圆珠饰品1个、衬衫1件、裤子1条、鞋1双。后于2017年8月21日，将红塔山牌香烟1包、长白山牌香烟4根、打火机1个、vivo手机一部、人民币17元、褐色圆珠饰品1个发还。
（十）大公（金）勘[2017]69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6日14时55分至5时23分，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龙王庙村高速桥洞东侧，现场见南北走向沈大高速桥洞，桥洞正东方向见一高架桥墩，中心现场位于该桥洞北侧地面。现场见一头东脚西俯卧位女尸，尸体头下挨桥墩北墙见一血泊，桥洞北墙挨地面见流淌血迹。尸体头下见一白色塑料袋，塑料袋上见有擦蹭血迹，塑料袋内见有手机、红色手包、钥匙等物品，手机上见有血迹。尸体头正北方向见有一块石头，石头上见有血迹。尸体脚部附近见一枚”红塔山”烟蒂。尸体双脚正北方向地面见长90厘米波浪纹足迹一枚。
对上述5处血迹、足迹、烟蒂均予以提取。
（十一）物证石头一个，经当庭出示该物证照片，被告人无异议。
（十二）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刘景生后，刘景生供述其曾到过滨海路沿岸的山坡上，经现场勘查，于现场草丛下方提取”红塔山经典1956”烟蒂一枚。
（十三）（大金）公（刑）鉴（法医）字[2017]219号鉴定书、（大）公（司）鉴（理化）字[2017]557号检验报告证实：
1.死者李某2左颞顶部见挫裂伤，创周皮下出血，下方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底近横贯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特征符合较重钝器（石块可形成）多次打击形成。该重度颅脑损伤构成死因。
2.李某2左顶结节见斜行裂创，深达骨质，下方可见骨质碎裂；另面部、躯干、四肢见多处皮下出血、擦伤。上述部位损伤符合在致伤过程中形成，损伤程度轻微，不构成死因。
3.胃内容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和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综上，死者李某2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对李某2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阴道拭子、心血、胃壁予以提取。
（十四）（大）公（司）鉴（DNA）字[2017]250号鉴定书证实：
1.死者头下白色塑料袋上血迹、尸体头下血泊血、桥墩上血迹、尸体旁石头上血迹、手机上擦蹭血、死者双手指甲上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李某2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724×1020。
2.尸体旁石头上拭子、死者右乳头拭子与李某2血样，在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724×1020。
3.红塔山烟蒂、嫌疑人右手拭子、山坡上烟蒂，与刘景生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127×1021。
4.死者左乳头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2和刘景生基因型。
（十五）（大）公（司）鉴（痕迹）字[2017]149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刘景生后提取其脚穿休闲皮鞋一双送检，现场足迹现存部分与送检鞋鞋底花纹种类相同。（卷三66-77页）
（十六）被告人刘景生供述，2015年5月我认识李某2并确定了男女关系同居在一起。2017年8月，李某2嫌我年龄大挣不了钱了，要跟我分手。2017年8月15日上午，李某2要撵我走，最后我答应她给我600元我就离开。当天晚上10点钟我回到住处跪了2个小时，求李某2回心转意，但她执意要和我分手，我就到田园旅店住了一晚。16日5点半左右，我到龙王庙往金州走过桥洞左手边第一个立交桥桥墩旁的路边等李某2上班路过，想再跟她谈一谈。6点左右，我见到李某2，就在路边求她，她坚持分手。我俩在那拉扯了几十秒，这期间她骂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就把她推倒了。我把她扶起来，她说有能耐你打死我。我一看脚下有一块铅球大小的不规则石头，那块石头有一小部分在地面下，我就把那块石头抠了出来，双手把石头抱起来朝李某2扔了过去，她当时面对我，相距六七十公分。石头打到了她的肩膀，她被打倒了。我走到她身旁把那块石头抬起来，从她头部上方高40公分左右的位置又扔下去打她。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往桥墩的方向挪了几十公分。我又把那块石头抬起来打她，这两次肯定有一次打到她耳朵上方头部的位置，具体哪次我记不清了。她不出声也不动弹了。我看她腿距桥墩比身体远，我就把她腿往桥墩的方向挪了十几公分。
我打完李某2后沿着滨海路走，上午9点半左右我看见一个石崖，我那时有点不想活了，就到石崖那给李某2工作的服装厂领导打了一个电话，问李某2上没上班，对方告诉我她没去，我就挂电话了。我在石崖旁抽了两三根烟，烟头我就随意扔在附近了。到下午1点多钟，我想到打李某2的现场看看怎么样了，就到桥墩上面的立交桥往下看，看到桥下有警察，我就走了。大概晚上8点半，我想去我儿子家看看孙子，但我看路上有灯，人还多，就没敢去。我沿龙王庙街里的路走到陆军学院门口后向西走了300多米后，被警察抓住了。我有两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是188开头的。
讯问录像光盘9张证实对被告人刘景生的讯问情况。
（二十二）户籍信息、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景生、被害人李某2的自然身份情况。
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公安局太和乡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刘景生无违法犯罪前科。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6222元、误工费31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的身份证、公证书、镇赉县镇赉镇满汉村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
（二）镇赉县镇赉镇满汉村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被害人的母亲魏桂珍已经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景生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景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在案发现场持石头对被害人实施击打的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为证，被告人对此也一直供认，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击打的具体位置，被告人多次供述其打到了被害人的头部。被告人手持重达九公斤的石头，不止一次对躺倒在地的被害人实施击打，此后没有对被害人采取任何救治措施，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并实施了故意杀人的客观行为，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与被害人尸体被发现之间有数小时时间，不排除其他人作案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人的足迹或DNA，被害人的财物也没有被劫取，且尸检报告证实的被害人伤情、死因，与被告人供述其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吻合。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身上与石头上均有被害人的DNA，被告人身上没有检出被害人的DNA，均不足以推论出有第三人作案，也不能推翻被告人实施杀人行为的事实。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景生到案后供述了其用石头击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犯罪前科，综合全案案情，对其依法处罚。
被告人刘景生故意杀人，并造成一人死亡，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景生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大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规定的2016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即6037元/月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误工费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景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景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丧葬费36222元、误工费3120元，合计人民币3934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杨鹏飞
审判员谢燕鹏
审判员兰航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袁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