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刑初字第190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贵兰，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钟溪鹏，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梅，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南南，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佳贤，福建建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女，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某，女，1976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甲，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唐某，女，1990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向民，福建恒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14）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黄某、林某某、吴某甲、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贵兰及其辩护人钟溪鹏、被告人陈梅及其辩护人卢南南、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佳贤、被告人黄某、林某某、吴某甲、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廖向民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同意其建议并决定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间，被告人李某在厦门市认识了台湾人宋某夫，并了解到宋某夫在厦门市湖里区安保大厦设立了一家诈骗工作室，专门负责衔接、汇总下线各诈骗团伙的诈骗信息，并通过该工作室聘用的工作人员（工作室内部称之为“控台组人员”）与台湾省内的相关人员（工作室内部称之为“公关组人员”）分工配合，伙同下线诈骗团伙共同实施电话诈骗活动。 2012年3月间，被告人李某在厦门市思明区莲花大厦租房也设立诈骗团伙工作室，作为宋某夫工作室的下线诈骗团伙之一，并雇用被告人付贵兰、陈梅分别担任该工作室的主任和副主任，负责管理工作室聘用的女性工作人员（工作室内部称之为“秘书人员”）。后由“秘书人员”各自采用化名冒充台湾籍女子，通过利用技术手段改装后显示为台湾地区号码的网络电话，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的用户号码，与接听电话的台湾籍男性客户聊天培养感情，后再谎称自己或家人生病住院、生活困难需要借款、为完成业务需要帮忙购买茶叶等，骗取聊天对象的信任并同意给予“借款”或“购买茶叶”（工作室内部称之为“下单”）。“秘书人员”成功下单后，即将各自的化名及诈骗对象的姓名、联系方式、地址、诈骗数额等信息制作成“订桌单”，并交由被告人付贵兰、陈梅统一汇总后上报给被告人李某，再由被告人李某向宋某夫工作室的控台组人员下单。若诈骗对象同意汇款，即由控台组人员通过被告人李某再经由“秘书人员”向诈骗对象提供一个银行帐号接收汇款；若诈骗对象要求见面，即由控台组人员与台湾方面的公关组人员联系，再由公关组人员根据“订桌单”上载明的诈骗信息，安排在台女性公关人员冒充“秘书人员”与诈骗对象见面，当面收取“借款”或“茶叶款”等。在成功骗得钱款后，由宋某夫按照事先约定的分成比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部分诈骗所得款汇给被告人李某。2012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唐某受宋某夫的雇用，在宋某夫设立的工作室负责记账、转账等工作，并在宋某夫的安排下，向下线诈骗团伙转账诈骗款计人民币6200元。 2013年2月底，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经共谋后，决定由被告人付贵兰、陈梅盘下被告人李某工作室的电脑、网络电话等通讯设备，在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同亨大厦604-1号租房内，合伙设立新的诈骗团伙工作室，并约定由被告人付贵兰、陈梅负责招聘并管理“秘书人员”及汇总“订桌单”，仍由被告人李某负责向宋某夫工作室的控台组人员下单并接收宋某夫方面的汇款，每成功诈骗新台币1万元，被告人付贵兰、陈梅各抽成人民币250元，被告人李某抽成人民币100元，同时还约定了“秘书人员”的工资及抽成比例。2013年3月15日至同年5月16日间，被告人付贵兰（化名“叮当”、“小小”等）、陈梅（化名“樱桃”）先后雇用了被告人黄某（化名“金金”）、林某某（化名“安琪”）、吴某甲（化名“芊芊”）及纪夏莲、饶某、“青儿”、“可娜”、“梓灵”（均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等人在该工作室担任“秘书人员”，分别采用上述诈骗手段，共骗得台湾籍被害人胡某、吴某乙等人的“借款”或“汇款”计新台币1789000元（折合人民币376405元）。被告人李某从中分得抽成款计人民币17000元，并将剩余的诈骗款通过其女朋友黄某某（另案处理）转账或委托李某某（另案处理）用现金直接支付给被告人陈梅。被告人付贵兰、陈梅、黄某、林某某、吴某甲等人再按上述约定的工资及抽成比例共同分发诈骗款。其中，被告人付贵兰个人充当“秘书人员”诈骗14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323000元（折合人民币67959元），分得赃款计人民币56800元；被告人陈梅个人充当“秘书人员”诈骗14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244000元（折合人民币51338元），分得赃款计人民币53800元；被告人黄某诈骗16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411000元（折合人民币86474元），分得赃款计人民币15040元；被告人林某某诈骗18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22万元（折合人民币46288元），分得赃款计人民币9320元；被告人吴某甲诈骗10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81000元（折合人民币17042元），分得赃款计人民币3020元；“青儿”诈骗17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456000元（折合人民币95942元）；“可娜”诈骗2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4208元）；“梓灵”诈骗3笔，诈骗金额计新台币34000元（折合人民币7154元）。 综上，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合伙设立的工作室诈骗数额计人民币376405元，被告人黄某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86474元，被告人林某某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46288元，被告人吴某甲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7042元，被告人唐某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62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向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黄某、吴某甲扣押赃款人民币77800元、8300元、127000元、15040元和302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因本案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期间，于2014年6月6日向相关办案单位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的相关线索，经查证属实。 法庭还查明，被告人付贵兰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期间，于2013年11月18日生育一女，现尚在哺乳期内。 上述事实，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黄某、林某某、吴某甲、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黄某、林某某、吴某甲、唐某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关于抓获被告人付贵兰、陈梅、黄某、林某某、吴某甲的经过证明、漳州市公安局通北派出所关于抓获被告人李某的经过证明、厦门铁路公安处厦门车站派出所关于抓获被告人唐某的经过证明、漳浦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付贵兰、陈梅、黄某、林某某、吴某甲等人分别制作的“订桌单”、被告人陈梅制作的诈骗汇总单、房屋租赁合同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查询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行出具的外汇牌价查询单、被告人李某的举报信、漳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举报情况属实的证明材料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厦门莲花医院出生医学证明，证人金某、周某、纪夏莲、饶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材料、搜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计人民币37640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林某某、吴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分别骗取他人现金计人民币86474元、46288元和1704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6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黄某、林某某、吴某甲、唐某罪责相对较轻，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付贵兰、陈梅、李某、黄某、林某某、吴某甲、唐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还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贵兰、李某、黄某、吴某甲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赃款，被告人陈梅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钟溪鹏提出被告人付贵兰参与的诈骗数额应扣除销售茶叶成本费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对被告人付贵兰诈骗数额的认定，有侦查机关现场查扣的被告人付贵兰、陈梅、黄某、林某某、吴某甲等人分别制作的“订桌单”予以客观记载，有被告人陈梅制作的汇总单予以印证，以上书证均经各被告人核对确认，且与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各被告人以“销售茶叶”为借口实施诈骗行为，其主观故意仍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销售茶叶”只是其实施诈骗犯罪的手段之一，其成本属于犯罪成本，依法不予扣除，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又提出被告人付贵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付贵兰负责招聘并管理“秘书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又提出被告人付贵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付贵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卢南南提出被告人陈梅参与的诈骗数额应扣除销售茶叶成本费用的辩护意见，基于以上的分析理由，不予采纳；又提出被告人陈梅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梅与被告人付贵兰共同管理“秘书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作用较大，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又提出被告人陈梅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陈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胡佳贤提出被告人李某参与的诈骗数额应扣除销售茶叶成本费用及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基于以上的分析理由，不予采纳；又提出被告人李某并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廖向民提出被告人唐某罪责相对较轻，又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贵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追缴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500元、被告人林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20元。 九、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1台、电话座机16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艺鸣 审 判 员  林凰英 人民陪审员  李艺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