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拿S&F株式会社（HALLASANDF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济州岛济州市道南洞161-2号（161-2DONAMDONG,JEJUCITY,REPUBLICOFKOREA）。法定代表人：李秉哲（LEEBYUNGCHEOL）。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桂圣，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福鼎海鸥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鼎市秦屿镇水井头（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嫩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拿S&F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汉拿会社”）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福鼎海鸥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鸥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贵圣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胡振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汉拿会社向海鸥公司支付两笔货款215113.6美元和188158.7美元，合计403272.3美元（折合人民币2522468元），并承担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汉拿会社承担。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作如下认定：海鸥公司于1993年7月16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是冷冻加工生鲜水产品，货物、技术进出口业务，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2011年1月30日，该公司依法进行了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2011年3月22日，汉拿会社向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申请开具了编号为M0637103NS00025的不可撤销信用证，受益人为海鸥公司。2011年3月30日，该信用证进行了第一次修改，2011年4月12日，该信用证进行了第二次修改。该信用证对货物的描述为：来源地：中国；商品名称：生鲜花鲈，数量27000千克，单价7.80美元/千克，金额210600美元；生鲜黑鲷，数量2300千克，单价8.60美元/千克，金额19780美元，总计数量为29300千克，总金额230380美元。价格条款：CFR，韩国统营港。该信用证要求的单据包括：经过签字的商业发票一式三份；全套清洁已装船海运提单，收货人栏填写凭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指示，并标明运费预付以及开证申请人；装箱单一式三份；货物收据复印件。货物收据上的数量允许7%含水量。2011年4月19日，象山港渔贸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承运人签发了编号TY2011011的提单，该提单载明：“提单与租船合同并用，托运人：海鸥公司，收货人：凭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指示，通知地址：韩国济州岛济州市道南洞161-2汉拿会社，船名：东远6，装运港：中国台州港，卸货港：韩国统营港。”提单上托运人对货物的描述为：生鲜花鲈毛重25228千克，生鲜黑鲷毛重2132千克，总重量27360千克，总金额215113.60美元。2011年4月22日，汉拿会社向海鸥公司出具了《货物收据》（CargoReceipt）并传真给海鸥公司。收据中载明：“验货日期（DateofSurveying）：2011年4月22日，承运船舶：东远6，提单编号：TY2011011，信用证编号：M0637103NS00025”。所描述的货物名称、重量、单价、金额等均与前述提单对货物的描述相一致。2011年5月12日，汉拿会社作为申请人，再次向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申请开具了编号为M0637103NS00018的不可撤销信用证，受益人为海鸥公司。2011年6月14日，该信用证进行了第一次修改。该信用证对货物的描述为：来源地：中国；商品名称：生鲜花鲈，数量18600千克，单价8.20美元/千克，金额152520美元；生鲜红鼓鱼，数量9000千克，单价5.50美元/千克，金额49500美元；总计数量为27260千克，总金额202020美元。价格条款：CFR，韩国统营港。该信用证要求的单据包括：经过签字的商业发票一式三份；全套清洁已装船海运提单，收货人栏填写凭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指示，并标明运费预付以及开证申请人；装箱单一式三份；货物收据复印件。货物收据上的数量允许7%含水量。2011年5月13日，台州大洋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签发了编号TY2011023提单，该提单载明：“托运人：海鸥公司，收货人：凭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指示，通知地址：韩国济州岛济州市道南洞161-2汉拿会社，船名：闽霞渔1458，装运港：中国台州港，卸货港：韩国统营港”。提单上托运人对货物的描述为：生鲜花鲈，17361千克；生鲜红鼓鱼，8327千克；总计数量为25688千克。2011年5月16日，汉拿会社向海鸥公司出具了《货物收据》（CargoReceipt）并传真给海鸥公司。收据中载明：“验货日期（DateofSurveying）：2011年4月22日，承运船舶：闽霞渔1458，提单编号：TY2011023，信用证编号：M0637105NS00018”。所描述的货物名称、重量、单价、金额等均与前述提单对货物的描述相一致。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因海鸥公司提供的提单与信用证的要求存在不符点，对两份信用证均拒付。海鸥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议付两份信用证项下款项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分别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0号、21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海鸥公司的诉讼请求。海鸥公司不服该二份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分别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402、403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1年4月18日，汉拿会社作为进口代理人、友成会社作为进口委托人签订《进口代理合同》，约定由汉拿会社代理友成会社购买：生鲜花鲈27000千克，单价7.8美元/千克，金额210600美元；生鲜黑鲷，数量2300千克，单价8.60美元/千克，金额19780美元，总计数量为29300千克，总金额230380美元。价格CRF统营港。2011年5月13日，汉拿会社与友成会社再次签订《进口代理合同》，约定由汉拿会社代理友成会社购买：生鲜花鲈24000千克，单价8.2美元/千克，金额196800美元；生鲜红鼓鱼9000千克，单价5.5美元/千克，金额49500美元，总计数量为3300千克，总金额为246300美元。价格CRF统营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由于庭审中海鸥公司、汉拿会社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汉拿会社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2、汉拿会社是否收到货物？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汉拿会社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海鸥公司与汉拿会社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从汉拿会社申请开立信用证、海鸥公司办理货物托运、汉拿会社验收货物等一系列行为，以及结合国际贸易的商业习惯，可以据此认定海鸥公司与汉拿会社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的前提是，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否则合同只约束受托人。汉拿会社作为进口代理商，代理友成会社的货物进口事宜，但综观整个交易过程，汉拿会社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开立信用证以及出具《货物收据》，均未体现友成会社为买方。且汉拿会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交易过程中海鸥公司已知悉汉拿会社与友成会社二者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汉拿会社主张本案买卖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友成会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汉拿会社是否收到货物的问题。在信用证开具后，海鸥公司分别将两批货物托运至韩国统营港，汉拿会社虽因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拒付信用证而未取得提单正本，但汉拿会社分别向海鸥公司出具了两批货物的《货物收据》，载明的货物种类、单价、重量与提单载明的均一致，并且注明了“验货日期（DateofSurveying）”，应认定汉拿会社已经验收了货物。汉拿会社主张该《货物收据》系为完成信用证支付而出具的，货物未实际交付的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即使该货物系被友成会社提走，也系汉拿会社与友成会社之间的代理法律关系，不影响汉拿会社承担本案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海鸥公司向汉拿会社出口活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汉拿会社已实际收取货物，且未对货物质量或数量提出异议，其应当依约支付相应货款。汉拿会社出具的两份《货物收据》中明确了两批货物的总金额分别为215113.6美元和188158.7美元，原审法院确认汉拿会社应当支付货款共计403272.3美元。因海鸥公司与汉拿会社之间并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从海鸥公司向汉拿会社主张付款之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海鸥公司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前，是向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主张过信用证议付，而信用证系独立于买卖合同，主张信用证议付与主张支付货款系向不同的主体提出的不同的主张，二者之间不能等同，不能视为海鸥公司已经向汉拿会社主张过支付货款。因此，原审法院确定从汉拿会社收到海鸥公司诉状副本之日，即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海鸥公司主张从信用证议付被拒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查，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6日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5%，因此原审法院确定依照年利率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汉拿会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鸥公司支付货款403272.3美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二、驳回海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59元，由海鸥公司负担人民币5269元，汉拿会社负担人民币28190元。汉拿会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为买卖合同当事人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除本案买卖外，双方无任何历史交易，没有任何磋商过程。第三，鉴于实际买受人友成会社已经无法正常经营，其负责人柳某也被羁押，故一审难以就上诉人的代理人身份举证。二、原审法院根据《货物收据》认定上诉人已经收到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当事人选择采用信用证作为结算方式，交付提单才是被上诉人完成货物交付的标志。第二，如果货物交付的方式发生变更，被上诉人应当就此举证。第三，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货物完成交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海鸥公司答辩称：一、汉拿会社与海鸥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海鸥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汉拿会社理应支付货款。1、双方通过信用证交易。海鸥公司提交2份信用证约定双方货物买卖的标的名称、数量、质量、价款、交易港口等买卖合同全部内容。虽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2、海鸥公司一审证据提单、汉拿会社签署的货物收据，以及海鸥公司与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信用证议付纠纷案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本案货物买家系汉拿会社的事实，均能证实双方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生效，且海鸥公司已完成向汉拿会社交付货物的义务。二、汉拿会社签署的货物收据以及提单，能够证实汉拿会社签署货物收据时已收货。双方货物买卖交易流程为：汉拿会社向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申请开具信用证，海鸥公司取得该信用证的同时将提单交给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汉拿会社向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付款并取得提单后，凭提单提货。海鸥公司交货的同时取得汉拿会社的提单。之后海鸥公司按信用证的要求，提供提单、发票、货物收据等单据向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申请议付。韩国外换银行济州分行认为单据不符合信用证要求拒付，并将全部单据退回给海鸥公司。三、汉拿会社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交易，即使汉拿会社系友成公司的代理人，但海鸥公司坚持要求汉拿会社承担付款责任，海鸥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海鸥公司对汉拿会社提交的证据包括代理合同、确认书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假设内容是真实的，对海鸥公司也没有约束力，海鸥公司始终不知道友成公司，也不知道汉拿会社系代理友成公司与海鸥公司交易，一直认为汉拿会社系买卖合同的买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即使汉拿会社代理友成公司与海鸥公司货物买卖成立，海鸥公司坚持要求由汉拿会社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海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通讯费缴纳收据及公证认证材料。证明交易中使用的传真号码7216443，海鸥公司所取得的两份《货物确认书》并非来自汉拿会社，是通过传真从Neptune公司取得（传真号码051××××3410）。证据2、2011年3月份汉拿会社与友成会社的直接交易材料一宗，证明海鸥公司与友成会社是直接联系的，及双方的交易流程、交易过程。证据3、2011年4月份汉拿会社与友成会社的直接交易材料一宗，证据中载明传真机号码，证明海鸥公司与友成会社是直接联系的，及双方的交易流程、交易过程。证据4、本案第一笔涉案货物的交易材料，证据中载明传真机号码，证明汉拿会社从未与海鸥公司直接联系，海鸥公司是直接与买方友成会社联系。证据5、本案第二笔交易材料，证明本案第二笔货物的交易过程与上述三笔货物的交易过程完全相同。证据6、进口报关完证3份及相关公证认证材料。证明涉案货物到港后，汉拿会社协助友成会社办理通关手续，韩国统营海关部门出具相应的进口报关完证。该三份文件均显示涉案货物的纳税义务人是友成会社，友成会社是真正买方。证据7、成交确认书3份及相关公证认证材料。证明汉拿会社与友成会社之间长期通过传真交接贸易材料。证据8、Neptune公司登记信息机翻译材料、友成会社事业者登录证及公证认证材料一份，证明Neptune公司的监事与友成会社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黄贵脘，两个公司的部分经营业务是重叠的，如本案相关业务。证据9、黄贵脘护照及翻译材料，黄贵脘出具的陈述书1份及公证认证材料，证明友成会社经营过程中，委托汉拿会社作为进口代理人从中国往统营港进口活鱼的业务。被上诉人海鸥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货物确认书上加盖上诉人公章，系上诉人出具。对证据2、3、4、5、6，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海鸥公司知晓汉拿会社与友成会社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成交确认书体现的买方是汉拿会社，未体现友成会社。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登记部门印章。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汉拿会社提交的证据作出以下认定：证据1、2、3与本案没有直接相关。对证据4、5，海鸥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销售合同上记载的“buyers”（买方）是汉拿会社，提单的通知方载明为汉拿会社，发票亦开具给汉拿会社，即与海鸥公司有往来的相对买方体现为汉拿会社。对证据6，海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汉拿会社协助友成会社办理进口报关手续，交纳税款的情况可以佐证案涉货物已经交付。对证据7，海鸥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予以认定，成交确认书上体现的买方为汉拿会社。对证据8、9，与本案没有直接相关。上诉人申请证人柳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是友成会社职员，本案货物进口方是友成会社，汉拿会社作为友成会社的代理人。货物的处理由友成会社负责，货款直接支付给汉拿会社。案涉的货物已经收到，代理合同项下的款项友成会社尚未支付给汉拿会社。贸易的沟通洽谈是通过友成会社从中国来的代理人联系一位“陈经理”进行操作。案涉的交易中，友成会社与海鸥公司没有直接联系。海鸥公司认为，证人庭审时陈述，海鸥公司不认识友成会社，双方没有联系过。本院认为，证人柳某的证言与案涉证据所体现的交易各方关系和交易流程基本一致，能相互佐证，可予以采信。根据证人的陈述，友成会社与汉拿会社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友成会社与海鸥公司没有直接联系，案涉的货物已经收到，货款应直接支付给汉拿会社但尚未支付。汉拿会社主要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海鸥公司对其代理人身份知情；汉拿会社并未收到案涉货物。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汉拿会社系韩国公司，本案属涉韩民商事纠纷。原审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依法予以照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汉拿会社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二、汉拿会社是否已收到货物。关于汉拿会社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汉拿会社认为其为友成会社的进口代理商，应由实际买受人友成会社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不应由代理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的前提是，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否则合同只约束受托人。汉拿会社作为进口代理商，代理友成会社的货物进口事宜，但综观整个交易过程，本案的销售合同上记载的“buyers”（买方）是汉拿会社，提单的通知方载明为汉拿会社，发票亦开具给汉拿会社，信用证系汉拿会社申请开立，汉拿会社又以自己的名义出具《货物收据》，以上材料均未体现友成会社为买方。汉拿会社以传真号码系属友成会社，推定汉拿会社知晓实际买受人，但本案证人友成会社（委托人）的员工柳某证实友成会社（委托人）与海鸥公司（第三人）并未直接联系，现有证据亦无法体现在交易过程中海鸥公司（第三人）已知悉汉拿会社（受托人）与友成会社（委托人）二者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海鸥公司起诉要求汉拿会社承担责任是有依据的，汉拿会社主张本案买卖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友成会社，不予支持，其主张作为代理人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关于汉拿会社是否已收到货物。汉拿会社分别向海鸥公司出具了两批货物的《货物收据》，载明的货物种类、单价、重量与提单载明一致，并且注明了“验货日期（DateofSurveying）”，应认定汉拿会社已经验收了货物。友成会社员工即证人柳某亦陈述案涉货物已经收到。另外，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进口报关完证、大韩检定株式会社的检测报告，也能证实案涉的货物已经收到，并在韩国进行了报关交税、检测检验等手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90元，由上诉人汉拿S&F株式会社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少苓代理审判员  陈 耀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卓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