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坚。
委托代理人李卫国、季长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丽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嘉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浩凌。
被上诉人祝嘉玲、汪浩凌法定代理人祝丽平，身份情况同上，系祝嘉玲、汪浩凌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芳。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俊。
原审被告杭州再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明才。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
负责人蔡美芳。
上诉人徐永坚因与被上诉人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及原审被告杭州再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展市政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杭经开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8日，祝传军饮酒后驾驶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下沙文海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距德胜东路路口以北200米附近工地入口向西右转弯借用非机动车道进入工地过程中，与汪华由北向南沿非机动车道直行的电动自行车相刮擦，货车右侧后轮碾压汪华及电动自行车，造成汪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祝传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借用非机动车道右转弯过程中，未及时发现车辆右侧情况，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华骑行电动自行车无交通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因抢救治疗汪华，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支付医疗费1706.15元。汪华自2012年5月28日起居住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五堡村四区72-1号，自2013年4月6日起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荣龙家电维修服务部从事空调安装工作。汪华的父亲为汪志明，于1991年9月4日因病死亡，母亲为李世芳，出生于1946年1月17日，汪志明与李世芳共生育含汪华在内的5名子女。祝丽平系汪华的妻子，二人于2009年3月4日生育女儿祝嘉玲，于2013年7月1日生育儿子汪浩凌。汪华及其母亲李世芳、子女祝嘉玲、汪浩凌均系农业户籍。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起诉请求判令：1、徐永坚赔偿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941868.65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160元、误工费3150元、交通费4506元、住宿费2720元、医药费1706.15元、车辆损失2350元，扣除领取的40000元，尚余941868.65元）；2、再展市政公司、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余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1706.15元、死亡赔偿金944180.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60.40元）、丧葬费22256.50元、误工费2560.95元（121.95元／天×3人×7天）、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修理费1500元，共计977204元。再展市政公司向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支付垫付款40000元。徐永坚为浙a×××××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祝传军系其雇佣的驾驶员。浙a×××××号车辆挂靠在再展市政公司处，并在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辆免除责任告知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如驾驶员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负责赔偿。杭州瑞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免除责任告知书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已在投保人投保时进行了明确说明告知，对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同意接受上述条款。2013年4月15日，杭州瑞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再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亲属汪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的损失范围，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已作阐述，不再重复，其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祝嘉玲、汪浩凌事故发生时未成年，李世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应列为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17.83年、13年，赔偿标准应按照2013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760元计算，前14年三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14年应按每年11760元计算，共计164640元，另汪浩凌剩余3.8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应为22520.40元（11760元×3.83年÷2），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共计187160.40元。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汪华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调整。关于车辆修理费，虽然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未定损，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车辆损失，但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确定汪华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故原审法院对车辆修理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浙a×××××号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的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3206.1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706.1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辩称因祝传军在事故发生时系饮酒后驾驶，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如驾驶员饮酒后驾驶，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且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及说明了免责条款，故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该项辩称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徐永坚辩称其并非实际车主，与祝传军之间并无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发生后徐永坚在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沙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徐永坚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祝传军系其雇佣的驾驶员，事故车辆挂靠在再展市政公司处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超出交强险范围的863997.85元损失应由徐永坚承担赔偿责任，再展市政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再展市政公司已向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支付垫付款40000元，故徐永坚、再展市政公司尚应支付的赔偿款金额为823997.85元。徐永坚辩称因汪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同时构成工伤，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已经获得用人单位赔付，无权再主张赔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职工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工伤的，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如职工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相对应项目中应扣除第三人支付的医疗费等五项费用，故徐永坚以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已获得工伤赔偿为由拒绝支付赔偿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13206.15元；二、徐永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823997.85元；三、杭州再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19元，由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负担65元，由徐永坚负担13154元，公告费950元，由徐永坚负担。杭州再展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徐永坚应负担的诉讼费、公告费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徐永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社会保险法》（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与《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浙政发（2009）50号）以及浙江省人社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修改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浙人社（2011）253号）存在明显的规范冲突，对法官依法准确适用法律造成困难，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向省高院建议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作出立法解释后再行审理。二、理应适用《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上诉人要求实行单赔。（1）从《社会保险法》的性质看，它是社会保障法，区别于商法。《社会保险法》规定的工伤保险区别于《保险法》规定的人身保险，前者的立法目的是保证受害人得到适当的医疗、抚养等基本补偿，具有托底性质，不包含超过实际损失的赔偿。所以《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这条明确表达了关于工伤保险与交通事故两个法律关系发生竞合的处理规则：最终只赔偿一次，并非根据两个法律关系分别赔偿两次。虽然这里有两个法律关系，但这两个法律关系并不是独立并存的，而是互相补充，合起来共同保障受害人得到实际损失的完整赔偿。（2）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看，其暗含的内容是单赔原则。该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含义看，如果已经从第三人得到民事赔偿的，再来要求社会保险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就不能支持。（3）《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与《社会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冲突。浙政法（2009）50号文件包含双赔内容，这也是一审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依据，但其双赔内容与《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明显冲突，而且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冲突，应优先适用《社会保险法》。否则将违背下位法服从上位法的基本法理，甚至实际上使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立法权架空。（4）从权利义务平衡角度看，工伤保险中的职工不需要交保险费，不能与商业保险相类比。法律实践中，支持双赔的最主要理由是：这里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应该分别赔偿，支持双赔最重要的的例子是交通事故和商业保险可以双赔。但商业保险是一种个人支付保险费的商业合同，而工伤报销不需要职工缴纳保险费，《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以上二者类比主张双赔并不合理。三、关于受害人身份，上诉人要求对死者适用农村赔偿标准。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仅以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适用城镇赔偿的判断标准，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第一，从经常居住地看，一审判决并未核对受害人打工持续的居住时间。实际上，汪华从2013年5月底到2013年9月8日住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5组，仅四个月时间，不符合经常居住地的时间条件。第二，从主要收入来源地看，一审判决并未计算、比较受害人打工收入与其他家庭收入的对比关系，无法充分认定打工收入是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实际上，汪华打工一年的收入未必高于其家乡农村年人均收入水平，难以将其打工地认定为主要收入来源地。3、从受害人与暂住地户籍居民的对比看，以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受害人暂住地并非城镇，而是乔司街道葛家车村5组。即便是祖辈居住在该组的居民，即便也从事非农工作，其死亡赔偿金也依农村标准计算。如果被害人的死亡补偿金依据城镇标准，将远超过其暂住地户籍居民，此种差异明显不合理。4、从被扶养人的实际居住地看，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作为被扶养人的三位被上诉人，均住在安徽农村，不应依据我省城镇居民收入计算扶养费。2013年我省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为16106元，已经达到安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水平16285元。依据我省农村标准计算已经超出其居住地扶养费实际所需。所以汪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是16106元的20倍，应是322120元。扶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型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祝嘉玲需抚养13年，汪浩凌需抚养17年，李世芳需扶养12年。浙江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760元，因此扶养费用总计应是11760元的13倍即152880元，加上11760元的2倍即23520元（余下4年除以2，因为被扶养人还有母亲在），合计176400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祝丽平、祝嘉玲、汪浩凌、李世芳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上诉人提出的《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与浙人社发（2011）253号文并不存在规范冲突，《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是工伤保险基金在先支付医疗费用后可向第三人追偿，而浙人社发（2011）253号第七条也规定在第三人支付医疗费等五项费用后，在享受工伤待遇时应扣除上述费用，并不存在任何冲突，而且也无法从任何一个规定中推断出工伤保险与交通事故两个法律关系发生竞合的处理规则是只赔偿一次。就本案而言，即使死者汪华已获得雇主的工伤赔偿，对于需扣除的医药费等五项费用也是被上诉人与其雇主之间的事情，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第二、从权利义务平衡角度看，工伤保险的缴费主体是用人单位，但受益人是员工，而商业保险中的投保人与受益人也并非一定是要同一人，既然商业保险能双赔，那么工伤保险双赔又有何不可。退一步讲，即使有法律明确规定工伤保险系单赔，那也仅仅是被上诉人与雇主之间存在是否退回工伤赔款的关系，并不能因此而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第一、汪华自2012年5月28日至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分别居住在杭州市江干区及杭州市余杭区，而上述两个区均系杭州市城区范围，由此可见汪华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同时，在此期间其均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再展市政公司、太平洋财保萧山支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规定职工因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依法享有工伤待遇。如职工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相对应项目中扣除第三人支付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五项费用，两者间并不存在冲突。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亦不能得出因第三人侵权同时构成工伤的，可减免侵权人责任的结论。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免责缺乏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暂住证、证明及和解协议，能够证明汪华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9元，公告费350元，由上诉人徐永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