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玉峰，男，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广武，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7日以吉辽检刑诉字（2014）第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玉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9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闻德发、代理检察员付海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诉讼代理人李贵忠，被告人唐玉峰及其辩护人胡广武到庭参加诉讼。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与被告人唐玉峰的诉讼代理人唐某甲达成调解协议，孙某某表示撤回民事告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玉峰于2014年2月11日18时许，酒后驾驶蓝色夏利轿车（车牌号为：吉CIZ5**）由辽西公路向安恕方向行驶，在行驶至向阳建新开发区中心小学门前路段时，将行人王某某撞飞。随后，被告人唐玉峰将已失去知觉的王某某抱起，从夏利轿车的尾部上方风挡玻璃处塞进车内，而后驾车逃逸。当车行至小城岭坡上时，唐玉峰将车尾部上方的王某某抱起抛至公路旁边的排水沟内，之后驾车继续逃逸。晚20时许，王某某被其亲属发现时已经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重度损伤，第4-5胸髓完全横断死亡。当晚，公安人员在唐玉峰亲属的带领下，在唐玉峰家中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唐玉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方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玉峰酒后驾车撞人后，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沟内逃逸，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唐玉峰辩称：其驾车撞人后，下车看到被撞的人在车后备箱上，看该人没了气息就将人拉走后抛弃。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被告人唐玉峰的辩护人认为：1、没有证据能认定被害人第一落点在地面上，故应采信唐玉峰的供述；2、省公安厅的专家意见没有印章，且意见不具有排他性，不应做为定案证据；3、被告人唐玉峰构成交通肇事罪，而非故意杀人罪。4、被告人唐玉峰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1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唐玉峰酒后驾驶车牌号为吉CIZ5**的蓝色夏利轿车沿辽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建新开发区中心小学门前路段时，汽车右保险杠撞到王某某，王某某被撞后抛落至由北向南第二行车道处，轿车前后风挡玻璃及其它部位因受撞击产生不同程度破损，王某某因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重度损伤，第4-5胸髓完全横断死亡。嗣后，唐玉峰下车将王某某托起后塞入后备箱罩与后风挡玻璃处继续行驶。当车行至小城岭西坡时，唐玉峰将王某某抛至路边的排水沟内，之后驾车至“辽南”收费站附近弃车逃跑。当日18时许，王某某的外甥高某某听闻肇事消息后怀疑王某某被撞，遂报案。公安人员在王某某亲属的配合下在小城岭西坡排水沟内发现王某某的尸体，在辽南收费站附近发现肇事车辆。后唐玉峰的姐姐唐某乙和姐夫韩某某赶到车辆停靠地向民警说明情况，并带领公安人员在唐玉峰家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110接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所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11日18时59分，辽源市公安局向阳分局接警称，在建新加油站旁学校门前马路上有人被机动车撞伤后被肇事者用车辆带走；公安人员在找到肇事车辆后，被告人唐玉峰家属赶到现场，并带领公安人员到唐玉峰家中将其抓获。
（2）吉C1Z5**号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告人唐玉峰驾驶的汽车经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所有人为范某某。
（3）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意见书证实，2014年2月11日17时40分许，唐玉峰酒后驾驶吉C1Z5**号夏利车沿辽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建新开发区中心校门前与行人王某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行人受伤。事发后，唐玉峰将倒在地上的王某某移至汽车尾部上方，驾车逃逸。唐玉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车辆前方情况发生，且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系发生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唐玉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任。
（4）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唐玉峰、被害人王某某的自然情况及唐玉峰在犯罪时具有相应的刑事责任能力。
2、物证
棉鞋一只、汽车前牌照一只、肇事车辆碎片及车内外破损情况和血迹的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建新开发区中心校门前和车辆最后停靠地（辽南收费站附近）收集到相关物证的具体情况。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所附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辽西线建新开发区中心校门前，该路段呈南北走向双向四条机动车道，机动车道宽均为3.8米，非机动车道宽为2.0米，道路中心设有2.0米宽花池，道路平坦，标志、标线齐全。现场见面积为112×12㎡的肇事车辆保险杠，风挡玻璃及伤者的鞋、手套、裤子、手提袋等散落物，其中血迹面积为1.1×0.7㎡，吉C1Z5**号车辆牌照一只遗留在事故现场。车辆肇事后行驶至第二现场即小城子岭西坡抛尸地点。辽源市公安局110民警追至第三现场即辽南收费站后控制住肇事车辆。
4、鉴定意见
（1）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唐玉峰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6.37㎎／100ML。
（2）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事故现场图、照片及对肇事车辆检验认定碰撞过程如下：唐玉峰驾驶小型轿车沿辽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建新开发区中心校前处，适遇行人王某某至此，车前部偏右与行人王某某相撞。王某某被撞后抛落至由北向南第二行车道血迹处停止，然后又被移动至轿车尾部上方，其头部在后备箱罩左侧，腿部穿过后风挡玻璃进入车内，悬挂在车上。唐玉峰驾驶轿车逃逸。当车行驶至小城岭坡上时，唐玉峰将悬挂在车上的王某某抛至路旁边沟内，路面上留下了王某某被从行车道移向边沟时滴落的血迹。之后唐玉峰驾车继续逃逸。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重度损伤、第4—5胸髓完全横断死亡。
（4）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王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与唐玉峰羽绒服、裤子上及夏利车上血迹DNA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7.361×10-24。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被告人唐玉峰的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唐玉峰的具体过程。
6、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某（唐玉峰朋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其和王某在辽源市龙山新城附近的理疗店做理疗，期间和唐玉峰通过手机微信取得联系，唐说等其做完理疗来接其。14时许，其给唐玉峰打电话，唐说要过来。其和王某、理疗师傅到“金韩轩”饭店吃饭，此后唐玉峰开着一辆蓝绿色的夏利车也赶到一同吃饭。席间，唐玉峰喝了一杯白酒和一瓶啤酒。唐玉峰还说：“我一会要开车，不能喝太多的酒。”饭后，唐玉峰驾车先将理疗师傅送回理疗店。晚18时许，当唐玉峰驾车行至向阳村附近外环公路时对面过来一辆车，车灯很刺眼，其在副驾驶位置上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就听到“咕咚”一声，感觉被一个东西打在脸上了。唐玉峰把车停下来，下车就往后面走，其和王某也下车往道边走，其还让王某给其拿纸擦脸上的血。唐玉峰下车看了一圈后迅速回到车里开车就往安恕方向跑了。车在经过其身边的时候，其看到有个人脸朝上的卡在汽车后风挡玻璃处。其和王某走了一段路，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到市医院就诊去了。
（2）证人王某（方某某大姑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其和方某某到按摩店做理疗，之后理疗师带其和方某某到一家自助饭店吃饭。不一会儿，方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出去把这个司机带进饭店吃饭。席间，司机也有参与喝酒。饭后，司机先将理疗师送回去，之后驾车送其和方某某回安恕，当时其坐在车后面，方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行车过程中，对面来了一辆车，车灯比较亮，其看见车子前面有一个人，车子瞬间就把人给撞上了，车的前风挡玻璃也碎了。其说：“哎呀妈呀，好像撞人了。”方某某说：“姐，我脸上出血了。”这时候车停了下来，三个人都下车了。其从包里拿卫生纸给方擦血，司机下车后就往车后面去了。其还在给方某某擦脸的时候，司机从车的后面迅速回到车上，驾车就往安恕方向开了。这时对面开过来一辆车，车灯晃了一下，其看见车上有一个人。其跟方某某说：“这车上怎么好像挂个人，这车就开走了呢？”后来其陪同方某某去一家医院处理伤口。
（3）证人赵某某（“天龙健康精品馆”理疗师）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中午，方某某和方的大姑姐来做理疗。15时许，三人来到“金韩轩”火锅店吃火锅。其间，方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又来了一个人一起吃饭，这个人喝了一杯白酒和两瓶啤酒。饭后，这个人开车把其送回理疗店。其认为这个人当时没有喝多。
（4）证人马某某（王某某外甥媳妇）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17时许，其从家里出来到“庄伟”食杂店买方便面，走到“志财”水电焊厂门口时，其看到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说：“大姐，先别说了，有人过来了。”其走到食杂店门前时看见一辆三厢夏利车停在那，在夏利车的驾驶座上有一个男司机。当其要往食杂店进时，看见一个人头冲上，仰面朝天的躺在夏利车的后备箱上面。其以为这个人可能是喝多了，车上的人怕他吐在车里，让他躺在后面呢！其进入食杂店看到大嫂李某，这时其家附近的村民宋某某在门外喊：“这不是交通肇事吗？这玻璃都撞碎了，一只鞋还在地上了。”其和李某从食杂店出来时，停在门前的那辆车已经走了。其回家把遇到的事儿和丈夫高某某说了。过了一会儿，其大舅妈孙某某和姐夫娄某某来其家问其丈夫看见王某某了吗？其丈夫想起刚才其说的话，赶紧出去看看。到现场后，孙某某找到了王某某的一只鞋子，其还看到一只车牌照，地上还有一滩血。
（5）证人高某某（王某某外甥）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晚18时许，其妻子从食杂店回来说，刚才在买东西时看到一辆车把人撞了，并且还把被撞的那个人两条腿挂在后风挡玻璃上面，脑袋朝下耷拉着。车上面下来两个女的。旁边有个叫宋某某的邻居说：“这不是交通肇事逃逸吗？”过了一会儿，其舅母来其家问其看到舅舅王某某没有？其说没有。其怀疑被撞的人是其舅舅，就赶往开发区中心校对面“庄伟”食杂店门前。其看到地上面有血迹和一只鞋子。其确认那只鞋就是王某某穿的鞋子，遂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其和民警一起寻找，最后在建新岭上的沟里面将王某某的尸体找到。
（6）证人李某（王某某侄女）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18时许，其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庄伟”商店买东西，在走到开发区中心小学南大墙外时听到“咣”的一声，其看到有一辆车开着大灯停在商店的门口，还看到在离车副驾驶一侧能有两三米远的道边站着两个女的，其听到其中一个女的说：“咱们先走吧。”当其准备进商店时，看到有一个人躺在车的后备箱上。其再从商店出来时看到车已经往南边走了。其和商店老板走到停车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只车牌照，还有一些零碎的车玻璃和保险杠。
（7）证人唐某乙（唐玉峰姐姐）的证言证实，唐玉峰于2013年买了一辆二手夏利车。2014年2月11日18时许，其母亲给其打电话说，其弟弟唐玉峰把人撞了。其给唐玉峰打电话，唐在电话里胡说一通，其认为唐一定是喝多了。唐玉峰说自己在安恕收费站南侧的大地里。其和丈夫在安恕收费站南侧大地里找到唐玉峰，唐正跪在那磕头。其问唐开车把人撞了啊？唐说是，并说不清在哪撞的人。其和丈夫把唐玉峰扶上车送回家后，又坐出租车到安恕收费站附近找唐玉峰的车。刚到收费站北面不远的地方发现唐玉峰的车子，这时有一辆警车停在那附近。其走过去和警察说：“这是我小弟的车。”警察问其弟弟叫什么名，其说叫唐玉峰。其告诉警察其弟弟酒后开车把人撞了，人在家里。之后其带警察到唐玉峰家。
（8）证人韩某某（唐玉峰姐夫）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18时许，其妻子对其说唐玉峰不见了，让其给唐打个电话。其给唐玉峰打通电话后，唐一个劲地说其死去的爸爸来找他了，还说自己在火坑里。其问唐玉峰在什么地方？唐说在其家附近。其问唐玉峰是不是在安恕收费站附近？唐说是。其跟妻子租了一辆四轮车去收费站找唐玉峰。这期间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唐玉峰在电话里又是哭，又是说自己要死了。其和妻子最后在收费站南侧大地的一个坑里把唐玉峰拉了出来，然后把唐送回家。唐玉峰说好像在建新和小城子之间的腰岭子附近开车把人撞了。其和妻子回去找唐玉峰的车。其找到车子时发现一辆警车。一个警察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这辆车是其小舅子的。警察问其小舅子在哪儿？其说在他自己家了。然后其带警察去唐玉峰家，后警察把唐玉峰带走了。
（9）证人孙某某（王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每天都17时许下班回家，2014年2月11日当晚没有按时回家。其在来往大队的路上看到王某某的一只鞋，在路边发现了王某某的兜子、手套和一大滩血迹。其让外甥报案。当晚20时许，其亲属告诉其说，王某某的尸体找到了。
（10）证人刘某某、武某某、安某某（王某某亲属）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1日20时许，在建新村六组和七组中间的建新岭路边的沟里发现王某某的尸体。
7、被告人唐玉峰的供述和辩解
2014年2月11日14时许，其酒后与方某某通话后驾车来到辽源市内一家自助铁板烧饭店。在饭店，其和方某某还有一男一女一同吃饭，其喝了一杯白酒、两三瓶啤酒。酒后，其驾车送方某某和这个女的回安恕。当汽车行至建新加油站附近时，对面来了一辆汽车，开着远光灯。其被灯光晃的看不清楚，就感觉车头撞到路边行人了。其和方某某还有另外一个女的都下车了。其走到车后没发现有人，等其回过身往车方向走时发现风挡玻璃碎了，有个人卡在车的后风挡玻璃处。其走到近处看车的下部都是血。其看被撞的人嘴里、脸上都是血，就认为人死了。其想赶快逃离现场，就一个人迅速开车往安恕方向跑了。途中，其想赶紧将车后面的尸体处理了。车子开到小城岭坡上的时候，其停车将尸体扔进沟里，之后开车跑了。又开了一会儿，其将车停在大地里自己走出去给其二姐和二姐夫打电话。其二姐和二姐夫赶到后将其接回家。其将事情经过对家人说明，后来家里人打电话报案，民警从家中把其带回分局。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专家会诊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的损伤程度不足以造成立即死亡。因该证据没有鉴定机构印章，亦没有对鉴定的过程进行科学论证，证据本身不具备证据能力，故对这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玉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没有参加机动车强制保险的车辆在公路上行驶，造成他人死亡，且肇事后当场逃逸而后抛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玉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予变更。关于被告人唐玉峰所提“其驾车撞人后，下车看到被撞的人在车后备箱上，看该人没了气息就将人拉走后抛弃”的辩解意见，经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根据事故现场图、照片及肇事车辆检验认定碰撞过程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了王某某被撞后抛落至由北向南第二行车道，后又被移动至轿车尾部上方的经过，唐玉峰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故对唐玉峰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同样的理由，对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能认定被害人第一落点在地面上”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省公安厅的专家意见应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没有正式的鉴定意见书，相关专家意见属个人倾向性意见，且在鉴定的过程和方法上缺乏有效和能让人信服的论证，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唐玉峰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唐玉峰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关于唐玉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考虑到唐玉峰确系其亲属带领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行为虽不构成自首，但可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玉峰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玉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自祥
审 判 员 曲吉忠
代理审判员 孙继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魏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