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锐，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霞，女，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孙子研究院职工，住济南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柱，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福磊，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巍，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伟，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晗，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锐、孙金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锐、孙金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庆柱、庄福磊，被上诉人张巍的委托代理人张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对150万元本金的偿还及对该项500800元中116799元的偿还责任、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偿还责任、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对500800元本金全部利息的偿还，即不对其中116799元承担本息偿还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150万元借款,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认定。该笔借款借条显示王锐借款时间为2012年7月4日，张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2年7月5日分两笔向王锐汇款，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张巍最后一次偿还利息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内，张巍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王锐进行借款催收，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张巍的起诉明显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二、涉案500800元借款中116799元是否实际支付，无有效证据证明。对于该笔116799元借款，仅凭证人庞晓亮的证言无法得到有效证实，且该证人身份为张巍公司会计，与张巍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因此，该笔116799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未有有效证据证明。
张巍针对王锐上诉请求辩称，一、涉案150万元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7月5日，张巍将150万元出借给王锐，2013年10月29日之前又陆续出借给王锐500800元借款，在出借第二笔借款时，张巍催要第一笔借款，王锐承诺第一笔借款150万元将尽快偿还，此后张巍一直向王锐催要该款。以上事实由证人庞晓亮的证言可证实，庞晓亮于一审出庭作证时已不在王锐所在公司任职，其证言足可采信。况且，在出借第二笔借款时，第一笔借款已经到期尚未偿还，张巍不可能不向王锐催要第一笔借款。王锐在一审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提出没有任何意义，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500800元借款中的116799元已实际支付给王锐。涉案500800元借款发生在前，王锐出具欠条在后，是经双方对账而对实际欠款数额的确认。2013年10月29日，针对此前陆续发生的多笔借款，对账汇总借款总额为500800元，其中包括王锐所述116799元，王锐出具了欠条并在欠条中明确记载了借款事由和“经双方核对无误确认”的字样。该欠条内容符合借款发生的实际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及庞晓亮的证言相吻合。
孙金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对150万元本金的偿还责任及对第二项偿还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巍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150万元款项，王锐并未向孙金霞予以说明，且该笔款项产生的收益也并未用于双方共同家庭生活，因而为张巍个人债借款，孙金霞对此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本案一审判决孙金霞对涉案150万元本金、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侵害了孙金霞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孙金霞的全部上诉请求。
张巍针对孙金霞的上诉请求辩称，涉案150万元借款发生于孙金霞与王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不能作为夫妻一方针对债权人的抗辩理由。
张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锐偿还借款本金2020800元；2.王锐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利息为月息2%，自2012年7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7万元。）；3.孙金霞与王锐对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王锐、孙金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巍与王锐之间共计两笔款项。第一笔借款为：2012年7月4日，王锐向张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巍人民币150万元，月息2%，借款期2个月，到期归还本息，借款方式：银行转账，并以汇款凭证为借款凭证，账号901040530016201035843，润丰银行开发区支行。2012年7月5日，张巍通过账号1602003301017307032向上述约定账号汇款两笔，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张巍称，就该笔借款，王锐曾于2012年9月3日偿还利息6万元，2012年11月12日偿还利息6万元，2013年4月19日偿还利息15万元，以上合计27万元，均为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此外没有偿还过本金、利息。第二笔欠款为：2013年10月29日，王锐向张巍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巍代还于国建等六人房屋贷款，本金共计500800元，明细见具体还款凭证，欠款利息从2013年9月开始到10月份截止，每月按二分息计算，共计2万元，经双方核对无误确认，本息合计520800元。关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张巍提供存款凭条证明支付384001元如下：存入于国建账户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23500元、2013年5月10日11600元、300元、2013年6月7日11600元、2013年7月10日11600元、2013年8月9日11500元、2013年9月10日11600元，合计81700元；存入刘丽账户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13200元、2013年5月10日100元、2013年6月6日6500元、2013年7月4日2400元、2013年9月30日6500元、2013年7月4日3000元、2013年8月1日5000元、1300元、2013年9月6日6500元，以上合计44500元；存入宋庆伟账户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26000元、2013年5月10日12800元、2013年9月13日12800元、2013年5月10日300元、2013年6月7日12800元、2013年7月10日12800元、2013年8月9日12800元、以上合计90300元；存入孔庆勇账户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21000元、2013年5月10日10300元、300元、2013年6月7日10300元、2013年7月10日10300元、2013年8月9日10300元、2013年9月18日10300元，以上合计72800元；存入付维新账户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11800元、2013年5月10日100元、2013年5月16日5800元、2013年6月8日6000元、2013年5月28日50元、2013年6月4日1元、2013年5月22日150元、2013年7月12日6000元、2013年8月13日800元、5000元，以上合计35701元；存入牟玲账户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19000元、2013年5月16日6500元、2013年6月18日8500元、2013年7月17日8500元、2013年8月20日3000元、5000元、2013年9月16日8500元，以上合计59000元。张巍陈述该笔款项产生过程为：张巍与六位实际收款人认识，张巍曾在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别墅，并向六位实际收款人推荐过该房产，于是六位实际收款人也向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贷款购买房产，但是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迟迟不交房，于是上述实际收款人与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产生纠纷，张巍曾经协助六位收款人与该公司当时的经理即王锐协商交房事宜，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在此情况下，王锐同意向张巍个人借款，打到上述六位收款人贷款账户，因该笔借款周期比较长，数额比较零碎，在2013年10月29日张巍与王锐对账以后汇总了一个总的欠条。关于该笔款项除张巍已提交存款凭证证明的交付款项外，张巍称，2013年4月份至2013年10月份，张巍多次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王锐或王锐的财务人员，上述有存款凭证的现金存款，有的是钱款交给王锐，王锐再交给其公司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再给上述六人打款，有的是张巍直接向上述六人账户打款，所以其中由王锐或其财务直接给六人打款时，张巍实际给王锐的数额和王锐向六人汇款的数额有差距，该差额就是欠条上500800元与存款凭证体现的总额的差距。经张巍申请，案外人庞晓亮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如下：我自2010年到2015年一直在张巍的济南鼎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出于帮忙，本案两笔款项分别为150万元和500800元均由我经手，这两笔款项均是张巍的。第二笔的金额500800元是根据银行往来的小票，由我和王锐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之后确定的数额。打500800元欠条的时候，15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了，王锐说与张巍商量再还，后来我一直通过电话向王锐催收，一直催收到我2015年4月份离职。另查明，王锐、孙金霞于2002年3月19日结婚，于2012年12月3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王锐、孙金霞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张巍的举证及证人的陈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关于第一笔150万元借款，张巍已提交证据证明向王锐指定账户实际交付了上述款项，张巍已履行了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关于张巍陈述的王锐已偿还款项27万元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还款金额和规律，张巍所称该27万元系偿还自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按月息2%的利息（即每月3万元）的陈述予以采信。因王锐至今未偿本金及其余利息，故张巍要求王锐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以150万元为计算，按照月息2%，自2012年7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7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第二笔500800元欠款的性质，根据欠条内容“今欠张巍代还于国建等六人房屋贷款，本金共计500800元，明细见具体还款凭证”，结合张巍已提交的其向于国建等六人存款的凭证及证人陈述，可以认定该笔欠款的性质为双方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即为借款的性质。关于该笔借款的支付，在张巍提供的存款凭证中虽无法体现存款人身份，但因该宗存款凭证原件由张巍持有，一审法院认定张巍已向于国建等六人支付款项。其中张巍提供的上述存款凭证中，2013年5月2日6500元、2013年9月13日5800元两笔无法辨认，不予认定，对其他凭证体现的共计384001元予以认定。对于其余116799元是否实际支付，张巍称由王锐或其财务直接给六人打款时，张巍实际给王锐的数额和王锐向六人汇款的数额有差距，即欠条上500800元与存款凭证体现的总额的差额，对张巍的该陈述未违反常理，且该笔借款实际为先支付后出具欠条，根据欠条内容及证人陈述，欠条中500800元系双方核对无误后确认，因此对张巍已实际向王锐支付500800元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该欠条中约定的2万元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现王锐对上述欠条中载明的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因此，张巍要求王锐偿还500800元本金并支付2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张巍要求孙金霞与王锐对15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在王锐和孙金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锐和孙金霞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为个人借款或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王锐和孙金霞之间存在财产归各自所有的财产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150万元借款及利息应认定为王锐和孙金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孙金霞应与王锐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判决：一、王锐、孙金霞偿还张巍借款本金150万元，王锐偿还张巍借款本金5008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锐、孙金霞支付张巍借款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利息为月息2%，自2012年7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7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锐支付张巍借款500800元的利息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50元，由王锐、孙金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锐提交如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锐系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第二组证据、1.银行明细1张，证明张巍未向901040530016201035843账户打入任何款项，借贷事实不成立（此证据为复印件、原件在孙金霞提供的证据里面）；第三组证据、1.说明1份；2.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资金申请审批单4张（复印件）；3.承诺书1份；4.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共12页；5.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1份；6.工程造价预算编制报告（复印件）1份；7.欠条1张（自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加盖有核对章）。该组证据欲证明王锐所签字借款项系昌润公司实际使用，张巍与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第四组证据、租赁合同（附带租金收条）、离婚协议书各1份，欲证明案涉款项发生时王锐与孙金霞已长期分居直至离婚。经质证，张巍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王锐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时张巍提交了于2012年7月5日分两笔向王锐帐户打款150万元的银行转帐记录。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该款是否是由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使用，免除不了王锐的还款责任。因为王锐是借款人，张巍将款项打入了王锐的帐户。第四组证据，租赁合同双方是王磊和王锐，与本案没有关系；虽然王锐与孙金霞离婚，但不能免除共同还款责任。从其离婚协议书内容看，其意图逃避债务的意思比较明显。以上四组证据形成时间均为一审开庭之前，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
孙金霞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作证明1份；2.工资明细1份，共48页。欲证明孙金霞有稳定的工作且其工作收入足以支付其家庭开支，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或者夫妻之间共同生活。第二组证据、银行明细1份，欲证明张巍未向一审涉案帐户901040530016201035843账户打入任何款项，借贷事实不存在。经质证，张巍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150万元，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张巍已提交证据证明向其帐户打款150万元。
对于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王锐是否收到借款150万元，一审中张巍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汇至王锐名下。关于王锐所借款项用途，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王锐和孙金霞是否分居、离婚，该150万元借款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分居并不影响债务性质的认定。关于孙金霞的工作及收入，该事实亦不影响债务性质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有以下四个：一、涉案150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王锐是否应当对涉案15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孙金霞应否与王锐对涉案15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涉案500800元中116799元是否实际支付。本院逐一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其一，一审期间，王锐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二审中，王锐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张巍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二，涉案借款共两笔，第二笔借款形成时，涉案第一笔借款150万元已届清偿期限但未清偿，此时第一笔借款处于诉讼时效之内，张巍称其此时要求王锐还款符合常理，该事实亦有庞晓亮的证言佐证。该15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自第二笔借款形成时（2013年10月29日）中断。综上，王锐主张涉案150万元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明确载明为王锐，至于王锐将款项用于何处，并不影响其借款人身份，一审判决王锐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法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一方应负举证责任。涉案150万元借款发生在王锐与孙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金霞不认可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既不能举证证明张巍和王锐对该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张巍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该约定为张巍知悉，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5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在民间借贷诉讼中，法院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系夫妻双方对外承担责任的方式，并不拘束夫妻双方内部债务的承担方式，即不妨碍未举债一方依据“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进行追偿。
关于焦点四，涉案第二笔欠款显然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汇总，属于欠款结算，并且欠条注明“双方核对无误”的字样，现王锐认为借款中部分款项未实际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主张，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欠条载明数额计算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锐、孙金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80元，由王锐负担26330元，孙金霞负担30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绪晓
代理审判员 闵 雯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