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宁都县人，无业，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君，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梦诗，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莉，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工人，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旺，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水，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和友，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工人，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旺，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水，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刘彦因与被上诉人余莉、付和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6）赣118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余莉、付和友共同归还刘彦借款本息人民币15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余莉、付和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余莉一直将周善德支付的月息2,000元通过银行汇款转给刘彦错误，并基于该错误认定，而作出了错误判决。刘彦将借款给付余莉后，借款的所有权发生转移，这时余莉将借款再借给周善德或是其他人，均是一个新的借贷关系，与刘彦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原审认定实际借款人是周善德错误。刘彦与余莉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余莉收到10万元借款后，享有自主支配权，其再将款项交付给周善德，二者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事实上余莉只是将其中的9.8万元借给了周善德。一审诉讼中，余莉辩称自己不是实际借款人，仅是帮忙借款，但从其实际交付9.8万元可以看出，余莉的行为并非单纯的帮忙。同时，从周善德在收到余莉交付的借款后向余莉出具借条的行为看，其显然不存在帮忙的情形，而是一种放贷行为。余莉将周善德出具的借条交付给刘彦的行为不构成债权转让，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余莉将借条交给刘彦，应当通知周善德，而且该转让行为应当取得刘彦同意，但此后，仍然是由余莉在向刘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借款利息。因此，本案中的债权转让是不成立的。三、刘彦与余莉间口头借贷关系成立，余莉应当履行付息还本的法律义务，付和友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诉讼中，刘彦已经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10万元交付给余莉的事实，之后，余莉一直按月将2,000元利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刘彦。余莉若要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余莉提供的由周善德出具的借条，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借贷，但并不能否认余莉与刘彦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余莉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认定余莉与刘彦间存在10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付和友与余莉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当对夫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期间，刘彦补充上诉理由：一、周善德出余莉出具的借条在性质上属于余莉为周善德向刘彦借款10万元债务的担保。二、原判认为实际借款人是周善德，依照法律规定，并不能免除名义借款人承担的法定偿还义务。余莉辩称：一、借条的形式及内容均证实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周善德。余莉在刘彦与周善德借贷关系中仅是一个中间人。假设是刘彦借给余莉10万元再转借给周善德，自然是余莉保存周善德出具的借条，余莉再出具一张借条给刘彦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在借条上签署“此借条归属刘彦的”内容，更不可能将借条原件交给刘彦来保存。因此，借条的形式及内容均不能证明余莉是借款人，恰恰能够证明周善德是实际借款人、刘彦是出借的人事实。二、工行个人业务凭证仅能证明刘彦于2013年5月6日通过银行向余莉打款10万元，不能证明余莉向其借款10万元。因为刘彦与周善德是通过余莉介绍才达成该笔借贷交易的，刘彦出于打款的安全，特意打款至余莉账上再转给周善德。因刘彦既不能提供余莉向其借款的借据，又没有其他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刘彦仅凭一张周善德出具的借条和工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然达不到其证明余莉借款10万的目的。针对刘彦的补充上诉理由，余莉辩称：一、刘彦主张周善德出具的借条为质押担保没有证据佐证，不予认可。二、尽管刘彦主张周善德属于实际借款人，但并未证明余莉属于名义借款人，事实上，余莉并非名义借款人，而只是一个中间人，起到居间联络的作用，故不应承担偿还义务。刘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余莉、付和友）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万元以及从2014年3月到2016年4月30日25个月的利息5万元（其余利息计算直到本金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原告刘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10万元借款汇到被告余莉的银行账户，次日被告余莉将其中9.8万元转出，并将一份由周善德书写的《借条》交予原告，借条上借款人为余莉，承诺借期12个月，月利息2%，利息逐月支付。被告余莉在借条上特别注明“此借条归属刘彦的”字样并签名，原告收到借条后并未提出异议。此后被告余莉一直将周善德支付的每月利息2,000元通过银行汇款转给原告，但是到2014年3月起被告余莉停付利息，而后被告余莉告诉原告刘彦，周善德已经不知下落。为此原告诉至该院，要求二被告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万元以及从2014年3月到2016年4月30日25个月的利息5万元（其余利息计算直到本金还清为止）。另查明，被告付和友为被告余莉合法丈夫，以上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刘彦主张被告余莉向其借款10万元，只有原告刘彦向被告余莉汇款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周善德出具的一张向被告余莉借款的借条，而借条上被告余莉还特别注明“此借条归属刘彦的”字样并签名，然后交给原告刘彦保管，原告刘彦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后，周善德每月支付的利息，经余莉逐月转账给了原告刘彦。原告刘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汇款的实际用途是被告余莉向原告刘彦的借款，原告刘彦的主张不能成立，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周善德，故原告刘彦要求被告余莉、付和友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彦要求被告余莉、付和友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元，保全费1,320元，由原告刘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刘彦以其与余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起诉要求余莉偿还借款，余莉则抗辩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周善德，故与刘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主体应系周善德并非余莉，余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以及与此直接相关的还款责任的认定问题上。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要求，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也不应负担合同的义务或责任。本案中，刘彦于2013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万元款项汇至余莉的账户，虽然余莉未出具借条，但余莉每个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彦支付利息，说明余莉以自己的行为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双方据此形成借贷关系，余莉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即借款人。至于余莉将借款交由何人使用，如何支配借款，均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及还款责任的承担。其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周善德于2013年5月7日向余莉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余莉人民币10万元整，并同意该笔款项按月利息2%计算，并逐月支付。借款期限为12个月。”而余莉提供的银行详细记录显示其于当天打款9.8万元到周善德的账户。二审中余莉陈述，2千元作为当月利息扣除，根据法律规定，周善德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8万元。若如余莉所述，其只是中间人，撮合双方达成借贷交易并转交借款和利息，那么，在周善德不还款的情况下，刘彦只能向周善德主张9.8万元的借款本金，这显然与其出借10万元的事实不符。再次，余莉在涉案借条上注明“此借条归属刘彦”的行为，并不能影响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的法律地位。如前所述，余莉每个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彦支付利息，其以自己的行为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余莉应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而涉案借条显示借款人是周善德，出借人是余莉，双方之间形成另一种借贷关系。关于付和友对余莉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余莉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个人债务情形，则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付和友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刘彦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余莉、付和友十日内共同偿还涉案借款10万元以及从2014年3月到2016年4月30日25个月的利息5万元，其余利息计算直到本金还清为止。二审中，刘彦上诉请求是要求余莉、付和友共同偿还其借款本息1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未对2016年5月1日起直到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提出请求，且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2016年5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予审理。综上，刘彦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6）赣118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余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归还上诉人刘彦借款本息人民币15万元；三、被上诉人付和友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保全费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6,270元，由余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韩 扬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