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18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赤壁国星钙镁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峰，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全。
委托代理人：刘一纯，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壁国星钙镁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星公司）因与李建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咸民三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鄂检民抗（2013）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4）鄂民监二抗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汉新、邓莹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国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国华、委托代理人薛峰，被申诉人李建全的委托代理人刘一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24日，李建全向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06年4月20日，李建全与国星公司签订锅炉购销协议，约定由李建全销售一台锅炉给国星公司，价格为16万元。国星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预付货款4万元。李建全将锅炉交付后，国星公司又支付6万元。但国星公司在安装锅炉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锅炉下水管堵塞引发爆管事故。2009年1月4日，李建全与国星公司就锅炉维修及余款给付事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李建全负责对锅炉下水管44根进行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经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检验合格后，国星公司给付货款5万元，余款1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锅炉正常运行半年后给付。2009年3月6日该锅炉经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检验合格，并正常运行至今，但国星公司拒不给付尾款。请求判令国星公司给付下欠锅炉款5万元及质保金1万元，并承担延期付款利息。
国星公司反诉称，该公司与李建全签订的锅炉购销协议中约定，李建全向该公司销售长沙锅炉厂于2003年4月生产的型号为DZL4－1.25－AⅡ的4吨锅炉一台，而李建全出售的是1997年4月以前生产的锅炉，且锅炉水冷管有焊接维修过的痕迹。经查，该锅炉是湖南省吉首市边城宾馆于1997年4月购买，即为此之前生产的锅炉。请求判令：1、解除锅炉购销协议；2、李建全返还国星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0万元；3、李建全赔偿国星公司锅炉维修费及调查费用共计145320.12元。
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4月20日，李建全与国星公司签订《锅炉购销协议》约定：李建全销售1台长沙锅炉厂于2003年4月生产的型号为DZL4－1.25－AⅡ的4吨锅炉给国星公司，价格为16万元；国星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预付货款4万元，余款于锅炉检测合格后给付。协议还对锅炉组成、交货时间、地点等作了具体约定。协议签订后，李建全如期将锅炉交付国星公司，国星公司亦分多次给付货款6万元。2007年12月国星公司开始对锅炉安装，2008年10月至11月进行试运行，试运行期间锅炉出现二次爆管事故。2009年1月4日双方就锅炉维修及余款给付有关事项签订补充协议：1、由李建全负责对锅炉下水管44根进行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经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检验合格后，国星公司给付货款5万元；2、余款1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锅炉正常运行半年后给付。后国星公司又按补充协议约定对下水管进行了维修，并承担了相应费用。2009年3月6日，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对锅炉检测合格，并出具了“工业锅炉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书”。因该锅炉二次出现爆管事故，国星公司即怀疑锅炉的生产时间不是2003年4月，并以此为由拒付下欠锅炉款5万元及质保金1万元。另查明，湖南省特检中心、长沙锅炉厂、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的文书中均记载锅炉的生产时间为2003年4月。
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建全与国星公司签订的“锅炉购销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李建全依照合同约定将锅炉交付给国星公司，国星公司也应按约定支付锅炉款；国星公司称李建全未按协议约定销售2003年4月生产的锅炉，因其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国星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及要求李建全返还锅炉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145320.12元，因李建全并未违约，故对国星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锅炉经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检验合格的时间（2009年3月6日）应视为锅炉正常运行的起始时间，国星公司至今未就锅炉是否正常运行提出异议，可以认定锅炉自2009年3月6日起正常运行至今，故质保金1万元国星公司应予返还。2010年11月26日，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赤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一、国星公司给付李建全锅炉款5万元，承担延期付款利息6000元（自2009年3月6日起至2010年11月5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合计56000元；二、国星公司返还李建全质保金1万元；三、驳回国星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725元，由国星公司负担。
国星公司不服，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锅炉购销协议签订后，李建全即带国星公司前往湖南省吉首市边城宾馆（以下简称边城宾馆）拆卸锅炉。2007年12月开始安装锅炉，由于锅炉磨损和腐蚀严重，国星公司花费巨额资金对零部件进行更换维修。2008年10月至11月进行试运行时，锅炉出现两次爆管事故，国星公司多次找李建全维修，李建全却要求国星公司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后才同意维修，可是在维修过程中，据维修工人反映，锅炉使用率较高，编号也有打磨的痕迹。国星公司找出李建全交付的锅炉资料才发现相关证件都是补办的，设计图纸是1997年的设计图纸，后经调查得知，边城宾馆1997年购买了一台锅炉，2003年并没有购买锅炉，生产厂家也证实2003年没有销售锅炉给边城宾馆的记录，可见李建全企图以1997年的锅炉代替2003年的锅炉出售给国星公司，给国星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国星公司的反诉请求。
李建全辩称，锅炉的年检报告均载明锅炉是2003年生产的，边城宾馆2003年未买进锅炉，不能否认锅炉是2003年生产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国星公司向李建全购买的锅炉系边城宾馆已使用的旧锅炉，锅炉的出厂合格证及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系补办，当事人双方在签订“锅炉购销协议”后，国星公司派员到边城宾馆拆卸。2005年4月25日，湖南省湘西自治州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对该台锅炉出具了检验报告书，报告书中注明制造日期为2003年3月，使用日期为2003年5月。国星公司在购回锅炉使用后，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测检所于2009年3月6日对该台锅炉进行了安装质量检验，结论为：资料齐全，安装质量合格，同时也注明制造日期为2003年4月。2011年8月11日，长沙锅炉厂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我公司于2003年2月13日与湘西湘泉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销售了一台DZ**－1.25－AⅡ型锅炉，产品编号10199，完工日期为2003年4月，合同经办人贺克，特此证明。”本案争议的锅炉编号与该证明中的锅炉编号一致。该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国星公司与李建全签订的买卖锅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约定，锅炉应为2003年生产，根据该锅炉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出厂合格证等有关资料证明，同时还有锅炉的检验报告，虽然锅炉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出厂合格证系事后补办，但完全可以确认锅炉系2003年生产的事实，国星公司以边城宾馆在2003年没有购进锅炉为由否认锅炉系2003年生产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长沙锅炉厂也出具了证明，证明锅炉系2003年生产，销售给了湖南湘西湘泉房地产开发公司，该公司的相关人员证实在同期要赔偿边城宾馆锅炉一台，即边城宾馆于2003年没有购进锅炉，不能否认锅炉系2003年生产的事实。至于锅炉在运行中出现爆管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已签订了维修协议，李建全已按协议约定对锅炉进行了维修并经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检验合格，国星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余下货款。对于国星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上诉状之外新提出的代理意见，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旧锅炉买卖合同，国星公司在看货后自行拆卸运回，不能以新锅炉的标准提出质量保修要求。何况在该锅炉的使用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关于锅炉维修及购买锅炉余款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李建全已按补充协议履行了义务，国星公司在锅炉使用多年后又提出补充协议以外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咸民三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星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鄂检民抗（2013）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咸民三终字第95号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诉人李健全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双方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双发协议约定交易锅炉组成应含省煤器等其它辅件，锅炉的图纸、使用说明书等一切交给国星公司。从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来看：一是李健全提供的锅炉缺少省煤器、空气予热器等辅件，2009年3月6日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对该锅炉出具的安装质量检验报告明确载明该锅炉缺少省煤器、空气予热器。二是李健全移交国星公司关于此锅炉的配套资料缺失。根据《锅炉管理办法》有关规定：锅炉异地移装，必须具备《异地移装证明》，李健全并没有为此锅炉办理过《异地移装证明》。2、锅炉安装验收检验合格不等于锅炉产品质量合格，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锅炉质量合格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协议约定必须在锅炉安装完毕后，经测试、监测达到国家标准，国星公司确认无任何问题后才付清所有余款。双方维修补充协议也约定李健全负责锅炉维修并经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验收检验合格出具检验合格报告后，国星公司才能支付余款5万，并留1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锅炉正常运行半年后一次性付清余款1万元。双方在后销协议、维修补充协议就锅炉质量问题再三约定，其目的就在于通过合同约定来确保国星公司购买的锅炉质量合格，能够正常运行用于生产。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锅炉安装使用后二次爆管，经维修后一直不能用于生产，2010年3月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对该锅炉检测后出具的检验结论“整改后运行”。以上事实表明。该锅炉质量存在问题，根本不能正常使用。虽然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就该锅炉的安装图质量出具了安装质量合格报告，但检察机关向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宋晓斌调查证实，锅炉安装验收检验合格不等于锅炉产品质量合格。故一、二审法院以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出具的安装质量合格报告来推定该锅炉质量合格，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国星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李建全辩称，1、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李建全未办理《异地移转证明》无证据证明。2、李建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仅仅缺少省煤器，不能认定李建全未履行合同义务；省煤器不是所供锅炉必要要件，李建全可以在总价中减去省煤器的价款。3、经调查核实，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副所长宋晓斌并未说“锅炉安装验收检验合格不等于锅炉产品质量合格”这句话。4、涉案锅炉二次爆管原因是因为压力表没有校验和水垢太厚，这都是使用中的问题，并非锅炉质量不过关。5、李建全已履行维修义务，经检验质量合格才交给国星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国星公司提交了检察机关于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先后对原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边城大酒店总经理付建辉、赤壁市质监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股副股长许华军、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锅炉室主任祝道明、以及被申诉人李建全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涉案锅炉系原湖南省湘西边城大酒店报废锅炉，李建全将之重新上市交易并未进行质量检验。李建全质证认为，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应作为证据，且部分证人证言内容反而印证了李建全提交了包括涉案锅炉移装证明在内的相关资料，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国星公司均未申请上述4份《询问笔录》的相关证人出庭，且笔录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被申诉人李建全提交了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于2010年3月23日出具的涉案锅炉《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锅炉爆管原因是国星公司作为使用人未按要求进行保养维护，整改后可以运行。申诉人国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能说明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对涉案锅炉当时的使用状况表述客观完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申诉人李建全庭审前申请湖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研究院锅炉检验师主任何红旗出庭就锅炉的生产、安装、检测等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由一至二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何红旗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认为，锅炉安装验收包括锅炉质量检验，锅炉安装检验合格等同于锅炉产品质量和安全合格。
庭审前，被申诉人李建全申请本院到长沙锅炉厂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进行调查，拟证明涉案锅炉有《产品质量证明书》、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属于当事人可以依法自行搜集的证据，不属于本院依法调查职责范围，且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上述单位均出具相关证明并已经质证，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就锅炉维修及余款给付有关事项签订补充协议后，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对涉案锅炉技术资料、锅炉房及平面布置、整装锅炉定位、锅炉本体、筑炉、安全附件、辅助设备、管道系统、热工仪表及自控系统、烘煮炉及蒸汽试验进行验收，结论均为“齐全”或“合格”；并于2009年3月6日出具了《工业锅炉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书》，试运转及总体验收为“合格”，监检结论为“安装验收合格”。2010年3月23日，该所出具关于涉案锅炉的《锅炉内部检验报告》：“缺陷位置、程度及处理意见：1、压力表未校验，应定期校验。2、炉内水垢超标，应煮炉、除垢、清渣。3、水位示控联锁装置失灵，应修理。……结论说明：确保锅炉安全运行，请迅速对以上问题加强措施解决”。
另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姓名、名称分别应为李建全、赤壁国星钙镁制品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误写为“李健全”、“赤壁市国星钙镁制品有限公司”，本院在此一并纠正。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由于本案系检察机关提起抗诉而形成的民事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检察机关的抗诉事由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锅炉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李建全是否交付了省煤器、空气予热器等部件，是否影响锅炉的正常使用？本院认为，2008年涉案锅炉发生两次爆管事故后，双方当事人达成补充协议由李建全负责维修、经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检验合格后国星公司再支付尾款，根据原审判决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咸宁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于2009年3月6日出具的《工业锅炉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书》确认了涉案锅炉相关资料齐全，锅炉本体及安全附件、辅助设备以及试运转等均为合格；并且，该检测所于2010年3月23日出具的《锅炉内部检验报告》亦进一步明确对锅炉有关缺陷采取措施解决后，可以确保锅炉安全运行。上述两份检验报告结论与专家证人出庭陈述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相反，国星公司认为交付锅炉质量不合格、不能正常运行，并无直接证据加以佐证，亦无专业技术部门的鉴定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检察机关关于涉案锅炉配套资料缺失、锅炉质量不合格的抗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亦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上述两份检验报告亦可判断，李建全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锅炉省煤器、空气予热器辅助部件，再审中李建全对此不持异议、并表示有关部件价款可以从锅炉总价款中予以扣减。检察机关的此节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缺少锅炉省煤器、空气予热器部件，并不导致锅炉的整体质量与安全运行，但李建全履行合同存在瑕疵、构成部分违约，本院酌情扣减1万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有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咸民三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0）赤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维持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0）赤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
三、国星公司给付李建全锅炉款4万元（延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3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驳回李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50元，由李建全负担150元，国星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国剑
代理审判员 肖 松
代理审判员 张 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