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城关人民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48511008-X。
负责人：张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刚，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成善。
委托代理人：孙海生，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枝兰。
委托代理人：孙海生，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仁海。
委托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惠，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明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合肥裕隆农机大市场内，组织机构代码69574495-3。
法定代表人：马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锦，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恒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罗塘乡水庄路18号，组织机构代码59570519-9。
法定代表人：朱行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如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西侧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85022587-1。
负责人：倪世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成光。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成善、余枝兰、吴仁海、合肥明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市恒爽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成善、余枝兰原审诉称：2013年11月13日上午，吴仁海驾驶皖A×××××（皖A×××××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载货沿S33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该线76.7公里处的十字路口，撞到由北向南行驶的耿自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耿自成及车上乘坐人林宜英被碾压当场死亡，耿自成车上乘坐人耿成善、余枝兰受伤，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仁海负事故全部责任，耿成善、余枝兰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耿成善、余枝兰被送往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耿成善用去医药费154792.43元，余枝兰用去医药费15552.37元。2014年3月3日，余枝兰伤情被评为十级伤残，2014年3月10日耿成善伤情被评为三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假肢费用评估为64400元，5年维修费评估为25760元。经查，皖A×××××号车车主系合肥明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通公司），皖A×××××挂车车主系合肥市恒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爽公司）。吴仁海与明通公司、恒爽公司是挂靠关系。另查，皖A×××××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皖A×××××挂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耿成善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4792.43元、误工费5932元（1483元／月×4月）、护理费11602.5元（97.5元／天×119天）、营养费3570元（30元／天×1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30元／天×92天）、残疾赔偿金131056.38元（23114元／年×7年×81%）、假肢费用64400元、5年维修费用25760元、处理事故人员陪护、住宿、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760元、住宿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462033.31元。余枝兰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552.37元、误工费3600元（900元／月×4月）、护理费7117.5元（97.5元／天×73天）、营养费3030元（30元／天×10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30元／天×73天）、残疾赔偿金16179.8元（23114元／年×7年×10%）、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78369.67元。现耿成善、余枝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仁海赔偿耿成善各项损失462033.31元，赔偿余枝兰各项损失78369.67元；明通公司、恒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吴仁海原审答辩称：对于本案事实部分没有异议。耿成善、余枝兰事发时已经73岁，不应有误工费；耿成善、余枝兰是农业户口，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假肢费用应该有发票，假肢一般5年更换一次，耿成善已经73岁，无需更换；耿成善、余枝兰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
明通公司原审未作答辩。
恒爽公司原审答辩称：同意吴仁海的答辩意见，挂车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恒爽公司是挂车的挂靠公司，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脱离了恒爽公司控制，恒爽公司不承担责任。
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原审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于耿成善、余枝兰诉请项目和数额的意见同吴仁海的答辩意见；本起交通事故因吴仁海超载且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责任，只在交强险内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原审答辩称：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本案中，吴仁海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责任；根据三责险条款，主、挂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该按照主、挂车保险限额的比例分别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其他意见同吴仁海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3日11时55分，吴仁海驾驶皖A×××××（皖A×××××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载货沿S33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该线76.7公里处的十字路口，撞到由北向南行驶的耿自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耿自成及车上乘坐人林宜英被碾压当场死亡，耿自成车上乘坐人耿成善、余枝兰受伤，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耿成善、余枝兰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院治疗，经原审法院前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调查核实：耿成善自2013年11月13日入院，于2014年2月12日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一月后门诊复查，差欠医药费154792.43元；余枝兰自2013年11月13日入院，于2014年1月8日出院，医嘱休息四周后复查，差欠医药费15349.74元。2014年3月3日，余枝兰伤情被评为十级伤残，2014年3月10日耿成善伤情被评为三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假肢费用评估为64400元，5年维修费评估为25760元。
经查，皖A×××××号车登记车主系明通公司，皖A×××××挂车登记车主系恒爽公司，主、挂车实际车主均为吴仁海，吴仁海与明通公司、恒爽公司是挂靠关系。皖A×××××号车在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附加不计免赔，皖A×××××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吴仁海已给付360000元，明通公司已给付55000元，恒爽公司已给付30000元。其中耿成善收到吴仁海155000元，收到明通公司5000元，其余款项由另案诉讼的其他受害人收取。
再查明，耿成善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一直在巢湖市风情蓝亭茶吧从事值班工作，住在工作场所，2013年固定工资为1500元／月；余枝兰承包有耕地，从事农业生产活动。
原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侵害公民健康权的，肇事车辆驾驶员和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对于耿成善、余枝兰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耿成善的损失，医疗费154792.43元，该款项耿成善获得赔偿后应及时补交给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事故发生前，耿成善固定工资为1500元／月，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三个月，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耿成善主张误工费5932元（1483元／月×4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住院天数和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一个月，耿成善主张11602.50元（97.5元／天×119天），予以支持；营养费计算住院天数90天，为2760元（30元／天×9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住院天数，为2760元（30元／天×92天）；事故发生前，耿成善在城镇已经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按照安徽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耿成善构成三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事故发生时已73岁，耿成善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31056.38元（23114元／年×7年×81%），予以支持；假肢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为64400元、5年维修费用为25760元；因耿成善伤情严重，处理事故人员住宿、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计算为1300元；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耿成善构成三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伤情严重，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合计454863.31元。余枝兰的损失，医疗费余枝兰自付297.63元，仍需支付15349.74元（该款项余枝兰获得赔偿后应及时补交给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合计为15647.37元；余枝兰从事农业生产，其按900元／月主张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3330元（900元／月／30天×111天）；护理费计算住院天数58天，为5655元（97.5元／天×58天）；营养费计算住院天数58天，为1740元（30元／天×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住院天数，为1740元（30元／天×58天）；余枝兰为农业户口，从事农业生产，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按照安徽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余枝兰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已73岁，余枝兰主张按7年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5668.6元（8098元／年×7年×10%）；鉴定费根据票据计算为700元；余枝兰构成十级伤残，在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合计42480.97元。
对于耿成善的损失454863.31元，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耿成善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5229元（交强险限额内剩余部分赔付给其余受害人），合计3522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419634.31元，吴仁海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赔偿耿成善419634.31元，明通公司和恒爽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其辩称本起交通事故因吴仁海超载且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虽有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但该声明本身也属于格式条款，且该声明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能证明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提供的《保险人告知书》能够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效力，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不承担赔付责任。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耿成善347538元（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内剩余部分赔付给其余受害人，各受害人依据三责险应赔数额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三责险应赔数额为超出交强险部分减去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耿成善一案中三责险应赔数额为347538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72096.31元，由吴仁海赔偿，因吴仁海已经支付155000元，故根据耿成善与吴仁海的约定，应返还吴仁海82903.69元。明通公司垫付5000元，耿成善应予返还。
对于余枝兰的损失42480.97元，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余枝兰精神抚慰金4037元（交强险限额内剩余部分赔付给其余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为38443.97元，吴仁海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赔偿余枝兰38443.97元，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赔付余枝兰30348元（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内剩余部分赔付给其余受害人，各受害人依据三责险应赔数额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三责险应赔数额为超出交强险部分减去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余枝兰一案中三责险应赔数额为30348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8095.97元，由吴仁海赔偿，经耿成善同意，该赔款在耿成善应返还吴仁海82903.69元中扣除，故耿成善还应返还吴仁海74807.72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耿成善35229元，在三责险限额内赔付耿成善347538元，共计38276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余枝兰4037元，在三责险限额内赔付余枝兰30348元，共计34358元；三、耿成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吴仁海74807.72元；四、耿成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合肥明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5000元；五、驳回耿成善、余枝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负担780元，吴仁海负担6780元。
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上诉称：保险公司原审中已提供了明通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并已经向明通公司详细地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说明。明通公司同意按条款约定订立合同，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事发时，吴仁海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其行为应视为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在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耿成善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金377886元。
耿成善、余枝兰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己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耿成善长期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及事故车辆的鉴定结果看，吴仁海驾驶的车辆车速大概在50-60公里每小时，吴仁海驾驶车辆的制动存在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与吴仁海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无关，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车辆挂靠公司在实际运营中享受了利益，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仁海二审答辩称：关于耿成善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保险公司关于三者险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故发生是因为车辆制动失灵，并非是吴仁海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造成的，准驾车型不符不等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相应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明通公司二审答辩称：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告知相应的免责事项，也未提供书面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恒爽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肥西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问题，己方认为耿成善提供的证据不足。
太平洋财险淮南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的上诉与己方无关，对原判中关于己方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裁判结果无异议。
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耿成善虽为农业户籍，但其原审中提供的巢湖市风情蓝亭茶吧的工资表、巢湖市苏湾镇联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反映耿成善在事发前一直在巢湖市风情蓝亭茶吧务工。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参照本省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耿成善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是否应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驾驶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系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违法行为，但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等同于法定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赔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仍应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而这里的提示义务，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相关的保险条款。本案中，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诉称该公司向投保人明通公司提供了含有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及已提示投保人注意相关的免责条款，但其提供的投保单信息栏中登记的投保人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并非明通公司，其所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内加盖的亦是明通公司的印章。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仍应在其承保的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肥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判决主文中核算的金额存在明显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余枝兰4037元，在三责险限额内赔付余枝兰30348元，共计343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负担780元，由吴仁海负担6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保险合同具有专业性，相较于熟悉保险业务和知识的保险人来说，投保人在缔约过程中处于明显的弱势地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各项义务，正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投保人能在明确知晓己方的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缔结保险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