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再终字第16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锦朝。
委托代理人杨雨生，霸州市霸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霸州市西环路西侧。
负责人关毅，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振彪，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锦朝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霸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刘锦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3）廊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锦朝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26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廊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廊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2）霸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作出（2014）霸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刘锦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锦朝及委托代理人杨新雨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振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自称于2006年10月1日到原告处工作，并向霸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霸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2月8日作出霸劳仲案字（2011）第4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霸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霸劳仲案字（2011）第41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证据充足，裁决是正确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事实上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于2006年10月1日到原告处任厨师工作，工资由原告发放，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在庭审中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07年12月28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外包合同一份。
2、2009年1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业外包合同一份。
3、2010年1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续签的物业外包合同一份。
4、2012年1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续签的物业外包合同一份。
证据1、2、3、4的证明目的为，上述四份外包合同证明被告作为原告的厨师是由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派遣的，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5、2012年3月2日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王俊平是我公司会计，其卡号为60×××28，系我公司财务账目往来账号。”
6、2012年3月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账号60×××28系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王俊平）账号。刘锦朝账号为：（账号60×××41）。刘锦朝工资自2006年10月到2011年4月从60×××28转入”。
7、2012年2月2日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账号60×××28系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王俊平）账号。刘锦朝（工资折号码141341）工资从60×××28转入”。
证据5、6、7的证明目的为，被告的工资是由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被告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8、2007年12月31日刘锦朝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一份，证明目的为，被告与华益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当时签订外包合同时原告公司的负责人应该是高智洪而不是张涛，因此对这四份外包合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7，被告并不是华益公司的职工，实际都是原告给被告发放工资，被告的工资折是原告公司办的，因此对上述三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认为是伪造的。
在庭审中被告刘锦朝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刘锦朝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一份，账号60×××41，2007年2月12日开户，并说明，被告刘锦朝到原告处上班后，原告给办理的存折，工资一直由原告发放。证明网通公司给被告发放工资。
2、日期分别为2010年9月19日、2011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借款单2张、日期为2009年4月9日的税务登记票据1张（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3、提供工服一套，该套工服是由原告公司发放给被告的，证明被告曾经是网通公司职工。
4、被告证人张某，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康仙庄乡大各庄村。证明内容为，2006年下半年，原告的办公室主任刘树然找到证人，证人说一个人干不了，需要再找个人，后来找到刘锦朝，证人和被告一起工作，2008年证人离职时刘锦朝还在原告处工作。证人工作期间的工资是原告公司发放的，2008年被告和证人跟网通公司的吕茂臻签订的协议，之前没签过其他协议。
被告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为，原被告有直接劳动关系，被告没有签订聘用合同。
原告质证意见为，因为证人对协议内容不清楚，因此不认可证人证言。
重审过程中，依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1日作出京正（2014）痕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书、京正（2014）文鉴字第268号司法鉴定书各一份，鉴定意见为：“2007年12月31日”的《聘用协议书》上落款乙方“刘锦朝”签名字迹右侧的红色指印是刘锦朝左手食指捺印形成；“2007年12月31日”的《聘用协议书》上落款乙方处的“刘锦朝”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份司法鉴定书。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份司法鉴定书，没有在该份聘用协议上签过字，也没有按过手印。
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质证意见，一审作出如下认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被告刘锦朝不认可，被告认为2009年、2010年原告公司的负责人应该是高智洪而不是张涛。一审依据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可以看出2010年时原告公司的负责人即为张涛，因此一审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对原告的上述四个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华益公司的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7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刘锦朝的工资自2006年10月到2011年4月从华益公司的会计王俊平的账号转入，因此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虽被告刘锦朝不认可是其签字捺印，但经被告刘锦朝申请，一审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该份聘用协议书上落款处的“刘锦朝”签名为被告刘锦朝所书写，“刘锦朝”签名字迹右侧的红色指印是被告刘锦朝左手食指捺印形成。因此一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刘锦朝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的真实性一审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借款单和税务登记票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网通公司发放的工服一套的真实性一审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的证据4即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与网通公司订立协议的证言部分，缺乏其他证据的佐证，一审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申请，一审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两份司法鉴定书，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为合法的用人单位，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被告刘锦朝于2006年10月份至2011年4月底在原告的食堂任厨师工作。被告刘锦朝的工资自2006年10月到2011年4月由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王俊平的账号（60×××28）转入被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账号为：60×××41）中。被告向霸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霸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2月8日作出霸劳仲案字（2011）第4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原告称2007年12月28日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物业服务外包合同，将其办公区的物业管理项目包括单位餐厅承包给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2月31日刘锦朝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聘用协议，并由霸州市华益公司派遣至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工作。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锦朝提出对2007年12月31日的聘用协议中“刘锦朝”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1日作出京正（2014）痕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书、京正（2014）文鉴字第268号司法鉴定书各一份，鉴定意见为：“2007年12月31日”的《聘用协议书》上落款乙方“刘锦朝”签名字迹右侧的红色指印是刘锦朝左手食指捺印形成；“2007年12月31日”的《聘用协议书》上落款乙方处的“刘锦朝”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
经一审核实，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7日，经营范围为代办通信业务、通信工程、销售通信器材、代维通信设备、通信线路、物业管理（凭资质经营）销售办公用品，2013年3月14日因未按规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应具备以下特征：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双方当事人存在以指挥和服从为主要特征的从属性管理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期向劳动者给付报酬。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结合本案分析：首先，原、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告刘锦朝提供的借款单、税票及工服能证实被告刘锦朝在原告处工作并接受原告公司的劳动管理，但是被告刘锦朝主张其工资是由原告公司发放，并未提出足够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原告提供了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公司的证明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被告刘锦朝2006年10月工作后即由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公司的会计王俊平为其发放工资；第三，被告从事的是厨师工作并非原告的日常业务组成部分，原告亦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将其办公区的物业管理项目包括单位餐厅承包给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锦朝由霸州市华益公司招用并派遣至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工作，被告刘锦朝接受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的劳动管理，为原告公司提供劳动，对上述主张原告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主张与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与被告刘锦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上诉人刘锦朝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不准许上诉人再次申请笔迹、指纹鉴定。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虚假伪造的，没有证据效力。请求，1、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4）霸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分公司将其办公区的物业管理项目包括单位餐厅承包给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分公司提交的外包合同予以证实。上诉人刘锦朝与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有霸州市华益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与刘锦朝签订的聘用协议及该公司为刘锦朝发放工资的事实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锦朝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1日作出京正（2014）痕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书、京正（2014）文鉴字第268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聘用协议书中的签字及手印系刘锦朝所留。刘锦朝关于该聘用协议书的签字、按手印并非自己所为，要求重新鉴定以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霸州市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是虚假伪造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法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结果并无不妥。刘锦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锦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潮
审判员 魏俊国
审判员 马艳侠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