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1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
负责人：何激，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俸银，女，生于1971年5月22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朝阳，峨眉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永俊，峨眉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柏林，男，生于1980年9月3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仕平，男，生于1973年2月2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英，女，生于1974年8月2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成，男，生于1985年6月23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男，生于1966年1月27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大林（系刘洪表兄），男，生于1965年10月20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登彬，男，生于1985年11月15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
负责人：郭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4）峨眉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明、被上诉人林俸银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朝阳、被上诉人杜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仕平、被上诉人何利英、被上诉人包成、被上诉人刘洪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大林、被上诉人韩登彬、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7日，被告杜柏林驾驶川L31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L03**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峨眉城区方向往高桥方向行驶，23时10分，行驶至省道306线35KM＋200M处越过中心虚线时，与被告包成驾驶从左至右正在倒车的川L251**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使牵引车及平板半挂车失控又与正常行驶由案外人胡仕洲驾驶（搭载原告）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后驶出路外，造成案外人胡仕洲当场死亡，原告受伤及车辆、树木、公路、围墙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9月28日，原告被送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予以急诊清创缝合。后因原告及家属要求，于同日转入峨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23日，入院行清创及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感染。2012年10月23日，原告入乐山友谊医院住院至2012年10月25日出院。2012年10月25日，原告入成都现代医院住院至2012年12月26日出院。2013年9月1日，原告又入成都现代医院住院至2013年9月9日出院。2013年12月14日，原告再次入成都现代医院住院至2014年1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胫骨陈旧性骨折伴缺损；2、右小腿骨髓炎肌瓣转移术后。后成都现代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建议：出院后有一人护理三月。为治疗伤情，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18559.76元，其中原告自行垫付45556.22元，被告何利英预先垫付15003.54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限额内预付38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犍为支公司分别在川L311**、川L03**挂车保险限额内各预付1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何利英分三次共向原告预先支付现金18000元。2012年10月20日，乐山市公安局峨眉山乐山大佛风景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2）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杜柏林、包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及案外人胡仕洲不承担责任。2014年5月9日，原告至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垫付鉴定费70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所述。庭审中，原告将诉讼金额进行部分变更、明确，主张在成都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变更为39600元，误工时间从住院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05815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玖级伤残的标准计算原告的相应损失。因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
另查明，原告生于1971年5月22日，系农村居民。2006年10月26日，峨眉山市公安局绥山派出所向原告发放暂住人口证，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6日，原告两次进行暂住延期签证。事故发生前，原告在位于峨眉山市绥山镇的阳和堂按摩院工作。原告母亲罗桂芳（出生于1933年6月27日）生育原告及林明俸二人，林明俸2009年8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致五级伤残于2010年6月1日诉至法院，要求致害方及保险公司赔偿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内的多项费用，2010年6月30日，因达成协议，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峨眉民初字第755号民事调解书。
又查明，川L251**号车系被告刘洪所有，被告刘洪雇佣被告韩登彬为其驾驶员，双方约定被告韩登彬在驾驶车辆时如遇特殊情况，被告韩登彬可寻求有驾驶资质的驾驶员驾驶车辆。同时约定被告韩登彬可在非运营时段驾驶车辆外出，但在非运营时段驾车外出造成交通事故的，被告韩登彬自行承担超过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的损失。2012年9月27日，被告韩登彬委托具有驾驶川L251**号车资质的被告包成驾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川L251**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川L311**、川L03**挂车均为被告何利英所有，被告杜柏林系被告何利英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被告杜柏林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川L311**、川L03**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犍为支公司处均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川L311**号车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川L03**挂车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三车均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发生交通事故时搭载原告的驾驶员胡仕洲系无证驾驶应承担部分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仕洲的无证驾驶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相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验、全面调查，依职权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刘洪所有的机动车与被告何利英所有的拖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刘洪、何利英均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告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原告主张的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9472元（22368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林明俸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完全尚失劳动能力无法履行对其母的赡养义务，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从依法采信的证据材料可知林明俸因交通事故致残，其应支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在上次交通事故中已主张并得到赔偿，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171.5元（16343元／年×5年÷2人×20%），该项费用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鉴于用药、治疗基本上是由医疗机构决定，而作为缺乏专业医疗知识的原告，对于药品性能基本上不了解，主要听从医疗机构的意见，且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已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扣除自费药部分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产生的医疗费118559.76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1500元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在本案中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原告先后六次住院，其中在乐山市内住院共计27天，在乐山市外住院共计97天，参照《峨眉山市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原告主张在乐山市内、市外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分别按15元、30元标准计算的请求应予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15元（15元／天×27天＋30元／天×97天）。原告因伤残持续误工，应从受伤之日起按其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5月8日，计45199.6元（28005元／年×1年＋28005元／年÷12个月×7个月＋28005元／年÷12个月÷21.75天×8天）。原告住院期间共计124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三月需一人护理，故其护理费应为22962元（28005元／年÷12个月÷21.75天×（124天＋90天）］。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实属必须，根据原告在峨眉、乐山、成都多次住院、复查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依法确定鉴定费为7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使其遭受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综上，确认原告的总损失为296379.86元（89472元＋8171.5元＋118559.76元＋3315元＋45199.6元＋22962元＋2000元＋700元＋6000元）。
被告刘洪自认驾驶员可在非运营时段驾车外出，同时认可被告韩登彬可在特殊情况下授权具有相应驾驶资质的驾驶员进行驾驶，因此被告包成为被告刘洪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应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川L311**、川L03**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处投保，因此该公司亦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按同等责任的比例，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内赔偿3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311**、川L03**挂车的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内各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其次，因此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案外人胡仕洲当场死亡（总损失为832125.7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项下为792125.7元），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分别在川L251**、川L311**、川L03**挂车的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10000元，分别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19295.2元（110000元×168505.1元÷（168505.1元＋792125.7元）］；剩余金额202494.26元（296379.86元-6000元-10000元×3-19295.2元×3），根据同等责任比例，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二分之一即101247.1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分别在川L311**、川L03**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内各赔偿四分之一即50623.57元。
由于被告何利英已预先垫付医疗费15003.54元并支付原告18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应直接将该费用支付被告何利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支付二分之一即16501.78元，被告人保财险犍为支公司分别在川L311**、川L03**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内各支付四分之一即8250.88元。
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何利英16501.78元，赔偿原告79040.54元（3000元＋10000元＋19295.2元＋101247.12元-16501.78元-预付38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311**号车的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何利英8250.88元，赔偿原告63167.89元（1500元＋10000元＋19295.2元＋50623.57元-8250.88元-预付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03**挂车的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何利英8250.88元，赔偿原告63167.89元（1500元＋10000元＋19295.2元＋50623.57元-8250.88元-预付10000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林俸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9040.5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在川L25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何利英16501.78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31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林俸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167.89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311**号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何利英8250.88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03**挂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林俸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167.89元；六、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在川L03**挂车的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何利英8250.88元；七、驳回原告林俸银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缓交），由被告何利英负担1430元，由被告刘洪负担143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时胡仕洲系无证驾驶，但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胡仕洲不承担责任系错误；人民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应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2、一审法院将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认定林俸银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因林俸银是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韩登彬自认是在车主不知情情况下驾车，并承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驾车，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20%自费药，附加精神损害赔偿应免赔20%。5、被上诉人误工时间计算过长，应按住院时间及医嘱休息期计算误工费。6、交通费认定2000元不合理，应以普通交通工具合理确定5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俸银答辩称：1、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2、林俸银在一审提供了暂住证和在城镇务工的证明等，能够证明其居住和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3、经一审查明，事故发生时韩登彬驾驶该车是经车主同意了的。4、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20%自费药和精神损害赔偿应免赔20%事宜告知了投保人。5、一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是合理的。6、交通费是到成都检查和多次往返车程费用，不止一审判决的2000元。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杜柏林、何利英、包成答辩称：请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洪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是同意了韩登彬驾驶该车的，双方关于发生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的约定是私下的，是双方个人之间的约定，不影响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韩登彬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是去加油，为第二天出车做准备工作，车主是同意了的。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犍为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胡仕洲系无证驾驶，但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胡仕洲不承担责任系错误；人民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应重新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此次交通事故中胡仕洲无证驾驶是事实，但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这一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无证驾驶这个情况也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这一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虽载明事故发生时胡仕洲系无证驾驶，但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胡仕洲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未出庭的证人（林俸银务工所在地的经营者李蓉）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认定林俸银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因林俸银是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诉讼中，林俸银提供了暂住证、阳和堂按摩院务工证明等证据来证明林俸银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务工，上述证据能形成锁链证明林俸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不是根据某一单一的证据来对林俸银的居住和工作情况作出认定的，上诉人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对上诉人此项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韩登彬自认是在车主不知情情况下驾车，并承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驾车，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中韩登彬出具过一份“承诺书”，自述是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并承诺善后费用由其承担；诉讼进行中，韩登彬和车主刘洪均承认，该“承诺书”是双方私下关于如何解决此次交通事故的一个约定，不影响二者之外的权利人和责任人履行相关权利义务，车主刘洪还认可事故发生时韩登彬是去加油，该行为是为第二天出车做准备，自己是准许的，还认可韩登彬在驾驶车辆时如遇特殊情况，可寻求有驾驶资质的驾驶员驾驶车辆，综上，车主刘洪明确表态对事故发生时韩登彬驾车这一行为是知晓的，对韩登彬将车交由包成驾驶一行为也追认许可；因此，上诉人此项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20%自费药，附加精神损害赔偿应免赔20%。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上诉人对其中的免责条款负有特别提示说明义务，现上诉人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已尽到上述义务，对上诉人要求扣除20%自费药，附加精神损害赔偿应免赔20%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误工时间计算过长，应按住院时间及医嘱休息期计算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判决将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是有法律依据的，对上诉人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交通费认定2000元不合理，应以普通交通工具合理确定500元。诉讼中，原审原告林俸银提供了大量的交通费票据，原审原告林俸银受伤后多次转院，在峨眉山市、乐山市、成都市三地多次住院治疗，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可了2000元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费用8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怡秋
审 判 员 易晓芸
代理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辜 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