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岳中刑一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军辉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军辉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200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系被害人李军辉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男，200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系被害人李军辉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游某，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国良，外号“良妹子”，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平，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国良犯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于2013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代理检察员汤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游某，被告人沈国良及其辩护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沈国良在岳阳市火车站立交桥下经一中年妇女介绍，交付280元嫖资后，带被害人李军辉到鹰山宾馆开房。李军辉以沈国良身上有酒气为由拒绝与沈国良发生性关系。沈国良要求退还280元嫖资，李军辉拒绝，并声称要报警。沈国良一气之下掐住李军辉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床上，拿烟灰缸猛砸其头部致其死亡，然后奸尸。3月4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沈国良离开宾馆回到家中，将杀人经过告诉了其家人，后于当日上午7时许带领其家人到达作案现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李军辉系被人暴力扼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照片，李某乙、沈某、付某、万小年等人的证言，尸检报告、精神病鉴定、物证鉴定等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沈国良的供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国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与被害人的尸体发生性行为，侮辱尸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被告人沈国良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被告人沈国良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沈国良有投案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沈国良的刑事责任，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9320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丧葬费20014元、办理丧事误工及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65元。并当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
被告人沈国良辩称，被害人李军辉不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说要杀死他，他才杀害被害人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国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投案自首，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沈国良步行至岳阳市火车站立交桥下时遇到一招嫖的中年妇女，经其介绍见到了被害人李军辉（女，殁年37岁），沈国良向该中年妇女交付280元嫖资后，带李军辉乘的士到岳阳楼区鹰山社区鹰山宾馆开房。入住303房间后，李军辉以沈国良身上有酒气为由拒绝与沈国良发生性关系。沈国良遂要求李军辉退还280元嫖资。李军辉以自己并没有收钱为由拒绝退还，并声称要报警。沈国良认为李军辉等人故意设圈套骗其钱财，一气之下用双手掐住李军辉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床上，用力掐其颈部，并腾出右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猛砸李军辉的头部数十下，直至烟灰缸破裂。见李军辉的手脚还在动，沈国良又拿起破裂的烟灰缸碎片在李军辉的脸部、胸部、腹部猛刺十余下。在确认李军辉死亡后，沈国良戴上被害人带来的避孕套对尸体进行了奸淫。被告人沈国良清洗完身上的血迹后，于2013年3月4日凌晨5：13、5：25两次用被害人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又拨打南湖派出所电话，但并未将案件情况说清楚。凌晨5时30分许，沈国良离开宾馆回到家中，将自己杀人的经过告诉了其母亲万小年和哥哥沈某，后于当日上午7时许带领万某、沈某到达作案现场。沈某要宾馆老板李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叮嘱被告人沈国良留在现场等候公安干警，沈国良表示同意。上午8时40分许，被告人沈国良被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李军辉系被人暴力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沈国良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吴某现有成年子女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2804元，其中：丧葬费20014元、办理丧事误工及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鹰山宾馆303室，室内靠西墙摆放二张单人床，中间床头柜上有一空矿泉水瓶（提取了指纹一枚）。北床上有一女尸，头西脚东，着黄色外衣，头面部及上半身盖有被子。床头处重叠放有二个带血迹的枕头，枕头下方掩藏一个碎裂的沾有血迹的白色陶瓷烟灰缸（提取了血指纹一枚），枕头侧边有一团带血的卫生纸，床头靠背上留有血迹。尸体背部下的床单上留有大片半干涸血迹，右脚南侧床单上有点滴状血迹，左脚北侧床单上有二团带血卫生纸。尸体下体附近的床单上留有精斑。由中心现场向四周展开搜索，在北墙玻璃窗外正下方一楼的雨棚上散落着数个粉红色袋装避孕套，其中一个包装袋被撕开。
2、物证照片。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被告人作案所用的被砸碎的烟灰缸一个；被害人号码为152××××5509的蓝黑相间的诺基亚C3手机一台、蓝白相间并有圆状花纹的女式小包一个、现金330元。
3、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岳楼公刑鉴尸检字（2013）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检查见尸体面部上至额顶发际内、下至下颌缘、两侧至双耳屏前见多处密集分布的条状、点状及不规则状皮肤裂伤、皮肤挫擦伤及皮肤划伤，皮肤裂伤边缘欠整齐，部分创缘有挫伤带，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左前额创口内见瓷器碎片；鼻骨骨折；双侧眼睑红肿；舌尖外露；颈前向两侧至胸锁乳突肌处见13×9㎝片状皮肤挫擦伤，双侧胸锁乳突肌处有多处小条状皮肤裂伤及皮肤挫裂伤；阴道内见一避孕套。结论：李军辉系被人暴力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岳阳楼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岳楼）公（刑）鉴（手印）字（2013）004号鉴定意见。证明现场烟灰缸碎片上提取的一枚血指纹为被告人沈国良右手拇指所留；现场矿泉水瓶上提取的一枚汗液指纹为沈国良左手食指所留。
5、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3）38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被害人阴道内避孕套内侧擦拭物和外侧擦拭物检出的基因型与被害人李军辉血样的基因型似然比例为1.48×1020。
6、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3）197号鉴定书。证明从现场床单上提取的血迹、点状血迹、东墙上提取的血迹、洗脸池上提取的血迹、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卫生纸上提取的血迹、烟灰缸碎片一上提取的血迹一、血迹二、烟灰缸碎片二上提取的血迹一、血迹二、沈国良袜子上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李军辉的基因型一致。现场床单上提取的可疑精斑、被害人李军辉的阴道擦拭物、沈国良上衣上提取的血迹与沈国良的基因型一致。沈国良的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含有李军辉与沈国良的生物成分。李聪与李军辉、胡天林（李军辉前夫）符合亲缘关系。
7、辨认笔录。辨认人李某丁在殡仪馆对从鹰山宾馆303号房内运出的女性尸体进行认真辨认后，确认该尸体就是其女儿李军辉的尸体。
8、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沈国良在岳阳市康复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门诊病历，湘雅二医院血液细胞分析检验报告单，岳阳市康复医院脑电图报告单，残疾证复印件二页。
9、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8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沈国良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是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鹰山宾馆入住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沈国良与被害人李军辉于2013年3月3日22时57分登记入住鹰山宾馆303房。
1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李军辉于2012年4月18日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违法行为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12、证人李某乙证明，2013年3月3日晚上10点56分她一个人在宾馆吧台时，有一男一女两人来开房。男的（沈国良）20多岁，说身份证丢在车上，同来的女子讲就登记电话。她就登记男的姓名和手机号码，开了303房，房费90元，押金98元，由男子出的钱。这对男女自己上了三楼。不知睡了多久，一名男子（沈某）喊醒她，说他是303房的男子的哥哥，他弟弟杀了人。她就跟着一起上三楼，进房后，看见昨晚开房的男子神情呆滞地坐在靠窗的床上，被害的女子仰躺在床上，上身赤裸，都是血迹，下身穿着长裤，床上也是一大滩血迹。她去摸了下这名女子的手，又凉又硬，已经死亡了。这时开房的男子让她帮忙将这女子的上衣穿起来。她试了一下，尸体已僵硬，没法穿。凶手的哥哥说：“老板你去报警，我和母亲去南湖拿我弟弟的身份证，我弟弟就在房间里等公安来处理。”接着凶手的哥哥和母亲去拿身份证了，凶手则留在303房间没走。她便拨打了鹰山社区管区民警周猛的手机，不久，望岳路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并将凶手控制。
13、证人沈某证明，2013年3月4日早上6点多钟，他妻子王六湘打电话说：“你老弟（沈国良）刚才回来了，说他打死了人，你快点回来。”他就从郭镇赶回来，问沈国良出了什么事，沈国良说：“有个女的想骗我的钱，杀我的黑，还说要打110，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打死了。”因为沈国良患有精神病，他就接着问在哪里打的人，沈国良说在鹰山宾馆303房间。他就骑摩托车带着母亲和沈国良一起赶到鹰山宾馆，大约是早上7点多钟，一楼服务台没人，沈国良从身上拿出一张房卡打开303的门。他看到房里的电视机都没关，有一个女的仰面躺在靠窗户的床上，头上搭着一些女式衣服，把脸给蒙住了。沈国良上去把被子掀开，他发现这个女的全身赤裸，脸上都是血，被子和枕头上都有血。他意识到这个女的已经死了，马上下楼去找宾馆的老板，想喊老板来一起处理这事。他到宾馆一楼的服务台后看到老板娘刚起来，就对她说：“你赶紧打110，你店子里出了事，我老弟在你店子打死了人，我把他带过来了。”老板娘听后也慌了神，就跟着他一起到303房看了尸体，那时候沈国良在帮死者穿衣服。老板娘看了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要他和他弟弟的身份证，他就对沈国良说：“你就呆在这里别动，我已经要老板娘报了警，公安马上就来，你把事情如实跟警察说清楚。”沈国良点了点头。
14、证人付某证明，2013年3月4日早上6点35分左右他突然接到沈某打来的电话说沈国良昨天晚上在宾馆里面将一名女孩子打伤了，还打得蛮厉害。大约上午8点20分沈某的母亲万某来到居委会向他反映沈国良昨天晚上将一名女孩子打死了。他马上又打电话给沈某，沈某说确有此事，请求居委会的干部协助处理。中午他带着万某到南湖派出所去反映了情况。
15、证人万某证明，2013年3月4日凌晨她在床上睡时被儿子沈国良喊醒了，沈国良情绪十分激动，不停地对她说：“我打死人了，你快叫我哥哥来。”她马上问：“你是打死了人吗？”沈国良说：“不知道打没有打死，还不确定，我拿手机打了120没人理我。”她就让大儿媳王六湘在凌晨5点多钟打了在郭镇的大儿子沈某的手机。大约凌晨6点钟，沈某回家后，他们一起问沈国良打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沈国良说是一个女的，他跟这个女的开了房间，后来女的找他要钱，不给钱女的就要报警，他跟对方吵起来后就把对方打了。沈某在凌晨6点左右打了居委会治保主任付某的电话，付主任在电话里让他们先赶过去看看情况再说。于是他们三人就直接到了鹰山宾馆303房间。进门后她看见靠窗户的床上仰躺着一个年轻女子，一只脚露在外面，她去摸了下这女子的脚发现又凉又硬。沈某又问沈国良，沈国良说他把这个女的带到这里开房，这女的骗他找他要钱，不给钱就要向公安报案，他用房间的烟灰缸打了这个女的。沈某就去叫这家宾馆的老板，沈国良则开始帮死者穿衣服。不到一分钟，老板娘就跟沈某一起进了房间，摸了下这个女子的身体，发现已经没有救了，沈某就要老板娘报案。她和沈某一起回去拿沈国良的身份证，并要沈国良留在宾馆里等公安来。
16、证人李某丙、李某丁的证言。李某丙证明，经过仔细辨认尸体，确认死者就是她姐姐李军辉。李某丁证明，经仔细辨认尸体，确认死者就是他的女儿李军辉。
17、被告人沈国良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一直供认不讳。
18、视频资料。（1）鹰山宾馆内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沈国良、被害人李军辉于2013年3月3日22时50分至2013年3月4日9时进出宾馆的情况。（2）电话报警记录及录音，证明被告人沈国良用被害人号码为152××××5509的手机于2013年3月4日5时13分和2013年3月4日5时25分两次拨打报警电话的情况。（3）审讯视频，证明被告人沈国良接受审讯的过程。
19、岳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三台合一指挥中心110接警单》，证明岳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3年3月4日凌晨5：13：08、5：25：45两次接到一陌生男子（沈国良）用电话号码为152××××5509的手机（被害人的手机）打来报警电话。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接警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3月4日凌晨5时许，该所值班民警接到一陌生男子（沈国良）用电话号码为152××××5509的手机打来报警电话，称其在外面打架将他人打伤，希望派出所能通知其家人一并赶往现场救他，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后来将电话挂断。
20、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望岳路派出所出具的《接警情况说明》、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报案登记表》、《到案说明》。证明2013年3月4日上午8：39，望岳路派出所民警接到鹰山宾馆老板用133××××1716的电话报警称，该宾馆303房间有一女子被杀，凶手还留在现场。望岳路派出所干警赶赴现场后，凶手投案，派出所于8：50通知分局刑侦大队。
2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沈国良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国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沈国良杀死被害人后奸尸，侮辱尸体，其行为已构成侮辱尸体罪。被告人沈国良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沈国良作案后，主动带领其亲属到案发现场，按照其家人的安排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前来抓捕，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沈国良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国良辩称，被害人李军辉说要杀死他，他才杀害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沈国良以前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国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投案自首，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沈国良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要求，本院依照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2638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国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沈国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2804元。
（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 斌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汤 卫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