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曦，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志祥，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琴、吴超生，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金曦与被上诉人关志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被上诉人关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关志祥对陈金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陈金曦非法占有本案讼争房产是错误的。首先，因本案讼争房产尚未交付，在买卖协议签订前，关志祥已将讼争房屋抵偿给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自2012年至2015年讼争房屋处于本院查封状态；其次，关志祥在一审中自认陈金曦于2009年11月1日强行将关志祥未转让给陈金曦的房屋门撬开，可以证实讼争房产未发生交付的事实，且关志祥对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但关志祥并没有提供证据可以证明陈金曦占用的时间节点及事实；又次，因买卖协议所涉的两处房产为连体结构，并共用一大门出入，且大门由陈金曦进行管理，而关志祥并未在国内居住，所以本案讼争房产是在陈金曦的管理之中；最后，从现场查勘情况及讼争房产布满灰尘、摆满关志祥所有的机械设备、生产原料等现状可以证实陈金曦并未占有使用讼争房产的事实。2.一审判决陈金曦支付占用费给关志祥是错误的。首先，讼争房屋并未产生水、电费，且各个房间内放满布满灰尘的设施、杂物等，没有可以用来放置货物的空间，陈金曦不存在占有使用讼争房产的事实，故无需支付占用费；其次，一审在未能查明所谓占用起始点、占用面积等情况下，而作出判决陈金曦自2009年11月1日起支付占用费给关志祥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再次，在买卖关系发生后，关志祥还经常派人到讼争房产去拿生产原料等，可以证实讼争房产并没有被陈金曦占有使用；最后，一审据以判决的评估报告所参照标准是以商品房交易，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对此一审没有加以分析判断，而以评估机构具有资质为由径自采纳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且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陈金曦拆除搭建在关志祥房地产前面埕地的钢结构仓库是错误的。首先，陈金曦是基于合同关系取得该埕地的使用权，在该埕地及其他土地上搭建仓库是合理使用行为。因合同无效，即使需要拆除，关志祥负有完全过错，应当赔偿陈金曦经济损失，也应当给予陈金曦搬迁仓库的合理过渡期限；其次，一审认定的案由是返还原物，而关志祥在一审中主张“陈金曦未经关志祥同意在上述属于关志祥的土地空地上非法搭盖了钢结构仓库一座”是侵权之诉，二者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同案审理；最后，一审判决陈金曦拆除的理由及法律依据却是相邻损害防免纠纷，判非所诉，也是错误的。
关志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陈金曦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一审认定陈金曦非法占有关志祥讼争房产，有生效判决书和庭审笔录为证，不存在依据不足。没有产生水电费不代表没有使用。房屋买卖协议第一点提到“予以清理”，针对的是国有土地房屋买卖，陈金曦对此陈述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支持关志祥主张的房屋占用费损失是正确的。房屋占用费实际上就是因合同无效给关志祥所造成的租金损失，但因合同无效只能以房屋占用费主张权利。3.关志祥主张返还讼争房产上盖有钢结构仓库，在返还之前必须要拆除仓库，况且该仓库是直接建在讼争房屋的前面，妨碍了关志祥房屋的通行、通风，一审判决拆除仓库是正确的。4.陈金曦在一审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在二审提出可以不予审查。
关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金曦将非法占用关志祥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露洋的房地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荔集建（1996）字第291336号、房屋所有权证：荔政房权证ＪＫ字第××号]归还给关志祥；2.陈金曦将放置在上述房地产内的货物搬迁出去并支付从2009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地产占用费（暂计至2016年11月17日为659800元，后续的房屋占用费以估价报告书中2016年的估价标准计算）；3.陈金曦拆除在上述房地产空地上搭盖的钢铁结构仓库;4.讼争房地产评估用费10000元，由陈金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3日，关志祥与陈金曦经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关志祥将坐落于涵江区白露洋的一幢两层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荔集建（1996）字第2XXXX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荔政房权证ＪＫ字第××号，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09.11平方米]和旁边一幢坐落于涵江区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荔国用（2000）字第0XXXX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莆市房权证涵江区字第××号]，以2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金曦，其中国有土地上的一幢五层房屋售价170万元，集体土地上的一幢两层房屋售价78万元。协议签订后，陈金曦支付了170万元的购房款。2009年10月1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关志祥协助陈金曦办理国有土地上的一幢五层房屋的过户手续，同时陈金曦支付10万元作为购买集体土地上房地产的定金（押金）。之后，关志祥将上述两处房地产交付陈金曦管理使用，双方办理了国有土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上述两幢房屋之间是一块空地，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外面为324国道，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出入通行必须经过国有土地上的房屋。陈金曦在购房后，在两幢房屋中间的空地上搭盖钢铁结构仓库，该仓库高约两层，紧靠两幢房屋。后因陈金曦不是房屋所在地江口镇园下村的村民，且江口镇园下村村委会也不同意该集体土地转让，因此集体土地上的房地产未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协商未果，关志祥于2013年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书》中关于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露洋房地产买卖部分的约定条款为无效合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3）莆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集体土地上的房地产买卖条款无效。陈金曦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裁定：准许陈金曦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该裁定于2014年10月20日生效。2016年2月23日，关志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陈金曦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闽0303民初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金曦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陈金曦不服该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委托福州建融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讼争房地产自2009年11月1日起的占用费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7日，福州建融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融（2016）估字第16XXX6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经评估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的估价结果为659800元。其中2009年、2010年的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5元；2011年-2014年的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8元；2015年、2016年的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6元。关志祥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涵江区白露洋的一幢两层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荔集建（1996）字第2XXXX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荔政房权证ＪＫ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为关志祥，关志祥对该房屋享有物权。关志祥与陈金曦签订的该房屋买卖条款被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关志祥要求陈金曦归还上述房产，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现场确认，在本案庭审之时，陈金曦并未在上述房产放置货物。因此，关志祥请求陈金曦搬出房屋内的货物，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关于讼争房地产的买卖协议，因陈金曦未取得房屋所在地江口镇园下村成员身份，且该买卖协议未得到村委会的同意，因此被确认讼争房产的买卖条款无效。关志祥和陈金曦对此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在本案讼争房产的买卖条款被确认无效之前，关志祥因此所受的损失应由关志祥与陈金曦各承担一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陈金曦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该裁定于2014年10月20日生效。陈金曦仍然占用讼争房屋，至今未返还给关志祥，其占用行为缺乏依据，应当对关志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志祥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陈金曦提出返还房屋的主张，在此一年多时间内关志祥怠于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酌定自2014年10月21日至本案起诉之前，关志祥对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陈金曦承担70%的责任。本案起诉之后，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陈金曦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损失，应由陈金曦承担。陈金曦具体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为：（11100元+66500元+106500元+106500元+106500元+1109.11×9.67×6元）×50%=230725.3元；2014年10月21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为：（1109.11×2.33×6元+79900元+1109.11×0.76×6元）×70%=70324元。2016年2月23日以后至实际交还房屋为止按每年79900元计算。关志祥主张的房屋占用费过高，对于不合理的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关志祥要求陈金曦拆除在讼争房屋前空地上搭盖的钢铁结构仓库，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关志祥支出的房地产评估费用10000元，该费用系关志祥维护合法权益的正当支出，应由陈金曦承担。判决：1.陈金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白露洋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关志祥的房地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荔集建（1996）字第2XXXX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荔政房权证ＪＫ字第××号]归还给关志祥；2.陈金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关志祥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地产占用费，其中：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为230725.3元、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22日止为70324元、2016年2月23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年79900元计算；3.陈金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搭建在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白露洋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关志祥的房地产前面埕地的钢铁结构仓库；4.陈金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关志祥房地产评估费10000元；5.驳回关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陈金曦提交了（2012）莆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2）莆民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房屋登记薄、水电证明、讼争房屋内部现场照片、莆国用（2010）第J0XXX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关福来土地地籍登记信息、陈金曦家的水表、关玉笙提供的水表抄表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2012）莆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因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故该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2）莆民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房屋登记薄只能证明当时讼争房屋有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关玉笙的证明，因其未出庭作证，且与其向关志祥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存在矛盾，故对该证明不予采纳；莆田华正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讼争房屋是否有产生水费的事实。关志祥对讼争房屋内部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莆国用（2010）第J0XXX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和莆房权证涵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均为陈金曦，与本案无关。关福来土地地籍登记信息、陈金曦家的水表、关玉笙提供的水表抄表记录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关志祥提交了福清市新厝镇漆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草图标示、关玉笙的证明、关于共用通道的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金曦对福清市新厝镇漆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福清市新厝镇漆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玉笙的证明，因其未出庭作证，且与其向陈金曦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存在矛盾，故对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共用通道的协议与本案无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身份证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陈金曦有异议的部分，主要是涉及到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1.关于陈金曦是否非法占用讼争房屋问题。经审查，关志祥起诉时主张陈金曦于2009年11月1日起未经其同意强行将未转让的讼争房屋门锁撬开，在二审审理期间却又主张其有将讼争房屋的门钥匙交给陈金曦；在确认双方关于讼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案中，陈金曦在回答“讼争房屋由谁使用”问题时，也只是主张讼争房屋由其在管理；关志祥提供的现场照片，也可以看出关志祥原来的机器设备、材料等均还在讼争房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志祥对讼争房屋是否有交付给陈金曦的事实前后说辞自相矛盾，陈金曦对此也予以否认；其次，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关志祥是欲将前后两幢房屋都卖给陈金曦的，虽然讼争房屋买卖条款最后被法院确认无效，但是这两幢房屋是共用一条通道的，故在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情况下，陈金曦对讼争房屋进行管理也符合客观实际；第三，目前讼争房屋的大门没有上锁，里面除了原来的机器设备、材料等外，并未放置陈金曦的任何东西，双方对该事实也是予以确认的。因此，关志祥对陈金曦何时非法占用讼争房屋、占用面积多少等相关事实，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关于要求陈金曦归还非法占用的讼争房地产、将放置在讼争房地产内的货物搬迁出去并支付占用费及评估用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陈金曦在共用通道上设置卷帘门是否损害到关志祥的合法权益，因属于相邻关系纠纷问题，关志祥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陈金曦是否应当拆除讼争房地产空地上搭盖的钢铁结构仓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也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福清市新厝镇漆林村村民委员会已出具了证明证实，在《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之前，该村已将讼争房屋与陈金曦房屋之间的空地交由关志祥管理使用；陈金曦对其搭盖的仓库有部分占用讼争房屋的埕地这一事实也没有异议。因此，在讼争房屋买卖条款被确认无效后，陈金曦基于该无效的房屋买卖条款而占用了讼争房屋的埕地及前面的空地，依法应返还给关志祥。关志祥现请求判令陈金曦拆除讼争房地产空地上搭盖的钢铁结构仓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金曦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对陈金曦占用讼争房屋的事实认定有误，且在判决陈金曦应拆除搭盖的钢铁结构仓库时，适用了处理相邻关系纠纷的有关规定，法律适用也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金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搭建在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露洋的房地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荔集建（1996）字第2XXXX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荔政房权证ＪＫ字第××号]的埕地及前面空地上的钢铁结构仓库；
三、驳回关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8元，由关志祥负担17658元，陈金曦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8元，由关志祥负担17658元，陈金曦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凡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