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忠，男。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木娇，女。
委托代理人：袁立鹏，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三乔，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文，男。
上诉人林永忠因与被上诉人黄木娇、被上诉人李兴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13日，黄木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林永忠、李兴文连带赔偿黄木娇263321.7元。2.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3.林永忠、李兴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黄木娇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林永忠、李兴文赔偿黄木娇269221.7元［具体赔偿项目包括：精神损失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误工费18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陪护人员误工费1500元、鉴定费3600元（二次鉴定）、医疗费161.5元、交通费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649.4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4日，李兴文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与黄木娇及其推行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木娇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兴文将车辆移离现场。交警部门认定李兴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木娇不负事故责任。
交警部门认定林永忠是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经查，该车并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的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李兴文主张其是林永忠聘请的员工，是送货司机，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同时申请调取交警档案及申请证人李某雄（同事）出庭佐证证明林永忠是李兴文的雇主。原审庭审中黄木娇、林永忠对于事发时李兴文是在送货的事实均无异议。
林永忠主张车辆是其所有，但其不是实际支配人，提交了承包合同书两份，主张其已将仓库承包给阮思华，阮思华又转包给了辜荣忠。但关于承包合同中“抽取搬运费总收入的15%”具体的支付并没有规定，且也没有收取费用的书面凭证予以佐证。林永忠同时提交了阮思华、辜荣忠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均主张一切责任由辜荣忠承担，但两份情况说明书均为事故发生后书写。
事故后，黄木娇先在东莞虎门北栅医院住院治疗5天，医院诊断左肋骨多发骨折（3-10肋骨）等，医嘱继续治疗，住院期间陪护1人，用去医疗费4984.99元（由林永忠支付）。后黄木娇在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院诊断为左侧3-7肋骨骨折等，医嘱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等，林永忠提交住院押金10000元主张垫付黄木娇医疗费，事故中李兴文负全部责任，黄木娇未诉请本次住院医疗费，因此林永忠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在此不予列明计算。黄木娇提交复查费161.5元，为检查X光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014年2月24日，经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木娇构成九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800元。林永忠对黄木娇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因该份鉴定报告未引用黄木娇在东莞市太平医院住院的资料，黄木娇后于2014年6月6日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木娇构成九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800元。林永忠提出重新鉴定，因两家医院对于黄木娇肋骨骨折数量认定不一，要求鉴定机构重新拍片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予以批准重新鉴定。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黄木娇构成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2900元。
黄木娇评残时年满32周岁，属农村户口居民，吴俊彬、吴俊羽均是黄木娇的儿子，事发时分别年满8周岁11个月、4周岁，由父母二人扶养。黄木娇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了工资证明、工资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银行流水记录（2012年11月-2013年12月均有工资、存款）等证据佐证。黄木娇诉请误工费，根据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其2013年6、7、8三个月的工资分别为4487元、3934元、3052元，平均工资为3824.33元，但其银行流水亦显示其10月份未发放工资，11月份发放工资1000元、12月份发放工资7201元。黄木娇诉请陪护人员误工费，请求按照100元／天计算，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东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莞市虎门镇北栅医院病历、北栅医院入院记录、北栅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北栅医院出院记录、北栅医院证明书、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北栅医院医疗费票据、伤残鉴定鉴定费发票、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东莞市诚威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东莞市诚威服饰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工资条、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出生医学证明、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书（阮思华）、情况说明书（辜荣忠）、阮思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辜荣忠的身份证复印件、北栅医院医疗费票据、东莞市太平人民医院住院押金收据、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李兴文、林永忠的关系应如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1.交警档案中的李兴文的询问笔录、现场图片（三轮摩托车载明货物）、证人李某雄作为李兴文的工友的证言，证明了林永忠是雇主，阮思华、辜荣忠是公司的经理，且事发时李兴文是在送货。2.林永忠提交的证据承包合同书、情况说明书，对于承包的事项并未详细规定，且未能提交收费的书面凭证佐证，单凭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林永忠主张的事实。3.事故车辆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是林永忠所有，其交由未有驾驶资格的李兴文驾驶。因此，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林永忠是李兴文的雇主，事发时李兴文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李兴文的赔偿责任应由林永忠承担。
黄木娇主张支付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对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进行了列明，赔偿损失是其中一种方式，当事人再行要求赔偿款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问题。黄木娇相对于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木娇的事故损失应由承保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林永忠作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没有购买交强险，应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保险过错责任。黄木娇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李兴文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论述，其赔偿责任应由林永忠承担。因此，本案黄木娇的损失应由林永忠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对黄木娇的事故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161.5元，有医疗费用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永忠垫付的医疗费，因黄木娇未诉请，且林永忠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在此无需列明计算。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
3.护理费：黄木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身份及工作收入证明，原审法院参照东莞市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50元／天×15天=750元。
4.残疾赔偿金：该项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黄木娇提交的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其在东莞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木娇的伤残等级经过重新鉴定为十级伤残，黄木娇、林永忠、李兴文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226.71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60453.42元。吴俊彬、吴俊羽被扶养至成年需分别被扶养9年1个月、14年，由父母2人扶养，黄木娇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458.56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2个月／年×277个月÷2人×10%=8608.42元。以上合计69061.84元。
5.误工费：黄木娇提交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其平均月收入为3824.33元，同时银行流水显示其误工损失为10月份未发放工资、11月份发放1000元，12月份正常发放，因此误工费应为6648.66元（3824.33元＋（3824.33元-1000元）］。
6.鉴定费：黄木娇自行鉴定两次共花费鉴定费3600元，因黄木娇重新鉴定后伤残等级改变，该鉴定费应由黄木娇自行承担。
7.交通费：根据黄木娇住院时间，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54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木娇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较大伤害，本案酌情支持5000元。
以上8项损失共计83576元，应由林永忠赔偿给黄木娇。对于黄木娇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九日判决：一、限林永忠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83576元给黄木娇。二、驳回黄木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338元（黄木娇已预交），由黄木娇负担3681元，由林永忠负担1657元。重新鉴定费用2900元（林永忠已预交），应由黄木娇、林永忠各负担1450元。
林永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本案的焦点是查明谁是车辆实际支配人和谁是肇事司机李兴文的雇主，也即查明责任主体。而案外人阮思华、辜荣忠均承认与这二个焦点问题有关，林永忠与黄木娇、李兴文的主张也均涉及阮思华、辜荣忠，因此，阮思华、辜荣忠与本案有法律利害关系，也是查明本案焦点问题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理应追加或通知阮思华、辜荣忠参加诉讼却被遗漏，以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林永忠是李兴文的雇主错误。一审判决的这种认定主要是基于李兴文和证人李某雄的陈述，但二人自认为林永忠是雇主的陈述本身证明了是他们自己的推测和理解，并无任何的雇佣依据，相反，他们自己陈述是由辜荣忠招聘自己和发工资的，这一事实与辜荣忠在《情况说明书》中陈述的事实完全一致，相互吻合。一审却故意将工人与雇主相互吻合的陈述事实视而不见，单凭一方的推理强行认定，意欲何为。既然李兴文和证人李某雄都承认是辜荣忠招聘自己和发工资的，辜荣忠也认可这一说法，则充分证明辜荣忠与李兴文和证人李某雄是雇佣关系，辜荣忠是雇主。所谓阮思华、辜荣忠是林永忠的经理完全是李兴文的个人猜测，没有任何根据。阮思华、辜荣忠也从没这样承认。2、一审判决认定林永忠是车辆实际支配人错误。一审判决的认定根据是交警认定，但交警部门是行政执法机关，只是依照法律规定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对车辆使用情况的民事权利义务无权认定。本案中交警并未对车辆权属进行认定，仅是一种注明，更未对车辆权属加以了解。因此，一审不能敷衍了事，形式主义，从而放弃自己的审查职责。如上所述，车辆己由辜荣忠最后承包使用，并由其交给李兴文驾驶的，因此，本案车辆实际支配人是辜荣忠，所有权人和车辆实际支配人是依法可以分离的，不能始终捆绑在一起。3、伤残等级鉴定不可采信，一审认定错误。林永忠在对伤残等级鉴定的书面质证意见中明确表明不予确认，一审却声称黄木娇、林永忠、李兴文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显篡改当事人意思表示，难以让人相信其判决的公正和正确。伤残等级鉴定违背鉴定标准的评定原则，因此是不能采信的（详见质证意见）。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林永忠补充：一审判决的认定依据有交警档案中的李兴文的询问笔录，但该部分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也没有在法庭上出示过，原审判决的相关证据里面也没有提及，林永忠认为属于程序违法。据此，林永忠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黄木娇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黄木娇、李兴文承担。
被上诉人李兴文口头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黄木娇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林永忠提出重新鉴定过程中其共缴交3600元鉴定费，第一次预交了2900元，第二次补交了700元，为此提供了补充鉴定材料通知书、关于黄木娇重做三维重建胸部CT的说明、预交司法鉴定费用通知、参加鉴定时间通知书、东莞东华医院门诊指引单及东莞东华医院门诊收费专用发票。黄木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发表任何意见，其认为可由法院核实和进行认定。李兴文无发表质证意见。《关于黄木娇重做三维重建胸部CT的说明》显示，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4日收到林永忠汇款700元整，因不明确医院对三维重建胸部CT的具体收费情况，故700元费用多退少补。东莞东华医院门诊指引单及东莞东华医院门诊收费专用发票显示，黄木娇重做三维重建胸部CT花费诊查费、挂号费、检查费共688.5元。
另查明，林永忠经查看原审法院开庭笔录后确认其在原审中已对案涉事故交警部门档案进行质证，质证意见与原审的意见一致。对于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永忠在原审中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称对黄木娇伤残十级的结论不予确认。
又查明，李兴文在事发当天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其现在新怡隆物流公司工作，案涉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是公司的，公司老板是林永忠，福建人。林永忠在2013年10月10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案涉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是其本人的，但该三轮车在2013年8月借给其朋友阮思华。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林永忠是否为李兴文雇主的问题。林永忠主张李兴文的雇主为案外人辜荣忠，为此提交了情况说明书及承包合同书予以佐证。情况说明书以案外人阮思华、辜荣忠名义出具，但阮思华、辜荣忠均未出庭作证。承包合同书约定林永忠抽取阮思华运费总收入的15%，但林永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承包合同书的履行情况。而且，林永忠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与情况说明书及承包合同书所记载的情况相互矛盾，黄木娇、李兴文对林永忠提交的证据又不予确认。故仅凭林永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反观李兴文在事发后接受询问时即陈述其公司老板是林永忠，可信度较高，再结合证人李某雄的证言及林永忠确认案涉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为其所有，原审法院认定林永忠是李兴文的雇主，事发时李兴文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李兴文的赔偿责任由林永忠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上述，林永忠主张应追加阮思华、辜荣忠参加本案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伤残等级鉴定的问题。黄木娇的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为十级伤残，林永忠对该结论表示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误认为林永忠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林永忠对鉴定结论不予确认，但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林永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根据黄木娇的伤残情况计算其相关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重新鉴定的费用，林永忠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林永忠已预交重新鉴定费用3600元，实际发生的重新鉴定费用共为3588.5元（2900元＋688.5元）。林永忠多预交部分可与鉴定机构协商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永忠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审判决对重新鉴定费用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338元，由黄木娇负担3681元，由林永忠负担1657元；重新鉴定费用3588.5元，由黄木娇、林永忠各负担179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林永忠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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