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许民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海盛，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付轩，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趁芝，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付红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举，又名范俱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郝光辉，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虎，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春枝，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园，女，汉族。
原审第三人范保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国庆，许昌市魏都区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许昌新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长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国选，鄢陵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范玉顺、周趁芝因与被上诉人范举、禄春枝、范园、原审第三人范保顺、原审第三人许昌新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鄢陵县人民法院（2013）鄢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玉顺的委托代理人罗海盛、苏付轩、上诉人周趁芝及其委托代理人付红丽、被上诉人范举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光辉、刘虎、被上诉人禄春枝、范园、原审第三人范保顺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庆、原审第三人许昌新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国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范玉顺之父母范柏舟、黄梅英共生育四子。长子范玉顺，次子范保顺，三子范保民，四子范献（现））民。范柏舟、黄梅英在世时，曾与范玉顺、范保顺、范保民、范献民同在鄢陵县安陵镇唐庄村后街西头北侧的一处宅院的房屋内居住，该宅院东邻尹运祥、范贵安，西邻胡同，南邻唐庄后街，北邻苏永波。南北长36.3米，东西宽13.2米，面积479.16平方米，该宅基房产于1952年进行了土地房产登记。登记证中载明“户主：范柏舟人口：男五口，女一口”。范柏舟于1984年去世，黄梅英于于1996年去世，范柏舟、黄梅英去世时均未留下遗嘱。范保民于1974年底去世后，其妻夏芳怀着身孕，离开唐庄到夏庄居住生活，后生育女儿周趁芝。范献民与其妻禄春枝于1979年结婚，婚后生育有儿子范举与女儿范圆圆，范献民于1998去世。范柏舟、黄梅英夫妇于1970－1974年间，出资建造砖木结构房屋4间（北屋3间，东屋1间）。范玉顺、范保顺均另有宅基，先后离开老宅另行居住。老宅上相继由范柏舟、黄梅英夫妇、范献民及三被告居住生活。2010年底至2011年初，三被告出资在老宅上建砖混结构南屋3间。2012年8月16日，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范举就该处房产签订了居住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宅基地及房屋转让费共计72万元，自签订之日起，宅基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甲方首付乙方20万元；剩余52万元待乙方拆除房屋后一星期内全部付清。双方签订合同后，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被告范举补偿款2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协议中72万元补偿款进行了说明：土地补偿依据鄢城指（2012）18号文件规定，按1650元／平方米以货币形式补偿，补偿款共计592960.5元；房子补偿按照鄢政（2011）27号文件作价补偿，砖木结构面积64.45平方米，每平方米420元，计27069元；砖混结构面积102.24平方米，每平方米500元，计51120元；另参考本宗地的历史依据及对拆迁户让利的原则追加补偿款48850.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继承纠纷涉及农村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农村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原则上分为房屋补偿和宅基地使用权补偿。
关于本案房屋补偿款的归属。范柏舟、黄梅英夫妇所建砖木结构4间房间，系二人私有财产应作为其二人遗产。范玉顺、范保顺作为范柏舟儿子享有法定继承权；继承人范保民先于被继承人范柏舟、黄梅英夫妇死亡，周趁芝作为范保民之女，享有代位继承权；继承人范献民在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权转移归其子女范举、范园及其妻禄春枝享有，范举、范园、禄春枝享有转继承权。关于遗产份额，以上所述范玉顺、范保顺、周趁芝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范举、范园、禄春枝共同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即范玉顺、范保顺、周趁芝各应分得该房屋补偿款6767.3元，范举、范园、禄春枝应共同分得该房屋补偿款6767.3元；三被告于2010年底至2011年初出资所建砖混结构3间房屋补偿款51120元，不属于遗产，应归三被告所有。
关于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的归属。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并且一户一宅，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剩余的其他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成员所有。本案中，范玉顺、范保顺已另有宅基，夏芳带周趁芝离开唐庄生活，他们已非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当然不能分割宅基地的补偿款。相应补偿款592960.5元应由该宅基地的最后使用权人范献民之共同居住生活的三被告分得。
关于追加补偿款48850.5元的归属。该追加补偿款系本案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参考历史依据及对拆迁户让利的原则作出的补偿，根据公平原则，应按比例分割。即遗产房屋价款27069元除以应补总价款671149.5元（砖混房屋补偿款51120元＋砖木房屋补偿款27069元＋宅基地补偿款592960.5元）得比率为4.03%，追加补偿款48850.5元的4.03%，即1968.7元（48850.5元×4.03%＝1968.7元）应由范玉顺、范保顺、周趁芝及三被告四方平分，每方分得492.2元。该追加补偿款下余46881.8元，由三被告分得。
综上，原告范玉顺、范保顺、周趁芝各应分得补偿款7259.5元，三被告应分得补偿款698221.5元。因第三人范保顺自愿将其应分得款项转归被告，系其对所享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三被告实应分得705481元。二原告及第三人范保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其遗产继承权本院依法予以保护。鉴于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愿意支付相应补偿款，依法一、原告范玉顺、周趁芝分得房屋等补偿款各为7259.5元；二、被告范举、禄春枝、范园分得房屋等补偿款705481元；上述款项，由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已付被告范举20万应予扣除）。
上诉人范玉顺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涉案房产中的宅基地使用权判归被上诉人，违反物权登记和宅基地使用权取得的法律规定，也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和宅基地使用权分别归属，违反“地随房走、房地一体”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购的宅基地而否认上诉人的继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第三人范玉顺列为当事人参与遗产继承，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有关上诉人父母遗产转让补偿价款72万元中有上诉人24万元继承份额，并判令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申请人支付补偿款24万元。
上诉人周趁芝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有关上诉人父母遗产转让补偿价款72万元中有上诉人24万元继承份额，并判令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申请人支付补偿款24万元。理由同上诉人范玉顺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范举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争议土地，其认为应当首先确认是不是黄梅英和范摆在的遗产，宅基地是集体赋予村民的权利，随着死亡，这个宅基地将分给其他没有宅基地的人所有。按照继承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公民生前取得的财产权利，也不会转化为公民死后遗产。原审查证的事实，范保顺、范玉顺在本次另批有宅基地，按照一户一宅的规定，所争遗产不属于遗产，范保顺和范玉顺不能继承。2、针对上诉状，金玉梅和吕小红是否和范柏舟夫妇一起居住，对方至今没有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也查明，范柏舟夫妇一直随范献民一家共同生活，范献民对范柏舟夫妇履行了照顾父母生老病死的义务。对于国土资源部的通知，该通知与入地管理法的规定有抵触，土地管理法规定了一户一宅的规定，本案上诉人随意扩大了国土资源部通知的解释。作为已经取得宅基地的上诉人人，不可能再取得第二处宅基地。关于原审第三人范保顺，本案最初一审只将范保顺作为证人出庭，根据范保顺个人理解，本案诉争宅基地都不属于继承的对象，应该属于范献民的个人财产。本案发回重审后，法院将范保顺作为第三人进行追加不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禄春枝、范园、原审第三人范保顺答辩意见，同意范举代理人答辩
原审第三人鑫泰置业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认可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对法院的判决不发表意见，同意法院依法判决，现补偿款已经被法院冻结，法院判给谁其给谁。
上诉人范玉顺二审庭审时出示证据：第一组：1988年8月被上诉人父亲范献民《工人履历表》一份共4页。证明被上诉人父亲范献民1970年农转非，1979年转正定级（其母黄梅英1996年去世前），且不在涉案宅基地居住，进而证明，被上诉人父亲范献民及其家人早不是唐庄村集体成员，也不是涉案宅基地最后使用权人。第二组：1992年鄢陵县公安局户口薄和1987年直至黄梅英去世的保险费收据、医疗费收据、病危结算收据和出院证。证明涉案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范柏舟黄梅英夫妇一直与金玉梅和吕小红是法定和事实一户，被上诉人一家不是该农户成员。第三组：吕小红与唐庄村书记书民电话录音纸质，证明安陵镇政府和唐庄社区居委会从未将涉案宅基地分配给任何人。第四组：1953年鄢陵县政府地契证和税票各一份。证明上诉人范玉顺所拥有的宅基地并非唐庄村委分配的，而是1953年自行购买的。第五组：2014年4月21日录音证据两份。证明个人建房清查登记表只是一张废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第六组：上诉人：证人吕小红证言，证明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范举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时上诉人有能力提供而没提供。该证据内容，范玉顺和范保顺均在城镇进行工作，并且有工作发放情况。该证据中范献民不能确认是否是城镇户口。
对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要查证的事实。对于老户口本，只能证明家庭户籍关系，不能证明户口本中人员同在一起居住，另，上诉状中的吕小红的户口是1998年结婚是迁入的，说她与黄梅英一起生活，而黄梅英1996年就去世了。住院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但也不能证明一起生活。
对第三组证据：该录音是否针对唐书民无法证明，吕小红不是当事人，其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法院不予采纳。
对第四组证据：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联系，另，因为年代久远，许多信息看不清了。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原发放的土地证已经不再有效了。应当以现在发放的土地证为准。先行的土地证书，范玉顺取得的土地，是当地组织给他的，土地是不允许买卖的。范玉顺出示的老地契，当时53年是范玉顺20岁，我父亲2岁，我们认为当时范玉顺没有经济能力购买宅基地，范玉顺购买宅基地的钱应该是其父母的钱买的。
对第五组证据：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能确认，里边郭惠萍、程风波不能确认是本人，内容不能证明证明目的，我们认为是无效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从录音证据的纸质中，刘晓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当事人代理人，其取得的证据无证据效力。录音无法听清，我从县土地局得知，吕小红去上访了，土地局以书面形式已经答复了。县土地局将这个排查表作为发放权证的依据。清查表能证明我们各有一处宅基地，88年时宅基地已经变更为我父亲名字。现任村委会认可我们一家使用这个宅基地。
对第六组证据：证人吕小红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吕小红不是当事人和代理人，没有权利收据这些证据。通过法庭调查和刚才我询问，她参加了本案的所有庭审活动，她已经丧失了证人资格，证言不能采信。吕小红称录音都是她录的，但没有提供原始载体，通知被录音人无法到庭核实，不排除录音是虚假的。鉴于此，我们请求法庭对该证言证言及其收集的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禄春枝、范园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范举的意见。
被上诉人范保顺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同被上诉人范举的意见。这个履历表是当时个人填的，具有一定随意性，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范献民没在涉案房屋居住。
对第二、四、六组证据意见同被上诉人范举的意见。
对第三组证据：该录音不具有证据效力。
对第五组证据：被录音人不是当事人，录音如果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录音时断时续，时高时低，无法听清，与纸质文字也无法核对。最后，也无法证明证明内容。
原审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称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周趁芝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范献民亲笔填写住址为鄢陵县豫剧团家属院，证明了范献民一家并不是与被继承人居住。该履历表，范玉顺并不知道这份证据的存在，是我方调查到的证据，应当属于新证据。该证据证实性可信，是历史形成了档案资料，有鄢陵县文化局盖章。
对第二组证据：关于户口本，范举认为不是新证据，我们认为是不正确的，随着一审二审的审理，争议焦点不断发生变化，我们提出的证据应当是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医疗费票据推翻了唐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
对第三组证据：该份录音，吕小红的身份不再重复，其证补充说明否定了对方出具的政府证明。
对第四组证据：范举认为土地管理法颁布，原土地证失效没有法律依据，都是鄢陵县政府颁发，不可能因为新法律颁布，之前的财产全部无效。该产权证书登记的名字是范玉顺，范举认为不是范玉顺财产购买没有依据。对于范举认为该证据证明范玉顺不与被继承人生活是不对的，现在很多人都有多处住宅，因为有多处住宅就证明不再一起居住是合理的。
对第五组证据：这段录音真实可信，吕小红不是本案当事人，但与本案争议财产有明显利害关系，吕小红是范玉顺的儿媳妇。这个录音只是作证其他证据的，这个录音证明了宅基地的登记、确权需要哪些程序，土地清查表没有法律效力。
对第六组证据：吕小红证明了录音真实明确，随之前参加了庭审，但本录音是二审新证据，应当采纳，吕小红是范玉顺的儿媳，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其取得的录音应当采纳。关于吕小红与村书记的录音，谈到的补充说明，由于补充说明是书面证据，与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更加剧了真实性。其证据应当被采信。
上诉人周趁芝、被上诉人范举、禄春枝、范园、原审第三人范保顺、原审第三人许昌新泰置业有限公司均无新证据出示。
对上诉人范玉顺二审出示的证据的分析认定：
对于证据1、系被上诉人范举父亲范献民于1988年8月6日填写的工人履历表，并不显示其户籍状况，且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范玉顺、范保顺均有正式工作，均在唐庄社区（原唐庄村）拥有宅基地，唐庄社区居委会也证明其村多年规定及习惯，成年男子无论户口迁出，还是在外工作，均享有宅基地分配待遇，故证据1不能证明“范献民不是唐庄村集体成员，也不是涉案宅基地最后使用人”，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2、上诉人范玉顺另有宅基地，婚后已分开居住，且吕小红是在黄梅英去世之后户口才迁入的，该组书证当中有三张系黄梅英于1996年12月27日当日的医疗票据，其中住院费用171.9元，CT收费200元，其他三张门诊费票据及保险费收据合计支出不超过100元，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自1987年至黄梅英1996年去世期间，范柏舟、黄梅英夫妇与金玉梅和吕小红是法定和事实的一户，被上诉人一家不是该户成员”，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3、一审未认定安陵镇政府将涉案宅基地分配范献民的事实，也并未以此作为判决的基础，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于证据4、系国家机关依法发放的证件，予以认定。
对于证据5、6、个人建房清查登记表系宅基地管理部门履行特定职责时登记的资料，不是某个个人称是一张废纸就能否定其法律作用的，个人的表述不能对抗书证，唐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四份证明有经办人员署名，并盖有居委会印章，补充说明仅是对宅基地的分配继承、生养死葬情况不清，并未对其他事实改变。对证据5.6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鄢陵县人民政府于1953年12月22日给范玉顺颁发买契纸，并对新主、旧主、坐落、四至、面积予以明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证据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于房屋、宅基地补偿款以及追加补偿款的分配是否正确。（二）、关于范保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是否违法。
（一）、关于一审对于房屋、宅基地补偿款以及追加补偿款的分配是否正确。宅基地有很强的身份属性，该宅基地系唐庄村委会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范柏舟、黄梅英家庭使用的，当该家庭成员减少时，宅基地由剩余家庭成员占有使用，宅基地并非范柏舟、黄梅英个人财产。上诉人范玉顺在1953年刚年满18岁时在唐庄村另外买得宅基地，并且截止诉讼时一直占有使用，现行的法律明确规定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上诉人周趁枝自幼随夏芳离开唐庄生活，其并非争议宅基地的占有使用人。唐庄社区居委会证实依本村政策和风俗，对于多子家庭，在孩子成年后，除一子与父母共同生活外，其他子女均另批宅基分户，范柏舟、黄梅英有四子，长子范玉顺、次子范保顺均另有宅基地，三子范保民早年去世，四子范献民未批宅基地。范保顺称范玉顺与其均婚后在各自宅基地居住，有范献民婚前随父母生活以及婚后主要与父母一起生活，符合常理和唐庄村习俗，并有禄春枝证言相印证。1988年安陵镇宅基地管理部门在对个人建房用地清查时，在对尹运祥、范保坤信息登记时，均显示四邻中有范现民（范献民），在2010年范献民之子范举建房时，已经村委会同意并未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进一步印证范柏舟、黄梅英去世后，有范献民作为家庭成员占有使用涉案宅基地，并在范献民去世后，有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也即本案的三被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本案的三被上诉人对宅基地补偿款应享有相应的权利。南屋3间系被上诉人在2010年底至2011年初出资所建，其权利应由被上诉人享有。但宅基地上的房产（北屋3间、东屋1间）系由范柏舟、黄梅英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所建，系二人私有财产，在二人去世后，可以作为遗产继承，如房屋继续存续时，各继承人可基于对房产的继承权而对该房产占用的宅基地继续占有使用。本案房屋虽然拆迁，但各继承人对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补偿款亦应享有一定的权利。结合本案情况，对于宅基地补偿款，宜分出一半归三被上诉人，另一半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依法定程序继承。宅基地补偿款592960.5元由三被上诉人先分得一半296480.25元，另一半296480.25元由上诉人范玉顺、上诉人周趁枝代位继承、第三人范保顺、三被上诉人转继承各分得四分之一，各分得74120.06元。三被上诉人对宅基地补偿款共应分得74120.06元＋296480.25元=370600.31元。
对于房屋的补偿款的分配一审处理正确。
关于追加补偿款48850.5元的归属。该追加补偿款系本案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参考历史依据及对拆迁户让利的原则作出的补偿，根据公平原则，应按比例分割。即遗产房屋价款27069元＋一半宅基地补偿款296480.25元=323549.25元除以应补总价款671149.5元（砖混房屋补偿款51120元＋砖木房屋补偿款27069元＋宅基地补偿款592960.5元）得比率为48%，追加补偿款48850.5元的48%，即23448.24元（48850.5元×48%＝23448.24元）应由范玉顺、范保顺、周趁芝及三被上诉人四方平分，每方分得5862.06元。该追加补偿款下余25402.26元，由三被上诉人分得。
综上，范玉顺、范保顺、周趁芝各应分得补偿款74120.06元＋6767.3元＋5862.06元=86749.42元，三被上诉人应分得补偿款370600.31元＋6767.3元＋25402.26元＋51120元＋5862.06元=459751.93元。因第三人范保顺自愿将其应分得款项转归三被上诉人，系其对所享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三被上诉人实应分得459751.93元＋86749.42元=546501.35元。
（二）、关于范保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是否违法。范保顺在2012年一审第一次庭审当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期间称其不参与遗产继承，但第二次庭审时其明确表示其是基于认为父母没有遗产，涉案的宅基地和房屋是经分家分给范献民一家，其不参与与侄子范举的财产争夺。第一次表述系范保顺在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识下作出的，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案件发回重审后，范保顺基于对案件事实的新的认识申请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发回重审后的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范玉顺、周趁芝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2013）鄢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上诉人范玉顺、周趁芝分得补偿款各为86749.42元；
三、被上诉人范举、禄春枝、范园分得补偿款546501.35元；
上述款项，由原审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原审第三人许昌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已付被上诉人范举20万应予扣除）。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共计12720元，原告范玉顺、原告周趁芝各负担4240元，被告范举、范园、禄春枝各负担4240元。
上诉人范玉顺所交上诉费4240元由上诉人范玉顺承担3000元、被上诉人范举、禄春枝、范园承担1240元；上诉人周趁芝所交上诉费3510元由上诉人周趁芝承担2600元、被上诉人范举、禄春枝、范园承担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君
审 判 员 李 兵
代理审判员 李艳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