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5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城阳区青鹏发建材批发部。
负责人：孙丕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立强，系青岛城阳润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忠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根深，系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青鹏发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青鹏发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曲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李欣、代理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鹏发批发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213,488元且自2013年12月8日始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损失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无任何证明效力的物资采购验收单，而其物资采购验收单是虚假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单是其单方依照诉讼需要编织的虚假证据，无上诉人的任何书面确认，也没有上诉人提供的诸如送料单证等相应材料相佐证。这样的书面证据显然不合法。2、被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验收单”与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割算表”的被出具对象不同、体现性质不同。权且不论被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验收单”真实与否，其是被上诉人出具给山东兴源新型墙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的，而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割算表”是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两个不同的供货主体，不能混同为同一案件事实加以认定；且就其外在表现形式看，被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验收单”属验收合格的综合收料单性质，而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割算表”则是采购、供应双方之间就剩余货款的最终结算依据和追索货款凭证。两者存在本质不同。3、就其必要性而言，被上诉人既已出具代表验收合格的“物资采购验收单”，就无须再出具代表统计意义上的“物资采购割算表”，这是基本常识。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验收单”是虚假的，二是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割算表”的真实含义即是代表“采购、供应双方之间就剩余货款的最终结算依据和追索货款的凭证”。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证据形式、不同证明效力的书证不辨真假牵强联系在一起，推导出一个错误认知，最终导致举证责任分配倒置，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其次，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提前付款且已超付。1、总体而言，当今建筑工程全行业萧条，承包商提前给付或超付供应商材料费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2、如被上诉人所称，其向上诉人预付甚至超付25万元材料费，且已在其与兴源公司的结算中一并结算，但被上诉人仍忽略了几个基本事实：一是被上诉人在之前无任何购销关系和相关单证为依托的情形下因何在2011年3月16日给付孙鹏鹏25万元巨款。如被上诉人这种正规的房地产开发和建筑企业，不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付款行为，其严格的财务审查、复核、审批、核发程序不会通过。二是若被上诉人已付或超付给上诉人货款，其不会在2011年5月20日出具“物资采购割算表”以示欠款数额，且不在此表中备注已经付款。三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时间与涉案合同存在明显时差。被上诉人不会在连合同意向都不存在的情况下凭空给付材料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依据涉案“物资采购割算表”主张权利，已经尽到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明此份证据不真实、不合法的反证，但被上诉人恰恰认可了此份证据，未提交相反证据，本案基本事实应当确认。至于上诉人收取的25万元材料费与涉案“物资采购割算表”不存在本质联系，也是不争的事实。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存在举证责任问题，也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但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因上诉人将所有供货单证都已交付给被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为上诉人出具涉案“物资采购割算表”。
被上诉人新华友公司答辩称：第一，在建筑市场，材料预付款的情况一直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完全合乎常理。第二，上诉人举出的割算单由孙鹏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被上诉人所提交付款证据中由孙鹏接收，同时有上诉人印章的收据，也完全合乎常理及规定。被上诉人所举付款凭证，上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青鹏发批发部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间，青鹏发批发部陆续给新华友公司施工的“卓越蔚蓝二期E.F组团工程”供应水泥粉煤灰砖，新华友公司虽陆续付款，但经双方结算，自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新华友公司仍拖欠229,488元货款未及时付清。青鹏发批发部多次索要，新华友公司仅于2011年6月16日付款1万元，2013年12月7日付款6,000元，剩余213,488元至今未付，故诉请判令新华友公司支付青鹏发批发部213,488元并自2013年12月8日始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经济损失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
新华友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新华友公司不欠青鹏发批发部任何款项，对青鹏发批发部所供物资新华友公司已在与兴源公司的结算中一并予以结算并已付清全部款项。请求驳回青鹏发批发部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1年5月20日，本案双方在《物资采购割算表》盖章确认，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青鹏发批发部向新华友公司供水泥粉煤灰砖，共计546,400块，价格229,488元，该表供应商处有“孙鹏鹏”签字字样。青鹏发批发部认可上述“孙鹏鹏”签字字样中第二个“鹏”系青鹏发批发部为与身份证一致后添加形成。2011年3月2日，新华友公司与高密市孚日建材有限公司（青鹏发）签订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约定高密市孚日建材有限公司（青鹏发）为新华友公司卓越蔚蓝二期E.F组团工程供蒸压砼加气块，合同落款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孙丕清”签字。2011年3月22日，双方签订工程材料采购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3月2日订立的合同编号为HY-
WL2-C089《工程采购合同》，双方就该合同未尽事宜经共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条款如下……”合同落款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孙丕清”签字。2011年4月2日，新华友公司与兴源公司签订工程物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Y-
WL2-C091，约定兴源公司为新华友公司卓越蔚蓝二期E.F组团工程供粉煤灰砖、中砂、细石等物资，合同落款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孙丕清”签字。2011年3月15日、4月19日、5月16日、5月18日，新华友公司向兴源公司出具物资采购验收单四份，收取该公司供应的粉煤灰砖共计546,400块，价格为229,488元。验收单载明合同编号为HY-
WL2-C091。经质证，青鹏发批发部对该四份验收单不予认可，认为系新华友公司单方制作。2011年3月16日，孙鹏鹏以青鹏发批发部名义从新华友公司处领取金额为25万元汇票三份，青鹏发批发部向新华友公司出具收据。新华友公司称本案材料款已提前支付且已超付；青鹏发批发部称新华友公司在3月、4月给了一部分钱，后期到了5月份，双方结账，结账时把之前给的钱都减去了，剩余未付就是割算单上的数额。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新华友公司分四次向兴源公司付材料款共计510,095.65元，其中2014年12月23日收据中载明：“双方已结清青仲裁字（2012）第1028号案及卓越蔚蓝群岛二期E.F组团工程全部款项，再无任何纠葛。”收据收款处均有“孙丕清”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所举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双方于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存在水泥粉煤灰砖买卖关系，新华友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给付青鹏发批发部材料款25万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新华友公司2011年3月16日的付款行为与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双方发生的买卖关系是否具有关联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作出裁判。青鹏发批发部负责人孙丕清在新华友公司施工的卓越蔚蓝群岛二期E.F组团工程中，代表多个公司与新华友公司发生工程材料买卖关系，且买卖标的物存在混同。青鹏发批发部据割算单主张材料款，新华友公司提交付款证据后，青鹏发批发部认为该款与其所诉材料款不存在关联性，则应就该25万元相对应的材料款继续举证，以证明该款相应的材料已交付新华友公司且不属于割算单项下材料。另根据割算单载明事项，材料数量、单价、总金额相吻合，并非总货款扣减已付款的结算金额，青鹏发批发部称“新华友公司3月、4月给了一部分钱，后期到了5月份，双方结账，结账时把之前给的钱都减去了，剩余未付就是割算单上的数额”，与割算单记载事项矛盾，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青鹏发批发部所诉，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市城阳区青鹏发建材批发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青岛市城阳区青鹏发建材批发部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确认上诉人于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曾向其供应粉煤灰砖共计229,488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称其于2011年3月16日曾以现金形式向高密市孚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日公司）支付25万元，但在本院要求其提交其2011年3月份的现金日记账后，被上诉人又改称其在2011年3月16日并未以现金形式向孚日公司支付25万元，而是因上诉人无法向其开具发票，其同上诉人未签订合同，上诉人便以孚日公司的名义同其签订合同，为使付款与合同相一致，故其让孚日公司补开了一张加盖孚日公司印章的收据。
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其开具的25万元的收款收据和孚日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向其开具的25万元的收款收据系指向同一笔付款。
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孙鹏鹏交付的25万元承兑汇票已由被上诉人计算在其向孚日公司所付材料款中，而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本院遂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向孚日公司所付款项的全部凭证，但被上诉人以其所举证据已可证明其向上诉人付清款项而无须再行举证为由，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孚日公司付款的全部凭证。
再查明，被上诉人称其同上诉人之间的业务流程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货时持有送货单，由被上诉人员工在上诉人所持送货单上签字，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送货予以验收后出具一式五联的验收单，交给上诉人一联验收单以证明货物验收合格，然后凭验收单进行阶段性地割算作为阶段性付款依据，割算单一式两份，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持一份，最后由双方根据割算表进行最终结算形成结算表，结算时一般应将上诉人持有的割算表收回，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割算表未予收回是被上诉人的工作失误，依据惯例都是按结算表作为付款凭据。
还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曾提交由上诉人负责人孙丕清于2012年9月26日分别代表孚日公司和兴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共同签署的费用结算表两张，载明：被上诉人与孚日公司的结算价款为1,820,177.40元，结算材料均为蒸压加气砼块，结算数量为9,749.29立方米；被上诉人与兴源公司的结算价款为501,978元，结算材料为中砂3,126立方米和蒸压粉煤灰砖（规格为200*95*53）711,400块，其中：中砂结算总价203,190元，蒸压粉煤灰砖结算总价298,788元。
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费用结算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此两份费用结算表与本案无关，并称其已向孚日公司和兴源公司结清上述两份费用结算表所载款项。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又称上诉人和兴源公司并未分别向其供应蒸压粉煤灰砖，而是向其仅供应了一份蒸压粉煤灰砖，并称此份蒸压粉煤灰砖便是其在一审中所提交4份验收单记载的546,400块蒸压粉煤灰砖，共计价款229,488元，且称上诉人除上述229,488元蒸压粉煤灰砖外还以兴源公司名义向其供应了69,300元蒸压粉煤灰砖，但称这笔69,300元蒸压粉煤灰砖款是在其与兴源公司最终结算时计算进去的，故未对此笔69,300元蒸压粉煤灰砖款单独进行割算，并称其亦未出具此笔69,300元蒸压粉煤灰砖的验收单。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因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于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曾向其供应粉煤灰砖共计229,488元的事实且主张其已向上诉人付清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的粉煤灰砖款，故被上诉人须就其已向上诉人付清涉案粉煤灰砖款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虽在一审中提交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其开具的25万元收款收据和孙鹏鹏领用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主张其已向上诉人付清涉案粉煤灰砖款，但上诉人反驳称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孙鹏鹏交付的25万元承兑汇票已由被上诉人计算在其向孚日公司所付材料款中，而因被上诉人也确认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其开具的25万元的收款收据和孚日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向其开具的25万元的收款收据系指向同一笔付款，故被上诉人应就其向孚日公司所付款项并不包括其于2011年3月16日向孙鹏鹏交付的25万元承兑汇票所载款项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上诉人以其所举证据已可证明其向上诉人付清款项而无须再行举证为由，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孚日公司付款的全部凭证，且被上诉人起初称其于2011年3月16日曾以现金形式向孚日公司支付25万元，在本院要求其提交其2011年3月份的现金日记账后，被上诉人又改称其在2011年3月16日并未以现金形式向孚日公司支付25万元，因此，在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其开具的25万元的收款收据和孚日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向其开具的25万元的收款收据系指向同一笔付款，且被上诉人就其于2011年3月16日向孚日公司所付25万元的支付形式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拒绝提交其向孚日公司的全部付款凭证，应视为被上诉人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而不予提交，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若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院推定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孙鹏鹏交付的25万元承兑汇票已由被上诉人计算在其向孚日公司所付材料款的主张成立。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关于其在2011年3月16日已预先向上诉人付清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的粉煤灰砖款的抗辩主张并不成立，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因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其与上诉人的结算惯例系由双方根据割算表进行最终结算形成结算表，在结算时一般应将上诉人持有的割算表收回，故上诉人现持有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割算表可初步证明本案双方就涉案业务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因被上诉人也确认上诉人于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曾向其供应粉煤灰砖共计229,488元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上诉人无须就其向被上诉人所供粉煤灰砖数量和价款的事实予以再行举证证明。而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又辩称上诉人和兴源公司并未分别向其供应粉煤灰砖，而是向其仅供应了一份粉煤灰砖，并称此份粉煤灰砖便是其在一审中所提交4份验收单记载的546,400块粉煤灰砖，共计价款229,488元，其后又补充称上诉人除上述229,488元粉煤灰砖外，还以兴源公司名义向其供应了69,300元粉煤灰砖，但被上诉人就其所称的此笔69,300元粉煤灰砖款既未提交割算单也未提交验收单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此前对上诉人所提交孙丕清于2012年9月26日代表兴源公司与其签署的载明粉煤灰砖结算价为298,788元的费用结算表毫无异议，并质证称此份费用结算表与本案无关，因此，被上诉人所作陈述不但前后矛盾，且其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其先前所作自认，亦未就其反驳上诉人的诉请主张提交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截止到2011年5月20日尚欠付上诉人229,488元粉煤灰砖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最后，因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在2011年5月20日之后曾向其支付1.6万元，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诉人所自认1.6万元付款之外还曾于2011年5月20日之后向上诉人付过款，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迄今为止尚欠付上诉人粉煤灰砖款213,488元。因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粉煤灰砖款213,48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又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双方曾约定涉案粉煤灰砖款的付款期限，故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自2013年12月8日起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计付利息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应自上诉人就其本案诉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5年9月11日始向上诉人计付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青鹏发建材批发部支付213,488元并计付利息（以213,488元为计息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计算到本判决生效之日）。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青鹏发建材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波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