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00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
委托代理人：王辉，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阳，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日报社。
法定代表人：杜耀峰，系该社社长。
原审被告：耿淑丽，系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业主。
上诉人赵春青与被上诉人陕西日报社及原审被告耿淑丽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赵春青于2013年3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陕西日报社停止出版、发行、销售、传播并销毁侵权刊物；停止使用赵春青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其刊物上刊登向赵春青赔礼道歉的声明；2、耿淑丽停止销售涉案刊物；3、陕西日报社、耿淑丽赔偿赵春青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4、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陕西日报社、耿淑丽承担。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郑知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赵春青不服该判决，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青委托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陕西日报社、原审被告耿淑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国旧车网2006年8月25日发表的《先买房房子让我有归属感》美术作品，署名作者为赵春青。原审法院当庭对赵春青提交的旧车网页打印件进行网上验证，认定网页打印件具有真实性，赵春青为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内容主体呈现一座红色的尖顶小屋，一名男子双手趴在小屋的窗台上作微笑状，上方配文字“房子让我有归属感”。陕西日报社在其主办的《非常关注—报刊荟萃》合订本下半月版（14-15）期第3-3页《送不出去的房子》一文中，使用了原告创作的漫画作品作为配图，并删去了原图所配文字“房子让我有归属感”。
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耿淑丽系其业主。赵春青在该店购买2011年10月上旬刊《非常关注—报刊荟萃》，该店出具销售小票及发票各1张，盖有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20元。另查明：赵春青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旧车网刊载的《先买房房子让我有归属感》美术作品署名作者为赵春青，陕西日报社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因此赵春青对《先买房房子让我有归属感》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陕西日报社在其主办的合订本下半月版《非常关注—报刊荟萃》（14-15）期杂志，其中第3-3页《送不出去的房子》一文中，使用了《先买房房子让我有归属感》美术作品，但未署赵春青作者姓名，并对作品的图案进行了修改，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获得报酬权。《送不出去的房子》一文与赵春青的涉案漫画原本表达的主题不相干，陕西日报社将涉案漫画作为该文章的配图使用，使得涉案漫画脱离了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歪曲了该作品的意旨，侵犯了赵春青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因此赵春青请求陕西日报社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赔礼道歉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进行，为恰当地消除陕西日报社因侵权行为对赵春青造成的影响，致歉声明应在陕西日报社主办的《非常关注—报刊荟萃》上刊登。耿淑丽系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的业主，其销售了涉案侵权杂志，因此赵春青请求耿淑丽停止销售第2011年10月上旬刊《非常关注—报刊荟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赵春青提供了从耿淑丽处购买的杂志实物及盖有“学品书店”印章的购买凭证，《非常关注—报刊荟萃》杂志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耿淑丽经营范围内包含报刊杂志零售，陕西日报社答辩称耿淑丽没有销售过被控侵权杂志的理由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耿淑丽销售的涉案刊物有合法来源，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赵春青请求耿淑丽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购买杂志20元属于赵春青为本案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其支付的2500元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酌情考虑。参考涉案作品的性质、赵春青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陕西日报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非常关注—报刊荟萃》刊物的发行范围，原审法院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
综上，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
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陕西日报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赵春青的《先买房房子让我有归属感》美术作品，停止出版、发行合订本下半月版《非常关注—报刊荟萃》（14-15）期；2、陕西日报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主办的《非常关注—报刊荟萃》杂志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陕西日报社负担；3、耿淑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2011年10月上旬刊《非常关注—报刊荟萃》；4、陕西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800元；5、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陕西日报社负担。
赵春青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赔偿金额太低，既没有考虑到赵春青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不能起到保护著作权的作用，是对侵权行为的二次纵容，导致侵权成本远低于维权成本，是对作者权利的二次侵害，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和目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陕西日报社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
陕西日报社及耿淑丽缺席未答辩。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赵春青对陕西日报社、冯耿淑丽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陕西日报社、耿淑丽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无法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视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确定赔偿数额，只能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涉案侵权作品系赵春青创作的《先买房房子让我有归属感》的一幅漫画美术作品，最初发表在中国旧车网上。陕西日报社在其主办的合订本下半月版《非常关注—报刊荟萃》（14-15）期杂志，其中第3-3页《送不出去的房子》一文中，使用了赵春青创作的漫画作品，但删去了原图所配文字“房子让我有归属感”并未署赵春青的姓名，并未经权利人同意对作品进行了修改，侵犯了作者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在侵权情节上，原审判决已考虑到陕西日报社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及涉案侵权杂志的发行量和范围。在案件实际支出费用上，也已考虑到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并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因该案是多个相关系列案件之一，系列案件合并审理，原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酌情考虑并无不妥。赵春青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春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张艾华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发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