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
投资人：杨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
代表人：王悦，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曾宪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蔡子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客户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代表人：陈泽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蓓，该办事处职员。
委托代理人：林辉，该办事处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
法定代表人：江庆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斌，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原是个体户，经营者是杨麟，注册号：445102600047904，该个体户于2013年7月30日经潮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湘桥分局核准登记转型升级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名称不变，注册号：445102000011065，原个体户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的权利义务由升级后的个人独资企业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享有、承担。1995年3月7日，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签订《抵押借款合同》1份，向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同月8日，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签署《不可撤销抵押书》1份，声明愿意提供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区商住用地作为借款抵押物，该《不可撤销抵押书》注明附件：1、抵押物清单；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对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的债权经多次转移，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取得。2006年12月27日，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了（2006）中长资（穗）债转字第53号《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向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贷款债权，该债权包括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对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所享有的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呆滞类债权档案移交清单》中注明债务人为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的债权移交的材料有借据原件3份、借款合同原件3份、权证原件1份、回执原件3份，备注栏注明：房屋所有权证3780197号不可撤销抵押书2份。2007年10月26日，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已将其所拥有的对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的债权转移给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确认截至2007年10月16日，仍结欠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399000元、利息1976156.97元（利息计至200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人民币3375156.97元；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以货币资金人民币420000元清偿债务后，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对其剩余债务予以减免，并免去原抵押人的担保责任；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应于2007年11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100000元，2008年6月30日前、2008年12月30日前、2009年6月30日前、2009年12月30日前各付还人民币80000元；在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按前条规定期限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之日，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应将本协议所涉及的债权凭证原件及抵押权证移交给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后双方又约定还款时间延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6月28日，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付清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420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债权移交清单1份，由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将档案资料15项移交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其中第14项是编号为93030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该项的“是否原件”一栏注明“否”，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投资人杨麟在债权移交清单上签收。2013年9月9日，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7年7月8日核发）。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潮湘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的诉讼请求。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于2014年6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3年7月8日核发）原件一份；2、若三被告无法归还原告上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补办该证件及相关费用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于1997年5月12日注销，上述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于1995年3月7日向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贷款业务转至中国农业银行潮州分行新荣营业部，2004年11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潮州分行新荣营业部升格为中国农业银行潮州新荣支行，中国农业银行潮州新荣支行于2009年10月30日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主张其1995年3月8日签署的《不可撤销抵押书》中注明“附件：1、抵押物清单”，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但实际上没有清单，对附件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也没有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出具的收条。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于2013年9月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7年7月8日核发）。对该案，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17号终审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又以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7年7月8日核发）原件一份，该请求与上一案的诉讼请求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对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请求判令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7年7月8日核发）原件一份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对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的债权经多次转移，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取得，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其所持有的贷款债权向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可予认定。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提供的其于1995年3月8日签署的《不可撤销抵押书》中虽注明“附件：1、抵押物清单”，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但没有注明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的编号及是否原件，且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收到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7年7月8日核发）原件一份，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将债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现没有证据证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执有编号为93030、由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实验区1997年7月8日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1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要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归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3年7月8日核发）原件一份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请求判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补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3030，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3年7月8日核发）及相关费用的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调解不成，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由原告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潮州市社光园艺种植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的审理查明不是实质性的查明。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要取回抵押物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依据是原告与被告农行潮州新荣支行l995年3月7日和1995年3月8日签订及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及《不可撤销抵押书》。被告农行潮州新荣支行是否收到原告的抵押物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本次诉讼的焦点。根据被告农行潮州新荣支行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项规定，双方确认了：“由借方提供抵押品，价值人民币50万元（见附件）向贷方申请50万元贷款”，而附件即是《不可撤销抵押书》，该抵押书列明是《抵押借款合同》第95048号的抵押书，而抵押借款合同的编号是95048，在抵押书上还有一个改错章，姓名是林利彬，是当时农行的工作人员，且该《不可撤销抵押书》是随同《抵押借款合同》在原告还清被告借款后退回给原告的（见债权移交清单），足以证明抵押书是借款合同的附件。抵押书上列明原告的抵押物为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区商住用地壹拾亩，还列明《不可撤销抵押书》的附件中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l份，且无注明是复印件，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无注明是复印件即是原件。一笔50万元的抵押借款，借款人提供的抵押物，作为贷方一定要求执有能控制借款人抵押物的有效凭证，而要控制抵押物，用复印件能达到吗肯定必须是原件，作为贷方被告农行潮州新荣支行执有的当然是抵押物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原件，不会是复印件。至于被告农行潮州新荣支行提出《不可撤销抵押书》上列明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原告提出的编号，这是当时双方的疏忽，但不会对认定被告农行潮州新荣支行执有原告提供的抵押物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有影响，假如不是原告提出的编号，那么请问被告，《不可撤销抵押书》上列明的附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什么编号，不也一样要归还给原告吗而且在一审的庭审中，被告长城资产广州办已提交给法庭的证据中，说明长城资产广州办在债权移交过程中，没有交接到原告提供的抵押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这说明原告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被告农行潮州新荣支行没有移交给接收方。上述部分事实，原告已在起诉书中及2014年9月2日递交一份补充意见给原审法院述明，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单凭被告不合常理的诡辩，没有仔细审明事实的真相，就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告认为，原审法院对本纠纷的焦点问题并没有真正审明事实的真相。2、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长城资产广州办不必承担原告诉讼请求的有关责任不妥。被告长城资产广州办虽显示证据证明在交接债权时没有收到原告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作为承接农行新荣支行债权的接收方，应有责任核对接收的债权附属抵押书上列明的抵押证书是否缺失，如若缺失，应在交接单上列明。因为这是一笔50万元的抵押贷款，应该有抵押物，且有一份《不可撤销抵押书》，抵押书上已列明有附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告认为，被告长城资产广州办在交接中有过错行为，应承担相关的责任。3、原审法院对原告起诉被告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不清。原告2013年9月9日起诉被告博源公司的诉求是归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而此次的诉讼请求是被告博源公司存在虚假欺骗的行为，应为其虚假欺骗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博源公司在已清楚与长城资产广州办移交债权凭证及相关证件中，其中的一份抵押借款50万元的附件《不可撤销抵押书》中列明的附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交接到，在与原告协商还款及订立协议书时不告知原告，且在协议书中承诺“在乙方（注：原告）按前条规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之日，甲方（注：博源公司）应将本协议所涉及的债权凭证原件及抵押权证移交给乙方”，而抵押权证当然包括《不可撤销抵押书》中列明的附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但被告博源公司在原告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后，却没有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移交给原告。（附说明：博源公司与原告的债权移交清单中的第13项、第14项、第15项三份复印件，是原告与博源公司在协商还款时原告交予博源公司的，故博源公司在移交时一并退还，并不是农行及长城资产广州办移交给博源公司）。被告博源公司应对其虚假欺骗的行为承担相关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明，至少应查明《不可撤销抵押书》上列明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哪里，判令将其归还上诉人。特恳请上诉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法律规定的适格当事人。本案争议的焦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权利人并非被答辩人，而是“潮州市科学器材总公司”!被答辩人起诉时也未能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被答辩人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过程中已提出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但一审法院的审理意见对此没有阐明、更没有查实。作为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权利人，被答辩人起诉人时候连诉讼的焦点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都无法提供，也没有得到权利人的书面授权，如何证明其是该许可证的合法持有人本案应当以诉讼主体不合格为由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必对案件进行实质审查。二、被答辩人起诉依据不足。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返还原物“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依据是l995年3月8日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签订的《不可撤销抵押书》，但该抵押书属被答辩人单方行为，并未得到答辩人的书面确认。抵押书附件也只注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并无注明原件还是复印件，也无注明证件号码，无法证明提供抵押的是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更无法证明其提交的许可证是原件。且被答辩人未能提供抵押物交由答辩人存执的凭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利后果”。《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非法定的有效抵押凭证，且许可证具有时效性，早已失效。被答辩人在没有凭据的情况下坚称上述许可证原件留存在被答辩人处无法可依。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贷款发放是信托公司潮州代办处（后贷款移至答辩人处），但答辩人已于2000年5月20日将与被答辩人的贷款主债权及所设置的抵押担保权利依法合部转移给长城公司，也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债务人2000年6月5日签收《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时对此也无提出异议。因此，自2000年5月21日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该笔贷款的一切纠纷均与答辩人无关。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已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返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依法无据，依理不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提供了其于1995年12月26日出具的《不可撤销抵押书》1份及其在同年12月27日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1份，证明上诉人向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借款20万元并以同样的方式提交房产证原件作抵押，但不可撤销抵押书上也只作列明而没有注明是否原件及开取收据，上诉人还借款后该房产证原件已由被上诉人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归还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档案目录表及移交清单各一份，证明中国农业银潮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没有移交上诉人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给该办事处，办事处也没有办法移交给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当事人对该二份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确认，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及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均没有经手接收上诉人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
另查明：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称其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系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于1997年7月8日核发给潮州市科学器材公司的，编号列93030，有效期为半年；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同意其合法占有并同意其将该证作为借款抵押，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委托其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是否占有上诉人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二、上诉人可否作为适格原告提起诉讼及原审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新荣支行是否占有上诉人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于1995年3月8日提交给原出借人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存执的《不可撤销抵押书》中注明的“附件：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即为广东省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1997年7月8日核发的编号为93030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但经审查，《不可撤销抵押书》虽注明“附件：1、抵押物清单，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但没有注明所附的系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且上诉人还自认其并没有将附件1抵押物清单交付给原出借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附件2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交付给原出借人持有，故上诉人凭此《不可撤销抵押书》记载内容主张原出借人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收到其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上诉人在二审中虽提供了另一份《不可撤销抵押书》及《抵押借款合同》，该不可撤销抵押书上虽只标注房产证而没有注明是否原件，但无法证明双方实际交付的过程及凭此推定本案讼争的《不可撤销抵押书》中的附件2也系原件且由出借人收执。
原出借人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信托投资公司潮州代办处将对上诉人的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该办事处后又将上述债权转让被上诉人给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二被上诉人均没有接收过上诉人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负有保护、保管、移交的义务，故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归还《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或承担补办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潮州市博源投资有限公司之间针对本案讼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提起的诉讼业经本院作出终审民事判决，现上诉人以同一事实理由再次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审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可作为适格原告提起返还原物之诉的问题。上诉人自认本案讼争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被许可人为潮州市科学器材公司，但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案无法确认讼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被许可人情况。鉴于上诉人系以《抵押借款合同》及《不可撤销抵押书》主张权利的，其作为抵押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与《不可撤销抵押书》所涉的抵押物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可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应予驳回。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楚峰
审 判 员 吴 芳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