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民终字第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明。
委托代理人任子江，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磊。
委托代理人马腾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宝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和。
委托代理人李宗满，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唐晓磊、王士和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明的委托代理人任子江，被上诉人唐晓磊的委托代理人马腾飞、唐宝生，被上诉人王士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宗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25日17时10分，张明明驾驶冀H278**号小型客车，车上载有乘员孙雅莉、姚佳、李桂芹、李欣妍和王士和，该车自东向西行驶到251省道57公里700米路段，因遇降雪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致使该车发生侧滑，驶出公路撞击路南侧的交通标志杆及电杆，致张明明及乘车人孙雅莉、姚佳、李桂芹、李欣妍、王士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张明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孙雅莉、姚佳、李桂芹、李欣妍、王士和无责任。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且有承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另查明，冀H278**号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唐晓磊，该车无营运手续。2012年12月，被告唐晓磊将车租给被告张明明，由被告张明明跑宽城-
承德往返出租，双方口头约定，唐晓磊个人和公司（注：唐晓磊有病需去承德做透析，唐晓磊经营民安保险代理业务）用车免费，拉其他乘客的收入归张明明。车辆维修、加油等费用由张明明负责，以上事实有二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士和被送往承德县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于当日被转至承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2天，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右颞顶枕部软组织挫伤；2、左锁骨粉碎性骨折；3、左胸壁软组织挫伤；颈部闭合性损伤，枢椎椎体双侧横突，双侧椎弓根骨折，颈7右侧横突骨折；5、腰4右侧横突骨折；6、右手闭合性损伤。2013年9月30日，经承德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上述事实有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伤残等级鉴定书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原告王士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4000.4元
（详见附表）
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张明明意见唐晓磊意见认定理由一、医疗费51682.9元承德县医院1768.01元认可认可收费收据、费用清单证实1、承德市中心医院49839.09元认可认可收费收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的意见证实，予以认定3、承德百姓平价大药房药费5096元不认可不认可大药房费只有收费收据，无处方签，故不认可4、宽城县中医院药费75.8元认可认可有收费收据证实.二、护理费14630元即8330元＋{（56-43）天×60元＋（92天×60元）}护工护理49天8330元，其余护理费43天×60元=2580元，92天×126元=11592元。
护工费用认可其余一人护理92天×60元即5520元护工费用认可其余一人护理92天×60元即5520元原告住院天数为92天，长期医嘱为一级护理贰人陪护至4月21日即56天，其余36天为一人护理，原告提交医院长期医嘱证明。三、误工费23540元（214天×110元）不认可不认可原告为退休职工，无证据证明工资减少，故不认可。四、后续治疗费8000元无事实根据不认可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故不认定。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五、伤残赔偿金90320元认可认可原告为九级伤残，伤残鉴定书证明，故认定。六、伤残鉴定费800元认可认可收费收据证明，故认可。七、第一次诉讼费用827.5元1655元认可一半认可一半诉讼费收据证明，故支持一半。八、精神抚慰金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认可认可原告为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8000元。九、营养费1840元认可认可支持原告主张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600元认可认可支持原告主张十一、交通费1000元1200元酌情考虑酌情考虑酌定支持1000元十二、财产损失300元6000元不认可不认可手机无事实根据，衣服款酌定300元。合计174000.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明明超员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降雪路滑天气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适当，予以采纳。因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张明明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唐晓磊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将无运营手续的车辆租给被告张明明跑出租，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王士和明知被告张明明没有运营手续仍乘坐该车，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减轻二被告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晓磊赔偿原告王士和经济损失的30%即人民币52200.12（174000.4元×30%）元。二、被告张明明赔偿原告王士和经济损失的50%即人民币87000.2（174000.4元×50%）元。三、原告王士和自己负担34800.08（174000.4元×20%）元。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原告负担958元，由被告唐晓磊负担1437元，由被告张明明负担2395元。
上诉人张明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张明明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唐晓磊为其开车跑宽城至承德客运，二者是雇佣关系，上诉人每跑一圈唐晓磊支付其50元报酬，唐晓磊因有病经常去承德的医院，有随时免费用车的权利，接送唐晓磊的费用和加油费、修车费从跑车挣得的钱里开支。唐晓磊有指派上诉人随时接送唐晓磊公司员工来往承德的权利，说明唐晓磊掌控车的运输业务情况，掌控上诉人的活动，上诉人与唐晓磊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唐晓磊将车辆租赁给上诉人证据不足，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租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张明明在执行被上诉人唐晓磊安排的出车劳务活动中发生事故，事发当日唐晓磊打电话要求张明明去承德接他，因当时是下雪天气，上诉人不同意发车，但唐晓磊要求上诉人发车，加雪天路滑，发生事故，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核定被上诉人王士和财产损失300元依据不足，第一次诉讼费827.50元不应计算到损失总额内。三、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唐晓磊为该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应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唐晓磊提出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赔偿比例适当，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唐晓磊与上诉人张明明二人是车辆租赁关系，正常情况下车辆租金是每月3000元，因二人关系好，另外唐晓磊需要一周一次去承德透析免费用车，唐晓磊公司的人来往承德免费用车，张明明也比较困难，所以唐晓磊以每月2000元租金将车出租给上诉人，二人只是口头协议，车辆跑了两个多月就出事了，张明明也没给过租金。张明明在雪天未注意安全、超载拉客，存在重大过错。该车辆没有营运手续，属于非法载客，虽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属于免责事项，保险公司拒赔，所以没有遗漏当事人。车上人员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士和提出答辩意见认为，上诉人张明明与被上诉人唐晓磊之间的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推定为租赁关系。但张明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司机张明明应承担主要责任，车主唐晓磊应承担次要责任。由被上诉人王士和承担20%的责任我方认为不合理，但未提出上诉。王士和受伤时所穿的棉衣价值4800.00元，一审认定300.00元过低，第一次诉讼列保险公司、张明明、唐晓磊为共同被告。交诉讼费1655元，后来又撤诉，张明明一审已经认可该事实，二审代理人不能超越当事人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冀H278**号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唐晓磊，该车无营运手续。2012年12月，唐晓磊将该车租给上诉人张明明，由张明明跑宽城-
承德往返客运，双方口头约定，唐晓磊个人和公司用车免费，拉其他乘客的收入归张明明。车辆维修、加油等费用由张明明负责，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张明明及被上诉人唐晓磊一、二审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因此，双方的车辆租赁关系成立。唐晓磊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将无运营手续的车辆出租给张明明跑运营，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明明明知车辆无合法运营手续仍作为运营使用，驾驶车辆遇雪天路滑未降低车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士和选乘无营运手续的客车出行，亦存在过错，自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述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合理，予以维持。张明明主张开车系受唐晓磊雇佣，是唐晓磊的雇员，工资按跑一个来回给50元计算，张明明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其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因该肇事的冀H278**号小型客车无合法运营手续，投保的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该类事故应属保险公司免责，故本案不属于遗漏当事人。王士和第一次诉讼后撤诉所发生的诉讼费及棉衣损失属于实际支出，一审判决酌情列入赔偿范畴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明明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限本案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给付义务。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00元，由上诉人张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常淑英
审判员 张 甫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薛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