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中刑一终字第00055号
原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60年6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杨光春，汉中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农民。1990年10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3月23日被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男，1958年4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杜积明，勉县城区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光华，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农民。
勉县人民法院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勉刑初字第000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光春、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委托代理人杜积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光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31日中午，蔡光华约王某乙、王某丙、杨某某玩耍。当日14时许，几人乘蔡光华的车一同到郭建伟（系蔡光华亲戚）的公司。蔡光华一人去找郭建伟，得知2013年1月，郭建伟的儿子郭某在勉县漆树坝镇漆树坝村六组袁家梁处施工改造承包的茶厂期间，将部分泥土临时堆放在旁边村民王某甲的地里，取土回填时遭到王某甲的阻拦，为此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当天上午，漆树坝镇政府干部调处后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郭建伟正准备前往茶厂处理问题，蔡光华即提出一同前往。当日15时许，郭建伟、蔡光华等人驾车到达漆树坝茶厂，蔡光华与王某甲发生争执，郭建伟即将王某甲拉到一边协商后初步达成协议，郭建伟让王某甲到镇上去解决问题，王某甲表示要等其子回来一同前去，郭建伟即让工人继续施工，自己便到茶园里查看。当日17时许，蔡光华与王某甲再次发生争执，蔡光华即让王某乙把王某甲拉上车带至漆树坝镇政府解决此事，王某甲不去，王某丙、杨某某上前帮忙拉王某甲，几人将王某甲拉到车前，王某甲挣扎不上车，杨某某便用拳头朝王某甲的右眼部打了一拳，致王某甲右眼部流血，几人便放手。郭建伟返回后见王某甲受伤，随即将王某甲送到漆树坝卫生院，王某甲进去问医生后说医院没办法，郭建伟又让朱保成将王某甲拉到其他医院治疗，朱保成将王某甲先后送到阜川卫生院、九冶医院、勉县医院，均未治疗。当晚王某甲被家人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2013年2月1日王某甲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3日出院，诊断为：右眼泪小管断裂，右眼下睑皮肤裂伤，右眼球戳伤。支付医疗费20811.15元。此后王某甲先后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三二0一医院、勉县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支付门诊费119元。经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王某甲钝性外力致右眼损伤属轻伤。王某甲支付鉴定费500元。2014年2月10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陕汉航司所（2014）法临鉴字第7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伤者王某甲右眼损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王某甲支付鉴定费700元。庭审中，王某甲向本院提交了2060元的住宿费票据、1635元的交通费票据及署名为李少军出具的租车费1500元收据一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王某甲受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前科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某某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在杨某某致伤王某甲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并不在现场，亦没有证据证明郭建伟参与撕扯殴打王某甲。王某甲的伤是被告人杨某某的伤害行为所致，与蔡光华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蔡光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部分请求赔偿数额偏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因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930.15元；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每月8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一年零十天，计96000元，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伤残而持续误工，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5．1．3．1泪小管、泪囊、泪腺损伤误工日评定为30日至45日的意见，结和本案中原告受伤治疗的实际情况、伤残等级，对原告的误工天数，酌情确定为45天，王某甲提交了一份署名乌鲁木齐连新煤矿的证明，并未说明王某甲在该煤矿工作的起止时间及因伤而减少的收入，对此份证明不予采信，王某甲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职业收入情况，故本院酌情确定其误工费为100元／天，计4500元；王某甲住院22天，其护理费应为2200元（22天×100元／天）、营养费440元（22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22天×30元／天）；鉴定费12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王某甲治疗的情况，对李少军出具的收据予以确认，确定为3135元；住宿费2060元应予支持。综上，确定王某甲的损失共计35125.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125.15元（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履行清结）；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甲上诉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蔡光华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存在共同故意侵权行为，其因伤致残，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按12个月确定，一审确定误工时间为45天不合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由郭建伟、蔡光华与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0917.5元、误工费9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99772，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28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住宿费2060元，合计229737.5元。诉讼代理人提出，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的误工费依法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按第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应为37000元；郭建伟、蔡光华、杨某某系共同侵权人，没有蔡光华的指使、拉扯，杨某某不会伤害上诉人，三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钱赔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的委托代理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辩称，郭建伟并没有叫杨某某去茶厂，也没有指使他人对上诉人实施加害行为，上诉人受伤与郭建伟无关，郭建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某某系独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光华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打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上诉人王某甲被故意伤害的事实及造成的经济损失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抓捕经过证明杨某某到案情况。
3、杨某某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
4、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甲受伤后于2013年2月1日起住院治疗22天，被诊断为右眼泪小管断裂、右眼下睑皮服裂伤、右眼球挫伤。
5、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勉伤鉴技字（2013）0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甲钝性外力致右眼损伤属轻伤。
6、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王某甲右眼伤情的说明证明，王某甲右眼部损伤（右眼泪小管断裂、右眼睑下皮肤裂伤）为钝性外力一次性形成，病历记载右眼挫伤不确切。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情况。
8、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中午，蔡光华打电话约他和杨某某坐蔡光华的新车去耍，他在西关茶馆里找到杨某某后一同到农贸市场口上等蔡光华开车接他们，当时车上还有王德彪和司机，蔡光华说先去其老表郭建伟那儿，到了郭建伟的公司后蔡光华独自上去了约十几分钟，后蔡、郭二人一同下楼，郭建伟一人开着车出了院子，蔡光华上车说去漆树坝郭建伟承包的茶厂耍，他们就一起去了漆树坝郭建伟他们承包的茶厂。到了以后，有个男的不让茶厂的铲车取土，蔡光华质问那个男子为啥不让取土和那个男的争吵起来，郭建伟和那个男的协商一阵不成后，让那人一起到漆树坝镇上去解决，那人不去，他就去把那人往他们的车上拉，杨某某也上去帮忙拉，他们人多，拉着那人到他们停车的地方，那人不愿意上车，拉扯中杨某某一拳打在那人的右眼上了，当时那人的右眼睛就淌了点血。他们见那人受伤就松手了。
9、证人王某乙（又名王德彪）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中午，蔡光华约他一起到漆树坝郭某承包的茶厂耍，在勉县农贸市场口上又拉上了王某丙和杨某某，先到了汉钢大门口，蔡光华一个人去了大门对面的一个二层楼，过了几分钟蔡光华与郭建伟一同下楼，他们就一同去了茶厂。到茶厂后听茶厂的负责人说有个姓王的不让铲车取土，郭建伟就和那个姓王的在一边协商，最后郭建伟让那人一起到镇上去解决，姓王的不同意，说要等他儿子回来才去。下午5时许，蔡光华见那人迟迟不去镇上，就对他和王某丙、杨某某说：“把他弄上车去镇上解决问题”。他就拉那人，王某丙、杨某某就上来帮忙，他们几人强行把姓王的拉到他们停车的地方让那人上车，那人说他们是黑社会，不上车，他们拉得越凶，那人反抗的越激烈，杨某某就朝那人脸上打了一拳，打在右眼上了，当时那人眼睛上就有了血。
10、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他承包的漆树坝茶厂修厂房垫方时，铲车在铲以前倒在空地上的土时，被王某甲拦阻，他知道情况后联系漆树坝镇上让帮忙协调，王某甲不同意。他给他父亲郭建伟说了，他父亲就说上茶厂看看。到下午他得知是他表叔蔡光华和几个人与王某甲商谈时，王某甲骂人，双方争吵撕扯过程中王某甲右眼受伤。
11、证人蒲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上午，他在漆树坝用装载机挖土填地基，被一个姓王的当地人拦阻，镇上干部来处理没协商好。当天下午2点多，来了两个车，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那些人把姓王的人拉到边上去协商。后来带工的人让他到那边去取土，他看见姓王的人站在路边打电话没再挡了，他见那姓王的右眼睛下边有血。下午6时许那些人说把姓王的人用车拉上去看伤。
12、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下午5时许，他看到王某甲和五、六个人在一块空地上谈话，时间不长就听到争吵声，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听到那伙人说用车送王某甲去医院看伤，王某甲从家里取东西时他看见王某甲右眼肿了。
13、上诉人王某甲陈述，2012年10月郭某承包的漆树坝镇茶厂拆旧房的墙土堆到他家临茶厂的一块地里。2013年1月31日早上郭某修厂房雇了铲车从他地里取以前堆放的墙土回填，他想堆土时就没有给他说，他就去挡铲车，让给个说法再取土。10点多，镇上的晏旭等人给他做工作，因郭某没答应没有谈成。下午三点多，来了两辆车，下来六个人，其中一人自己介绍是郭某的父亲，其余五人他不认识，说了一阵后，初步达成协议，铲车继续施工。这时那些一起来的人威胁他，他就说去镇上解决，那些人要拉他上车说去镇上解决，他心里害怕，不答应坐那些人的车。其中三个人就拉他往袁成林家门口的方向走，快到那些人停车的地方时，就开始踢他，在拉扯中，他感觉一拳打到他右眼上了，血从脸上往下淌，拉他的人随即松手了，后郭某的父亲见他受伤了，送他去看伤。
1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陈述，2013年1月31日，他儿子郭某给他说他们承包的漆树坝茶厂修加工车间需要取之前堆在王某甲地里的土，堆土时王某甲的儿子答应了的。铲车取土时王某甲拦阻，经镇上领导调解未果。他准备去施工现场看看情况，他老表蔡光华找他谈事，听说后也要去，蔡光华带的几个人和他一同到了现场。他去看施工情况，听见蔡光华与人争吵，经询问那个人就是王某甲，他就把王某甲拉到一边协商，他和王某甲谈好后就到茶厂茶园地里去看取土情况。十多分钟回来走到修厂房的附近，碰到王某甲，王某甲右眼上有血并说有人把他打了，他就送王某甲去医院。
1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光华陈述，2013年1月31日14时许，他到建伟装卸公司找他老表郭建伟说业务上的事情，听郭说要到漆树坝郭某承包的茶厂去，说茶厂修厂房时有人阻挡不让施工，他就说他也上去看看。当时他的车上还有王德彪、王某丙、杨某某。他们几人和郭建伟分别开了两个车一起去漆树坝茶厂。到了后，他看见一个叫王某甲的人不让茶厂施工的铲车从一块地里取土。他知道情况后比较生气，对王某甲说有啥事可以商量，为啥要阻拦施工，王某甲说堆土时没和他商量，还扯了好多理由，他和王某甲争吵了几句。郭建伟把王某甲叫到一旁商量，之后郭建伟说王某甲同意让取土了。铲车刚铲了几下，王某甲又不让取土了。谈了好长时间没谈好，他也去帮着做工作但没做通。最后没办法了，他就说“把他整到车上，拉到镇上去解决。”这时王某丙、王德彪、杨某某三人才来帮手拉王某甲上车，王某甲不愿意上车，在那儿撕扯反抗并且骂他们，杨某某用拳头打了王某甲一拳，王某甲的眼睛就出血了，后没人再去撕扯了。
16、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3年1月31日中午，他在茶馆喝茶时，王某丙来叫他说蔡光华找他，蔡光华说买了个新车让到漆树坝去耍，同去的还有王某丙、王德彪、蔡光华、蔡光华的老表郭建伟及蔡光华的司机。到了漆树坝的茶厂，蔡光华才说郭建伟的茶厂施工被人把铲车挡住了，去给处理一下。到施工工地，一个铲车停在那儿蔡光华。郭建伟同一个叫王某甲的人谈判，他才知道是王某甲不让施工，他和王某丙、王德彪去工棚喝茶。之后蔡光华说谈好了，已经让铲车铲土了。过了一会，蔡光华说王某甲又不让施工了，不行把王某甲拉到镇上去解决这事。他们准备去拉，王某甲不去还骂他们。蔡光华就给他、王某丙、王德彪说：“把他硬拉上车，到镇上去解决。”他们三人拉王某甲时，王某甲边反抗边不停地骂他们，他当时也比较生气，就顺手打了王某甲一拳，打在了右眼上，王某甲眼睛下边就出血了。他打人时没有拿工具，手上也没带戒指，他平时指甲留的比较长，王某甲的伤估计是指甲划破的。
17、（1990）勉法刑字第87号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某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0月19日被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8、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费票据、勉县医院门诊票据、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证明上诉人王某甲受伤治疗支出20930.15元。
19、陕汉航司所（2014）法临鉴字第7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上诉人王某甲眼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200元。
20、上诉人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证明其身份情况。
21、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租车费收据证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护理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花费情况。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上诉人王某甲身体致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第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王某甲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王某甲上诉提出其损伤系郭建伟、蔡光华、杨某某共同侵权造成，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建伟参与侵害王某甲，故郭建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某甲的损害结果虽是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的直接伤害行为所致，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光华口头指令杨某某等人将王某甲拉上车，而后在杨某某等人拉扯王某甲的过程中，杨某某为迫使王某甲上车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损害结果的发生与蔡光华的教唆、指使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蔡光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责任大小可确定承担30%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王某甲请求蔡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2个月，误工费96000元，但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证明其伤愈出院，其没有及时申请进行伤残鉴定，致使从出院到定残日前一天相隔时间明显过长，不符合一般情理，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伤情、参照部门规章确定其误工时间，根据其职业参照相近行业及当地务工人员收入情况确定误工费标准，支持其4500元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某甲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和实际情况，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均已支持，确定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5125.15元，故对上诉人其余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4）勉刑初字第000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二、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4）勉刑初字第000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125.15元。”
三、上诉人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35125.15元，由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承担24587.6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光华承担10537.5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清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郑安平
代理审判员 郑刚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于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