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芹，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康。上诉人刘登节因与被上诉人刘平康物权确认纠�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9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登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芹、被上诉人刘平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登节上诉请求：驳回刘平康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刘平康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刘民铎通过说合人李根毛将北邻伊根学的一座窑院买下，该窑院还是以刘民铎大儿子被告刘登节名义办理窑院契约手续，该窑院手续由被告刘登节持有”，与事实不符。一审依据刘平康提供的六份证据材料判定刘民铎系上述宅院所有权人，刘民铎夫妇已将上述宅院有条件分配给刘平康，刘平康对上述两座窑洞享有所有权，认定错误。刘平康提供的证据是李根学证言、家庭流水账本，李�学已去世无法出庭作证，证言无法核实；家庭流水账本系刘平康自己制作，也无法核实。刘平康提供的刘登节所写收条不是刘登节本人签字，收条真实性无法考究。事实上，是刘登节从伊根学处购买，窑院登记在刘登节名下，后刘登节出资凿出两座窑洞，刘登节居住使用至窑院塌土、无法居住为止，窑院属刘登节所有。刘登节提供的平陆县人民政府证契、买卖契约能够证实是刘登节从伊根学处购买窑院。刘平康在一审中提供的“产业分配”系虚假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依职权对本案利害关系人进行调查取证，程序违法，所调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四位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刘平康辩称，北边窑院是1969年父亲所购，南边老院也是父亲的，因父亲是城镇户口所以登记�刘登节名下。请求维持原判。刘平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某路壕登记在刘登节名下的老宅院五孔窑洞归刘平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民铎与张桂兰夫妻二人，生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刘民铎家庭原系平陆县人，因支持三门峡库区建设，移民搬迁至平陆县。政府给刘民铎全家在某地确定了一座面积为三分二厘的窑院，1962年6月1日由人民委员会办理了房（窑）产所有证。因刘民铎为城镇户籍，证办理在大儿子刘登节名下，现证由刘平康持有。之后，刘民铎通过说合人李根毛（又名李根茂）将北邻伊根学的一座窑院买下，该窑院还是以刘民铎大儿子刘登节名义办理窑院契约手续，该窑院手续由刘登节持有。两座窑院共凿出五孔窑洞，刘民铎及其家人居住。2007年5月1日，刘民铎、张桂兰出具书面产业分配单，将本案争执的窑院分配如下：一、五孔土窑分配如下，从北向南排列，登节应得北边第一孔窑，中元应得北院第二孔窑，平元应得北边第三孔窑，我和老胖（应为“伴”）得住第四孔窑，平康应得南边第五孔窑；二、因登节、中元、平元弟兄三人都审批有院，老院应给平康，但平康在接院时，应付给登节、中元、平元每人壹仟元作为每孔窑的工本费，在交钱后，窑院归平康所有；三、关于我们现住的一孔窑，我们将来不住后归平康所有，平康应付登节、中元、平元每人贰佰伍拾圆；四、我们现在室内所有的生活用俱将来我们不再用后，是谁的谁就拿走；决定人：父亲刘民铎、母亲张桂兰，2007年5月1日。刘登节、刘中元、刘平元分别收到刘平康给付的1000元，刘中元、刘平元还收到刘平康给付的其父母的一孔窑洞每人应得的250元，刘登节未收取该250元。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属土地确权还是物权确认，法院能否直接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刘平康起诉请求确认平陆县财贸路西后官路壕登记在刘登节名下的老宅院五孔窑洞归刘平康，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应当受理。2、五孔窑洞的归属。窑洞属黄土高原上特有的居住形式，是房屋的一种特有方式，窑洞属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依赖于基础关系，刘平康提供的证据、结合对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张桂兰、刘中元、刘平元、刘九玲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本案争议的五孔窑洞系刘民铎、张桂兰出资，由家庭成员修缮，凿出共计五孔窑洞，供家人居住生活，在入住初期，将房产证、购院契约办理在刘登节名下，之后未再办理相关房产证，真实权利人为本案当事人的父母刘民铎、张桂兰。2007年，刘民铎、张桂兰将五孔窑洞确定为四个儿子每人一孔，刘民铎、张桂兰一孔。五孔窑洞自此应为刘平康、刘登节、刘中元、刘平元、刘民铎夫妻五家按份共有。刘民铎在分配窑洞中提出，因刘平康未审批宅院，在刘登节、刘中元、刘平元离院后，由刘平康给付他三人每人1000元，该院及五孔窑洞就归刘平康所有。刘登节、刘中元、刘平元按父母意愿，将分得的窑洞份额均转让给刘平康，并收取刘平康给付的购窑款，刘平康为该不动产物权真实权利人。综上，刘平康请求确认平陆县财贸路西后官路壕的老宅院五孔窑洞归其所有，予以支持。判决：确认位于平陆县财贸路西后官路壕刘民铎及其家人原居住的�孔窑洞归刘平康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登节负担。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两项：1、一审对证人张桂兰、刘中元、刘平元、刘九玲的调查程序是否合法？笔录内容是否具有证据效力？2、从北邻伊根学处所购窑院的所有权应归刘平康所有？还是归刘登节所有？刘平康提供的“产业分配”是否真实？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讼争窑院所有权归属争议，刘登节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的证据：（1）从当地人社局档案室调取的有刘登节父亲�名的材料一份，称该签名与产业分配方案上父亲的签名，不是同一人签字。刘平康对档案纸张上父亲的签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产业分配方案上父亲的签名同样是父亲本人签字。（2）刘登节在诉讼中申请对落款署名为刘登节、没有落款时间的收据上的笔迹是否刘登节本人书写及收据的形成时间，及落款署名为李根毛、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2日的证明材料上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刘平康同意鉴定。落款署名为刘登节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刘平康购本人一孔窑款壹仟元整，刘登节。落款署名为李根毛的证明材料内容为：证明，当时刘民铎购买伊根学院一座窑一孔，价150元，当时在场人有李根毛、解运锁、陶彦林、左邻右舍，当时交款人刘民铎，收款人伊根学，一次交清，证明人李根毛，2012年8月1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落款署名为刘登节、没有落款时间的收据的形成时间，及落款署名为李根毛、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2日的证明材料上的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委托，以现有技术并依据现行行业规定，暂无法对形成时间项目进行鉴定为由未予受理，作退案处理；对落款署名为刘登节、没有落款时间的收据上的笔迹是否刘登节本人书写的鉴定委托予以受理，后又于2017年9月26日以“检材与样本有符合特征也有差异特征，根据现有材料无法作出鉴定意见”为由，予以退案处理。本院同时查明，张桂兰在一审调查笔录中称，后官路壕窑院的北边两孔是买小根娃的，南边三孔窑是移民安置的，都是我丈夫刘民铎花钱买的，因民铎在外工作，只能写老大登节名下，我老伴生前将五孔窑分的是，弟兄四个一人一孔，老两口住一孔，等他们都离院，五孔窑院就归老四平康所有，老伴生前写有字据，老大老二老三�批有院，都离开老院了，五孔窑院就应该是老四平康的，希望法院将那个院子判给老四，这也是老人的心愿，老四没有批院子，应该得到这五孔窑院。刘中元（二子）在调查笔录中称，后官路壕五间窑院是我父亲的，1957年我们家从茅津村移民上来，安置一块地，带有打好的一孔窑，我们家自己又打了两孔窑，后来通过村支书李根毛将伊根学的窑院买下，我家的账上记着钱是父亲出的，我哥刘登节1965年手受伤，干不成活，弟兄几人帮忙干活打窑，2007年一家人都在场，父亲写了产业分配，每人一份，大家都没意见，这座院子是老人留给平康的，我们都离院。刘平元（四子）、刘九玲（女儿）的调查笔录内容与刘中元一致。针对证人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在复庭时将张桂兰、刘中元、刘平元、刘九玲的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讼争的法律关系是物权法律关系，本案适用有关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范。现围绕本案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调查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中，张桂兰系当事人母亲，也是本案讼争的产业分配方案的订立人，刘中元、刘平元、刘九玲本别是本案当事人的兄弟姐妹，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依职权分别对上述四人进行调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关于窑洞所有权。刘平康在诉讼中提供了2007年5月1日其父母主持确定的家庭《产业分配》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本案讼争的产业分配方案的订立人张桂兰，本案当事人的兄弟姐妹刘中元、刘平元、刘九玲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而刘登节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证据效力的审核原则，一审确认刘平康对本案争议五孔窑洞享有所有权，原则正确。综上所述，刘登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登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松伟审判员  张山平审判员  靳 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