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刑初字第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某，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齐河县人。
被害人李甲，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齐河县人。
被害人李乙，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齐河县人。
被害人贾某某，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齐河县人。
以上四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岳玉友、宋金磊，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齐河县人，系齐河县武装押运大队押运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齐河县人，系齐河县武装押运大队押运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洪利，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公诉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崔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某、李甲、李乙及四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岳玉友、宋金磊，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杨立民，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吕洪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1日下午16时，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害人李某某、李甲、李乙、贾某某发生殴斗。被告人张某持木棍将李某某的右眼打伤。被告人张某某持菜刀将李乙、李甲和贾某某砍伤。经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鉴定，李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李乙的伤情为轻伤，贾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李甲的伤情经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被告人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两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犯罪后无认罪、悔罪表现，不具有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更不具备缓刑的条件，请求对两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认为，其挥舞木棍追赶李甲过程中，并未看到伤及李某某，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其对相关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张某伤害李某某的证据不足，张某无伤害李某某的故意、动机和行为。张某某对伤害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多次供认，口供一致且稳定，符合因果关系和逻辑关系，应予认定。张某系初犯、偶犯，系从犯，到案后张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愿，被害人一方存有主要过错。故请求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相关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张某某有认罪、悔罪表现，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下午16时，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害人李某某、李甲、李乙、贾某某发生殴斗。被告人张某持木棍将李某某的右眼打伤。被告人张某某持菜刀将李乙、李甲和贾某某砍伤。经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鉴定，李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李乙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贾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李甲的伤情经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归案，张某某在亲友陪同下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作案工具照片一组证实作案工具菜刀、木棍的外观特征。
2.书证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某、张某某的出生日期，案发时均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扣押清单证实在张某丙处扣押不锈钢菜刀一把等情况。
（3）张某某、张某、张某甲、张某乙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张某某与张某、张某某与张某甲、张某与张某乙的通话情况。
（4）被害人李某某在济南军区总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5）被害人贾某某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贾某某的受伤情况。
（6）被害人李甲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李甲的受伤情况。
（7）被害人李乙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CT检查单证实被害人李乙的伤情。
（8）张某甲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甲的受伤情况。
（9）出警经过1份证实2015年2月11日下午4时许，齐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报警到达现场看到的情况及提取现场物证的经过。
（10）齐河县公安局仁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田某某的陪同下到仁里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将李乙、李某某、贾某某等人打伤的事实。
（11）齐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2）齐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三份证实本案中张某甲与“义子”系同一人；张某某与“张稳”、“张稳子”系同一人；张某乙与“红军”、“张红军”、“张洪军”系同一人；李乙与“二涛”系同一人；贾某某与“满满”、“贾彪”系同一人。
本案中，张某所使用的方木，经多方查找未找到。
本案中，被害人李乙家装有监控设备，案发后城区派出所民警到李乙家中调取监控，发现没有案发时的监控录像。随后，将电脑主机先后送至市局及省厅相关部门进行数据恢复，最终没有恢复出案发时的录像。主机中所存储的录像消失时间是2015年2月10日上午10时29分33秒，重新记录的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17时18分57秒，中间一段时间监控没有录入录像。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证实2015年2月11日下午4时左右，其看到张某某从其厨房拿着一把菜刀冲了出去，其跟着来到了大门外，看到胡同里张某某拿着其家里的菜刀、张某甲手里拿着棍子向南跑；李甲手里拿着一张铁锨、李乙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贾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自李某某家门口向北走，两家走到一起后就拿东西打在一起，他们有拿刀砍的，有拿锨拍的，有拿棍子打的，具体谁打的谁没看清。张某某一直拿着从其家中拿来的菜刀，直到最后被其要回。打之前张某手里没拿东西，在打仗的过程中，其看见张某从李甲家门口南面捡起一根长70-80公分长的木方，朝跟他对骂的人比划，张某拿棍子比划时，李某某距张某两三米处，张某骂了一会后，将棍子扔到李甲家门口南面了。其看到张某甲额头出血了，李乙后脑勺、额头出血了，李甲头和手破了，贾某某头上有血，李某某眼眉骨的地方有血，都是谁打的其没看清。
（2）证人张某甲（系被告人张某某之父）证实其家与李某某家因宅基地发生矛盾，其曾砍过李某某家种在该地基的小杨树。2015年2月11日下午，贾某某开着轿车带李某某到绿岛华府工地找其说事，在工地上贾某某打了其，并说回去扒其院墙。其离开工地回家时告诉了其同在工地干活的叔兄弟张某乙，并打电话告诉其在齐河县押运大队工作的儿子张某某，要他们回家看看。随后其骑电动车赶回家。当其走到其老宅子西侧的胡同口时，看见张某某从西邻张某丙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其随手捡了一根杨树枝。胡同南面李某某、李乙、李甲、贾某某、李某某的妻子在李甲家门口站着，李甲手里拿着一张铁锨、李乙手里拿着一根长一米左右锨把粗细的木棍子，贾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其发现其三棵法桐树被人砍倒，和李某某家车库连接的干垒的砖墙被推倒了两米左右。其看到在前面的张某某和贾某某先打到一起。其与李某某相互推搡乱把起来。李甲用锨戳了其额头一下，其头上流血了。李某某将其摁倒在地上被人拉开后，李某某打了其左肩膀一拳，其打了李某某左脸一拳。当时周围人怎么打的其没注意。李某某的妻子躺在地上抱着其腿不松手，其踹了李某某的妻子肩膀上一脚，李某某妻子松开了手。这时李乙的妻子过来抓其衣服，其挣开她后，看到都不打了其就朝北走了，其走到村前街时，“110”民警赶了到现场。
打仗时其没有看见张某乙和张某，到了结束时其在他大门旁看到他爷俩回家去。其不知道张某乙和张某是否动手。
（3）证人张某乙（系被告人张某之父）证实张某甲与李某某两家为地基发生矛盾。2015年2月11日下午4点半多钟，张某甲到绿岛华府工地找到其说贾某某来工地找他来，打了他，还说回家去扒他院墙去，要其跟他回家看看。其收拾完东西，便骑电动车回家，到其家大门口时，其向南看见双方已经动手了。其看见李某某和张某甲打在一起，张某甲头上受伤了，李某某骑在他身上摁着他。贾某某在李某某北屋的西北角站着，李乙站在贾某某的西侧，当时李乙脸上有血。李甲手里拿着一张铁锨，站在他家大门北侧，李某某的妻子在李甲的北侧，张某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站在贾某某的北面，张某站在张某某的北边，张某当时手里没有拿东西。当时双方没有交手，只是对峙着。其走到贾某某身边二人吵吵起来，并相互推搡。后来其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杨树捅了贾某某腹部几下，这时李甲用锨从其后面拍其头上一下，张某在地上拿起一根棍子抽了李甲身上几下，李甲扔下铁锨就往南退，张某就在后面追打他。这时李某某看到张某拿棍子打李甲，就过来帮李甲打张某，被张某用木棍抽到头上一下，接着李某某就蹲下了。其之前撒谎说李某某是张某某打的，是为了保护其儿子张某。
（4）证人张某丁证实其和张某乙是亲兄弟，张某是张某乙的儿子，张某甲是其院中哥哥，张稳（张某某）是张某甲的儿子。农历2014年腊月23下午4点半左右打的仗。打完仗后其看见贾某某头出血了，李乙头出血了，张某甲头出血了，李甲头部和手出血了，李某某趴在地上，他们的伤其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当时其看到张某某手里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
（5）证人孙某某（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妻子）证实2015年2月11日下午四点左右，双方打仗的事实。其证实在打仗过程中张某某用刀砍了李乙头上三刀，又砍了李甲头上一刀，其过去抱住了张某甲的腿，张某甲用棍子打了其手、腰和头部。后来其又看到张某打了李某某眼睛上一棍子。其看到李乙被打后躺在地上，李某某捂着脸蹲在地上，李甲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其没看到。其捂着腰回家了。
（6）证人ＸＸ（系李甲的儿子）证实在双方打仗时其看到张某拿着棍子打在其爷爷李某某的头上了，具体打在哪个部位其记不清楚。李某某被打后走到了李乙的北屋房山墙根下蹲下，他右眼一直眯着，右眼角上有血。
（7）证人张某戊（系李乙的妻子）证实其看到张某某拿着菜刀，张某拿着一根木棍和张某乙一起围着李乙和李甲，张某某用菜刀砍了李乙头上一刀，李乙头上流血了，后来李乙和李甲也还手了。李甲和张某在李乙北边车库的南边乱把，张某右手拿着一个棍子，孙某某半蹲着抱着张某甲的右腿，张某甲右手拿着一根棍子打孙某某的腰部和臀部。后来其看到李乙躺在了地上，李某某头上有点血，右眼也肿起来了。贾某某、李乙、李甲和李某某身上的伤是被谁打的，其没有看到。后来听李乙说，他当时拿着一个杨木棍子出去的，李甲在李某某家拿着一把铁锨出去的。
（8）张某己证实打架的胡同西侧北数第一家为张某丙家，张某丙家南边是李甲家，李甲南边是李乙家，李乙的斜对门是李某某家，李某某家北侧是李乙盖的车库，车库门朝西。车库北边是空宅子，再往北就是张某甲新盖的四间屋。其到现场时只看到李某某的媳妇抱住张某甲的腿，张某甲打了李某某的媳妇，其他人已经不打了。其看到现场张某手里拿着棍子，张某某手里拿着什么不记得了，但肯定拿东西了。当时看到李乙头上已经满是血了，李甲手和头顶都破了，李某某眼部受伤了，张某甲头部受伤，都是谁打的其不清楚。其帮李乙、李甲分别包扎了伤口。之后“120”救护车来了，其帮着把伤员抬上车，一起去了医院。
（9）证人李某甲（系李某某的哥哥）证实2015年2月11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弟弟李某某和张某甲、贾某某因为宅基地闹矛盾的事到工地上找其，李某某和张某甲还吵吵了。后来其有事，他们就走了，其在后面看到贾某某抓住张某甲的左肩衣服，推搡张某甲。其过去骂了贾某某，他们松手后，其就回工地了。
（10）证人赵某证实的情况与李某甲基本一致。
（11）证人王某某（系济南军区总医院眼科医生）证实李某某的眼部伤情，同时其认为李某某眼睛受伤系钝器伤的可能性较大。
4.被害人陈述
（1）李某某的陈述证实了双方打仗的原因、时间、地点、经过。其证实其眼部受伤，系被告人张某用木棍殴打所致。在打仗过程中，其与张某甲打在一起。被拉开后，其看到贾某某的头破了，开车向南走了。李乙头朝东躺在地上，他满头是血。张某和李甲两个人相互打在一块，李甲头上、脸上淌血了，其从他们西北方向向他俩走过去，到了张某的身子西边时，张某拿着手里的杨树棍子反手打在其右眼和额头处，接着其蹲在地上了，救护车到了后把其拉到医院。其他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2）李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11日下午其家与张某甲家因为宅基地双方发生殴斗，在相互殴打时，张某某持刀将其头部砍伤，其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打仗时，其持一根木棍，李甲拿了一把铁锨，贾某某手拿一把镰刀，李某某拿的什么其没看清。对方张某某手里拿了一把刀，张某拿了一根木棍，张某甲、张某乙是否拿东西其没看见。
（3）贾某某（又名贾满满）的陈述证实其和李某某到绿岛华府工地找张某甲理论无果后，回到张相村。李某某让李甲、李乙把张某甲的院墙推倒，并把张某甲种的三棵树苗砍倒。这时其看到胡同北边张家来人了，张某在最前面，张某某在中间，张某甲在最后。其就喊“来人了”，这时李甲跑到李某某家拿了一把锨，其手里什么也没拿，李乙拿出一根木棍。后来看见张某乙从后面拿着一把铁锨走到了胡同的北口。张某某在前面冲过来后，拿刀砍到了李甲头左侧前额的位置，其想过去护着李甲，张某某又拿着刀砍到了其头部中间前端发际线的位置。张某乙用锨拍了其头芯三锨。其看这边打架不占优势，就开车向南走了。以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在打仗的过程中，张某某只拿着刀，其没见他拿过别的东西。
打仗后李甲左前额位置有一处刀疤，长约7厘米；右手拇指根部有一处刀伤，长约3厘米，怎么形成的其不清楚。李乙前额头中间位置有一处伤，头部有三处刀伤，怎么形成的其不清楚。李某某的眼球受伤了，听说是张某用棍子抽的，到底怎么形成的其不清楚。
其还证实了在打架过程中张某拿过那种折断的杨树，长有1米左右，直径有4、5公分左右，带着树皮。
（4）李甲的陈述证实当时其先出的大门，其看张某某上来了，其就拿着铁锨对着张某某拍了一下，但是没拍到，因为使劲过大，就摔倒在地上了。在其爬起来的过程中，张某某砍了其头左侧一刀，当时就流血了。其从地上起来之后用手夺张某某手里的刀时，其右手被张某某用刀划了一下。接着其就从地上把铁锨拾起来拍了张某某一下，又拿着铁锨对着张某甲他们乱拍，至于拍到谁其没注意。后来张某与其打在一起，这时李某某从西侧走过来想帮其，张某用手抓着棍子反手打在了李某某的头部，李某某被打后就直接蹲在地上，其从地上拿起铁锨对着张某后脑拍了一下，就把铁锨扔了，张某就追，其往南跑进了李某某家。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1日下午3时许，在单位上，张某某说他父亲被贾某某打了要其跟他回家。张某某用车将其拉回村，直接去了李某某家的那个胡同，张某甲和张某某在前面走，其在后面跟着就去了，张某某在刚进胡同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棍子，并把这根棍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了张某甲，另一部分张某某自己拿着。张某某和张某甲走到张某丙家大门口时就站住了，在胡同南边贾某某说“来人了，拿家伙”，他说完这句话就去了李某某家，过了一会儿，贾某某拿着一把镰出来了，李甲手里拿着一把铁锨跟在贾某某后面也到了胡同里，李乙也跑到李某某家去了，其就上去拉贾某某，贾某某往北跑，他刚和张某某一照面就被张某某砍了一刀，贾某某头上流出了血。李某某和张某甲在地上乱把起来，李某某骑在张某甲的身上。张某某又与李甲、李乙乱把在一起，李乙前额受伤流血了。这时候，其听到其父亲张某乙说被李甲拍了一锨，其过去把李甲按在了李某某家后的车库卷帘门上，其用右手打了李甲的脸上一拳，李甲接着往南跑，其在李甲大门口南边的地上拾起一根方子木，其把木棍举起从头顶绕到其背后抡着向李甲追过去，李甲跑进了李某某的家，其没再追。这时李某某在其身子北面二三米的位置蹲着。其向回走着的时候，顺手把手里的棍子扔到一个小菜园里，然后其和张某乙就回家了。当时其挺激动，没有注意是否打着李某某。
（2）被告人张某某对其持菜刀砍伤被害人李甲、李乙、贾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证实因其父与李某某家发生纠纷，双方在村中发生打斗，其持刀砍了李甲一刀、砍了李乙两三刀、砍了贾某某头部一刀，导致李乙轻伤、贾某某轻伤、李甲轻微伤。
6.鉴定意见
（1）2015年5月27日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某眼部外伤属于重伤二级范畴。
（2）2015年5月26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李某某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书附李某某查体时照片证实被鉴定人李某某眼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3）2015年3月11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李乙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书附李乙查体时照片证实被鉴定人李乙左侧额部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4）2015年2月13日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贾某某头部外伤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5）2015年3月11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贾某某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贾某某左侧额部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6）2015年2月13日齐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李甲头部及右手外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7）2015年4月15日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提取铁锨头部、柄部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甲，支持为李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提取菜刀、现场提取粗木棍、现场提取细木棍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乙，支持为李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2015年4月10日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经对送检的编号为2015052501dz的检材使用RecoverMyFiles软件工具进行技术检验，检验结果为在检材中未检出与检验要求有关的数据文件（未恢复打仗过程时间段的监控视频）。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经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使用暴力手段持木棍殴打被害人李某某，并致李某某重伤的行为；被告人张某某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使用暴力手段持菜刀砍伤被害人李甲、李乙、贾某某，并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张某某在双方的殴斗中均积极参与，各自独立实施了伤害不同的被害人，不能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辩的“张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两辩护人所辩“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其辩护人所辩“张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辩称的“张某未伤害被害人李某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持木棍致伤被害人李某某，有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佐证，故对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持木棍伤害了李某某的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故对张某某的该供述本院不予认定。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辩“两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后果、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宋兆军
审 判 员 赵桂杰
人民陪审员 张劲松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