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00083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宝塔区。
诉讼代理人曹雨，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xx，女，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延安市宝塔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宝塔区。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4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胜斌，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宝塔区院刑诉（20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x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郝爱玲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及其诉讼代理人曹雨、被告人崔xx及其辩护人刘胜斌、证人郭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3日11时许，在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梁家沟村，被告人崔xx回到家，看见邻居盛xx正在两家中间公共路挖水渠，被告人崔xx挡住不让盛xx挖，盛xx执意要挖，随后双方因挖水渠问题发生争吵继而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崔xx致使盛xx牙齿脱落两颗，盛xx受伤住院治疗。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宝）鉴（法医）字（2014）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盛xx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崔x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2014年11月3日早11时许，被告人崔xx回家，看见原告人盛xx正在两家中间公共路挖水渠，被告人崔xx挡住不让其挖，随后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崔xx殴打原告人盛xx，致原告人牙齿直接脱落两颗，松动一颗。后原告人被送往延安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1、外伤性牙齿脱落（31、41）；2、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多处挫伤；4、42外伤性松动Ⅲo。原告人在延安市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9139.8元，现请求：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崔xx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由崔xx赔偿原告人医疗费91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800元、伤残赔偿金15864元、后续治疗费39000元、鉴定费1600元、误工费21300元，共计87943.3元。并提供以下证据：1、诊断证明、门诊病历、病案材料、出院记录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后经医院诊断的病情及住院期间应该赔付的项目等；2、医疗费票据7张共计9139.3元，证实原告伤后就医花费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及鉴定费票据二张，证实经鉴定机构对原告人鉴定，原告人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人应当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5864元，后续治疗费39000元、误工费21300元、鉴定费16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崔xx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予认可，但其对原、被告人打架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认可，辩称其与被害人相互厮打其有过错，被害人的牙齿不是她打掉的，有可能是她和盛xx撕扯过程中盛xx用牙齿咬住她的右手中指，她往出抽中指时造成的，但她将中指抽出后当时并未见盛xx口中流血，盛xx还将她的指甲咬黑青了；民事赔偿部分其同意为盛xx配两颗牙齿，但拒绝赔偿盛xx的其他费用。其辩护人认为，原、被告人双方在互相厮打中盛xx首先咬住崔xx右手中指，导致崔xx被咬的手指头黑青受伤，且认为双方厮打结束后崔xx看见盛xx的两颗牙齿当时并没有脱落，盛xx的两颗牙齿如果是被被告人打的脱落的，必定口腔皮肤处有糜烂、破溃，但司法鉴定书记载盛xx口腔黏膜无糜烂、破溃，可见完全能排除盛xx的牙齿是被打的脱落的，故认为本案存在较多疑问，对崔xx是否定罪应适用疑罪从无的原则。另外案发是由双方原因引发，盛xx在案发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减轻崔xx的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xx与被害人盛xx系宝塔区万花乡梁家沟村前后院邻居，双方因院落地界边修水渠问题原来就存在纠纷，2014年11月3日11时许，被告人崔xx与其丈夫外出回到其家院子时，看见盛xx正在两家中间公共路挖水渠，其儿媳周xx在旁边抱着孩子站着，便回家拿照相机照了几张盛xx挖水渠的相，然后走到盛xx跟前，用脚踩住盛xx的铲子不让挖，盛xx不听仍要继续挖，随即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二人互相用手在对方头部乱抓乱打，厮打中被告人崔xx用手将盛xx牙齿打掉两颗，松动一颗，盛xx在厮打中致崔xx急性外伤后头痛、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站在旁边的马xx见二人厮打在一起，就上前将崔xx拉开，周xx也将盛xx拉开。之后崔xx被马xx拉回家中，盛xx倒在案发现场拨打110报警，万花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即赶到案发现场处理，将被告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盛xx伤后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外伤性牙齿脱落（31、41）；2、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多处挫伤；4、42外伤性松动Ⅲo。后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宝）鉴（法医）字（2014）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盛xx伤后致外伤性牙齿脱落（31、41）、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挫伤、42外伤性松动Ⅲo，查体见┼12齿缺失，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受伤后于当日在延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用计9139.3元。2015年6月5日经陕西省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盛xx外伤致牙齿脱落（31、41、42），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需择期对21┼1缺失牙齿给予烤瓷修复治疗，需对相邻牙齿同时进行烤瓷，其累计烤瓷牙齿5颗，每次每颗牙齿的烤瓷费用约需人民币1100元至1300元，五至十年适时更换一次。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3日11时21分许，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盛xx（电话1519113****）报警，2014年11月3日11时许，在宝塔区万花乡梁家沟村有人打架，万花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调查了解到崔xx与盛xx因修水渠问题发生打架，致使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延安市宝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盛xx所受之损伤属轻伤。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3日11时许，在宝塔区万花乡梁家沟村，崔xx回到家时看见邻居盛xx正在两家中间公共路挖水渠，崔xx挡住盛xx不让挖，盛xx执意要挖，随后双方因挖水渠问题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撕打，在打架过程中崔xx致使盛xx两颗牙齿脱落，盛xx受伤住院治疗。万花派出所接报警后即派人前往处警，并在现场将被告人崔xx抓获，崔xx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当日11时许将崔xx口头传唤回派出所审查，盛xx即被送医救治，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外伤性牙齿脱落（31、41）；2、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多处挫伤；4、42外伤性松动Ⅲo。
3、被告人崔xx于2014年11月3日案发后的供述，证实她家与盛xx家是邻居，2014年11月3日11时许，她和丈夫马xx送完煤回到万花乡梁家沟村家中，盛xx在她家院子里挖了一条水渠，周xx抱着孩子在一旁站着，接着她和盛xx就争吵起来，她就回家拿照相机，出来后看见盛xx将其丈夫用轮椅推在水渠旁，她就给盛xx她们照相，照完后她就把照相机送回去了，接着她又出来走到盛xx跟前，用脚踩住盛xx的铲子，不让盛xx挖，盛xx不听继续挖，然后她和盛xx撕扯在一起，互相用手揪住对方的头发，接着盛xx在她头上打了两拳，她接着在盛xx脸上抓了几下，马xx就上去往开拉她，周xx也就上来拉盛xx，她和盛xx在撕扯过程中互相用手抓对方的脸，接着马xx就把她拉到家中，不一会民警就来了现场。当时现场只有她和丈夫马xx、盛xx和周x四人，参与打架的就她和盛xx两个人，因为修水渠的问题她和盛xx发生打架，打架中她用手抓盛xx的脸并用手揪住盛xx的头发，盛xx用手揪住她的头发，并用手在她头上打了两拳，打架过程中马xx没有打盛xx，周xx也没有打她。她们被人拉开后她的脸上流血了，是被盛xx抓破的，盛xx的脸上也流血了，是被她抓破的。盛xx的牙齿掉了是因为盛xx的牙齿是配的，是盛xx自己拔下来的。崔xx于2014年12月27日的供述关于打架过程的描述，她照完相后就踩住盛xx的铲子，盛xx不听继续挖，然后盛xx就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压倒在地，她的头被盛xx按倒在地上水渠里，接着她感到有人用脚在她裤裆里踢，就用手在盛xx的头上乱抓，因为当时她的头被按倒在水渠中什么也看不见，在她乱抓的过程中盛xx用嘴咬住她的右手中指，接着她就用力往出拽她的手，她将手拽出后，马xx就上来把她们拉开，周xx也上来拉盛xx，接着马xx就把她拉到家中，她又往外拉，马xx挡住她不让她出去，她到了家里后看见盛xx用锄头在她三轮车旁和磅秤上乱砸，砸了一会后盛xx又用石头和砖块朝她家门上乱扔，然后自己睡在地上，接着民警就到了现场。打完架后盛xx的牙齿掉了，可能是她和盛xx相互厮打中，盛xx用手揪住她的头发，她用手在盛xx头上乱抓的时候，盛xx用嘴咬住了她的右手中指，她用力往出拽手指头的时候造成的。
4、被害人盛xx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3日11时许，她在宝塔区万花乡梁家沟村院子里挖水渠，周xx抱着孩子在旁看她挖水渠，她丈夫王xx（瘫痪）在一旁轮椅上坐着，她正挖的时候，崔xx和马xx送煤回来了，崔xx看见她在挖水渠，就走过来骂她丈夫，她就骂了崔xx一句，崔xx就拿出相机给她照相，完了崔xx就把照相机送回去，她还在那里挖水渠，过了一会，崔xx出来让她不要挖了，她就没有理会继续挖，崔xx就过来将她压倒在地，并用手揪住她的头发，她也就用手在崔xx身上、头上乱抓乱打，接着马xx出来将她头发抓住，崔xx就在她头上乱抓乱打，当时她嘴里已经出血了，掉了两颗牙齿，脸上也流血了。周xx过来拉架，但是被马xx挡住了，接着她就听见娃娃哭，崔xx也就不打了，她也就松手了，然后崔xx和马xx回家去了，她站起来发现她的牙掉了，然后她就报警了。她的牙是在她和崔xx打架过程中崔xx在她头上乱抓乱打时，用手在她嘴上打了一下把她的牙齿打掉了。当时她在水渠里站着，崔xx在水渠旁上边站着，崔xx在她头上乱抓乱打时她并没有用嘴咬住崔xx的手指头，崔xx手上的伤是怎样造成的她不知道。当时现场就有她、周xx、崔xx和马xx，参与打架的只有她和崔xx。她在打架中被打掉的牙齿是下牙床的牙，是真牙，她上牙床因为掉了一颗真牙，就配了一颗假牙，和四个牙套，位置是上面两颗门牙及门牙左右的三颗牙齿，总共五颗假牙。在和崔xx相互厮打过程中她没有咬过崔xx。
5、证人马xx的证言，证实他是崔xx的丈夫，2014年11月3日11时许，他和崔xx送完煤回到万花乡梁家沟村家中，看见盛xx在他家院子里挖了一条水渠，他妻子崔xx就拦住盛xx不让其挖，盛xx不听继续在挖，接着崔xx上去和盛xx撕扯在一起，双方互相用手揪住对方的头发，他看见她们两人撕扯在一起后就上去往开拉崔xx，周x也就上来拉盛xx，崔xx和盛xx还撕扯在一起并互相用手抓对方的脸，然后他就将崔xx拉开后推到他家中，接着他们就报警了。当时打架现场就有他、崔xx、盛xx和周x，参与打架的就崔xx和盛xx，打架中二人没有动用器械，就是互相用手揪住对方的头发，并用手抓对方的脸，崔xx的脸被抓伤了，盛xx的脸也被崔xx抓的流血了。他不知道盛xx的牙是怎么掉下来的。
6、证人周xx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3日11时许，盛xx正在宝塔区万花乡梁家沟村挖水渠，她抱着孩子在旁边看盛xx挖水渠，这时崔xx和马xx送完煤回来，看见盛xx在挖土，崔xx过来用照相机给她们照相，照完相就回去了，盛xx还在外面挖水渠，过了一会崔xx从家里出来后跑过来把盛xx头发揪住，接着就把盛xx压倒在地，盛xx也用手在崔xx头上乱抓乱打，然后马xx跑出来抓住盛xx的头发，崔xx用手在盛xx脸上乱抓乱打，她看见就过去拉盛xx，但是被马xx挡住了，在她们撕扯过程中将她的孩子撞倒，她就跑过去扶孩子，她们看见她的孩子跌倒了就都放开了，接着崔xx她们就回去了，她们就报警了。
7、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9日，在民警押解下，被告人崔xx对其供述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经崔xx辨认，宝塔区万花乡梁家沟村就是其于2014年11月3日11时20分许实施打架行为的作案地点。
8、宝塔公安分局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3日11时许，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称万花派出所辖区梁家沟村有村民打架。万花派出所所长李xx和副所长董xx带领薛彦龙立即赶赴现场，在进入崔xx家院内，现场见有四人，盛xx在院内土堆上仰面侧躺，崔xx在不远处地上坐着，两妇女均头发不整，盛xx儿媳周x和崔xx丈夫马xx在现场站着。盛xx见到民警讲述了事情的过程，盛xx用手指着自己嘴里的牙齿说崔xx把她的牙齿打的不行了。民警现场详细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经初步了解得知，两家系多年的左右邻居，因院落地界边修水渠问题常有纠纷，当天又因盛xx在与崔xx家边墙修建护渠时，邻居崔xx及丈夫马xx外出办事回来后，发现对方仍在修建，崔xx就用相机拍了几张盛xx修水渠画面，并再次口头阻拦，见对方仍然在修，便将正在干活的盛xx用手撕扯阻止，随后崔、盛两人开始互相扭打撕扯，盛xx被崔xx压倒在地，双方仍然用手互相朝对方身上、头上撕扯扭打。由于双方各执一词，打架过程中再无旁人，当时无法定论，随后民警对盛xx询问过程中，盛xx讲明其下门牙的两颗牙齿掉落，并说崔xx在与其打架过程中用手朝其面部殴打时被打掉的。民警当场将崔xx带上警车，在警车上，崔xx说其右手中指指甲端在打架过程中被盛xx咬伤，民警看到指甲有淤黑表象后，带回所里调查。
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崔xx生于1960年9月1日，犯罪时为成年人。
10、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及出院证，证实2014年11月3日14时许，崔xx在延安市人民医院就医，经诊断为急性外伤后头痛、头皮血肿（额顶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随后住院治疗；盛xx于2014年11月3日12时许，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医，后转入口腔科住院治疗，入院情况为外伤致口腔内疼痛、流血伴全身疼痛2小时有余，查体面部左右基本对称，双侧颞颌关节无肿胀、压痛、无弹响，双侧活动度一致。下颌骨未触及骨质异常活动。唇红，张口度及咬合关系大致正常，31、41脱落，牙槽渗血，牙龈红肿充血，42Ⅲo松动，口腔黏膜无糜烂、破溃。经诊断为：1、外伤性牙齿脱落（31、41）；2、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多处挫伤；4、42外伤性松动Ⅲo。后给予改善脑循环、消肿等治疗，42予以拔除等治疗，出院时42拔牙窝无渗血，31、41牙龈无红肿渗血，张口度及咬合关系大致正常。
11、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宝）鉴（法医）字（2014）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证明盛xx伤后致外伤性牙齿脱落（31、41）、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挫伤、42外伤性松动Ⅲo，目前查体见┼12齿缺失，属轻伤二级。
12、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病案材料、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5张9139.3元、伤残鉴定收费票据二张共计1600元，证实盛xx经临床诊断的病情（详见证据10）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139.3元。
13、陕西省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84、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中金司法函字（2015）21号答复函，证明盛xx外伤致牙齿脱落（31、41、42），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需择期对21┼1缺失牙齿给予烤瓷修复治疗，需对相邻牙齿同时进行烤瓷，其累计烤瓷牙齿5颗，每次每颗牙齿的烤瓷费用约需人民币1100元至1300元，五至十年适时更换一次；证明陕中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鉴定的标准是适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年5月17日“关于司法鉴定涉及伤残等级评定（2007）陕高法司技2号”适用标准的通知中应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该鉴定书是客观、公正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xx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将被害人牙齿打掉，致被害人轻伤二级，侵害了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崔xx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的牙齿不是她打掉的，可能是她和盛xx撕扯过程中盛xx用牙齿咬住她的右手中指，她往出抽中指时造成的，且并未见盛xx嘴里流血，盛xx还将她的指甲咬黑青的说法，经查，首先被害人盛xx的陈述证实其与崔xx发生厮打后她并未咬过崔xx，其牙齿是在二人厮打中被崔xx打掉的，二人被拉开后她即报警，期间并未离开现场，一直等到民警到达现场，她将牙齿被崔xx打掉的情况当时就向出警民警陈述了。其次盛xx在打完架后即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就医，入院情况为外伤致口腔内疼痛、流血伴全身疼痛2小时有余，查体唇红，张口度及咬合关系大致正常，31、41脱落，牙槽渗血，牙龈红肿充血，42Ⅲo松动，进一步印证了被害人在医院就诊时的伤情与其陈述相符。再次证人马xx与周xx的证言均能证实案发时现场只有其四人，崔xx与盛xx厮打在一起时二人均没有参与，亦能印证盛xx的牙齿是在盛与崔的厮打中掉落的事实。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崔xx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提出案发现场还有一证人郭伍，郭伍在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表示其当时准备去找崔xx买煤，距离二人厮打的地方约五、六米远，刚好看见崔xx与盛xx二人厮打在一起，在撕打中盛xx把崔xx的右手中指咬住了，但并未看见崔xx是如何将手指头抽出的，庭审中郭伍在陈述其看见的案件事实及面对公诉人、合议庭成员询问时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矛盾，最后又陈述其除了看见二人撕扯外，再没有看见其他的事情，故对证人郭伍的证言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崔xx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较多疑问，对崔xx定罪应适用疑罪从无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卷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大量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崔xx在与盛xx厮打中致盛xx牙齿掉落，致盛xx伤情轻伤二级的后果，故辩护人认为本案疑点较多，应适用疑罪从无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盛xx明知双方原有相邻矛盾没有解决，仍旧在双方争议地界挖水渠，致使矛盾升级，双方厮打在一起，其本人亦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崔xx从轻处罚。被告人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部分赔偿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害人盛xx在案发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减轻被告人崔xx5%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崔xx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的损失为医疗费9139.3元、护理费640元（80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误工费17120元（80元／天×214天）、后续治疗费18000元（1200元×5颗×3次）、鉴定费1600元，以上损失共计46739.3元。由被告人崔xx承担赔偿责任的95%，即44402.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x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慧军
审 判 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石洁泉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