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终字第1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住所地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
负责人肖春国，医师。
委托代理人浦印，青龙满族自治县坤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宋瑞，青龙满族自治县坤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学林，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会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沈凤雨，青龙满族自治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因与被上诉人肖学林、肖会林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青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肖学林、肖会林系同胞兄弟。其母肖某（1939年4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生前在原告肖学林家居住。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负责人肖春国系西医医师，所内无其他从业人员。2008年1月16日上午，肖某患病，原告肖学林到被告处，请医生肖春国给其母治病。肖春国到原告家进行诊断，给肖某开具处方输液后便离去。上午10时许，患者肖某感觉不适，当日下午5时许，患者肖素三死亡。患者家属未报案，没有进行尸检，便将死者安葬。二原告认为其母的死亡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于200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秦皇岛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于2008年10月20日和11月13日分别给肖会林、肖春国送达“医疗事故争议技术委托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第一款二项规定，“自收通知之日起10日内向我办公室提交并认定以下鉴定材料，鉴定书将于双方交齐鉴定材料之日起45日内送达委托人”。同年12月31日，该办公室通知秦皇岛市卫生局，通过对双方提交材料的研读认定医方提供的材料不足以为专家提供鉴定所必需的材料，致使鉴定无法进行。2009年2月16日，被告负责人肖春国向本院提交不再提出司法鉴定的书面通知一份。2009年5月11日，本院民一庭作出（2009）青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春国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3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此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9日作出（2009）秦民三终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12月29日，本院受理后，二原告要求对处方等药物的配伍、用量是否超量、超量程度及其他能够致使本案当事人死亡进行鉴定。2011年7月28日，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1）临鉴字第02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提供处方笺中存在细辛脑注射液稀释剂不符合说明书规定；使用注射用阿奇霉素超出说明书规定的剂量及稀释浓度；（二）上述不合理用药可引起或加重所用药物的不良反应并引起或增加药物过敏。2011年12月6日，本院民二庭作出（2010）青民出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一次性给付原告肖学林、肖会林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7223元（4293元×（20年-9年）］、丧葬费9955元、医药费56元、鉴定费430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63634元。对此判决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2012）秦民终字第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2年12月14日，原审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庭审调查，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4293元×（20年-9年）=47223元。二、丧葬费9955元。三、医药费56元。四、鉴定费4300元。五、交通费1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71634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本案原告的母亲死后，原、被告如对患者死亡原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进行尸检。在未确定死亡原因原告就掩埋了尸体，且因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医疗事故鉴定证据不足，而无法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本案不能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告肖学林、肖会林认为，其母肖某的死亡，是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在治疗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存在诸多过错及不及时抢救患者致使患者死亡的后果，给二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对此被告应承担法律后果。在诉讼中原告提供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海港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027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提供处方笺中存在细辛脑注射液稀释剂不符合说明书规定；使用注射用阿奇霉素超出说明书规定的剂量及稀释浓度；（二）上述不合理用药可引起或加重所用药物的不良反应并引起或增加药物过敏。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对此被告只是口头辩解与其无责任，但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就医疗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的证据以证实其抗辩理由成立。根据2002年4月1日开始施行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八）项，“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据此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案情和实际情况承担70%较为适宜。但二原告在其母当日出现不适时未及时送正规医院抢救治疗；在其母死亡后，未及时提出异议，致使尸检无法进行，二原告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案情和实际情况承担30%较为适宜。二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情考虑10000元为宜。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肖学林、肖会林经济损失53143.80元。（其中：一、各项经济损失43143.80元（即：1、死亡赔偿金4293元×（20年-9年）=47223元。2、丧葬费9955元。3、医药费56元。4、鉴定费4300元。5、交通费100元。计61634元×70=43143.80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53143.80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负担1300元，二原告负担1200元。
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的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是自愿放弃对母亲的治疗，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不及时抢救患者的行为。患者死亡，是因病正常死亡。被上诉人未对死亡原因提出异议，所以未保存尸体，更未要求尸检，可以充分证明，肖某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医学会无法进行鉴定，也说明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二、肖某的死亡也不属于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被上诉人明知道患××正常死亡，双方没有争议，所以对患者尸体没有进行尸检，从而导致肖某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而尸检是法律规定的医疗纠纷必须证据。××患者的处方笺上根本没有对药物进行分组，也未对药物进行配伍，药物分组和药物的配伍是上诉人根据患××情需要随时调整的，在实际用药时上诉人如何分组如何配伍以及如何解释，本应该做鉴定时双方说明解释，而鉴定单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作为。故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处方笺做出的的鉴定是荒唐错误的，该鉴定不能证明肖某的死亡是医疗事故死亡，还是其它疾病死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存在医疗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未能对其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事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承担主要责任（70%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西庄村卫生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连升
审判员 卜庆武
审判员 刘子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王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