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晋市法刑终字第367号原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XX，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3年11月至今任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XX大队民警。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泽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泽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樊晔飞，山西海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郝XX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4）泽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郝XX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XX大队（以下简称XX大队）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管辖路段为晋阳高速0公里——40公里处，晋济高速1050公里＋800米——1081公里＋200米。被告人郝XX于2013年11月份至今在XX大队任秩序民警，同侯XX、张XA、李XX、王XX、于XX负责晋济高速公路路段，其中侯XX与张XA为第一组执勤人员，李XX与王XX为第二组执勤人员，被告人郝XX与于XX为第三组执勤人员，实行三班倒工作模式（每一组上24小时，休息48小时）。被告人郝XX的职责为：一、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畅通，依法纠正和处罚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二、开展道路交通治安管理。依法检查嫌疑车辆，盘查嫌疑人，维护社会治安稳定……五、根据上级部署，执行交通警卫任务，实施交通管制措施……。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郝XX与于XX在晋济高速公路上班执勤，当日17时50分，晋济高速公路全线因降雪相继封闭。3月1日，被告人郝XX替同事张XA上班。7时10分，晋济高速公路解除交通管制措施。被告人郝XX与侯XX（已死亡）作为晋济高速公路路段的秩序民警，对于事故路段车流量增加并出现拥堵的情况，因疏忽大意没有采取应有的措施，仅仅由侯XX一人在3月1日7时至9时进行巡查，后二人均到泽州交通安全服务站定点查控。当日14时45分许，晋城市福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甲醇的晋EXXX**／晋EXXX**挂铰接列车在晋济高速公路岩后隧道内追尾运输甲醇的豫HXXX**／豫HXXX**挂铰列车，导致前车甲醇泄漏起火燃烧，隧道内滞留的另外两辆危险化学品运输车和31辆煤炭运输车等车辆被引燃引爆。从当日11时起事故路段车流量增加至事发时出现拥堵情况的时间里，侯XX及被告人郝XX没有及时进行巡逻管控，也未积极主动协调泽州收费站、煤焦管理站等相关单位采取有效措施疏导车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在事故发生后岩后隧道内出现大量车辆拥堵，造成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致40人死亡、12人受伤、42辆车烧毁，直接经济损失8197万元。经国务院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国务院事故调查组）认定，造成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山西省公安高速交警部门履行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责任不到位。1、山西省公安高速交警三支队八大队未能预判晋济高速公路解除封闭措施后车辆集中驶入高速公路情况，拥堵情况出现后，对事故路段交通巡查、疏导不力，未积极主动协调泽州收费站、煤焦管理站等相关单位采取有效措施疏导车辆。2、山西省公安高速交警三大队指导督促八大队开展路面交通巡查、疏导工作不到位，对八大队业务培训教育不到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XX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证明材料。2、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三支队证明材料，证明：郝XX2010年11月入警，现为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XX大队民警（2012年9月任科员，三级警司）。3、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XX大队（以下简称XX大队）人员分工说明材料证明：XX大队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管辖路段为晋阳高速0公里——40公里处，晋济高速1050公里＋800米——1081公里＋200米。秩序民警职责为：一、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畅通，依法纠正和处罚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二、开展道路交通治安管理。依法检查嫌疑车辆，盘查嫌疑人，维护社会治安稳定……五、根据上级部署，执行交通警卫任务，实施交通管制措施……。4、XX大队3月1日勤务工作安排、巡逻情况表，证明：3月1日带班领导是陈XX，泽州收费站民警：侯XX、郝XX。巡逻民警（晋阳高速）：张XB、郑XX、高XX、李XX、殷XX。事故值班：桑XX、田XX。5、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晋公交管（2013）136号文件，证明：第七条：服务站根据地理位置、交通流量、道路状况、工作任务等分为三类：（一）一类服务站：设置在省际口和国省道（含高速公路）上关键节点处。通过服务站的运行构成全省性的管控网。……第八条：服务站因根据实际工作需要，配备足够的警力，保障服务站的正常运行。遇有全国、全省性的重大活动或者安保任务，服务站配备的交通警察不少于四人。除日常勤务时间外，服务站应当安排必要的应急备勤警力，确保遇突发事件时能在规定时间内到岗。遇有特殊情况，根据需要增配警力和夜间勤务班次。……第十七条：服务站实行定点查控与巡逻管控相结合的工作模式。定点查控适用的情形包括：（一）车流量、重点车辆流量高峰时段；（二）被预警车辆可能通行的时段；……巡逻管控适用于平峰时段，道路服务站所在附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道路拥堵等突发事件的时段。定点查控对危化品运输车辆、客运车辆等重点车辆以及被预警的车辆逢车必查，对货运车辆采用抽查的方式。……第十八条：服务站根据工作任务、要求和位置特点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四级查控勤务模式。一级查控勤务模式要求：（一）适用于重大交通安保工作任务、缉查布控等紧急任务设置的服务站；（二）高速公路省际服务站、特别重要的省际道路、国省道、关键节点对危化品运输车辆、客运车辆、校车等重点车辆和驾驶人进行检查登记；（三）实行每日二十四小时定点查控，原则上按照四班三倒的模式，每班不得少于四人（不少于二名交通警察）。第二十三条：各类服务站点要根据辖区流量特点做好勤务等级、查控模式、定点查控时段的分析研判；勤务布置及勤务执行的须做好完备的记录。第二十四条：工作人员认为勤务安排不科学、不合理的，应当立即向服务站分管领导提出调整意见。……6、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晋公交管（高三）（2013）19号文件，证明：高速三支队于2013年11月7日印发《高速三支队“保畅通”应急处置预案》的通知，适用范围包括运输剧毒化学品、放射性物品车辆发生泄露，致使高速公路不具备安全通行条件；运输易燃、易爆、危险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速公路交通中断的；发生重特大道路交通事故等引发的严重交通堵塞的。遇有运输危险化学品或易燃易爆物品车辆发生事故，巡逻民警应当立即封闭现场，禁止无关人员和车辆进入并及时报告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当地人民政府和当地公安机关并通知环保、安监、消防等部门派员赶赴现场。另外包括高速公路隧道内突发事件处置措施。大队要结合实际并根据本预案将人员、车辆具体落实到位，一旦发生突发事件，要快速部署，明确职责，统一指挥，联勤联运确保高速公路安全畅通。大队要实行领导带班制，确保在岗在位，确保通信畅通，确保指挥果断。……一级应急启动级别启动标准：其中包括运输剧毒化学品、放射性物品车辆发生大面积泄露，致使高速公路无法安全通行，可能影响周围河流、水源、耕地居民安全的；高速公路隧道内突发事件处置措施：遇有高速公路隧道内发生火灾、重大交通事故、危险品泄露事故等突发事件，各大队要参照本预案交通事故现场处置措施在隧道入口封闭道路，禁止无关车辆、人员进入隧道，同时在隧道两端最近的收费站口进行交通管制分流，并在第一时间尽最大努力疏散隧道内滞留车辆及人员，同时通知高管部门、消防、环保、安监、医疗等相关部门赶赴现场进行处置抢救。大队要实行领导带班制，确保在岗在位，确保通信畅通，确保指挥果断。民警要实行弹性、错时工作制，合理安排轮休，保证有足够的警力应付突发交通事件。7、被告人郝XX的供述二份（2014年3月28日22时，2014年3月29日14时），证明：我在2013年11月份从高速交警一大队分到了八大队工作，是八大队秩序民警，工作职责为：第一查处交通违法行为，第二接处警，第三路面巡查，第四如遇到恶劣天气及时向指挥中心报告情况。八大队负责的辖区是晋阳高速和晋济高速。大队安排我在泽州交通安全服务站执勤，上一班歇两班，每班24小时。泽州交通安全检查站是省际交通安全服务站。大队要求我们登记入省口的客车和危化车，车流量较小时查处明显交通违法行为，晋济高速的交通事故接处警。我们定点值勤和路面巡逻相结合，路面巡逻就是每天7点到9点之间进行。在工作中如果发现交通堵塞我们会疏导交通。我和于XX是一班，侯XX和张XA是一班，李XX和王XX是一班。2014年2月28日我和于XX上了班，到了3月1日，张XA有事让我替他一个班，我同意了。早上7时40分左右我到岗亭执勤，侯XX是8时30分左右到了岗亭，9时左右地方公安在我们岗亭外设卡，侯XX多次和他们交涉，一直工作到11点多，我们到煤检站食堂吃饭，12点多返回岗亭工作。大概13点多的时候侯XX告诉我，大队长让他准备点东西，他就回煤检站办公区，让我在岗亭执勤，我在岗亭休息，有没有出岗亭外检查车辆，登记车辆我记不清了。14时56分侯XX给我打电话说河南省界有一车着火，立即出警，我开车上了个厕所大约2、3分钟，拉上侯XX就出警了。110报警说是省界出现事故，我们就开车往省界方向走，期间侯XX和桑XX联系说，事故地点在天井关方向，才知道我们走错方向了，我们在一隧道中间掉头返回，到了天井关后发现没有事故，15时26分我给桑XX打电话确认事故地点在岩后隧道，15时30分左右我们到达现场后，设置警戒区域，维护现场秩序。发生事故前我没有见过“两会”期间道路交通安全保卫工作方案。2014年3月1日之前我没有收到服务站启动一级勤务模式的指令。微信上发的有我们大队每个月的勤务方案，但我没有细看。我不清楚方案中规定的我的工作职责和任务，也不知道服务站的职能和职责。我是根据带班负责人的安排和我自己对交管工作的认识具体开展工作。服务站实行24小时不失控。8、证人侯XX的证言及亲笔情况说明，证明：我是八大队代理秩序中队长。八大队管辖晋阳高速和晋济高速。晋济高速路段分为三个执勤小组，我和张XA具体负责省际交通安全服务站。执勤方式为定点执勤和路面巡逻相结合，每个工作小组两人。我和张XA为一个工作小组，每班工作24小时休息48小时。路面巡逻就是晋城收费站到泽州收费站这30公里，然后定点执勤。我们的执勤地点在济源至晋城方向泽州收费站交通警亭。2013年3月1日上午八时左右，我在晋城服务区与于XX进行了交接班，在与张XA联系上班事宜时才知道郝XX与张XA换班了。后我开上晋O91**警车从服务区出发到晋城南收费站加油，然后掉头一路巡逻到泽州收费站，时间大概是8时40分左右，开始在交通岗定点执勤，抽查入省车辆，主要包括危化车辆和大客车。9时左右，泽州县公安局到岗亭设卡查车，泽州县公安局人多，规模大，我向大队长陈XX进行了汇报，与泽州公安进行了多次协调。11时40分左右我和郝XX到煤焦站食堂吃饭，然后返回岗亭休息。13时左右我回到晋济站办公区，为执法记录仪、手机充电，然后拟写泽州县公安局设卡情况的汇报。14时30分，我接到一队值班室许会宾打来电话，意思是晋济路泽州收费站堵了，我本能的站起来在办公室窗户上看了看，发现行车道上排了许多煤车，大概有三百米长，煤车都在排队缓慢通行，超车道正常通行，我向值班室进行了反馈，说明了现场情况。14时38分，许会宾又打电话，说有两辆煤车在广场上发生剐蹭，好像一车已经驶离。14时44分，许又打电话，确认一车已驶离，我就没有下楼。14时53分，我接到桑XX电话通知，说一个隧道内油罐车着火，但未提及具体位置。14时54分，我又接到桑XX电话，说事故地点在省界附近；我刚挂了电话紧接着一大队值班室又打过电话来，告诉我事故地点在省界，然后我给郝XX打电话告诉他有车着火了快走。14时57分左右我下了楼，横穿高速公路走到岗亭，叫郝XX赶快出警。郝XX说回办公室拿个东西，我在岗亭等他，期间15点左右我给晋济站张XC站长打电话，没人接，后他回过电话，我向他通告了一下事故情况，让他对晋城到济源方向管制一下，他回答说封不了，他只接受信息中心指令，后来郝XX开车过来接上我向省界赶去。出警时间要求白天5分钟，晚上10分钟，没有立即出警是郝XX有事，我催促过他几回，他说有事，我也没办法。在去省界的路上，接到桑XX电话和一队值班电话，都说事故地点是天井关隧道，但因为高速路上无法掉头，所以只能前行。在晋济路一个地方，我们掉了头，我与郝XX互换了一下位置，在返回途中，郝XX和桑XX通电话后知道事故地点是岩后隧道。期间我给张XC站长打过电话让他不要封闭晋城至济源的出口方向，张XC站长回复说知道。我们是15时35分到达岩后隧道，当时晋城至济源方向岩后隧道南口有浓烟，南口下行道路上视线范围内基本没有车，我们当时没有开启执法记录仪。后来事发地段有危化品泄露并且启动了应急预案，但因为事故现场很混乱，交通警察人手少，后来忘记开启执法记录仪。我们到达现场后，郝XX在济源方向岩后隧道南面划定警戒区域，我去岩后隧道口指挥疏导车辆。郝XX对遇险群众进行登记，期间控制了犯罪嫌疑人汤天才和冯国强，因为当时情况混乱，好多都记不清了。15时40分左右我给大队长陈XX打电话过程中，他告诉我启动了应急预案。应急预案中秩序民警主要负责现场警戒，指挥疏导、查控犯罪嫌疑人和现场救助，事故民警负责什么不清楚。当时逃出来的群众以郝XX的登记为准。9、证人陈XX的证言，证明：按照分工2014年3月1日，侯XX和张XA一组执勤。2014年2月28日晚，张XA在单位和我说家里小孩儿不舒服，明天和郝XX换个班，我同意了。10、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证明：晋城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间接原因之一：山西省公安高速交警部门履行道路交通安全监管责任不到位。1、山西省公安高速交警三支队八大队未能预判晋济高速公路解除封闭措施后车辆集中驶入高速公路情况，拥堵情况出现后，对事故路段交通巡查、疏导不力，未积极主动协调泽州收费站、煤焦管理站等相关单位采取有效措施疏导车辆。2、山西省公安高速交警三支队指导督促八大队开展路面交通巡查、疏导工作不到位，对八大队业务培训教育不到位。11、国务院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组技术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技术调查报告），证明：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3﹒1”事故是一起隧道内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发生追尾交通事故引起的危险化学品泄漏燃烧爆炸特别重大责任事故。事故间接原因：1、因道路拥堵造成事发隧道内车辆滞留。泽州收费站北广场12时45分开始出现通行缓慢的情况，未能及时采取疏导措施，造成收费站煤焦车辆专用收费车道北广场车辆拥堵，后方大量煤焦车辆在右侧车道内排队等候。高速交警采取交通管制，危险封闭的措施符合规定，但未能预判解除封闭措施后车辆集中驶入高速公路造成拥堵的可能性，对事故地段巡查疏导不力。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质证，被告人郝XX对证据7提出自己连续上班28天后，于3月28日晚上8点到的检察院接受讯问，好多事情记不清了，对证据8提出3月1日14时56分他接到侯XX电话，等侯XX过来拿上执法记录仪后出警，期间侯XX没有多次催促，自己也没有延误出警时间。辩护人对证据7提出对郝XX的两次笔录，其中询问人一致，但身份一次为国务院事故调查组工作人员，一次为检察院工作人员，有先入为主嫌疑。且第一份笔录询问时间为深夜，在询问完毕后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郝XX滞留至第二天下午继续询问，程序不合法，对证据8提出侯XX本人已死亡，无法核实该证言的真实性，侯XX到达岗亭之后才具备相应的出警条件，郝XX出警时间在规定的五分钟之内，对证据10提出事故调查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事故调查报告中没有附证据材料，没有调查组人员签名，真实性应不予认可，在报告中也没有看到对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对证据11提出，事故技术调查报告不能看出调查组是依据何种方式进行鉴定的，看不到技术组有关人员的签字表，报告中没有附专家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证据7中第一份笔录是国务院事故调查组工作人员向被告人郝XX了解相关事故情况，第二份笔录系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4年3月29日上午8时30分依法传唤被告人郝XX，并于当日进行讯问，该二份笔录取得程序合法。被告人郝XX及其辩护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据8系检察院在侯XX生前依法取得，被告人郝XX及其辩护人相关异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证据10、11系国务院事故调查组依法作出的事故情况及相关技术情况综合性的权威认定，应予采信。辩护人对该二份报告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上述事实，应予采信。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郝XX2014年3月1日的手机语音通话详单，证明：在事故当天侯XX仅给被告人郝XX打过一个电话，与侯XX笔录中所述多次催促不符。2、XX大队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3月1日正值两会安保期间，我大队民警侯XX、郝XX两人在晋济高速泽州收费站广场的交通安全检查站上班，执行一级勤务模式，工作任务为检查河南济源方向进入山西的客运车辆和危化品运输车辆。3、晋济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2014年3月1日监控资料视频光盘，欲证明事发当天收费车道不存在拥堵现象。4、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第7次会议纪要（2010年9月9日），证明：为努力解决晋济高速公路泽州收费站特殊情况下车辆拥堵问题，该纪要确定由信息监控中心利用路段监视器加大巡查力度，若发现车辆拥堵情况，要立即通知高速交警，并利用沿线可变情报板上发布“煤焦车辆靠右行驶”等提示信息。高速交警接通知后迅速上路指挥车辆，坚决制止煤焦车辆行驶超车道行为，确保其他客货车辆正常行驶。当煤焦车辆大量拥堵时，由收费站负责调整增加临时煤检车道，由煤焦管理站、交警、收费站共同做好车辆疏导工作。5、XX大队2014年三月份勤务工作方案，证明：大队实行定点执勤和机动执勤相结合的勤务模式，定点执勤点为泽州交通安全检查站，实行24小时勤务制度，同时每日抽调定点执勤民警7时至9时之间对晋济高速辖区路段巡逻一次，其余时间以路政巡逻为主，双方加强路况信息互通。经质证，被告人郝XX均无异议。公诉人对证据1提出该证据没有经手人签字，不能证明证据的合法来源。对证据2提出该证明材料没有出具人的签名或印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证据3提出事发当天是通行缓慢。对证据4提出该会议纪要没有经手人签字，不能证明合法性和真实性。且会议纪要内容不是单纯的接到报告才去疏导，而秩序民警的职责是发现拥堵就应该积极疏导交通。对证据5提出此勤务工作方案没有经手人签字，不能证明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法院认为，辩护人所举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XX作为XX大队秩序民警，在履行职责中未能及时发现交通拥堵并进行疏通，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郝XX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郝XX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郝XX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XX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XX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且对安全生产没有监管职责，不应成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原审认定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XX作为2014年3月1日事故路段的值班高速交警，其在履职过程中未能及时预判事故路段在经过雪天封路，天晴解除封闭措施后可能出现的拥堵状况，且在案发现场出现拥堵之时未能及时发现并疏导交通拥堵，形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并在多种因素综合作用下最终酿成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的发生，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XX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安全生产没有监管职责，不应成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告人郝XX系因其在履职过程中未能及时预判、发现并疏导交通拥堵，而被追究刑事责任，该因果关系的形成与安全生产监管职责没有关联，故对于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郝XX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相关事实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祥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王 婵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