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庆仁，个体。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日被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1月19日被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5年7月19日被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5年12月1日被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
辩护人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邢某，无业。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被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被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庆仁、邢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5）莱山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庆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姜庆仁以低于市场食用盐的价格购买工业盐，并雇佣姜宏朋、姜宏福（另案处理）等人在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官庄村其家中，使用所购买的工业盐加工猪皮冻；2012年10月，被告人姜庆仁被盐务执法部门处罚后，2013年3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姜庆仁继续以低于市场食用盐的价格从被告人邢某处购买的不合格工业盐加工猪皮冻，后由其将生产的成品猪皮冻在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幸福十二村等市场上销售，销售金额合计约为人民币18.66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与烟台市盐务局直属分局联合执法，从被告人姜庆仁加工点查获尚未出售的猪皮冻3600斤并销毁，查获尚未用完的工业盐1200斤被扣押。
2013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邢某明知姜庆仁向其购买的工业盐用于加工猪皮冻，仍向其销售工业盐3000斤，且从姜庆仁处购进使用工业盐加工的猪皮冻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0.6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姜庆仁、邢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巴某甲、巴某乙、刘某甲、巴某丙、马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姜庆仁向其出售猪皮冻的时间、数量、价格。
（2）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市盐务局直属分局工作人员，曾因被告人姜庆仁和其妻子姜宏娥在莱山区官庄村用工业盐加工猪皮冻于2007年、2008年查处过他们。
（3）姜维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姜庆仁的儿子，其帮助被告人姜庆仁送货在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幸福十二村等市场上销售猪皮冻，三年销售额约为60多万元。
（4）姜宏福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开始为被告人姜庆仁加工猪皮冻，其负责粉碎猪皮，被告人姜庆仁购买工业盐并使用的情况。
（5）姜宏朋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开始为被告人姜庆仁加工猪皮冻，其负责加盐，被告人姜庆仁从2008年开始购买工业盐并使用的情况。另证实，2012年10月左右，盐务局去查处被告人姜庆仁加工点并罚了款后直到2013年年初，被告人姜仁庆没有使用过工业盐制作猪皮冻。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姜宏娥于2007年12月14日被没收无碘粉洗盐650公斤的情况；2008年11月8日对莱山区官庄村猪皮冻加工点（523号）当场处罚的相关情况。
（4）扣押清单、销毁物证记录，证实从被告人姜庆仁加工点查获尚未出售的猪皮冻3600斤后被销毁，查获尚未用完的工业盐1200斤被扣押。
（5）2013年11月20日烟台市盐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食药环侦大队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与烟台市盐务局直属分局联合查处扣押工业用盐的情况。
（6）山东省盐及盐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5年7月9日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6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委托送检的盐产品，检验报告编号为W20131116-398检验结论中“不符合日晒工业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产品不合格”，就是按照工业盐国家标准中日晒工业盐最低技术指标判定达不到要求，该产品为不合格工业盐；检验报告编号为W20131116-397检验结论中“不符合日晒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产品不合格”，就是按照食盐国家标准中日晒盐最低技术指标要求判定达不到要求，产品不合格，该产品不符合食用盐标准要求。
（7）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上岗证，证实鉴定机构的资质情况。
（8）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姜庆仁的猪皮冻加工点进行搜查的情况及现场情况。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情况；证人巴某甲、巴某乙、马某、刘某乙辨认被告人姜庆仁的情况。
4、鉴定意见
山东省盐及盐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报告二份，结论为送检样品为不符合日晒工业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产品不合格；不符合日晒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产品不合格。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姜庆仁的供述，证实其在2007年开始使用工业盐加工猪皮冻，受过行政处罚，2012年10月份被盐务部门处罚后，没有再使用工业盐加工猪皮冻，直至2013年年初从被告人邢某处二次购买工业盐并使用其加工猪皮冻向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幸福十二村等市场上销售猪皮冻，每年销售额约为30万元。
（2）被告人邢某的供述，证实其在2013年3月份、2013年10份两次给被告人姜庆仁送工业盐30包，每包100斤，每包27元，并购买销售被告人姜庆仁生产猪皮冻的时间、价格、数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庆仁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邢某为被告人姜庆仁生产猪皮冻提供工业盐，明知被告人姜庆仁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庆仁的供述及涉案人员姜宏朋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2012年10月左右，盐务执法部门去查处被告人姜庆仁加工点并罚款后直到2013年年初被告人邢某卖给姜庆仁工业盐之前，被告人姜仁庆没有使用过工业盐制作猪皮冻，因此应将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份之间的销售数额予以扣除，计算被告人姜庆仁的销售数额约为18.66万元，被告人邢某的销售数额约为0.6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额不当，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销售数额过高的相应观点予以支持。
在主观方面，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人姜庆仁供述自2008年前后就开始使用工业盐加工猪皮冻，且涉案人员姜宏朋的供述也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其所在的生产猪皮冻的加工点于2007年12月14日、2008年11月8日因为所使用不合格的盐受到过行政部门的处罚，被告人姜庆仁在较长时间内使用工业盐加工猪皮冻，且受过行政处罚，表明其主观方面具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对被告人姜庆仁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具有主观故意的观点不予支持。
在客观方面，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犯罪形态上属于系行为犯，即行为人实施了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行为，就构成犯罪既遂。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鉴定意见、鉴定单位、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及相关的补正材料等可以证实被告人姜庆仁在生产猪皮冻过程中所掺入的盐为不合格的工业盐。被告人姜庆仁生产猪皮冻过程中实施了掺入工业盐的行为，且在受到过行政部门的处罚后，仍在较长时间内使用工业盐加工猪皮冻，其行为客观方面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姜庆仁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庆仁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观点，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邢某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邢某的犯罪情况，禁止被告人邢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的相关活动。被扣押的工业盐1200斤依法予以没收。结合本案具体的事实和情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姜庆仁犯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邢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被告人邢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的相关活动；被扣押的工业盐1200斤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邢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姜庆仁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程序违法，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无法得出唯一结论，且认定其销售数额仅有上诉人的口供，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致使认定数额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庆仁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且生产、销售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且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邢某为上诉人姜庆仁生产猪皮冻提供工业盐，明知被告人姜庆仁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上诉人姜庆仁及原审被告人邢某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程序违法，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其销售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涉案人员的相关证言，均证实上诉人用工业盐生产了大量猪皮冻在市场销售，原审法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生产、销售猪皮冻的数额约为18.6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中采纳的鉴定意见，相关鉴定单位、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及相关的补正材料，均能够证实该鉴定意见系依法作出，能够证实上诉人在生产猪皮冻过程中所掺入的盐为不合格的工业盐，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 福
审判员 宫凌云
审判员 梁科兴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