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双刑初字第3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伯茶，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012年11月8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7月l4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5）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伯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立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ＸＸ华、人民陪审员李群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谭鹤担任记录。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伯茶及其辩护人王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O12年5月的一天，李定胜意欲收购象牙，并在得知谢伯茶的电话号码之后与谢伯茶取得联系，同时安排李敏与谢伯茶联系，随后，李敏、李定胜多次就购买象牙一事与谢伯茶联系，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的谢伯茶与当地贩卖象牙的人员联系好后，即将象牙图片发至李敏、李定胜两人的手机上，李定胜决定收购，谢伯茶即要求支付定金，李敏就在信用社开卡帮李定胜转账12万余元至谢伯茶账上，谢伯茶与当地贩卖象牙的人员约定，由对方将象牙运至双峰，谢伯茶则自行回到双峰，等象牙运到双峰后，谢伯茶与李敏、李定胜一起将象牙搬至李定胜家进行称重、结算货款。同年7月份，谢伯茶又与李定胜联系象牙出售收购事宜，李定胜决定收购后，借来80万元汇至李敏的信用卡上，李敏随即转帐至谢伯茶所提供的银行账号，谢伯茶采取同样方式将象牙运至双峰境内，李敏驾车至潭邵高速双峰收费站与谢伯茶一起将象牙运至双峰县城，又将象牙搬至李定胜家进行称重并结算货款。因余款未付，李定胜借款20万元转至李敏银行卡上，李敏取现10万元交给谢伯茶，并分两次转账给谢伯茶。2012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在李定胜家扣押28件疑似象牙，经鉴定，其中21件为象牙原牙，其中5件为象牙制品，总重量152.18公斤，总价值6288333．64元。
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谢伯茶主动到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同时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以支持其指控：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借据、公司账务、银行交易记录、转帐支票、银行凭证、手机通话详单、扣押清单等书证；2、搜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3、物证照片；4、证人肖某、龙某、宋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5、鉴定意见；6、同案人李定胜、李敏的供述；7、被告人谢伯茶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伯茶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笫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伯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谢伯茶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被告人谢伯茶系从犯；3、被告人谢伯茶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O12年5月的一天，李定胜意欲收购象牙，并在得知谢伯茶的电话号码之后与谢伯茶取得联系，同时安排李敏与谢伯茶联系，随后，李敏、李定胜多次就购买象牙一事与谢伯茶联系，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的谢伯茶即将象牙图片发至李敏、李定胜两人的手机上，李定胜决定收购，谢伯茶即要求支付定金，李敏就在信用社开卡帮李定胜转账12万余元至谢伯茶账上，谢伯茶将象牙运到双峰后，与李敏、李定胜一起将象牙搬至李定胜家进行称重、结算货款。同年7月份，谢伯茶又与李定胜联系象牙出售收购事宜，李定胜决定收购后，借来80万元汇至李敏的信用卡上，李敏随即转帐至谢伯茶所提供的银行账号，谢伯茶将象牙运至双峰境内后，李敏驾车至潭邵高速双峰收费站与谢伯茶一起将象牙运至双峰县城，又将象牙搬至李定胜家进行称重并结算货款。因余款未付，李定胜借款20万元转至李敏银行卡上，李敏取现10万元交给谢伯茶，并分两次转账给谢伯茶。2012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在李定胜家扣押28件疑似象牙，经鉴定，其中21件为象牙原牙，其中5件为象牙制品，总重量152.18公斤，总价值6288333．64元。
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谢伯茶主动到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谢伯茶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
2、刑事案件追缴违法所得、非法财物决定书，证明2013年3月7日，双峰县公安局作出双公刑追缴字（2013）第25号刑事案件追缴违法所得、非法财物决定书，决定依法追缴李定胜违法所得、非法财物贰拾壹根象牙原牙，伍件象牙制品，总重量152.18千克。
3、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14日，谢伯茶到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投案自首，称其2012年非法买卖了25根象牙，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上网追逃了。
4、搜查证，证明娄底市公安局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娄公刑搜字（2012）0023号搜查证，并派侦查人员吴宏、梁梁对李定胜居住的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双兴街35号住址进行搜查，此证于2012年11月2日7时30分向李定胜宣布。
5、辩认笔录、辨认视频资料，证明由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主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定胜于2013年1月24日对涉案象牙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同时对辨认过程刻制光盘予以保存。
6、刑事判决书，证明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李定胜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李敏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
7、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她为湖南国藩中电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定胜任董事长，占60%股份，公司实际投资8000多万元。李定胜从公司一共借了三笔共390万元，今年5月15日借30万元，是她在信用社开的转账支票，收款是按李定胜要求写李敏名字；今年6月24日，从她信用社私人账户89×××11上转出58000元到谢伯茶账户上，是李定胜叫她转的。
8、证人龙某证言，证明她是双峰定园机械厂出纳，李定胜与定园机械厂有经济往来。今年7月2日，老板宋某对她说李定胜要借80万元，要她从公司转账，当时李定胜和司机都来了，李定胜叫她将80万元转到信用社李敏的账户上，她通过网银从公司在建行账户上转80万元到宋某建行账户30×××30，再从该账户转80万元到李敏账户。
9、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他是定园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与李定胜公司有经济往来。今年7月2日，李定胜要借80万元周转一下，他安排公司出纳龙某从公司资金内借80万元给李定胜。
1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她是湖南卓越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财务出纳，其所在公司与李定胜公司有资金拆借行为。今年7月18日，李定胜找到公司董事长龚卓越借20万元，由李定胜打借条，并盖中电机械公司公章，再安排她打钱。李定胜叫她将钱转到信用社李敏账户上，她就从公司用的赖年喜的账户上转了20万元到李敏的账户上。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他开办了一个博艺红木家俱店，今年9、10月份李定胜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帮其加工象牙，10月份的一天，李定胜和一个年青人找到他，其拿了4根象牙叫他加工，将象牙打磨光滑些，他讲要5000元加工费，李定胜答应了，二、三天左右他加工好了打电话告诉李定胜拿走了。
1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他是李定胜儿子。2012年8、9月份的一天，他回到家中看到二楼他父亲卧室的床下有些毛的黄色的东西，像象牙，他就问父亲是什么东西，父亲说是象牙，他要其烧掉，但其不肯，后来听说是司机李敏介绍给他父亲买象牙的。
13、证人邹某证言，证明她是东兴市农村信用社员工，2012年5月8日，谢伯茶和另外两人一起在她那里办理了取现75万元的业务。
1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2年11月2日娄底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吴宏、梁梁在刘继屏见证下对双峰县永丰镇双兴街35号李定胜家进行搜查，在李定胜家二楼其居住的卧室床底下搜出象牙27根（其中白色加工的5根），水牛角1根并当场予以扣押，拍照固定。
1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娄底市公安局于2012年11月9日聘请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李立、姜卫军对从李定胜家搜出象牙的真假、产地、重量、价值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于2012年11月10日出具了湘动植鉴（2012）动鉴字第35号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动物种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材料28件中，编号1-21号21件检材为象牙原牙，22-26号5件检材为象牙制品，总重量152.18㎏，根据《国家林业局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编号1-25号25件检材是25整根象牙，每整根象牙价值为人民币二十五万元（￥250000元），25整根象牙小计价值人民币六百二十五万元（￥6250000元），编号26号为1截象牙制品，重0.92㎏，单价为人民币41667元/㎏，小计价值人民币三万八千三百三十三元六角四分（￥38333.64元），总计价值人民币六百二十八万八千三百三十三元六角四分（￥6288333.64元）；27-28号2件检材不是象牙或象牙制品；娄底市公安局于2012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12日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了李定胜、李敏。
16、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1月2日，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李定胜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辩认出卖象牙给他的谢伯茶；辩认出与其买象牙的原司机李敏。
17、借条复印件、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李定胜2012年5月8日借湖南省国藩中电机械制造有限公司360万元；5月15日借中电公司30万元。
18、宋某存折对账单复印件、现金日记账复印件、借据复印件，证明2012年7月2日定园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汇入宋某账号30×××30现金80万元，当天转入李敏账户80万元，并记账；2012年10月19日借给李定胜300万元。
19、借条复印件、存折复印件，证明2012年7月18日卓越粮油通过赖年喜账户借给李定胜20万元。
20、农村信用社专用凭证、取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李敏在双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62×××82于2012年7月2日从宋某建行卡上汇入80万元，李敏于当天转账80万元至贺红平62×××28账户内。
21、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票、存款凭证、取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湖南省国藩中电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转账30万给李敏，李敏当天取款12万元。
22、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取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杨某于2012年7月18日转账20万元给李敏，李敏定存5万元，取款10万元。
23、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李定胜于2012年5月8日转账80万元给谢伯茶。
2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谢伯茶卡号62×××06、账号89×××11；李敏卡号62×××82、账号89×××11；李定胜账号89×××11；肖某账号89×××11；赖年喜账号89×××11之间的交易情况。
25、防城港市区农村信用联社交易记录、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大额支付审批表、取款凭条，证明谢伯茶、贺红平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及资金周转状况。
26、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李敏持有的188××××9559与谢伯茶持有的136××××5990于2013年1月1日至7月19日有过通话联系。
27、同案人李定胜的供述，证明他经营湖南省国藩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并任湖南省中电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人。2012年5月的一天，他和李敏、凌国正闲谈中说到象牙的事。李敏问他买象牙不，凌国正将谢伯茶电话136××××5990告诉了他，他用137××××1168与谢伯茶联系买几十公斤象牙，谢伯茶说11600元/公斤，并发了一条象牙图片的彩信给他，过了一会又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买，他说买几十公斤，谢伯茶说其那里有五支象牙，八十多公斤，要他先付80万元订金，并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打款的信用社账户。过了几天，他在双峰信用联社营业厅从他信用社账户汇了80万元到谢伯茶告诉他的账户，汇款5天后，谢伯茶运了五根大象牙到双峰县城双兴街35号他家楼下院子里，谢伯茶和李敏帮他把象牙搬到二楼，李敏从商店借来一台电子秤称重，五根象牙有八十多公斤。80万元是从宋某处借的转账到他的信用社账户；2012年7月，谢伯茶打电话告诉他又到了一批小象牙问他要一点不，并发了一条彩信给他，他看了照片后说要买几十公斤，谢伯茶要他先打90万，他只有75万，过了三、四天，他汇了75万元在谢伯茶信用社账户内，又过了五、六天，谢伯茶把象牙送到他家楼下，李敏下楼和谢伯茶把小象牙搬进家里，又借来电子秤称共87公斤左右，象牙价值200万元左右，谢伯茶送小象牙当天下午，他在县城九峰一水茶馆包厢里给了谢伯茶10万现金；他知道象牙是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收购象牙要办理合法手续，通过有关部门审批，禁止非法买卖象牙。谢伯茶亦向其保证交易象牙是真非洲象牙，是从越南通过广西走私来的。其不敢拿给他人作鉴定，是因为其明知大象是一级保护动物，购买是犯法的；那5根加工象牙是他和李敏在娄底一个姓李的人那里今年7月份加的工；5月8日他通过信用社账户汇款80万元到谢伯茶账上，7月2日借宋某80万转账给李敏，李敏再转账到贺红平账上，另外从龚卓越那里借了20万元给李敏由其付款。
28、同案人李敏的供述，证明2012年3月开始他给李定胜开车，5月左右，他开车时听李定胜拨打别人电话说买象牙的事，他好奇问李定胜怎么认识谢伯茶，李定胜告诉他是凌国正介绍认识的，并要他帮忙联系，他说要得。后来谢伯茶把象牙的照片发到他手机上，他再把图片给了李定胜看，问其买象牙干什么，其说搞收藏。2012年5月初的一天，李定胜要他在信用社开了张卡转了30万元到他账号上，他在取款机上转了12万元给谢伯茶提供的账号，当天晚上谢伯茶打牌，他又取了1万元送过去。第二天，李定胜和他说象牙到了，他开车和李定胜到其家楼下，看到谢伯茶和5根大象牙，他们把象牙搬到客厅里，李定胜要他借把电子秤称重，好象有八、九十公斤，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只听李定胜说付了80万定金给谢伯茶，称重后又一起搬至李定胜卧室床底，剩余的4万元是在富厚大酒店还给谢伯茶的；7月份，谢伯茶打电话给李定胜说有些小象牙，并发了照片到他手机上，李定胜在宋某处借了80万元转到他信用社账户上，二人又一起到信用社转账80万元到谢伯茶提供的账户上（贺红平账户）。过了几天，李定胜告诉他谢伯茶拿象牙回来了，要他到走马街高速收费口去接，他和谢伯茶一道把装象牙的蛇皮袋一起搬到尾厢内，开往李定胜家，然后搬上去，他又借了电子秤称重有七、八十公斤，并又一道将象牙搬到卧室床底下。后来李定胜又向卓越粮油的老板借了20万元转在他账户里，当天他、李定胜、谢伯茶在信用社取了将近5万元，在客户柜台取了5万元，还转了5万元给谢伯茶的账户里，××了，后来把母亲的赔偿款还给了谢伯茶；他当时用的手机是188××××9559，他没有意识到拖运象牙有这么严重。
29、被告人谢伯茶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份左右在广西东兴市城区时，他一个叫“国大”的朋友有一天拿手机给他听，讲电话里这个人要象牙（“国大”知道他有象牙的来源），他就接了电话，听电话里那个人说其叫李定胜，然后跟他讲其要买象牙，还要了他的电话号码。过了一段时候后，李定胜打电话给他问在广西这边能不能搞到象牙，他说他能够联系到象牙，把几张象牙图片用手机发彩信给李定胜，并讲1.1万元到1.2万元左右一公斤，问李定胜到底要不要，李定胜说要买60公斤至70公斤的象牙。2012年5月份左右，他打电话给李定胜说要其先交80万元。并把自己的银行卡卡号告诉了李定胜，李定胜就打了80万元到他的信用社的卡上。他打电话给李定胜说象牙就快到了，李定胜说好，其会要“敏伢几”过来接货，要他跟“敏伢几”联系。在走马街的双峰高速出口，“敏伢几”开着李定胜的奥迪车过来了，他就指着用纸包好的象牙说货在这里，然后他就和“敏伢几”一起把象牙搬到了奥迪车的尾箱里，接着“敏伢几”开车和他一起把象牙送到了李定胜的家里，他们到李定胜家的时候，李定胜已经在那里等了，他们下车后把5根象牙拿了下来，李定胜检查了这5根象牙之后要“敏伢几”拿了一杆电子秤过来，他们当时称了一下是将近80公斤，称完之后他就和“敏伢几”一起把象牙送到了李定胜二楼卧室的床底下，当时他们还有一些余款没有结，李定胜说改天再说，后来李定胜又把余款给了他，2012年5月18日，李定胜通过“敏伢几”给了他余款和买一对对象牙的定金17.72万元，但是“敏伢几”说其女儿身体不好借了要再次买象牙的定金5万元，只通过其卡号62×××82把第一次买象牙的余款12.72万元转到他的账号89×××01上。2012年7月份，他把图片又发给了李定胜，李定胜说要这些象牙。打电话给李定胜说这些一对对的象牙要1.25万元一公斤，共有90公斤左右，李定胜说要。过了几天，他就把他妻子贺红平的农村信用社的卡号发给李定胜，要其打100多万元过来，李定胜就说其先打80万元过来，其他的钱回双峰的时候再给他。又过了一段时间，李定胜就打电话给他说打了80万元到了贺红平的卡上。还是跟第一次一样，他在走马街双峰高速出口处收到货后，“敏伢几”开着李定胜的奥迪车过来了，他们就一起把象牙搬到了奥迪车的尾箱里，“敏伢几”开车和他一起把象牙又送到李定胜家中，李定胜过来验货，看完是10对象牙加一段小象牙，再把象牙用事先准备的电子秤称了重量之后，他、李定胜和“敏伢几”三个人把这些象牙搬到了李定胜二楼房间的床底下，搬完之后，李定胜就说改天算账。过了一段时候后，李定胜就跟他算了一下账，李定胜还欠他30多万元，2012年7月份，李定胜分别给了他6万元和20万元，之后李定胜还打了一个10万元的欠条给他，另外的钱就是口头的说欠他7、8万元左右，这二人都是要买象牙在北仑河边打听到的。卖给李定胜的象牙一共是25根加一小截，有170公斤左右，李定胜一共支付了200万元左右的钱给他用于收购象牙。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伯茶明知象牙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然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象牙152.18公斤，价值6288333.6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伯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伯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伯茶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在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谢伯茶以营利为目的，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给李定胜的事实有证据银行交易记录、转帐支票、银行凭证、手机通话详单、扣押清单等书，搜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物证照片，证人肖某、龙某、宋某、杨某、李某甲、李某乙、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李定胜、李敏的供述，被告人谢伯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对辩护人的此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伯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伯茶有自首情节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伯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8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立新
审 判 员 ＸＸ华
人民陪审员 李群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谭 鹤
附相关法律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10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20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10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