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淮刑初字第0361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577402-7，住所地江苏省洪泽县经济开发区北一道北侧、东三街东侧。
诉讼代表人赵春华，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申本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爱国，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伟刚，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其杰，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玲，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守录，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磊，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晋，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建平，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绍红，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3）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决定不适用�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洪刚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2月11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3年12月16日恢复审理。2014年3月4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再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4月3日恢复审理。2014年7月1日，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杨守录在明知张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经向被告人盛伟刚汇报并得到同意后，与张某商定由张某向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供应浓硫酸，并负责将使用后的废酸（液态硫酸亚铁）回收处理，由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支付张某每吨70�费用。自2011年3月份以来，张某共从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回收800余吨废酸，其中于2011年上半年和2011年7、8月份，张某2次安排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使用苏H091**危险品运输车拖运合计约16吨废酸至淮安市淮阴区淮翔化工厂院内进行非法倾倒，倾倒的废酸经渗透、扩散后致使淮翔化工厂院内地块及周围遭受污染，并致使淮安市四方热力管道有限公司铺设在该厂院北侧的供热管道遭受腐蚀从而形成蒸气泄露。经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鉴定，张某安排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倾倒废酸污染的淮翔化工厂院内经抽样的4个地块土壤污染损害值为258.7万元，造成腐蚀管道的损失为67.76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38条、第25条第1款、第27条、第67条第1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提出被告单位并不明知张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被告单位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被告人盛伟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
被告人杨守录辩称自己不知道张某是否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且张某倾倒废硫酸与淮翔化工厂土地污染及淮安市四方热力能源有限公司的管道腐蚀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均辩称自己是受张某的安排倾倒的废硫酸，作用较小。
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盛伟刚的辩护人、被告人杨守录的辩护人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技术鉴定报告中淮安市淮阴区淮翔化工厂内的土壤环境污染损害及淮安市四方热力能源有限公司管道腐蚀与张某倾倒16吨废硫酸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均不明知张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共犯；3、本案不应适用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张某向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供应浓硫酸，并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将洪泽逸洋�管有限公司产生的800余吨废酸运走处理。时任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代表被告人盛伟刚和环保办主任杨守录明知张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在未经环保部门的审批的情况下，让张某将废酸回收处理，并由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支付张某每吨70元的费用。2011年6月至8月份，张某2次安排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使用苏H091**号危险品运输车拖运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合计16吨废酸至淮安市淮阴区淮翔化工厂院内进行非法倾倒。倾倒的废酸经渗透、扩散后致使淮翔化工厂院内地块及周围遭受污染，并致使淮安市四方热力能源有限公司铺设在该厂院北侧的供热管道遭受腐蚀从而形成蒸气泄露。经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鉴定，淮翔化工厂院内经抽样的4个地块土壤污染损害值为258.7万元，造成腐蚀管道的损失为67.7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均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4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2012年9月出具的淮安市淮阴区非法倾倒废酸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技术鉴定报告，证实：（1）经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认定：本事件非法倾倒的废酸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4，危险特性为C、T。（2）现场取样监测数据证实，淮翔化工厂院内四个地块的土壤PH值均超标，呈酸性，已被非法倾倒的废酸所污染。据此可以认定，淮安市淮阴区非法倾倒废酸事件造成了淮翔化工厂场地的土壤的环境污染损害。（3）淮海路盐河桥（南岸）300米处供热管道的蒸气泄漏与此次事件非法倾倒的废酸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因废酸腐蚀管道后造成蒸气泄漏。（4）参照国建环保部环境规划院《环境�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第1版）计算，淮翔化工厂场地内土壤环境污染损害值为258.7万元，淮安四方热力能源有限公司腐蚀管道损失估值67.76万元。
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关于《淮安市淮阴区非法倾倒废酸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技术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证实按照环境污染扩散原理，张某倾倒的废酸能够造成鉴定报告中所计算的1394.4立方米的土壤污染。
淮安四方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证实经江苏金陵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淮安四方热力能源有限公司受损坏热力管道的拆除及安装等相关费用市场价值为67.76万元。
2、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证实淮翔化工厂以及四方热力管道被腐蚀的现场情况；淮安众轩汽车运输公司与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及拖运废酸登记表，证实张某共从被告单位洪�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拖回废硫酸数量为813.44吨。
3、现场勘查笔录、初步勘查报告、淮安热网盐河化工厂处管道腐蚀修复费用表、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后淮安市淮阴区环保局的查处情况。
4、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年产3万吨冷拔无缝钢管项目环保验收材料，证实根据该验收材料要求，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硫酸液，应送净化剂厂制净水剂；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成立“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的文，证实被告人盛伟刚任组长，被告人杨守录任常务副组长。
5、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6、已决犯张某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年初开始，自己向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供应浓硫酸，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硫酸由自己负责运走处理。2011年6月至8月份，其2次安排季建平、陈绍红使用苏H091**槽罐车从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拖了共计16吨多废硫酸倾倒在淮翔化工厂院内的土地上。
7、未到庭证人马某、曹某某、刘某某、胡某（均系张某雇佣的驾驶员）证言笔录，证实上述人员在张某的安排下，先后多次从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拖运废硫酸至淮安市淮阴区华能电厂附近倾倒。
8、未到庭证人卜某某、郁某证言笔录，证实卜玉锦于2004年3月份租赁淮翔化工厂存放了5个罐子用于存放危险品，2008年以后卜玉锦就没有存放过盐酸，基本都是烧碱、次氯酸钠等危化品。2011年6月至8月，张某2次在淮翔化工厂院内地上倾倒废硫酸。
9、未到庭证人尹某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看到张某的槽罐车在淮翔化工厂的院内水泥池东边倒过硫酸，听张某的驾驶员说是从洪泽县一个工厂运出的废硫酸。
10、发破案经过，证实两高司法解释颁布后，被告人�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均系被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1、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供述，证实盛伟刚于2007年7月至2012年3月一至担任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杨守录为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安全环保办主任。2011年下半年，张某向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提供浓硫酸，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在未向环保部门报请批准的情况下，与张某约定废硫酸由其负责回收，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支付给张某每吨70元费用。从2011年6月23日至2012年3月13日，张某共回收了813.44吨废硫酸。在与张某协商回收废硫酸时，被告人盛伟刚和杨守录均知道张某具有硫酸经营许可证、危险品运输许可证，没有看到张某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12、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供述，证实2人均是张某所雇佣的驾驶员，2011年6至9月份左右，2人受张某安排驾驶苏H091**号危险化学品运输车从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拖废硫酸到淮安市淮阴区淮翔化工厂院内土地上进行倾倒。
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杨守录及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中四个地块的土壤所受污染以及淮安市四方热力能源有限公司的供热管道被腐蚀与张某倾倒废酸的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张某非法倾倒造成的损害，经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进行环境污染损害技术鉴定及鉴定人出庭说明，张某在A、D地块倾倒的废酸，由于地表的漫流、渗透、扩散，且B地块处于低洼处，能够造成B地块土壤的污染；在D地块倾倒的废酸由于槽罐车内液位高，有一定的压力，出流时形成射流，酸液可延续几十米，通过地表的漫流、渗透、扩散，亦能造成C地块土壤受到污染。根据实地检测情况与相关原理计算，鉴定人员保守地确定以被污染的土壤深度为80cm计算受污染土壤土方量，同时按照最保守的评估原则取推荐值中的最低值确定土壤污染的单位治理成本，最终确认倾倒16吨废酸必然能够造成258.7万元的土壤污染损失值。淮海路盐河桥（南岸）300米处供热管道的蒸气泄漏与张某非法倾倒废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因废酸腐蚀管道后造成蒸气泄漏。鉴定报告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做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与案件证明对象相关联，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对于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守录提出的自己不知道张某是否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守录作为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环保办主任、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应当知道废酸属于危险废物，在处理废酸时亦应当严格审查张某的废酸经营资质。而被告人杨守录在没有看到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便与对方签订废酸回收合同，并因此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件，对此被告人杨守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对于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以及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均不明知张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判定被告人是否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不应仅仅根据本人供述，而应该通过其客观行为综合判定其是否具有“明知”的主观故意。本案中尽管被告人杨守录在签订合同前查看过张某有储存废酸的能力，而且张某书面在签订合同时保证将废酸不随意倾倒，但是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在�洪泽县环保局报送环评材料时，明确废酸的处理要求，要求送净化剂厂进行无害化处理。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作为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总经理和安全环保办主任，应当知道废酸属于危险废物，在处理废酸时亦应当严格审查废酸处理人的资质。而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在没有看到张某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张某一定费用让张某将废硫酸回收处理，且这部分费用低于被告单位自行处理废硫酸需支出的费用。综上，能够认定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具有法律上明知的主观故意，对于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适用2013年6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处理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已经施行，且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造成重大污染环境事件，后果特别严重，应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进行刑事处罚。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违反国�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与他人共同犯罪，并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盛伟刚、杨守录、季建平、陈绍红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季建平、陈绍红提出的二人系根据张某要求倾倒废酸，作用较小的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洪泽逸洋钢管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盛伟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守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季建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绍红犯�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长江
代理审判员 谢 静
人民陪审员 吴国民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梦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四）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单位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行为人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