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宜昌中少民终字第00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甲，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乙，居民。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小华，湖北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丙，居民。委托代理人王泽民，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为与被上诉人郑某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秭归县人民法院（2014）鄂秭归民初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鄢睿、袁红文、胡远亮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郑某丁生育两子一女，即郑某乙的父亲郑某己、郑某甲及郑某丙。2003年郑某己去世。2008年12月11日郑某丁去世。郑某丁去世前于2007年阴历六月初一立自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一、位于归州镇新集镇二线的房屋（即神龙饭店）一幢的所有权归女儿郑某丙所有，该房屋登记在郑某丙名下，因我拿郑某丙的钱和物资如下，1988年我拿现金壹万元，1992年我拿现金贰万伍仟元，2001年我拿现金陆万伍仟元，2006年建带锯厂我拿壹万贰仟陆佰元，还有在老秭归开饭店时，木耳贰佰多斤，香姑壹佰多斤，白炭肆拾麻袋，应该说，系郑某丙出钱购买，不是本人的遗产，本人无权处分。其他继承人不得与郑某丙争房。二、郑某甲的房子的房产证如果在我生前还未办好，我去世后，郑某甲办房产证时交的税费由郑某丙出钱交纳。三、位于归州镇新集镇三线的带锯厂的房屋一幢（两层）共40多个平方米，由郑某戊继承。办理该房的房产证应交的税由郑某丙出钱交纳。四、该带锯厂由郑某戊、郑某甲、郑某丙三人共同所有、共同经营、利润按照本人生前的分配方案分配，不得变更。郑某戊、郑某甲、郑某丙三人应齐心合力共同经营，不能使该带据厂亏损、倒闭。五、本人希望一家人和睦相处，不要为争遗产伤了和气，大家应勤劳致富，使郑家发扬光大。立遗嘱人：郑某丁亲笔。该遗嘱上加盖了“郑某丁”大小私章两枚并按指印。被继承人葬礼过后，郑某甲、郑某乙各取得封存的打印版遗嘱一份【郑某丙称系其二姨（已故）交给郑某甲、郑某乙，郑某甲、郑某乙称系郑某丙交给他们，无从核实，打印版遗嘱与郑某丙提供的手写遗嘱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2月15日，郑某丙、郑某甲、郑某乙为归乡路80号房屋发生争执，郑某甲、郑某乙用砖将二楼房门封堵，郑某丙报警后暂且得以平息。为此郑某丙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郑某丁于2007年阴历六月初一所立遗嘱第二条内容“郑某甲的房子的房产证如果在我生前还未办好，我去世后，郑某甲办理房产证时应交的税费由郑某丙出钱交纳”、第三条后一句内容“办理该房的房产证应交的税由郑某丙出钱交纳”无效；判令位于归州镇归乡路80号的房屋归郑某丙所有；判令位于归州镇二线玉虚路的带锯厂由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共同所有、共同经营。原审法院同时认定，郑某丙原系神家架松柏水电公司职工，2007年6月退休，现居住于归州镇归乡路80号。郑某甲、郑某乙的父亲郑某己原系秭归县船舶修造厂职工，1994年8月10日，秭归县船舶修造厂经法院宣告破产还债。1994年10月，郑某丁出资7000元以郑某己、郑某甲的名义购买带锯一台，并出资开办带锯厂。带锯厂经营期间，郑某丁雇请郑某己、郑某甲负责加工生产，工资按营业额的一定比例支付。1997年郑某丁将带锯厂迁址于归州镇大慈寺面粉厂处（后迁址于现归州镇新集镇玉虚路）。1997年5月20日，郑某丁夫妇与郑某己、郑某甲达成协议，协议约定“随着移民搬迁的到来，两个儿子将随着形式（势）的发展各奔东西，为此将原一个大家庭的住房（土木结构、土地使用面积88.6平方米）平均分给两个儿子，分房后，两个儿子将其面积各立门户，其产权属两个儿子所有，父母不再干涉，父母今后的生活及赡养问题在失去自食其力的情况下，由两个儿子平均负担，到时可另立协议”。自2000年起，郑某己以郑某丁支付给郑某甲的工资多于自己的为由与郑某丁发生矛盾，遂搬住于带锯厂房屋内阻碍郑某丁进行木材加工生产经营，为此郑某丁诉至法院请求排除妨碍，法院认为郑某丁享有带锯及配套设施的所有权，判令郑某己搬出带锯厂房屋。原审法院还认定，1988年郑某丁曾与郑某丙、郑某甲、郑某乙的父亲郑某己共同出资建设老秭归神龙饭店（位于移民搬迁前的归州镇建设街）。1993年郑某丙在老秭归神龙饭店旁取得29.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投资1万多元建成五层房屋用于神龙饭店的厨房。2001年老秭归县城移民大搬迁时，郑某丙以原有的29.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申请取得现归州镇归乡路80号10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2001年投资、与郑某丁共同建成现归乡路80号房屋，房屋建成后郑某丁居住于内，郑某丙从神家架回归州也居住在该房屋内。2003年郑某己病故，其子郑某乙随郑某丁居住于归乡路80号房屋内。同时郑某甲以其女郑清清的名义取得现归乡路109号129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并出资建成现五层房屋居住于内。2004年8月郑某乙因犯罪被羁押，于2007年2月释放后，常在外务工租房居住。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有权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也可以立遗嘱将其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遗嘱继承附有义务的，继承人应当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遗嘱是否真实。郑某丙提交的遗嘱与郑某甲、郑某乙提供的打印版遗嘱内容基本一致，对于遗嘱的来源及形成过程除郑某丙陈述外，另有向某甲、向某乙的证言佐证，遗嘱上有“郑某丁”的签名及捺印、盖章，郑某甲、郑某乙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郑某甲经法院询问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郑某乙在申请鉴定后又以无钱预交鉴定费为由撤回鉴定申请，故郑某丙起诉依据的遗嘱在郑某甲、郑某乙没有足够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遗嘱是否有效。对于郑某丁处理的遗产“归州新集镇二线的房屋即归乡路80号房屋”系郑某丙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由郑某丙出资和郑某丁共同建成，郑某丁已明确表示“不属其遗产，应当归郑某丙所有”，即使是郑某丁和郑某丙共同所有，郑某丁也有权将房屋通过立遗嘱方式指定由法定继承人郑某丙继承。对于郑某丁处理的遗产“归州新集镇三线的带锯厂的房屋一幢（两层）及带锯厂”是郑某丁的个人财产，除郑某丙、郑某甲、郑某乙当庭陈述外，有（2001）秭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郑某丁有权将带锯厂的房屋处分给代位继承人郑某乙所有，将带锯厂处分为郑某丙、郑某甲、郑某乙共同所有。郑某甲、郑某乙辩称归乡路80号房屋系郑某丁用老秭归神龙饭店的移民款投资建成，从遗嘱、分家协议、（2001）秭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及郑某甲建设归乡路109号房屋的事实看，郑某丁与其子女的经济是独立的，郑某甲、郑某乙称家庭收入由郑某丁统一管理，未与郑某丁分家，从而主张归乡路80号房屋系郑某丁用老秭归神龙饭店移民款所建，应属郑某丁与郑某丙、郑某甲、郑某己共同财产，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遗嘱的第二条及第三条后一句内容系遗嘱继承所附义务，郑某丙作为继承人应当履行，其请求确认无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某丁于2007年阴历六月初一所立遗嘱有效，驳回郑某丙请求确认遗嘱第二条、第三条后一句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二、秭归县归州镇归乡路80号房屋归郑某丙所有；秭归县归州镇玉虚路带锯厂的房屋归郑某乙所有；带锯厂（带锯）由郑某丙、郑某甲、郑某乙共同所有。郑某丙凭据负担郑某甲所有的归乡路109号房屋及郑某乙所有的玉虚路带锯厂的房屋办证应交纳的税费。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郑某丙负担40元、郑某甲、郑某乙各负担20元。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向某甲、向某乙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能够证实归州镇归乡路80号房屋是郑某丁和郑某甲、郑某己的家庭共同财产，郑某丁所立遗嘱剥夺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效遗嘱。上诉人郑某乙自2007年2月起一直在归州镇归乡路80号居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郑某丁于2007年阴历六月初一所立遗嘱无效，驳回被上诉人郑某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郑某丙负担。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秭归县归州镇归州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郑某乙自2007年2月起一直在归州镇归乡路80号居住。证据二、从秭归县归州镇移民站复印的三峡工程秭归县库区城镇居民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合同书、移民证、秭归县三峡库（坝）区移民经费领款单，用于证明郑某丁将二上诉人的移民补偿款领走，并用该款修建了归乡路80号房屋。经质证，被上诉人郑某丙认为二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郑某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某丁于2007年阴历六月初一所立遗嘱是否有效。1、被上诉人郑某丙在原审申请法院对证人向某甲、向某乙进行调查，了解郑某丁立遗嘱及存放遗嘱的有关情况，并非涉及遗嘱的效力，原审法院依据郑某丙的申请对向某甲、向某乙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已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证明。郑某乙虽然在二审举证证明其自2007年2月起一直在归州镇归乡路80号居住，但不能以此推定郑某乙对诉争的房屋享有所有权；郑某丁依据其与秭归县归州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三峡工程秭归县库区城镇居民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合同书》领取了相应的移民补偿款，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亦陈述所搬迁的房屋登记在郑某丁名下，故二上诉人上诉称其有新证据能够证实归州镇归乡路80号房屋是郑某丁和郑某甲、郑某己的家庭共同财产，郑某丁所立遗嘱剥夺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效遗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某甲、郑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鄢睿审判员袁红文审判员胡远亮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刘周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