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锡福（绰号“阿胖”），男，1972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周宁县。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5日被周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宜斌、林玉凤，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1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锡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锡福及其辩护人潘宜斌、林玉凤，鉴定人陈庆礼、李大松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罗某甲等人酒后前往周宁县狮城镇顺辉宾馆，要求正在值班的被告人张锡福提供异性供其等嫖娼，遭被告人张锡福拒绝，双方就此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锡福妻子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在双方随后的争执中，被告人张锡福上前用左手掐住被害人罗某甲脖子，同时右拳击打其左脸，紧接着用左手推其面部，致被害人罗某甲仰面摔倒，后脑勺撞击瓷砖地面，造成枕骨骨折、重型颅脑损伤。之后，被害人罗某甲先后被送往周宁县医院、宁德市闽东医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5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甲系摔跌引发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锡福于同日向周宁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周宁县医院院前急救病历、多层螺旋CT检查报告单、宁德市闽东医院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户籍证明，鉴定书，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材料，被告人供述等为证。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张锡福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锡福辩解其系正当防卫，其行为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锡福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罗某甲案发当晚饮酒过度且治疗不及时，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被告人张锡福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罗某甲陈某甲、叶某某酒后前往周宁县狮城镇顺辉宾馆，要求正在值班的被告人张锡福提供异性供其等嫖娼，遭被告人拒绝，双方就此发生争执，被告人妻子陈某乙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在随后的争执中双方互有推搡，被告人上前用左手掐罗脖子，右拳击打罗左脸，紧接着用左手推罗面部，致罗仰面摔倒，后脑勺撞击瓷砖地面，造成枕骨骨折、重型颅脑损伤。之后，被害人罗某甲先后被送往周宁县医院、宁德市闽东医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5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甲系摔跌引发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晚被告人张锡福让其妻子陈某乙代为报警，周宁县公安局接陈某乙报称狮城镇兴业街顺辉商务宾馆内有人闹事请求帮助后即出警前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及陈某甲、叶某某带回狮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被害人罗某甲送往周宁县医院接受治疗。同日20时许，周宁县公安局再次传唤被告人到狮城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周宁县公安局以殴打他人为由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被害人于2015年1月5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周宁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被告人张锡福进行刑事拘留。被告人张锡福案发后均能主动配合民警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刘某某、兰某甲、兰某乙、罗某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同年8月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叶某某、陈某甲、兰某甲为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被告人关于追加兰某甲为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后被告人于同年12月14日申请撤回追加叶某某、陈某甲为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经审查，裁定予以准许。经本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协商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张锡福及其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00元（包括之前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41700元），被害人近亲属亦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宽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陈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30凌晨1时许，其和罗某甲（即“细弟”）、叶某某（即“乌鸡”）在商贸城吃点心喝完酒后，叶提议去找“小姐”。于是其三人来到了顺辉宾馆，看到张锡福（即“胖子”）在值班。叶问张有无小姐，张回答没有，于是双方便吵起来。罗将吧台上的牌子扔到地上。其见状，因担心会打起来，便对张说，其朋友喝醉了，不要跟醉酒的人计较，让他们一些。张表示同意，后张妻子及一朋友过来帮忙劝架，但双方仍在争吵。其在劝叶、张二人不要吵架时，罗不知为何跟张妻子吵了起来，张于是冲到罗面前推了罗，罗便摔倒在地板，头部直接碰到了地板，人站不起来。其见状上前扶罗。此时，罗虽不会讲话，但还有呼吸，地上亦没有血迹，在罗身上亦未发现有伤痕。当时，其以为罗醉了，就轻轻拍打他脸颊，欲叫醒他，但叫不醒。而叶与张仍在争吵，后张妻子报警。警察到来前，叶有走到罗旁，抓住罗衣领拖了半圈但没有把罗拉起来，便把罗放在地板上。警察来了后，叶再次跑到罗身旁，欲将罗抱起来，其叫叶不要动罗，于是叶就把罗放在地上。其辨认出叶某某就是“乌鸡”，张锡福就是“胖子”，罗某甲就是“细弟”。
2、叶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凌晨左右其和罗某甲、陈某甲喝醉酒，打算到周宁县狮城镇兴业街顺辉宾馆找“小姐”，老板张锡福说没有“小姐”。其三人以为张骗人，就跟张发生争执。后张叫一年轻人到宾馆大厅，该年轻人劝其等不要吵架，但其等仍继续争吵，后张妻子亦过来劝架。在其与张争吵时，张走到其身后，接着其就听到陈某甲叫其，说罗被打倒在地上了。其转头一看发现罗已躺在地上，陈便扶着罗的头，其又继续与张争吵。后民警来到现场，其有去抱张，但因自己酒喝多了，抱不动，于是就把罗放回地上。后其等被叫到派出所，罗被送往医院。当晚6时多，罗一朋友打电话告诉其罗躺在医院还没醒。其到医院急诊科，看到民警在陪罗，其问罗情况怎样，罗回答头很疼，想睡觉，睡下觉就没事了。当时，其以为罗是酒喝多了想睡觉。后民警出钱建议做脑部CT，罗不肯做，经劝说才去做。报告出来后发现脑部出血，才知道事情严重，其马上打电话给罗妻子，她来到医院后说周宁县医院设备没有闽东医院好，要转移到闽东医院，于是罗就被送到闽东医院。
3、陈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有三个男子来其宾馆吵架，其去劝架，还有一个男性客人也去劝架，但没能劝止。其中一个年约40多岁的中年男子想追打其时被其丈夫张锡福看到，张便冲到该男子面前，用手推了一下，该男子就躺在地板上了。之后，叶某某还是继续和张争吵，叶还用手抓住躺在地板上的该男子的衣领，将该男子拉起来转了半圈后，又把该男子扔在地板上。民警来到现场后，叶用双手抱着该男子的腰部，想把他抱起来，但可能是抱不起来就把他扔在地板上。
4、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凌晨2时零2分，值班护士接到通知说在周宁顺辉宾馆大厅有个喝醉酒的人。接到通知后其和120值班护士到达顺辉宾馆后，看到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子躺在地上。其对该男子进行生命征评估，发现该男子生命征正常、平稳。对该男子进行问话，该男子不配合，还说要睡觉。后来就将该男子送往医院。到县医院急诊科后，其马上对该男子再进一步进行生命体征评估，还是发现该男子的生命体征平稳。后因该男子的家人一直没有来医院，遂给他开通了绿色通道，后对该男子进行醒酒、护胃、补液等治疗，该男子就躺在急诊的抢救室输液及心电监护。后该男子醒来，其在交班的时候再次对该男子进行生命体征评估，发现还是正常、平稳。到了31日上午8时，其上班时有听说该男子不配合医院检查，极力要求出院，作了颅脑CT后，发现颅脑出血，家属要求转入闽东医院进一步治疗，其还听说作CT的钱还是民警出的。
5、兰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0日18时许，其接到叶某某电话说其丈夫罗某甲前一天晚上在宾馆出了点事，在医院昏迷不醒，其没有理会。半个小时后，叶再次打电话说狮城派出所的民警叫其去趟医院。其到了医院得知罗脑出血，要马上手术，其回答说要做手术的话，要送到福安或福州。接着，其便联系了车辆把罗送到闽东医院治疗。到了闽东医院是2014年12月30日21时30分许，31日凌晨办理入院手续。后医院说其丈夫病情严重要动手术，在2015年1月3日凌晨3点许，罗做完手术病情没有明显好转，在同月5日凌晨2时许就去世了。
（二）书证
1、周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周宁县公安局从周宁县医院调取院前急救病历及CT检查报告；从宁德市闽东医院调取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CT检查报告单。
2、周宁县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周宁县医院于2014年12月30日2时11分出车，2时13分到达周宁县狮城镇顺辉宾馆，发现罗某甲喝醉酒后人事不省，查因，急性酒精中毒。
3、周宁县医院多层螺旋CT检查报告单，证实2014年12月30日对罗某甲检查：双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伴左侧颞叶脑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大脑镰密度增高伴边缘模糊，考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
4、宁德市闽东医院入院记录，证实罗某甲初步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多发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左侧脑室出血，右侧额颞区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双侧胸膜肥厚，右侧第4肋骨陈旧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
5、宁德市闽东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罗某甲于2014年12月30日对颅脑、胸部、上腹部拍摄的CT报告单，经检查，双侧额颞叶挫裂伤伴左侧颞叶血肿形成，左侧脑室积血，右侧额颞区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双侧胸膜肥厚，右侧第4肋骨陈旧性骨折，上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次日对颅脑拍摄的CT，显示双侧额颞叶挫裂伤伴左侧颞叶血肿形成，右侧额颞区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
6、福建省宁德市闽东医院手术记录单，证实2015年1月3日7时35分对罗某甲进行双侧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监测术。
7、福建省宁德市闽东医院死亡记录，证实罗某甲经入院手术治疗等一系列治疗措施，于2015年1月5日2时30分宣布死亡。
8、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30日凌晨1时周宁县公安局接陈某乙报称在顺辉宾馆有人闹事，请求帮助。该局抵达现场将伤者罗某甲送往周宁县医院救治。当天白天罗家属无人来照顾，当晚民警自费给罗做CT扫描，发现颅内出血，立即联系伤者家属，后家属将罗转移至闽东医院救治。
9、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锡福因殴打罗某甲于2014年12月31日被周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被害人罗某甲于2015年1月5日凌晨2时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锡福于同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10、被告人张锡福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姓名、年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基本信息。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2014年12月30日0时59分，接报案称在周宁县狮城镇兴业街顺辉商务宾馆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遂赶赴现场，并于同日1时36分至2时26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周宁县狮城镇兴业街顺辉商务宾馆内一楼大厅，未在现场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并对宾馆大厅内的监控录像予以提取。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周宁县狮城镇顺辉商务宾馆一楼大厅监控视频及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罗某甲等三人进入该宾馆后的案发过程。
（五）鉴定结论
1、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刑鉴（2015）340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罗某甲头部损伤符合外轻内重特点，一次性暴力可以形成，符合低位高坠（摔跌）的损伤特点，系低位高坠引起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34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罗某甲的颅骨骨折和颅脑损伤符合第一次在直立状态下的摔跌形成，没有证据表明第二次摔跌造成颅脑损伤，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六）被告人张锡福供述，证实2014年12月30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顺辉宾馆吧台值班时，三个喝酒的男子走到吧台前，其中叶某某叫其联系“小姐”，其回答说宾馆没有“小姐”，叶继续叫其联系，并说如果不去联系的话就把宾馆砸掉。这时，罗某甲就把吧台上的登记牌扔到地上。叶及罗一直跟其纠缠，其与该二人吵起架。其妻子陈某乙随后过来劝架，其也打电话叫朋友陈某丙来劝架。后来，其看到罗在追打其妻子，其妻子往其身后躲。其便冲到罗面前，左手用力推了罗脖子一下，并准备右手摔罗一巴掌时，罗就后仰摔倒在地了，倒地后就起不了身了。叶还在继续跟其争吵。后其叫妻子报警，公安来的时候其还看到叶拉罗的衣服欲将罗拖走。后因没有拖动，手一松罗的头部又撞到地板上了。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锡福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罗某甲案发当晚饮酒过度且治疗不及时，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被告人张锡福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陈某乙、叶某某、陈某甲证言，监控录像及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罗某甲等人酒后前往周宁县狮城镇顺辉宾馆，要求正在值班的被告人张锡福提供异性供其等嫖娼，遭拒后双方就此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张锡福上前用左手掐罗脖子，右拳击打罗左脸，紧接着用左手推罗面部，致罗仰面摔倒，后脑勺撞击瓷砖地面，引起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综上，被告人张锡福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锡福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甲头部损伤符合外轻内重特点，一次性暴力可以形成，符合低位高坠（摔跌）的损伤特点，系低位高坠引起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符合第一次在直立状态下的摔跌形成，没有证据表明第二次摔跌造成颅脑损伤，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罗某甲案发当晚饮酒过度且治疗不及时，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被告人张锡福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的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锡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锡福委托他人代为报案，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情况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般过错，对被告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锡福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罗某甲案发当晚饮酒过度且治疗不及时、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被告人张锡福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锡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巫 东
代理审判员 徐妙先
人民陪审员 龚小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文龙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