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四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雷。
委托代理人：栾卫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破产清算）。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温泉路***号。
诉讼代表人：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破产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邹丹，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燕娜，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贵。
委托代理人：赵素鑫，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雷、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报关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福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被告报关学校在2011年11月24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至今未还。2013年12月11日，二被告与报关学校原负责人付海涌三方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海涌担任学校负责人时兴建的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项目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和付海涌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债务。请求依法判决：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6000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被告报关学校及于雷共同答辩称：1、上述借款在报关学校的单位账户上从未体现，报关学校从未向原告借款，原告持有的“互助借款协议”只是付海涌与他人的协议意向，至于借款事实有无不得而知，在互助借款协议中刘福贵只是商会经办人，并不能体现其为出借人的身份，刘福贵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报关学校作为非自然人主体，在进行民事活动时应使用签章，而互助借款协议上没有报关学校的签章，至于手写的“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最多只能解释为付海涌的单位，且互助协议上还有付海涌的身份证号码，更能体现出为付海涌个人借款，与二被告无关；3、该互助借款协议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起诉。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1年11月24日互助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经商会会员付海涌申请，商会（孟德普）会长举荐并担保付海涌向商会会员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用于短期拆借以缓解资金暂时紧缺。借款人付海涌承诺所借款按月2%回报率给予出款人回报，用期为一个月，到期还本付利息。以上条款如有违约，愿承担一切后果。”互助借款协议下方签字处内容为：借款人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130603198005211235商会经办人：刘福贵举荐担保人：孟德普商会监办人：杨＊＊”。原告称自己与付海涌均为威海工商联河北商会（以下简称河北商会）会员，通过商会的平台借款有保障。二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由付海涌与他人的互助借款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付海涌个人与商会之间存在借款协议，与二被告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2011年11月24日由付海涌签字捺印的收据一张，收据记载河北商会交款贰拾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借款。原告以此证明2011年11月24日原告将上述200000元支付给被告报关学校，并称当时付海涌陈述所借款项用于报关学校的住宅楼及办公楼项目。二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属实在证据的单位签章一栏也未体现被告报关学校的签章，只有付海涌个人签名，且交款单位为河北商会，并没有原告的名字，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
三、2014年2月10日河北商会盖章的证明一份，记载“2011年11月24日互助借款协议中的借款200000元系刘福贵出借给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的。”二被告质证后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相关证据中只是写了商会，无法看出是河北商会，并且在互助借款协议中有孟德普作为商会会长，其作为付海涌向商会会员借款的担保人，其与所涉及的商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商会出具的证明有瑕疵。
四、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书一份，抬头处标注协议甲方为付海涌，乙方为于雷，记载双方经过协商，经校委会选举，关于威海报关学校负责人变更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为学校原负责人，乙方作为股东投资学校1300万，占学校股份50%，乙方为变更后的学校新的负责人，处理完事后乙方占学校90%股份，剩余10%归学校；2、变更后，乙方自动承担甲方担任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和商务办公楼项目期间的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其中包括南京凯盛建设集团威海分公司工程尾款（大约350万左右，以最终审计为准），借桥头镇政府的钱（460万左右），对外卖楼的钱（大约350万左右），建设局配套费（200万左右）和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3、乙方负责承担并处理好甲方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借款；4、乙方维护好学校和学生的稳定，处理好学校内部产生的一切问题，如有问题，乙方全权负责；5、如乙方需要，甲方必须积极配合好乙方的工作；6、变更后，学校的决策权转移给乙方，甲方配合乙方工作期间，一切大事均由乙方做主，甲方可以把自己意见积极提给乙方；7、乙方尽最大能力保护好甲方的人身安全；8、乙方承诺，在事情处理完后给甲方一套好房（价值100万左右）、一辆好车（40万左右）和50万左右现金；9、（该条款内容为手写，其他各条均为打印）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环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无任何联系。甲方签字人为付海涌，乙方签字人为于雷，在乙方签字人下方有被告报关学校的盖章。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付海涌作为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其在被刑事拘留前一个月以欺诈的方式与被告于雷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属于可撤销的协议书，即使该协议不能被撤销，按照协议内容被告于雷也只是承担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借款，但原告起诉的借款完全没有体现出付海涌所借款项的用途，被告于雷不应对付海涌个人借款负责。此外，该变更协议书只有付海涌及于雷两方当事人，并没有被告报关学校，签订变更协议书时付海涌还是学校的负责人，付海涌作为负责人与其负责的报关学校签订协议书也是不合常理的，原告想把债务强加给报关学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变更协议书中出现的报关学校的签章，二被告解释是因为变更协议书在备案时按环翠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要求加盖的。
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报关学校一共偿还利息46000元，同时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向金融机关查询原告账户向付海涌（学校）账户支付200000元的记录及付海涌代报关学校偿还原告借款利息的记录。经调查，2011年1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原告账户向付海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1月10日付海涌账户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打入12000元。
二被告提交了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字据一份，记载“付海涌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由付海涌自行承担”，被告以此证明付海涌存在个人债务，且该债务与被告于雷无关。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
诉讼过程中，原告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就涉及本案的相关情况向付海涌本人进行落实。原审法院依法对被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的付海涌进行调查，付海涌认可互助借款协议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认可该款项原告已实际支付，同时认为所借款项应当是河北商会的钱，只是取钱时是从刘福贵处取的，因为他负责管钱。但对于河北商会出具的证明，付海涌表示没有异议。对于借款利息，付海涌称如借条中有利息约定就按约定，无约定就是无息借款，以借条为准。对于借款主体，付海涌称相关款项是报关学校借的，因为自己是报关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学校事宜，因此借据上未加盖学校公章。对于借款的用途，付海涌陈述全部用于桥头报关学校的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包含在变更协议书中第二、三项所涉及的内容中，现在相关项目已经基本竣工。借到钱后直接用于工程建设，没有相关的账目凭证。关于款项的偿还情况，付海涌称曾给原告农业银行账户上打过款，一共还了四、五万元，但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记不清楚。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付海涌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并称当时报关学校也是一方当事人，因为自己就是学校负责人可代表学校，因此在抬头处未标明学校名称。付海涌陈述其自2007年报关学校成立时即任校长，签订变更协议后的第二天报关学校的校长即变更为于雷，协议书中涉及的房、车、款等于雷都没有履行交付，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为将学校股份全部转给于雷，付海涌分文未取，当时只是为了让学校继续办下去。对于雷提交的“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的字据，付海涌认可是其本人出具的，但称是受于雷胁迫出具的。
对付海涌的上述陈述，原告质证后无异议，但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虽然付海涌承认刘福贵支付了相应现金，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付海涌称其签署的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包含了被告报关学校是不成立的，根据协议内容完全是学校出资人之间就出资和负责人变更及付海涌个人债务的承担等达成了协议，并不能体现出包含了被告报关学校，学校本身不会对自己享有股权，因此股权转让主体只能是付海涌个人。被告认为付海涌称其给被告于雷出具的证明材料系胁迫所写，与事实不符，且也没有相应证据提交法庭，也没有申请撤销该证明材料，因此其主张不成立。另外，付海涌与原告系河北商会的会员，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很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于雷就与付海涌签订的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该协议，本案中止审理。在撤销权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以（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6号做出了判决，依法驳回了于雷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威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终审判决认定，被告于雷自动承担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意思表示明确，即因兴建上述项目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于雷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主张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三、如借款事实成立，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四、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一、二个争议焦点，付海涌签字的互助借款协议、原告向付海涌账户转账20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及付海涌签字的收款收据、河北商会出具的涉案借款系原告出借等系列证据，相互承接并彼此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且所涉及付海涌的签字真实性已由本人认可，以上证据均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可认定刘福贵是适格主体及原告已出借200000元款项的事实。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陈述付海涌是代表被告报关学校向原告借款，付海涌亦认可借款时自己任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本案是报关学校因建设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所需向原告借款。尽管借款协议中未盖有报关学校的公章，因付海涌是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学校履行职务行为，故付海涌签字即代表被告报关学校。因此，本案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借贷关系是原告与报关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是付海涌个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
对于2013年12月11日付海涌与于雷签订的变更协议书，被告于雷认为该变更协议书应予撤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请求法院未予支持，故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在协议书中，被告于雷承认被告报关学校因兴建住宅及商务办公楼存在外借款，与原审法院之前查证情况相符。根据变更协议书，于雷自动承担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因此，被告于雷加入原告与报关学校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债务人报关学校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被告报关学校亦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原告在知晓该变更协议内容后并无异议，故可依据变更协议书要求二被告承担所诉款项，虽然二被告提供了付海涌出具的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的字据，但被告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付海涌个人债务，二被告不能以该理由对抗原告。
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本金及逾期利息。对于利息部分，互助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2%并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原告可自借款次日起计算利息。原告自认付海涌已代表报关学校偿还了46000元利息，与原审法院调查时付海涌陈述还过四、五万元的情况一致，在无证据证明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偿还的是利息，对其余未按时还款的本金及利息，二被告仍应承担责任。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现有证据可证明付海涌账户于2013年1月10日向原告还过利息，诉讼时效自此重新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两年的期限。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二、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本金200000元，自2011年11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6000元）。判决于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二被告负担。
上诉人于雷和报关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雷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付海涌是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其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虽然付海涌称借款用于学校工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付海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即使付海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也无法证实借款用于学校工程建设，于雷与付海涌之间签订的更名协议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虽然法院驳回了于雷的撤销之诉，但改变不了于雷被欺诈的事实。即使协议未被撤销，更名协议中于雷承担的债务仅限于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外债，无法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学校建设，因而于雷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给于雷出具的字据中，付海涌承认其个人债务与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这是对上述更名协议的变更，因而不应当再由于雷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刘福贵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12月11日报关学校原负责人付海涌出具的学校兴建桥头项目借款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因桥头学校建设项目，付海涌及学校对外欠款、借款金额为2106.5万元，在该清单中另外记载欠宋玉江15万元，孟德普35万元，没有刘福贵欠款的记载。其中可能与刘福贵有关的是河北商会20万元，但是暂时无法确认河北商会的借款就是刘福贵的借款。上述清单可以说明付海涌在一审期间所做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与其之间发生的借款并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所记载的金额。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为原件，如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有可能系因为本次开庭上诉人于雷找付海涌事后书写。即便属实，该证据完全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借款20万给学校用于建设桥头项目。该清单上注明的河北商会20万元，就是被上诉人刘福贵出借的2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商会证明完全印证该20万元就是刘福贵出借的。
报关学校质证称，报关学校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于雷不配合破产清算工作，为此，破产管理人及原审法院、桥头镇政府的相关人员多次找于雷做工作，要求其配合破产清算工作，于雷同意与破产管理人进行沟通，破产管理人给于雷做了调查笔录，于雷提到付海涌与其办理交接时，付海涌只向其交了债务清单，金额为2100多万元，但是当时于雷并未将该份清单出示给破产管理人，后来破产管理人到看守所会见付海涌时，向其核实当时是否交付给于雷债务清单，付海涌认可。8月4日于雷将该债务清单的复印件交付了破产管理人，原件由其本人留存。原件就是本次提交给法庭的该份报关学校兴建桥头项目清单。因而该清单并不是为了诉讼事后书写的，清单中虽然记载了借宋玉江、孟德普款项，但破产管理人不认为是用于学校建设，应当属于付海涌的个人债务。如果要认定为学校建设，被上诉人要举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于雷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刘福贵借款时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付海涌陈述报关学校因建设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所需向被上诉人刘福贵借款。因而刘福贵与付海涌对借款用途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用于学校工程建设。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学校兴建桥头项目借款清单中也记载了与本案同时提起诉讼的、同为河北商会会员的宋玉江借款15万元，孟德普借款35万元，其中记载河北商会借款20万元即为涉案借款，因而可以认定所借款项用于报关学校工程建设。即使属于付海涌个人借款，因付海涌与于雷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约定，乙方（于雷）负责承担并处理好甲方（付海涌）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借款，因此于雷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在该变更协议有效且被上诉人已经认可该债务承担的情况下，上诉人于雷以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给其出具的字据中，付海涌承认其个人债务与非法债务与其无关为由，主张是对上述更名协议的变更，本院认为该变更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且付海涌也否认该字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而该字据不予采信，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于雷与报关学校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审 判 员 李秀霞
代理审判员 黄 诺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