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久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大备湾丽人梦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洪淑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浩，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晶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第一工业区永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明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泽伟，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烈浩，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群跃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昌平大备湾工业区丽人梦工业园*栋首层。
法定代表人：洪立秋。
上诉人东莞市久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久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晶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晶茂公司）、被上诉人东莞市群跃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群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茂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久佳公司于2012年12月开始与晶茂公司有业务往来，久佳公司向晶茂公司采购化学药水，经核对，久佳公司拖欠晶茂公司货款共计157290元，经晶茂公司多次催讨，久佳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群跃公司作为久佳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对久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请求判令：1.久佳公司、群跃公司连带支付晶茂公司货款15729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5729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久佳公司、群跃公司承担。
久佳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晶茂公司与久佳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明确，根据久佳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不同的名称和交易主体，有东莞市久佳、久佳（全照）等，对于久佳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法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能够到达久佳公司处，没有明确的签收人。请求驳回晶茂公司对久佳公司的诉讼请求。
群跃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群跃公司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晶茂公司起诉群跃公司的法律依据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定来看，公司的股东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公司股东是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公司对外以自己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因此，群跃公司只对其出资承担出资责任，无需对晶茂公司承担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责任。晶茂公司起诉群跃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合同的相对性，群跃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晶茂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是晶茂公司与其他人进行交易的单据，群跃公司均不清楚，也没有参与以上买卖合同交易，因此，依照合同法律关系的债权人与债务人确定性的原则，本案晶茂公司应当直接起诉其认为与其交易的债务人即可，而群跃公司并未与晶茂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所当然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法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更不存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晶茂公司起诉群跃公司要求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存在，且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晶茂公司直接起诉与其交易的债务人即可，且群跃公司未向任何人进行担保或者保证，因此，晶茂公司要求群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属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晶茂公司对群跃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晶茂公司主张久佳公司在东莞市沙田镇金禾工业区环保工业城设立工厂开线生产时，久佳公司通过订购合同或者打电话的形式通知晶茂公司送货，有些货物是晶茂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祥盛兴公司）送货，有些货物是晶茂公司送货，货物均送至东莞市沙田镇金禾工业区环保工业城，晶茂公司与久佳公司以传真的形式进行对账，由晶茂公司统计制表，久佳公司签名确认后回传给晶茂公司。晶茂公司提供报价单，主要内容：客户是久佳公司，供应商是晶茂公司；对品名、单价、包线单价、包装、消耗量等进行约定；购货方处空白，销货方处加盖晶茂公司印章。晶茂公司提供订购合同（传真件），主要内容：日期分别是2013年2月19日、2013年2月28日，购货方均是久佳公司，联系人均是龙太君，地址均是东莞市沙田镇金禾工业区环保工业城，供货方均是晶茂公司；久佳公司向晶茂公司订购BK06OSP防氧化、XS-007M化学铜开缸剂、XS-608酸性蚀刻液、酸性除油剂、XS-005活化剂（钯）、甲醛、XS-003酸性除油剂、消泡剂，价值分别为16210元、7195元；付款方式均是月结60天，交货日期分别是2013年2月21日、2013年2月30日；批准处均加盖“东莞市久佳电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以及有相关人员签名，审核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名，制单人处均打印“龙太君”，签回确认处分别签有“雷林清”、空白。久佳公司主张对报价单不予确认，没有久佳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名；对订购合同不予确认，晶茂公司主张的交易时间与订购合同显示的时间不一致，送货地址与久佳公司登记住所地不一致，久佳公司没有在东莞市沙田镇金禾工业区环保工业城进行经营。
晶茂公司提供祥盛兴公司送货单、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传真件），送货单显示：客户是“全照电子（久佳）”、“全照电子久佳”；2012年12月12日，供应XS-007A化学铜、XS-007B化学铜、化学铜开缸剂、调整剂、加速剂、活化剂、预浸盐，价值合计34225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龙太君”；2012年12月12日，供应铜添加剂、铜辅助剂、防氧化剂、蚀刻液，价值共计22925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龙太君”；2012年12月16日，供应甲醛，价值共计55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张文方”；2012年12月13日，供应微蚀剂、铜添加剂、铜辅助剂，价值共计7825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张文方”；2012年12月19日，供应活化剂、酸性除油剂、化学铜开缸剂、消泡剂，价值共计576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张文方”；送货单上均加盖“深圳市祥盛兴行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显示：列明名称、数量，时间是2012年12月25日；客户确认签名处签有“张文方”、“龙太君”。久佳公司主张对送货单不予确认，客户名称显示是“全照电子”，后添加了“久佳”。
晶茂公司提供2012年12月份对账单（传真件），主要内容：客户名称由“东莞市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修改为“东莞市久佳电子有限公司”，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按报价单及送货单要求对账，本月应对47448元，现采用久佳公司要求对账，按12月25日盘点数对账，2012年12月货款合计37135元；购货方处签有“龙太君”，销货方处加盖晶茂公司印章。久佳公司主张对2012年12月份对账单不予确认，客户名称经过修改。
晶茂公司提供晶茂公司送货单，显示：客户是“久佳”；2013年2月20日，供应防氧化、蚀刻液、酸性除油剂、化学铜开缸剂，价值共计1478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龙太君”；2013年2月26日，供应XS-007A化学铜、XS-007B化学铜、化学铜开缸剂、防氧化、酸性蚀刻液，价值共计1343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龙太君”；送货单上均加盖晶茂公司印章。久佳公司主张对送货单不予确认。
晶茂公司提供2013年2月对账单（传真件），主要内容：客户名称是“久佳（全照）”，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2013年2月货款合计28210元；制表处打印“雷林清”，审核处加盖晶茂公司印章，客户确认回签处签有“龙太君”。久佳公司主张对2013年2月对账单不予确认，客户名称是“久佳（全照）”
晶茂公司提供晶茂公司送货单，显示：客户是“久佳”；2013年3月1日，供应活化剂、化学铜、酸性除油剂、消泡剂，价值共计7195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龙太君”；2013年3月13日，供应防氧化、化学铜、消泡剂、酸性蚀刻液、微蚀剂，价值共计2115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宁艳松”；2013年3月18日，供应防氧化、微蚀剂、铜添加剂、蚀刻液，价值共计1980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陈什海”；2013年3月21日，供应防氧化剂、蚀刻液，价值共计990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陈什海”；2013年3月22日，供应微蚀剂，价值共计3300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陈什海”；送货单上均加盖晶茂公司印章。久佳公司主张对送货单不予确认。
晶茂公司提供2013年3月对账单（传真件），主要内容：客户名称是“久佳（全照）”，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2013年3月货款合计61345元；制表处打印“雷林清”，审核处加盖晶茂公司印章，客户确认回签处签有“龙太君”。久佳公司主张对2013年3月对账单不予确认，客户名称是“久佳（全照）”。
晶茂公司提供东莞市晶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客户是“侨福”、“久佳（侨福）”；2013年3月28日，供应蚀刻液、微蚀剂，价值共计9725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陈什海”；2013年4月8日，供应防氧化、微蚀剂、蚀刻液、消泡剂，价值共计20875元，收货单位签章处签有“陈什海”；送货单上均加盖晶茂公司印章。久佳公司主张对送货单不予确认。
晶茂公司提供2013年4月对账单（传真件），主要内容：客户名称是“侨福”，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2013年4月货款合计30600元；制表处打印“袁丽云”，审核处有相关人员签名，客户确认回签处签有“旷春梅”。久佳公司主张对2013年4月对账单不予确认，客户名称是“侨福”。
晶茂公司主张祥盛兴公司将对久佳公司所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晶茂公司，且久佳公司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8月12日）、EMS特快专递单、查询结果，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主要内容：由祥盛兴公司发给久佳公司；祥盛兴公司对久佳公司的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晶茂公司，请久佳公司将应付祥盛兴公司的款项支付给晶茂公司；落款处加盖祥盛兴公司印章。EMS特快专递单、查询结果显示：晶茂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向久佳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EMS特快专递于2013年8月19日投递并签收。久佳公司主张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不予确认；对EMS特快专递单、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签收人员不是久佳公司员工，久佳公司没有收到该特快专递，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送达久佳公司，债权转让不成立。
晶茂公司主张久佳公司尚欠晶茂公司2012年12月货款37135元、2013年2月货款28210元、2013年3月货款61345元、2013年4月货款30600元，晶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久佳公司催款，久佳公司向晶茂公司发出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扣除全部货款，并提供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传真件），主要内容：由久佳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发给“祥盛兴（陈先生）”；久佳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生产双面沉镀铜的产品，因“祥盛兴”提供的沉镀铜化学药品存在品质异常导致久佳公司生产的产品在产线上及客户端均出现孔无铜现象，给久佳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合计损失为228520元；落款处加盖久佳公司印章。久佳公司主张对品质异议扣款通知单不予确认。
晶茂公司主张久佳公司在东莞市沙田镇投资“全照电子”失败，后到博罗县投资设立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并提供录音光盘、书面通话记录予以证明，称是久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淑真与祥盛兴公司员工邓泽标、唐明松的对话。久佳公司确认录音对话人员是久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淑真，但不清楚录音对话对方的身份情况，对录音光盘、书面通话记录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根据晶茂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查，该中心出具查询结果，载明：经电脑查询，龙太君、张文方、陈什海、宁艳松、旷春梅暂时没有在久佳公司参保记录。晶茂公司主张龙太君、张文方、陈什海、宁艳松、旷春梅均是久佳公司的员工。久佳公司主张龙太君、张文方、陈什海、宁艳松、旷春梅并非久佳公司的员工，久佳公司从2012年起基本处于歇业状态。
另查明，久佳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群跃公司；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均是洪淑真，住所地在博罗县杨村镇李村村连湖组杨平公路左侧，成立日期是2013年6月4日。晶茂公司主张久佳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群跃公司，群跃公司应对久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事实，有订购合同（传真件）、报价单、对账单（传真件）、送货单、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债权转让通知书、EMS特快专递详情单、邮件查询、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传真件）、查询结果、录音光盘、书面通话记录、登记信息查询、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晶茂公司主张其与久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久佳公司尚欠晶茂公司货款157290元，晶茂公司对其该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晶茂公司提供了报价单、订购合同（传真件）、送货单、对账单（传真件）、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传真件）、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传真件），订购合同有久佳公司的盖章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名，且联系人均显示是龙太君，2012年12月、2013年2月、2013年3月对账单上均签有“龙太君”，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上签有“龙太君”、“张文方”，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有久佳公司的盖章，送货单上签有“龙太君”、“张文方”、“陈什海”、“宁艳松”，虽然晶茂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对账单、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是传真件，但有久佳公司的盖章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名，且2012年12月份对账单与送货单、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相互对应，2013年2月、2013年3月、2013年4月对账单与送货单亦相互对应；根据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虽然龙太君、张文方、陈什海、宁艳松和旷春梅没有在久佳公司参保的记录，但并不能因此完全排除上述人员是久佳公司员工，且通过传真形式订购货物、对账等并不违背一般交易习惯，久佳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于订购合同（传真件）、送货单、对账单（传真件）、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传真件）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根据送货单、对账单（传真件）、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传真件），久佳公司尚欠2012年12月货款37135元、2013年2月货款28210元、2013年3月货款61345元、2013年4月货款30600元，合计157290元。虽然部分送货单抬头显示祥盛兴公司，祥盛兴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自愿将其对久佳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晶茂公司，晶茂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向久佳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EMS特快专递于2013年8月19日投递并签收，且对账单的抬头均是晶茂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久佳公司尚欠晶茂公司货款1572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久佳公司应负有向晶茂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义务。对于晶茂公司要求久佳公司支付货款15729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晶茂公司要求久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订购合同、结算单，双方约定付款方式是月结60天，晶茂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即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晶茂公司要求群跃公司对久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久佳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群跃公司，久佳公司、群跃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久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群跃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群跃公司应对久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群跃公司应对久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晶茂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久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晶茂公司支付货款157290元；二、久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晶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群跃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久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722.9元，由久佳公司负担，群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久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采购单的地址直接指明了货物目的地是东莞市沙田镇金禾工业区环保工业城，而久佳公司注册地址为东莞市道滘镇大备湾丽人梦工业园内，案涉对账单、送货单的主体有三四个，全照电子、侨福、久佳（全照）、久佳电子，主体混乱不堪。关于签收人身份认定情况，原审法院已经依职权向东莞市社保局依法进行查询，均无相关的社保记录。因此，他们之间的关联性很不明确，均不是久佳公司的工作人员。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晶茂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合同履行的事实，从晶茂公司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的提交情况看，晶茂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买卖行为的直接履行义务方是久佳公司。上述法律规定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该举证责任在于晶茂公司。若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久佳公司不承担货款157290元及利息4000元；2.由晶茂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晶茂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久佳公司与晶茂公司以订单形式进行交易，符合商业惯例。二、本案群跃公司并未提出上诉，群跃公司的股东洪淑真既是久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群跃公司完全知晓双方交易往来，但并未提出上诉，说明群跃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全部内容，足以说明一审判决的正确性。三、晶茂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完全可以说明双方交易的真实性及交易的联系人龙太君是久佳公司的员工。
被上诉人群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要求久佳公司提交完整的员工名册及工资发放台账，久佳公司称久佳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没有相关资料。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晶茂公司与久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晶茂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
一方面，晶茂公司为证明其与久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提交了报价单、订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报价单系晶茂公司单方制作，且订购合同、对账单系传真件，但晶茂公司持有送货单原件，可以认定晶茂公司存在送货的事实，结合晶茂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时，晶茂公司还提交了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的传真件予以印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久佳公司与晶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方面，订购合同显示久佳公司签名人员为龙太君，相关对账单、全照电子药水盘点表、品质异常扣款通知单、送货单等均有龙太君的签名，送货单上还有张文方、陈什海、宁艳松等人签名，虽然久佳公司否认上述员工身份，但送货单抬头均注明客户为“久佳”，久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持有相应的员工名册及工资发放台账，本院要求久佳公司提交相应的资料，久佳公司以一直停业为由未能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可以认定晶茂公司的货物均已由久佳公司签收。结合送货单、对账单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金额为15729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久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525.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久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