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刑重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曲某甲，男。
指定诉讼代理人曹建峰，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民国，男。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1年7月10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3月26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月27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2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21日本院决定逮捕，因唐河县看守所暂不收押，2014年7月25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付伟，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刑诉（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民国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唐刑初字第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曲民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曲某甲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甲以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原判对曲民国量刑过轻，民事部分应支持其赔偿请求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曲民国以其没有抱曲某甲的腰，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南刑二终字第000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3）唐刑初字第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聚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曹建峰、被告人曲民国及辩护人王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曲民国带儿子曲某乙到本村卫生所治病时，遇本村村民乔某某，为之前双方债务之事发生争吵，乔某某的丈夫曲某甲闻讯赶到现场，与曲民国吵骂并发生撕打，曲某乙从乔某某卖卤肉的盆子里拿出一把长刀，将乔某某的腹部扎伤。曲民国抱住曲某甲的腰，曲某乙又将曲某甲的面部砍伤。乔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曲某甲的损伤构成重伤。案发后，公安干警在查找曲某乙时，曲民国主动将曲某乙从自家楼梯间道里带出送交给公安民警。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曲民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曲民国定罪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曲某甲诉称，被告人曲民国与其子曲某乙共同犯罪，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后果，曲民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判令曲民国与曲某乙连带赔偿自己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55574.18元。为此，附带民事原告方当庭出示经过质证的医疗费单据3支，共计1015.25元，交通费票据117支，共计2886.5元，鉴定费收据1支700元，以及证人赵崇欣的证言一份。
被告人曲民国辩称，案发时，自己没有参与打斗，没有抱曲某甲腰，发现曲某乙拿刀戳人后即上前夺曲某乙手中的刀，将刀夺下放到卫生所内，因此没有伤害故意，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曲某乙持刀伤人系其个人行为，与曲民国没有预谋，公诉机关指控曲民国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曲民国带其儿子曲某乙（已被判处刑罚）到本村曲某丙开办的“长秋卫生所”看病，在卫生所内遇到在卫生所外卖卤肉的曲某甲妻子乔某某，曲民国与乔某某为之前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发生争吵，曲某丙将二人劝出卫生所，二人在卫生所外面继续争吵。曲某甲到现场找乔某某，亦与曲民国争吵，继而发生撕打，曲某乙见状从诊所出来先用砖与曲某甲对砸，后从现场乔某某卖卤肉的盆子里拿出一把长刀将乔某某的腹部扎伤，曲民国抱着曲某甲的腰与其殴斗中，曲某乙持刀上前将曲某甲的面部砍伤，后双方停止殴斗。曲某甲喊曲某丙对乔某某救治，曲某丙拨打“120”对乔某某施救。曲民国让曲某丙打电话报警，曲某丙等人打“110”报警。唐河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在对曲某乙抓捕过程中，曲民国主动提供了曲某乙在自家楼梯间道里藏匿的情况，并将曲某乙从楼梯间道里带出交给公安民警。乔某某经唐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乔某某死亡原因符合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09年3月22日，经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曲某甲面部损伤单个创口长10CM，创口累计长14CM，构成轻伤。2009年7月3日，经南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曲某甲外伤致左面部损伤，其左面部疤痕长度达11CM，经三月余的恢复治疗，现其左眼内眦至口角疤痕有明显挛缩及部分凹陷致使面容丑陋，曲某甲的左面部的伤情构成重伤。2013年3月12日经南阳华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曲某甲面部损伤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伤残。
2009年4月2日，经河南省南阳市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为：曲某乙系精神分裂症，限定责任能力。2009年6月22日，经河南省信阳市精神病医院精神医学鉴定，结论为：曲某乙系精神分裂症-
残留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09年11月2日，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精神医学鉴定，结论为：曲某乙系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曲某乙故意杀人及曲某甲、曲某丁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3日作出（2010）南刑二初字第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曲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曲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甲、曲东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曲某甲、曲某丁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8月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豫法刑四终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刑二初字第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曲某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另查明，曲某乙至今未赔偿曲某甲、曲某丁2万元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曲民国的供述：2009年3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带儿子曲某乙到曲某丙诊所看病。乔某某也去看病抓药，我卖给她家一头猪700多元（她没给钱），我平时买肉欠她约300左右，又要过来200元，我给她说这个纠纷，我俩争吵起来，我俩吵着出诊所向西在路上吵，这时她丈夫曲某甲从茶馆东边道口出来，到我们这边接住给我吵，声音都大。这时，我儿子曲某乙从诊所出来，曲某甲弯腰捡地上一块砖头，曲某乙手里拿个刀过来，他要和曲某甲对打，我站中间两手推住不让他俩到一起，乔某某当时也在拉架，这时，我儿子曲某乙右手拿刀扎住乔某某腹部。她腰弯双手抱住肚子，一会儿就躺到理发店门口楼板前边了。这时，曲某乙和曲某甲在撕打，曲某甲拿了一个铁锨，他俩对着打，我在中间拉架，不知道啥时候刀在曲某甲脸上割了一刀，咋割的没看清楚，后来我把刀从曲某乙手里夺下来，曲某乙把曲某甲的铁锨把夺下来，曲某甲手里拿个锨头，还捡砖头上来砸，没见砸住谁。我顺手将刀扔到诊所了，医生曲某丙捡住将刀藏入诊所了。我将曲某乙推到诊所门前，他站那里不打了。曲某甲过来用手照我头上打几下子，说我不会事，不拉我儿子，我也没还手。医生曲某丙见乔某某倒地后，就急忙出来给乔某某处理伤情，我见她腹部一个伤口，腹内黄色油脂流到肚子上。医生输了水打了针，我让曲某丙打“120”救人，打“110”报警。我一直到现在良心上感觉对不起曲某甲家，但是曲某甲说我抱他腰让曲某乙扎他，不是实际情况。
2、被害人曲某甲陈述：2009年3月18日晚6点多，我上街去找妻子乔某某，到了曲某丙诊所边，我听见乔某某和曲民国在那吵，我说“你欠我的钱不还，杨庄欠的钱你还不给”，曲民国一听跑到我跟前骂我并推我，这时曲民国的娃曲某乙拿块砖头过来砸我，我随手在地上也捡个砖，曲某乙用砖头也没有扪住我，接着曲某乙在我的卤肉盆里拿把刀，这时曲民国在抱住我，我老婆乔某某在我东边站着，我害怕曲某乙用刀戳住我，我当时也害怕就在那撕打着，曲某乙用刀戳我脸上一下，我脸上都是血，我就去荣家拿一把铁锨，想去把曲某乙手中的刀弄下来，别让他再伤住人，我从荣家拿铁锨过来时，我看见我爱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3、同案人曲某乙的供述：2009年3月18日天快黑时，我头痛，我以前得过精神病，我爹我俩一起去我们村里的诊所给我看病，我耳朵聋，去看病时也没带助听器，去时见我们庄杀猪那人的老婆也在那里抓药，不知咋回事，那个女人和我爹就吵起来了，我爹恼了，她把我爹气得不得了。吵了一会儿，他们又到诊所外面吵，我也不知道他们吵的啥，一会杀猪的那个男的也来了，也和我爹吵。我也从屋里出去，我就上前，杀猪的男的捡个砖头砸我，没砸住我，我害怕，我打不过他，他老婆也不拉他，他还要打我爹，我气的不得了，就从他卖肉的盆里拿了一把刀，扎了他老婆的肚子一刀。我拿的刀有一尺来长，有个一寸来宽，是他们卖肉时切肉的刀。她男人这时还要打我，我就拿刀在她男人脸上砍了一刀，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咋想的，他还要用铁锨来砸我，我就用椅子挡，锨把椅子也打断了，还把我也打在地上，胳膊给我摔得疼得不得了，来了很多人，我就跑回家藏楼梯道里了。后来我爹把我从那找出来。
那男的女的可恶，要打我爸，我就掂住刀也上去帮我爸，我爸看我拿着刀，就上去夺我刀，曲某甲还掂住铁锨要打我，他拿铁锨时，我看他脸上流血了，我爸才去捞他。我爸没有抱他腰，我爸一直在捞我，就是他脸流血时，拿个铁锨过来，我爸才到他跟儿，就没有抱他腰。
4、证人曲某戊的证言：2009年农历2月22日下午5点多，我在家听到街上有人吵架，我赶紧过去看，曲民国和曲某甲对住噘，两个人在楼板北边路上撕抓，双方好像就是拿着砖头对住砸，两个人贴身对着打时，乔某某也上去要打曲民国，曲某乙从楼板上卤肉盆里拿刀扎乔某某，看见乔某某倒到楼板跟，曲某乙又往曲某甲跟去，当时曲民国正在和曲某甲对住打，在楼板的西头，当时曲民国和曲某甲正抱住撕抓，曲民国从后边抱住曲某甲的腰，曲某乙从东边过来用刀往曲某甲脸上戳的。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那天下午天快黑，我去街上的诊所买药，快走到诊所时，看见乔某某在诊所门口西边躺着，曲某甲脸上在流血，曲某甲当时和曲民国在一起抱着，曲民国当时从侧面抱着曲某甲的腰部，曲某甲当时想挣脱跑，但曲民国抱着他，他跑不了。旁边围着看的人都在稍远的地方看，也没有人劝架，曲民国的儿子曲某乙当时在诊所门前蹲着，我一看这个情况，我就扭头回家了。我去时曲某甲脸上正在流血，也没看见是怎么流血的。
6、证人曲某己的证言：2009年3月18日晚6点钟，我从曲文凡的茶馆喝完茶在门口玩，听到曲民国和乔某某在争吵，是因为吃卤肉欠钱的事，我当时在诊所对面买烟，我看到曲民国和乔某某在吵架，这时曲民国的儿子曲某乙从乔某某的卤肉盆里拿出一把刀，朝乔某某的肚子上捅了一下，乔某某当时就倒在地上，小肚子上还出来一点东西。这时我回到北边的厕所方便。回来看到曲某甲脸上都是血。正在曲某丙诊所包扎。
7、证人曲某庚的证言：那天我在曲某戊茶馆喝茶，起初没注意，后来听到吵架才出来，听到曲民国和曲某甲在那吵，当时曲某甲的爱人也在。后来不知道曲某乙从哪出来，曲某甲抢先拿个砖头，没先打到人，这时曲某乙从曲某甲卖肉的盆内拿了一把刀，朝曲某甲的爱人乔某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乔某某当时倒下，后起来走了二步又倒下，这时，曲某甲和曲民国正在那吵，曲某乙又拿刀朝曲某甲脸上砍了一刀，曲某乙把刀一扔，就往北跑了。曲某乙砍曲某甲时，曲民国没有抱着曲某甲。
8、证人曲某丙的证言：2009年3月18日晚上六点多，我们庄曲民国带着他儿子曲某乙一起到我诊所看病，曲某乙头痛。乔某某当时也在我诊所看病，我当时正在给曲某乙捡药，我听见曲民国和乔某某在吵吵，好象是谁欠谁的钱的问题，我就上前把乔某某推出去不让她再吵了，这时曲民国也出去了，他和乔某某在门外吵，我就在屋里忙着检药，后来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过有6分钟左右，我看见乔某某躺在地上，好象还在打，我也没注意，又过了一会，乔某某的爱人曲某甲到我诊所喊我说“你快给你婶（指乔某某）看看”，我就拿着听诊器出去，我掀开她的上衣发现小肚子上有一个刀口，有一点黄的脂肪在外面。我一看是刀伤，就赶紧给她输上止血的水，打“120”，想把她送城里大医院，最后县医院救护车来把她接走了。我没有看见他们怎么打架，他们在打架过程中，我听见曲民国喊我一声“刀”，顺手从门外把刀扔到我屋里，我当时在包药，就把刀用脚踢一下踢到诊所的里屋，接着就又忙着捡药，曲民国用我手机报警，他用我手机打了二次打不通。我又帮他打“110”，打通后我把电话给曲民国了。
9、证人曲某辛的证言：2009年3月18日下午，我在家里剥花生，听见外面吵，我也没出去，过了一会我才出来，我到那看时，乔某某在地上躺着，曲某甲在楼板旁边捂着脸，衣裳上全是血，曲民国也站在那儿。
10、证人曲某俭的证言：2009年3月18日下午，我在曲某食堂喝完酒，回家的路上看到那围了好多人，过去看到乔某某倒在地上，后来120急救车过来，我帮忙将乔某某抬到急救车上。当时曲某甲脸上流着血。伤是如何形成的我不清楚。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09年3月18日天快黑，我在家炒菜，曲某甲跑到我家，在我家灶火门口拿铁锨，我看到曲某甲脸上都是血，我说“你治治你脸上的血”，曲某甲说“这会不顾脸了”，曲某甲拿着我家的铁锨就出去了。炒完菜我出去一看，曲某甲的爱人在地上躺着，我家的铁锨在曲某丙诊所门口北边扔着，我又把铁锨捡回来，事情就是这样。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案发时我在曲某丙卫生所输水，听见乔某某、曲民国在吵，后来曲某甲来了，他们对着打，我看见曲民国抱着曲某甲的腰了，我吓的水也不输了钻到床底下。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出来见乔某某躺在地上，曲某甲脸上有血。
13、证人曲某操的证言：曲某乙将乔某某捅死我不在场，但在2002年我盖房子时，曲某乙拿着铁锨不让盖，我听我爱人罗润香说当时曲民国说“我儿子有病，打死你们也朝不了命”。
14、曲民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曲民国的身份情况。
15、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曲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曲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甲、曲东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
16、唐河县公安局上屯派出所证明：证实：2009年3月18日18时赶到现场调查，曲某乙的父亲曲民国主动提供曲某乙藏在其家楼梯间道里，并带领民警去找曲某乙，曲民国将曲某乙带出交给民警。
17、扣押物品清单
扣押物品：木柄、不锈钢刀刃的刀一把，灰色上衣、秋衣各一件、黑色裤子一条、棕色皮鞋一双。
18、鉴定结论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乔某某经解剖检验见肝门下腔静脉前后壁均有3cm破口，前后贯通，各脏器呈失血状，余处未见致命性损伤，据上述情况的分析，乔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锐性刺器致使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乔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锐性刺器致使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唐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曲某甲的面部损伤，构成轻伤。南阳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曲某甲左面部的伤情构成重伤。南阳市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书：曲某乙精神分裂症；限定责任能力。信阳市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曲某乙系精神分裂症-
残留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湖北省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结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南阳市华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曲某甲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
19、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照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曲民国及辩护人认为，曲某甲、曲某戊、刘某某、王某乙的证言不真实，曲民国根本没有参加与曲某甲打斗，一直在劝架。经庭审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民国伙同其儿子曲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曲某甲控告曲民国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曲民国构成故意杀人，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曲民国与曲某乙有故意杀人的共谋及行为，故其控告不能成立。曲民国及辩护人辩称曲民国行为不构成犯罪之理由，经庭审调查，曲民国对本案的发生及其造成的后果无异议，且客观存在。曲某甲的伤虽系曲某乙持刀致伤，但公诉机关举证的多份证人证言证实曲民国参加打斗，其中证人曲某戊、刘某某、王某乙证实曲民国抱着曲某甲腰撕打，曲民国具有伤害曲某甲的主观故意和参加打斗的行为，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曲民国案发后将曲某乙从自家楼梯道内带出交给公安干警，其行为构成立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曲民国因琐事伙同其子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重伤的后果，且拒不认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曲某甲当庭提交的赵崇欣的书面证言因未经证人核对确认，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曲某甲的经济损失已在（2010）南刑二初字第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酌定为人民币2万元，曲民国作为共同犯罪人应当对已确定的损失数额与曲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曲某甲提出的过高民事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曲某甲要求曲民国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民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曲民国对曲某甲的经济损失2万元与曲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郑亚勤
审判员 郜 峰
审判员 胡红林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杨
赵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