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商终字第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标。
委托代理人：周建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越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中富。
委托代理人：孙丽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贝力生科技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刘旭海。
委托代理人：杨邦宝、朱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高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建伟。
委托代理人：黄爱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三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乐平。
委托代理人：冯基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南风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建伟。
委托代理人：黄爱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建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放。
上诉人钱国标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越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信公司）、浙江贝力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力生公司）、浙江高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立公司）、浙江三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鼎公司）、绍兴市南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大酒店）、章建伟、马刚、方放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2）绍越商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帆、王萍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0日，越信公司与各被告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一份，钱国标为借款人，其余为担保人，越信公司为贷款人。合同约定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29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2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上述期间仅指借款发放时间。在此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贷款人发放借款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与贷款人可以约定按月／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月／季末月的10日，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具体每一笔借款的还款方式由借贷双方在借款凭证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间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而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2011年12月29日，经钱国标申请，越信公司依约将100万元贷款汇入钱国标的农行帐户，钱国标签署贷款借据一份，载明贷款利率为月利率20.3‰，按月付息，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3月20日。因上述借款逾期未归还，遂成讼。诉讼中，越信公司自认借款利息支付到2012年8月10日。越信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
另查明，2011年12月29日，钱国标发放贷款的账户向案外人宋某汇款1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越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载明保证人三鼎公司、高立某、章某、绍兴市白鹭印染有限公司、李江红为越信公司与南风大酒店自2011年9月6日起至2012年9月5日止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1200万元的担保。同日，越信公司与南风大酒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1月30日，并于当日按约发放贷款1000万元。南风大酒店认为讼争借款系其上述借款延续分解而成。钱国标认为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南风大酒店。章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南风大酒店于2011年9月5日向越信公司借款1000万元，之后多次转贷；2011年11月底，因越信公司按规定不能过多发放单笔大额贷款，越信公司负责人俞总与其商定，由其出面找8个人，以他们的名义转贷；后安排其职员宋某将贷款转入其与宋某的账号；同年12月29日，其又安排宋某到越信公司处办理贷款的转贷事宜。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不是钱国标。钱国标抗辩其与越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系借名合同，实际借款人是南风大酒店。南风大酒店也抗辩其是实际借款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越信公司主张与其签订合同的是钱国标，且并不知道南风大酒店是实际借款人及南风大酒店委托钱国标签订合同的。虽然南风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章某出具情况说明陈述是越信公司的负责人与章某商定由章某找八人出面以八人的名义借款，但是章某作为案件的当事人，本来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同时证人宋某虽然陈述其经办讼争贷款，但是具体协商的过程其并没有参与。故该院认为钱国标尚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在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及钱国标申请讼争贷款时，越信公司已知晓系南风大酒店委托钱国标与越信公司签订合同，同时钱国标自己本身对实际借款人也并未十分清楚，第一次庭审时，都认为实际借款人是高立某，第二次庭审时，因南风大酒店出庭陈述其是实际借款人，其余被告又变更认为实际借款人是南风大酒店。现越信公司坚持认为与其发生借贷关系的是钱国标，这是越信公司的选择权，故钱国标应为借款关系的相对人。越信公司已将讼争借款汇入钱国标的账户，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越信公司要求钱国标归还借款本金，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对越信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和罚息，根据合同约定，罚息实际系超过借款期限后的逾期利息，同时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过高，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该院对罚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现越信公司主张钱国标支付律师费1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贝力生公司、高立某、三鼎公司、南风大酒店、章某、马刚、方放作为保证人在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说明上述保证人同意为越信公司依据该合同而产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讼争债权发生在最高额保证的期间内，越信公司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贝力生公司、章某、马刚、方放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国标应归还给越信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支付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罚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贝力生公司、高立某、三鼎公司、南风大酒店、章某、马刚、方放对钱国标的上述债务在最高余额1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越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9584元，由八被告连带负担。公告费600元，由章某、马刚、方放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付清。
上诉人钱国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越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风大酒店于2011年11月11日曾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南风大酒店向越信公司贷款1000万元，贷款到期日是2011年11月30日。越信公司与南风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商讨，将1000万元贷款分成10份，每份100万元。2011年11月30日，南风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章某叫上诉人等八人连同章某、南风大酒店签订十份借款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越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借名贷款，签约当天越信公司发放了第一笔贷款10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南风大酒店。南风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请上诉人出面，上诉人碍于朋友情面出面为其贷款。2011年11月30日，上诉人根据越信公司的要求，在不让看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在合同上签名，并在空白申请书及借款单据等有关文件签名。越信公司不知道上诉人的具体情况，于2011年11月30日发放100万元到上诉人农行卡（该农行卡已交给南风大酒店宋某），次日，宋某就将上诉人农行卡上的100万元转到了章某卡上。上诉人不知道100万元的贷款期限，也没有支付过利息，越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的利息均是南风大酒店支付的。3、2011年12月29日的借款，上诉人不知情，是诈骗行为。宋某通知上诉人称2011年11月30人的贷款已到期，让上诉人将农行卡送达章某处办理还款手续，上诉人才将农行卡交给章某，上诉人没有办理过贷款手续。越信公司经办人潘鲁越告知，根据越信公司内部规定，为了防止办理贷款手续过程中填写错误，贷款人必须签具三份空白的申请书和三份空白的借款单据，上诉人认为越信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011年12月29日申请书及借款单据，是上诉人在2011年11月30日所签的空白备份，系假冒或诈骗行为。上诉人原认为南风大酒店贷款已于2011年12月29日归还，之后无贷款，直到越信公司起诉，上诉人才知道2012年12月29日又贷款100万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1月30日系借名贷款，并不是委托贷款，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有关委托的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移送公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越信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系在自愿前提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于2011年12月29日将100万元借款汇入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此后上诉人未对该笔借款提出异议。二、被上诉人放贷后，款项由上诉人掌控，上诉人对款项拥有自主权，被上诉人难以监督和控制。上诉人不能因本人未实际使用款项即将还款责任转移给他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到10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应承担法律责任。三、上诉人认为在2011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并签署了三份空白借款申请书和借据，并提供了业务员潘鲁越的书面证明，但证人未到庭作证。证人原系被上诉人员工，后被辞退，与被上诉人存在恩怨，证言缺乏可信度。该书面证明也不属于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也没有要求业务员转贷时签订多份空白申请资料。四、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某系南风大酒店员工。如果上诉人确系受第三方委托出面借款，那么当委托人不履行义务时，受托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披露委托人，被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知晓南风大酒店委托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立某、南风大酒店答辩称：一、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补充陈述，南风大酒店与越信公司1000万元经济往来不是发生在2011年11月11日，最初发生在2011年9月5日。原审中，南风大酒店已提交相关证据。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委托贷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混淆了一般与特殊关系，委托代理关系实际上是一种一般性，本案是特殊性，实际上不矛盾。三、南风大酒店不存在诈骗行为，是南风大酒店与越信公司发放贷款的正常行为，只是发放贷款过程中，南风大酒店有违规操作。
被上诉人三鼎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因本案存在欺诈情节，造成三鼎公司在不明真相的状况下提供担保。三鼎公司不知道借款人为何人。上诉人已将贷款过程、存在的问题作了陈述，符合当时贷款事实，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要求三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
被上诉人贝力生公司答辩称：本案发生时间是2011年11月份，管理人于2014年5月23日之后接手贝力生公司，事实的真实性由法院判决。如果判决贝力生公司承担责任的话，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该笔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23日，总额也不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的120万。
被上诉人章某、马刚、方放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钱国标向本院提交：一、潘鲁越身份信息及所作说明各一份，以证明钱国标等九人是为南风大酒店转贷到越信公司贷款，钱国标等九人于2011年11月30日到越信公司处签订了三份空白借款借据、合同，并且只去过一次。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两份，以证明2011年11月30日贷款已于2012年12月29日连本带息归还，归还人并不是钱国标等九人，而是南风大酒店员工宋某。越信公司知道实际贷款人和使用人。三、利息支付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11月30日的贷款款项已还清。
被上诉人越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且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有此类规章制度。本案发生后，被上诉人调取了业务档案，未发现有空白申请书。对于证据二、证据三，因上诉人提交的系复印件，对于该事实代理人不清楚。即使该两组证据真实，也不影响本案的成立。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在最高额担保期限内100万元可连续转贷使用。庭询后，被上诉人越信公司补充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二、证据三，被上诉人越信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系由宋某对2011年11月30日的借款900万元代为归还的事实。而本案系同日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又另行发放贷款。
被上诉人高立某、南风大酒店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人现在是否在越信公司，越信公司有义务申请其到庭作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证人的身份信息无异议。对于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以宋某的名义向越信公司偿还的900多万元，原审中，南风大酒店已提交了相应证据。宋某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偿还的900多万元是南风大酒店偿还给越信公司贷款。
被上诉人三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一、同意高立某、南风大酒店意见。证人是经手人，具有特殊身份，当时办理贷款是可以代表越信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证言具有可信性。对于证人的身份信息无异议。对于证据二、证据三，虽提交的是复印件，但越信公司有义务提供原件，对证明内容无异议。
被上诉人贝力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章某、马刚、方放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越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越信公司只要每笔不超过2000万元都是合法的，不需要将1000万元拆分。
上诉人钱国标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文件所说资本金额，并不是注册资本，且文件中“小额贷款公司在坚持为农村、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服务的原则下自主选择贷款对象”表明，小额贷款公司发放对象并不是城市居民，而是农业、农民、农村。小额贷款公司应坚持小额、分散原则，鼓励小额贷款公司面向农户等。该文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越信公司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高立某、南风大酒店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上诉人钱国标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三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上诉人钱国标意见一致，小额贷款公司需要根据当地的经济状况来制定最高贷款的限制。
被上诉人贝力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上诉人钱国标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章某、马刚、方放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钱国标提交鉴定申请报告一份，申请对2011年12月29日借款借据、贷款申请书中钱国标签名是否与2011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中签名同时形成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越信公司发表意见认为，鉴定应在一审进行，不同意二审中进行鉴定。即使签字和落款时间系不同时间形成，也不影响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高立某、南风大酒店发表意见认为，为查明本案事实，同意上诉人钱国标鉴定申请。
被上诉人三鼎公司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钱国标的申请符合相关的规定，应予以准许。
被上诉人贝力生公司发表意见认为，同意上诉人钱国标鉴定申请。
被上诉人章某、马刚、方放未发表相关意见。
被上诉人高立某、三鼎公司、南风大酒店、贝力生公司、章某、马刚、方放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现证人无《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且上诉人钱国标提交的潘鲁越身份信息系打印件或复印件，无相关机构盖章确认，故对于上诉人钱国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越信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根据举证和质证意见，该两组证据系由宋某对之前借款代为归还的事实，本案系在宋某归还借款后，又另行发放的贷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越信公司提交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因系复印件，该文件亦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钱国标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钱国标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越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
首先，虽然上诉人钱国标认为，2011年12月29日《个人贷款申请书》及贷款借据系将其原留存空白《个人贷款申请书》和贷款借据假冒或诈骗而形成，但其对《个人贷款申请书》和贷款借据上自身签名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个人贷款申请书》和贷款借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钱国标认为系在空白《个人贷款申请书》和贷款借据上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签名时《个人贷款申请书》和贷款借据系空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其次，根据2011年11月30日《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和12月29日《个人贷款申请书》，上诉人钱国标向被上诉人越信公司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越信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汇至上诉人钱国标的个人账户。虽然上诉人钱国标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东区支行的交易凭证，表明借款当天，讼争100万元即从上诉人钱国标账户汇入宋某账户，但被上诉人越信公司汇款至钱国标个人账户100万元，已完成借款款项交付义务，至于上诉人钱国标收到100万元后如何支配，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并实际发生。
最后，本案中，即使南风大酒店为实际借款人，但被上诉人越信公司与上诉人钱国标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钱国标出具《个人贷款申请书》，被上诉人越信公司亦将借款汇至上诉人钱国标个人账户，上诉人钱国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越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南风大酒店为实际借款人，或被上诉人南风大酒店委托钱国标借款，现被上诉人越信公司认为系其与上诉人钱国标发生借贷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其有权选择上诉人钱国标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4元，由上诉人钱国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王 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