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二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嘉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1号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10号楼10-13、14、15、16号。
法定代表人：陈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耀，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柳军，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桂中大道7号东方百盛4栋25层至28层。
法定代表人：钟丽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涛涛，男，汉族，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第三人：韦印琼。
委托代理人：曾小帅，柳州市正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李秀琼，
一审第三人：王娥英。
上诉人柳州嘉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钢公司）因与上诉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建公司）、一审第三人韦印琼、李秀琼、王娥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二）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耀、黄柳军，上诉人柳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涛涛及一审第三人韦印琼的委托代理人曾小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李秀琼、王娥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9日，柳建公司将其承建的柳州市明琛·香榭丽小区项目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香榭丽项目）交与韦印琼具体施工、经营管理，韦印琼有权在预算用量内自行采购零星材料、选择材料供应商及协商价格。韦印琼为香榭丽项目施工需要，于2012年4月2日与嘉钢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嘉钢公司向香榭丽项目提供钢材，嘉钢公司的钢材进场时由指定的材料员韦印逢验收签字确认后作为结算的依据。付款期限为签收送货单或销售单之日起两个月。协议书签订后，嘉钢公司自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由员工陈航运送钢材至香榭丽项目的施工场地，柳建公司共向嘉钢公司支付货款350万元。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引发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嘉钢公司共向柳建公司提供的钢材的货款是多少。本案中，嘉钢公司与柳建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柳建公司认可韦印逢签收的欠款凭证，合计3291422.41元，对于王娥英、李秀琼签收的欠款凭证不予认可。首先是王娥英签收的4张欠款凭证，合计款项1017176.7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解放责任区刑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以及韦印琼自己的陈述，王娥英系香榭丽项目的财务人员，且王娥英是得到韦印逢的授权下代韦印逢签收的该4张欠款凭证，因此王娥英签收欠款凭证的行为应予以认可，柳建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给嘉钢公司。其次是李秀琼签收的2张欠款凭证，合计331819.2元，一审法院认为，嘉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秀琼系韦印琼所雇用的香榭丽项目的工作人员，也未能举证证明李秀琼签收该欠款凭证系得到了韦印琼或者韦印逢的授权，因此该院对李秀琼签收的2张欠款凭证不予认可。综上，嘉钢公司共向柳建公司提供了4308599.12元的钢材，柳建公司共支付了350万元的货款，还有808599.12元未支付。柳建公司拒付货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柳建公司应当付清剩余货款808599.12元。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在嘉钢公司与柳建公司签订的《钢材供应协议书》上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责任，嘉钢公司自愿放弃加价款以及违约金的请求，仅要求柳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请求系嘉钢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由于嘉钢公司与柳建公司是连续的交易和付款，嘉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柳建公司延期支付的款项是哪一笔交易，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自双方最后一笔交易的付款期限开始计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嘉钢公司最后供货的日期为2012年7月7日，柳建公司的付款期限为2012年9月6日前付清。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柳建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柳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该院对柳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至于陈航是否盗窃柳建公司的钢材，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柳建公司支付给嘉钢公司货款808599.1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808599.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嘉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柳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0元（嘉钢公司已预交），由柳建公司负担12423元，嘉钢公司负担112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02元（柳建公司已预交），由州建公司负担。
上诉人嘉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嘉钢公司对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不服，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对于李秀琼签收的2张欠款凭证不予认可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李秀琼系柳建公司承建的香榭丽项目的工作人员，李秀琼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作为公司派驻在工地现场的专门工作人员，李秀琼的签收行为已不再是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柳建公司承担。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解放责任区刑侦大队王娥英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本案争议涉及的工地上还有类似王娥英这样受柳建公司或者工地具体负责人委派的人员签收钢材的情形，也印证了该类行为实际上属于公司行为，她们所收到的钢材己用于香榭丽项目的建设。在嘉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9张欠款凭证上所显示的货物数量与《钢材供应协议书》、王娥英的陈述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的部分，违反正常逻辑，与事实不符。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柳建公司支付给嘉钢公司未结货款331819.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3181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本案的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柳建公司承担。
针对上诉人嘉钢公司的上诉，柳建公司答辩称：柳建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未认定李秀琼签收的欠款凭证的观点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钢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嘉钢公司的上诉，一审第三人韦印琼答辩称：李秀琼与韦印琼根本不认识，李秀琼并不是韦印琼与嘉钢公司指定的材料签收员，请求驳回嘉钢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
上诉人柳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由王娥英签收的4张欠条凭证中记载的货物价值1O17176.71元，由柳建公司支付给嘉钢公司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嘉钢公司与韦印琼于2012年4月2日签订的钢材供应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的指定材料员为韦印逢，因此柳建公司只认可韦印逢签收的材料。其次，材料员韦印逢没有资格委托王娥英签收货款。再次，王娥英只是财务人员，只有权对财务进行管理，对钢材的品牌、数量、质量、价款是一无所知的，即使她对钢材的品牌、数量、质量、价款是知道的但就其身份而言也不可能做材料签收员。
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陈航是否盗窃柳建公司的钢材，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的观点错误。首先，陈航是嘉钢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已因该盗窃案件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刑。其次，该案件不是在香榭丽项目工地发生，而是在运输钢材过程中发生的，韦印琼并未收到该被盗钢材。再次，柳建公司已多支付16.33吨价值人民币78384元款给嘉钢公司，应予以返还。
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将第三项判决更改为由嘉钢公司立即返还柳建公司多支付的钢材款286961.59元，并由嘉钢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
针对上诉人柳建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嘉钢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韦印琼的财务人员王娥英所签收的四张欠条凭证的性质及事实认定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柳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柳建公司的上诉，一审第三人韦印琼答辩称：同意柳建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针对上诉人嘉钢公司及上诉人柳建公司的上诉，一审第三人李秀琼、王娥英均未进行答辩，在二审期间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嘉钢公司、上诉人柳建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韦印琼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上诉人柳建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嘉钢公司提供的钢材因其员工陈航的盗窃行为，未足量运送到柳建公司，故嘉钢公司应退回多收取的钢材款。
上诉人嘉钢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韦印琼未自行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根据上诉人嘉钢公司的申请至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解放责任区刑侦大队调取该队于2014年3月8日向李秀琼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李秀琼表示其未在工地工作也未受雇于任何人或签收建筑材料，其曾在东环路柳建公司搅拌站里卖水，在卖水时帮签了两张单据。本院根据上诉人柳建公司的申请，至本院档案室调取（2013）柳市刑二终字第104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因（2013）北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陈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我院后自行撤诉，故我院裁定准予撤回上诉。
上诉人嘉钢公司质证认为，柳建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两份证据均无异议，对李秀琼的笔录嘉钢公司认为，李秀琼认可其在“欠款凭证”上签字，并结合一审中提交的户籍信息显示，韦印琼与李秀琼是亲戚关系，证明韦印琼称不认识李秀琼的陈述虚假。
上诉人柳建公司对李秀琼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其在工地买水，未能达到嘉钢公司的证明目的；对（2013）柳市刑二终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
一审第三人韦印琼对柳建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柳建公司提交的（2013）北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调取的（2013）柳市刑二终字第104号刑事裁定书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调取的李秀琼的询问笔录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该证据未能达到嘉钢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
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第一、王娥英受韦印琼的委托多次代表香榭丽项目部接收嘉钢公司向柳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此部分发票票号具体，接收方认可发票金额合计为3500005.18元；其中，韦印琼委托王娥英代表项目部接收嘉钢公司开出的第一张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
第二、嘉钢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提供的第一笔钢材，系由王娥英在《欠款凭证》上签收；嘉钢公司于同年4月25日提供的第二笔钢材，系由韦印缝签收。
第三、《钢材供应协议书》中约定的钢材交付地点为柳建公司香榭丽项目的工地，二审中嘉钢公司与柳建公司均认可钢材在货物运输到柳建公司工地之前风险由嘉钢公司承担，交付完毕后风险由柳建公司承担。
第四、2012年7月20日，嘉钢公司根据柳建公司的要求运送钢材，并派业务员陈航负责押运，在运输过程中陈航伙同覃桂龙、韦动、梁印华窃取切割10号及8号的盘螺钢筋共16.33吨后自行变卖，次日陈航等将剩余钢材运至柳建公司并由韦印缝在《欠款凭证》中确认签收钢材。其后，柳建公司发现钢材短缺故报案处理，并与嘉钢公司进行核对，2012年7月23日，经嘉钢公司业务员李建儿与柳建公司共同确认被窃取钢材16.33吨。嘉钢公司与柳建公司均确认被窃取的10号及8号的盘螺钢筋单价均为4800元／吨。
本院认为：柳建公司、韦印琼及嘉钢公司均认可柳建公司与嘉钢公司是《钢材供应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因此《钢材供应协议书》是二者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据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两方上诉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嘉钢公司向柳建公司提供的钢材总额为多少？二、被窃取的16.33吨钢材的风险应由哪一方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嘉钢公司与柳建公司对韦印缝签收的钢材均无异议，二者只是对李秀琼及王娥英在《欠款凭证》中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有分歧，下文将对两者的情况分别论述。
第一、关于李秀琼在《欠款凭证》中签字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
首先，李秀琼未获得柳建公司的授权亦未获得该公司的追认，故李秀琼无权代表柳建公司对外接收钢材。其次，嘉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已发生的交易往来中，曾经由李秀琼代表柳建公司签订合同或接收钢材，嘉钢公司也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柳建公司的行为使其有理由相信李秀琼可代表柳建公司，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从李秀琼的询问笔录来看，李秀琼未认可受雇于柳建公司或香榭丽项目的工地，仅认可在工地上卖水，故凭借此笔录未能达到嘉钢公司的证明目的。据此，嘉钢公司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秀琼在其与柳建公司的买卖中具有紧密的联系，能对外代表柳建公司，因此李秀琼的行为未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嘉钢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王娥英在《欠款凭证》中签字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娥英虽未获得柳建公司的授权代表柳建公司对外接收钢材，但王娥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首先，王娥英是香榭丽项目的财务人员，王娥英多次代表项目部接收嘉钢公司向柳建公司开具的发票。其次，跟据本案证据显示，嘉钢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提供第一笔钢材时，在《欠款凭证》上的签收人为王娥英，相应的，韦印琼委托王娥英代表项目部接收嘉钢公司开出的第一张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此发票票号明确，且委托接收发票的时间早于韦印缝于4月25日签收第二笔钢材的时间，由此可知，上述发票指向的是王娥英于4月11日签收的钢材。再次，虽无法查明柳建公司已支付的钢材款一一对应的是哪一批次钢材，但香榭丽项目部所认可收到嘉钢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票号明确，合计金额与柳建公司已支付货款350万元基本一致，并且柳建公司已支付的货款超过了指定材料员韦印缝签收的钢材价款，即使减去其所主张被窃取的金额78384元，仍余130193.59元（3500000元-3291422.41元-78384元=130193.59元），由此可知，柳建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并不仅仅指向指定材料员韦印缝签收的部分，对于非材料人员签收的钢材也支付了货款。同时，由于嘉钢公司提供的第一笔钢材是由王娥英签收的，结合上述第二点的分析，本院足以相信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柳建公司对王娥英签收的钢材已支付部分钢材款。通过上述关于王娥英在本案买卖关中面对嘉钢公司时的代理行为、柳建公司接收的增值税发票与王娥英所签收钢材的对应性，以及柳建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付款行为的分析可知，嘉钢公司足以有理由相信王娥英能代表柳建公司签收钢材，王娥英在《欠款凭证》中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据此，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由于韦印缝签收的钢材价值3291422.41元、王娥英签收的钢材价值1017176.71元，则嘉钢公司向柳建公司提供的钢材总额为4308599.12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钢材供应协议书》约定的交付地点为争议涉及的工地，嘉钢公司与柳建公司均认可钢材在货物运输到柳建公司工地之前的风险由嘉钢公司承担，交付完毕后风险由柳建公司承担，由于本案钢材被窃取的事实发生在钢材交付之前，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此风险应由出卖人嘉钢公司承担。据此，柳建公司要求嘉钢公司返还被窃取钢材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钢材被窃取事宜并非嘉钢公司的过错造成，且柳建公司在一审反诉时未主张要求嘉钢公司承担被窃取钢材的利息，因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由于钢材的单价系经柳建公司与嘉钢公司协商后确认，双方均认可被窃取的钢材单价为4800元／吨、总数为16.33吨，故金额为78384元（16.33吨×4800元／吨=78384元）。由于被窃取钢材的风险由嘉钢公司承担，该损失可在柳建公司向嘉钢公司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因此柳建公司还应向嘉钢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为4308599.12元-3500000元-78384元=730215.12元。
综上所述，嘉钢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柳建公司的主张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认定错误，本院结合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二）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二）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柳州嘉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30215.1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730215.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66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802元，合计26462元（柳州嘉钢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嘉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025元，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8元（柳州嘉钢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6278元、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4660元），由柳州嘉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57.6元，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80.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审 判 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妮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