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刑初字第122号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邱恒筹，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雯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邱恒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持有枪支罪2015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甲（已死亡）在淘宝网上以每个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了二个射钉器，在宁化县城关五家山坡底”腾飞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二根无缝管，随后请人利用射钉器与无缝管改装成二把射钉枪。张某某又在宁化县城关边贸城对面”闽友五金机电批发部”购买射钉弹两盒、特质螺纹弹头两袋，用于做自制子弹。改装好的两把射钉枪分别由张某某和张某甲持有，射钉弹和螺纹弹头由二人均分，相关费用由二人均摊。经鉴定，两把射钉枪均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公诉机关就其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书证；证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林某某、俞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枪支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二、过失致人死亡罪2015年4月30日晚7时许，被害人张某甲约被告人张某某一同去宁化县石壁镇江口村扁坑里抓石蛙、打野味，张某某遂携带射钉枪前往。当晚8时许，张某甲与张某某到达江口村扁坑里后，为打猎做准备时，被告人张某某将射钉枪的火药弹及铁弹头分别装入射钉枪内。在寻找猎物的过程中，张某某疏忽大意未妥善持有该射钉枪，将射钉枪扛于左肩，枪口朝后，左手握于把手处，将扳机置于左手与左肩之间。随后张某某与张某甲一前一后行走搜寻猎物，行经一处茅草、石头较多的斜坡地段时，在前面行走的张某某不慎滑倒使得身体、肩膀前倾而触发射钉枪，击中紧跟其后的张某甲左胸，导致张某甲死亡。2015年5月2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向宁化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就其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书证；证人张某己、张某庚、张某辛、张某壬、张某癸、张某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尸检报告、胃内容物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检照片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未妥善保管装填了自制子弹的射钉枪，导致枪支走火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对枪支管制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张某某持有的作案工具是装璜装饰工具射钉枪改装的，射钉枪可自由流通买卖、并不是公安机关管制的工具，虽然经过改造，并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意义上的枪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或者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过失致人死亡事实2015年4月30日晚7时许，被害人张某甲约被告人张某某一同去宁化县石壁镇江口村扁坑里捉棘胸蛙(又名石蛙，宁化方言石乱)、狩猎，张某某遂携带用射钉枪改装的猎枪前往。当晚8时许，张某甲与张某某到达江口村扁坑里后，为打猎做准备时，被告人张某某将射钉枪的火药弹及铁弹头分别装入猎枪。在寻找猎物的过程中，张某某疏忽大意未妥善保管该猎枪，将猎枪扛于左肩，枪口朝后，左手握于把手处，将扳机置于左手与左肩之间。随后张某某与张某甲一前一后行走搜寻猎物，行经一处茅草斜坡地段时，在前面行走的张某某不慎滑倒在地并触发猎枪，击中紧跟其后的张某甲左胸，导致张某甲死亡。2015年5月2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向宁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扣除已经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人民币13186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11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被害人家属赔偿款人民币195000元(此款于2015年11月28日已付清)。同日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某某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己(被害人张某甲的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晚上大概是7点40分张某甲说，儿子要回来了，他去扁坑山上抓”石乱”。他脚穿雨鞋，身着迷彩上衣，黑色裤子，头上还戴了一个照明灯，手拿一把三十多公分的柴刀、一个用来装”石乱”的网袋一个人出门了。大概晚上8点40分左右的时候，张某某的爸爸打电话给她说:”你老公出大事了。”她马上打电话给她儿子，后她带了医疗箱里面的一些纱布赶去扁坑里山，一边赶一边打电话给张某某的爸爸张某壬，但对方一直无人接听，到扁坑里之后她没有看到人，又赶回村里。在回来的路上她挂电话给张某某的婶婶张庭香，张庭香说张某甲被送去抢救了。后张某壬才载她到石壁客家祖地，看到张某甲躺在地板上已经死掉了，并且没有看到救护车。2、证人张某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20时26分许他母亲张某己告诉他，他的父亲出大事了。他觉得不放心，就打电话给张某壬,张某壬在电话里哭着跟他说,他父亲中弹了，现在已被”120”的车子送去抢救了。他从三明”打的”回家，在客家祖地门口看到他父亲躺在地上，还看到殡仪馆的车，经过简单的处理他父亲的尸体被殡仪馆的车拉去宁化殡仪馆了。3、证人张某壬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大概是19时,张某甲穿了一件迷彩上衣,下身穿一条雨裤，手拿了一把柴刀,头上还戴了一个照明灯到他家找张某某一起去山上捉棘胸蛙、打兔子之类的野生动物。张某某肩膀上扛了一把猎枪，头上带了一个照明灯和张某甲一起出去了。大概20多时许，张某某挂电话给他说，其滑了一跤，猎枪击中张某甲，叫他抓紧赶去扁坑里。他马上带上云南白药和手电筒跑步去扁坑里。到了那里之后，他看到张某某背着张某甲在扁坑里鸡棚附近，他挂电话给他弟弟张某癸马上骑摩托车来扁坑里。张某某说已打了”120”救急电话。张某某说其从小溪上去的时候滑了一下，枪走火了，击中走在后面的张某甲。过了几分钟张某癸就骑摩托车过来了，他们马上把张某甲扶到摩托车上面,张某某坐在摩托车座位的最后扶住张某甲,张某癸驾驶摩托车往宁化方向走。他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走在路上时他挂电话给张某甲的妻子张某己向她说明情况。他骑摩托车载张某己到了客家祖地那边看到了张某某、张某癸他们，之后张某癸和他说医生检查过了张某甲已经死掉了,已经送往宾仪馆了。4、证人张某癸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20多时，他哥哥张某壬挂电话给他叫他马上骑摩托车到下洋扁坑垅里，在扁坑垅养鸡棚的位置他看到张某某背着张某甲，张某某说张某甲被他打到了。张某壬去通知张某甲的妻子。他驾驶摩托车，张某某扶着张某甲坐在后座，他们从邓坊到史宾去和”120”车对接，他们在客家祖地大门的公路上碰到了”120”的车，医生马上在公路边对张某甲进行了抢救，抢救了一会儿，医生说张某甲已经死亡。过了一会，张某壬载了张某甲的老婆来了。5、证人张某庚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晚上11点多,他步行到达江口村的扁坑垅口，那里有个养鸡棚子，他从养鸡的棚子上面一点下去小溪里面，开始往小溪的上游走，在小溪里找”石蛙”。他沿着小溪的上游走，大概走了5分钟，在小溪里发现一把小柴刀，他捡了那把小柴刀。第二天早上，他听张运球的老婆说张某甲去扁坑垅抓”石蛙”被人射掉了,他说怎么这么凑巧,他也是到扁坑垅抓”石蛙”，还在扁坑垅捡到一把小柴刀，后来张德河说小柴刀是其姐夫张某甲的。6、证人俞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30日大概20多时许，”120”专门接线的护士告诉他在石壁邓坊桥有一个胸部受伤的病人，还说对方会骑摩托车往宁化赶，在路上和救护车对接。他和一个驾驶员廖方东、一个护士黄玲一起开了一部120急救车从宁化县医院往石壁邓坊桥赶，大概20多分钟，在石壁客家祖地门口见到受伤的人。经过检查伤者已经没有呼吸了，瞳孔散大（5至6毫米）固定，做胸外心脏按压发现左胸前流出大量鲜红色血液，左心室前方胸壁见有圆形伤口，直径约0.7至1公分，血液从伤口不断涌出，确认死亡，当时分析死因可能是心脏破裂。7、宁化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宁化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5日向张某庚扣押清柴刀1把(刀柄木制、形状圆形、长约40cm、刀身长约20cm、刀尖倒钩)。8、宁化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为宁化县石壁镇江口村下洋组扁坑垅山场中段山边与荒田间的小水沟处及现场的特征。9、被告人张某某辩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张某某正确辨认出宁化县石壁镇江口村下洋15号张某某家门口，该处为张某甲约张某某前往扁坑里狩猎的场所；宁化县石壁镇扁坑里山上一小溪，该处为张某某不慎滑倒且肩膀撞击猎枪扳机，使猎枪朝后射击击中被害人张某甲左胸的场所；宁化县石壁镇客家祖地，该处为张某某与张某癸一同将被害人张某甲送至该处抢救的地点；宁化县石壁镇扁坑里，该处为张某某将张某甲背至该处与张某癸汇合，并将张某甲扶上摩托车赶往宁化城关方向的地点。10、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闽）公（宁）尸鉴（法）字[2015]016号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理化检验报告示：死者张某甲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和毒鼠强成分，排除死者因服用上述药物死亡。经检验，死者张某甲左胸部见一类圆形贯通创口，深达胸腔，解剖见创口下肋骨骨折、肺脏破裂、心脏破裂，左侧胸腔内沿创道防线至左腋中线7肋皮下见一圆柱状螺纹金属体，金属体直径大小与死者左胸部创口大小吻合，分析死者系被此金属体以较大速度撞击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鉴定意见：张某甲系被圆柱状螺纹金属体以较大速度撞击左胸部至致心脏破裂死亡。11、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刑鉴〔2015〕228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张某甲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乐果、甲胺磷和毒鼠强成分。12、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张某甲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扣除已经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人民币13186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11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被害人家属赔偿款人民币195000元(此款于2015年11月28日已付清)。同日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某某表示谅解。1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30日下午5、6时，张某甲来他家找他晚上一起去扁坑里山场打猎。晚上7点多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张某甲说：”快要下雨了，不要去算了。”张某甲说：”不怕，不会下雨，来去，我在扁坑里山场等你。”他在头上绑了一个照明灯，手里拿了他的一把用射钉枪改装的猎枪，裤子口袋里面装了三四发子弹从家里出来，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扁坑里山场路口，看到张某甲带了一把三十多公分的柴刀，头上也绑了一个照明灯站在扁坑里山场路口等他。他们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扁坑里山脚，到那里之后他们就开始准备，他拿了子弹出来，分别把火药弹装进猎枪，铁弹从枪管那里塞进去，这样准备好只要扣动扳机就能够击发子弹了，并没有其他开关保险上膛等步骤。准备好后就上山了，山路比较窄，他走在前面，张某甲跟在他后面一两米的位置，他左手抓住猎枪把手的位置，左手虎口顶在扳机正下方的塑料板上，手指将枪的把手环住，同时把枪管扛在左肩上面，枪头朝后，把手朝前，枪头略微向上倾斜，扣板机的位置就在他肩膀和手抓的把手的中间。约晚上8时许，他走到一个很多茅草的方向往上的斜坡上面，右脚当时没站稳往后滑，接着整个人往前倒，右手按在地板上面，左手还是原来一样抓着枪，可能是因为当时他往前倒的时候肩膀也是往前顶到扳机上面扣动扳机，他感觉左肩膀有点痛，并且听到猎枪发出一声枪响，同时张某甲也大叫了一声”哇”。他马上回头往后看，看到张某甲右手捂住左胸口，整个人往后坐在地板上，接着整个人仰面往后倒在地板上，柴刀掉在其身边。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挂了”120”急救，当时没有人接，接着他又他父亲张某壬的电话，说张某甲被他不小心伤到了，赶紧过来扁坑山这里帮忙。他背起张某甲往山下的出口方向走，走到一块平坦的田地里时，他又拿出手机挂了”120”急救，这次就通了。接着他把张某甲背到路口，此时看到张某壬和他叔叔张某癸骑了一部男士摩托车过来了。他抱着张某甲坐在叔叔摩托车后座上，他叔叔驾驶摩托车往宁化方向赶，大概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在石壁客家祖地门口路段遇到了”120”救护车。医生实施抢救，过了一下，那个男的医生就说”没救了，已经死掉了。”他用的猎枪是2015年年初的一天他在淘宝网上购买的射钉枪改装的。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15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甲（已死亡）在淘宝网上以每个人民币300多元的价格购买了二把射钉枪，张某某在宁化县城关五家山坡底”腾飞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二根无缝管用于改装购买的二把射钉枪，张某某又到宁化县城关边贸城对面”闽友五金机电批发部”购买了射钉弹两盒、特质螺纹弹头两袋，用于做自制子弹。张某某、张某甲请人对购买的二把射钉枪改装成猎枪。改装好的两把猎枪分别由张某某和张某甲持有，射钉弹和螺纹弹头由二人均分，相关费用由二人均摊。经鉴定，两把猎枪均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1、证人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的一天，张某甲骑了摩托车载张某某过来张某乙家的老房子门口，张某乙有帮张某某、张某甲他们焊接一根铁管。张某甲拿了一根大概六十多公分长的空心铁管给张某乙，铁管的一头还连着一块像螺帽一样的东西，但是这个螺帽快掉下来了，张某甲叫张某乙帮其焊接起来。焊完后张某甲拿了一个红包人民币12元给张某乙，说是正月开工要给张某乙红包。2、证人林庆东(系闽友五金机电批发部店主）证言证实，他店内有卖那种装火药的射钉弹、螺纹螺丝。射钉弹是黄色的，里面装有火药，一盒有一百发，每盒25元。螺纹螺丝是黑色的，螺身上面是螺纹状，头上是尖的，后面有一个口，一袋大概有110颗左右，每袋20元。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他在宁化县翠江镇五家山坡底经营”腾飞建材有限公司”，有卖无缝钢管，主要是在工业上用作油管之类的。4、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2015年5月3日宁化县公安局向张某某扣押如下物品：射钉枪改制的猎枪1把(长度1.0米，枪管漆黑色，枪身为”三箭精工”牌)，持有人张某某；射钉枪改制的猎枪1把(长度1.0米，枪管铁锈色，枪身为”三箭精工”牌)，所有人张某甲；射钉枪起爆弹6枚(金黄色，直径6毫米，1枚已使用)；射钉枪弹头2枚(黑色直径6毫米，长1厘米，直径6毫米)；Bushnell牌瞄准镜1只(黑色，长30厘米，直径2.5厘米)；LaserScope牌激光发射器1只(黑色，长12厘米，直径2.5厘米)；DANGER牌激光发射器1只(黑色，长10厘米，直径1.5厘米)。5、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刑鉴〔2015〕233号鉴定书证实，检材一：张某某持有的射钉枪改装的猎枪1支，编号2015H0059-001；检材二：张某甲持有的射钉枪改装的猎枪1支，编号2015H0059-002。鉴定意见：检材2015H0059-001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检材2015H0059-002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6、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5年年初的一天，张某甲叫他从淘宝网购买了两把射钉枪，因为张某甲不会网上购物，所以叫他在网上购买。买来之后张某甲给了他一把射钉枪的钱，好像是人民币300多元，另外一把射钉枪就是他的。瞄准器也是他在淘宝网上购买的。买好了射钉枪之后，张某甲叫他去买枪管，于是他去宁化县城关五家山的一家店铺花了七八十元左右购买了两根枪管，在边贸城一家店铺里面花了七八十元购买了两盒火药弹和两袋铁弹头，他和张某甲每人一份，张某甲也给了他一份的钱。买好这些之后，张某甲骑摩托车载他去江口村张某甲姨丈开的一个类似打铁店的地方叫张某甲姨丈帮忙焊接枪管，张某甲还给了一个人民币12元的红包给其姨丈。他非法持有枪支，以为没有发生事情，没有被查到就没有关系。证实全案犯罪事实还有如下证据：1、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张某某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5月2日主动到宁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持有的作案工具是装璜装饰工具射钉枪改装的，射钉枪可自由流通买卖、并不是公安机关管制的工具，虽然经过改造，并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意义上的枪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30日晚，被告人张某某用装璜装饰工具射钉枪改装的猎枪与被害人张某甲一同去山上狩猎，期间张某某不小心击发猎枪一枪击中行走其后的被害人张某甲，致张某甲死亡。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刑鉴〔2015〕233号鉴定书证实，张某某持有的射钉枪改装的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本案证据另证实，张某某未经公安机关批准私自持有用射钉枪改装的猎枪1把。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证实，张某某持有的射钉枪改装的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该枪击发的金属弹丸致被害人张某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本法所称枪支，是指以火药或者压缩气体等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或者其他物质，足以致人伤亡或者丧失知觉的各种枪支。张某某持有的上述射钉枪改装的猎枪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郭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标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意义上的枪支的认定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标准一致，故张某某持有的射钉枪改装的猎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意义上的枪支。被告人张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的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未妥善保管装填了自制子弹的猎枪，导致猎枪走火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对枪支管制的规定，未经公安机关批准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赃物射钉枪改制的猎枪2把、射钉枪起爆弹6枚、射钉枪弹头2枚、Bushnell牌瞄准镜1只、LaserScope牌激光发射器1只、DANGER牌激光发射器1只予以没收，由宁化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柴刀1把，由宁化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念涛人民陪审员  夏由环人民陪审员  张天虹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