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2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来，男，1956年9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廉江市安港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2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和，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华春，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5）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来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远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来及其辩护人王世和、庞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来为得以承揽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装修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该院原院长陈某合计240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
1、2010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来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30万元给陈某。
2、201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来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60万元给陈某。
3、2010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来在钦州市子材大街先后两次共送90万元给陈某。
4、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来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60万元给陈某。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来对送240万元给陈某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代表公司承建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程，是在工程竣工后收到工程款后按约定的比例送好处费给陈某，目的是为了公司能及时收回工程款，其行为是单位行贿罪。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来不构成行贿罪，而是构成单位行贿罪。理由：安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单位行贿罪规定的犯罪主体；被告人是代表安某公司送钱给陈某，不是以个人名义用自己的钱送给陈某；被告人是为了安某公司的利益而送钱的；安某公司赋予被告人有经营决定权，且安某公司自成立以来都是由被告人来负责并决定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一切事务。二、被告人李某来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理由：被告人李某来是经口头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安某公司承建的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以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李某来进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3年4年29日，被告人李某来与李某1共同设立安某公司，李某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某1任公司监事，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李某来出资并已缴纳40万元，李某1出资并已缴纳10万元。2009年注册资本变更为130万元，其中，李某来出资104万元，占注册资本80%，李某1出资26万元，占注册资本20%。
2009年3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来代表安某公司通过协商以及招标的方法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原院长陈某签订空气净化和装修工程合同，为了安某公司以后的工程得以顺利进行及工程款的及时拨付，被告人李某来在安某公司收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后，多次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抽出部分所得代表安某公司送给该院原院长陈某回扣款合计240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
1、2010年1月25日，安某公司收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工程款200万元，被告人李某来代表安某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的某一天、2月的某一天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回扣款30万元、60万元给陈某。
2、2010年3月9日至10日间，安某公司收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共300万元，被告人李某来代表安某公司于2010年4月间在钦州市子材大街分两次送回扣款共90万元给陈某。
3、2014年7月至8月间，安某公司收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共420多万元，被告人李某来代表安某公司于2014年下半年的某一天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回扣款60万元给陈某。
另查明，2015年1月1日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通过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相关人员联系李某来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随即办案人员将李某来带到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5年1月2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5日李某来被刑事拘留，其归案后陆续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1日将本案指定浦北县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1月2日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李某来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来的性别、民族、出生时间、住址、身份证号码等身份情况。
3、安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股东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创立公司会议记录、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资信证明书、现金存款凭证、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出资情况表、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法定代表人任职书、监事任职书），证明企业的名称（安某公司）、住所（廉江市安铺镇中兴南一路18号）、营业执照（号码：440881000011763）、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成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李某来已缴纳40万元，李某1已缴纳10万元，2009年注册资本修改为130万元，李某来出资104万元，占注册资本80%，李某1出资26万元，占注册资本20%）、法定代表人（李某来）、登记机关（廉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日期（2014年5月28日）、成立日期（2003年4月29日）、经营范围（设计、制造、安装净化设备、节能设备）、投资者名称（李某来、李某1）、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名单（李某来）、监事名单（李某1）。
4、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09年至2011年的工程合同40份，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李某来与陈某分别代表安某公司、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医院工程建设合同的事实。
5、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12年至2014年的工程合同59份，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来与陈某分别代表安某公司、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医院工程建设合同的情况。
6、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付款明细账单及2009年至2013年的付款凭证，证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陈某及时审批安某公司承建的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项，使安某公司及时获得了工程款的情况。
7、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14年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陈某及时审批安某公司承建的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项，使安某公司及时获得了工程款的情况。
8、安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明细清单，证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安某公司的资金情况。
9、到案说明，证明2015年1月1日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通过联系李某来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办案人员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与李某来见面并口头通知李某来到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后，李某来随同办案人员一起到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10、补充侦查说明，证明安某公司没有提供有关会计财务资料。
二、证人证言
1、陈某于2015年3月12日的证言，证明李某来是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某公司承揽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科室的空气净化系统、室内彩钢板装修等工程，工程价款共约1800多万元。其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任院长期间，李某来分多次共送了330万元好处费给其，分别是：2010年初的某一天，在钦州市子材大街自来水公司附近，其收受了李某来用黑色手袋装送的现金30万元；2010年上半年的某一天，在钦州市子材大街自来水公司附近，其收受了李某来用黑色手袋装送的现金60万元；2010年4月，在钦州市子材大街自来水公司附近，其先后两次收受了李某来送的现金共90万元，一次是30万元，另一次是60万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钦州市子材大街自来水公司附近，其收受了李某来用黑色手袋装送的现金40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钦州市子材大街自来水公司附近，其收受了李某来用黑色手袋装送的现金30万元；2014年春节前，在钦州市子材大街自来水公司附近，其收受了李某来用黑色手袋装送的现金20万元；2014年下半年的某一天，在钦州市子材大街自来水公司附近，其收受了李某来用黑色手袋装送的现金60万元。
李某来是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有关工程的承建商，而当时其是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属于业主单位的领导，李某来为了其能够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关照他们，及时支付他们承建工程的预付款，才送好处费给其的。李某来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相关工程期间，其作为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对李某来都是比较关照的，能协调处理的事情就尽力帮忙协调解决，如李某来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的工程，除了一些大型的净化工程需根据有关规定进行招投标外，其他一些小的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就直接给李某来做了，而且在相关工程款的支付上，其也及时审批同意支付给李某来。
2、罗某于2015年2月8日的证言，证明李某来投资成立有一间公司和一间小工厂，都没有经营场所和生产场地，主要是用公司和工厂的营业执照承揽工程做。主要经营范围是医院空气净化、洁净和彩钢板装修工程等，在2000年左右，李某来的公司和工厂开始承揽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程，具体工程量不清楚，都签订有合同，是李某来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李某来投资成立的公司和工厂都是由李某来负责经营管理，公司和工厂的所承建的工程的采购、结算、收支等都是由李某来负责，其和其儿子李某1等家人和其他工人一样都是做工，都没有参与公司和工厂的经营管理工作。李某来送钱给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相关人员没有与其商量过。
3、证人李某1于2015年12月7日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安某公司的股东，其按协议出资了26万元，占20%的股份，其没有参与讨论李某来送钱给陈某的事情。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某来于2015年1月9日的自书交代材料，证明其得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原院长陈某的关照，为了感谢，其于2014年8月份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给陈某好处费60万元；2010年初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给陈某好处费35万元；2010年3月份其分两次共送给陈某好处费70万元；2010年3月至7月份其分三次共送给陈某好处费105万元。
2、李某来于2015年1月2日的供述，证明2003年，其成立了安某公司，2009年以来其公司的主要业务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至今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程量大概有三千多万元，具体以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合同为准，合同是由其或其公司的相关人员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原院长陈某签订的。在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联系业务的过程中，其主动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陈某的办公室找到陈某向其推销业务，陈某也愿意与其洽谈业务，并吩咐医院相关人员与其对接，就这样其公司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业务往来多了，其经常与陈某接触就慢慢认识陈某了。
3、李某来于2015年1月13日、21日的供述，证明其向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原院长陈某行贿，共送给陈某大概500万元，其不记得分几次送，其送给陈某的钱都是按工程的比例给的，送钱给陈某都是在得到工程款后的半个月左右给的，其记得最后一次送钱给陈某是在2014年8月份，其在钦州市子材西大街送了60万元给陈某，是用黑色袋子装的。
4、李某来于2015年1月22日的供述，证明其送钱给陈某，与陈某商量过，为了让陈某给工程其做，每次其到陈某办公室推销相关工程时，其都用纸写好或对陈某讲所推销相关工程按相应比例给回扣款陈某，陈某表示同意，并与其签订合同。其送钱给陈某的比例：净化工程的比例是25%-30%、电动门工程的比例是20%-30%、吊塔工程的比例是15%-20%、彩钢板工程按每平方米20元或30元。
5、李某来于2015年2月3日的供述，证明2010年1月下旬的一天、2月的一天，为感谢陈某的关照，其收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洁净工程的工程款100万元、200万元后，在钦州市子材大街送了30万元和60万元给陈某，两次都是用黑色手提袋装的。
6、李某来于2015年2月26日的供述，证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2010年3月份支付了两笔工程款给其，分别是100万元、200万元。为感谢陈某的关照，其分两次送钱给陈某，一次是30万元，一次是60万元，合计是90万元，地点是钦州市子材大街，时间是2010年4月左右，两次送钱都是在其领到工程款后。
7、李某来于2015年4月9日、8月25日的供述，证明因为陈某是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原院长，陈某关照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程给安某公司做，其为了感谢陈某的关照，所以送好处费给陈某。其送钱给陈某收取的时间一般都是在医院支付工程款给其后，其用袋子将钱准备好，再联系陈某将钱送给陈某，送钱的地点一般都是在钦州市子材西大街陈某的车上。其成立的公司都是由其出资的，其儿子李某1是挂名的股东，从不参与经营，公司所有经营事务都是由其决定，李某1从来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且公司所有收支是由其决定，李某1也不知道公司的收支情况。安某公司和廉江市安铺中港净化节能设备厂的收支等情况其都没有与李某1及家人商量过，都是由其决定的，李某1及家人都不知道。其送钱给陈某是为感谢陈某关照给工程其做。其送钱给陈某的事，李某1及家人都不知道，其也没有讲。
此外，辩护人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安某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明李某来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控股股东。李某来有权决定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其它事务。
2、安某公司同广东正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廉江市金开源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空气净化、装修工程合同，证明安某公司还与其他公司有业务往来。
3、安某公司银行流水，证明2010年1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安某公司共收到钦州市一医院工程款17944635.89元（其中有几笔工程款如下：2010年1月25日收到200万元，2010年3月9日收到100万元，2010年3月10日收到200万元，2014年7月17日至8月7日共收到420多万元），提取现金9915600元。
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李某来工商银行卡流水，证实2010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李某2宁存入1118.76万元到被告人李某来的银行账户，上述存款约有991.56万元是从安某公司取现后存入的。
5、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145张），证明李某来、李某2宁从2010年1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廉江市安港净化设备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取现不少于872.31万元（其中，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4月30日提现195.3万元，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提现39.29万元）。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李某来陈述送给陈某约500万元和2002年1月份送给陈某的20万元，以及证人陈某陈述分别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前收到李某来送给的40万元、30万元、20万元，因被告人李某来的该陈述与证人陈某的该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确认被告人李某来的该陈述以及证人陈某的该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某来陈述李某1是挂名股东，但在案证据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出资了26万元，是实际股东，且有书证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现金存款凭证、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金变更前后对照表等证据证实李某1按出资协议缴纳了出资26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某1是安某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此，李某来的该陈述不真实，不予确认。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来作为安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安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其决定以安某公司名义，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陈某回扣款24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来犯行贿罪，但因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来是以安某公司名义行贿，违法所得归其所在的安某公司所有，其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犯罪特征，应以单位行贿罪对被告人李某来定罪较为适宜。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安某公司是经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单位行贿罪规定的犯罪主体；被告人李某来是代表安某公司送钱给陈某；被告人送的钱是安某公司的；被告人李某来是为了安某公司的利益而送钱的；安某公司赋予被告人有经营决定权，且安某公司自成立以来都是由被告人来负责决定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一切事务，被告人李某来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安某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安某公司属于单位行贿罪规定的犯罪主体。被告人李某来作为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安某公司的名义与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安某公司陆续收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共17944635.89元后，李某来代表安某公司陆续抽出部分工程款送给陈风坤共240万元。安某公司连续五六年承建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程，需要不断投入，虽然安某公司未提供会计资料，财务有不规范的地方，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安某公司的犯罪所得全部归被告人李某来个人所有。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来以其所在的单位名义行贿，违法所得归其所在单位所有，是单位行贿罪。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来是口头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安某公司承建的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1月1日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将李某来带到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不属于自动投案。被告人归案后陆续交代了其以安某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并以公司名义送回扣费给陈某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李某来归案后，如实供认其以安某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并以公司名义送回扣费给陈某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来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来以公司名义承建的工程，经验收没有不合格工程，没有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被告人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异议，虽然提出其行为是单位行贿罪，但最后又提出对其从宽处罚，所以这是对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被告人认罪的认定，可对被告人酌情酌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对李某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代表公司多次行贿，社会危险性较大，不宜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故不采纳该辩护意见。
综上，被告人李某来以其所在公司名义行贿，违法所得归其所在公司所有，是单位行贿罪。但鉴于被告人李某来有坦白、认罪以及被告人李某来以公司名义所承建的工程，经验收没有不合格工程，没有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等法定及酌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来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13日，折抵刑期7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傅德忠
审 判 员 吕耀光
人民陪审员 周 昆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