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7行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嫦，女，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原新会区双水荣兴木业制品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陈卓健，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法定代表人马坚，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瑞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永华，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顾达华，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学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淑文、林小琴，均系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罗运贵，男，住址：贵州省凤冈县。
委托代理人严安坪，阆中市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锦嫦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门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罗运贵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行初2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运贵于2015年3月11日进入原新会区双水荣兴木业制品厂（以下简称“原荣兴制品厂”）从事热压工作，罗运贵的工作时间分为两班制。2015年11月8日19时15分许，罗运贵骑自行车行至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洋美村路段时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罗运贵受伤。罗运贵受伤后先被送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后被转送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至出院，罗运贵被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等。2016年1月22日，罗运贵向新会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病历资料、居住证明和租金收据等材料，该局当天受理了申请。2016年2月23日，新会区人社局向原荣兴制品厂送达了新人社工认举[2016]A5-1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该厂在收到以上举证通知书后，没有向新会区人社局提交证据。新会区人社局经过审查罗运贵提交的材料，并向原荣兴制品厂的员工罗某、吴某和罗运贵进行询问调查，认为罗运贵20**年11月8日的下班时间是19时，其于19时15分许骑自行车回出租房途中所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工伤，遂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了新人社工认[2016]A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原荣兴制品厂不服，于2016年5月19日向江门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审查后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江人社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江门市人社局经过调查，认为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并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江人社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原荣兴制品厂的经营者张锦嫦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锦嫦主张罗运贵发生涉案事故当天的下班时间是18时，且罗运贵在原荣兴制品厂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单位宿舍。新会区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查明罗运贵涉案事故当天的下班时间是19时，罗运贵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居住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南岸村民委会员洋美村。
原审法院再查明，原荣兴制品厂因经营不善已于2016年7月21日注销。一审庭审中，张锦嫦、罗运贵和新会区人社局均确认涉案事故地点位于原荣兴制品厂前往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南岸村民委会员洋美村的合理路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新会区人社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部门，有职权受理罗运贵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新会区人社局在2016年1月22日收到涉案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决定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决定，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2、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可见，职工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职工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有权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张锦嫦主张罗运贵发生涉案事故当天的下班时间是18时，且其上班以来一直居住单位宿舍，但原新会区双水荣兴木业制品厂在收到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举证通知后没有向新会区人社局提交证据。新会区人社局经过调查询问，并结合罗运贵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材料，认为罗运贵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南岸村民委会员洋美村居住，且在发生涉案事故当天的下班时间是19时，在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新会区人社局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据此，罗运贵于2016年11月8日19时下班回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南岸村民委会员洋美村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新会区人社局据此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未违反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可见，江门市人社局作为新会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涉案复议申请。江门市人社局经过调查，认为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决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在法定期限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张锦嫦请求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锦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锦嫦负担。
上诉人张锦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6]A5-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撤销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罗运贵是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认定事实错误。1、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到发生交通事故时罗运贵的行驶方向，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也根本不能据此判断罗运贵是处于“下班途中”。2、从事故现场图片来看，发生交通事故后罗运贵自行车的前轮受损严重而后轮则安好无恙，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时罗运贵自行车与肇事摩托车相向碰撞是无可辩驳的，既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摩托车是由南岸加油站往恒达管桩厂方向行驶，那自行车行驶方向应是由恒达管桩厂往南岸加油站方向行驶，这时从自行车行驶方向来看，罗运贵当时并非在回出租屋的途中。3、从事故现场图片来看，发生交通事故后罗运贵在事故的现场留有洗衣粉、衣架等生活用品，从原荣兴制品厂到事故发生地的道路两旁没有任何商铺，且周边道路两旁也没有任何商铺。事实上，罗运贵当天是18时下班后到出租屋拿洗衣粉、衣架等生活用品，然后可能在19时15分回原荣兴制品厂宿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4、上述第2、3点可通过向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双水中队（以下简称“双水交警中队”）调取编号为：江新公交认字[2015]第00884号案件的勘查资料加以证明，但在张锦嫦多次自行申请调取该勘查资料均被拒绝、取证确有困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锦嫦的证据调查申请仍然不予准许，从而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二、从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新劳仲案字[2016]第254号《仲裁裁决书》可知，罗运贵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的下班时间实为18时，一审判决认定罗运贵下班时间为19时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前述《仲裁裁决书》第10页第10、11行“故本委采纳被诉人的陈述，申诉人每天的工作时间为10小时”，第6页第2、3行“申诉人的工作时间分为两班，早班为早上7时至12时、下午13时至18时，中途一小时为吃午饭、休息时间”的表述可知，罗运贵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上日班且18时就准时下班了，考虑到原荣兴制品厂离事故发生地约1公里路程、骑自行车约5分钟到达，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时罗运贵是绝不可能处于“下班途中”的。需强调是，罗运贵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先提起了劳动合同争议一案，后又申请了工伤认定，两起案件中，新会区人社局在上述劳动合同争议一案中确认了张锦嫦日班下班时间为下午18时后，却又在工伤认定中确认罗运贵在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日班下班时间为下午19时，这明显是前后矛盾。还需强调的是，上述劳动合同争议一案仲裁裁决后，罗运贵并没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罗运贵对仲裁庭确认的上班时间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罗运贵与证人罗某、吴某谎话连篇，互相串通，且三人存在着利害关系，三人所作的陈述或证词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采信新会区人社局对罗运贵与罗某、吴某的调查取证是认定事实错误。1、罗某声称与罗运贵仅为同事老乡关系，隐瞒两人存在利害关系。但从江门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可知，两人是同一家族人，两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明显串通说谎。2、吴某声称与罗运贵仅为同事关系，否认是罗运贵女婿。但从2015年11月17日10时至10时30分，吴某在双水交警中队所作询问笔录可知，吴某为罗运贵女婿，两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明显串通说谎。3、根据新会区人社局的证据中关于罗某证词及吴某证词可知，罗某、吴某两人明显串通说谎。4、根据新会区人社局证据中的调查笔录，罗运贵、罗某、吴某均声称中午只有半小时吃饭，而其中罗运贵调查笔录表述：“中午回出租屋吃饭”。但从原荣兴制品厂到出租屋一来一回的时间大约为半小时左右，显而易见，罗运贵强调中午回出租屋吃饭目的是想掩盖其平时在原荣兴制品厂宿舍住宿的事实，三人明显串通说谎。5、罗运贵声称自己平时都是住在双水镇南岸村洋美自然村出租屋，且罗某与吴某也都声称罗运贵住在双水镇南岸村洋美自然村出租屋。但从张锦嫦补充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知道，如员工不在原荣兴制品厂的宿舍住宿则发放补贴，如员工在原荣兴制品厂的宿舍住宿则不发放补贴，因此根据工资表罗运贵平时在原荣兴制品厂宿舍住宿是毫无疑问的，罗运贵明显说谎。一审判决采信新会区人社局对罗运贵与罗某、吴某的调查取证是认定事实错误。从新会区人社局对罗运贵的调查笔录第1页可知，新会区人社局从一开始就认定罗运贵是“19时15分”发生交通事故，且是处于“下班途中”，这明显是故意引导罗运贵作答。可见新会区人社局的调查不能做到客观公正，已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第三条“工伤认定应当客观公正”的规定，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事实依据。由上，新会区人社局认定工伤没有事实依据，江门市人社局也没有对认定工伤的事实依据进行核实，但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张锦嫦上述关于事实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实体合法，是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张锦嫦在收到新会区人社局的举证通知后没有举证，但工伤认定决定的作出仍然要尊重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以张锦嫦没有举证就采纳了新会区人社局的主张，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证人罗某、吴某与罗运贵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证人罗某、吴某的证言不应采纳。五、一审判决认定新会区人社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且认定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在新劳仲案字[2016]第254号劳动合同争议一案已经开庭审理、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提到罗运贵行使方向、证人与罗运贵存在利害关系等情况下，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都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明显仅将“调查核实”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权利，而并没将“调查核实”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张锦嫦的事实主张，对证人与罗运贵存在利害关系更是采取回避态度，论证严重不足，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新会区人社局答辩称：一、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罗运贵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了工友罗某和吴某的证词，证明罗运贵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罗某和吴某提供了工作证证明是原荣兴制品厂的员工，新会区人社局对他们调查证实，罗运贵确实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吴某还在事故发生后到事故现场参与帮忙并随救护车送罗运贵到医院。原荣兴制品厂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新会区人社局根据罗运贵提交的证据和调查的事实作出认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二、张锦嫦在上诉状中的有关陈述没有依据。1、根据新会区人社局的调查，原荣兴制品厂的上班时间分为日班（时间由7时—19时）和夜班（时间由19时—次日7时）。2015年11月8日，罗运贵上日班，19时从该厂下班后回出租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2、罗某是罗运贵的老乡，并不是兄长，上诉状的陈述不属实，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对罗运贵的调查，2015年11月8日19时，罗运贵在该厂下班稍作休息就骑车回南岸村委洋美村出租屋，于19时15分在洋美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罗运贵下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在合理的时间和合理的路线内，张锦嫦主张罗运贵下班行驶的方向不合理，并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本案由受理到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到送达双方当事人，所有程序均按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有关规定进行，所有程序均合法。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张锦嫦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江门市人社局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内容一致，即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张锦嫦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张锦嫦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罗运贵二审陈述意见与一审内容一致，即新会区人社局依照其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决定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张锦嫦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门市人社局于2016年7月18日向原荣兴制品厂送达了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2、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新会区人社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部门，有职权受理罗运贵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新会区人社局在2016年1月22日收到涉案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决定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决定，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锦嫦主张罗运贵发生涉案事故当天的下班时间是18时，且其上班以来一直居住在原荣兴制品厂宿舍，但原荣兴制品厂在收到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举证通知后没有向新会区人社局提交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新会区人社局经过调查询问，并结合罗运贵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材料，认为罗运贵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在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南岸村民委会员洋美村居住，且在发生涉案事故当天的下班时间是19时，新会区人社局据此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江门市人社局作为新会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涉案复议申请。原荣兴制品厂于2016年5月19日向江门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人社局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江人社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江门市人社局经过调查，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江人社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并于同月18日向原荣兴制品厂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锦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邓 球
代理审判员 周 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