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2刑初61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鞠恒华，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2016年2月24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曾袁，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刑检刑诉[2016]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鞠恒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长顺，被告人鞠恒华及其辩护人雷曾袁到庭参加了会议，庭前会议中被告人鞠恒华及其辩护人雷曾袁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中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及被告人鞠恒华的意见，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鞠恒华及其辩护人雷曾袁提出的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并指派检察员曾长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鞠恒华及其辩护人雷曾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开始，被告人鞠恒华以个人名义从成都西南交通大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交大公司）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陆续从该公司承接6个项目相关劳务工程。
2014年9月，西南交大公司承接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天府逸家”项目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后西南交大公司与被告人鞠恒华签订项目派工单将工程的木工、涂料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人鞠恒华。被告人鞠恒华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先后组织木工文某、唐某、桑某某、李某某，漆工刘某某、陈某某、刘某等数十人进场施工。截止2016年2月西南交大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给被告人鞠恒华6个项目工程款共3993093元，经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鞠恒华承包的6个项目工程价款共3424341.52元，西南交大公司超付工程款50万余元。西南交大公司在给其拨付工程款时，按其要求先后将款项打到其儿子鞠某及其本人银行卡上，在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责令支付令前后，其银行卡内POS机刷卡消费47万余元。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鞠恒华以西南交大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付民工工资，致民工多次发生讨薪事件。2016年2月，被告人鞠恒华的天府逸家项目再次发生讨薪事件，被告人鞠恒华拒不到场处理并逃逸，西南交大公司为安抚民工代其支付民工工资19万元。2016年2月24日，公安机关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鞠恒华挡获，其到案后拒不做工程结算。截止2016年2月，被告人鞠恒华共拖欠“天府逸家”项目46名民工工资80余万元，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支付仍拒不支付。
被告人鞠恒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欠工人的工资只有20余万元，且不只是“天府逸家”一个项目的工人的工资，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均不属实。如果有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鞠恒华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鞠恒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的辨解意见。同时与被告人鞠恒华一道提出要求将被告人鞠恒华在2016年2月29日在龙泉驿区民工维权办的签字及供述、证人苏某某、熊某、刘某某及被告人鞠恒华单独出具“欠条”以外的被害人陈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同时认为如果被告人鞠恒华有罪，那被告人鞠恒华有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且其家庭情况特殊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2、被告人鞠恒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被告人鞠恒华系网上追逃被抓获归案。
4、龙泉驿区社保局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鞠恒华在天府逸家项目中拖欠农民工工资76万余元，经限期支付仍不支付，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公安机关。附案件移送书、限期改正指令书、派工单、班组结算单、拖欠工资表、对农民工张某某、刘某某1、刘某某2的询问笔录、转款凭证等。其中，派工单显示西南公司将该项目木工、漆工劳务单包给被告人鞠恒华，被告人鞠恒华自己组织人员施工发放工资，如代买材料需到公司指定地点购买并凭票报销且由公司直接与材料商结算。班组结算单、拖欠工资表证实被告人鞠恒华欠薪情况，该工资表由被告人鞠恒华签字确认。对农民工的调查笔录，证实，欠薪数额、被害人拒不结算、拒不到场处理、西南公司代付19万元工资及依据、漆工工资一部分由被告人鞠恒华一部分由刘某某支付工资等情况。
5、龙人社监令字[2016]第13号限期改正指令书及留置送达的照片，证实，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2月6日作出限期支付工资的支付令，并通过照相送达方式留置送达。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2016年2月6日向龙泉驿区天府逸家工地项目班组长鞠恒华下发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因为鞠恒华本人不在成都，电话也联系不上，我们大队和建设局于2016年2月6日将该指令书以在天府逸家工地大门口张贴的方式留置送达。
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中旬，鞠恒华下面的民工因未拿到工资而跳楼。当时大面派出所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均与鞠恒华联系，鞠恒华拒不到场支付工资，后相关政府部门通知总包单位西南交通大学装饰公司代为支付了民工工资。2016年2月份，天府逸家工地鞠恒华班组的工人三十余人到民工维权中心反映没有拿到工资，班组长鞠恒华失联。后民工维权中心及大面派出所多次联系鞠恒华本人，其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前也未能联系上其本人。经了解鞠恒华拒不和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多次组织民工到公司讨要工资，后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后，民工维权中心先后两次要求其和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但鞠恒华均不予配合结算，也不与其手下进行民工工资结算，也不出具工资欠条，致使民工群体上访讨要工资。
8、西南公司情况说明，附送货单、付款凭证、转款凭证、支付被告人工程款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鞠恒华所做西南公司的工程在2016年春节前已收方完成，工程总价342万余元，公司实际已付399万余元，主要是劳务，包括部分材料款、春节前垫付的19万元，超付50万余元。被告人鞠恒华代购部分材料，公司已按签订的派工单据实支付，有山东木业35378元、金牛区美安居装饰材料199748元等。
9、“天府逸家一期”、“天府逸家二期”项目木工班组工资表、“天府逸家一期”项目漆工班组工资表、部分欠条及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鞠恒华欠“天府逸家一期”木工组易某某、桑某某、沈某某、邢某某、邢某某1、胡某某等19名民工工资共计344731元，其中，西南交大公司已代发169227元。欠天府逸家二期”项目木工组康本营、易云川等10名民工工资共计109875元，其中，西南交大公司已代发60663元。“天府逸家一期”项目漆工班组工资表，证实，欠刘某等13人民工工资共计286400元，其中，西南交大公司已代发72100元。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与鞠恒华联系记录，证实，鞠恒华以个人名义同我们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主要承包木工和油漆部分的劳务。都是以双包的形式承包工程，大约是2014年初的时候，鞠恒华陆续从我们公司项目中承包木工和油漆部分，有大面天府逸家等6个项目。6个项目都已完工，涉及到的工程款为317万元，我们已经全部支付，还超额支付了几十万元。另外还有一个鞠恒华承接的棕榈泉工程项目，因甲方原因停工未向我公司支付涉及的工程款，导致我们公司尚有18万元的费用未支付给鞠恒华。除了棕榈泉项目公司同鞠恒华进行了工程量收方，并进行了签字确认，但是因为鞠恒华的原因没有进行最后正式的结算。在2015年10月和12月期间，鞠恒华手下的工人为找他索要拖欠的工资，曾经出现过在天府逸家一期工地跳楼的情况，当时鞠恒华声称我们公司未向他支付工程款，所以他也没有钱支付给民工。这种答复下民工情绪非常激动，为了平息事态，稳定民工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我们公司领导经慎重研究，做出让步并再次向工人支付了工资，就导致超额支付了45万元工程款。大概在2015年12月的时候，公司需同鞠恒华进行结算，我10余次打电话给他，但他要么拖延时间，要么找各种理由搪塞或采取错开时间的方式，回避与我们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直到2016年1月27日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本人。我们分析公司已经全额并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如果进行正式结算，那么鞠恒华不但拿不到钱，反而还要退多给的部分，因此他回避不同我们公司结算。
1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鞠恒华先要求把款打到他儿子农业银行卡上，后打到他工商银行卡上。到2015年，鞠恒华一直找我们公司要钱，我们经初算，认为我们公司付的钱与鞠恒华要的钱出入有点大，我们就要求鞠恒华进行收方，他就找各种理由不收方，去年8月份还组织工人在龙泉大面天府逸家工地跳楼威胁我们公司付款。一直到今年春节收方工作才完成，基本上都是按照鞠恒华的计量方法进行收方，他也签了字确认，后要求其到我们公司汇总结算，其找各种理由不到公司进行结算。今年春节前鞠恒华手下工人到龙泉维权中心讨薪，龙泉相关部门也让我们公司到现场处理，联系鞠恒华后先答应要到现场处理，后手机关机，最后才知他跑回老家了。因为鞠恒华一直给工人说我们公司没有把钱给他付够，但他心里知道我们付的款已经超付了，如果他来结算的话他对工人说的谎言就要揭穿了。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南交通大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我的职务是现场管理，具体工作就是对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进行管理。今年春节前，公司为保证民工有钱回家过年，代鞠恒华向民工支付工资的40%，经计算为19万元。春节前鞠恒华一共拖欠约40人80万左右工资。因为我们公司只承包了天府逸家一期工程，拖欠工资涉及到一期和二期，分摊到我们公司就是19万。2015年8月有几个江苏籍民工因讨薪未果准备跳楼，公司副总杨顺清立即与鞠恒华取得了联系，是公司杨总带领其他人员赶到现场配合派出所工作。公司联系了鞠恒华，但他没有出面解决。2016年春节前又有民工扬言跳楼，公司联系了鞠恒华，他拒绝接听电话，最后通过项目甲方的贾晓林（音）联系到他，但鞠恒华没有到现场处理。
13、证人刘某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鞠恒华从公司单包劳务工程，如代购材料需提出申请由公司将材料款支付给供应商，被告人代购材料已结清，以及公司按合同支付劳务费代付超付民工工资情况。
14、证人贾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记录，证实，“天府逸家一期”项目已完工交付且已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80%进度工程款900余万元。“天府逸家二期”项目已支付工程款170万元左右。同时，通过微信联系告知被告人鞠恒华民工讨要工资时的情况，被告人鞠恒华通过微信告知其欠薪情况。西南交大公司依据被告人鞠恒华通过微信告知的欠薪情况按一定比例代发了民工工资。
1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及其儿子银行卡显示西南公司打给其的劳务费在人社局下达限期支付令前后刷卡消费47万元。
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工资是由鞠恒华发给我，开始的时候说工资先不发每天给100元的生活费，等活路干完了再结算所有工资，但是100元生活费有时候也没有发下来。到2015年10月完工，鞠恒华应支付我13931元工资，还有7662元没有支付。
17、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工资是由鞠恒华发给我，口头约定是月结，但是要压一个月工资，实际上我在天府逸家工地在2015年6月初结算了5月份的工资6000元钱左右。截止到目前，鞠恒华应该支付我8万5千元钱左右（还包括我在鞠恒华手底下做其他工地工资总数）。2015年6月份到2016年2月份，未支付的工资23883元工资。
18、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对应的老板是鞠恒华，工资也是鞠恒华发的。工资是1天210元，加班的话是1小时35元，是每一个月结算一次。还未支付的工资是从2015年9月至今共计22990元。
1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到2016年1月的时候我带领一群民工在鞠恒华的四海逸家、天府逸家、南湖逸家工地上做工。民工断断续续有40人左右，大都是我和我朋友周建找来的，且大部分是我们的亲戚。工资按8小时计算，每天200元，加班6小时算一天，每小时20元。工资都是由我发放，鞠恒华不负责发放我手下人的工资，只是偶尔工人没有生活费时，我才联系他叫他借支给工人。从2015年4月开始拖欠工资，至今欠我们班组35万多元工资。我多次催要工资，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推不脱就隔三差五支付2000-50000元不等的生活费，后来才知道他跑路了。鞠恒华老婆负责给民工发放施工工具和考勤，他儿子负责接送他们上班。他们都知道拖欠工资的事。外地民工扬言跳楼的事是我手下的一个漆工和一些木工为了向鞠恒华讨要工资，以跳楼的方式逼迫其出现解决。后来政府维权办出面才让我们收到72100元工资，而且是西南交大公司支付的。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左右到大面天府逸家工地做涂料工，在刘某某手底下打工，没有签合同，工资由刘某某发，到2015年12月底交接完，包含材料费还有33000余元没有结算。期间我们找过刘某某，他说他的老板将钱卷走了，他也没有钱来付给我们。刘某某一共差10人工资大概200000左右。
21、张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等民工在劳动保障局陈述，证实，其被拖欠工资的情况。
22、证人桑某某的证言，证实，鞠恒华是我的雇主，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底我在鞠恒华承接的工地上做工，最开始是在南湖逸家，后来又先后到了四海逸家和天府逸家做工。我做的是木工，工资按8小时计算，每天210元，加班6小时算一天，每小时35元。从2015年6月开始拖欠工资，至今欠我7934元工资。2015年11月份以来我十多次打电话催要工资，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后来才知道他跑路了。春节前我们算了下应该拖欠了我们70多万的工资，我只知道涉及木工的工资约40多万。我们向政府反映情况后，甲方公司代鞠恒华支付了19万元，到现在鞠恒华欠我们大约50多万。鞠恒华的儿子早晚接送父母到工地，鞠恒华的老婆在工地参与管理，他们知道鞠恒华欠工资的事。外地民工扬言跳楼的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23、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到2016年1月底我和我父亲在鞠恒华接的工地做工，我们先在四海逸家后来到了天府逸家工作。工资按8小时计算，每天210元，加班6小时算一天，每小时35元。从2015年4月开始拖欠工资，至今欠我们父子5万多元工资。我不清楚鞠恒华具体欠多少工资。鞠恒华老婆负责给民工发放施工工具和考勤，他儿子负责接送他们上班。他们都知道拖欠工资的事。外地民工扬言跳楼的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24、鉴定意见及付款、转款凭证，证实，西南交大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价款总金额为3424341.52元，实际已支付给被告人鞠恒华6个项目工程款共计3993093元。
25、被告人鞠恒华供述称：2014年9月底开始在龙泉大面天府逸家工地做工程，主要是做木工吊顶、乳胶漆，其中乳胶漆我又分包给刘某某，木工吊顶是双包的形式，就是我出人工和材料，成都西南交通大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实际收方给我付款，就是说按我做工地的进度给我付款。我与该公司签订了天府逸家项目派工单，上面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按比例付款。按照我自己的计算，这个工地工程款有200万的样子，我在西南交通大学装饰工程公司接的6个工地一共付了350万元的工程款。大概在2015年7月这个工地就做完了，一共差油漆工、木工、点工大概20个人左右，一共差民工20多万工资。拖欠民工工资是因为成都西南交通大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够我的工程款。从2015年4月份开始部分民工就多次找我讨要工资，我就答复说公司没有将工程款付给我，我就没钱付工资。龙泉劳动部门工作人员没有当面找过我，他们是否打过电话我就无法确定了，因为有时候陌生的电话我不会接。在2016年2月5、6号的时候，甲方贾经理给我打电话和发信息叫我去龙泉维权中心处理此事，并告诉我如果不去可能会吃官司，我就答复他如果查出来是我的责任我就一个人承担，我也就没有去龙泉维权中心。2016年2月2日我就回老家了，在回老家的路上手机就没费了，但是能接听电话，基本上我拖欠工资的民工都给我打了电话，有的我接了电话有的我没有接。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鞠恒华认为：欠工人的工资只有20余万元。刘某某的工人的工资不应计算在内，应由刘某某自已负责支付。西南交大公司的付款没有399万之多，只有324万左右（在10万元幅度内）。鉴定意见有假。POS机消费47万元不在西南交大公司的付款范围内。其与西南交大公司不是内部承包。其本人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鞠恒华的辩护人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人鞠恒华到案拒不配合工程结算的事实。
经审查后，本院认为，被告人鞠恒华与西南交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及工程款总价款数额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就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关于证明与此相关的证据材料部分，本院不作评价。但就其证明已付款部分的证据材料结合被告人的供述综合进行评定。其余证据材料符合证据三性，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人鞠恒华的辩护人提交了由被告人鞠恒华自书的一份欠交大工人工资表。
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其出示欠交大工人工资表是公诉机关已出示的被告人鞠恒华欠工人工资证据材料的组成部分。
经审查后，本院认为，此证据材料系被告人鞠恒华自书材料，应结合公诉机关已出示的被告人鞠恒华欠工人工资的证据材料综合评定。
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开始，被告人鞠恒华从西南交大公司陆续承接了四海逸家、天府逸家、南湖逸家等项目的相关劳务工程。
2014年9月，西南交大公司承接了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天府逸家”项目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并与被告人鞠恒华签订项目派工单将该工程的木工、涂料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人鞠恒华。被告人鞠恒华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先后组织木工文某、唐某、桑某某、李某某等数十人进场施工，并将涂料部分劳务转包给刘某某，由刘某某组织漆工施工，其漆工工人的工资由刘某某负责支付。截止2016年2月，西南交大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给被告人鞠恒华所有项目劳务费共计300万元以上。西南交大公司在给其拨付劳务费时，按被告人鞠恒华要求先后将款项打到其儿子鞠某及其本人银行卡上，在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前后，其银行卡内POS机刷卡消费47万余元。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鞠恒华以西南交大公司未付款为由拒付民工工资，致民工多次发生讨薪事件。2016年2月，被告人鞠恒华的天府逸家项目再次发生讨薪事件，被告人鞠恒华拒不到场处理并逃逸，西南交大公司为安抚民工代其支付民工工资19万元。截止2016年2月，被告人鞠恒华共拖欠“天府逸家”一期木工组易云川、桑某某等19名民工工资共计344731元。欠天府逸家二期”项目木工组康本营、易云川等10名民工工资共计109875元。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支付仍拒不支付。
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鞠恒华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鞠恒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鞠恒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对此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鞠恒华无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鞠恒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成立，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鞠恒华及其辩护人的其余辨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的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鞠恒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鞠恒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安光荣
人民陪审员 黄贤刚
人民陪审员 刘国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