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5民初1981号原告：宁波腾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经济开发区丹河路***号。现经营地：象山县丹西街道创业路31号。法定代表人：鲍斌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云彪，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震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莹，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鲍斌铨，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2251967********），汉族，宁波腾云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象山县丹东街道塔山花园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腾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云公司）与被告李云彪定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戴金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被告依据本院（2015）甬象商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可得的执行款60万元，本院于次日作出（2015）甬象商初字第1486-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被告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明、许春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请的证人桂某、郑某、杜某出庭作证。因第三人鲍斌铨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鲍斌铨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被告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明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甬象商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震宇、单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薛某及被告申请的证人杜某、郑某、欧某出庭作证。诉讼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要求本院给予四个月的庭外和解期，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双倍返还原告股份转让定金合计6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鲍斌铨代表原告支付给被告关于象山盛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股份转让定金30万元。被告当时占有盛泰公司29%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双方口头约定被告转让给原告盛泰公司15%的股份，转让价格为180万元，原告先支付定金30万元，被告收取定金后立即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余款在一年后付清，对此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收取定金后，未及时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而盛泰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4日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股份转让已无法实现。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上述定金，但均未果。被告李云彪辩称，首先，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腾云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次，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错误，名义上看是盛泰公司和原告的合并，但实际上是原告吸收合并了盛泰公司。2014年7月27日，第三人支付了3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以及转让价款为180万元每股为12万元均系事实，但盛泰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成立，2014年10月14日注销，原告于2014年6月9日成立，2014年8月20日进行股权变更，原告注册资金名义上为100万元，但第三人实际上将公司注册资金全部抽回也系事实，故盛泰公司注销是双方吸收合并的一部分，而30万元款项的性质最终转变成盛泰公司吸收合并原告以后第三人在原告处享有30%的股权所对应的180万元所对应的定金，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案件都是围绕被告和第三人两个主体展开。另外，第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也以个人名义进行起诉，故被告认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鲍斌铨述称，第三人当时支付给被告30万元定金，资金是属于原告所有，该款已经明确，应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包括原来第三人起诉后予以撤诉也是这个原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收条、《象山盛泰食品有限公司章程》、盛泰公司的工商注销基本情况、《象山盛泰食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被告鲍斌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特别情况说明》以及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2014年8月1日至22日财务移交清单》、《象山盛泰食品有限公司内部清算报告》、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2016年3月20日的《情况说明》及被告提供的《证明》，系属证人证言的范畴，与原告申请的证人薛某及被告申请的证人杜某、郑某、欧某一样，其证明力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被告提供的《股权变更一览表》系单方制作，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被告提供的象山博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公司）、象山港市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港市公司）、象山广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公司）、象山弘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益公司）、象山巨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茂公司）、象山中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象山森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鲜公司）、象山千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盛公司）、象山泰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中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系被告向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提供的《协议》，原告及第三人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6.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系本院向依据被告申请向象山县公安局调取，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于证据的不同解读，不影响证据本身所承载的事实，至于各方围绕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所抱持的涉案收条所涉的交易内容及目的究系为何以及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等争议，本院将在之后争议焦点部分予以一并阐述，在此不予赘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5日，盛泰公司由被告等36个投资人出资设立（占股情况为被告29%、郑梅英2%、石凤英1%、董云宝1%、董红通1%、郑卫东1%、杜某2%、邵博南1%、李胜利1%、虞金国1%、余国忠2%、余海峰1%、陈志恩2%、董传王1%、叶宝根2%、林雪飞1%、张兴国1%、桂某4%、周秋亚1%、林志忠1%、蒋云林1%、鲍月春1%、葛志平2.2%、王福才2.2%、郑某2.2%、郑旭2%、郑振富1%、ＸＸＸ2.2%、叶水林1%、胡家厅1%、叶俊杰1.5%、余松峰2.2%、ＸＸ娣1%、胡海云1.5%、张永福1%、象山县戚家食品有限公司21%，以下简称戚家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其中被告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月27日，第三人支付给被告30万元，由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鲍斌铨白肉公司股份定金叁拾万元正。李云彪2014年7月27日。”8月11日，盛泰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8月23日，原告与盛泰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宁波腾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象山盛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经双方协商决定，2014年8月23日以前的所有经营权属乙方管理，由此引起的一系列财务纠纷及其他涉及之事带来的后遗症均由乙方承担。2014年8月24日起企业由甲方管理，所发生的一系列财务事宜或变更事项均由甲方负责。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并同时对财务有关账册等进行移交，编制《2014年8月1日至22日财务移交清单》一份，载明：“清单如下：1.外购猪购入情况表。2.收付款凭据及原始传票。3.出纳日记账、与余额表。4.银行存折。5.电脑1套及服务器1台。6.分割肉余额表、销售清单、收付款凭据及原始传票。”另有盛泰公司的分割车间、4号猪仓库和办公用房也一并移交给原告使用。10月4日，盛泰公司清算组编制《象山盛泰食品有限公司内部清算报告》一份，经清算公司清算开始日共有银行存款693614.78元在吴慧威账户、应收账款1676707元、应收租金40833.35元、余烟1条730元，应付款1800823元，所有者权益611062.13元，以上账务由盛泰公司处理，另有固定资产201974元转入原告。10月12日，盛泰公司清算组编制《象山盛泰食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一份，经清算总资产50万元，总负债为0，净资产50万元，清算费用580元由被告承担，公司无其他债务。同日，盛泰公司填写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原因勾选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10月14日，盛泰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散为由经工商登记予以注销。2015年2月4日，第三人向象山县公安局报案要求被告返还定金30万元，其首次《询问笔录》曾言及：“2014年7月，郑某、王福才等人介绍后，我不同意入股到李云彪的公司，要合作的话，让李云彪公司的股东转到我的公司，并要求他们对不在公司上班又不是公司股东的人清除出公司，不民工资。过了几天，王福才叫我一起到李云彪的公司去，我到了他的公司，重申了我的意见，李云彪也同意了，但他说，他经营象山白肉市场多年了，我合作的话，要与其他人一样，按12万元一股投资入股，给我股权15股，要我支付180万元给李云彪个人，同时他答应我入股好，公司增股12股送给我，这样我可以持有公司27股，我就同意了，但要求为180万元入股先付给李云彪30万元，其余150万元打到合作经营的公司即腾云公司的账户，我150万元款项入账后，李云彪也要将30万元打入腾云公司账户，一年后，再把180万元入股款由腾云公司转给李云彪……李云彪原来入股的股东都入到腾云公司的，手续2014年9月办好的，李云彪个人是以象山畜牧养殖公司名义入股的，但所有转过来的股东没有出资，李云彪自己也没有拿出钞票，公司的注册资金是我一人出的，我注册后把资金也抽回了……生猪收购可以欠款五六天，白肉批发出去隔一天就可以收钞票，所以公司不需要营运资金。”另据本院查明：原告于2014年6月9日由第三人出资设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8月20日，盛泰公司的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从第三人处受让获得原告股权，经股权变动后，原告的股权配置情况为博能公司（股东为桂某、陈艳）3.5714%、象山港市公司（股东为李云彪、吴慧威）20.5357%、千盛公司（股东为李航、欧吉林、王玲、薛某）5.7143%、广瑞公司（股东为葛志平、胡海云、胡家厅、李胜利、叶俊杰、叶水林、虞金国、郑某、ＸＸＸ）13.4821%、弘益公司（股东为林雪飞、林永辉、邵静江、吴昌辉、张永福）6.25%、泰中公司（股东为郭松培、韩明武、胡家洪、胡家锡）4.4643%、巨茂公司（股东为王福才、叶宝根）3.3036%、中茂公司（股东为董传王、董红通、董云宝、邵博南、徐良明、张兴国、郑卫东）5.8036%、森鲜公司（股东为鲍斌铨、陈华方、刘金绍、章华兴）30.3571%、杜某1.7857%、余海峰0.8929%、余松峰1.9643%、杜云定1.875%。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收条所涉的交易内容及目的究系为何；2.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被告未将盛泰公司的股权按照约定转让给其，故被告应双倍返还定金；被告则认为盛泰公司与原告已进行吸收合并，30万元款项的性质最终转变成盛泰公司吸收合并原告以后第三人在原告处享有30%的股权所对应的180万元所对应的定金，故不同意返还定金。对此，本院认为，从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以及第三人在公安处所作的首次《询问笔录》内容来看，结合盛泰公司注销、其股东入股原告、两家公司的股权变动及其配置情况等一系列过程，基本可与被告制作的《股权变更一览表》相印证，故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据此认定第三人向被告支付180万元（包括涉案30万元定金）的目的系为其得以与被告合作并获得相关股权，故本院认为涉案30万元定金是否应予返还的关键并不在于第三人是否获得了盛泰公司的股权而在于是否获得与被告合作后新设公司或者合并后继续存续公司的相关股权。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及第三人认为第三人支付的定金其实是原告所支付，该权利应由原告享受，故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认为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案件都是围绕被告和第三人两个主体展开，第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也以个人名义进行起诉，故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据上争议焦点所述，第三人支付30万元的目的系为其得以与被告合作并获得相关股权，故该款的追索权亦应为第三人，腾云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依据不足，但鉴于第三人已将该追索权给予原告，本院亦予以尊重。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则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本院在争议焦点部分的阐述，第三人向被告支付180万元（包括涉案30万元定金）的目的系为其得以与被告合作并获得与被告合作后新设公司或者合并后继续存续公司的相关股权，现两家公司中盛泰公司已予以注销仅留原告一家，而盛泰公司的股东也以股权转让方式从第三人处受让获得原告股权，第三人也以其作为投资人之一的森鲜公司的名义入股原告，本院据此认定第三人已实现其缔约目的，故即使第三人已将定金的追索权给予原告，但债务既已按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即告终止，原告亦无权再向被告主张返还定金。综上，原告的诉请，鉴于其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腾云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原告宁波腾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瑛审 判 员  王 强代理审判员  王博闻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代书 记员  吴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