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6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1号院8号楼12层1201单元。法定代表人罗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东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艳娜，女，1978年6月26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艳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5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锦强、法官刘栋参加的合议庭。上诉人创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健、被上诉人江艳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世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江艳娜于2006年6月12日入职创世公司，担任媒体资源结算总监。2014年8月22日，创世公司与江艳娜签订为期6个月的《offermemo》，约定在江艳娜完成期末的绩效后可以获得3个月工资标准的奖金，此绩效考核由其直接领导Crystal在期末的考评，江艳娜绩效评分仅为42分，未达到合格标准，无权享受奖金。由于江艳娜担任媒体资源结算总监，负责对创世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整理，但其滥用职权，伪造创世公司公章，从创世公司债务人处冒领300万元的广告款，已涉嫌职务犯罪。为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对其进行立案侦查。由于创世公司直至2014年9月才知晓江艳娜的上述行为，此时双方已签署《offermemo》，但江艳娜的上述行为主要基于其担任媒体资源结算总监职务，仍然应当纳入绩效考核的范围，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为维护创世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创世公司无需支付江艳娜奖金6万元。江艳娜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江艳娜于2006年6月12日入职创世公司，担任媒介经理，后担任媒介资源结算总监，工资标准在2014年6月调整为每月2万元，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8月22日，江艳娜与创世公司签订《聘用备忘录》，内容为：“亲爱的江艳娜：如上周所沟通，由于遭遇严重财务困难及陷入多起诉讼，创世公司北京地区员工自8月7日起全员待岗。但是，鉴于你的职位对我们维持公司正常运营及任何后续行动中的持续需要提供支持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我们发送这封备忘录给你，以此确认在接下来六个月，即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保持正常工作及薪资不变，如果我们需要延长你的留用期，将会提前至少10天向你发送单独通知。为表示我们对你在接下来六个月中继续努力的感激之情，我们将向您提供3个月工资等额的奖励，需要您按照公司的制度保证工作日的标准工时工作制，并成功完成最终的绩效考核，此绩效考核将由您的直接领导Crystalzhang在该期间结束时进行。你须前往北京办公室上班，并保证工作日的标准工时工作制，接下来六个月你的主要职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面：重点与公司媒体代理商及客户协商应收应付的清算事宜。帮助财务团队对所有历史债务人与债权人问题进行整理。协助安吉斯律师团队处理债务人与债权人诉讼物流事宜”。创世公司主张因江艳娜绩效考核不通过不符合支付奖金的条件。创世公司据此提交了员工手册；半年测评表，否定指标写有“涉嫌重大职务侵占”；受案回执及报案书等。江艳娜主张双方签订的《聘用备忘录》约定绩效评定日期为2015年2月6日，但是创世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才给其邮寄半年测评表，且该份表格中并无“涉嫌重大职务侵占”，江艳娜据此提交了半年测评表一份及快递单。创世公司对江艳娜提交的半年测评表及快递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江艳娜对创世公司作出的半年测评表结果不予认可，主张员工手册有约定绩效考核应该有本人、领导及相关部门评定。江艳娜否认其存在职务侵占，并据此提交了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小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空挂户江艳娜无违法犯罪经历记载。经网上查，江艳娜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创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劳动关系解除，2015年5月25日江艳娜收到创世公司邮寄送达的解除通知。江艳娜以创世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6月1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7108号裁决书，裁决：创世公司支付江艳娜奖金6万元。创世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江艳娜与创世公司签订的《聘用备忘录》明确约定“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保持正常工作及薪资不变，提供3个月工资等额的奖励”。创世公司主张因江艳娜未通过绩效考核，创世公司据此提交的半年测评表内容不一致，未经江艳娜本人签字确认，且于2015年4月25日才向江艳娜本人邮寄送达。江艳娜对半年绩效考核表的结果不认可。创世公司主张的江艳娜有职务侵占与双方签订的《聘用备忘录》并无直接关联。故创世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聘用备忘录》约定支付江艳娜奖金6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江艳娜奖金六万元；二、驳回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创世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创世公司上诉称：江艳娜于2006年6月12日入职创世奇迹公司，担任媒体资源结算总监。2014年8月22日，创世奇迹公司与江艳娜签订为期6个月的《OfferMemo》，约定在江艳娜完成期末的绩效考核后可以获得3个月工资标准的奖金，此绩效考核由其直接领导CrystalZhang完成。根据上述约定，江艳娜获得奖金的条件为必须通过创世奇迹公司的绩效考核，但根据其直接领导CrystalZhang在期末的考评，江艳娜绩效评分仅为42分，未达到合格标准，无权享有奖金。但一审法院无视创世奇迹公司的考评结果和奖金条件约定，在江艳娜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符合奖金条件的情况下，直接推论得出江艳娜应获得奖金，缺乏事实依据，且分配举证责任严重不公。另外，由于江艳娜担任媒体资源结算总监，负责对创世奇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整理，但其滥用职权，伪造创世奇迹公司公章，从创世奇迹公司债务人处冒领300万元的广告款，已涉嫌职务犯罪。为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对其进行立案侦查。由于创世奇迹公司直至2014年9月才知晓江艳娜的上述行为，此时双方已签署《OfferMemo》，但江艳娜的上述行为主要基于其担任媒体资源结算总监职务，仍然应当纳入绩效考核的范围，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一审法院无视江艳娜上述情节，未予采纳创世奇迹公司主张，得出涉嫌重大职务犯罪的员工仍然可以获得绩效奖金的不正确结论。因此，江艳娜无论在《OfferMemo》期间的绩效表现还是涉嫌重大职务犯罪的情节，均不符合绩效奖金支付条件，创世奇迹公司无需支付江艳娜奖金6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创世奇迹公司无需支付江艳娜奖金6万元。江艳娜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创世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双方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聘用备忘录》（《OfferMemo》）时，创世公司通知江艳娜持续工作6个月期满并完成最终绩效考核，享有3个月工资的奖金。此后，江艳娜完成了6个月工作，但是未支付奖金。创世公司在协议工作期满时应告知江艳娜绩效考核结果，直到江艳娜以未支付上述奖金为由提起仲裁申请后，才邮寄了半年测评表；而创世公司作出的半年绩效考核结果不符合程序要求，考核不及格的结果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员工手册》、半年测评表、聘用备忘录、快递单、《受案回执》、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7108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创世公司持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半年测评表结果主张江艳娜不符合奖金领取条件，但创世公司在双方约定的留用期期满时并未向江艳娜告知上述考核结果，而是于江艳娜为此提起仲裁申请后才以邮寄方式送达其本人，且未经本人确认，该考核结果不能作为考核不合格的依据。另，创世公司以《受案回执》主张江艳娜等人涉嫌职务侵占，属于重大违纪违法，亦不符合绩效考核标准。因该《受案回执》只是公安机关受理报案的证明文件，不能以此作为违法违纪事实的客观依据。故，创世公司关于江艳娜绩效考核不合格而不支付奖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创世奇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代理审判员  刘 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