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朝军，男，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女，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大会，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女，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亮，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朝军、张毅与被上诉人张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15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余朝军、张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彦与张毅系亲姐妹关系，余朝军、张毅系夫妻关系。2005年4月11日，重庆市鼎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翰贸易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交款单位处载明为：张艳现金，金额为300000元，用途为借款。收据注明收款单位（人），同时加盖鼎翰贸易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加盖现金收讫章。张彦出示的“支票户明细”显示：同日，鼎翰贸易公司账上进款300000元，摘要注明为借款。双方均认可余下200000元系经张彦与张毅的亲兄弟张波之手交付给鼎翰贸易公司。2005年4月12日，鼎翰贸易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扩大公司规模，运作煤炭贸易，向张燕借款500000元，利息的多少以公司向索特集团运煤的数量计算，每月结算一次，张燕可随时收回资金。上述借条中的张燕，收据中的张艳系本案张彦。该笔借款，双方均认可交付金额为500000元，分别由张彦转账300000元，由张彦与张毅的兄弟张波交付200000元。张彦承认该500000元资金来源为其本人和其他人的钱，其他人的这些钱均未曾偿还。
2006年5月15日，张彦（乙方）与鼎翰贸易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投资煤矿向乙方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暂定一年，具体结算以还款时间为准。同时约定：借款的偿还以公司（即甲方）在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抵押，优先偿还乙方借款。协议加盖甲方公章处有高耀斌签名。高耀斌系鼎翰贸易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兼发起人。鼎翰贸易公司于合同签署当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张彦，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金额为伍拾万元整，交款事由为借款。收据加盖鼎翰贸易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加盖现金收讫章。张彦陈述该笔借款应余朝军要求，转账至指定第三人即位于重庆市奉节县的宝光煤矿负责人王春晓的账户内。张彦自认该笔借款于2007年初已还。
2008年6月1日，张彦（甲方）与鼎翰贸易公司（乙方）订立借款合同，约定：为谋求该公司的发展壮大，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姚冀青经理运作煤炭的贸易流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期限为半年，每月按借款总额的2%支付甲方借款回报。该合同由甲方签名，乙方加盖公司公章，同时乙方委托代理人姚冀青签名。2008年6月2日，张彦将50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至鼎翰贸易公司账户内。鼎翰贸易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一张，编号为0629222，载明：今收到张彦从工商银行转入重庆万州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此款系鼎翰贸易公司借款。张彦陈述该合同约定的1000000元系2005年4月借的未还的500000元加上2008年6月这笔500000元借款。张毅于庭审中举示鼎翰贸易公司于2006年6月10日出具的收据一张，编号为0629231，载明：今收到张彦从工商银行转入信用合作社款，此款系鼎翰贸易公司借款。张彦陈述，2008年这笔载明的1000000元借款中，张彦与张毅各占500000元，当时出具收据时时间弄错了，其实是2008年。
2011年3月31日，余朝军向张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彦人民币1000000元（附大写金额），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取，借款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止，中途借款人可以提前归还所有借款，利息按归还时间计取。立据为凭。张彦承认并未交付1000000元给余朝军，并主张余朝军的该行为系债务转移行为，债务由鼎翰贸易公司转移至余朝军本人，且张彦对该转移行为予以认同。
2013年2月9日，余朝军通过华夏银行重庆万州支行向张彦账户内转账100000元。余朝军、张毅陈述系张彦找余朝军的借款，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
张彦诉称，张彦与张毅系亲姐妹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鼎翰贸易公司的重要业务就是向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运煤。2005年4月12日，鼎翰贸易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有该公司向张彦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金额为300000元，另200000元的收据在张彦与张毅的兄弟张波手中。2006年5月15日，鼎翰贸易公司与张彦签署借款协议一份，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同日该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2007年初该笔借款已还。2008年6月1日，鼎翰贸易公司又向张彦借款500000元，张彦就要求鼎翰贸易公司在签署借款协议时将2006年借的500000元一并写入该协议中，故该协议中的金额为1000000元。2008年6月2日，张彦将该笔50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至上述公司账户内，该公司于同日向张彦出具收据一份。2011年3月31日，张彦找到鼎翰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余朝军，余朝军向张彦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到张彦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5%计算，借款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借款人可以提前归还借款，利息按实际归还时间计算。2013年2月9日，余朝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彦支付利息100000元，此后再无还款。张彦认为，余朝军向张彦出具该借条的行为系债务转移行为，该转移经得张彦同意，该1000000元债务理应由余朝军承担。张毅系其妻子，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余朝军、张毅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5%从2011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余朝军、张毅承担。
余朝军、张毅辩称，1000000元借条确系余朝军出具，但是应张彦请求，为了缓和张彦与其丈夫的矛盾才出具的。张彦做投资收不回钱，与其丈夫闹矛盾，便找到余朝军出具借条忽悠其丈夫。张彦并没有借钱给余朝军。余朝军出具借条的事实张毅并不知情，是本次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晓。张彦并未向余朝军实际支付钱，借贷关系不成立。余朝军支付给张彦的100000元钱系张彦找余朝军的借款，因张彦孩子去美国读书，没有钱，找余朝军借钱，而非还款。张彦应起诉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鼎翰贸易公司要求还钱，而不应找公司以外的非股东即余朝军偿还。余朝军曾在索特盐化股份有限公司任中层干部。另，张彦自2008年6月10日后就掌握鼎翰贸易公司的章，张彦可能造假，因为张彦说谎。张彦声称2008年那笔1000000元借款是之前没还的500000元加上交付的500000元，实际上这1000000元是张彦与张毅各500000元。综上，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张彦、余朝军经本院要求亲自出庭以便查明案件事实，张彦亲自出庭，但余朝军数次开庭均未亲自出庭，且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有正当理由未亲自出庭，一审法院按期开庭。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彦分别于2005年4月12日、2006年5月15日、2008年6月1日与鼎翰贸易公司设立书面借款合同关系，并已实际交付借款，上述三份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金额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即2005年和2006年这两笔借款金额均为500000元。对于2008年这笔借款，从证据表面上看，编号0629222的收据出具时间为2008年，而编号为0629231的收据出具时间为2006年，明显有违情理，结合编号为0629231的收据举证人为张毅而非张彦和鼎翰贸易公司在2005年借钱时对其他实际债权人的钱统一出具收据给张彦的操作方式以及张毅的抗辩意见即“2008年这笔载明的1000000元借款中，张彦与张毅各占500000元，当时出具收据时时间弄错了，其实是2008年”，张彦陈述“该1000000元系2005年4月借的500000元加上2008年6月借款500000元”，因张彦有证据证明实际交付鼎翰贸易公司1500000元，张彦自认已经偿还500000元，因此鼎翰贸易公司实际尚欠张彦借款1000000元。张毅辩称借款1000000元中，有张毅500000元，因该款是张毅直接交付给鼎翰贸易公司，可另案主张，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011年3月31日，余朝军向张彦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3年2月9日，余朝军又向张彦账户内转账100000元。余朝军抗辩该100000元系张彦找余朝军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余朝军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该100000元认定为余朝军按其于2011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条履行合同义务更为适宜。综上，余朝军具有实际返还上述1000000元借款的行为，即其具有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张彦同意上述1000000元债务由鼎翰贸易公司转移至余朝军，由余朝军偿债，故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张彦请求余朝军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债务转移至余朝军，张彦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朝军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张彦请求二余朝军、张毅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2011年3月31日借条上约定的利率月息2.5%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其于2013年2月9日偿付的100000元视为支付的利息，应当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余朝军、张毅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彦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付清时止，但扣除利息100000元）。如果余朝军、张毅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余朝军、张毅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余朝军、张毅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余朝军、张毅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进行判定，且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100000元的转款行为是还款还是借款时，直接认定余朝军的该转款行为是按出具的借条履行还款义务，从而倒推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颠倒事实发生的因果关系，以结果推原因，其认定事实的逻辑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⑴2011年3月31日，余朝军向张彦出具借条是实，但张彦并没有实际向余朝军履行1000000元的给付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⑵债务转移是一个三方法律关系，是原债务人给第三人并经债权人同意的一个重大法律关系变更。鼎翰贸易公司欠张彦1000000元事实不成立，也没有证据表明其与余朝军之间有债务转让的协议，更没有取得张彦同意的法律文书。证据借条上也没有自动承担鼎翰贸易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三方间存在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余朝军不是鼎翰贸易公司的债务人，又不是公司股东，在公司债权债务跟自身无任何关联、其中500000元借款属于自己的情况下，其主动承担1000000元的债务并支付高额利息，不符合常理。⑶转款100000元的行为不是还款而是独立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还款行为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驳回张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彦承担。
张彦答辩称：1、该案实际存在债务转移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我们提交了存在原债务的相关证据，通过一审法院的调查，原债务是存在的。2、余朝军本人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偿还鼎翰公司对张彦的债务，第一他写了一张借条，第二在2013年他有一个还款记录，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3、余朝军同意还款是因为他是鼎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们在一审也提交了很多证据，都足以证实余朝军是鼎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愿意承接鼎翰公司的债务事出有因，符合常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余朝军、张毅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张彦、张毅的父母张寿明、熊道清的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张彦在诉讼中提交的两位的证言不作诉讼证据，只限于给张彦之夫看，缓解他们夫妻矛盾之用。
张彦对余朝军、张毅提交的该证据质证后认为，该说明不符合民诉法及证据规则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应当采信。该内容说得也很清楚，是为了缓解家中矛盾，一审时提交的说明等证明了鼎翰贸易公司与他们的关系，鼎翰贸易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余朝军做主，一审的说明更真实，更能证明余朝军与鼎翰贸易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推翻其原来证据中证明的事实。
对该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说明的情况与一审中说明的事实不相矛盾，也没有否认其在原来说明中陈述的事实，只是强调不作诉讼证据之用，因此，该证据并不能否认熊道清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就一审查明的事实，余朝军、张毅上诉中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鼎翰贸易公司与张彦之间的借款事实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该事实不清楚，不作表态，其它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张彦依据余朝军于2011年3月31日向其出具的一份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和余朝军于2013年2月9日通过华夏银行向张彦账户上转入100000元的银行查询登记为凭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因张彦在其民事诉状中称“余朝军借款后，只向其支付了100000元的利息，没再支付任何款项”，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1000000元借款的履行情况时，明确表示该借款1000000元在出具借条后并未实际履行给付义务，该借款来源于张彦与鼎翰贸易公司2005年（借款500000元）、2008年（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即本案借款系由鼎翰贸易公司将其对张彦的债务转移给余朝军而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张彦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转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诉讼中，张彦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张彦持有的2005年4月12日鼎翰贸易公司出具的借款500000元的借条和2005年4月11日鼎翰贸易公司出具给张彦的300000元的收据以及300000元的银行支付明细；2、2006年5月15日鼎翰贸易公司与张彦签订的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同日鼎翰贸易公司出具给张彦的500000元的收据以及同日张彦向王春晓账户转账500000元银行明细、王春晓与鼎翰贸易公司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3、2008年6月1日张彦与鼎翰贸易公司签订的借款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2008年6月2日鼎翰贸易公司向张彦出具的500000元的收据以及500000元的转账凭证。4、熊道清的申明、张寿明的证明、万州区公安局红光派出所的证明和鼎翰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等资料以及2009年5月28日和2010年5月1日余朝军分别代表鼎翰贸易公司对外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张彦提交前述证据证明：张彦与鼎翰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次借款共计1500000元，其中偿还了500000元，尚欠1000000元借款；余朝军系鼎翰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债务转移的基础。本院经审查前述证据：对证据1-3，只能证明张彦主张的与鼎翰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因鼎翰贸易公司系案外人，而非本案的当事人，张彦举示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得到鼎翰贸易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确认，即张彦主张的与鼎翰贸易公司的借款总额1500000元为真的事实没有得到鼎翰贸易公司的最终认可，一审法院仅凭张彦举示的未经鼎翰贸易公司确认的证据在本案认定其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并根据张彦的单方陈述认定鼎翰贸易公司尚欠其借款1000000元是不恰当的，且在一审庭审中，张彦和其诉讼代理人对尚欠1000000元借款的组成其陈述前后是矛盾的。对证据4，从工商资料证据本身载明的内容看，只能证明鼎翰贸易公司设立的时间、发起人、法定代表人、公司负责人、股东人数、身份的变更和股东出资额的多少、股份的比例等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况和张毅系鼎翰贸易公司的股东之一（出资350000元、占股份23.33%）以及将其股份转让给其兄张波，张波又转让给其母亲熊道清的事实。对熊道清、张寿明、派出所的证明，本院结合一审法院询问张波的笔录，只能证明，张毅作为鼎翰贸易公司的股东，虽然期间将其股份转让给其兄张波、张波又转让给其母亲熊道清，因二次转让均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张波、熊道清也未实际进入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故其转让系顶名的行为，即张毅仍然是鼎翰贸易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和承担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对购销合同，只能证明余朝军代表鼎翰贸易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因鉴于张毅与余朝军系夫妻关系，余朝军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可以确认张毅在鼎翰贸易公司持有的股份实际系张毅、余朝军共同拥有，即余朝军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前述证据中张毅所持股份比例以及法定代表人（高耀斌变更为杨柳）的变更情况看，张彦以前述证据4来证明余朝军系鼎翰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显证据不足。现张彦在诉讼中请求余朝军出具给其的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1000000元系因鼎翰贸易公司与张彦之间的债务转移而来，本院根据前述对证据的分析意见，首先，张彦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鼎翰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本案所涉借条上也没有该部分内容的表述，更没有得到鼎翰贸易公司对该借款事实和数额的确认，其提交的本案所涉证据1-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次张彦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的关联性，其提交的证据4也不能当然证明余朝军系鼎翰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明确的主动承担该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更没有提交余朝军出具本案所涉借条就是认可将鼎翰贸易公司与张彦之间的债务进行转移的相关证据。从张彦提交的余朝军出具给其的借条上载明的内容看，也只能证明系余朝军与张彦之间单纯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张彦主张的鼎翰贸易公司与其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所涉余朝军与其之间的借贷存在关联。因此，因余朝军向张彦出具借条后，张彦没有实际履行出借1000000元的义务，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未成立，张彦在本案中主张本案所涉债务系鼎翰贸易公司的债务转移而来，并要求余朝军、张毅代鼎翰贸易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证据明显不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所涉民间借贷不成立，2013年2月9日余朝军给张彦的账户上打款100000元的行为，在没有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当然的认定与本案借贷存在关联，即是余朝军的还款行为，对此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余朝军、张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15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彦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张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刘 健
审判员 何 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