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依刑初字第23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住黑龙江省依兰县。系被害人韩某丙（死者）弟弟。
委托代理人张阅强，黑龙Ｘ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住黑龙江省勃利县。系被害人韩某丙（死者）女儿。
委托代理人张智敏，黑龙江翔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9日被依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26日被依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依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依兰营销服务部。
法定代理人邸金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鑫，该公司工作人员。
依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哈依检诉刑诉（2015）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阅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智敏、被告人崔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依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鑫及韩某甲提出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刘某甲、王某某、刘某乙、张某丙、李某某、郭某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崔某某驾驶×××号现代牌轿车行驶到依勃公路4Km＋446m处时，因操作不当，将在路边行走的被害人韩某丙撞倒，造成韩某丙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崔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崔某某于2015年7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诉称：其系被害人韩某丙弟弟，与被害人韩某丙共同生活20余年，其本人系残疾人（肢体三级残），多年来二人相互照顾，韩某丙生前患病，都是其照顾、支付医药费，没有其他的近亲属对韩某丙照顾、帮助。韩某丙在事故中死亡，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崔某某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崔某某给付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法鉴费（尸体解剖费）45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费用156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89128元；要求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崔某某承担；针对诉讼请求，其当庭出示了依兰县团山子乡青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韩某丙生前患病的诊断书、病例、韩某甲的残疾证、丧葬费票据、尸体解剖费票据及相关的证言材料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赔偿协议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隐瞒了车辆已投保商业保险的事实，在协议中只体现交强险，且赔偿金额未达到法定赔偿额，协议显失公平，认为内容无效，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的主体身份有异议，认为韩某丙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父女关系，不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即便韩某丙是被害人女儿，其从未与韩某丙共同生活过，多年不联系，未尽赡养义务，生前未养，死后不葬，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也不应获得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诉称：其系死者韩某丙女儿，父母离婚后一直与母亲共同生活。韩某丙在事故中死亡，其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崔某某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崔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DNA鉴定费4800元、现场检验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338378元；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诉讼请求，其当庭出示了勃利县城西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DNA鉴定及相关收费票据、视听资料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崔某某的到案方式为自首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赔偿协议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只赔偿给部分亲属，没有赔偿给韩某丙，协议不能生效。对韩某甲的主体身份有异议，认为韩某甲并非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不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
被告人崔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其不懂，听从法院判决，其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人民币8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对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无异议。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为依据，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付，但由于被告人驾驶的是出租车，其没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驾驶营运客车的有效操作证、资格证书，即上岗证，故其公司不应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DNA鉴定费及现场检验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崔某某驾驶×××号现代牌小型出租轿车行驶到依勃公路4Km＋446m处时，因操作不当，将站在路边的被害人韩某丙撞倒，造成韩某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韩某丙系生前因钝性物体外力致使其身体发生抛甩引起颈部过度伸展或屈曲导致第4、5颈椎脱位，颈髓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崔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崔某某于2015年7月8日案发后拨打“110”、“120”，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后随公安人员到依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崔某某于2015年8月24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崔某某赔偿韩某甲各项费用19万元，其中现金给付人民币8万元，其余11万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韩某甲对被告人崔某某表示谅解。被告人崔某某驾驶的×××号现代牌小型出租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9月14日0时起至2015年9月13日24时止；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10月22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21日24时止。两份保险投保人均为依兰县中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害人韩某丙（已死亡）系农村居民，出生于1964年3月2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系韩某丙弟弟，与被害人韩某丙共同生活20余年，相互照顾，韩某丙生前生病期间，都是韩某甲照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系韩某丙女儿，自1995年父母离婚后，一直与其母亲共同生活，期间与被害人韩某丙有联系，但并未照顾过韩某丙。其二人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中，依法应予支持的部分为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453元／年）计算，数额为209060元（10453元×20年）、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44036元／年）计算，数额为22018元（44036元÷2）、尸体解剖费450元，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3152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5年7月8日20时50分许，崔某某电话报案称，其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轿车在依勃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Km＋446m处时，将在路边的韩某丙撞倒，造成韩某丙当场死亡。发生事故后，崔某某于当日22时，到依兰县交警事故中队投案自首。
2、被告人崔某某的陈述：2015年7月8日20时45分左右，其驾驶×××号北京现代牌小型出租轿车在前程村沿30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其对向行驶过来一辆大货车，车灯很亮，看不清楚路况，在与大货车会车过后，其发现其前方有一个人站在道边，好像在给自行车打气，后其减速不及将被害人撞倒，其发现撞到人了，就下车拨打“120”和“110”报警了。其持有C1驾驶证，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人是依兰县中顺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
3、证人韩某丙的证言笔录：其是死者韩某丙女儿，其在6、7岁时父母离婚后，一直与母亲一同生活，其父亲是农业户口。
4、证人韩某甲的证言笔录：其是死者韩某丙的弟弟，韩某丙死亡后，肇事驾驶员崔某某已经与其达成了赔偿协议，其对崔某某表示谅解，请求对崔某某从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崔某某有C1驾驶证，肇事车辆所有人为依兰县中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
6、被害人韩某丙常住人口详细信息：韩某丙系农业户口。
7、被告人崔某某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崔某某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镇，无前科劣迹。
8、依兰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检验意见书：韩某丙系生前因钝性外力致使其身体发生抛甩引起颈部过度伸展或屈曲导致第4、5颈椎脱位，颈髓损伤死亡。
9、韩某丙尸体处理通知单：依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7月19日向韩某丙送达。
10、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检验鉴定：×××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照明和电气信号装置有效；转向系有效；制动器有效。
11、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号现代牌小型轿车前部与软体（如人体）存在接触。×××号现代牌小型轿车前部与金鹿牌自行车后部存在接触。
12、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乙醇检验报告：崔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未检出。
13、依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崔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某丙无责任。
1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案发现场所处位置、特征等具体情况。
15、协议书及收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与被告人崔某某于2015年8月24日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被告人赔偿韩某甲各项费用共计19万元，其中现金给付8万元，其余11万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韩某甲对被告人崔某某表示谅解。8万元赔偿款收据收款人为韩某甲，收款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
16：依兰县中医院诊断书：被害人韩某丙曾因脑血栓、冠心病于2013年8月6日到依兰县中医院就诊。
17、依兰县人民医院诊断书及病历：被害人韩某丙于2014年7月份曾因右腹股沟斜疝住院治疗。
18、依兰县团山子乡青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证明被害人韩某丙与韩某甲是兄弟关系，与韩某甲共同生活多年，一直在韩某甲家居住，韩某丙曾患病住院治疗，期间都是韩某甲照顾，医药费及丧事费用均系韩某甲支付。
19、证言材料一份：说明死者与韩某甲共同生活20多年，相互照顾，被害人韩某丙生病治疗费用由韩某甲支付等相关情况，由11名青春村村民联名签字。
20、借据复印件五张：韩某甲向同村的五位村民借款的借据，借据均标明给韩某丙看病用，借款总额人民币14万元。
21、残疾证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为肢体三级残。
22、丧葬费票据5张：证实韩某甲支付相关丧葬费用。
23、尸体解剖费票据1张：依兰县公安局出具的解剖费票据，票据金额为人民币450元。
24、证人张某甲证人证言：其是韩某甲亲属，系依兰县团山子乡青春村居民，证实死者韩某丙生前有病期间，只有韩某甲照顾，韩某甲向其借款5万元给韩某丙看病，现在还没有还钱。死者韩某丙生前干不了活，只有村里的口粮田。
25、证人张某乙证人证言：其是韩某甲邻居，证实韩某甲与死者韩某丙是兄弟关系，多年来一起生活，韩某甲兄弟俩曾向其借款3万元用于给韩某甲看病和其他生活费用，到现在没还。
26、证人刘某甲证人证言：其是韩某甲邻居，证实韩某甲与韩某丙共同生活，韩某甲曾向其借款2万元给韩某丙治病，至今未还，除了韩某甲没有人照顾韩某丙。
27、证人王某某证人证言：其是韩某甲邻居，证实韩某甲与韩某丙共同生活，韩某甲曾向其借款2万元给韩某丙治病，至今未还，除了韩某甲没有人照顾韩某丙。其不知道韩某丙是否有子女，没有见过。
28、证人刘某乙证人证言：其是韩某甲邻居，证实韩某甲与韩某丙共同生活，相互照顾，没有其他人照顾韩某丙，韩某丙曾借钱给韩某丙看病，村里人都知道。其不知道韩某丙是否有子女，没有见过。
29、证人张某丙证人证言：其是韩某甲邻居，证实韩某甲与韩某丙多来共同生活，互相照顾，没有其他人照顾韩某丙。
30、证人李某某证人证言：其是韩某甲邻居，证实韩某甲与韩某丙他俩挺可怜，相依为命好多年，韩某丙生前没有其他人照顾。
31、证人郭某某证人证言：其与韩某甲是同村人，证实韩某甲与韩某丙多年来生活在一起，韩某丙生前没有其他人照顾。
32、勃利县勃利镇城西村村委会介绍信：马淑霞、韩某丙及其女儿韩某丙一家三口于1993年搬入城西村，韩某丙于1995年与马淑霞离婚后搬离该村。
33、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附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经DNA检验，死者韩某丙是韩某丙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文书鉴定、痕迹鉴定。
34、收据2张：证实韩某丙支付DNA鉴定费等相关费用。
35、视听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亲子鉴定取样过程照片10张。
36、机动车车辆保险单复印件2张：肇事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依兰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
综合全案证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并裁断如下：
（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之争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DNA鉴定及视听资料，可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系被害人韩某丙女儿，故韩某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身份适格。根据青春村村委会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系被害人韩某丙弟弟，20余年来与被害人韩某丙共同生活，互相照顾，且韩某丙生前生病期间，均系韩某甲照料，故韩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身份适格。（二）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之争议。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并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该免除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证实其保险合同内容中有关于其主张不予赔付理由的免责条款，亦未说明其已经就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应当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与被告人崔某某达成和解协议是否生效之争议。该份协议中韩某甲对于被告人的谅解超出其处分范围，其对被告人的谅解没有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共识，且韩某甲对该份协议亦不予认可，称被告人与之签署和解协议时隐瞒肇事车辆投保商险且赔偿款低于法定其应获得的赔偿。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人先行赔付8万元并取得谅解，应属其二人个人行为，该8万元赔偿款不在所有诉讼权利人依法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内，应视为其在法定赔偿范围外、基于谅解前提下给予韩某甲的补偿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崔某某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后随公安人员到依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解剖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诉求，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赔偿请求，由于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被抚养人费用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DNA鉴定费及现场检验费的赔偿请求，因此项支出不是该起交通肇事所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依兰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丙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依兰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解剖费共计人民币12152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守方
审 判 员 齐 莹
人民陪审员 舒伟超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