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1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珊，曾用名苏慧，女，1970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住湖南省益阳市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秀，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珊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6）湘0105刑初4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本院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苏珊以其丈夫金志仁名义在长沙市龙湾国际社区认购两套高层（2018-1101房、2018-1001房，每套市场价为678776元）、一套别墅（1116-102），共计交付70000元定金并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因被告人苏珊一直没有签订购房合同也未支付房款，房产公司将其认购的三套房于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相继出售给其他人并于2015年3月18日将购房定金予以退还。2013年6月，被告人苏珊向被害人莫某谎称其丈夫的妹妹在五矿公司有股份，可低价购买龙湾国际社区房产，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告人苏珊带被害人莫某至龙湾国际社区实地看房，并谎称有多处房产可低价出售。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双方协商确定由被害人莫某支付房款、税费人民币66万元购买龙湾国际社区1134-103号别墅（五矿建设湖南嘉和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6月29日以2120622元的价格将该别墅出售给毛某），支付房款、税费45.9万元购买两套小高层。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被害人莫某在长沙市开福区藩成堤附近交通银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被告人苏珊共计支付人民币111.9万元。被告人苏珊收款后未购买任何房产，所得大部分款项被其用于继女留学开销。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苏珊称两套小高层无法购买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45.9万元后便以各种理由搪塞购房事宜并拖延还款。2015年4月27日金某1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苏珊丈夫金某1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5月14日之前还清莫某房款66万元，至案发时止，被告人苏珊一直未将该款项退还给被害人莫某。案发后，被告人苏珊家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其退还被害人莫某人民币2万元。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苏珊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苏珊的家属退还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珊的违法所得应责令予以退赔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苏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珊退赔给被害人莫某物质损失人民币六十四万元。原审被告人苏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苏珊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不属实；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苏珊的行为应属于民事欺诈，而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莫某陈述证明，2013年6月，其客户即上诉人苏珊办理其继女留学时，向其透露她有房产要出售，并说她们家族在五矿公司有投资，可以内部价卖房子给其，并且还说梅溪湖的房子内部价就两千块钱一平米。苏珊对其称该房产绝对不超过60万元，苏珊说她老公是大学领导，名下有太多的房子会被查处，所以这些房子都急于脱手，因为苏珊丈夫金某1是湖南城市学院土木工程学院党委书记，其就相信了。当时苏珊说龙湾国际社区的别墅以60万元、小高层以18万元一套的价格卖给其，其就自已订购了一套别墅，帮其母亲杨某和嫂子范某各订购了一套小高层。2013年7月，其和苏珊去了龙湾国际社区1134-103号别墅，他们说在这个地方有四套别墅，由于他们不想走了，就在旁边的一个同户型别墅看了一下，其进去看了里面的格局就离开了。当月下旬，其和苏珊、金某1又过去看了一次就决定买这个别墅，由于当时是周末银行无法办理大额转账，苏珊和金某1给其写下一张40万元人民币的收条，算是定金。7月23日，苏珊找其要钱，其就在长沙市开福区藩成堤口子的交通银行给苏珊汇入25万元、18万元、18万元，其中25万元是购买别墅的首付款，两个18万元是购买2套小高层的全款。后来苏珊说要继续支付房款才能办理手续，2013年7月26日，其又在交通银行汇给苏珊别墅房款20万元；7月31日又转了别墅房款10万元；8月2日通过网银转给金某1别墅房款2万元，后来苏珊又说两套小高层和别墅要缴纳税款和房屋维修基金，2013年11月28日，其又转给金某1账户9万元；没过多久苏珊又说要支付两套小高层的税金，2013年12月2日，其又转给金某1账户8万元；苏珊又说两套小高层只有160平米的，要求莫某补差价，2014年1月7日，其又转给金某1账户1.9万元。付清了房款后，苏珊一直没有办好手续，合同也没有签，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到2014年下半年也没拿到房子，其就坚决要他们退款，他们也同意退款，可是苏珊、金某1以各种理由说要再等等，而且苏珊的电话不断在换，直到前几天其才知道龙湾国际社区1134-103号别墅已经在2013年6月卖了，而且房主不是苏珊、金某1。其没有和他们签订购房合同，苏珊说保证房子搞下来不超过60万元，到时候房产证、税票、正式购房合同一起给其。后来其一直看不到房子就跟苏珊讲付了钱为什么看不到房子，到了2014年下半年苏珊就说楼盘的小高层已经被卖掉了不能再卖了，就通过银行转账了45.9万元给其，除去报案后归还了2万元，还有64万元没有归还。（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其与上诉人苏珊相识，在一起后她就停薪留职，一直照顾其而没有上班。2012年2月份两人结婚，2012年底，上诉人苏珊对其称她家有纠纷，要其借钱打官司，其就到处借钱帮她打官司。其听上诉人苏珊说可以找关系将其调到长沙理工大学上班，其相信了，苏珊在长沙理工大学旁的龙湾国际看了几套房子，说反正要调到长沙市了，又说龙湾国际的房子比较便宜，并劝说其在龙湾社区买别墅，其称没钱，苏珊说她家的官司马上结束了，钱就要解冻了，不是问题。后来，上诉人苏珊找了个自称龙湾国际售楼部的“小罗”一起游说其，其也相信房子比较便宜就同意购买。同时上诉人苏珊要其动员身边朋友参与购房中来。2013年6月，其与上诉人苏珊一起到莫某的公司给其女儿金某2办理出国留学手续，这样就认识了莫某。2013年7月，其与上诉人苏珊及莫某三个人一起去龙湾国际社区看房子，由于苏珊以其名义在此处认购了三套房子，莫某当时来看房子时，其以为是苏珊动员过来找熟人关系买便宜房子的，所以莫某看完房子后其也就劝说了一句房子没问题。由于当时莫某已经转了40万元到其银行卡上，其当天打了一张收条给莫某。其的银行账户从结婚后就是由上诉人苏珊掌握，其从来不动钱。苏珊说当时是贴钱给莫某买房子，她们之前关系很好。龙湾国际别墅打折也要100多万元，上诉人苏珊给莫某这个价格是买不起的，所以其说苏珊还贴钱买，发神经，其发现苏珊这样搞后就要苏珊还钱，但是那时候钱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只还了20万元。其在案发前年收入十万左右，出了这个事情后没有收入了，学校也停发工资了，名下的奔驰车和益阳城市学院的房产目前都抵债了。2014年7月10日，其与苏珊从其侄子金某3处借了500万元，还了两人之前的旧账。2015年2、3月份的样子，金某3天天逼其和上诉人苏珊还债，车子和房子被苏珊处理了。2014年年底，莫某追上诉人苏珊的账追到其这里，其以为莫某追的账是之前她给苏珊动员买房子时转到账上的40万元，后来其从莫某处了解不是这么回事，苏珊已经欠了66万元。其现在知道上诉人苏珊骗了莫某，跟莫某说了假话，说其妹妹在龙湾国际有入股，取得了莫某的信任，同时莫某也是看到其的职务相信了苏珊。莫某托上诉人苏珊买房被骗取66万元这个过程其并不知情，具体过程是民警找上门才完全清楚。其不知道骗取莫某的66万元钱用到哪里了。其女儿在澳大利亚留学期间，其与苏珊每月给女儿转十万元，转了将近十次，合计100万元，加上出国留学办理手续花的钱，有120万元左右，其也不知道钱的来源，因此其不确定是否有莫某这笔钱，欠钱、用钱都是苏珊经手的。其给莫某打收条是苏珊要其打的，承诺书是其从莫某的追债中知道苏珊和莫某的资金往来中苏珊欠了莫某66万元，莫某不相信苏珊了，其也向苏珊核实过确实有这笔钱，于是其就写了承诺书给莫某。其与苏珊目前都没有收入，两人结婚四年大概有8、9百万元欠账，两人现在没有积蓄还钱。（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沙市龙湾国际社区房产代理销售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对龙湾国际社区的房子进行销售。龙湾别墅1134-103登记的所有人是毛某。毛某是2013年6月12日全款购买的这套房子，12日付的定金，10月22日全款付清，之后毛某一直拥有这套房子并没有转手。销售部登记的房屋所有人的信息与长沙市房产局登记的房屋所有信息一致。其不清楚毛某与金某1及上诉人苏珊之间的关系，但金某1、苏珊从来没有拥有过1134-103号房子。金志仁曾在2013年3月24日在龙湾国际社区的别墅区认购过1116-102房，当天交了50000元定金，但后来一直没有过来签合同，属违约，于是房产代理销售公司在2014年12月21日将该房卖给了一个叫唐某的人，在2015年3月18日退了定金给金某1。2013年1月30日，金志仁还在龙湾国际社区小高层认购了2018栋1101房和2018栋1001房，每套房子交了10000元定金，后来也是一直没有来签合同，属违约，在2015年3月18日将定金退给了金某1。金某1只交过定金，从来没有签订过购房合同，没有房子是属于金某1的，也不可以私下将房子转手卖给其他人。（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29日与龙湾国际售楼部签订了购买房子的合同。其所购买的房子位于长沙县慕云镇西湖村龙湾国际社区1134栋103号。其购买房子时没有经他人之手，也没有委托他人卖过这个房子。（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沙市雨花区丰园城售楼部员工，上诉人苏珊要买别墅，因为工作关系其就与她认识了，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关系比较好，当时苏珊出手大方，在其印象中苏珊是很有钱的人，她老公开奔驰车，其通过长期的接触知道苏珊丈夫是湖南城市学院土木工程学院的党委书记，打消了其的防备之心。2013年，苏珊说她丈夫马上要调到长沙理工大学任职，并承诺给其更好的工作，其就更加相信苏珊了。2013年1月份，苏珊打电话要其一起去龙湾国际看房子，其当时是做房产销售的熟悉程序，其还帮苏珊签了1001房、1101房、1116-102别墅的认购书，苏珊交了7万元认购金，其就一直相信三套房产是苏珊的。9月份，苏珊提起要15万元卖掉房子，其就介绍1001房给朋友车佳霓，车佳霓给了其6万元，其将钱转到了金某1的账户，苏珊说会按约定把1001房过户给其，钱付了后苏珊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能过户，结果现在苏珊也失联了，钱也没有下落了。2013年9月份，其在苏珊的安排下去找莫某要了身份证，因为其当时在苏珊的手上也交了6万元的购房款，苏珊不在长沙，要其去找一个叫莫某的女的拿了她的身份证之后交给苏珊，苏珊说会一起去办其认购的龙湾国际1001房产合同及给莫某的房产过户，其就去拿了身份证给了苏珊。（6）长沙县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五矿建设湖南嘉和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上诉人苏珊谎称可出售的龙湾国际社区别墅1134-103号房产于2013年6月29日以2120622元的价格出售给毛某。（7）五矿建设湖南嘉和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认购协议书及退款凭证证明，2013年1月30日、3月24日，上诉人苏珊以其丈夫金某1名义分别在龙湾国际认购两套高层（2018-1101房、2018-1001房，每套市场价为678776元）、一套别墅（1116-102），并共计交付70000元定金并签订了购房认购书。因上诉人苏珊一直未支付任何房款，房产公司已将其认购的三套房相继出售给唐某、廖某、欧某三人并于2015年3月18日将苏珊的购房定金予以退还。（8）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回单、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月，被害人莫某共计汇款111.9万元给上诉人苏珊，苏珊于2014年7月15日还款45.9万元，案发后又偿还2万元。（9）保证、收条、承诺书证明，2013年7月23日，上诉人苏珊保证杨某、范某两套小高层各18万元；2013年7月23日，苏珊向被害人莫某出具保证书称收到莫某25万元并帮助其购买房产，2013年7月21日苏珊丈夫金某1出具收条一份，共计收到莫某40万元，收条上有苏珊签名；2015年4月27日，金某1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计划；2015年5月13日，苏珊丈夫金某1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5月14日之前还清莫某房款66万元，苏珊父亲苏文龙签名见证。（10）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通泰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11）上诉人苏珊的户籍证明材料。（12）上诉人苏珊的供述，其对上述诈骗的事实均有供述，且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上诉人苏珊的家属退还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苏珊的违法所得应责令予以退赔给被害人。对于上诉人苏珊及其辩护人提出：1、苏珊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不属实；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苏珊的行为应属于民事欺诈，而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苏珊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且有见证人见证并签名，并有讯问同步录像予以佐证；现有苏珊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相互印证的证明，苏珊虚构其丈夫之妹在五矿公司有股份，可以低价购买房产的事实，在没有购房经济能力，仅交付了定金认购了龙湾国际社区三套房产但没取得产权的情况下，谎称可以将其并未认购的龙湾国际社区1134-103号别墅低价出售给被害人莫某，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向苏珊支付了购房款，而苏珊将该购房款用于家庭开支，且在其亲属归还少量款项后一直拖欠不还款，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苏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的方法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雪平审判员  韩德民审判员  刘 舸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