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民申599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熟市虞景文华18幢。
法定代表人：龚佩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13号。
负责人：陈勇，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霄，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锋，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熟市青龙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雪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陈雪明。
原审被告：龚妹芳。
申请再审人江苏中欣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常熟支行）、原审被告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初字第0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欣公司申请再审称：中行常熟支行原审期间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江苏分公司），并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故中行常熟支行无权再向中欣公司主张案涉债权，不能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原审法院应驳回中行常熟支行的起诉。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径行作出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中行常熟支行提交意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即本案的诉讼主体可以变更，但并非应当变更，中行常熟支行作为原债权银行依然可以作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活动。
本院审查查明：2009年6月23日，中欣公司（××）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编号为GSZD0927291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约定借款金额为1.8亿，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或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从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按重新定价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结算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是为结息日，21日是为付息日。或××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贷款期内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约定分别于2009年7月1日提款13000万元，2009年9月1日提款5000万。并按还款计划归还合同项下借款。还款计划为：2009年12月还款900万元；2010年6月还款550万元；2010年12月还款550万元；2011年6月还款650万元；2011年12月还款650万元；2012年6月还款750万元；2012年12月还款750万元；2013年6月还款850万元；2013年12月还款850万元；2014年6月还款1000万元；2014年12月还款1000万元；2015年6月还款1100万元；2015年12月还款1100万元；2016年6月还款1300万元；2016年12月还款1300万元；2017年6月还款1400万元；2017年12月还款1400万元；2018年6月还款950万元；2018年12月还款950万元。双方还约定，在××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在分期还款情形下，若本合同项下存在多笔到期借款、逾期借款的，××有权决定××某笔还款的清偿顺序；××与××之间存在多笔已到期借款合同的，××有权决定××每笔还款所履行的合同顺序。××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有权宣布该合同、××与××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与××之间的其他合同；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等。同时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该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承担。
2009年6月23日，天铭公司（保证人）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编号为保GSZD0927291－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中行常熟支行与中欣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GSZD0927291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该合同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还约定，主债务在该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该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
2009年6月23日，陈雪明、龚妹芳（保证人、甲方）与中行常熟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保GSZD0927291－0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2009年6月23日中欣公司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GSZD0927291号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陈雪明、龚妹芳愿意向中行常熟支行提供保证担保。该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中行常熟支行依据GSZD0927291号借款合同向中欣公司所发放的贷款，本金金额为1.8亿元。担保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公告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借款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该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如有物的担保，陈雪明、龚妹芳放弃要求中行常熟支行先处理物的担保的抗辩。
2011年6月30日，中欣公司（××）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编号为中银抵借字100003号《抵押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中欣公司与中行常熟支行之间签署的编号为GSZD0927291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该合同的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下同）违约而给××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中欣公司名下位于常熟市虞景文华1－6、8、11、15、16幢一、二、三层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分别为熟房权证虞山字第××、09××36、09××32、09××34、09××37、09××33、09××38、09××39、09××41、09××42号；常国用（2008）字第000323、000324、000320、000321、000325、000322、000326、000317、000316、000319号。2013年4月9日，中欣公司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因借款抵押所涉房地产经改扩建后土地面积有所变动，双方一致同意对原土地他项登记事项作相应变更，常国用（2008）字第000323、000324、000320、000321、000325、000322、000326、000317、000316、000319号变更为常国用（2013）字第08456、08571、08570、08569、08567、08561、08559、08557、08553、08552号，建筑面积也有所调整。在原合同约定的借款及抵押期限内，对原合同中涉及的土地评估价值、抵押价值、抵押期限不作变更，原合同继续履行，并签订中银抵借字100003（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协议签订后，双方仍根据原合同约定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并向登记机关进行备案，该协议未有约定的，均适用原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规定。
2013年4月8日，中欣公司（××）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编号为中银抵借字100003号－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中行常熟支行与中欣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GSZD0927291号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抵押期限为2013年4月3日至2019年7月13日止。在该期限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该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该合同的主债权。该合同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90498000元，在该合同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该合同的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的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上述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为该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抵押物为中欣公司名下位于常熟市虞景文华1、1－1、2、3、3－1、4、4－1、5、5－1、5－2、5－3、6、6－1、8、8－1、11、15、16幢，权证号为常国用（2013）字第08456、08563、08571、08570、08562、08569、08568、08567、08566、08565、08564、08561、08560、08559、08558、08557、08553、08552号。嗣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
中行常熟支行于2009年7月1日、2009年7月23日分别向中欣公司放款1.3亿元、5000万元。
2014年4月11日，中行常熟支行（甲方）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指派律师充任本案甲方的代理人，维护甲方合法权益，代理费为629121元。2014年6月9日，中行常熟支行向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汇入律师费629121元。
2013年8月14日，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天铭公司及常熟市银团代表中行常熟支行签订《备忘录》，其中约定各方同意在一年半内，如处置需取得各债权银行共识及同意，各方均不诉讼等措施。上述四家主体均有人员在《备忘录》落款处签字，其中中行常熟支行在常熟市银团代表处签：收到，许蓝。
2013年9月9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债权银行）与天铭公司（债务人）、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中行常熟支行（本地银行代表、天铭系企业常熟债权银行牵头行）签订《框架协议》，约定该协议债权银行各方必须做到齐心协力、共同进退、坚持“不抽贷、不压贷”的原则，维持授信余额的稳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诺在该框架协议执行期间，同本地银行一样不首先以法律诉讼的方式起诉天铭系企业中任一债务企业及陈雪明个人。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为本次债务重组专项贷款提供担保，在该协议有效期内（贷款授信期限内）不撤保、不首先以法律诉讼方式起诉天铭系企业中任一债务企业及陈雪明个人。同时明确该协议自各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且自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内有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天铭公司与济钢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签字，中行常熟支行行长陈勇在其上签字。
2013年10月14日，本院出具（2013）苏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铭公司、常熟天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陈雪明、龚妹芳银行帐户存款4.805亿元或查封相等价值的财产，并采取了保全措施。该案原告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
2014年4月18日，中行常熟支行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欣公司归还中行常熟支行借款本金1.235亿元及欠息（含利息、罚息、复利）2524193.16元（截至2014年4月9日，之后欠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中欣公司承担中行常熟支行支付的律师费629121元；3、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对中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行常熟支行就以上债权（包括诉讼费用）对中欣公司所抵押的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中欣公司、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中行常熟支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中欣公司归还中行常熟支行借款本金1.233亿元以及欠息（含利息、罚息、复利）2524193.16元（截至2014年4月8日，之后欠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
庭审中，中行常熟支行于2014年3月14日向中欣公司、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发出催收函，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于2014年3月18日归还本息，并提供了邮寄凭证。被告中欣公司、天铭公司、陈雪明对邮寄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原告主张的2014年3月18日为到期日。
中欣公司于2013年12月出现逾期归还本金的情况，其截止2013年6月已归还本金5650万元，于2014年4月8日又归还了20万元，故合计归还本金5670万元，其中1.3亿借款项下已归还4800万元本金，5000万元借款项下已归还870万元本金。同时，中行常熟支行确认其于2014年3月21日扣划了0.1元用于归还利息。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行常熟支行与中欣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抵押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行常熟支行与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行常熟支行已依约履行了向中欣公司发放1.8亿元贷款的义务，但至2013年12月，中欣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应归还的850万元借款本金，构成违约。根据上述《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的约定，中行常熟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本息提前到期，立即收回贷款。虽然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天铭公司、常熟市银团代表中行常熟支行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天铭公司、济钢集团有限公司、中行常熟支行分别签订了《备忘录》、《框架协议》，但是中行常熟支行的人员在《备忘录》的落款处是作为常熟市银团代表确认收到，并不能当然代表其确认受《备忘录》内容的约束。另从《框架协议》的内容看，其主要目的为约束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且中行常熟支行也并非为第一家起诉天铭系企业的银行，故中行常熟支行诉至法院，并未违反约定。中欣公司、天铭公司、陈雪明以此为由主张中行常熟支行不能在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提起诉讼要求驳回中行常熟支行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由于中欣公司的违约行为，中行常熟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在××未按约履行清偿义务时，其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因此，中行常熟支行已于2014年3月14日发函宣布借款全部到期，并要求于2014年3月18日归还本息，被告中欣公司、天铭公司、陈雪明也确认2014年3月18日为到期日，故中欣公司应于2014年3月18日偿还剩余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由于中欣公司未能及时清偿本息，故中行常熟支行有权对欠付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以约定的结算方式，贷款期内按借款利率、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应在借款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40%，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中行常熟支行诉请中针对部分款项在到期日后仍按贷款利率计算，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由于《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约定，在××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分期还款的情况下，××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及××某笔还款的清偿顺序。因此，中行常熟支行确认中欣公司5000万借款项下归还了870万元本金，1.3亿借款项下归还了4800万元本金，且2014年3月21日扣划的0.1元属归还利息，并未违反合同约定。
中行常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29121元，因《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均有约定，且该费用未超出有关律师收费标准，故应由中欣公司承担。
因中欣公司以其所有的财产为其向中行常熟支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因此中行常熟支行的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其要求就其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应当予以支持，但应当以其登记的债权数额为限。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为中欣公司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GSZD0927291号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中/长期）》，提供保证担保，从而与中行常熟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故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应对中欣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了中行常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因此，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亦应对上述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另外，保证合同还约定合同之外还存在其他担保的，不影响中行常熟支行在《保证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行使，并不以此进行抗辩。因此，中行常熟支行可以就中欣公司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同时要求保证人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行常熟支行借款本金1.233亿元以及利息、复利（截止2014年4月8日的利息、复利为2524193.16元；自2014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33亿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计算；复利以2014年4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为基数，自2014年4月9日起按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自每季度末月的20日起按季分别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中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行常熟支行律师费损失629121元；三、对中欣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中行常熟支行有权以中欣公司所有的座落于常熟市虞景文华有关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详见附件一）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分别在登记的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对中欣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铭公司、陈雪明、龚妹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中欣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审查期间，中行常熟支行对案涉债权转让及公告的事实予以认可。除主体外，中欣公司对（2014）苏中商初字第0119号民事判决结果予以认可。信达江苏分公司向本院出示其出具给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变更执行申请人申请》，变更原执行申请人中行常熟支行为信达江苏分公司。
本院认为：中行常熟支行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并进行了公告。中行常熟支行未告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信达江苏分公司亦未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故该院未将原告中行常熟支行变更为信达江苏分公司并无不当，且中欣公司对（2014）苏中商初字第0119号生效判决结果予以认可，现信达江苏分公司已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原执行申请人中行常熟支行为信达江苏分公司，故中欣公司关于中行常熟支行不能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原审法院应驳回中行常熟支行起诉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申请再审人中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欣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道丽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