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保民终字第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中环电子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世新，该公司总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梁书刚，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分行，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3AB1-4。
代表人张弭，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于胜梅，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中环电子计算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的（2013）开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中环电子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书刚、赵世新，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于胜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天津市中环电子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电子公司）诉JPOWER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9年3月26日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在案件审理阶段，中环电子公司申请开发区法院对JPOWER公司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JPOWER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开发分行开设的美元账号12014883000220100XXX及人民币账号12001835100052500XXX作为财产线索。2009年3月31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2009）开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以上两个账户的存款共计人民币4999207元，但12014883000220100XXX的美元账号因帐户余额不足，仅冻结了5898.49美元，尚有294101.51美元未能冻结。2009年5月14日，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开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JPOWER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前给付中环电子公司欠付货款1637362.33元及美元594203.04元（其中美元偿付标准以2009年5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中间价的金额计算，合计人民币4055435.748元），案件受理费26762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JPOWER公司负担，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5724560.08元。并同时确认，JPOWER公司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之前，中环电子公司不同意解除对其的财产保全措施。调解协议达成后，因JPOWER公司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中环电子公司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于2009年9月17日依法强制执行回款4943184元，但因账户余额不足，仍有781376.08元未执行完毕。
原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调取JPOWER公司账户明细，JPOWER公司共有12014883000220100XXX、12014883000220101XXX、12014883000220100XXX、12014883000220100XXX、12014883000220100XXX、12014883000220100XXX等多个外汇账户，其中仅有尾号为XXX的账户为经常项目外汇账户，其他账户为资本项目外汇账户。2009年3月24日至4月7日，摩托罗拉公司向JPOWER公司待核查账户支付货款总计2573755.89美元，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4月23日，向12014883000220100XXX的外汇账户总计支付300833.34美元。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开发分行）与JPOWER公司于2008年7月31日订立了《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建行开发分行为JPOWER公司提供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在JPOWER公司以赊销方式向进口商销售货物的方式下，由建行开发分行先行向JPOWER公司进行融资，JPOWER公司将其对进口商的应收账款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建行开发分行，待进口商按期付款，建行开发分行在收到货款后，首先扣除出口商业发票融资本金及相关费用（融资利息、手续费和其他银行费用），在扣除上述所有费用后，划入（或结汇后划入）出口商账户。若出口商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偿还融资款项致使应收账款反转让无法实现时，出口商同意建行开发分行自出口商在建设银行所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全部所欠款项。根据该协定，摩托罗拉作为JPOWER公司的进口商向JPOWER公司支付的该笔货款在进入JPOWER公司待核查账户12014883000220101XXX期间，被建行开发分行于2009年4月7日分四笔分别以“收回贷款本息”及“其他”的名目划走美元2554957.57元，用于偿还该行提供给JPOWER公司的融资借款及融资借款的手续费。
2011年12月19日，JPOWER公司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1）滨民破字第1-1号裁定书宣告进入破产程序，中环电子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多次向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反映建行开发分行划走款项的事实，但破产管理人不认为建行开发分行扣划的款项可以列入追回破产财产，认为对建行开发分行提起返还款项的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只能徒增破产费用，并将结果回复了中环电子公司。2013年12月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滨民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终结JPOWER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环电子公司债权未获清偿。
中环电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是：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81376.08元，并自2009年7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支付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截至起诉日止为245321.4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理由：原告与JPOWER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POWER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9年5月14日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开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JPOWER公司应于2009年6月3日前给付原告欠付货款1637362.33元及美元594203.04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31762元由JPOWER公司负担。调解协议达成后，因JPOWER公司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09年7月1日向开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发区法院于2009年9月17日依法强制执行回款4943184元，但仍有781376.08元未执行完毕。案件审理阶段，原告申请开发区法院对JPOWER公司外汇账户采取了保全措施，但因该账户余额不足，没有从中执行回款。但近期原告得知，在账户查封期间，JPOWER公司曾从境外收回大笔外汇货款，却被JPOWER公司外汇账户设立银行即被告擅自划走用于偿还该行原提供给JPOWER公司的借款。按照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的规定：经联网核查后，待核查账户资金必须先划入该企业经常项目外汇账户，方可用于对外支付货款、还贷等支出，这意味着JPOWER公司所收取的外汇货款一旦进入外汇账户，原告债权即可实现。然而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已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滨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宣告JPOWER公司破产，破产财产尚不足以支付相关税费，原告根本无法再从破产财产中受偿。正是由于被告擅自将外汇划走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建行开发分行的原审答辩意见是：一、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原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分行间既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告也没有直接损害其任何利益，因此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二、被告是依据其与JPOWER公司间的合同约定，依法扣划的相关款项并无不妥。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可以从其任何一个账户中扣划全部所欠款项，该扣划应当是优先的，排他的，法院的查封账户并非被告扣款账户，根据其相关文书，已经将隐蔽转让型融资转变为公开转让型融资，即已经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至被告，被告可以直接通知JPOWER公司的债务人向被告还款，基于国家外汇管理局的相关批复，因要核实其出口收汇额度问题，才转入其待核查账号，以核实其外汇额度，并作出相应扣减后才能归还贷款；三、原告在JPOWER公司的破产程序中，其现起诉债权已经得到了相关法院出具的破产债权文书的确认，被告的相关债权（即除却建行已经扣划JPOWER公司的相关款项的债权）也已经得到了上述法律文书的确认，该确认是法院对于JPOWER公司相关债权人债权的最终核实确认，如果被告的扣划存在问题，在上述核实确认中就应当明确，而且即使存在问题也是对于其全部债权人权利的损害，也应当是清算组主张权利的问题；四、原告应在知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第一时间对被告进行追索，现在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中环电子公司的主张为侵权之诉，建行开发分行从JPOWER公司待核查账户中扣划款项是否属于侵权行为，是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建行开发分行与JPOWER公司签订的《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第二十七条约定：待进口商按期付款，建行开发分行在收到货款后，首先扣除出口商业发票融资本金及相关费用（融资利息、手续费和其他银行费用），在扣除上述所有相关费用后，划入（或结汇后划入）出口商账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约定：若出口商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偿还融资款项致使应收账款反转让无法实现时，出口商同意建行开发分行自出口商在建行开发分行所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全部所欠款项。该约定赋予了建行开发分行在上述条件下可以扣划JPOWER公司任何账户内的款项用于清偿债务人JPOWER公司向其的融资借款的权利。该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建行开发分行扣划款项还贷的行为是符合双方约定的。
中环电子公司强调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的规定，待核查账户资金必须先划入该企业经常项目外汇账户，方可用于对外支付货款、还贷等支出，强调待核查账户和经常性外汇账户的一一对应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政策相关问题解答（第一期）》第4条的规定，银行向企业提供外币形式的贸易融资的，应在提供融资服务即放款时进行联网核查，此类业务项下企业实际从境外收回的出口货款直接偿还给银行，不进入待核查账户，不必进行联网核查。同时，《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第二条“出口收汇”中的“注意事项”中第1小项第（3）款也规定了，银行贸易融资项下已由银行办理联网核查，收汇的实际出口对应款项误入待核查账户的，银行可直接为其办理从待核查账户划出或结汇手续。这说明了从摩托罗拉回收的货款可以不进入待核查账户，如果误进入后，银行也可以从待核查账户内直接划出或者结汇。可见，建行开发分行从待核查账户中划款的行为符合国家外汇管理局的相关规定，因此，中环电子公司称建行开发分行从待核查账户直接扣款的行为违反国家外汇管理局相关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建行开发分行划款的行为并没有构成对中环电子公司的侵权，故中环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中环电子计算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4040元，由原告承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中环电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781376.08元，并自2009年7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支付利息损失直到付清之日（截至起诉日止为245321.4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待核查账户资金的来源及与被上诉人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的关系；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为无效文件；3、一审法院没有对贷款本息与融资费用予以区分，错误引用了《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建行开发分行的答辩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答辩理由：1、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了建行待核查账户资金来源与建造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的关系，而且中环电子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证据证明摩托罗拉曾向其透露了向JPOWER公司账户中汇款的事实，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2、中环电子公司所依据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为废止文件；3、中环电子就划款事实自2011年破产程序中已明知，现在起诉存在时效问题，另在破产程序中其债权以及建行的债权均得到了确认，即使建行扣款存在问题，也不是对其一方的权利侵害，应当是由破产管理人来主张权利。
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建行开发分行提交以下证据：
1、出口结汇联网核查系统银行核注明细信息，证明银行提供融资款时涉诉两笔款项已经过联网核查，这是3000万元融资款中的一部分；
2、涉诉两笔款项的明细表两张及其相关票证，证明该两笔款项与出口发票融资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
3、还款凭证8张：证明JPOWER公司的还款情况。
上诉人中环电子的质证意见是：
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进行商业发票融资时只对融资的本金进行了联网核查，并没有对利息和其他融资费用进行核查；
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证据的一部分；
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其中两笔利息和一笔手续费在进行出口发票融资时没有进行核查，按照联网核查管理办法应在回款时进行联网核查，这笔钱应该作为赔偿的费用。
本院的认证意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7日，被上诉人自JPOWER公司待核查账户中的4笔划款，均为被上诉人与JPOWER公司之间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该4笔款项中的本金部分已由被上诉人进行联网核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过错、损害、因果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从JPOWER公司待核查账户划走款项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上诉人主张未及时获得债权清偿的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从JPOWER公司待核查账户划走款项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从过错角度分析。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与JPOWER公司签订的《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待进口商按期付款，建设银行在收到货款后，首先扣除出口商业发票融资本金及相关费用（融资利息、手续费和其他银行费用），在扣除上述所有相关费用后，划入（或结汇后划入）出口商账户。该约定赋予了被上诉人在上述条件下可以扣划JPOWER公司的款项用于清偿融资借款的权利。该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扣划款项还贷的行为是符合双方约定的，系对自身债权的保护，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当时具有规范作用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第二条，出口收汇中审核原则项下的规定：“银行应将企业下列外汇收入划入待核查账户：（2）出口押汇、福费廷、出口保理等贸易融资项下外币放款及实际从境外收回的对应出口货款中不需偿还银行的余款。”即只有实际从境外收回的对应出口货款中不需偿还银行的余款才应划入待核查账户。同时，划款时具有规范作用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政策相关问题解答（第一期）》第4条的规定，银行向企业提供外币形式的贸易融资的，应在提供融资服务即放款时进行联网核查，此类业务项下企业实际从境外收回的出口货款直接偿还给银行，不进入待核查账户，不必进行联网核查。上诉人提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口结汇联网核查系统银行核注明细信息》显示，被上诉人在放款时只对其发放融资本金部分进行了联网核查，而未对利息和融资费用部分进行核查。需要指出的是，联网核查与核注收汇额度并非同一概念，联网核查是指依据海关提供的企业出口货物报送单有关数据和外汇局提供的企业出口预收货款数据，对出口贸易是否具备合法、真实的交易背景进行核查。而核注收汇额度则是银行对企业对应出口可收汇额进行核减。本案中，被上诉人与JPOWER公司的业务类型属于提供外币形式的贸易融资类型，根据上述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向JPOWER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即放款时应当进行联网核查，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出口结汇联网核查系统银行核注明细信息》虽然只是核注信息，但也能够佐证被上诉人在放款时对涉案出口业务的合法、真实的交易背景进行过联网核查的基本事实。此类业务项下企业实际从境外收回的出口货款可直接偿还被上诉人，无须进入待核查账户，现被上诉人将该款项进入待核查账户应属误入。上诉人又提出，对外汇收入错入待核查账户的划转应由外汇局直接审核，被上诉人直接划转的行为违反了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对此，本院认为，《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是国家外汇管理局对其系统内各分局以及各中资外汇指定银行下发的通知性文件，根本目的是规范有关业务操作，便利企业办理相关业务。该文件的内容不属于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范畴。姑且不论当时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中并未列明货物贸易项下误入待核查账户的划转是否应当由外汇局审核，即使被上诉人直接划转款项的行为违反了操作规程，但在行为性质上也不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将本应属于自己的债权从待核查账户中划出，系其根据合同约定实现自身债权的行为，不具有可责难性，尚不构成过错。
从因果关系的角度分析。上诉人主张，按照当时具有规范作用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第一条注意事项第4款的规定，经联网核查后，待核查账户资金必须先划入该企业经常项目外汇账户，方可用于对外支付货款、还贷等支出。在上诉人基于诉讼保全需要，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JPOWER公司的经常项目外汇账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从JPOWER公司的待核查账户中划走款项的行为，导致本应进入其已冻结的经常项目外汇的资金未能进入，上诉人的债权不能及时实现，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述理由成立的前提是核查账户资金支出范围与经常项目外汇账户的唯一对应性。经查，被上诉人划款行为发生时具有规范作用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操作规程》第一条出口收汇待核查账户的开立与管理中审核原则第1项规定，企业出口收汇待核查账户的收入范围限于出口收汇，支出范围包括经银行联网核查后结汇、划入该企业经常项目外汇账户以及经外汇局批准的退汇等其他外汇支出。该操作规程第四条待核查账户资金退汇、结汇、划转核准中列有多种情形下从待核查账户资金中进行退汇、结汇、划转的核准要求。该操作规程还规定，公检法等执行部门可以依法冻结账户，可以依法凭强制执行令等直接从待核查账户划款。以上规程和政策解答说明，待核查账户资金必须先划入该企业经常项目外汇账户属于一般原则性要求，企业待核查账户与经常项目账户并不是唯一对应的，待核查账户的支出范围和划转方式存在着其他多种可能，被上诉人从JPOWER公司待核查账户划款的行为与上诉人未及时受偿债权的损害结果之间并非唯一对应的因果关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中环电子计算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津翠
代理审判员 卢 伟
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冬梅
速 录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