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2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芳，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来，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尧尧，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修胜，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超，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亿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三棵树乡三棵树街（乡政府院后）总部经济大楼412室。
法定代表人：宋超，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徐淑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尧尧、宋超、宿迁亿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0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7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徐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来、刘波，被上诉人李尧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宋超、亿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淑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尧尧对徐淑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淑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淑芳、李尧尧、宋超自2014年1月即建立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三方合伙关系自2014年4月23日签订合伙协议时才建立。尽管宋超在接受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询问时陈述三方在2014年1月份即建立合伙关系，但该内容系宋超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关系自何时建立的证据。二、2014年7月20日左右，合伙体的债权人在宋超、牛某带领下到中铁十局四分部围堵闹事，徐淑芳不得已在各方当地派出所、中铁十局的协调下，由宋超出具欠条、各债权人出具承诺书、亿腾公司及宋超出具证明的基础上，向各债权人支付材料采购欠款。上述欠款均系三方合伙之后产生，徐淑芳支付款项2337921元（包括支付给牛某的84万元），应当认定系支付合伙体的债务，相关款项均应从徐淑芳领到的货款中扣除。一审判决仅扣减了支付给牛某的84万元，对另外的1497921元并未扣减，损害徐淑芳利益。三、一审判决认定李尧尧的合伙应得收益为2610092.73元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一审中，李尧尧提供的付款凭证大部分是支付给牛某的，其余部分是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的，并未直接支付给宋超，也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李尧尧负责提供沙才、石材所需采购资金，按宋超的要求及各个项目的入库单支付材料款”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提供任何采购单据和项目部的入库单以证明其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是用于合伙体采购沙石。李尧尧和牛某存在利害关系，李尧尧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给牛某的款项用于合伙事务。四、徐淑芳在一审中提供的合伙协议、清偿合伙债务的凭证均明显关系到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却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和说理，违反了案件审理和证据判断的相关法律要求。综上，李尧尧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出资的数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出资系用于合伙事务，因此徐淑芳没有义务向李尧尧支付相关款项。
李尧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徐淑芳在本案中认可其对于合伙事务并未投入款项，宋超也可以证明该事实，同时宋超出具的材料可以证明合伙所需款项均系李尧尧投入。李尧尧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所有款项均系李尧尧投入。二、徐淑芳称其从中铁十局领取三人合伙供应材料的货款后，又代合伙体向上游供料人支付材料款1497921元，仅提供了这些供料人出具的承诺书的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的确支出了上述款项。即便徐淑芳确已支付，按照协议约定，徐淑芳应从结算的货款中扣减徐淑芳、宋超应分利润后直接将剩余款项直接支付给李尧尧，徐淑芳、宋超均无权擅自对货款进行处理。事实上，徐淑芳支付的相关款项均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是三人合伙体的债务。徐淑芳称应将其向所谓上游供料人支付的1497921院从应付给李尧尧的款项中扣减，没有事实依据。
宋超、亿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李尧尧一审诉讼请求：一、徐淑芳、宋超、亿腾公司连带支付李尧尧合伙收益2831293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5年5月25日为149400元）、【该诉讼请求具体计算方式：徐淑芳领取的材料款3669370元-宋超、徐淑芳应得的利润款5*（8982.84吨碎石+32072.6141吨沙子）-偿还牛某的垫付款632800元=283129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徐淑芳、宋超、亿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1月16日，亿腾公司与中铁十局连盐铁路V标工程指挥部四分部、中铁十局连盐铁路V标工程指挥部签订了关于采购材料河沙的《合同书》一份。2014年5月20日，亿腾公司又与中铁十局连盐铁路V标工程指挥部三分部、中铁十局连盐铁路V标工程指挥部签订了关于碎石应急买卖的《买卖合同》一份。
2014年4月23日，李尧尧（丙方）与徐淑芳（甲方）、宋超（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长期合作、互惠互利、诚实自愿为原则合作经营连盐高铁其中三、四分部项目部的沙材、石材供应，供应吨数以合同为准……甲方负责合同洽谈、签订，并按合同与各个项目部结算材料款。甲方在收到各个项目部的材料款扣除当月甲、乙双方共计每吨5元利润后将剩余材料款最迟于次日打到丙方指定账户……丙方负责提供沙材、石材的所需采购资金，按宋超的要求及采购单据、各个项目部的入库单支付材料款……三方约定经营中产生的利润分配，以各项目部结算及结清吨位数、材料款进行分配，具体如下：（1）、甲方每吨3元，乙方每吨2元，丙方每吨4元，按月分配各项目部结清部分的利润。（2）、在收到各项目部材料款后甲方扣除甲乙双方的利润及甲方当月的2000元差旅费后将剩余材料款打给丙方……甲、乙、丙三方如有违约行为给另外二方造成损失，另外二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赔偿。本协议合作期限至各个项目部工程结束及材料款结清后自动失效……”，其中案外人牛某在“证明人”处签字。
2014年1月起，李尧尧分多次向邓成山、李名明、牛某等人的账户存款。2014年5月15日，宋超也分别在“中铁十局连盐铁路V标段四分部沙石料供应明细表”中签字确认“截2014年5月15日止以上货款我已全部收到共计壹佰贰拾伍万肆仟陆佰壹拾玖元正（￥：1254619）”、“截2014年5月15日止以上石子款全部收到共计壹佰零壹万伍仟肆佰壹拾陆元（￥：1015416）”。2014年7月1日，宋超又分别出具收条两份，载明“今收到从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日止沙款柒拾肆万零陆佰零捌元整（￥:740608元）”、“今收到2014年柒月壹日前最后一批沙金肆拾叁万贰仟捌佰元整（￥：432800）”（李尧尧庭审中主张该432800元先由牛某垫付）。
2014年7月4日、7月7日，徐淑芳经手以亿腾公司名义从中铁十局领取材料款2726172.2元（河沙：32072.6141吨）、943198.2元（碎石：8982.84吨），合计3669370（3669370.4元取整）。后双方多次就此款项分配事宜协商未果，因而成讼。
李尧尧还曾向公安机关提起刑事控告。2014年9月24日，徐淑芳在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和李尧尧有经济往来，在今年1月份，我和宋超商谈合作向盐高铁供应砂石材料生意……宋超说让他的朋友李尧尧一起做这笔生意……2014年7月4日、7日，我代表亿腾公司分别领取材料款943198.2元、2726172.2元合计366万元余元……我将其中299万元转到我儿子曹谦的建设银行卡上，67万元转到我妹妹徐淑美的建设银行卡上……领的钱就是2014年4月23日，我和李尧尧、宋超三人合伙做中铁十局连盐高铁V标铁路工程供应砂石材料的工程款……7月大约十几号，宋超找我说他欠人家240万元的沙子和石子钱让我替他还给人家，我就将宋谦建设银行卡上的钱转到我的阜宁建设银行卡上和淮安建设银行卡上，将240万元转给大约20个人，宋超将写给这些人的欠沙子石子的欠条交到中铁十局，我按照条子上的人名和金额转账的。还有120万元，因为宋超在2013年借我300多万一直没有还给我，我就拿这120万元冲抵宋超欠我的钱了……”。
2014年8月29日，宋超在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我和李尧尧、徐淑芳合伙做沙石生意……合同签订之后，从今年1月开始李尧尧就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向里投钱，主要是购买石子和沙子，李尧尧从开始一直到今年6月底一共投入大约300多万元。今年7月4日、7日，徐淑芳代表亿腾公司到盐城项目部领取材料款943198.2元、2726172.2元合计366万余元。徐淑芳将钱拿走之后也没有对我和李尧尧说，而且就不和我们联系躲起来了。后来李尧尧就没有继续向里面投钱，现在徐淑芳也找不到人了……”。
另外，2014年7月26日,徐淑芳、宋超与案外人牛某、中铁十局连盐指挥部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4年7月26日由徐淑芳代表宿迁亿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牛某840000元……包含牛某借给宿迁亿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交的投标保证金200000元和砂石料供应出资的640000元（该费用是四分部2014.6.21-2014.7.19黄沙款项，由牛某出资）……”。
庭审中，李尧尧申请牛某出庭，牛某陈述“徐淑芳从中铁十局接手的款项全部是李尧尧出资的，徐淑芳没有出资……材料是由宋超安排人员采购的，采购后由李尧尧付款，我垫付了部分款项已要回，共计840000元……宋超以我的名义办了一张卡，卡是宋超那边负责采购的人拿着的，卡不在我身上……他们签订协议之前几个月就已经存在合伙的事实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尧尧与徐淑芳、宋超自何时建立合伙关系；二、李尧尧主张其应得的合伙收益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尧尧与徐淑芳、宋超虽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了上述书面的《协议书》,但从徐淑芳、宋超在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接受询问时所陈述的“和李尧尧有经济往来，在今年1月份，我和宋超商谈合作向盐高铁供应砂石材料生意……”、“合同签订之后，从今年1月开始李尧尧就按照合同约定开始向里投钱”等内容，同时结合证人牛某庭审中的证人证言来看，李尧尧与徐淑芳、宋超实际上自2014年1月起即建立了合伙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尧尧主张其应得的合伙收益数额应为2831293元（2831292.73元取整）即徐淑芳领取的材料款3669370元扣减宋超、徐淑芳应得的利润款205277.27元【5*（8982.84吨碎石+32072.6141吨沙子）】，再扣减牛某的垫付款632800元。首先，关于李尧尧主张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合伙收益的分配方式即“……三方约定经营中产生的利润分配，以各项目部结算及结清吨位数、材料款进行分配，具体如下：（1）、甲方每吨3元，乙方每吨2元，丙方每吨4元，按月分配各项目部结清部分的利润。（2）、在收到各项目部材料款后甲方扣除甲乙双方的利润及甲方当月的2000元差旅费后将剩余材料款打给丙方……”。故李尧尧所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其次，关于李尧尧主张的具体数额，徐淑芳领取材料款3669370元，鉴于徐淑芳庭审中认可其分别于2014年7月4日、7月7日以亿腾公司名义从中铁十局领取材料款2726172.2元（河沙：32072.6141吨）、943198.2元（碎石：8982.84吨），故对徐淑芳领取的材料款为3669370元予以确认。关于宋超、徐淑芳应得的利润款，李尧尧主张分别按照每吨2元、每吨3元予以计算宋超、徐淑芳应得的利润款，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故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牛某的垫付款，2014年7月26日,徐淑芳、宋超与案外人牛某、中铁十局连盐指挥部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4年7月26日由徐淑芳代表宿迁亿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牛某840000元……”，牛某庭审中也认可收到垫付款840000元。故牛某的垫付款应为840000元。另外，关于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还应扣减的“甲方”即徐淑芳的差旅费，李尧尧诉讼中同意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即扣除2014年1月至7月的差旅费共计1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尧尧主张的利息，徐淑芳在2014年7月7日领款后未按约定及时向李尧尧返还相关款项，故李尧尧关于利息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几点，被告徐淑芳应向原告返还2610092.73元（徐淑芳领取的材料款3669370元-徐淑芳、宋超应得利润款205277.27元-牛某垫付款840000元-差旅费14000元）及相应利息。另外，李尧尧主张宋超、亿腾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淑芳的主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丙方负责提供沙材、石材的所需采购资金”，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李尧尧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关提供采购资金的义务。徐淑芳主张由其从领取的3669370元支付了采购款不符合该协议约定，李尧尧对此也不予认可。另外，徐淑芳主张其领取的3669370元中有120万元应冲抵宋超欠其个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宋超与徐淑芳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合伙事务无关，不应从合伙收益中予以冲抵。故对徐淑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徐淑芳应返还李尧尧2610092.73元及相应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淑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尧尧2610092.73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尧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46元，由徐淑芳负担。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徐淑芳、宋超、李尧尧的合伙关系自何时成立；二、李尧尧是否按约定支付了合伙投资款；三、徐淑芳向其所称的上游供料人支付的1497921元是否应视为代合伙体清偿债务，其领取的3669370元货款否应抵扣上述1497921元后再向李尧尧给付。
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尧尧、徐淑芳、宋超的合伙关系应自2014年1月建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徐淑芳称“今年（即2014年）1月份，我和宋超商谈合作向连盐高铁供应砂石材料的生意，我们谈好以宿迁亿腾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为宋超）的名义与中铁十局连盐高铁V标段第三、四分部签订供货合同。后来，宋超说让他朋友李尧尧一起做这笔生意，我说我不认识李尧尧。宋超说他以前欠我的大约300多万元给我写还款计划。我就同意和李尧尧、宋超一起做这笔生意。今年的4月23日，我和李尧尧、宋超一起做这笔生意…”宋超向公安机关陈述，“今年（即2014年）1月份，我和李尧尧、徐淑芳商谈合作向连盐高铁供应砂石材料的生意…从今年1月份开始李尧尧就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向里投钱…”证人牛某在一审出庭作证称“他们（即李尧尧、徐淑芳、宋超）签订协议之前几个月就已经存在合伙的事实了…”尽管徐淑芳关于三人自何时开始合伙的陈述较为模糊，但结合宋超、牛某的陈述，可以确定尽管合伙协议系2014年4月份签订，但李尧尧、徐淑芳、宋超自2014年1月份即建立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加之李尧尧事实上自2014年1月份即开始支付款项用于采购材料，可以认定三方合伙关系开始于2014年1月份。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尧尧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投资款。李尧尧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转账明细、宋超出具的收到其投资款的确认书，可以证明其按约定向宋超支付了投资款。徐淑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合伙共计投入了300多万元，按照约定是李尧尧投入的。具体投资多少我不清楚，投没投入我也不清楚。…我没有投入钱。”可以证明合伙投入款项共计300多万元，徐淑芳并未投入过款项。宋超向公安机关陈述“从今年1月份开始李尧尧就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向里投钱，主要是购买石子和沙子，李尧尧从开始一直到今年6月底一共投入大约300多万元”。徐淑芳和李尧尧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李尧尧在一审中提供的存款记录、宋超出具的确认收到款项的证明材料，加之徐淑芳、宋超在本案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投入款项用于合伙，可以证明李尧尧按约定支付了合伙投资款项，且合伙体用于购买材料的款项均系李尧尧出资的事实。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徐淑芳在二审中调取了宋超、亿腾公司出具的“关于徐淑芳付款说明”“证明”“承诺书”案外人孙修成、张兵等16人出具的“承诺书”，用于证明徐淑芳向孙修成、张兵等16人支付的1497921元系上述10余人因索要合伙体债务，至中铁十局围堵、哄闹，应宋超要求，徐淑芳不得已支付了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徐淑芳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故徐淑芳向孙修成、张兵等16人支付款项的事实应属真实，但上述债务是否确系李尧尧、徐淑芳、宋超合伙体的真实债务尚存疑点。且从宋超、亿腾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相关款项系亿腾公司（即宋超一方）委托徐淑芳支付，加之根据三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徐淑芳仅负责合同洽谈、签订、货款结算，宋超负责材料的采购、运输，李尧尧负责采购材料所需资金，徐淑芳应将收到中铁十局项目部的材料款扣除徐淑芳、宋超当月共计每吨5元利润及当月2000元差旅费后将剩余材料款打给李尧尧。因此，徐淑芳在代合伙体从中铁十局连盐指挥部领取货款后，仅有权扣减与宋超二人的利润，剩余款项应全部交给李尧尧，否则构成擅自处分。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徐淑芳领取的货款中应先扣减向孙修成、张兵等人支付的1497921元再给付李尧尧。
本院认为：根据徐淑芳在公安机关作出的陈述，“（2014年）7月大约十几号，宋超找我说他欠人家240万元的沙子和石子钱让我替他还给人家，我就将曹谦建设银行卡上的钱转到我的阜宁建设银行卡上和淮安建设银行卡上，将240万元转给大约20个人，宋超将写给这些人的欠沙子石子的欠条交到中铁十局，我按照条子上的人名和金额转账的。还有120万元，因为宋超在2013年借我300多万一直没有还给我，我就拿这120万元冲抵宋超欠我的钱了……”，结合宋超、亿腾公司出具的“证明”，应认定徐淑芳支付的1497921元系因宋超欠付款项，徐淑芳接受宋超的委托付款，该款项应由徐淑芳、宋超之间进行结算。如前认证分析，根据合伙协议，徐淑芳、宋超对于结算的货款仅有权扣除二人应分利润款及当月2000元差旅费，剩余款项应全部交给李尧尧。如徐淑芳未经李尧尧确认或同意，支付了额外的款项（包括争议的1497921元），构成擅自处分，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徐淑芳关于其支付的1497921元应认定为支付合伙体债务，应从结算货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徐淑芳还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合伙协议、清偿合伙债务的凭证作出认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对合伙协议进行确认，并在查明事实中予以确认。对于徐淑芳所称清偿合伙债务的凭证，经查，徐淑芳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徐淑芳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徐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由上诉人徐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审 判 员 赵振亚
审 判 员 仲召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苏万龙
书 记 员 万 岩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