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1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梁郭。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系刘某甲之妻。
委托代理人梁郭。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甲。
委托代理人张维峰。
委托代理人王某，济宁市交警支队干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日东高速济宁管理处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乙，学生。系被上诉人刘某乙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某乙，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共青团路54号经纬宿舍一单元四楼西户。
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及上诉人宋某甲因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3）任民一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梁郭，上诉人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张维峰，被上诉人刘某乙及作为被上诉人宋某乙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刘某甲与宋某丙国原系朋友关系。被告宋某甲系宋某丙国与王某所生女儿，宋某丙国与王某于1995年3月17日离婚。离婚后宋某丙国分得单位房改房一套，坐落于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2000年，原告刘某甲、张某甲夫妇搬入该房屋居住。2002年1月1日，宋恩国取得该房产权证（济宁市房改济字第018090号），2003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年××月××日，宋某丙国与被告刘某乙结婚，2007年10月16日生女儿宋某乙。2009年12月8日，宋某丙国因公去世，当时其法定继承人有母亲李某甲、大女儿宋某甲、妻子刘某乙和小女儿宋某乙。2011年5月，法院判决确认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归属宋某甲所有。2013年11月，李某甲去世。
2009年12月15日，刘某甲和张某甲主张宋恩国以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抵付4万元欠款，以李树清、宋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为共同被告诉至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确认对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享有所有权，李某甲、宋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宋某甲称诉争房产系宋某丙国借给刘某甲和张某甲居住，不存在以房抵债事实，再者，房产已经宋某丙国书面形式留给宋某甲，不承认刘某甲和张某甲的诉讼请求。刘某乙在该案的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她知道宋恩国婚前在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有套房产，由于宋某丙国欠刘某甲3.9万元，宋某丙国和刘某甲是好朋友，所以该房屋一直由刘某甲居住，期间所产生的水电费都从宋某丙国的工资里扣。宋某丙国去世后，曾经还钱给刘某甲，但他不要。
2010年4月7日，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以刘某甲和张某甲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与宋某丙国之间存在房产转移的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刘某甲和张某甲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刘某甲和张某甲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并经受理和提级审理。2012年3月3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济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刘某甲和张某甲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宋某丙国实际将房产抵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维持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还查明，宋某甲诉李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遗产继承纠纷一案，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中区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将涉案房产即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判归宋某甲所有。该判决已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另外，宋某甲诉刘某甲和张某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济中区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某甲和张某甲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腾出济宁市市中区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屋。该判决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终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还认定宋某甲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同时认为，刘某甲、张某甲与宋某丙国之间因车辆买卖产生的欠款纠纷，刘某甲、张某甲可以另案向宋某丙国的遗产继承人主张。
2012年7月5日，原告刘某甲和张某甲以宋某甲为被告诉至本院，以宋某甲继承了宋某丙国的房屋遗产为由，要求宋某甲偿还欠款41000元及利息。2012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2）任某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判令宋某甲偿还原告刘某甲、张某甲欠款39000元；驳回刘某甲、张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刘某甲和张某甲、宋某甲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4月28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终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漏列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本院判决（2012）任某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追加宋某丙国的法定继承人李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某甲死亡，原告撤回对李某甲的起诉。要求宋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连带清偿欠款41000元及利息137130元。
2013年12月6日，宋某甲以刘某乙和宋某乙为被告诉至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宋某丙国遗产：宋某丙国于2009年2月28日出资14万元购买的警韵之家B4幢中单元12层东户房产一套、宋某丙国自2002年开始缴纳的社会保险，个人累计缴纳额3477.20元、2000年11月起缴纳的住房公积金29361.05元，主张应得份额21467.37元。2014年3月14日，宋某甲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高新区民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准予宋某甲撤回起诉。刘某乙承认宋某丙国的社会养老金和公积金由其领取，但后来通过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实际分割给宋某甲应得份额。同时，刘某乙认为警韵之家房产已确权为宋某乙所有，不属于宋某丙国的遗产。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告与宋某丙国之间是否真实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金额是多少？三、三被告是否继承了宋某丙国的遗产？份额是多少？对宋某丙国生前的债务承担何种偿还责任？
关于原告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宋某丙国去世后，有关财产权利即发生争议。2009年12月，刘某甲和张某甲以宋恩国的法定继承人李树清、宋某甲、刘某乙为共同被告诉至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宋某丙国以房抵付车辆转让款4万元为由，要求确认对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的房产享有所有权。原告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先行选择物权确认方式进行权利救济，并主张诉争房产来源系以资抵债。原告该项请求被法院以其未能提供物权转移的有效证据为由予以驳回。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提字第4号生效判决书中明确“关于宋某丙国与刘某甲、张某甲因买卖车辆产生的欠款纠纷，刘某甲和张某甲可以另案向继承宋某丙国遗产的当事人主张”。诉争房产被另案确定为宋某甲所有。上述有关案件判决生效后，原告刘某甲和张某甲继而向宋某丙国的继承人主张车辆转让价款，由此可以看出，物权与债权争议前后关联。物权权利不能被救济后原告即行主张债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宋某丙国与刘某甲和张某甲间是否存在39000元车款及2000元借款的债权债务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2009年12月15日诉至法院，主张对宋恩国名下位于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享有所有权，诉称房屋来源系宋某丙国抵付，及欠款系因，抵房系果。在该案和与该案相关的申诉、再审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多次陈述事实前后一致，且在各案件中就抵房缘由即宋某丙国拖欠车款39000元的事实提供：李某乙、顾某、苏某、刘某丙和刘某丁等证人出庭作证、刘某乙的调查笔录、宋某丙国去世后宋某丙国亲友就房屋及欠款问题与原告协商的录音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虽系间接证据，但所反映的事实大都有“94年给的车”“宋某丙国欠刘某甲的钱”“房子给刘某甲”、“给钥匙”“宋某丙国结婚租房”“该人家钱”“还本金”“承诺给原告钱，让他腾出房子”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关联，具有一定证明力。另外，原告自2000年居住宋某丙国名下房产直至2009年12月宋某丙国去世，房权归属才发生争议，长达10年的时间里，甚至宋某丙国2005年再婚时（租房），一直未向原告催要和主张房产权利。被告宋某甲主张原告系“借住”房屋，与常理相悖，与一般借用交易习惯不符。根据上述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原告与宋某丙国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再者，在上述物权纠纷案件中，法院对与物权关联的债权事实进行了审查，并明确“因买卖车辆产生的欠款纠纷，刘某甲和张某甲向继承宋某丙国遗产的当事人主张”。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宋某生前拖欠其车款39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主张2000元借款，仅有自己陈述和证人李某乙证明，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宋某丙国之间虽存有39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自认该债务于2000年自宋某丙国承诺以房抵债时确定（偿付部分，余欠39000元），且因宋某丙国抵房而消灭。2009年12月宋某丙国去世后，因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所有权和继承等争议导致数起纠纷。2011年5月，法院判决确认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归宋某甲所有，同年12月，法院判令刘某甲和张某甲腾房。2012年7月5日，原告诉至本院主张车款债权41000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房产抵付事实不能成立，即争议房产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宋某甲所有后，原告的债权权利才被“恢复”和重新确定。自此，原告车款不能及时得到清偿而产生损失。故自2011年6月起算车款利息损失，较为合理，债务人应当承担。原告主张宋某所欠车款有利息约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居住宋某丙国房屋期间不能确定原告存在损失。原告主张自1995年起算利息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某丙国遗产情况及继承人继承份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宋某丙国生前支付的贷款利息属于履行合同义务而偿付的债务，不属于遗产。警韵之家B4幢中单元12层东户房产的购买人和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宋某乙，该房产不能确定为宋某丙国的遗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自认事实和其他有关案件认定事实，可以确定宋恩国的遗产有：济宁市红星东路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一套、其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和缴存住房公积金。2011年5月宋某甲因遗嘱继承济宁市刘庄小区21号楼5单元3层东户房产。本院经调查确认，宋某丙国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3477.20元，缴存住房公积金29361.05元，合计32838.25元。宋某丙国去世后，该款项被刘某乙领取。后宋某甲向刘某乙主张分割。2013年11月，宋某丙国的母亲李某甲去世。2013年12月4日，宋某甲和刘某乙在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宋某丙国生前所在单位）达成分割协议，确认：宋某丙国在与刘某乙结婚前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共计17603.65元，由宋某丁、宋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四人均分继承；宋某丙国再婚后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合计15234.6元，刘某乙分得一半（7617.3元）后，再由宋某丁、宋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四人均分继承。据此，宋某丁、宋某甲、和宋某乙各应分得6304元。当日，宋某甲即取得应得份额款6304元。综上，宋某丙国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缴存住房公积金中的25220.95元（17603.65＋7617.3）为遗产。另外，李某甲在宋某丙国的遗产已实际被分割后（养老保险金和缴存住房公积金款项被刘某乙先行领取）去世，故本案不涉及转继承。被告宋某甲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人又有遗嘱继承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所得遗产偿还。宋某丙国所涉遗产继承既有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故宋某丙国对原告负有的39000元债务，首先应当以法定继承人继承的遗产偿还，即应先由宋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各自继承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6304元来偿还原告，剩余债务，被告宋某甲应当以遗嘱继承所得遗产（房产）来清偿。故被告宋某甲应对剩余车款26392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某甲、张某甲主张宋某生前拖欠其车辆转让款39000元的事实，由其提供的关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宋某拖欠借款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在物权权利不能救济后主张债权，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法律应予保护。原告车款利息损失应自物权权利不能实现即自2011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宋某丙国的遗产在没有用于清偿原告债务的情况下被分割，其遗产继承人应当以继承的遗产清偿债务39000元及利息。被告宋某甲、刘某乙和宋某乙应当各自以法定继承的遗产来偿还原告，即宋某甲以继承的宋某丙国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6304元，宋某乙继承的6304元，刘某乙继承的6304元偿付原告，剩余债务，被告宋某甲应当以遗嘱继承的遗产（房产）来清偿。被告宋某甲以宋某丙国债务不存在、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某乙和宋某乙以没有继承宋某丙国遗产为由拒绝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某乙偿付原告刘某甲和张某甲车辆转让款6304元；二、被告刘某乙偿付原告刘某甲和张某甲车辆转让款6304元；三、被告宋某甲偿还原告刘某甲、张某甲车辆转让款26392元，并支付原告自2011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15%计算）；四、驳回原告刘某甲、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维持判决书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偿付车款部分，改判支付利息107686.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宋某丙国未履行付款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从未履行付款义务的1994年10月计算。宋某丙国欠上诉人车款39000元，有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宋某丙国尚欠39000元至今未还，宋某丙国未履行付款义务，给上诉人造成利息损失，依法应从不履行义务的欠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因宋某丙国抵房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应从法院判决确定上诉人享有债权债务之起计算于法无据，不能成立。1、上诉人在抵房案中关于宋某丙国以房抵欠款的主张法院没有支持，应不存在上诉人同宋某丙国的债权债务因宋某丙国抵房消灭。宋某丙国欠车款及造成的损失是一体不可分割的，上诉人享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的权利，同时就享有请求赔偿利息的权利。2、房产抵付欠款案件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房产抵付欠款案不成立宋某丙国欠车款案就成立，宋某丙国欠车款是事实存在的，时间发生在1994年，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不经房产抵付欠款案判决确定而恢复产生。3、本案利息损失应从1994年11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率计算至偿还之日，一审判决从2011年6月起计算利息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宋某甲针对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上诉意见答辩称，1、刘某甲、张某甲与宋某丙国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因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利息不应得对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刘某甲、张某甲的上诉意见，并驳回其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宋某丙国之间不存在车辆转让关系。原审被告刘某乙在法庭上明确表示对宋某丙国是否欠被上诉人购车款并不知情，其对欠款仅仅是听说，她曾经表示“想还款”不是基于购车款是否存在，而是基于利益考量。故而不能对刘某乙的表述断章取义，不能认定刘某甲、张某甲与宋某丙国之间存在车辆转让关系。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相互矛盾，不客观，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早在2009年即知道宋某丙国去世，直至2012年才因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诉至法院，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2009年12月提出的诉讼系房屋所有权纠纷，而本案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且仅涉及是否存在购车款，本案与被上诉人提出的房屋所有权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可能前后关联的问题，本案确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的法庭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也无法找出其主张所依存的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错误的事实认定必然造成错误的法律适用。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
刘某甲、张某甲针对上诉人宋某甲上诉意见答辩称，答辩人同宋某丙国存在车辆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宋某丙国于1994年10月以11万元价格购买了答辩人皇冠车，尚欠车款39000元至今未还，答辩人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二、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1、宋某丙国因欠车款，才用房屋抵偿交付使用数年，物权与债权前后有关联，因欠债用房屋抵偿或给房屋无偿使用视为同意履行，宋某丙国所欠债务因交付房屋使用时效中断。2、宋某丙国的继承人刘某乙、宋某甲于2009年同意付款收回抵偿的房屋，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三、从2009年后，答辩人不间断起诉，首先，选择了物权确认方式进行权利救济，并主张诉争房产来源系以资抵债，在选择物权确认不能的情况下，又起诉偿付车辆转让款，起诉具有连续性，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答辩人的起诉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宋某甲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乙、宋某乙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关于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的问题；3、关于欠款利息的问题。关于焦点1，本案诉讼形成前，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认为关于宋某丙国拖欠的购车款如何清偿的问题，双方已达成了偿还的协议，即以宋某丙国名下的房屋抵偿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剩余购车款，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亦在抵偿欠款的房屋内实际居住，当时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应当不知道其债权受到侵害，直至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主张抵偿欠款房屋物权未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此时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应才知道其债权受到侵害，物权与债权争议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主张某丙权利得不到支持后即向上诉人宋某甲主张债权，依据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2，依据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在多次诉讼中对拖欠购车款事实陈述及刘某乙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十余年并未向宋某丙国及其家人支付租金，宋某丙国及其家人亦未向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对证据及相关事实进行分析判断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与宋某丙国之间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妥。虽然，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提供的证据为间接证据，但并非所有民事案件必须提供直接证据才能作出裁判，在证明某一事实的证据无法达到确凿程度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法作出裁判。关于焦点3，本案当事人形成诉讼的起因，系因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与宋某丙国之间车辆买卖关系拖欠购车款引起，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主张双方债权债务确定后，宋某丙国将涉案房屋抵偿欠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因物抵债消灭。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亦实际占有、使用其主张的抵偿欠款的房屋，后因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主张某丙不能，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的债权方始受到侵害。一审法院自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后计算欠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上诉人刘某甲、张某甲负担2454元，上诉人宋某甲负担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英杰
审 判 员 扈 琳
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