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林，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于志勇，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若冲（别名：蒋永泽），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周玉涛，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美联兴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钟纯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汉初，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斌，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梁康才。上诉人李德林、蒋若冲、广州市美联兴发展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2）穗萝法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德林是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不具备承揽建设工程的资格，其与蒋若冲签订的《仓库道路、内地坪、室内金光沙施工承包合同书》及《广州蒋总工地仓库道路砼土、内地坪金光沙工程施工》附加合同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无效合同。李德林明知自己无承包建筑工程的主体资格，而与蒋若冲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并予以施工，蒋若冲明知李德林无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证书，却将该建设工程发包给李德林施工并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对《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押金（劳务信用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因李德林与蒋若冲签订的《仓库道路、内地坪、室内金光沙施工承包合同书》及《广州蒋总工地仓库道路砼土、内地坪金光沙工程施工》附加合同无效，蒋若冲收取李德林的30万元押金（劳务信用保证金）缺乏依据，应予以返还。故李德林请求蒋若冲返还押金（劳务信用保证金）30万元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虽然李德林、蒋若冲签订的《仓库道路、内地坪、室内金光沙施工承包合同书》及《广州蒋总工地仓库道路砼土、内地坪金光沙工程施工》附加合同无效，但李德林进场后，对仓库道路进行了施工，产生实际投入支出，且蒋若冲将该工程以物抵债的形式抵给了广州市美联兴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美联兴公司”），现美联兴公司已投入使用，案涉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蒋若冲应参照合同约定96元／平方米的工程单价支付李德林工程价款。李德林主张施工工程量为4838.96平方米，但无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蒋若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德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约4800平方米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李德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4800平方米。故蒋若冲应支付李德林工程价款460800元（4800平方米×96元／平方米）。关于李德林请求赔偿损失30万元的问题。因李德林与蒋若冲签订的《仓库道路、内地坪、室内金光沙施工承包合同书》及《广州蒋总工地仓库道路砼土、内地坪金光沙工程施工》附加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李德林不得基于该合同约定而请求蒋若冲承担违约责任，且李德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发生情况。故李德林提出要求蒋若冲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德林请求蒋若冲返还或折价赔偿李德林的施工工具的问题。由于李德林只提供了进场明细表，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李德林进场施工的工具是否有损失也就无法确定，故李德林请求蒋若冲返还或折价赔偿李德林的施工工具，不予支持。关于美联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蒋若冲及美联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蒋若冲、美联公司在本案工程中为合作经营关系，应对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李德林请求美联兴公司对蒋若冲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广州鸿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鸿泰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德林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不能举证证明蒋若冲与鸿泰公司的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鸿泰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蒋若冲也答辩称案涉工程与鸿泰公司无关，将鸿泰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当，李德林要求鸿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李德林请求鸿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至于李德林请求工程款利息损失，因李德林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资质，对案涉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工程款利息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李德林请求工程款利息损失不当，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7月8日作出判决：一、蒋若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德林押金（劳务信用保证金）30万元；2、蒋若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德林工程款460800元；3、广州美联兴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李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李德林承担2190元，蒋若冲、广州美联兴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承担5000元。判后，上诉人李德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蒋若冲应赔偿李德林的经济损失。即使李德林与美联兴公司2011年6月11日签订的附加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对无效合同的规定，蒋若冲作为有过错的一方亦应当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损失的依据应当依据双方附加合同约定数额确定。该附加合同约定的金额是双方充分协商确认的，具有真实、合理性，可以作为依据使用。李德林签订附加合同后，为继续履行合同所作准备，必然发生实际经济损失，如招集农民工，洽淡备料等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李德林没有损失显然不当。二、美联兴公司应负有返还李德林施工工具的义务。根据李德林提供的资料证明，施工现场由蒋若冲聘请人员进行现场管理，施工工具进出均须登记。美联兴公司后聘请社会人员强行驱离李德林在施工现场的农民工，李德林根本无法带走现场工具，这也是本案中为何只有进场明细表，而无出场明细表的原因。李德林提供的报警回执也可以证明当时现场混乱，李德林无法带走工具的事实，因此美联兴公司负有返还被扣押工具的义务。三、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美联兴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2010年10月22日美联兴公司与鸿泰公司签订合同，鸿泰公司加盖了公章，蒋若冲在委代理人处签名，依据该合同主体为美联兴公司与鸿泰公司，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这份证据证明鸿泰公司与涉案工程有关；2010年10月28日李德林支付的30万劳务信用保证金亦是由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康才收，这也证明鸿泰公司与涉案工程有关；美联兴公司提交的《关于租赁及物业处置的说明》中，鸿泰公司亦确认涉案工程由该司施工，并承认收取了美联兴公司900万现金的事实，该说明落款处盖了鸿泰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蒋若冲的签名。上述证据证明，鸿泰公司与本案的涉案工程具有直接的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应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二、蒋若冲赔偿损失30万（暂计至2011年9月20日）；三、美联兴公司返还李德林的施工工具（以进场明细表为准）；四、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对蒋若冲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诉讼费由蒋若冲、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承担。蒋若冲针对李德林的上诉答辩称：李德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美联兴公司针对李德林的上诉答辩称：美联兴公司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及物业出资的说明，美联兴公司与鸿泰公司是土地的租赁关系，请求驳回李德林对美联兴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蒋若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蒋若冲支付李德林460800元工程款是错误的，且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来认定工程量，判令蒋若冲支付460800元工程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李德林施工没有按照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的要求进行施工，不符合工程质量要求且没有完成全部工程。李德林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承担违约责任。法律规定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时，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律。蒋若冲与李德林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款的结算和检验工程质量的约定应是有效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工程款，而不是以公安部门的笔录来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另，李德林是以蒋若冲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部门报的案，蒋若冲在公安局时是处于恐惧状态下回答办案人员的询问，有关工程量多少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事先双方并没有现场进行实地测量，蒋若冲由于不懂相关法律，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对办案人员的询问，是顺应他们的意思回答的，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判令美联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且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美联兴公司不是该建筑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和建筑工程发包方，按照合同的相对性，美联兴公司不具备建筑合同纠纷中的被告主体资格，-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根据美联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认定蒋若冲与美联兴公司在本案工程中为合同经营关系，应对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并没有将美联兴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交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上违法。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诉讼费由李德林承担。李德林针对蒋若冲的上诉答辩称：蒋若冲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德林要求蒋若冲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和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蒋若冲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美联兴公司针对蒋若冲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蒋若冲认为美联兴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上诉人美联兴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依照证据规则，李德林作为原告负有举证责任，李德林称美联兴公司是涉案建筑工程的发包人，李德林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是，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李德林并没有履行上述举证责任，李德林所提供的证据只限于其与蒋若冲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及相关履行文件，只能证明本案是李德林与蒋若冲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相反美联兴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美联兴公司只是出租土地收取租金而已，与本案毫无关联。对此，一审法院不但无须李德林举证，反而协助李德林收集所谓“证据”。二、原审法院滥用职权，依据自己从公安机关调取的两份询问笔录就判定美联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的一份询问笔录竟从未出示过。在2013年1月17日原审第一次庭审后，根据庭审结果，本案已经完成了案件的查明事实、举证、辩论、最后陈述等全部程序。美联兴公司举证充分，足以证明美联兴公司与本案毫无关联。但是，到了2013年6月初，原审法院又要求在2013年6月17日重新组织开庭。美联兴公司在知悉此次开庭只是进行调解时，在收到传票后马上以电话和书面方式通知了一审法院：因美联兴公司与案件无瓜葛，不愿参与本案的调解，因此，美联兴公司无须到庭。美联兴公司查阅了2013年6月17日的开庭笔录，发现原审法院在询问蒋若冲的过程中，突然出示其从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调取的刑事档案中的一份“蒋若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要求到庭的其他当事人当场对该询问笔录进行质证。甚至之后将从未经质证过的另一份钟纯壮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美联兴公司存在“合作经营”的关键证据。而事实上钟纯壮的询问笔录里面从头到尾没有提及“合作经营”。三、一审判决将美联兴公司与鸿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错误认为美联兴公司与他人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在审理过程中，美联兴公司依法向法庭提交了美联兴公司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实际履行该《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借款协议、情况说明、资金往来凭证等相关证据。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客观地重现了整个案件事实，足以证明美联兴公司与鸿泰公司之间只是租赁关系，美联兴公司并不是建筑工程的发包人，更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合作经营”。四、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法律并没有规定合作经营就必然要承担连带责任。即便是“合作经营”关系，如果双方组成了独立的经营主体（如独立法人）就由该独立经营主体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没有组成独立经营主体的，则各自仍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只能各自独立承担法律后果，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引用的法律法规，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条文与“合作经营”有关，更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条文与“连带责任”有关。五、美联兴公司只是土地转租方，不是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方。为证明上述案件事实，李德林对于美联兴公司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关于：租赁及物业处置的说明》两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蒋若冲对《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六、蒋若冲在“公安笔录”中陈述的所谓“合作”实为鸿泰公司与蒋若冲之间的租赁关系，所谓“结算工程款”实为鸿泰公司与美联兴公司之间“以物抵债”时的仓库转让款结算。七、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涉及美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公安笔录”未经法庭出示，未经合法程序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钟纯壮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而形成的一份“公安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以及撤销由美联兴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费用等相关内容；2、驳回李德林要求美联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由李德林、蒋若冲、鸿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李德林针对美联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美联兴公司与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股份经济联合社（下简称“茅岗联合社”）在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美联兴公司承租后，报建了一层的仓库，要做仓库是以美联兴公司作为发包人报建的，所以美联兴公司要承担补充清偿的责任。根据一审的证据，美联兴公司没有完全支付与鸿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的对价，美联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蒋若冲针对美联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美联兴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鸿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日，美联兴公司与茅岗联合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由美联兴公司租赁茅岗联合社的50亩留用地。美联兴公司租用该地后报建一层仓库（广州开发区规划局已批准）。2010年10月23日李德林与蒋若冲签订了《仓库道路、内地坪、室内金光沙施工承包合同书》，甲方“蒋永泽”签名处还加盖了广州国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国泰物流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李德林为蒋若冲的仓库道路施工，仓库道路工程约10000平方米，仓库内地坪18000平方米，金光沙18000平方米，工程造价约260万元，合同签订时由李德林支付给蒋若冲劳务信用保证金，工程单价为20厚／C25混凝土路面工程／每平方米施工单价／96元。李德林依约支付了30万元劳务信用保证金后进场施工。李德林进场后对仓库道路进行了施工。其后亚运会期间，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工程停工2个月，待停工期满后，李德林对涉案工程又施工了一段时间。蒋若冲确认“蒋永泽”即为其本人。2011年6月11日，李德林（乙方）与蒋若冲（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广州蒋总工地仓库道路砼土、地坪金光沙工程施工》的附加合同，附加合同约定：一、时间定于2011年7月1日之前准时开工，到时甲方未能让乙方准时开工，甲方赔偿乙方损失每天人民币叁仟元正。乙方进场如因甲方没有盖好仓库瓦面和填好地台面而强行要求乙方施工，下暴雨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工程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开工后甲方资金短缺等各种原因造成再停工，甲方每天补偿给乙方损失费叁仟元正。停工l5天后甲方无条件结清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全部工程款，并赔偿乙方损失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二、该工程在2011年7月1日开工之前甲方返还给乙方所压给甲方的押金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三、付款办法：乙方的施工工程量按每10000平方米结算一次给乙方进度款70%，施工场面全部竣工，甲方三天内验收并在一个月内按总工程量的97%结算给乙方，到期甲方不按时结算给乙方工程款，甲方按5%的利息付给乙方损失，（付息时间不超两个月，如超过两个月则按每天5000元付给乙方损失）。余下3%保质金满一年后，甲方一次性结清给乙方（期间甲方发现质量问题及时通知乙方返修）。甲方道路砼工，仓库地台金光砂工程乙方全部施工完毕，甲方未跟乙方结算，付款之前，乙方有权不交付给甲方使用。附加合同签订后，由于蒋若冲在2011年7月1日开工之前返还给李德林所压给蒋若冲的押金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李德林未复工。2011年8月15日，蒋若冲采用书面方式通知道路施工队，要求2011年8月23日至25日内组织人员施工，超时责任自负，2011年8月24日，李德林要求蒋若冲按2011年6月11日签订的附加合同约定退还30万押金及谈妥赔偿损失问题后才复工。2011年9月10日，蒋若冲在《南方都市报》刊登了通知，通知李德林见报之日3天内复工。2011年9月20日，李德林方与蒋若冲之间发生纠纷，李德林报警后并撤离施工场地。李德林于2012年3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蒋若冲返还工程押金30万元；2、蒋若冲支付工程款464540.16元及利息；3、蒋若冲赔偿李德林损失30万元（暂计至2011年9月20日）；4、蒋若冲返还或折价赔偿李德林的施工工具（以进场明细表为准）；5、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对蒋若冲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美联兴公司、蒋若冲、鸿泰公司承担。李德林称其撤场时只撤走人员没有撤走设备、工具，李德林对其该主张提供了《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并认为该《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中甲方代表签名一栏签名的“李××”系蒋若冲指派的现场施工人员。蒋若冲对此不予确认并否认其曾与李德林就工具进场签订过明细表。蒋若冲、美联兴公司均称涉案工程现场没有李德林要求返还的工具设备。李德林认为其采购《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中的工具设备需花费10万元左右。蒋若冲、美联兴公司表示不清楚《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中的工具设备的价值。蒋若冲称因为李德林没有实际施工的意思，且其无法与李德林联系上，故没有按照附加合同的约定在2011年7月1日前返还李德林的30万元押金款。李德林称双方在2011年6月11日才签订附加合同，李德林已经施工4800平方米，不可能在未拿到工程款前失联。蒋若冲认为李德林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蒋若冲称进行了抗压试验，但无相关部门的质检报告、抗压报告。蒋若冲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其于2010年10月22日向鸿泰公司缴交租赁保证金以及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租金的两张收据。上述两张收据的经手人均为“梁康才”并加盖鸿泰公司公章。李德林对蒋若冲提供的两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美联兴公司认为该两份收据与其公司无关。蒋若冲称其向鸿泰公司交了一个月的租金，因为鸿泰公司与蒋若冲有生意往来，鸿泰公司欠蒋若冲货款，收取的押金、租金就是用来抵债的，蒋若冲实际向鸿泰公司支付了10万元左右。李德林认为鸿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0日，蒋若冲向鸿泰公司交租金与押金是2010年10月22日，鸿泰公司在两天内不可能产生这么多的债权债务。蒋若冲确认其无证据证明鸿泰公司、蒋若中之间以租金、押金抵债的主张。美联兴公司为证明其与鸿泰公司之间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其公司与鸿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是美联新公司将位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规划范围内，南云四路以西具备合法可报建建设的地块租赁给鸿泰公司，土地面积33335平方米，租期自2010年10月1日至2030年9月30日，月租金6.5元／平方米，每个五年在上期租金的基础上递增8%，此次类推增至合同期满止，合同期满鸿泰公司在租赁期间所建的一切建筑物归美联兴公司所有，移动的归鸿泰公司所有等。蒋若冲以鸿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名。李德林、蒋若冲对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美联兴公司为证明包括李德林所施工的仓库道路内的建设工程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抵给了美联兴公司，现由美联兴公司使用，在原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公司与鸿泰公司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鸿泰公司已欠美联兴公司租金2600124元、保证金83354元以及借款550万元、利息25万元，共计8433478元，鸿泰公司再向美联兴公司借款200万元，上述共计10433478元；利息计算如下：2011年7、8、9月利息为每月20万元，共计利息60万元，共还款数额为11033478元；因鸿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将还款期限推至2011年11月15日，假如鸿泰公司在2011年11月15日前还清其款项1103348元，则不用还2011年10、11月的利息共计40万元，否则，鸿泰公司不仅要偿还2011年10、11月的利息40万元，仓库亦归美联兴公司所有；美联兴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借款20万元，于2011年10月23日借款30万元给鸿泰公司作资金周转之用，借款利息为5万元，共计55万元，鸿泰公司应于2011年11月15日将其以上借款一并归还。蒋若冲以鸿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名。李德林、蒋若冲对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2、鸿泰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租赁及物业处置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其公司于2010年10月向美联兴公司承租土地并兴建物流仓库并在租赁期间向美联兴公司借入过建设资金，2011年由于资金困难、无法继续经营，该司与美联兴公司中止了土地租赁关系并将土地交还美联兴公司，同时采用“以物抵债”及分期收取现金900万元相结合的方式，将已建成的物流仓库转让给美联兴公司并已实际移交，确认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规划范围内，南云四路以西地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益与鸿泰公司无任何关联，均应归属美联兴公司享有及处分。蒋若冲以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函中签名。李德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由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构成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确认是由鸿泰公司承建涉案物业的自认。蒋若冲于二审期间确认其清楚鸿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给了美联兴公司，但称其没有签署2012年8月28日的《关于：租赁及物业处置的说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蒋若冲表示对上述函件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愿意承担不予鉴定的法律后果。3、盖有鸿泰公司公章以及由蒋若冲签名的《收款收据》5张，反映出鸿泰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5月10日、6月3日、8月9日收到美联兴公司借款335万元、165万元、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共计750万元）。李德林、蒋若冲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4、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7张，显示出从账号“31×××29”向鸿泰公司账号“36×××43”分别在2012年1月10日、1月18日、1月20日、3月29日、4月13日、7月31日、9月4日转汇出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335966元、30万元、20万元、60万元（共计3235966元）。李德林、蒋若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美联兴公司为证明其已支付转让款95566491元、鸿泰公司、蒋若冲确认全部仓库转让款已经付清，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鸿泰公司2011年12月16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首期款《收款收据》2张（编号0037871、0037870，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付款人帐户名为卢雪萍，收款人账户名为蒋若冲，金额为100万元）；2、鸿泰公司2011年12月16日出具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的《收款收据》（编号0037873，金额为100万元）、《广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付款人账户名为“钟纯永”，收款人账户名为蒋若冲，金额为100万元）；3、鸿泰公司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74，金额为100万元）、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8日，金额为100万元）；4、鸿泰公司2012年1月4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75，金额为100万元）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金额为100万元）；5、鸿泰公司2012年1月18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77，金额为50万元）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金额为50万元）；6、鸿泰公司2012年1月20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76，金额为30万元）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金额为30万元）；7、鸿泰公司2012年2月14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78，金额为30万元）、《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编号3140443006284025，出票日期为2012年2月14日，收款人为蒋若冲，金额为30万元，用途为“鸿泰仓二期款）；8、鸿泰公司2012年3月27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80，金额为366491元）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金额为335966万元）、《送货单》（编号026325，货品为“防碰胶条”，金额为30525元）；9、鸿泰公司2012年4月13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81，金额为30万元）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金额为30万元）；10、鸿泰公司2012年7月31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仓库二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82，金额为20万元）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金额为20万元）；11、鸿泰公司2012年9月5日出具的确认收到美联兴公司借款《收款收据》（编号为0037885，金额为60万元）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人为美联兴公司，收款人为鸿泰公司，付款时间为2012年9月4日，金额为60万元）；12、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是：（1）美联兴公司同意借款60万元给鸿泰公司使用，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利息12000元；（2）鸿泰公司以南云四路仓库的第三笔对价款一百万元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到期未归还本息672000元，该款项自动抵消，即美联兴公司不需要支付鸿泰公司第三笔对价款100万元。上述付款凭证载明的款项中，转入鸿泰公司账户的款项为5235966元，进入蒋若冲账户的款项为330万元，以货款方式支付的款项为30525元，共计8566491元。美联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复印件中均盖有鸿泰公司的公章并有蒋若冲的签名。李德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1中的100万元、证据2中的100万元不是美联兴公司付款，是他人转给蒋若冲而不是转给鸿泰公司的，证据7的收款人是蒋若冲而非鸿泰公司，证据12不能证明借款人有无收到借款。蒋若冲对上述证据中鸿泰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对蒋若冲本人的签名不确认，并表示对上述证据中蒋若冲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美联兴公司称证据12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份左右，已实际履行，以现金支付。蒋若冲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对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未予答复。另查明，国泰物流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的手续。李德林于2011年11月29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警，控告蒋若冲合同诈骗，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蒋若冲在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2011年12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9年中旬，经朋友介绍一名自称是广州润君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为‘润君公司’）姓梁的男子联系我，提出一名台湾的老板有一个地址位于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南翔三路以北，南云四路以西投资建设厂的项目想我带资人民币500万元进场施工，并由台湾老板与润君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2009年9月，我挂靠茂名市建设总公司与润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于同年10月进场施工。2010年3月左右，润君公司倒闭，该项目由美联兴公司承接施工，我由挂靠茂名市建设总公司变为与美联兴公司合作，我与美联兴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我与美联兴公司合作该项目，美联兴公司借资给我施工，工程完工后美联兴公司再与我结算工程款。本项目由美联兴公司承接施工，我与美联兴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我与美联兴公司合作该项目……我与李德林签订合同后，因亚运原因停工两个月，至2011年1月工程重新开工。李德林施工至约4800平方米后就不肯再进场施工，其理由是其没有资金支付工人工资，李德林要求我支付亚运的停工损失及预先支付4800平方米的工程款……”。二审期间，蒋若冲称李德林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仅为1000余平方米，其因为在公安机关作笔录时紧张，害怕承担刑事责任，于是怎么问就怎么回答，才称李德林施工至4800平方米。蒋若冲确认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在公安部门所作的陈述。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调取了该局2011年12月12日的询问笔录。美联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纯壮在该笔录中陈述：美联兴公司有意向利用涉案地块进行一些投资项目，并一直与茅岗村委进行协商；2008年一名自称是润君公司姓梁的男子联系其公司，提出一名台湾老板与可口可乐公司有一个投资建设罐装厂的项目想与其公司合作，由台湾老板及润君公司出资，美联兴公司与茅岗村洽谈项目用地，并由润君公司与美联兴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已遗失），约定项目厂房工程完工后，美联兴公司再与润君公司签订正式合作合同；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后，上述地块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润君公司因经营问题倒闭了，故该工程由原来两层厂房改报建委一层仓库用以出租（该更改报建已经批准），现工程基本完工；上述工地都是由美联兴公司负责报建，润君公司负责施工；润君公司找来蒋若聪（该笔录所记录的“蒋若聪”应为“蒋若冲”，下同，本院注）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润君公司倒闭无法支付蒋若聪工程款，而工程已经将厂房地基施工完毕，且美联兴公司已经与茅岗村租用土地，考虑该地美联兴公司可用作仓库继续使用，所以美联兴公司继续垫付蒋若聪工程款，并将该地报建更改为物流仓库；因蒋若聪与润君公司协定是带资进场施工，美联兴公司先借资垫付给蒋若聪施工，不存在美联兴公司拖欠蒋若聪工程款的情况，等工程交付使用，美联兴公司才需要结清工程款；美联兴公司共借款给蒋若聪1000万元，蒋若聪有将涉案工程再分包给其他人施工，但其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二审期间，美联兴公司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提到合作的内容，美联兴公司支付的是仓库转让款，因为法定代表人不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错将仓库转让款说成支付工程款。蒋若冲同意美联兴公司的意见，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民事案件的依据使用没有法律依据，只是公安机关内部的存档资料，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李德林认为上述笔录正是在2009年6月1日由美联兴公司承接后进行了实际的施工，美联兴公司与蒋若冲个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证明了蒋若冲有将工程分包的情况。美联兴于二审期间认为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2011年12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蒋若冲关于与美联兴公司签订合同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蒋若冲与美联兴公司之间只是租赁关系。李德林称其施工期间没有施工纪录，曾有材料进场单，但是因为其是被迫撤场，所以有关单据全部遗失了，认为如果蒋若冲配合，是可以对其完成的工程进行测量，如果蒋若冲配合，其同意申请鉴定。美联兴公司称对李德林施工情况不清楚，但其接收工程后没有再请人进场施工。蒋若冲认为李德林施工期间没有后施工纪录和签证单，涉案工程已经全部推倒重新浇灌混凝土，李德林完成的工程已经返工重新施工，无法再确认其施工的部分，不具备工程鉴定的条件，无法取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蒋若冲有无欠付李德林的工程款、李德林要求蒋若冲赔偿损失30万元并返还或折价赔偿施工工具的主张应否支持以及美联兴公司、鸿泰公司是否应对蒋若冲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蒋若冲有无欠付李德林的工程款的问题。蒋若冲、李德林对李德林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产生争议，蒋若冲认为李德林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约1000平方米，而李德林则认为其施工的工程量为4838.96平方米，双方对其各自主张的数额均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无申请对李德林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蒋若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德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约4800平方米，蒋若冲没有相反证据否认其在公安机关中所作陈述，且认为李德林施工部分已因重新施工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李德林完成的工程量为4800平方米，蒋若冲应支付给李德林的工程款为460800元（4800平方米×96元／平方米）并无不当。蒋若冲认为李德林未按照合同要求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蒋若冲对其该主张并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李德林所施工的道路工程部分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故本院对蒋若冲以李德林施工部分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德林要求蒋若冲赔偿其损失3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李德林认为蒋若冲违反2011年6月11日所签订的附加合同的约定，致使其产生损失，并要求蒋若冲予以赔偿。因李德林与蒋若冲之间签订的《仓库道路、内地坪、室内金光沙施工承包合同书》、《广州蒋总工地仓库道路砼土、地坪金光沙工程施工》的附加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李德林不得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蒋若冲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李德林主张蒋若冲致使其损失达30万元，李德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以及其所主张的损失系因蒋若冲的过错所致，故本院对李德林关于蒋若冲应赔偿其损失3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德林要求蒋若冲返还或折价赔偿施工工具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李德林称其撤场时只撤走人员没有撤走设备、工具，李德林对其该主张提供了《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李德林无充分证据证明《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中的甲方代表“李××”系蒋若冲指派的现场施工人员，且蒋若冲对此不予确认并否认其曾与李德林就工具进场签订过明细表，故本院对李德林关于《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是双方对进场工具的确认的主张不予采信。李德林无充分证据证明《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所记载的工具被蒋若冲占有或者被蒋若冲遗失、损毁，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项下工具的价值，李德林认为蒋若冲应返还《钢结构班组材料进场明细表》项下的工具或应折价赔偿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美联兴公司是否应对蒋若冲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钟纯壮在2011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以上笔录我已看过，与我所说相符”，美联兴公司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纯壮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故美联兴公司、蒋若冲认为该笔录不应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询问笔录中钟纯壮的陈述来看，美联兴公司原与润君公司合作，润君公司将工程交由蒋若冲施工，美联兴公司接手润君公司的工程后借资垫付给蒋若冲施工，并在工程交付使用后才与蒋若冲结清工程款。钟纯壮的上述陈述与蒋若冲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基本可以印证，美联兴公司否认其与蒋若冲之间签有合同，但钟纯壮的上述陈述表明美联兴公司借资垫付给蒋若冲施工，并在工程交付使用后与蒋若冲结清工程款，且现在涉案工程已实际交给美联兴公司使用，故原审法院认定美联兴公司与蒋若冲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并判令美联兴公司对蒋若冲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鸿泰公司是否应对蒋若冲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蒋若冲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以鸿泰公司的名义与李德林签订施工合同，鸿泰公司与李德林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虽然李德林依照与蒋若冲签订的施工合同交付保证金的收据中显示的经手人为“梁康才”，但蒋若冲已确认收到该保证金，故李德林认为该保证金是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康才收取，要求鸿泰公司对蒋若冲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德林、蒋若冲、美联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李德林负担2190元，由蒋若冲、美联兴公司各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