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终字第001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X，男，汉族，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中专文化，无业，住阜阳市XXXX。因涉嫌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冬亚，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界首市人民�院审理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X犯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3）界刑初字第00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静美、孙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X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被告人刘X于2004年开发建设阜阳康乐商贸城综合楼，2005年完工。2006年5月，被告人刘X为申请办理该工程的房屋权属初始登记，通过小广告上的联系方式购买了伪造的规划许可证等材料复印件，并于2006年5月顺利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登记面积5431.97㎡。2007年4月，被告人刘X为了办理康乐商贸综合楼2#楼（辅楼）的房屋初始登记，以上述同样方式又购买了伪造的2#楼申请初始登记所需的规划许可证等材料复印件。
（二）行贿事实
2002年被告人刘X以康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了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面的一块4亩多的土地，用途为商住，后根据《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办理了阜州国用（2004）字第A110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容积率为1.5，建筑面积为4144平方米，之后被告人刘X与康乐商贸有限公司经理王XX合作开发商住楼。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前提下，就开工建设了康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楼，并于2006年初竣工。2006年5月，被告人刘X为办理康乐商贸综合楼的房屋初始登记，便购买了伪造的康乐商贸综合楼规划许可证、竣工验收证复印件，找到时任阜阳市颍州区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的穆晓抗让其帮忙办理康乐商贸�合楼的房屋初始登记，并送其7万元人民币。在穆晓抗的安排下，康乐商贸综合楼的房屋初始登记申请得以受理，并于当月顺利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登记面积5431.97㎡。事后，穆晓抗将上述7万元退还给了刘X。刘X为表示感谢，在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后又给穆晓抗送了1万元人民币，穆晓抗收下了该1万元钱。2007年初，被告人刘X为了康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楼能够顺利办好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分别给穆晓抗、杨卫华各送了1万元人民币。在两人的帮助下，康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楼亦办理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该块国有出让土地，原规划容积率1.5，康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楼、2#楼建成后，现状容积率2.2，安徽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皖中安司法鉴定（2013）咨鉴字第6124号司法鉴定书，评估改变容积率应补缴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共计1377091元。案发后，被告人刘X主动�应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共计1377091元交到公诉机关。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营业执照、估价报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X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对其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X全部补缴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确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系初犯，对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X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追缴）。
上诉人刘X提出：其购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复印件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首先其购买、使用的均为复印件，正常情况达不到办理房屋初始登记的目的，其次这一行为与行贿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均系为了取得房屋初始登记，应择一重处，定行贿罪，再次其购买的证件颁发机关是阜阳市国家规划局，而该局为行政事业单位，不符合“国家机关”的定义；原判认定其行贿数额有误，其中的7万元在案发前已经由收受人及时退还，不应计算在行贿数额内；原判量刑畸重，违反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在办案机关办理穆晓抗案件中，能够积极配合，坦白交代，对查实该案有一定的积极作用；案�后，能够及时补缴全部土地出让金及其相关费用，客观上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对行贿罪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本院综合以上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X行贿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刘X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影响行贿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行贿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X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刘X使用购买的国家机关证件复印件的行为是否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国家机关证件系复印件，在形式上不符合国家机关证件的标准，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且刘X之所以能够办成房屋初始登记，主要是因其实施了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因此，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复印件的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刘X向穆晓抗行贿7万元的行为是否系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行贿罪和受贿罪分别具有独立的法律构成要件，刘X为获取不正当利益送给穆晓抗7万元，在穆晓抗接受后其行贿行为已经完成，穆晓抗之后的退还行为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刘X是否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刘X因多次向行政执法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130余万元，对其不宜适用非监禁刑。因�，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X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0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刘X行贿后在检察机关对其刑事立案前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主动全额补缴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130万余元，并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刘X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刘X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当，属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2013）界刑初字第0026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X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智
代理 审 判员 陈东宝
代理 审 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代） 郭连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