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二终字第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南县皇城煤炭开发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肃南县铧尖乡方长村。
法定代表人郭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永继，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电投金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昌县河西堡镇永电大道旁。
法定代理人张云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佩鹏，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甘肃电投永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昌县河西堡镇河雅路。
法定代理人张云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建国，该公司副总会计师。
上诉人肃南县皇城煤炭开发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电投金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甘肃电投永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金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肃南县皇城煤炭开发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皇城煤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永继，被上诉人甘肃电投金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发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佩鹏，原审第三人甘肃电投永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发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日，原告皇城煤炭公司与被告金昌发电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皇城煤炭公司自2009年12月1日至20l0年1月30日向金昌发电公司供应原煤4万吨。质量标准为发热量不低于18.82MJ／kg（4500大卡），干燥基全硫小于3％，全水分小于8％，干燥无灰基挥发分小于30％，灰融点大于1300℃。按照皇城煤炭公司供应的原煤热值计算每100大卡对应的原煤价款为5.50元／吨，实行一票结算。煤炭质量的检测和价格的核算，由金昌发电公司负责，皇城煤炭公司根据核算后的价格，于次月开具增值税发票，持金昌发电公司出具的验收单报该公司财务部结算。2010年1月24日，皇城煤炭公司与金昌发电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皇城煤炭公司自2010年2月15日至2010年2月28日向金昌发电公司供应原煤3万吨，价款为含税价330元／吨。该合同中虽将买受人书写为永昌发电公司，但合同中加盖的是金昌发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其他内容与2009年12月1日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皇城煤炭公司共向金昌发电公司交付价款为5751693.34元的原煤17185.6吨，并于2000年12月23日至2010年1月18日向金昌发电公司开具金额为5751693.34元的增值税发票50张。金昌发电公司向皇城煤炭公司付款5751693.34元。
另查明：皇城煤炭公司还向永昌发电公司交付价款为6178450.32元的原煤18607．07吨，并向永昌发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5张。永昌发电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金昌发电公司代付货款100万元，共计4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皇城煤炭公司向永昌发电公司送达了记载有“你单位至2012年11月26日止欠我公司煤款2178450.32元是否属实，请你单位核对认定余款”内容的对账单。永昌发电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欠款金额为2178450.9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金昌发电公司与第三人永昌发电公司均为法人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无证据证实金昌发电公司、永昌发电公司的财产和财务混同，该二公司分别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2010年1月14日的合同记载的买受人虽为永昌发电公司，但合同上加盖的是金昌发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永昌发电公司未加盖印章，应认定该合同的买受人是金昌发电公司。原告皇城煤炭公司主张2010年1月14日的合同的相对人是金昌发电公司的事实成立。金昌发电公司和皇城煤炭公司分别于2009年12月1日、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两份原煤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总计7万吨，皇城煤炭公司实际向金昌发电公司交付原煤17185.6吨，金昌发电公司已付清实际交付货物的全部货款。皇城煤炭公司于2010年1月14日以后向永昌发电公司交付原煤18607.07吨，皇城煤炭公司主张其向永昌发电公司交付该部分原煤是受金昌发电公司的指示而交付，应由金昌发电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金昌发电公司对皇城煤炭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皇城煤炭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金昌发电公司指示永昌发电公司代为接受履行的事实，原审法院对皇城煤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皇城煤炭公司向永昌发电公司开具的55张增值税发票及其提交的对账单均能证明永昌发电公司是18607.07吨原煤的买受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18607.07吨原煤的货款应由永昌发电公司支付。皇城煤炭公司主张金昌发电公司拖欠其货款的事实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肃南县皇城煤炭开发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81元，由原告肃南县皇城煤炭开发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皇城煤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煤炭款2178450.32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损失1144181.36元，以上一、二项合计3322631.68元。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⑴金昌发电公司和永昌发电公司注册地、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以及在本案中委托的代理人均相同；⑵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在涉案煤炭买卖合同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永祥的那个行为是代表金昌发电公司，那个行为是代表永昌发电公司上诉人无法界定。既然原审判决查明两次合同均和金昌发电公司签订，上诉人所履行的供煤义务均系和金昌发电公司履行，金昌发电公司也一直向上诉人支付煤款；⑶绝大部分原煤验收单均系金昌发电公司出具，且无论是金昌公司还是永昌公司出具验收单，煤炭验收人员均相同；⑷是给金昌发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还是给永昌发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均是按照被上诉人金昌发电公司的指示并按其提供的开票信息进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和另一被上诉人永昌发电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本案涉案的两份合同均系和被上诉人金昌发电公司签订，上诉人也按约定供应了原煤。原审法院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部分，在上诉状关于事实认定方面已经阐明，不再赘述。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3、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永昌发电公司没有合同，依据我国《合同法》所确立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两份合同只约束本案的上诉人皇城煤炭公司和被上诉人金昌发电公司。基于二被上诉人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事实，加之绝大部分原煤验收单均系金昌发电公司出具，且无论是金昌公司还是永昌公司出具验收单，煤炭验收人员均系相同人员的事实，上诉人已完成了其全面的举证义务。原审法院无视书面合同的约定和原审庭审已查明的事实，让上诉人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显属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并判如二审上诉所请。
被上诉人金昌发电公司答辩：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我们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向我方交付原煤，我们已经实际付清全部的货款。其次上诉人陈述金昌发电公司和永昌发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张永祥的问题，既然上诉人认为该款应该由金昌公司支付，为什么又给永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既然给金昌公司供煤怎么会给永昌公司核对账目，在一审审查中我们没有发现这方面证据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昌发电公司答辩：上诉人提到的没有和永昌发电公司签过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你认为既然没有和永昌发电公司签订合同为什么要起诉永昌发电公司，双方的合同是怎么涂改的。事实上金昌发电公司和永昌发电公司办公室两个地点，两块牌子。欠款的事实我们认可，2011年至今上诉人没有问永昌发电公司要过一次煤款，在企业关停期间我们还给上诉人支付过200万的煤款，为什么上诉人一直把欠款要认定为金昌发电公司我们也不清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2009年10月1日、2010年1月24日皇城煤炭公司与金昌发电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皇城煤炭公司2000年12月23日至2010年1月18日向金昌发电公司开具金额为5751693.34元共计17185.6吨原煤的增值税发票50张、金昌发电公司向皇城煤炭公司付款5751693.34元的转账付款凭证，认定金昌发电公司已付清皇城煤炭公司的货款，皇城煤炭公司主张金昌发电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不成立，并判决驳回皇城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明确，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判决依据皇城煤炭公司向永昌发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5张、永昌发电公司向皇城煤炭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00万元情况、2012年11月27日加盖有皇城煤炭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永昌发电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应收款项对账单”等证据，认定皇城煤炭公司于2010年1月14日以后向永昌发电公司交付价款为6178450.32元的原煤18607.07吨，皇城煤炭公司与永昌发电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永昌发电公司应当依据“应收款项对账单”向支付皇城煤炭公司所欠剩余货款。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明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皇城煤炭公司上诉提出其向永昌发电公司交付部分原煤是受金昌发电公司的指示，应由金昌发电公司承担支付所欠货款义务的理由，由于金昌发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皇城煤炭公司又不能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其该上诉理由成立，故皇城煤炭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皇城煤炭公司上诉提出金昌发电公司与永昌发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金昌发电公司与永昌发电公司均为独立企业法人，皇城煤炭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皇城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1元，由上诉人皇城煤炭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军瑞
代理审判员 肖新明
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