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民初字第1785号
原告天津康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造甲城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林易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小兵，天津三月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67号七纺机厂内。
法定代表人梅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宝宽，北京中洲（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俊义，天津康农食品有限公司工人。
委托代理人王守纲，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亮，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康农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1日受理后，经开庭审理后依法作出（2012）滨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重新立案后，经开庭审理后依法作出（2013）滨民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后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瑞凯、代理审判员曹真、人民陪审员张永芝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追加王俊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侯小兵、被告委托代理人姚宝宽、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守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康农食品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6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转让被告在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达公司）股权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后续800000元在2012年6月底之前完成。协议签订7日内，原告接手、管理福润达公司。被告承担福润达公司截止到2011年7月31日之前包括但不限于亏损等所有经营费用。被告应在协议生效后7日内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
协议签订完以后，原告履行自己合同项下义务，如期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并开始经营、管理福润达公司。但在原告管理福润达公司的过程中，被告原工作人员极力回避原告经营福润达公司的事实并杜绝原告工作人员参与对外交流事务。在此期间，福润达公司在2011年7月31日前的相关经营管理费用陆续产生，包括供应商货款、拖欠的房屋租金、水电费、原来离职人员的仲裁费用等等。这些本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被告在签约之时并没有如实告知原告。考虑到企业顺利经营以及后续的股款给付问题，原告为其垫付了该等费用，共计50余万元。这些费用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至今都没有支付，并认为原告是无稽之谈。同时，原告接管福润达公司之初，被告安排的专门负责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人员就离开了福润达公司，被告再也没有安排其他人员继续办理。
2012年7月20日，福润达公司专门负责生产管理、食品安全的副总自行联系食药局相关工作人员到福润达公司进行检查，食药局当场下发了停业整顿的处罚通知，但原告至今没有收到该通知。
2012年7月21日，被告强行进入福润达公司，将原告的工作人员轰出，张贴公告表示被告要接管福润达公司，原告必须退出。原告工作人员的电脑、办公文件等材料也不能够带走。被告将福润达公司大门锁上，安排人员看守，原告不得进入。原告与被告进行交涉未果。故原告起诉。
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及2011年8月8日签订的《转股协议》；2、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经营费用458823.49元；3、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公证书，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相关费用；
证据二、信函及明细，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关费用清单；
证据三、回函，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四、变更后的原告代垫费用明细，证明原告主张的数额；
证据五、专项支出费用明细表，证明被告汇入款项用于专项支出，并未计算在代垫费用中；
证据六、银行电子交易记录3页，证明银行电子记账目录显示被告汇入福润达公司后，分别分3笔支付了45700元，应由被告承担的欠款；
证据七、费用明细表，证明原告切实经营管理福润达公司；
证据八、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6月30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1年7月1日），证明原告就实质性内容进行变动；
证据九、给付凭证，证明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向福润达公司付款，积极管理公司；
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公司法中一人公司不得再投资设立一个新的一人公司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不涉及解除问题。二、不同意解除2011年8月8日的协议，不同意解除的理由是该协议是为了应对工商登记而签订的协议。这份协议只确定了份额，具体价款、给付方式等内容没有涉及，被告认为这份合同没有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重新签订协议，协议直到2012年7月21日也没有修改，从原告角度讲亦对协议不予认可。所以该协议只是形式，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涉及合同解除的问题。三、关于垫付费用是不存在的，被告在把福润达交给原告时，福润达公司有银行存款346000元，被告在2011年8月1日以后到2012年1月份又向福润达公司汇款50余万元用于归还福润达公司债务。被告会计郭靖向福润达公司汇入47000元，郭靖承认47000元是代表公司所付。综上，这些钱用于偿还福润达公司债务，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所以不同意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四、按照协议规定，原告应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付齐1000000元，而实际原告只支付200000元，原告违约，被告没有违约，所以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五、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和要求给付垫付款的诉请不应合并审理。六、被告要求原告返还福润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公章、税务登记证等一切经营手续。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协议关系；
证据二、原、被告及被告与第三人转股协议两份，证明原、被告以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股协议，该协议没有实施；
证据三、2012年6月6日原告给被告函及三方转股协议书，函件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及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和按约定及时支付转让款，协议书证明被告按照原告要求重新修改协议书，但该协议寄出后原告未签收。
证据四、原告在2012年6月27日给被告的回函，证明原告明知股权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为无效协议，再次要求修改股权转让协议但仍不提出修改的具体方案。
证据五、被告在2012年7月11日针对原告2012年6月27日函件的回复，证明原告不讲诚信以及要求原告拿出具体行动，不要再拖延。
证据六、原告在2012年7月20日给被告的复函，证明原告以修改协议为名拖延时间，并以被告欠付费用作为不支付股权转让费的理由。
证据七、原告在2012年6月28日及7月18日与职工“不续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书”2份，证明原告与大部分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企业无法正常生产。
证据八、2012年7月2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食品药品监督行政监督意见书，证明原告没有食品品控人员等原因被责令整改，也证明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的状态。
证据九、被告在2012年7月21日“关于接管并收回福润达公司的函告”，证明被告无奈收回福润达公司。
证据十、原告2012年7月21日收回公告，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十一、原告在2012年7月27日通知，证明原告此时才提出所谓替被告垫付500000元，作为未支付转让款的理由。
证据十二、被告2012年7月31日针对原告通知的复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将公司手续及印章交回，及协商处理善后的意见。
证据十三、被告在2012年8月17日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不要因为双方纠纷影响职工权益和日常事务。
证据十四、原告工商登记户卡，证明原告为一人独资公司，不得对外投资，受让福润达公司股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
证据十五、原告在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状及裁定书，证明原告已经认可福润达公司不是受让企业。
证据十六、资金日报表，证明原告收入增加，无支出的减少，被告在交接时所留资金减少。
证据十七、银行存款日记账，证明被告在2011年8月30日另向福润达汇入21000元用于支付7月份欠款。
证据十八、库存清单，证明交接时有库存原材料价值45246.34元，这些也用于折抵偿还福润达欠款。
证据十九、被告职工郭婧汇款47000元的凭证，证明汇款的事实。
证据二十、2012年7月26日被告通知，证明被告主动协助和提醒原告。
证据二十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调解书2份和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已经对福润达公司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
证据二十二、天津市塘沽海洋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对福润达公司的起诉材料，证明福润达公司是独立的诉讼主体。
证据二十三、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开庭通知，证明福润达是独立的诉讼主体，仲裁机关已经受理劳动争议案件。
证据二十四、福润达公司市场主体信息表，证明该公司系被告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第三人王俊义述称，对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无异议。对于2011年8月8日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认为是有效的，第三人同意解除协议，解除时间与原告主张一致。该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人亦没有任何损失，所以没有其他请求。
第三人王俊义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复函是被告在2012年7月1日收回福润达公司后发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经会计核对后债务存在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经偿付；对证据五不认可，明细表中原告提供的收到款项的数额不对，实际收到应是467000余元，前3项有票据予以认可，后面几项因没相应发票不予认可，原告收到的其他款项并没有在此列明；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票据。对证据七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九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说明原告在2011年9月1日才向福润达公司汇款。第三人对原告所有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签订时间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在2011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是在2011年7月1日。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对新协议书补充条款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完善，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六、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对福润达公司提出的进行整改意见，不是针对被告。对证据九、十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原告认识错误。对证据十六、十七、十八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二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一至二十三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四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四、证据八予以认定，证据五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六、七、九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至十四、证据十六至二十、证据二十四予以认定，对证据十五、证据二十一至二十三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福润达公司系被告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为其法定代表人林易陞一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受让被告在福润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价格为1000000元，约定原告签约时支付200000元，其余800000元自2012年1月1日开始六个月内付清，并就福润达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约定为由被告承担责任至2011年7月31日。2011年7月1日双方还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政府对福润达公司的扶持资金超过1000000元部分归原告，未超过部分归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200000元，并于2011年8月1日接手经营福润达公司。股权转让办理过程中，因原告属一人独资公司，不能再投资设立新的一人公司，故无法继续办理股权变更相关手续。后经协商，2011年8月8日，被告与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王俊义分别另行签订了《转股协议》，将福润达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俊义，9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约定期限内未支付剩余款项，第三人亦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三方一直未能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2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接管并收回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函告”，称因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及福润达公司经营之原因，被告收回福润达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一切企业权利，被告于同日就此事进行公告并实际接管福润达公司。福润达公司从2012年7月21日以后一直由被告进行控制管理，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公司印鉴一直在原告处保管。
在原告经营管理福润达公司期间，福润达公司在2011年7月31日前的相关经营管理费用陆续产生，包括供应商货款、拖欠的房屋租金、水电费、原来离职人员的仲裁费用等等。原告在经营福润达公司期间支付了上述费用。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截至2011年7月31日，福润达公司帐上及留在会计处的法定代表人梅斌个人账户上共有余额346139.91元。原告主张此款系其接管福润达公司后经营所得。被告主张此款系其预留给原告用以偿还福润达公司前期应由被告承担的各项债务之费用。双方亦认可2011年8月1日之后，原告在经营福润达公司期间支付了2011年7月31之前福润达公司的各项债务458823.49元。
另查，原告经营福润达公司期间，被告另按原告的要求陆续汇入福润达公司420439.51元，用于清偿福润达公司2011年7月31日前的债务，该费用系本案原告诉称的458823.49元之外另行产生。其中双方无异议此笔款项部分已用于支付2011年6、7月物业费6119.44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7月厂房水电费236128.8元，2011年2月至7月公寓租金19500元，2011年6、7月厂房租金91791.6元，余额66899.67元（420439.51-6119.44-236128.8-19500-91791.6=66899.67元）被告不认可原告已代其支付。另有案外人郭婧（被告公司员工）个人汇入福润达公司47000元，被告主张此款系郭婧代表被告公司支付，原告认为与被告无关，郭婧在二审过程中陈述该款项系代表被告向福润达公司支付。
另，在本案庭审中，本院向原告进行释明合同解除后涉及财产返还问题，经释明后，原告决定待本案结束后就财产返款及赔偿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履行返还转让款200000元的责任；另在庭审中，本院亦向被告释明其要求原告返还福润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公章、税务登记证等一切经营手续的答辩意见属于反诉内容，经释明后，被告表示不提起反诉，要求本院协商，如协商不成另案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
一、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及两份《转股协议》的效力及应否解除问题。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上述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即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该规定应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因2011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及被告与第三人王俊义分别签订原告受让90%股权、王俊义受让10%股权的《转股协议》，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已变更为该《转股协议》约定的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的内容和该《转股协议》共同组成股权转让的完整的约定，形成新的股权转让关系。如果新的股权转让关系出现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双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该约定。本案中，新的股权转让关系形成后，被告于2012年7月21日收回福润达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一切企业权利并接管控制福润达公司，系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解除股权转让关系，原告及第三人在本案中亦要求解除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关系，故应视为本案三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关系形成了解除的合意。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与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转股协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2012年7月21日。另，第三人与被告所签订的《转股协议》亦应一并解除，解除时间亦为2012年7月21日。原告经本院释明后，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返还其所支付的2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主张另案解决。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经营费用458823.49元的问题。
根据原、被告的约定，被告应承担福润达公司截至2011年7月31日的债务及经营费用。此费用在本案中主要涉及两部分：一是原告主张其替被告垫付费用共计458823.49元。原、被告双方对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并无异议，且均认可原告在经营福润达公司期间已经支付，但对于原告支付所用款项来源存在异议。原告主张截至2011年7月31日福润达账户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梅斌个人账户余额346139.91元系其接管福润达公司后经营所得，此款用于偿还福润达债务，应属于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其留将福润达公司交接给原告时余留款项，用于偿还福润达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前产生的债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2012年7月27日出具给被告的《通知》，其自认系于2011年8月1日开始接管福润达公司，故其主张该笔款项系福润达公司经营所得的主张不能成立，且该笔款项属于福润达公司财产，与原告自身财产不能混同。另，被告员工郭婧曾代表被告向福润达公司汇入47000元，原告对该人身份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主张此款亦用以偿还福润达公司2011年7月31日之前债务。本院认为，原告虽对郭婧个人身份有异议，但郭婧自认其汇款行为系代表被告公司，故应将此47000元认定为被告用于偿还福润达公司债务的款项。二是被告在原告经营期间应原告要求汇入福润达公司用以偿还特定债务的420439元，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但此笔款项中原告有证据用以证明其确实用于偿还福润达公司特定债务的金额仅为353539.84元，关于余额66899.67元原告虽主张亦用于清偿特定债务，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据此认定，福润达公司在原告经营期间自有资金应为460039.58元（346139.91＋47000＋66899.67=460039.58），此金额大于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给付的垫付费用458823.49元，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以其自有资金支付应由被告承担的任何费用，故对原告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违约金3000元问题。因原告无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天津康农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7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及2011年8月8日签订的《转股协议》，解除时间为2012年7月21日；
二、驳回原告天津康农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53元，由原告天津康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427元，由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4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瑞凯
代理审判员 曹 真
人民陪审员 张永芝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田 甜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