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娟。
委托代理人：刘元明、黄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祥。
委托代理人：段慧峰。
上诉人王惠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富祥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12月10日，王惠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富祥向王惠娟赔偿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所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如下：王惠娟7401.63元（从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2、李富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李富祥于2011年3月31日因股权转让纠纷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对方某甲等26人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6日作出（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方某甲等23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8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法院于2011年4月14日冻结王惠娟银行存款70000元（由于是定期存款，无法部分冻结，因此实际冻结275000.05元）。2011年11月18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方某甲等13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30000元给李富祥；2、李富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材料款人民币110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11月11日以欠款数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方某甲等13人；3、李富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回租金保证金人民币80000元给方某甲等13人；4、方某甲等23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李富祥到有关部门办理江门市某甲有限公司（下称某甲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给李富祥；5、驳回李富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因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10月8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李富祥申请法院查封错误，导致王惠娟产生利息损失，至2012年11月20日，法院解除王惠娟银行存款的冻结，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2年11月20日止王惠娟的损失为7401.63元。由于李富祥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现王惠娟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的有关规定，提出本案的赔偿请求。
李富祥答辩称：1、李富祥申请保全时主观上没有过错，不能认为是申请错误，理由是：一是申请范围没有超过其诉讼请求；二是李富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财产；三是法院部分支持李富祥的诉讼请求；四是李富祥在当时提出申请时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请求，因为当时李富祥只是与其中13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其余人员没有与李富祥签订合同的，李富祥也不清楚方某甲中的13人是否有权转让其他10人的股权，并且，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有3个股权人没有出庭，所以，李富祥当时要求解除合同是合理的，申请诉讼保全是适当的，虽然法院没有支持李富祥的诉讼请求，但是，李富祥在当时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是没有过错的，不能认为李富祥申请错误。2、李富祥认为保全行为没有给王惠娟造成损失，王惠娟也没有证明其损失范围。3、李富祥与方某甲13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某甲公司至今无法进行年审，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经营，李富祥与方某甲等13人的股权纠纷给李富祥带来重大损失，原审法院也认定了方某甲等13人的过错，判决方某甲等13人进行相应赔偿。综上，王惠娟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31日，李富祥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将包括王惠娟在内的二十六人列为该案的被告，将某甲公司列为该案的第三人，认为梁某甲等十三人与其签订《江门市某甲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合同》后，未按约定移交资产、清理账务、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等，因此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李富祥与方某甲等二十六人因转让某甲公司股权而签订的两份《江门市某甲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合同》，方某甲等二十六人退回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30万元；2、方某甲等二十六人支付违约金33万元并赔偿损失；3、诉讼费用全部由方某甲等二十六人承担。在该案的诉讼期间，李富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法院查封、冻结、扣押方某甲等二十六人的财产共380万元，并且提供其名下座落于江门市41号地作为财产担保，江海区人民法院根据李富祥的申请，作出了民事裁定书，法院于2011年4月14日及2012年10月8日冻结方某甲银行存款60000元及100000元；于2011年4月6日作出（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限制出境决定书》，决定梁某甲在案件诉讼期间不得出境，于2011年4月13日冻结梁某甲银行存款85516.70元；于2011年4月14日冻结王惠娟银行存款70000元（由于是定期存款，无法部分冻结，因此实际冻结275000.05元）；于2011年4月13日冻结谭某甲银行存款60000元；于2011年4月13、14日冻结陆某甲银行存款40844.12元及16017.29元，于2011年4月15日查封陆某甲所有的价值约90000元位于江门市2号501房屋一间；于2011年4月13日冻结秦某甲银行存款80000元；于2011年4月13日冻结黄某甲银行存款20000元。此后，江海区人民法院根据李富祥的申请继续冻结以上银行存款。其中，至2012年10月8日，方某甲账户已冻结的存款额度增加至10万元。2011年4月26日，方某甲等十三人提出反诉，认为李富祥拖欠其库存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款及其他应收款110万元及租赁经营场地保证金8万元，反诉请求法院判令李富祥支付上述材料款及应收款110万元及利息，以及支付保证金8万元，江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方某甲等十三人的反诉请求。
上述案件经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江门市某甲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李富祥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的请求不予以支持，但认为除了某甲公司实际股东13人外，其余人员未能及时到现场确认股权转让的事实，造成未能及时办理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责任在于方某甲等13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该院遂判决：1、方某甲等13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30000元给李富祥；2、李富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材料款人民币110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11月11日以欠款数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方某甲等13人；3、李富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回租金保证金人民币80000元给方某甲等13人；4、方某甲等23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李富祥到有关部门办理某甲公司的100%股权变更给李富祥；5、驳回李富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11月20日，江海区人民法院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解除了方某甲等七人以上银行账户存款的冻结手续。
2013年1月5日，李富祥因不服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向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已立案审查。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富祥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李富祥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李富祥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以及方某甲等七人是否存在损害后果的问题。下面，原审法院逐一进行分析：
1、李富祥主观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首先，经庭审查明，在（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案件中，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李富祥请求解除合同及退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的请求，两级法院均予以驳回。虽然法院支持了李富祥起诉违约金33万元的诉讼请求，但是，法院根据李富祥的申请查封方某甲等七人银行存款40多万元及房屋一间，查封冻结财产的价值范围已超出生效判决书中判决李富祥应得违约金33万元的数额。李富祥在该案诉求不当导致其大部分诉讼请求得不到法院支持，根据李富祥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其在诉讼前对于财产保全错误或财产保全标的额超出判决数额的风险是明知的，并且，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对案件败诉的风险，是可以预见的，从而可以适当调整其财产保全的数额，但其却对判决结果过于自信，继续对方某甲等七人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并对陆某甲的房屋予以查封，从而使得法院超额查封冻结包括本案方某甲等七人的财产，故李富祥在本次财产保全行为中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李富祥抗辩认为其主观上没有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2、对于方某甲等七人是否存在损害后果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某甲等七人应对其在本案中存在损害后果及损失的范围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方某甲等七人的银行存款被法院冻结，无法正常使用账户内资金，但是，在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银行仍正常支付方某甲等七人的存款利息，方某甲等七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利息上的损失。至于方某甲等七人主张在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其无法使用资金投资、借贷等，造成其损失的意见，原审认为，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方某甲等七人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损失的范围及具体数额，方某甲等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方某甲等七人请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损失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以支持。
对于陆某甲房屋被查封期间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陆某甲主张被查封的房屋价值9万元，其以9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项损失。对此，原审认为，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后，交由陆某甲管理使用，查封期间限制了陆某甲处分房屋的权利，并没有影响陆某甲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该查封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陆某甲损失；并且，陆某甲也没有举证证明该查封房屋的行为导致其损失的具体情况，也没有举证证明被查封房屋价值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其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查封房屋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陆某甲请求李富祥赔偿房屋被查封的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李富祥抗辩认为方某甲等七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意见有理，原审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李富祥在（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案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但是，王惠娟等七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及损失范围，其请求李富祥赔偿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审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惠娟要求李富祥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的利息损失7401.63元的诉讼请求。
（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04、205、206、207、208、209、210号案件受理费合共474元，由方某甲、梁某甲、王惠娟、谭某甲、陆某甲、秦某甲、黄某甲各自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王惠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富祥向王惠娟支付因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给王惠娟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401.63元（该损失从2011年4月14日起至2012年11月20日，以实际查封额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富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李富祥在（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案件中因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因其诉请不当致大部分诉讼请求被驳回，且原审判决后，李富祥不主动申请解除诉中财产保全，并申请法院续封王惠娟的银行存款，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李富祥应赔偿王惠娟因被查封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审认定李富祥主观上具有过错是正确的，王惠娟没有异议。二、王惠娟是退休人员，其银行存款被冻结，长期无法使用，为解决生活所需，通过借贷方式融资解决生活问题，势必造成经济损失，该损失与李富祥的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具有因果关系。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可适当高于银行借款利率，不超过四倍即受法律保护。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李富祥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十九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审判决以王惠娟没有举证证明损失的范围及具体数额，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王惠娟的损失，应以被冻结金额7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4月14日起至2012年11月2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得7401.63元，该损失没有超出民间借贷不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李富祥另案续封了王惠娟的财产，到现在还没有解封，现要求李富祥解除查封，以免扩大损失。
李富祥答辩称：一、李富祥在申请保全时主观上没有过错，理由是：1、申请的范围没有超过诉讼请求；2、李富祥根据相关的规定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并且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3、当时法院也支持了李富祥的部分诉讼请求；4、李富祥起诉初期提出的请求是解除合同，因为当时李富祥与包括方某甲在内的13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在工商登记的实际股东为25人，关于这一点在原审判决书第11页有认定，即“除了某甲公司实际13个外，其余人员未能到现场确认股权转让的事实，造成未能及时办理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责任在于方某甲等13人，应予承担违约责任”；5、李富祥购买的某甲公司由于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未能及时变更，导致至今无法经营，一直处于闲置状态。二、李富祥的保全行为没有给王惠娟造成损失。关于存款部分一直在王惠娟的名下，银行有支付相应的利息。三、李富祥出资330万元收购包括王惠娟在内的13人的某甲公司股权，经多次诉讼，事实上已经无法享受股东相应权利，遭受巨额损失，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经营，请求法院查明这一事实。因此王惠娟的请求于法于理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方某甲、梁某甲、王惠娟、谭某甲、陆某甲、秦某甲、黄某甲七人分别起诉，案号分别为（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04、205、206、207、208、209、210号。原审法院为便于审理而将七案合并审理，并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04、205、206、207、208、209、210号民事判决。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认定李富祥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1、李富祥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44号案件中申请法院保全王惠娟财产是否存在错误；2、王惠娟是否因此遭受财产损失。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上述第一个问题。财产保全是民事诉讼中为保障依法生效的判决能够顺利得到执行而设置的程序，当事人虽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但其仍应根据事实和证据，结合自身的诉讼请求，合理提出财产保全的范围和数额，避免因申请保全错误致被申请人的权利受损。该案中，李富祥主要以方某甲等十三人在订立《江门市某甲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合同》时未持有该某甲公司的全部股权，且未按约定移交资产、清理账务、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等为由，请求判令解除该合同。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该公司除方某甲等十三人外的其他登记股东均表示其已转让股权，不持有该公司股权。方某甲等十三人在诉讼过程中已证明其经追认有权向李富祥转让该公司100%股权，并被该案一、二审认定为李富祥已实际接受该公司经营管理权，最终该案除李富祥有关请求方某甲等十三人支付违约金33万元的诉讼请求外，其他诉请均被法院驳回。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李富祥起诉的主要事实依据已被诉讼相对方提供的证据予以否定，其应当对其有关解除合同、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有相当程度的认识。及至该案一审判决后的上诉过程中，李富祥仍未申请法院解除对方某甲等十三人超出一审判决部分财产的保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当认定其对超额保全存在过错。
关于上述第二个问题。李富祥申请法院保全王惠娟的财产部分有误，但王惠娟向李富祥提出赔偿请求，仍应对其因此而遭受财产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王惠娟的银行存款被冻结，但在冻结期间仍产生存款利息，故王惠娟不能使用该存款，并不必然导致其产生损失。本案中，王惠娟确认其主张的损失为该存款因被李富祥申请保全而不得不对外借贷而产生利息损失。但由于王惠娟对其因此已对外借贷并支付利息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惠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海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