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0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某1，男，1998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4年10月13日因吸毒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5年4月17日因吸毒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5日被抚州市东乡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6日经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2日由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建文，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某1聚众斗殴一案，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赣1029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饶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24日，赵某1在黄金海岸KTV被饶某2、李见（二人已判刑）等人殴打后，便将此事告知赵某2（已判刑）等人，后赵某2打电话约饶某2摆场子斗殴，饶某2拒绝，说“逻到是本事”。于是赵希超、魏品凯、赵希文、乐鹏飞（均已判刑）等人多次携带凶器在东乡街上四处寻找饶某2等人。2015年10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饶某1和魏某、赵某2、赵某3、乐某、严某、崔某、季某（三人已判刑）、何某（另案处理）等人分别驾驶宝骏、尼桑两辆汽车继续寻找饶某2等人，途经百乐门附近时，与驾乘丰田凯美瑞汽车的饶某2、李见、黄某、李某1（二人已判刑）、李某2（未满16周岁）等人相遇，双方持刀下车对砍了一会儿，李见被赵某2、魏某等人砍倒在地，饶某2见状驾驶车辆撞向赵某2等人，李见乘机逃跑，被告人饶某1等人便去砍砸饶某2驾驶的汽车，饶某2驾车逃离。魏某、赵某2等人没有去追，继续上车往火车站方向行驶。这时饶某2驾车接上李某1、李某2等人，并追赶魏某等人驾驶的两辆汽车。当追上魏某驾驶的宝骏汽车时，饶某2指使坐在车内的人用刀砍对方，李某2等人将刀伸出车窗外砍打宝骏汽车，魏某紧急刹车避开，饶某2驾车超过去并继续追赶前面何某驾驶的尼桑汽车。追至城凯旋大酒店附近时，饶某2驾车正要掉头，此时魏某驾驶的汽车朝饶某2的汽车撞过去，两车被撞停，饶某2等人弃车逃跑，魏某、赵某2等人持刀下车去追但没有追上，随后离开现场。经鉴定，丰田凯美瑞汽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23080元，宝骏汽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967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饶某1在他人纠集下，持械积极参加斗殴一次，其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饶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饶某1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饶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饶某1的犯罪事实及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饶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饶某1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系未成年人参加聚众斗殴犯罪，且属初犯、从犯，并有认罪、悔罪表现好等情节，依法应当免予刑事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意见》第15条规定，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7条规定，本案应当对上诉人判决免予刑事处罚。2、原判既已认定上诉人为未成年人参加斗殴犯罪，并确认上诉人为初犯、从犯，且有认罪、悔罪表现，但原判未依照未成年人犯罪相关法律及刑事政策规定判决本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饶某1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一审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饶某1犯罪时未成年。
2、东某（刑）决字[2014]0512号、抚工公（枫）决字[2015]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饶某1因吸毒先后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十日。
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饶某1于2016年5月25日被抓获归案。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丰田凯美瑞汽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23080元，宝骏汽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9670元。
6、同案人赵某2供述证实：下午4、5点钟左右，他打电话给“饼子”，交代“饼子”组织好人到珠栏土家灶门口集中，准备家什去“逻”饶某2等人，之后“饼子”开了一辆银色的日产小轿车来接他。晚上7点左右，“志强”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骏牌小型汽车到了珠栏土家灶。之后“饼子”驾驶白色宝骏车，他和崔某、“辣子”、饶某1等五个人坐一辆车，何某驾驶尼桑小车，车上坐了赵某3、乐某、季某、“志强”等五个人。开车到环城南路百乐门门口时，看见饶某2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从对面驶来，看见他们就也停了车。双方停车后相互下车，他这辆车是他第一个先下车并从车内拿了直刀，接着“饼子”、“辣子”、崔某、饶某1等人也都从车上拿出了直刀。对方的帅罗（李见）等人向他们这边冲过来，他、“饼子”、季某、崔某四个和帅罗对砍，“饼子”用直刀砍到帅罗肩部，帅罗倒在马路中间，他们四个人看帅罗倒地就继续用直刀砍，砍的过程中他砍到帅罗的脚部，其他人是否砍到他没有注意。这时，饶某2开车过来围着帅罗打转，他们怕被撞就跑到人行道上，帅罗就跑了。饶某2看见帅罗跑了，就也开车往铁路桥下的方向走了。他就叫人全部按原车上车。当他们开到长林高架桥的时候，看见饶某2开着原先那辆黑色丰田凯美瑞，他就一直紧追其后，追到凯旋大酒店门口时，看见饶某2的车在掉头，“饼子”就开车撞了上去，之后双方的车子都动弹不得。对方4、5个人手持直刀下车就跑，他们的人也从车上下来拿了直刀追，没追上。于是他和“饼子”、饶某1、崔某四个躲在青井加油站附近修车的地方，然后叫何某开车来接。
7、同案人魏某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他们开车路过正好碰到了饶某2等人，然后，李见、黄某、李某1、李某2、“一度”等人就下车拿刀来砍他们，赵某2、赵某3两人就拿刀与对方对砍，当时希超就砍到了李见的肩膀。后来因为他们人多，黄某、李某1等人就跑了。然后饶某2就开车撞他们，他们就散开了，饶某2就开车走了。他们开车往火车站方向的时候，饶某2又开车逗他们，黄某还从副驾驶室用刀砍他们，他们开车到凯旋大酒店的时候，他看到饶某2在掉头，就直接开车撞饶某2的车，撞停后，希超、希文两人又拿刀去追砍对方，但是没有追到。
8、同案人乐某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他们开车在街上到处找饶某2，后来开车走到环城南路百乐门门口的时候就遇到了饶某2等人开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赵某2、崔某、魏某、饶某1、“辣子”等人拿着直刀下车了，他们车上的人也下车了，全部拿着工具，赵某2、崔某、魏某、季某、饶某1等人和李见等人对砍了一会儿，他想过去帮忙的时候就看到李见被砍倒在地，饶某2开车去撞他们这边围砍李见的人，然后希超等人就散开了，李见乘机跑了，他们就转着饶某2的车子砍，饶某2开车转了几圈，就开车往铁路桥下那边去了。希超叫他们上车，开车往火车站走，开了一百米左右，就看到饶某2开车在后面追他们，开到加油站旁边的时候，看到赵某2开的车子和饶某2开的车子撞在了一起，饶某2等人都跑了，赵某2车上的人也都不见了。
9、同案人崔某供述证实：大约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饼子”打电话说去“逻”饶某2。当时他们的车子是“饼子”开车，日产尼桑牌轿车是何某开的。后来“饼子”开车往环城南路的方向走，开到百乐门旁边的时候，就看到饶某2等人开了一辆色丰田凯美瑞小车在他们对面，“帅罗”、“一度”等人拿了直刀下车，他们车上的人就也拿刀下车了，他看到“饼子”和赵某2还有几个人围着“帅罗”砍，“帅罗”被砍倒在地，饶某2就开车想去撞，他就往马路旁边的人行道上跑，后来李见跑了，饶某2就开车往铁路桥下的方向走。他和赵某2上了开始来的车子，刚上车饶某2就开车调头过来追他们，走到长林高架桥附近的时候赵某2就打电话叫何某开慢点，说把饶某2的车子堵在中间，后来追到凯旋酒店门口的时候看到饶某2的车子在调头，“饼子”在对方车子调头的时候就撞了上去，之后双方的车子都动不了。对方饶某2等4、5个人手持直刀下车就跑了，他和赵某2、饶某1、“饼子”拿刀去追，但是没有追上。
10、同案人严某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他和赵某2、魏某（喊名“饼子”）、崔某、乐某、何某、季某、饶某1等人（还有2、3个不认识的男子），在环城南路百乐门KTV与饶某2、李见（喊名“帅罗”）等人对砍，他看到“帅罗”被他们这边围着砍，饶某2开车在原地打转想把他们撞散，他就往一边躲，后来就发现李见跑了，接着“饼子”、赵某2等人就上了开始来的车，饶某1坐在车上叫他上车，他准备过去上车刚跑到马路上饶某2就开车又过来撞他，他就又跑到开始的位置。他看到“饼子”等人开车往火车站方向走，他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面走了。
11、同案人饶某2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2日晚上，他们开车路过环城南路百乐门的时候，看到有两辆小车从他们车对面开过去然后急刹车，他就对车上的人说对方的人来了，然后李见、李某1、豪仔等人就下车了，他和李某2、黄某三人没下车，那伙人就手持直刀和鱼叉围过来就砍，李见一下子就被砍倒在地上，他就用车去撞开想救李见，被他撞开后，希文、希超等人就上车走了，他不想放过他们，就开车去追。追到凯旋大酒店门口道路上的时候，他被夹在对方两辆车中间，他就想掉头往青井去，掉头的时候，“饼子”直接开车将他撞停。
12、同案人黄某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和李见、李某2、李某1、豪仔、一度、饶某2吃完饭后送李见回去，当时饶某2开一辆凯美瑞的车，开到环城南路百乐门的时候，对面有一辆小车经过，并停下来了，然后那辆车上就下来一伙男子，有人手上拖直刀，有人拿鱼叉，直接往他们这边冲来，他们这边的豪仔、一度、李某1也就下车了，接着他就看到李见被砍倒在地上了，饶某2就开车把那些伤害李见的人撞开，李见就趁机跑掉了。然后饶某2开车去追对方，一直追到凯旋大酒店门口的道路上，车上有人说不要追了，饶某2就减速掉头，掉头的时候，饼子那辆车就直接撞他们，两辆车就停下来了，他们几个人就下车往青井那边跑，饼子车上的人下车追，追了不远就没有追了。
13、同案人李某1供述证实：去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们七个人吃完饭出来，突然有两部小车将他们的车堵住，手上全拿了直刀和鱼叉等凶器，他、李见、李某2、黄某、李某2、一度、豪仔看到情况不对就立即下车逃跑了，李见在逃跑时摔了一跤被几个人围着砍，之后饶某2就开车去撞砍李见的人，李见这才解围逃跑。他们逃脱之后，对方的人就围着饶某2的车砍。后来饶某2开车逃出来接上他们沿环城南路往凯旋广场门口方向跑，在凯旋广场门口，后面跟过来的白色宝骏轿车就直接用车头撞了他们车的左侧，他们弃车逃跑，对方的人也没有再追上来。
14、同案人李见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们七个人准备去佛岭国际公园，开车到环城路百乐门KTV往火车站方向的地段时，旁边二辆白色小车停下后下来一伙人，每个人都手持直刀，朝他们砍来，他就往马路对面的铁轨上跑，等他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摔了一跤，对方就围着他砍，他躺在地上用脚乱踢，之后爬起来往铁轨附近跑，对方没有追他，返回到饶某2的车子周围用刀砍饶某2驾驶的车子。过了一会儿，饶某2驾驶员的车子往火车站的方向走，之后他就一个人走了。
15、同案人李某2供述证实：他们是在百乐门KTV门口的马路上对砍的，除了饶某2没下车，他们车上的人全下车了，“饼子”、何某、赵某3、赵某2、饶某1等男子手持砍刀向他们跑过来，双方就在马路上对砍几分钟，李见被赵某3、赵某2、“饼子”砍到背部，他们看到对方人太多了，刀叉比他们长，就都在跑，饶某2开车撞何某、赵某3等人，“一度”趁机把李见扶到铁轨旁的草丛里，之后饶某2在百乐门门口把他、豪仔、鸭子、李某1接上车。
16、上诉人饶某1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赵某2说有点事情叫他一起去，他没问什么事就上了车，当时是“饼子”（魏某）开车，赵某2坐副驾驶室，他和崔某、“辣子”（严某）坐后排。上车后他看到车上有几把直刀，后来就到了珠栏土家灶那里。没多久何某开了一辆尼桑过来，车上还有乐某和另外三个男子，他没看清楚是谁。后来他们开车到百乐门旁边的时候，看到饶某2等人开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车在他们对面。饶某2等人看到他们的车子后，李见、“一度”、“豪仔”等人拿了直刀下车往他们这边跑过来想砍他们，他们看到之后也都拿刀下车。他在尼桑车的副驾驶室旁边拿了一把直刀出来，然后就往前冲。他看到李见被几个人围着砍，饶某2开车来撞，他就用直刀砍了车子后面的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的车门，饶某2开车一直在打转想来撞他们，想把李见救出来，但没有撞到他们。后来他发现李见跑了，饶某2也开车往铁路桥下方向走。看到对方离开了，他们接着就坐原车离开。上车后“饼子”就往火车站方向走，何某开的尼桑车跟在后面，开了几分钟他们看到饶某2的车子在后面追，接着尼桑车就开到前面，饶某2的车子在后面追尼桑的车子，他们这辆车在最后面。走到长林高架桥附近时，赵某2打电话叫何某开慢点，说把饶某2的车子堵在中间，后来他们追到凯旋酒店门口时看到饶某2的车在调头，“饼子”在对方的车调头时撞了上去，之后双方的车子都动不了。他看到崔某脑门处在流血，“饼子”眼角处也流血了，对方饶某2等4、5个人手持直刀下车就跑了，他和赵某2、崔某、“饼子”拿刀去追，没有追上。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饶某1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具有未成年、从犯、坦白等从宽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持械斗殴，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饶某1在他人纠集下，持械积极参加斗殴一次，其行为构成了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饶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饶某1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饶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汤文盛
审 判 员 吴志凌
审 判 员 武 凌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鹿
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