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海刑初字第9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威平，农民。因本案，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海平，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慧，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燕燕，农民。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2010年3月25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2011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建飞，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农民。因本案，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筱玲，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慧萍。
被告人李某，农民。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011年1月17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农民。因本案，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建章，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4）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威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刘燕燕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朱某甲、李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刘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高玉勇，代理检察员林小芳、吕金亚及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朱某甲、李某、刘某及辩护人马海平、吕慧、金虎良、张建飞、金筱玲、王慧萍、徐建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为牟取非法利益，单独或结伙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中被告人朱威平涉及证件5本、印章130余个，情节严重；被告人刘燕燕涉及证件5本、印章5个，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刘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1个，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朱威平、朱某甲、李某、刘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刘燕燕是累犯。被告人朱威平、刘某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文书检验鉴定意见、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李某、刘某对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朱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与被告人朱威平制作、贩卖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有异议，对其余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朱威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朱威平没有伪造任何印章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威平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名不成立。2、指控被告人朱威平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不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威平买卖国家机关印章130多个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为130多个国家机关印章；被告人朱威平买卖的这些印章都是从上家购买的，大部分没有使用；被告人朱威平获利金额少，故情节较轻。3、被告人朱威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系初犯。
被告人刘燕燕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燕燕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罪名不太准确，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刘燕燕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首先，被告人刘燕燕没有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其次，加盖国家机关印章是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整个行为中的一部分；如果买来的国家机关证件是真实的，这个情况才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故应只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被告人刘燕燕情节较轻，只涉及2起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刘燕燕在本起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在整个犯罪链条中属于最下游，对整个共同犯罪所起作用较朱威平小得多。3、被告人刘燕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悔罪态度积极，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也愿意退赃。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燕燕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伪造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证据不足。2、被告人朱某甲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不恰当，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认定比较合适；本案所涉的罪名伪造印章和伪造证件之间有一定牵连性。2、被告人刘某只涉及一起犯罪事实但该起事实伪造的证件中有两个章，一个是教育局的章、一个是学校的章，但证件上要盖几个章不是刘某的意思。3、被告人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12月5日间，被告人朱威平单独或结伙被告人刘燕燕、朱某甲、李某、刘某，由被告人刘燕燕等人通过网上发布信息、张贴、散发办证广告、名片等手段招揽他人“办证”。后通过网络、电话、快递、公交车带货等方式将收集到的人员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朱威平，由被告人朱威平将相关证件制作好后售予他人，从中非法牟利。具体如下：
2013年4月及9月，被告人朱威平、李某以300元的价格为王某、徐某甲、章某伪造了浙江省普通高级中学（桐乡第二中学）、浙江省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桐乡市信息技术学校）、浙江省普通高级中学（桐乡市乌镇中学）毕业证书各1本。
2013年5月，被告人朱威平、朱某甲以200元的价格为陈某伪造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普通高等学校（浙江大学）毕业证书各1本。
2013年11月，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以1100元的价格为汤某、徐某乙伪造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房屋所有权证共5本。
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朱威平、刘某为朱某乙伪造了浙江省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海盐职成教中心，加盖有嘉兴市教育局毕业证书验印章），出门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2013年12月5日下午，民警将被告人朱威平抓获后，从其租房海宁市海洲街道基隆墩12幢106室内搜查到大量伪造的印章、空白文本以及用于制作假证的电脑、打印机、塑封机等工具。其中诸如“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国家机关印章140余个。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威平由其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30元，被告人刘燕燕由其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950元，被告人朱某甲由其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410元，被告人李某退出违法所得21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朱某甲、李某、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吴某、彭某、陈某、徐某甲、缪某、章某、汤某、徐某乙、朱某乙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文件检验鉴定意见，qq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收款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威平以牟利为目的，单独或结伙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中国家机关证件5本、国家机关印章140余个，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刘燕燕以牟利为目的，结伙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5本，其行为已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朱威平、朱某甲、李某以牟利为目的，分别结伙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中被告人朱威平涉及6个、被告人李某涉及3个、被告人朱某甲涉及2个，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刘某以牟利为目的，结伙他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1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1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朱威平、刘某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威平、朱某甲伪造1本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上盖有浙江省工程造价从业人员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章）的事实，因未提供组织机构证明，故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所提异议，本院经查认为，一本有效的国家机关证件上应当盖有国家机关的印章，故在国家机关证件上盖章是整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的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伪造、买卖5本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应认定为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威平、刘某在伪造的事业单位证件上敲盖国家机关印章和事业印章的行为应分别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燕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朱某甲、李某、刘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威平、刘燕燕、朱某甲、李某均能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威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刘燕燕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6日。）
四、被告人朱某甲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
五、被告人刘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拘役七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1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葛燕育
人民陪审员 朱振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