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刑初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端某，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200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端某，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汾县，系王某3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指定代理人陈俊杰(襄汾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襄汾县新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岳培俭，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襄汾县人。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汾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俊燕，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培俭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端某、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岳培俭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因本案涉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定程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成、任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端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俊杰、被告人岳培俭及其辩护人樊俊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30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岳培俭与被害人王某2等人酒后去襄汾县新城镇美高美TTV唱歌，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岳培俭用改锥将王某2左胸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当日11时许，被告人岳培俭向襄汾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鉴定书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岳培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岳培俭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端某、王某3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岳培俭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岳培俭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药费等费用合计619，722.1元（已减去支付的2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当庭认为被告人岳培俭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不构成自首，并提交证据：（1）医疗费票据9张共计4022.1元、殡仪馆收费票据1张16，000元、加油票1张1，000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庭成员信息表，证明其具有要求民事赔偿的主体资格；（3）被害人王某2的户口注销证明；（4）被害人王某2生前的房屋租赁合同等，以证实王某2生前一直在城镇打工居住。
被告人岳培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认为其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2）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具有一定过错，特别是在引发本案的起因上应承担一定责任；（3）案发后积极协助对被害人予以抢救，且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4）认罪、悔罪，且对被害人已进行了部分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9日晚20时左右，被告人岳培俭与被害人王某2、史某等人在宪民饭店吃饭喝酒到凌晨12点10分左右，当时有人提议唱会歌醒醒酒再回家。被告人岳培俭和被害人王某2、史某等六人坐上被告人岳培俭的面包车到了襄汾县新城镇”美高美KTV”唱歌。唱歌期间，被告人岳培俭与被害人王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岳培俭从自己的面包车上拿改锥将王某2左胸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6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岳培俭向襄汾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抢救被害人支出医疗费共计4，022.1元，支付殡仪馆费用16，000元，车辆加油费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岳培俭亲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医疗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端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其丈夫王某2、史某、岳培俭及岳培俭一朋友在宪民饭店吃饭喝酒，一直到6月30日凌晨0时许吃完饭。后其和这四个人及饭店厨师”贵贵”一起坐着岳培俭的面包车去美高美KTV三楼一包房唱歌，期间岳培俭的朋友同王某2发生了口角，所以岳的朋友先下楼打车走了。史某说再唱一会，并问服务员说让唱不让唱，不让唱我们就滚蛋了。这句话被站在大门口的岳培俭听见了，岳培俭以为是其丈夫王某2说的，二人就发生了几句口角，并说史某不把他当朋友，史说怎么没把你当朋友，说的过程中王某2也出来到了KTV大门口，听见岳培俭在骂我们，王某2就和岳在那里骂了起来。后来岳用拳头打王某2头部，他们两人就厮打在一起，打了有半分钟左右，岳培俭从他车里拿了两个改锥（改锥尖朝下）向王某2左胸刺去，刺了王某2左胸部一下。这个过程中，其一直抓着岳培俭的两个胳膊，因其力气小抓不住，岳的右胳膊挣脱了一会，在刺王某2的左胸的那一下，其正好回头看见了。之后其还给王某2说你别过来，岳培俭手里有改锥。后来王某2就走到史某跟前，忽然就倒地不起了，其就问史王某2是怎么倒地的，史没吭声。后岳培俭就开车离开了，其就打110报警，打120将王某2送到中医院，到中医院时岳培俭也过来帮忙，后来就不见了。后其丈夫王某2被转到县人民医院，于凌晨5时左右抢救无效死亡。
其同时证实，当时王某2与岳培俭厮打时，现场有其和史某、”贵贵”，岳培俭把改锥带走了。平时岳培俭与其丈夫王某2没有矛盾，就是当天喝酒发生了口角。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县口，中心现场位于该美高美KTV店大门前靠东侧人行道和自行车道上。
3、（襄）公（法）鉴（尸）字（2015）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死者衣着检验所见，死者上身穿白、灰、蓝、绿横纹T恤衫一件，左胸部距肩缝下、袖缝内多处点头片状血痕；下身着蓝色牛仔裤一条，左裤腿距裤腰下、外裤缝处可见滴落状血痕。
论证:根据检验所见，死者王某2右额部可见一7.0㎝×5.0㎝肿胀，触之有波动感，其间可见0.8㎝×0.6㎝、0.7㎝×0.6㎝表皮剥脱。右胸部、双上肢可见多处皮下瘀血及表皮剥脱。结合现场勘查及简要案情分析说明系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左胸部可见0.9㎝×0.8㎝类圆形创，切开胸部皮肤后可见左胸部第四五肋间可见0.7㎝×0.4㎝穿透创，深达胸腔，左侧胸腔内可见2000毫升不凝血，左肺萎缩，左肺上叶内缘处可见0.4㎝×0.4㎝破裂口。心脏左心室前壁可见0.5㎝×0.4㎝创口，深达左心室。结合现场勘查、解剖检验及简要案情分析说明死者王某2系被质地较坚硬的类圆形刺器作用于胸部，造成肺脏损伤、心脏破损，失血性体克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2系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作案凶器照片，证实：（1）2015年6月30日12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襄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该县郭某家的一辆面包车（×××）内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位置提取到岳培俭作案时使用的两把改锥，一把为红色硬塑料把，一把为蓝色软橡胶把。（2）2015年6月30日20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襄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在襄汾县看守所办公大厅内提取到岳培俭作案时所穿的白色上衣、灰色裤子、黑色系带皮鞋。
5、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8月31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5把类似的十字改锥，分别编为1号至5号，无规则的排列在桌子上。对辨认人岳培俭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改锥提供给岳培俭辨认。岳培俭指出其中的2号系作案时其使用过的”十”字改锥。（2）2015年8月31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5把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一字改锥，分别编为1号至5号，无规则的排列在桌子上。对辨认人岳培俭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改锥提供给岳培俭辨认。岳培俭指出其中的4号系作案时其使用过的”一”字改锥。
6、（临）公（法）鉴（物证）字（2015）19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提取的蓝色塑料把”一”字改锥上的可疑斑迹、红色”十”字改锥上的可疑斑迹、死者王某2半袖T恤上可疑血迹、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进行DNA检验及分析，在送检的红色塑料把”十”字改锥上的可疑斑迹、死者王某2半袖T恤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王某2，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迹为死者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死者王某2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岳培俭，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迹为嫌疑人岳培俭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蓝色塑料把”一”字改锥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基因型。
7、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投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岳培俭于2015年6月30日11时许到该局投案自首。
8、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经侦查机关调查，截止2015年6月30日20时，经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岳培俭无违法犯罪记录。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岳培俭及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情况。
10、领条，证实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岳培俭亲属支付给被害人妻子端某医疗费20，000元，并由端某领取。
11、证人证言
（1）杨某（现场目击者）的询问笔录，2015年6月29日晚20时左右，史某、王某2和后来赶到的岳培俭等人在宪民饭店吃饭喝酒。期间，王某2老婆不让王某2喝酒了而和王某2吵了几句。他们四人喝到凌晨12点10分左右，其看见岳培俭和他的朋友开车走，王某2老婆就追上并坐上车，车又开回饭店门前，王某2往车中间玻璃上打了两拳，王某2老婆就下车和王某2又吵了起来。岳培俭也下车了，王某2往岳的脸上打了一拳踢了几脚，岳没还手。当时不知谁提议唱会歌醒醒酒再回家，其就和王某2夫妻、史某、岳培俭等人坐上岳的面包车到了”美高美KTV”，这时是12点20分左右。唱了20分钟左右服务员进来说楼下有人叫，他们就全下了楼看见岳培俭的朋友打车先走了，他们也准备回，王某2往岳培俭的车后玻璃又打了几拳，岳从车上下来和王某2打了起来，王某2的老婆就拉开了他俩，刚拉开二人又打在了一起，王某2老婆又把他俩拉开了。这时其看见岳开了一下车门不知道从车里拿了什么东西，听见岳和王某2还有厮打的”咚咚”声音。过了1分钟左右史某让其问王某2把唱歌钱要下，其转身看见王某2老婆把岳拦住，岳手里拿了一个改锥状的东西，看着还反光，其就走到王某2跟前要钱，看见王某2左胸上有一个”眼”往出流血，当时以为是皮外伤，其和王某2就走到史某跟前，王某2说”把我扶住一点”，其刚准备扶王某2就倒在地上了，王某2的老婆打了120急救。救护车把王某2和他老婆拉到中医院，其和史某步行到中医院时岳培俭也在医院帮忙。后王某2转到县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2）史某（现场目击者）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和被告人岳培俭及被害人王某2、杨某等都是朋友关系。2015年6月29日晚20时左右，其和王某2夫妻在宪民饭店的大排档准备吃饭，这时岳培俭给其打电话，其就让岳也过来。半个小时后岳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过来，当时其和王某2已经喝了多半瓶牛栏山二锅头。他们四人又继续喝了近四瓶，其和王某2都喝多了，也记不清谁说要去KTV。从KTV唱完歌出来，其看见岳培俭和王某2厮打在一起，后把王某2送到医院，其他的事情喝多了记不清了。当时在现场的还有王某2、王某2妻子、杨某。二人因何事打起来的不知道，后来听杨某说王某2是被改锥致伤的左胸。
（3）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6月30日早上5点多的时候，岳培俭到其家说他的面包车一个车门锁不住，要把车先放到其家，坐了一会就走了。后来公安局把车开走了，其给岳培俭的老婆打电话才知道岳出事了。
12、被告人岳培俭的讯问笔录，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8时左右，我和史某、王某2、信某四人在宪民饭店吃饭喝酒，一直喝到凌晨1点左右，我和史某、信某三人开上面包车准备回家。当车行驶了一小段，王某2老婆把车堵住说王某2打她让我们回去说说。我们就拉上王某2老婆返回到宪民饭店门前，王某2往我车中间玻璃打了两拳，踢了我一脚，我没理他。王某2要到美高美KTV唱歌，我就拉上史某、信某、王某2夫妻、宪民饭店的一名厨师到了美高美KTV开了个包间唱歌，刚唱了一会信某就出去了，几分钟后服务员进了包间说楼下有人叫，我们就都下去了，我看见信某已拦了一辆车要回家。
信某走后，我返回KTV大厅，史某和王某2还要唱，服务员说要关门不让唱了，我就一个人出来把车掉好头准备回家，王某2老婆拉开车门要让我把她捎回家，这时王某2就在车后面用脚踢车、用拳敲玻璃，我就下车问他要干嘛，他没说话就在我头上左侧打了一拳，我往他右脸上也打了一拳，我们厮打在一起，王某2老婆把我们拉开，我打开驾驶员这一侧车门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放工具的位置拿了一把红色把和一把蓝色把的改锥，右手拿红色把改锥，左手拿蓝色把改锥又和王某2厮打到一起，在厮打期间我用右手中改锥捅了王某2一下，具体捅到什么位置记不清了，厮打了2分钟左右被王某2老婆拉开。后来我见王某2往西面史某跟前走，也没注意王某2，我就听见”咚”的一声，看见王某2睡到地上了，当时王某2老婆先打120急救，后来我也打了120急救说美高美门前有人倒地了。随后我开车往襄汾县中医院走，在中医院门口等120急救车把王某2拉来，我帮忙把王某2抬到急救室，这时我才见王某2左胸包扎处渗出一个流血的圆点，才知道我用改锥捅到王某2左胸部了。我出了急救室，史某也出来说想抽烟，我就开车出去买烟。其间史某说王某2转到县医院了，我到了县医院没敢进去，就在车上睡觉。到早上6点左右，我开车到了郭某家把车放到他家待了一会就走了，后我就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了。捅完王某2后我将改锥放在面包车内驾驶员和副驾驶员中间的位置放着。当时在打架现场的还有王某2老婆、史某、宪民饭店一个叫”贵贵”的厨师。我和王某2刚认识有两个月，之间没有矛盾。
对上述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被告人岳培俭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对持改锥捅刺被害人王某2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次，现场目击证人端某、杨某、史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岳培俭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岳培俭持改锥捅刺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且现场目击证人端某在证言中述称看见了被告人岳培俭持改锥捅刺被害人的过程、捅刺的部位等；第三，被告人岳培俭对侦查机关在其面包车上的提取的改锥予以辨认、确认为当时的作案工具，同时其在供述中供认当时是用红色把的改锥捅刺到被害人左胸，该红色把改锥上经鉴定亦检验出被害人王某2的血迹，且在送检的死者王某2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被告人岳培俭的血迹；第四，侦查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显示出案发时被告人岳培俭与被害人王某2厮打的过程。综上，现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岳培俭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培俭与被害人王某2因琐事引发的纠纷不能理性、冷静处理，而是在厮打过程中持改锥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岳培俭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不予支持。经查，控、辨双方对被告人岳培俭案发后主动投案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虽然庭审中被告人对捅刺的部位、捅刺的数量辩称不知道，但由上可见，被告人岳培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是予以供认的，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自首。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岳培俭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属于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予以支持。（2）案发后积极协助对被害人予以抢救，且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经查，现场目击证人端某、杨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在医院帮忙抢救被害人这一事实。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3）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具有一定过错，特别是在引发本案的起因上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人认罪、悔罪，且对被害人已进行了部分赔偿。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属于相互认识的朋友关系，且无矛盾，被害人王某2击打被告人车辆等行为是引发本案的诱因，因而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对被害人在引发本案的起因上应承担一定责任、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岳培俭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丧葬费等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的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合计4，022.1元，案发后，被告人亲属支付给被害人家属医疗费20，000元，由上可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已获全部赔偿，故对其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对此诉求不予支持。
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培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岳培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端某、王某3经济损失25，484.5元（其中：丧葬费48969元÷12个月×6个月=24，484.5元，交通费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占元
审 判 员 李绍颂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