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值勤，男，生于1957年4月21日，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代理人周洪，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荣碧，女，生于1956年7月2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代理人贺光灿，男，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茂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全林，男，生于1965年3月13日，汉族，务农，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发碧，女，生于1964年11月1日，汉族，务农，住四川省蓬安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祝佑明，蓬安县河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值勤、钟荣碧因与被上诉人伍全林、熊发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蓬安县人民法院（2013）蓬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值勤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洪、上诉人钟荣碧的委托代理人贺光灿，以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廖茂元，被上诉人伍全林、熊发碧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祝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值勤与其兄王志远在蓬安县利溪镇原新场街28、27号有一楼一底住房各一套。经王值勤与其兄商议后决定出售，王值勤房屋出售由其兄王志远代为办理。1995年12月14日伍全林、熊发碧夫妇与王志远在王值勤姐夫张永林执笔下签订《售房契约》约定：王植（志）远、王植（值）勤兄弟二人，因自建砖木结构壹楼壹底叁排两空楼房壹佰贰拾捌平方米，占地面积柒拾壹平方米，位于蓬安县利溪镇新场街贰拾柒号、贰拾捌号。因兄弟二人全家均迁至周口镇居住，为此，经兄弟二家商议，自愿将此房全部出售给利溪镇壹村壹社伍全林、熊发碧夫妻二人管业居住，经双方协商此房共议价款伍万元整，付款后卖房方将房屋的土地证、房产证、建房许可证一并交由买房方伍全林，此房出售后，需缴纳有关买房、卖房及过户费、税费等一切手续费均由买房方伍全林负责支付。售房后以此房后砖墙为界，向后空地扩直径两尺做护墙水沟。自立约之日起，此房属伍全林、熊发碧夫妻二人管业居住，空口无凭、立约为证。有卖房人王植远、买房人伍全林、熊发碧签字捺印，在证人谢福义、黄松柏签名，执笔人张永林签名，立约时间为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四日。王值勤和其兄将利溪镇新场街27、28号三排两空一楼一底作价5万元卖给伍全林夫妇，伍全林付款后，王志远将王值勤的房屋价款2.5万元交由其母保管，将房屋交给伍全林，并让其母将其保管的房屋手续交给了伍全林，不久后王值勤将该房款领走。2000年伍全林夫妇在该房屋基础上加盖了一层。
2013年5月，王值勤、钟荣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伍全林夫妇为在场镇发展，将与王值勤夫妇同一幢王志远的房屋购买后，以不够住为由欲购买王值勤夫妇的住房，王值勤夫妇不同意出卖，只同意出租，遂将房屋交由伍全林夫妇使用至今。王值勤夫妇多次要求还房，伍全林夫妇以长期使用就等于购买为由拒绝还房，请求法院判令其返还王值勤夫妇所有的位于蓬安县利溪镇新场街28号一楼一底住房（共65.1平方米），并恢复房屋原状。
伍全林、熊发碧辩称：王值勤和哥哥王志远已经将房屋卖给伍全林夫妇，房屋总价款为5万元，该协议系其姐夫张永林执笔写的，在场人有谢福义、黄松柏，王值勤当时是委托其哥代为签字，后又于1995年12月29日签字确认，伍全林夫妇已经按协议支付了5万元的购房款，购买房屋的款系从合作基金会贷款来，且在购买房屋后于2000年对房屋进行了加层，一直在该房居住，诉争房屋的门牌号已经变更为咸安下街13号。王值勤夫妇歪曲事实，诉争房屋并非租赁，请求驳回王值勤夫妇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中，伍全林夫妇申请对《售房契约》中王值勤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不能认定该《售房契约》中倒数第七行“王值勤”署名字迹与王值勤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指印不是王值勤的指纹所捺印的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在对王值勤夫妇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释明后，王值勤夫妇仍坚持以返还原物为由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讼争的蓬安县利溪镇原新场街28号房屋，虽仍登记在王值勤名下，但伍全林夫妇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王值勤之兄在姐夫张永林执笔下与伍全林夫妇签订了售房契约，将两家的房屋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合同签订后，伍全林支付了房屋价款，王值勤则将房屋及相关手续交给伍全林。虽经司法鉴定，该售房契约中王值勤的签名和捺印不能认定系王值勤本人所写和捺印，但该契约系王值勤之姐夫书写，且其兄王志远也证实委托代卖房屋属实，后王值勤又领取了卖房的对价款，并将房屋及手续交付给了伍全林，2000年伍全林夫妇在该房屋基础上加盖了一层，王值勤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基于王值勤和其兄及其姐夫的亲属关系，由此可以认定王值勤委托王志远代为出售该房屋。综上，双方当事人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由于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王值勤夫妇主张的返还原物是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故其主张构成返还原物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值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3，144元，由王值勤负担。
上诉人王值勤、钟荣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伍全林、熊发碧返还诉争房屋。主要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售房契约》中“王值勤95.12.29”是否为王值勤所签，已经司法鉴定不是王值勤所签，伍全林伪造重要证据，已涉嫌刑事犯罪，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集中审理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或者是对伪造证据者处以罚款和拘留，为民事部分扫清障碍。二、王值勤夫妇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返还房屋符合《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其诉请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称《售房契约》签订时王值勤在场，未亲自签名，有违常理；被上诉人坚称“王值勤，95.12.29”及捺印系王值勤事后补签及捺印，已被司法鉴定结论予以否定。同时，《售房契约》未就所出售房屋的面积、价款等主要内容予以明确，因此，《售房契约》缺乏真实性、合法性。2.证人王志远、谢福义、黄松柏、张永林等作为《售房契约》的当事人、见证人及执笔人，对于签订《售房契约》时，王值勤是否在场、是否亲自签名以及是否委托王志远代为签字或者代为出售房屋等说法不一，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前述间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委托王志远代为出售或已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四、诉争房屋为钟荣碧与王值勤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本案为房屋买卖，但未经共有人的书面同意，根据《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不得转让”的规定，转让协议也应无效。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占有的、而为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与取得不当利益、变更诉讼请求及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没有任何联系。因此，一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不当。六、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庭审之后，对证人进行调查，且证人证言未经开庭质证。
被上诉人伍全林、熊发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主要理由：1.诉争房屋的权属证书现由被上诉人持有，而上诉人仅提供了房屋的登记信息。2.上诉人提出双方系房屋租赁关系，但并没有提供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却提供了由上诉人姐夫执笔书立的买卖契约，该契约虽存在一定瑕疵，但内容是清楚的，上诉人要主张合同无效，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3.上诉人钟荣碧虽然没有在买卖契约上签名，但多年没有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系其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
一审诉讼第一次庭审中，王值勤陈述：不知道伍全林在房屋上加层。房屋是租给伍全林的，没有租房合同，租金是每年给的，每年2，000元，一直是2，000元一年。第二次庭审中，王值勤陈述：2000年左右我回过利溪镇，回去的时候房子已经加盖了一层，已经在盖瓦了，我阻止过的，在派出所报了案的，但伍全林没有理我，没有留下依据，因为他加层是对我有利，就没有再去找他。王志远给了我2.5万元，是归还借我的钱，不是卖房子的钱。
2013年5月27日，王志远自书证明：王值勤口头委托我在售房契约上代他签字，房款总收条是我出具的，王值勤应收款2.5万元，是由我母亲代收的，后转交给王值勤的，我们两家把一切手续都交给了伍全林。
2014年12月4日一审法院调查王志远，王志远证实：伍全林买房子还请了客的，协议是妹夫张永林写的。卖房那天王值勤回来了的，协议是晚上吃了夜饭时写的，写的时候王值勤不在，因为他要上班就叫我帮他办，然后就把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交给我了。土地证等都是在我母亲那里拿的。没有借过王值勤的钱。
一审庭审中，王志远出庭证实：房子原是一楼一底，在新场街27号、28号。当时父亲去世时，我就和王值勤商量出售房子，房子的售价为5万元，我只拿了2.1万元，给了母亲4，000元，王值勤拿了2.5万元。房子的确是是卖了的，不是租赁。后面的地还让了2尺给伍全林作水沟。签协议的时候王值勤在场，契约上“王植勤”的名字是王值勤委托我签的，收条也是我出的。1995年12月14日签订售房契约签字时王值勤在场，但名字是委托我代签的，后来的我记不太清楚了。
一审庭审中，谢福义出庭证实：我就住在伍全林房屋对面，1995年下半年伍全林向王值勤购买房屋千真万确，当时我在场，还签了字的。当时说还要在后面改建一条水沟，没有听说过他们为买卖的事情发生争吵。当时签协议的时候记不清楚王值勤是否在场，王志远和黄松柏在，他们两人签完字我才签的字。黄松柏出庭证实：房子是购买不是租赁，当时我也准备买，但我只给4万元，他们不愿意，所以我就没有买。当时我租的他们的房子卖水泥，伍全林要买房子我就没有继续租了。当时卖房子的时候王值勤在场但他老婆不在场，但是王值勤没有签字。
2013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调查张永林，张永林证实：王志远和他母亲叫我去帮他们写的协议。写协议时王值勤没在现场，当时说的房子一起卖，房子卖了王值勤后不过户也不拿身份证帮伍全林过户，房产证和土地证都是给了的，我还在给王值勤说过的叫他拿出来帮过户，王值勤说他们为了接房子（加了个卫生间）时候吵架，就不拿身份证过户。当问及当时卖房子的时候王值勤的字是谁签的时，张永林回答我当时只把协议写起，字是他们自己签的，房子卖的5万元，王值勤拿了2.5万元，拿钱后王值勤就把房产证给伍全林他们了。不清楚协议上王值勤的签字是不是他本人所签。伍全林加盖一层房屋后，王值勤应该知道，原来王值勤的母亲生活在利溪镇，王值勤基本上每年都要回去。
2014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调查王值勤之母杨淑清，杨淑清证实：王值勤的房子开始说的不卖，后来大儿子给了2.5万元放在我这里叫我给王值勤，过了几个月我叫王值勤把钱拿走了。房子卖了后，王值惠（王值勤之妹）说她该分，就开始闹。伍全林说这5万元是贷款，不卖就把利息给了，我当时就给王值惠说，父亲的房子该分，但这房子是分给王值勤、王志远的，王值勤当时不同意给，我当时就给兄弟二人说一人少用一点，因为张永林有病没有上班也没有钱，然后王志远给了4，000元，王值勤就没有给。他们父亲去世后房产证放在我这里的，伍全林他们来拿走的。售房契约先是伍全林的大老官（妻弟）写的，没有写好，我叫张永林帮到写的，我没有看过契约，具体的我不知道。一审法院对该调查笔录未交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在二审诉讼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代理人于2014年12月16日调查杨淑清笔录，杨淑清证实：伍全林、王志远、王值勤买房屋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我只晓得伍全林租王值勤房屋的事，我也没有喊张永林帮他们写房屋买卖契约。伍全林没有交钱给我，但王志远给了2万元给我。王值勤根本没有说过要卖房子的事，他俩口子都有工作，不靠卖房子生活，但后头王值勤给我说过他将房子租给伍全林了。王值勤和王志远的房产证原来都放在我这里，王志远的先拿走了，后来，伍全林的岳母她们一起到我这里将房产证拿走的，并说王值勤的房子已卖给他了的，但我根本不知道王值勤是否卖了房子。
本院二审查明：落款立约时间为1995年12月14日的《售房契约》尾部的“立约卖房人”后涉及王值勤签名的有两处，一处在契约倒数第五行，签名为“王值勤”，该签名后还捺有指印，并签有时间“95.12.29”；一处在契约倒数第六行，签名为“王值勤”。《售房契约》倒数第七行中无“王值勤”、“王植勤”签名。伍全林称，倒数第六行处的“王植勤”系王志远代签，倒数第五行处的“王值勤”系王值勤本人在1995年12月29日所签。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认定立约时间为“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卖房人署名“王植远”、“王植勤”，买房人署名“伍全林”、“熊发碧”的《售房契约》倒数第七行”“王值勤”署名字迹与王值勤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关于笔迹鉴定载明：将检材字样与样本字迹制作特征比对表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二者字体字形相同，但书写速度、熟练程度不同；相同单字的形笔方向，检材字样与2013年样本相同而与1990年样本不同，鉴于无同期样本字迹供检及检材字迹形成不正常，故不能认定是其所写。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建立的是买卖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存在争议，综合全案的证据，应认定为房屋买卖关系。其理由是，第一，案涉房屋于1995年交给了伍全林夫妇一直使用至今，伍全林向王志远给付了5万元房款，案涉房屋的两证由王志远、王值勤之母杨淑清交给了伍全林夫妇，伍全林夫妇于2000年在房屋上加层。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第二，《售房契约》的执笔人张永林、在证人谢福义、黄松柏均证实王值勤的房屋是卖给了伍全林夫妇，证人谢福义、黄松柏并出庭作证。王志远证实，其母杨淑清将售房款2.5万元交给了王值勤，王值勤也认可收到这2.5万元属实，只是提出该款系王志远归还他的借款，而不是伍全林支付的购房款，但从一审法院调查其母杨淑清笔录的前后内容看，杨淑清转交给王值勤的2.5万元为伍全林支付的购房款。虽然杨淑清在王值勤的代理人调查的证言中否定了王值勤卖房的事，称王值勤告诉她是将房屋租给伍全林，且王志远交给她的款项为2万元，并同时提到伍全林的岳母称房子卖给了伍全林而拿走了王值勤的房产证。杨淑清此时所证实的款项与王值勤认可的款项不符，且若真如其所证实的伍全林的岳母对其谎称而拿走了房产证，杨淑清也会将房产证被拿走的事告诉王值勤，而王值勤多年一直不找伍全林要房产证，明显不合情理。故王值勤代理人调查时杨淑清证实双方系房屋租赁关系不真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证人王志远、谢福义、黄松柏、张永林等人对《售房契约》签订时王值勤是否在场说法不一，乃至同一人前后有不同的说法，因时间久远记不准确符合情理，不能以此否认证实王值勤将案涉房屋卖给伍全林夫妇的真实性。第四，王值勤称房子是租给伍全林夫妇的，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每年由伍全林支付了租金2，000元，共收到租金2万元，但对其所称的租赁关系，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陈述的十年租金不变，与市场行情不符。第五，王值勤对2000年知道伍全林在房屋上加层后态度的解释，不符合情理。第六，笔迹鉴定意见只是不能确定《售房契约》上的签名系王值勤所签，并没有确认不是王值勤所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王值勤将案涉房屋委托其兄王志远代为出售给伍全林夫妇正确。
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王值勤以《售房契约》中“王值勤”的签名已经司法鉴定不是王值勤所签，故伍全林涉及伪造重要证据，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因司法鉴定结论仅仅是不能确定签名为王值勤所签，况且，本案的其他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买卖关系，无需确认王值勤是否在《售房契约》上签名，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王值勤处分房屋是否取得共有人钟荣碧同意的问题。从伍全林夫妇已经占有使用并且在案涉房屋上加层十多年，而钟荣碧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印证王值勤处分房屋取得其同意。
关于一审审判程序问题。一审判决并未将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王值勤提出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一审适用法律问题。伍全林夫妇依据与王值勤建立的房屋买卖关系而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该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驳回王值勤夫妇请求返还房屋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正确，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值勤、钟荣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蒙秀梅
审判员 任雅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