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吉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某，女，汉族，1952年出生。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79年出生。被害人杨某乙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汉族，1982年出生。被害人杨某乙次子。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章忠元，新疆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波，男，1991年出生，汉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在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闫勤，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
负责人：刘海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荣，该公司职员。
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木萨尔县检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某、杨某某、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于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玉、阿依玛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某、杨某某、杨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章忠元、被告人张波、辩护人闫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荣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毛春燕、代理检察员张春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章忠元、被告人张波及辩护人闫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10日23时45分许，被告人张波酒后驾驶新BCxx**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张某某、王某某，沿X183线吉木萨尔县辖区道路（冰雪路面）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三台镇维吾尔清真寺路口西侧8.2米处，与前方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杨某乙相撞，造成被害人杨某乙当场死亡，新BCxx**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一起死亡道路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吉木萨尔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波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张波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波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积极抢救伤者，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后变更起诉事实为：案发后被告人张波请求其朋友到案发现场帮其顶罪，并向公安部门谎称肇事车辆是其朋友李某某驾驶的。后经办案民警劝导被告人张波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波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张波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吉木萨尔县检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不再使用。建议对被告人张波判处有期徒刑3年至4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4年12月10日23时45分许，被告人张波酒后驾驶新BCxx**号小型轿车沿X183线吉木萨尔县辖区道路（冰雪路面）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三台镇维吾尔清真寺路口时，与前方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杨某乙相撞，造成被害人杨某乙当场死亡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张波逃离了事故现场，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波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吉木萨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依法判令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371424元（23214元／年＊16年）；2、丧葬费24921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00元（3人＊7天＊100元／天）；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6110元（17685元／年＊18年／3人），合计504555元。
被告人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希望对我从轻处罚，给我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愿意依法赔偿。辩护人认为：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波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具体逃逸情节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逃逸有两个条件，一、是逃避法律追究的动机；二、是有逃跑的行为。被告人张波在事故发生后将车辆开出十多米远的距离，但本人又返回现场抢救受害人，仅仅因为喝酒没有直接承认自己是肇事行为人，逃跑应当离开现场，而被告人张波始终没有离开现场，被告人张波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次，被告人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从交警部门的笔录可以得知，事发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23时45分许，第一份询问笔录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2时37分，此时公安机关尚未完全掌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波已经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一份讯问笔录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16时50分，第一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波在侦查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虽然被告人张波在事发后存在亲友劝说的情节，但其自始至终如实供述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证人李某某在2015年6月18日17时15分的笔录中陈述“我们在等他的过程中，我们在场的朋友都劝他说实话，他才对交警说了实话”，被告人张波在亲友的规劝下认可肇事事实，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即使认定被告人张波具有逃逸情节，自首情节同样能够成立。被告人在案发后忍受被害人亲属的愤怒和殴打，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最后，被告人张波系过失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和偶犯，案发后具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损失，被告人张波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吉木萨尔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先行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波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人张波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属于免赔情形，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请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23时45分许，被告人张波酒后驾驶乘坐有张某某、王某某的新BCxx**号小型轿车，沿X183线吉木萨尔县辖区道路（冰雪路面）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三台镇维吾尔清真寺路口西侧8.2米处，与前方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杨某乙相撞，造成被害人杨某乙当场死亡，新BCxx**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一起死亡道路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波驾驶新BCxx**号继续驶离现场，停靠于前方巷道。后被告人张波返回现场给朋友段某某拨打电话帮忙抢救被害人，段某某赶到事故现场时派出所民警已经在现场，被告人张波让段某某将新BCxx**号小型轿车开回事故现场。被告人张波又给朋友打电话让到案发现场冒充肇事者，其朋友程某某赶到现场后拒绝了被告人张波的请求，随同赶至现场的朋友李某某得知后向交通警察表示是自己驾驶车辆肇事，被告人张波也向民警称是李某某驾驶车辆肇事。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波、李某某等人带至交警队进行事故调查，李某某担心法律后果向公安机关承认自己冒充肇事者，被告人张波驾驶车辆肇事的事实。李某某也向被告人张波告知自己已经承认冒充肇事者的事实。后被告人张波承认自己车辆肇事的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吉木萨尔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波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乙在事故中无责任。
新BCxx**号小型轿车为被告人张波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向被告人张波告知了免责条款。
被告人张波在案发后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损失350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的亲属在庭后自行达成协议，被告人张波将自己位于神旗房产2号楼16-1房以24万元抵偿赔偿款，另外再支付5万元现金（包括已经支付的3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要求被告人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被告人在庭审时没有异议，同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波于1991年6月27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害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乙出生于1950年5月4日，户籍住所地是吉木萨尔县三台镇。
3、机动车、驾驶人相关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肇事车辆新BC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为被告人张波所有，被告人张波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于2014年12月11日死亡的事实。
5、出警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1日00时03分，蒲某某给吉木萨尔县三台派出所报警，民警杨在琨等三人接到电话后赶至事故现场，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躺在路上，现场没有肇事车辆，随即向交警大队报警。交警大队接到报案后派警员到现场进行勘查，后将被告人张波等人传唤至吉木萨尔县交警大队进行询问。
6、机动车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新BCxx**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7、吉公交认字（2013）第66号吉木萨尔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波应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乙无责任。
8、公安机关的受理、立案、取保候审等相关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23时许，证人与被害人杨某乙在朋友家中吃完饭步行沿X183线返回到三台镇清真寺路口处，一辆黑色轿车从背后将被害人杨某乙撞出十几米处，轿车继续向前行驶至路口停车，一男子下车后赶到事故现场，证人让赶紧抢救被害人，同时向公安机关报警。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证人和赵某某、吴罗艺、丁某、赵江、魏力宏等人在吉木萨尔县尚都酒店喝酒，被告人张波给程某某打电话后证人和程某某等人赶到事故现场，被告人张波坐在警车里，证人问程某某，程某某说张波将人碰死了，让他顶事故责任，他有一家老小不能去顶罪。证人李某某一时冲动给警察说自己开车撞了人。证人李某某返回交警队后害怕了，给警察说了实话。证人在上厕所时碰见被告人张波，给张波说自己已经给警察说了实话，让被告人张波赶紧承认。证人张波还是不承认自己驾驶车辆肇事的事实，说是证人驾驶车辆肇事。后来在证人等人的劝说下，被告人张波承认了。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19时30分，证人与被告人张波、王某某在吉木萨尔县三台镇张记饭店饮酒，酒后被告人张波邀请他们去吉木萨尔县的KTV娱乐，证人和王某某拒绝后，回到王某某家中休息一会儿，又乘坐被告人张波驾驶的车辆在三台镇清真寺门口与被害人杨某乙相撞的事实。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证人与被告人张波，张某某在吉木萨尔县三台镇张记饭店饮酒，酒后被告人张波开车将二人送到证人王某某的家中，被告人张波又邀请证人到吉木萨尔县去KTV娱乐，证人与张某某乘坐被告人张波驾驶的新BCxx**号小轿车在三台镇清真寺门口与被害人杨某乙相撞的事实。
5、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23时57分，被告人张波给证人打电话说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让证人驾驶车辆去抢救伤者。证人赶到事故现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被告人张波将肇事车辆的钥匙交给证人，让证人将肇事车辆从事发地点前方的巷子里开回事故现场，证人将肇事车辆开至事故现场的事实。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证人和赵某某、吴罗艺、程某某、赵江、魏力宏在尚都酒店娱乐，张波打电话来在三台镇发生交通事故，于是证人随同赶往三台镇的事故现场，被告人张波在警车里坐着，李某某突然对交警说自己开车肇事。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证人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子，被害人在三台镇经营酒坊。
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证人接到被告人张波的电话在三台镇发生交通事故，伤者已经送往医院，让证人和赵某某、李某某等人到三台镇事故现场来。证人驾驶车辆赶到事故现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事故现场，现场没有张波的车辆，被告人张波让证人给交警说是证人开车肇事，证人没有答应被告人。后来交通警察来了，被告人说是证人开的车，并给证人一直拨打电话，证人没有接，后来李某某给警察说是自己开的车。到了交警队证人如实说了过程。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接到被告人张波的电话后赶至三台镇的事故现场，李某某给交警部门说自己开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张波饮酒后驾驶乘坐张某某、王某某的新BCxx**号普通小型客车内沿吉木萨尔县X183线（冰雪路面）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三台镇维吾尔清真寺路口西侧8.2米处，与前方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杨某乙相撞，被告人张波在事故发生后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后徒步返回事故现场并叫朋友段某某到现场抢救伤者，派出所民警不让破坏现场，被告人让段某某将肇事车辆开回事故现场。同时被告人给程某某拨打电话让到事故现场想办法解决此事。
（四）、鉴定意见
1、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吉公（交）鉴（尸）字（2014）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系交通事故导致的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2、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交鉴字第3508号交通事故痕迹鉴定，证明：新BCxx**号车与行人碰撞接触点横向位置位于现场道路南侧路沿以北1.5m，纵向位置位于现场新BCxx**号车与行人碰撞后形成的散落物起点以西附近处。新BCxx**号车肇事时行驶速度大于40km／h，系超速的事实。
3、（吉）公（物）鉴（毒）字（2014）106号乙醇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波系酒后驾驶机动车，血液中乙醇含量为65mg／100毫升的事实。
（五）、现场勘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刑事技术拍照，证实：交通事故的地点及现场基本情况、被害人的尸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波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成立。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波不具有肇事逃匿的情节，认为被告人没有实施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交通肇事逃匿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交通肇事罪的行为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实施的行为，虽然被告人张波在肇事后没有离开现场，但被告人没有将车辆停驶在事故现场，而是请求自己的一位朋友赶到事故现场冒充肇事者，在遭到朋友的拒绝后，同在现场的另外一人也是在明知被告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让他人冒充肇事者的情形下，出于义气冒充肇事者之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调查期间始终否认自己是肇事者，向侦查机关表示冒充者就是肇事者，被告人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也同时实施了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被告人具有交通肇事后逃匿的情节，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2014年12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自己肇事的事实，当时对被告人未采取强制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在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首。自首有两个条件，首先，是自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是犯罪嫌疑人主动到司法机关表明自己是作案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的规定，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保护现场，而是将车辆停驶在现场外，在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车辆驶回现场。同时被告人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与被害人同行的朋友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随即邀请朋友到现场冒充肇事者，最终在现场证人的指认下，承认自己是肇事者，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其次，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波在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始终不承认自己驾驶车辆肇事，而是在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张波驾驶车辆肇事的情形下，承认自己肇事的事实，同时始终没有如实供述自己让程某某冒充肇事者的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本院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波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波在补充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波向附带民诉讼原告人赔偿了大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双方在庭审期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某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争议，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剩余损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与被告人一方自行达成协议，撤回对被告人张波的民事赔偿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且没有争议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371424元；2、丧葬费24921元；3、误工费2100元，合计398445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也同意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某、杨某某、杨某甲赔偿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光辉
审 判 员 刘革平
人民陪审员 张国忠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晓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