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晟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蔡邹，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雪慧，职员。
委托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3层301室）。
负责人张建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雪慧，职员。
委托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庚甲，男，1968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丽英（系吴庚甲之妻），女。
委托代理人卢泵林，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典章，男，199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邱达芳，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平，男，1970年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育林，男，1990年出生。
原审被告张锦阳，男，1969年出生。
上诉人恒晟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下称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庚甲、刘典章、吴跃平、吴育林，原审被告张锦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系恒晟集团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恒晟集团承接了平和县正兴大道二期工程后，交由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负责施工。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聘请吴跃平、吴育林共有（各占50%）的挖掘机进行挖掘作业施工，由吴育林操作驾驶挖掘机，按小时计算报酬。因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向某建材厂购买水泥管，2011年6月26日中午，吴庚甲驾驶闽E×××××号车运载水泥管到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在平和县正兴大道二期工地山格段施工工地，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周瑞德叫刘典章去验收，并让刘典章将吴跃平、吴育林的挖掘机开去帮助卸水泥管。刘典章将挖掘机开过去后，吴庚甲爬到闽E×××××号车上用钢丝绳绑水泥管，吴育林在车下帮忙吴庚甲绑钢丝绳。在该过程中，吴庚甲从闽E×××××号车上摔到地上受伤。事故发生后，吴庚甲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救治。经诊断，吴庚甲颈髓损伤并四肢瘫、右前额部皮肤挫裂伤、右鼻翼撕脱伤。吴庚甲在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7月22日要求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时医院建议：1.继续口服营养神经药物（弥可保片）治疗，加强营养；2.继续使用颈托外固定保护，加强翻身（最长不超过2小时／次）、拍背及咳嗽排痰避免骶尾部褥疮或肺部感染，加强四肢各关节主被动功能锻炼；3.定期更换导尿管，多饮水避免泌尿系感染；4.术后2个月后复查X线片视情况再决定进一步的治疗计划；5.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2011年6月26日、6月27日、7月11日及11月26日，张锦阳代表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分别预付给吴庚甲医疗费用10000元、40000元、3000元及5000元，共计58000元。事故发生时，刘典章、张锦阳系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员工，刘典章是工地验收人（无挖掘机操作证），张锦阳是后勤管理人员。张锦阳、吴跃平事发时不在现场。
2011年12月24日，吴庚甲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上述受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月3日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1）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庚甲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十年，护理期限评定为十年，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需要护理依赖。吴庚甲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元。
2012年3月6日，平和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对吴庚甲上述受伤事故进行调解，并出具一份《“6.26”受伤事故》，内容为：现就2011年6月26日中午1点55分左右在平和县山格镇白楼村正兴二期工地发生一起大型平板车（闽E×××××）载480×2米水泥管卸车碰伤事故（驾驶员吴庚甲受伤）之事，县安监局组织山格镇，建设方恒晟集团有限公司和受伤方家属进行调解。张锦阳、李德庆代表恒晟集团，吴丽英、吴庚生代表吴庚甲的亲属，在上述《“6.26”受伤事故》上分别签名，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2012年7月，吴庚甲曾向一审法院对恒晟集团、刘典章、张锦阳提起侵权责任之诉，但于2012年12月11日撤回起诉。
吴庚甲于2012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刘典章、吴跃平、吴育林、张锦阳共同赔偿吴庚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重评医疗检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计1295832.7元；2.刘典章、张锦阳对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承担的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吴育林对吴跃平承担的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对吴跃平承担的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刘典章、吴跃平、吴育林、张锦阳承担。
审理过程中，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张锦阳申请对吴庚甲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2月18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义成司鉴（2013）临鉴字第3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庚甲右鼻翼畸形，右鼻孔变小，评定为九级伤残；颈部活动度丧失50%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四肢瘫：左上肢肌力IVˉ级，右上肢IV级，双下肢Vˉ级，评定为四级伤残；小便重度排便障碍，大便轻度排便障碍，评定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庚甲的误工期限为本次定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吴庚甲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终身护理。
另查明，吴庚甲系农村户籍，其与妻子吴丽英于1997年12月20日育有一子名吴文彬。
一审判决认为：
一、吴庚甲受伤的起因以及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问题。
1.关于吴庚甲受伤的起因。吴庚甲主张，吴育林叫吴庚甲在车上给水泥管套钢丝绳，吴育林自己在车下松绳子，并让刘典章去开挖掘机，刘典章操作不当，挖掘机臂碰到在车上卸水泥管的吴庚甲的后背，导致吴庚甲站不稳从车上摔下来受伤。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张锦阳、刘典章则主张，事发时刘典章将挖掘机开过来后就从挖掘机上下来了，吴庚甲摔下时挖掘机没有动，吴庚甲系自行跌落摔到地上，不可能是挖掘机臂碰到吴庚甲后背。一审判决分析认为，虽然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起因各执一词，亦均无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直接证据。但根据2012年3月6日平和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包括恒晟集团在内的相关人员对吴庚甲上述受伤事故进行调解时出具的《“6.26”受伤事故》中载明的“2011年6月26日中午1点55分左右在平和县山格镇白楼村正兴二期工地发生一起大型平板车（闽E×××××）载480×2米水泥管卸车碰伤事故（驾驶员吴庚甲受伤）之事”，其中关于吴庚甲的受伤使用的是“碰伤事故”一词，根据现场的情况，吴庚甲在闽E×××××车上绑水泥管时，能碰到吴庚甲的物体只有挖掘机臂，而当时挖掘机的操作人是刘典章，故确认本案事故的起因系刘典章操作挖掘机时，挖掘机臂碰到在闽E×××××车上卸水泥管的吴庚甲，导致吴庚甲从车上摔下受伤。2.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刘典章无挖掘机操作证而操作挖掘机，挖掘机臂碰到在闽E×××××车上卸水泥管的吴庚甲，导致吴庚甲站不稳从闽E×××××车上摔下受伤。刘典章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吴庚甲作为送货车辆的驾驶员，在配合挖掘机卸货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亦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刘典章应承担80%的责任，吴庚甲自身应承担20%的责任。由于刘典章系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对吴庚甲损害，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承担。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系恒晟集团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依法恒晟集团应与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锦阳不在事故现场，其仅代表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进行过调解及向吴庚甲支付过医疗费，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吴跃平、吴育林作为挖掘机的所有人受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聘请进行挖掘作业施工，但吴跃平、吴育林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因此，吴庚甲要求刘典章、张锦阳、吴跃平、吴育林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吴庚甲诉求的各项损失。
1.医疗费。吴庚甲主张医疗费为58514.61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确认。2.护理费。吴庚甲主张其护理费为415091.25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20元（70元／天×26天），出院后护理费为413271.25元［（76.35－44）年×365天／年×70元／天×0.5］。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刘典章、吴跃平、吴育林、张锦阳对吴庚甲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820元无异议，但认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最长只能计算20年，且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比例只能按30%计算。一审判决分析认为，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刘典章、吴跃平、吴育林、张锦阳对吴庚甲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2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吴庚甲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吴庚甲出院时年龄为43周岁，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部分护理依赖按30%计算，故吴庚甲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0年×365天×70元／天×30%＝153300元。因此，吴庚甲的护理费合计为1551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庚甲在一七五医院共住院26天，参照当时福建省省直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300元（26天×50元／天）。4.交通费。吴庚甲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受伤住院治疗等实际情况，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故酌情确认吴庚甲的交通费为1000元。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吴庚甲受伤后分别构成四级、五级、八级、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且第一七五医院亦建议其加强营养，故酌情确定吴庚甲的营养费为15000元。6.残疾赔偿金。吴庚甲主张其伤残赔偿金为623761.6元［20年×37576元／年×（70%＋8%＋3%＋2%）］。提供了驾驶证及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证、南靖县福海运输公司的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营运车辆事务委托服务合同、交费明细账，欲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运输行业，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刘典章、吴跃平、吴育林、张锦阳对吴庚甲提供的驾驶证及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证、南靖县福海运输公司的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营运车辆事务委托服务合同及交费明细账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营运车辆委托事务交费证明形式不完整，且未提供企业信息，无法确认该公司是否存在，行驶证上的车辆是挂靠车辆，吴庚甲是农村户口，只能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一审判决分析认为，吴庚甲系农村户籍，其未提供其经常居住生活地在城镇的相关证据。故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参照2012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吴庚甲构成四级、五级。八级、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12589元（13455元／年×20年×79%）。7.误工费。吴庚甲因伤构成四级、五级、八级、九级伤残，且终身需部分护理依赖，其误工期限从其受伤时起即2011年6月26日下午起计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3年12月17日，吴庚甲主张误工时间为903.5天未超出该范围。因吴庚甲未举证其受伤前收入状况，而其事故发生前确从事运输行业，参照福建省2012年度交通运输行业的平均工资54305元／年的标准，吴庚甲的误工费应为134423.47元（54305元／年÷365天×903.5天）。8.鉴定费。吴庚甲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元。由于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与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一致，故对吴庚甲该项损失不予确认。9.重新鉴定医疗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庚甲因进行重新进行伤残等级等评定的检查，花费医疗费1561.96元，吴庚甲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确认。10.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庚甲的被扶养人为其子吴文彬（1997年12月20日出生），吴文彬的生活费应从吴庚甲的定残日开始计算，吴文彬的扶养人为吴庚甲及其妻子吴丽英两人，吴庚甲构成四级、五级、八级、九级伤残，且终身需部分护理依赖，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参照厦门市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152元／年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020.08元（10152元×2年×79%÷2）。11.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庚甲因本案事故分别构成四级、五级、八级、九级伤残，客观上确实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吴庚甲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8514.61元、护理费155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12589元、误工费134423.47元、重新鉴定医疗费156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0.08元，合计587529.12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综上，对吴庚甲受伤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587529.1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吴庚甲本身应承担20%的责任；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恒晟集团应承担80%的责任，即应赔偿吴庚甲5000023.3元（587529.12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已支付的58000元，还应支付吴庚甲442023.3元。吴庚甲要求刘典章、张锦阳、吴跃平、吴育林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恒晟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庚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重新鉴定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42023.3元。二、驳回吴庚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吴庚甲的损害系其自身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刘典章操作挖掘机碰到吴庚甲导致其摔伤系认定事实不清。事发时整车的水泥管尚未开始装吊，吴庚甲不知何因自行爬到车上并站在水泥管上，因水泥管又圆又滑，吴庚甲在走动过程中自己跌落摔倒在地受伤，并不是其所称被挖掘机臂碰到而摔伤。因此，吴庚甲的受伤与刘典章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无须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吴庚甲受伤的原因”，一审判决经庭审调查、举证质证，仍是“无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采信平和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调解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显属证据不足。
二、退一步讲，即使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比例分配也是错误的。
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庚甲是损失系刘典章造成的，参照公平原则来确认责任的话，吴庚甲也应自行承担50%责任，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承担50%责任，这样的责任比例分配才更公平合理。一审判决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80%责任显失公平。2.本案并非共同侵权，因此，一审判决未明确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判决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承担所有责任显然是错误的。3.恒晟集团将涉案工地平和县正兴大道二期工地山格段的土方工程发包给吴育林、吴跃平，本案的第一责任人应当是吴育林和吴跃平，恒晟集团也只需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吴庚甲答辩称：吴庚甲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特别是由张锦阳收执的收条原件充分证明了张锦阳确认吴庚甲是被挖掘机碰到而摔伤的事实。刘典章在履行职务中的过失导致吴庚甲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优于民法通则的原则，恒晟集团、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刘典章答辩称：刘典章系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员工，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分担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主张刘典章按公平责任原则分配对吴庚甲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吴跃平、吴育林答辩称：同意吴庚甲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张锦阳述称：同意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吴庚甲的妻子吴丽英2011年11月26日出具给恒晟集团的收条载明“兹收到恒晟集团公司经办人张锦阳支付给吴庚甲在其正兴二期工程被钩机损伤医疗费预付款伍仟元正（5000－）”张锦阳作为付款人亦在该收条上签名。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
一、关于吴庚甲受伤的原因。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吴庚甲是在闽E×××××号车上用钢丝绳绑水泥管过程中摔到地上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挖掘机是否碰到吴庚甲导致其从闽E×××××号车上摔下受伤。本院认为，1.从平和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出具的《“6.26”受伤事故》所载内容看，“发生卸车碰伤事故（驾驶员吴庚甲受伤）”乃是该委员会对事故调查的结果，而非双方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而对事故事实的认可，也不是发生在诉讼过程中。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主张《“6.26”受伤事故》所载内容系其“在诉讼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而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从2011年11月26日收条载明的内容看，张锦阳在代表恒晟集团预付给吴庚甲医疗费时，对吴庚甲在收条中表述的“被钩机损伤”的事实也是没有异议的。综上，从证据优势角度考量，一审判决认定系刘典章操作挖掘机时，挖掘机臂碰到吴庚甲导致其从闽E×××××车上摔下受伤，本院予以维持。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主张吴庚甲是自己从闽E×××××车上摔下受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责任承担比例。
一方面，刘典章无证操作挖掘机时，挖掘机臂碰到在闽E×××××车用钢丝绳绑水泥管的吴庚甲，导致吴庚甲从闽E×××××车上摔下受伤。刘典章的该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其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正确。另一方面，吴庚甲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登高作业存在一定的风险，却未尽谨慎注意，也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刘典章承担80%责任，吴庚甲自行承担20%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因刘典章系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员工，其是在执行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对吴庚甲损害，故刘典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承担，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系恒晟集团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因此，恒晟集团应与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主张吴庚甲应承担50%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恒晟集团和恒晟集团漳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恒晟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锦聪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