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二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贺宏，主任。
委托代理人武树明，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辛武忠，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昌，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华，女，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田昌之妻。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保学，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赤峰市松山区审计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
上诉人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田昌、张淑华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武树明、辛武忠，被上诉人田昌、张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保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武树明系在原告处注册的兼职律师。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4日，原告（合同中的乙方）与二被告（合同中的甲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武树明律师为甲方与敖汉交通局、开原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的一、二审诉讼代理人。乙方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及《赤峰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有关规定为甲方进行风险代理，暂不收取甲方的律师代理费，待乙方代理的案件胜诉，甲方应在接到判决书十日内按胜诉金额的20%向乙方交纳律师费，不得拖欠。如乙方代理的诉讼案件败诉，甲方将不向乙方交纳律师代理费。如在代理过程中所代理的案件出现法庭调解或案外和解，甲方仍在其接到调解书或达成案外和解协议十日内按其所得金额20%向乙方交纳代理费。诉讼费用、鉴定费、公证费、办案差旅费、案件材料翻译、复印费、有关单位收取的调查费等由甲方支付。…。同日，双方又签订风险代理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此案件的诉讼费，以及一千元以内的鉴定费。剩下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得款后，按20%及时向乙方付款，不得拖欠，甲方得款后，甲乙双方共同提款。若此案件败诉，由乙方负责甲方的诉讼费。甲乙双方共同同意与风险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合同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接受二被告的委托指派武树明律师作为被告田昌的代理人，参加原告田昌与被告敖汉旗交通局、第三人开原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的诉讼。2013年8月2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赤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敖汉旗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田昌工程款2137118.5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6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田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60.00元，原告田昌负担20000.00元，被告敖汉旗交通局负担40160.00元。鉴定费17000.00元由被告敖汉旗交通局负担。邮寄送达费60元，原、被告各负担30元。宣判后，田昌及敖汉旗交通局不服，提出上诉。田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敖汉旗交通局支付工程款6535519.59元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8月1日起计算。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内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4日，本案被告田昌与敖汉旗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法院终审判决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敖汉旗交通运输局支付给田昌工程款及诉讼费2220000.00元，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工程款利息650000.00元，合计2870000.00元，支付此额度款项后，视作履行法院终审判决完毕…。后敖汉旗交通运输局履行了付款义务。经原、被告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代理费400000.00元，其中包括给付原告350000.00元，给付案外人黄静50000.00元。2014年9月1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红山清河路分理处，被告张淑华从其卡号为6228481890111625714的信用卡中以转账的方式转入武树明的卡号为6228451890015615718的信用卡中350000.00元，转入案外人黄静卡号为6228481896314147869的信用卡中40000.00元（另10000.00元用于抵顶黄静欠被告的欠款）。此后双方因应付代理费的数额发生争议，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证人黄静与本案原告的律师武树明及二被告均相识，其作为参与介绍代理人的中间人及见证代理费协商、付款过程的目击证人，其所作的证言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证人黄静的证言，本案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的案件经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原告从敖汉旗交通运输局得款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被告一次性给付其代理费400000.00元，且已对该400000.00元的分配及归属协商一致，并已通过银行信用卡转账的方式履行完毕，此举应认定是在各方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无异议的情况下而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此可以认定二被告已全面履行了向原告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原告现要求二被告再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经原、被告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代理费400000.00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补充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代理义务，此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未对《风险代理合同》和《风险代理补充合同》的内容变更进行过任何协商，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在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证人黄静的证言，黄静在一审诉讼前收取了被上诉人50000.00元好处费，因此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证人黄静的证言认定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田昌、张淑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合同内容都存在明显瑕疵，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不能成立。武树明作为市人事局任命的党员领导干部，违反中央有关规定，根本不能作为兼职律师非法牟取暴利。因此，关于双方的代理关系，一是该风险代理合同没有字号，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要件；二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委托代理法律文书，上诉人也提供不出任何委托手续，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三是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1、代为提起医疗事故鉴定……”，该案中并没有医疗事故，何来医疗事故鉴定？四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武树明律师的律师执业资格证书发证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要求提供其在2010年4月期间的律师执业资格证明，上诉人不能提供，说明其当时没有律师执业资格，即使有也是非法的，不能作为律师以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因此该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已经付给了上诉人400000.00元。2014年9月13日，经被上诉人、武树明和黄静一起协商，武树明称应当付给他460000.00元，最后商定给武树明400000.00元，武树明当时同意了，黄静提出和武树明要50000.00元好处费，武树明也同意了。在农业银行永巨支行清河路分理处将款打给武树明和黄静。三、武树明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138564.00元。鉴定费17000.00元和上诉费41987.00元是田昌交的。按照风险代理合同约定，若此案败诉，由武树明负责田昌的诉讼费，此41987.00元应当由武树明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得款1517118.00元，按20%付给武树明303423.00元，扣除41987.00元，实际应当付给武树明261436.00元，多付138564.00元应当责令武树明返还。四、上诉人称证人黄静收取了被上诉人50000.00好处费与事实不符，此50000.00好处费应当是武树明给黄静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和被上诉人田昌、张淑华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议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一次性给付其代理费400000.00元，其中包括付给证人的好处费50000.00元，此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亦实际收取，此事实有证人黄静出庭予以证实。上诉人称证人的证言虚假，因证人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中间介绍人，参与、见证了双方就代理费进行协商和打款的过程，且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9月13日打款的两枚票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结合当时一次性给付代理费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就涉案的代理费协商一致并已经实际履行，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抗辩称双方的代理合同无效，委托代理关系不能成立，从本院（2013）赤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知，上诉人指派其事务所的律师武树明作为代理人通过了法院的审查许可并为被上诉人实际进行了诉讼代理，且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代理费，故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代理费138564.00元，因在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出此项反诉请求，且在一、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主张和上诉人就代理费达成一致意见且已经支付，故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负担；邮寄送达费60.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田昌、张淑华各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国坤
审判员 其其格
审判员 张伟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