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初字第733号
原告邱东才，女，1972年3月出生。
原告邱容妹，女，1975年1月出生。
原告邱春华，女，1977年7月出生。
原告邱清兰，女，1980年9月出生。
原告邱祖金，男，1983年1月出生。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六长，男，1973年5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敏中，宁化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环城东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75497335-1。
代表人王学森，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小杰，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职员。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286号龙岩商会大厦F幢8层，组织机构代码78215109-9。
代表人丘菊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与被告曹六长、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祖金和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庆煊，被告曹六长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敏中，被告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洲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小杰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志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共同起诉称：2015年4月4日12时52分许，被告曹六长驾驶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龙洲公司的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05线由龙岩长汀往三明宁化方向行驶，行经宁化县省道205线483km＋870m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邱加佛驾驶的搭载其妻雷曾福、其孙子邱广标和其孙女邱玉萍的“豪爵”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邱加佛（本案受害人）、雷曾福、邱广标和邱玉萍四人受伤和两车受损，邱加佛、雷曾福经抢救无效次日死亡。2015年4月30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该交通事故的责任为：邱加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曹六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雷曾福、邱广标和邱玉萍三人对事故不负责任。被告曹六长驾驶车辆在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能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为“交强险”）和附加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被告应赔偿因邱加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248，967.68元，五原告系邱加佛的子女，扣除被告曹六长、龙洲公司已先行支付五原告55，000元后，被告曹六长、龙洲公司、天安财保龙岩公司还应赔偿193，967.68元。五原告遂请求判令：被告曹六长、龙洲公司、天安财保龙岩公司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93，967.68元（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
被告曹六长辩称：被告曹六长为被告龙洲公司的雇员，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雇主被告龙洲公司承担；2.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保险，应由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各项损失同意按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的意见为准；3.事故发生后，被告曹六长垫付抢救邱加佛产生的医疗费2，782.6元、支付了摩托车施救费200元，并先行支付了五原告部分款项，均应一并处理，由五原告在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的理赔款中直接返还。
被告龙洲公司辩称：1.被告曹六长系其雇员，同意承担雇主侵权赔偿责任；2.对各项损失的意见以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的意见为准；3.事故发生后，已通过被告曹六长先行支付五原告的款项应一并处理，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返还被告龙洲公司。
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车辆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同意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保险条款的约定和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对五原告进行赔付。本起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死者邱加佛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曹六长仅负事故次要责任，五原告主张天安财保龙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只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才承担4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死者邱加佛驾驶的是“豪爵”二轮摩托车，属机动车辆，因此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对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依法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2.对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死亡赔偿金，邱加佛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标准只能按2014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每年计算为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过高，只能按10，000元计算；交通费，由法院酌定；误工费，由于本案四个受伤的受害者均系同住的家人，仅能主张一次，应按5人每人7天，按农民收入标准计算。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且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身份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龙洲公司，该车在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4月4日12时52分许，被告曹六长受被告龙洲公司雇佣驾驶该车沿省道205线由龙岩长汀往三明宁化方向行驶，行经宁化县省道205线483km＋870m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邱加佛驾驶的搭载其妻雷曾福、其孙子邱广标和其孙女邱玉萍三人的“豪爵”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邱加佛（本案受害人，1950年1月出生）、雷曾福、邱广标和邱玉萍四人受伤和两车受损，邱加佛、雷曾福经抢救无效次日死亡。2015年4月30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该交通事故的责任为：1.邱加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且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应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2.被告曹六长未注意观察路面车辆行驶动态情况，采取避让措施不当，应对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3.雷曾福、邱广标和邱玉萍三人没有过错行为，对交通事故没有责任。邱加佛的父母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卒，生前与雷曾福共育有四女一子：长女原告邱东才、次女原告邱容妹、三女原告邱春华、四女原告邱清兰、儿子原告邱祖金。事故发生后，因抢救邱加佛在宁化县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782.6元由被告曹六长垫付，被告曹六长还支付了“豪爵”二轮摩托车的施救费用200元和其他款项16，000元，被告龙洲公司先行支付五原告40，000元。
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将抢救邱加佛产生的医疗费2，782.6元和摩托车施救费200元在本案一并处理。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给雷曾福的近亲属和邱广标、邱玉萍造成的损失本院已分别另案处理中，另外三个案件的被告与本案相同，上述四个案件的当事人一致同意交强险赔偿限额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0元的份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用于赔偿本案损失，其余赔偿限额份额用于赔偿另外三个案件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邱加佛、雷曾福、邱广标、邱玉萍的经常住所地在城镇或农村的问题。
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认为，因原告邱祖金与妻子长期在外务工，原告邱祖金的儿子邱广标、女儿邱玉萍自2014年以来随其父邱加佛和其母雷曾福在清流县城关生活，四人的经常住所地应认定为城镇。为此，五原告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证实该主张：1.证人易生水到庭证言、证人易生水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易生水及清流县龙津镇渔沧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邱加佛、雷曾福、邱广标、邱玉萍自2014年2月16日起租住在清流县龙津镇长安路13幢易生水家的事实；2.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邱祖金于2013年购买了坐落于清流县北山天城5D-506室的房屋的事实；3.提供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邱加佛在清流务工的事实；4.清流县日新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和收据复印件二份，证明邱玉萍、邱广标自2014年9月-2015年4月3日在清流县日新幼儿园就读的事实；5.提供宁化县曹坊镇官地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2月14日后，邱加佛、雷曾福携邱广标、邱玉萍离开户籍地在清流县城关居住生活的事实。
被告曹六长、龙洲公司、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对此质证认为，五原告提供的由单位出具的用以证实邱加佛等人的经常居住地的证明材料没有相关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形式，不应采信，五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雷曾福等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也在城镇；第2组证据中的商品房，是由原告邱祖金购买的，与邱加佛和雷曾福并没有直接联系；房东易生水出庭的证言陈述的邱加佛等人租房地址与交警部门调查确认的住址相互矛盾，具体居住时间无法确定；第3组证据所谓工地出具的工作证明是临时的，没有出具有关单位的盖章，不足以证明收入来源地，有可能是临时做几天的工作，不能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表明邱广标、邱玉萍幼儿园缴费的时间是2014年9月，不能证明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城镇；证据5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对此分析认为，三被告对五原告提交的第2、4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五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书面证明内容由证人易生水出具后再由清流县龙津镇渔沧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易生水已出庭作证陈述相关事实，清流县龙津镇渔沧社区居民委员作为辖区基层组织核实情况后，对相关情况进行证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交通事故发生后，邱加佛、雷曾福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次日死亡，邱广标、邱玉萍未满十四周岁且在事故中受伤，五原告解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邱加佛等人的住址系原告邱祖金的陈述，原告邱祖金陈述的地址与其购买的商品房所在地相符，因邱祖金并未在清流城关与邱加佛等人共同居住，事故调查时其不清楚邱加佛等人实际住所，五原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邱加佛等人的住址与原告方欲证实的实际住址不符的原因所作的解释合理。五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因证明加盖的公章指定为“技术资料专用章”，公章并注明“作为他用一律无效”，该证明没有相关责任人及经办人签字，故本院不予采信。第5组证据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本院对三被告认为的该证据不符法律形式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第1、2、4、5组证据，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使本院确信雷曾福、邱加佛、邱广标、邱玉萍四人自2014年2月起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居住地为宁化县清流县城关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邱加佛、雷曾福、邱广标、邱玉萍的经常住所地在城镇的事实予以认定，三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致邱加佛受害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问题。
（一）医疗费：各方一致确认医疗费为2，782.6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死亡赔偿金：五原告主张按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的标准计算178个月；被告对五原告提出的计算时间没有异议，但认为邱加佛系农村居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邱加佛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五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应为455，715.6元（即30，722.4元／年÷12月／年×178月）。
（三）丧葬费：五原告主张丧葬费27，117.5元；被告认为，丧葬费标准只能按2014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每年计算；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主张的49，328元／年经查为福建省2013年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而福建省2014年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经查为54，235元／年，故丧葬费应为27，117.5元（即54，235元／年÷12月／年×6月）。
（四）误工费：五原告主张按148.6元／天，每天12人，按5天计算为8，916元。三被告认为，由于本案四个受害者为同一家人，仅能主张一次，应按5人每人7天，按农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误工费主要是雷曾福近亲属五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所造成的误工损失，因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四个受害者是同一家人，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可不重复计算，但因处理雷曾福和邱加佛的丧葬事宜所需人数和时间并不因其二人系夫妻而对半减少，结合本案邱加佛的亲属情况，本院酌情按5人5天计算雷曾福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五原告均系农村居民户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五人的收入情况，故本院酌情参照福建省2014年度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10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确定为2，404.59元（即35，107元／年÷365天／年×5人×5天）。
（五）精神抚慰金：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被告认为，被告曹六长只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三被告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五原告近亲属邱加佛死亡，邱加佛的死亡使五原告遭受重大的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虑本案被告方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案对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造成交通事故的过错方按过错承担责任，三被告主张按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交通费和住宿伙食费：五原告主张交通费和住宿伙食费5，670.1元。雷曾福的近亲属及邱玉萍、邱广标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圴明确未主张交通费用，一致同意因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处理雷曾福的丧葬事宜发生的和邱玉萍、邱广标护理人员的交通费用均由本案五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因邱加佛、雷曾福和邱玉萍、邱广标系祖孙关系，该处分方式亦不损害三被告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交通费由本院酌情确定，本院根据五原告提交的部分交通票据，结合案件实际，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0元。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处理邱加佛、雷曾福的丧葬事宜发生的伙食费属于受害人亲属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参照确定处理丧葬事宜的天数，本院酌情确定为1，500元（即30元／天×5人×5天×2次）。因此，本院确定交通费为4，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500元。
（七）摩托车施救费：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摩托车施救费为2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以上认定，本案的损失的项目和数额确定为：医疗费2，782.6元、死亡赔偿金455，715.6元、丧葬费27，117.5元、误工费2，404.59元、交通费4，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500元、施救费200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曹六长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其驾驶的车辆与邱加佛驾驶的车辆碰撞，造成邱加佛死亡和邱加佛的摩托车损坏，侵害了邱加佛的生命权和财产权，应由其雇主被告龙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系邱加佛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被告龙洲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曹六长驾驶的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曹六长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先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中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失，因本案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同时造成雷曾福、邱加佛、邱广标、邱玉萍受害，损失的总额明显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应在各方一致确定的本案交强险分配的份额死亡赔偿限额50，000元和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先行赔偿，五原告主张先行赔偿精神损害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属于交强险下的财产损失为摩托车施救费200元，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摩托车施救费200元。
被告曹六长负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493，520.29元，综合当事人在本案交能事故中的过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龙洲公司作为被告曹六长的雇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8，056.09元）。因本案肇事车辆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龙洲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邱加佛、雷曾福的近亲属和邱广标、邱玉萍要求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赔偿的诉请总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100万元以内，故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全额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8，056.09元。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关于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明确不予理赔的非医保费用数额且未提交非医保不予理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曹六长、龙洲公司先行支付原告的费用，各方当事人同意五原告在本案中返还，从被告天安财保龙岩公司应赔偿五原告的款项中给付，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本院对五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施救费200元，合计50，200元。
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等五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8，056.09元。
上述款项，限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开户单位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银行账号140404640901001863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等五人应返还被告曹六长先行支付的18，982.6元，该款从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项中予以返还。
四、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等五人应返还被告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先行支付的40，000元，该款从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项中予以返还。
五、驳回原告邱东才、邱容妹、邱春华、邱清兰、邱祖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61元，由被告曹六长负担426元，被告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分公司负担895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2，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辉耀
人民陪审员 冯正泉
人民陪审员 赖鸿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庞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