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五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廷龙，男。
诉讼代理人徐立伟，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函耘，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石林生龙生态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学渊，经理。
诉讼代理人徐立伟，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廷龙因与被上诉人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硕公司）、原审被告石林生龙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廷龙及原审被告生龙公司的代理人徐立伟，被上诉人恒硕公司的代理人余函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李廷龙在协议订立后15个工作日内，收购取得被告生龙公司100%的股权，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此后于3个工作日内将其中被告生龙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并约定了其余后续合作经营等事项。同日，原告与两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廷龙在协议订立后15个工作日内，收购取得被告生龙公司100%的股权，原告同意在签订《协议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无偿借给乙方人民币120万元用于完成收购工作，期限六个月，并约定生龙公司原来请云南成功融资担保公司做贷款担保的手续由原告负责解除，以方便生龙公司办理工商股权变更，也约定了其余后续合作经营等事项。两份协议签订后，两被告认可69万元打到生龙公司账上，被告李廷龙用于收购生龙公司的股权。后被告与两原告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同意受让被告生龙公司51%的股权，被告李廷龙同意在《股权转让合同》签字后的2个工作日内，将其余股东所持有的生龙公司51%的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原告，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确认前，被告李廷龙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原告解除云南成功融资担保公司贷款担保手续后，被告李廷龙负责在担保手续解除后的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原告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并取得经被告李廷龙书面确认的被告生龙公司51%的股权后，负责办理解除其在云南成功融资担保公司贷款担保的有关手续，协助两被告完成工商股权变更。后被告与两原告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原告与两被告同意终止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终止后，按照2011年1月6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原告借给被告李廷龙的人民币120万元，原告与被告李廷龙须在2012年6月16日前商定还款期限，原告法定代表人冯兵，被告李廷龙代表自己及生龙公司在其上签字。
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合同，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转让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人支付价金并取得股权的意思表示，转让人必须是公司的股东，公司只是股东的载体，其本身并不具有股东身份，故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虽然生龙公司在其上签章，但从三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可以确定实际是生龙公司股东李廷龙将其股份转让给原告，现双方因股权转让事宜发生争议，也只应由李廷龙来承担法律后果，与生龙公司无关，故本案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生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均是约定了先由李廷龙收购取得生龙公司100%的股权，而后李廷龙将生龙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补充协议》也约定了原告无偿借给李廷龙120万元用于完成收购工作。后原告与两被告又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李廷龙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丙方处应盖有生龙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从工商登记来看，2012年5月17日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廷龙，故李廷龙的行为能够代表生龙公司，故双方应按照《合同终止协议》的内容执行。《很疼终止协议》上明确约定了解除2012年4月16日《股权转让合同》，从本案案情来看，《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合同》约定的内容虽有交差，但均是约定原告受让被告生龙公司的股权相关事宜，且《股权转合同》的形成时间也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后，故《股权转让合同》是对《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一个总结性的合同。现双方已通过《合同终止协议》解除《股权转合同》，可明确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目的就在于解除原告受让被告李廷龙股权的相关事项，故双方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实际已经《合同终止协议》一并解除，故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已明确原告借给被告李廷龙的人民币120万元，原告与被告李廷龙须在2012年6月16日前商定还款期限，至于李廷龙认为只收到69万元，未收到51万元的主张，因为《合同终止协议》已明确原告借给被告李廷龙120万元，并且要商定还款期限，其上有李廷龙的签字认可，故可以证实原告借给被告李廷龙120万元的事实存在，而此120万元借款也是原告履行《股权转合同》时的一项义务，现既然双方已约定解除合同，并对120万元的处理作出约定，故李廷龙理应在解除合同后向原告归还人民币120万元。至于原告请求120万元利息问题，因本案中原告既请求了120万元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又请求了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目的都在于弥补损失，双方既然在《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过违约条款，则应按双方约定处理，逾期付款利息不应再计算。关于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应为多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股权转让的履行过程中，双方虽然书面解除了合同，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的条款仍然有效。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第2.2约定，李廷龙同意在《股权转合同》签字后2个工作日内，将生龙公司其余股东所持有的丙方股权全部收购完毕，并取得龙生公司100%的股权；第2.3条约定，李廷龙取得生龙公司100%的股权后，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其持有的生龙公司51%的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原告，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确认前，李廷龙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第3.1条约定，原告在《股权转让合同》签字，并取得经李廷龙书面确认的生龙公司51%股权后，负责办理解除其在云南成功融资担保公司贷款担保的有关手续，协助李廷龙、生龙公司完成工商股权变更。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合同后，李廷龙虽于同日与生龙公司的其他股东签订了《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声明》及《股东会决议》，但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执行，即原告没有取得李廷龙的书面确认，也无原告与被告李廷龙针对生龙公司51%股权转让的书面协议，且从工商登记看，生龙公司其他股东是于2012年6月14日退出公司，在同日李学渊又成为了生龙公司的股东，故此看来是被告李廷龙未按约履行合同，因被告李廷龙违约，所以其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100万元的违约金，因被告在庭审中认为过高申请法院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调整为120万的30%，即36万元，故被告李廷龙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20万元。二、被告李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违约金36万元。三、驳回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5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277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承担20%，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5.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承担80%，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20.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0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李廷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廷龙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李廷龙与恒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是附条件合同，所附条件是被上诉人必须出资解除转让股权的质押担保，而该条件成就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履行了出资解除担保义务。而自始至终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合同自始至终没有生效。既然合同未生效，就不存在履行及违约。更不存在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说。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阅读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包括股权收购、向被上诉人出具《股权证》及同意配合被上诉人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相关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廷龙未按约履行合同，因此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的违约事实不存在。1、李廷龙在签订合同后，确实以收购方式将其余股东的股权全部收回，因股权收回到转让给被上诉人恒硕公司需要办理相关手续，而股权收购后持股人必须为二人以上，否则公司性质将改变，因此，李廷龙将股权收回后，登记在自己儿子名下并不违约。2、在签订合同收回股权后，李廷龙及生龙公司向被上诉人恒硕公司出具了《股权证》，已经确认相应股权归被上诉人所有，此行为完全符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李廷龙的书面确认，双方也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认定李廷龙存在违约行为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股权在出质期间不能转让，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出资解除生龙公司与云南成功担保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质押的担保关系前，双方不可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便签订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协议，出质期间转让无效，且出质行为被上诉人在之前也是知道的。故在解除质押担保之前双方更本不具备股权转让条件，而根据合同约定，解除担保的义务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履行解除担保的义务，上诉人无法履行其他义务。一审判决忽视最基本的法律关系，认为没有签订合同及完成转让变更登记等即为上诉人违约是错误的。3、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对双方终止协议的相关事项作了约定，终止协议约定时已经明确不再要求各方承担违约责任，对双方需要履行的义务作了明确约定，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内容，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证》应由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退还，双方终止时约定双方需在2012年6月16日前商定还款期限，而之后双方没有在一起协商不能视为上诉人违约的理由。4、在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及其他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没有完全履行，造成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一方的主要责任导致，在整个转让过程中是否继续履行的主动权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一方，导致不能履行的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认定问题。一审判决在不考虑双方各自损失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30%最高限额的违约金，违反了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规定，既然转让没有完成，支付的12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系无偿提供给上诉人收购股权所用，上诉人一方也将该款用来收购股权。被上诉人的损失仅仅限于120万元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恒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有违约的事实，在三份合同中违约条款都有效，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比例适中，应予维持。上诉人占用我方资金，至今未归还，长达三年，一审判决支付本金及违约金36万元，远远低于社会资金占用的成本。一、上诉人所说本案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我们在合同中就生效没有约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生效条件的范畴。第二，合同中没有约定被上诉人解除股权质押，我们要求上诉人明确在那一份合同中有出质解除的约定，三份合同对双方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约定很清楚，上诉人所有义务均未完成，在上诉中提到已经将其收购的股权登记到其儿子名下就等于是自己名下，从法律上来说，其儿子是独立行为能力人，该收购股权行为跟其没有关系，是他自己不履行义务并不是不能履行。第三，在合同中对120万元借款无偿借用是有前提和条件的，是要收购了所有的股份的义务前提下才能无偿使用，现在由于对方的违约行为终止了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我方在出具120万元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收效，且三年是有损失的，30%违约金虽然不足以弥补三年资金的实际损失，我们还是认可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生龙公司述称：一、本案与我方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第二、120万元是无偿使用，而且公司已经履行而来自己的义务，公司是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在股权收购后，转让过程中由父子二人持有，也是有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决定的。第三，上诉人已经出具给被上诉人一方股权证，被上诉人已经到公司进行了一段时间经营管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公司已经履行应尽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而且与公司无关，对一审判决公司不承担责任，公司没有异议。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李廷龙提交新证据《关于委派公司董事成员及法定代表人的函》一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定后，我们收购了其他股东的股权后，被上诉人方已经进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恒硕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仅出示了复印件，并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李廷龙提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李廷龙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李廷龙是否存在违约的事实？36万元的违约金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廷龙、被上诉人恒硕公司和原审被告生龙公司先后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等三份协议，三份协议的内容均是关于恒硕公司和李廷龙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共同经营生龙公司的约定，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亦明确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是相互关联、一脉相承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何作的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则是对前面两个合同内容的总结和履行的延续，是双方实际遵照执行的合同。因此，要判断上诉人李廷龙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对照合同约定看李廷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先由李廷龙在合同签字后2个工作日内收购其余股东所持有的生龙公司的全部股权，再在3个工作日内将生龙公司51%的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恒硕公司，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确认前，李廷龙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恒硕公司解除贷款担保手续后，李廷龙负责在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上诉人李廷龙在合同签定当天已经同生龙公司原有的其余股东均签定协议并召开股东会作出了决议，将其余股东的全部股权均转让给了李廷龙，股权收购已经完成，而李廷龙也以将生龙公司的股权证交给恒硕公司的方式，书面确认了双方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在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前，李廷龙一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了己方的义务，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
恒硕公司、李廷龙及生龙公司后于2012年5月17日又签署了《合同终止协议》，协商一致终止了2012年4月16日《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并对双方终止履行合同之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清理作了约定，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来清理双方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终止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李廷龙和恒硕公司应当在2012年6月16日之前协商确定借款120万元的还款期限。但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协商一致确定还款期限，造成恒硕公司的借款至今未能收回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对此，李廷龙及恒硕公司均负有一定责任，因此本院认为，李廷龙应当支付恒硕公司从2012年6月16日起占用恒硕公司资金120万元所产生的费用。具体为：以12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6日起到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
上诉人李廷龙仅就违约责任部分提出上诉，对于其余判决内容并未提起上诉，故应视为其服判。一审判决的其余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违约事实部分认定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李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20万元；三、驳回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二、被告李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6万元；”
三、上诉人李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从2012年6月16日起持有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即以12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6日起到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贷款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比例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取人民币6700元，由上诉人李廷龙负担55%。即人民币3685元，由被上诉人石林恒硕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5%，即人民币3015元。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52元，退还上诉人李廷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李楠
代理审判员 饶媛
代理审判员 张彬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