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刑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陈绍春，黑龙江天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牡农检公诉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5年5月28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28日、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绍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份，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居民被害人国某甲、国某乙、尹某、王某甲、张某丁通过朋友得知被告人陈某甲可以办理不用参加考试就能拿到驾驶证，价格为每人4500元钱，便找到陈某甲并委托其帮助办理驾驶证，并将人民币22500元交给陈。赃款被陈某甲挥霍。
2012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甲以相同手段，骗取宋某乙3500元、肖某4500元、石某燕4500元、王某丙4000元、杨某5500元、王某乙6500元，共计骗取人民币28500元。赃款被陈某甲挥霍。
2012年5月至7月，被告人陈某甲以相同手段，骗取袁某4500元、董某3600元、宋某丙4500元、张某子4500元、张某己4500元、张某壬4500元、孟某4500元、赵某4500元、刘某乙4500元、张某辛4500元、周某乙4500元、高某4500元、张某癸4500元、张某戊5500元，共计骗取67600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18600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返还被害人，被害人对陈某甲表示谅解。
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甲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建议判处陈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和第2起犯罪，自己当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犯罪中，被害人通过中间人张某乙找自己办的9个驾驶证，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诈骗罪，其他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陈绍春的辩护要点是：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甲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诈骗数额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数额22500元，第2起犯罪数额28500元，第3起犯罪数额中的27100元，计78100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2.陈某甲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其他17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陈某甲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将被骗财物全部返还给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4.陈某甲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份，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居民被害人国某甲、国某乙、尹某、王某甲、张某丁通过朋友李某甲得知被告人陈某甲能为他人办理可以不用参加考试的驾驶证，价格为每人4500元钱，便找到陈某甲要求其帮助办理驾驶证并将人民币22500元交给陈。后陈携带赃款不知去向，并将赃款全部挥霍。
2012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甲又收取宋某乙3500元、肖某4500元、石春燕4500元、王某丙4000元、杨某5500元、王某乙6500元，共计人民币28500元。后陈携带赃款不知去向，并将赃款全部挥霍。
2012年5月至7月，被告人陈某甲收取袁某4500元、董某3600元、宋某丙4500元、张某子4500元、张某己4500元、张某壬4500元、孟某4500元、赵某4500元、刘某乙4500元、张某辛4500元、周某乙4500元、高某4500元、张某癸4500元、张某戊5500元，共计67600元。后陈携带赃款不知去向，并将赃款全部挥霍。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18600元。案发后陈某甲将赃款已全部返还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依法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报案材料12份，证实案件系被害人国某甲、王某甲等人报案至公安机关；
2.书证到案经过1份，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5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3.书证户籍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书证虎林市东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证明（以下简称东方驾校）2份，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没有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到该驾校办理报名手续；
5.书证收条、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信息共计26份，证实被害人已全部收到被告人陈某甲返还的赔偿款，表示不予追究陈某甲的刑事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国某甲等5人通过其认识被告人陈某甲并通过陈帮助办理驾驶证，国某甲等人是如何把钱给的陈某甲以及他们是如何约定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后国某甲听说陈某甲没有给他们办理驾校报名手续，让其找陈某甲帮忙要回办证的钱，其与陈某甲多次联系，陈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后来陈失去联系；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与被告人陈某甲系同事关系，得知陈能办理驾驶证，便想通过陈共办理宋某乙、石某艳、肖某、杨某在内的4个驾驶证，一共交给陈18000元；交完钱三个多月后其多次给陈打电话询问办证的事情，陈表示驾驶证正在办理过程中，后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陈不知去向；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乙是同事关系，陈某乙知道陈某甲能帮人办理驾驶证后，便找到陈某甲帮忙给其朋友石某艳办理驾驶证，后陈某乙委托其陪同陈某甲一起去石某艳家楼下取办驾驶证的4500元钱、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交完钱以后，石某艳的驾驶证一直没有办理下来，其与陈某乙多次问过陈某甲办证的事，陈某甲表示过段时间证就能下来，后来陈某甲失去了联系；
9.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其朋友被害人王某乙通过被告人陈某甲办理驾驶证，当时是其开车拉着王某乙将办证的6500元钱、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交到陈某甲手里；驾驶证一直没办下来，曾多次打电话问过陈某甲办证的事，陈某甲表示证正在办着呢，当时去过陈家好几次按门铃都没有人开，后来陈某甲失去了联系；
1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通过张某乙给小舅子张某辛办理驾驶证，当时将4500元钱和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交给了张某乙，但张某乙具体找谁办的不清楚；2013年春天时，张某乙告诉其办理驾驶证的人联系不上了；
11.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方驾校主管招生工作，2012年春天时被告人陈某甲带过3、4个人到该校办理过驾驶证，当时他们报完名交完钱后陈要求这些人不考试直接办理驾驶证，因这样不符合驾校的规定，驾校将报名的钱退给了他们，再后来陈某甲就再没有带人到驾校来办理过驾驶证；张某丙、宋某甲、宋某丙、张某子、刘某乙、张某乙、高婷婷、张某亮、张某强、张某癸、孟某、赵某、张某辛、周某乙、张某壬、董某、董秀敏、国某乙、王某甲、国某甲、尹某这些人未在东方驾校办理过报名手续；姐夫万某没有姓刘的亲属在驾校工作，驾校里没有姓刘的男子从事办理驾驶证中介工作；
1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时找到被告人陈某甲，给陈5000元钱让其帮忙办理驾驶证并和孙某乙等一起去东方驾校报的名，期间参加过两次考试后于2012年5月份拿到的c1驾驶证；
1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时通过孙某甲找到被告人陈某甲，给陈5000元钱让其帮忙办理驾驶证，并和孙某甲等一起去东方驾校报的名，期间参加过两次考试后于2012年5月份拿到的c1驾驶证；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时听张某丙说被告人陈某甲能帮人办理驾驶证，便通过张某丙为其朋友（高某、张某己、张某庚、孟某、赵某、张某辛、周某乙、张某壬）和妻子张某癸共计9个人找陈某甲帮忙办理驾驶证，当时将办证的40500元钱、身份证复印件都交给了陈；期间张某丙给陈某甲打过多次电话，陈总以各种理由拖延，还说如果办不下来就把钱退还；从2013年春天开始就联系不上陈某甲了；
1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时，被告人陈某甲给其打电话问办不办驾驶证，称可以帮忙办理且不需要考试；当时张的妻子宋某甲想办驾驶证，张便找到陈某甲到东方驾校花3150元办理了报名手续，后妻子到驾校去了6、7次才在2012年12月份的时候拿到驾驶证；2012年7、8月份时，其和朋友张某乙一起想通过陈某甲办理12个人的驾驶证，当时把办理驾驶证的54000元都交给了陈某甲，但交完钱后证一直没有下落，其多次打电话询问陈办证的事，陈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2年12月份左右陈某甲失去了联系，后经到东方驾校查询，根本没有这12个人的报名手续，也未交纳报名费；
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实其系东方驾驶的驾驶员，主要负责驾驶员的教学工作，没有帮别人以非正常手续办理过驾驶证，其不认识被告人陈某甲；
17.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丈夫张某丙通过被告人陈某甲为其办理过驾驶证，当时是陈某甲领其和丈夫一起到东方驾驶交纳报名费3150元后办理的报名手续，办完报名手续后陈某甲不知因为什么事跑了，经到驾校询问其笔试已过，剩下的科目由其去了3、4次驾校后才拿到驾驶证；
1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驾校的校长，妻子单某某兄妹共5人，其中姐妹4个，1个哥哥，没有内弟；妻妹单某在该校负责招生工作，连襟于某系该校副校长，负责学员的培训及驾校教练员的管理工作；
1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校长万某是连襟关系，系东方驾校的副校长，负责学员的培训及驾校教练员的管理工作，其不认识被告人陈某甲；
2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尹某找被告人陈某甲办理的驾驶证是为其办理，4500元钱也是尹某帮忙垫付的；
21.被害人国某甲、国某乙、尹某、王某甲、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五位被害人通过李某甲找到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办理驾驶证，每人4500元钱，当时将钱、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一起交给了陈某甲，陈表示3、4个月以后就可以拿到证，后多次打电话询问陈办证的事，陈表示再等等，后陈不知去向，经到东方驾校打听，陈未在该校为5位被害人办理报名手续；
22.被害人宋某乙、石某、肖某、杨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时通过陈某乙得知被告人陈某甲能办理不用参加驾驶考试的驾驶证，便通过陈某乙找到陈某甲，共交给陈18000元办证的费用；交完钱三个多月后陈某乙多次给陈某甲打电话询问办证的事，陈某甲表示驾驶证正在办理过程中，后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陈就不知去向了；
23.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份通过朋友周某甲找被告人陈某甲办理过驾驶证，当时是周某甲开车和其一起将办证的6500元钱、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交到陈某甲手里；后驾驶证一直没办下来，周某甲多次打电话问过陈某甲办证的事，陈某甲表示再等等，后从周某甲那得知陈某甲家的住址后，去了两次也没有找到陈某甲；
24.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份和2012年3月份，其找到被告人陈某甲为妻子刘伟和儿子王利鹏办理驾驶证，当时将办证的费用8000元钱、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一起交给了陈，后陈不知去向，经到东方驾校查询，陈某甲在驾校只给妻子刘伟报名，而未给儿子王利鹏报名，后经与驾校协商，驾校退还给妻子2000元左右的费用；
25.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份，通过朋友王某丙找到被告人陈某甲办理过驾驶证，其亲自将办证的费用5500元钱、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交到陈某甲手里；
26.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8月份，其通过被告人陈某甲为女儿董婷婷办理过驾驶证，其将办证的钱3600元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陈某甲以后驾驶证一直没有下来，陈也不知去向；
27.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董某找被告人陈某甲办理过驾驶证，其将办证钱4500元、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亲自交给了陈某甲；
28.被害人高某、张某己、张某庚、孟某、赵某、张某辛、周某乙、张某壬、张某癸的陈述，证实2012年7、8月份，听说张某乙能找人办理交钱不用考试的驾驶证，便分别通过张某乙找被告人陈某甲帮助办证，办证费用每人4500元，后被害人将办证的费用、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统一交给了张某乙；多次找过张某乙问办证的事，后听张某乙说办证的人联系不上了；
29.被害人宋某丙、张某子、刘某乙的陈述，证实三人通过张某丙找被告人陈某甲办理过驾驶证，同时将办驾驶证的钱、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一并交给了张某丙；
30.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某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7月份期间，以不用考试就能办理驾驶证为由收取被害人国某甲、尹某等人共计118600元钱的事实经过；2015年5月8日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辨认的照片中，没有帮其办理驾驶证的刘姓男子；2015年6月10日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辨认的照片中，照片中的于某系帮其办理驾驶证的男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某甲到案以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辩护人关于陈某甲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前科、劣迹，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将被骗财物全部返还给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通过陈某甲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甲、陈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陈某甲在收取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犯罪中被害人的钱款后，其没有到驾校办理报名手续，且将赃款全部挥霍并不知去向，其主观上具有将所有诈骗款项非法占用的目的，故辩护人关于应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故辩护人关于陈某甲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诈骗其他17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可以酌情对陈某甲从轻处罚。陈某甲多次诈骗，且数额巨大，主观恶性大，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关于对陈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陈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陈某甲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陈某甲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坦白；2.自愿认罪；3.赃款已全部返还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多次诈骗。综合决定对陈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东
审 判 员 凌左彬
代理审判员 张志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