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绪文，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侗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从业人员，户籍地玉屏侗族自治县，现住玉屏侗族自治县。2012年9月12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2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传唤到案，于同年6月2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已羁押17日，此前因同一事由被两次行政拘留合计28日，已羁押及行政拘留时间共计45日），2016年2月25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经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治勇、冉明光，贵州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绪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黔06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绪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在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绪文及辩护人冉明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2月26日1时许，被害人洪某将朱某经营的酒吧门踢坏。同年2月28日，朱某邀约被告人郭绪文等人在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百度”酒吧找到洪某，协调处理该事。洪某见状随即逃跑到本县平溪镇至尊会所门口前的马路上时，郭绪文持刀将洪某砍成轻微伤。2010年5月26日，被告人郭绪文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11年5月11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正在恒安木材厂内收购木材，被路过此处的玉屏侗族自治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姚某发现。姚某便以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前去询问处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与姚某一起的被告人郭绪文将李某和在现场的林某打伤，把林某的别克牌轿车的引擎盖和驾驶室玻璃砸坏。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事发后，姚某对被害人李某和林某进行了赔偿。2011年8月9日，被告人郭绪文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15年6月10日1时许，被害人陈某（女）在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银海宾馆一楼大厅找廖某（女）聊天，廖某未理会陈某。被告人郭绪文到该宾馆发现陈某与廖某在一起，便将廖某叫出大厅了解相关情况。随后，郭绪文对陈某进行殴打，将陈某拖出银海宾馆外致陈某左眼球挫伤。后某晓玲赔偿了陈某的医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陈某对廖某予以谅解。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左侧眼部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15年6月24日，公安民警张俊、ＸＸ在玉屏侗族自治县高速路政处将郭绪文传唤到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郭绪文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且其中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一次，情节恶劣，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郭绪文具有坦白情节、他人替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系累犯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和第（三）项及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以被告人郭绪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绪文不服，以2015年6月10日殴打陈某是因为陈某多次骚扰上诉人的女友才发生的，属于事出有因，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在打篮球时偶遇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去公安机关，上诉人郭绪文属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上诉人犯赌博罪是发生于2012年5月份，是在殴打陈某之前，且该次事实单独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不构成累犯；上诉人具有自首、前两次已经被行政处罚，请求给予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进行辩护。
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但认定上诉人郭绪文的行为属于累犯不当，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法庭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2月26日、2011年5月1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绪文先后将洪某砍成轻微伤，将李某打成轻微伤，把林某打伤，将林某别克牌轿车毁坏，后郭绪文分别被行政处罚；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郭绪文殴打陈某左眼球致轻微伤。2015年6月24日，公安民警张俊、ＸＸ在玉屏侗族自治县高速路政处将郭绪文传唤到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平溪派出所。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郭绪文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2015年6月10日殴打陈某是因为陈某多次骚扰上诉人的女友才发生的，属于事出有因，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时，被害人陈某只是与廖某发生不愉快，上诉人郭绪文与陈某没有矛盾，也未发生纠纷，且廖某也没有授权或喊上诉人帮助处理纠纷，故上诉人郭绪文不是因为他人与自己发生纠纷而殴打他人，而是为了逞强随意殴打他人，属于寻衅滋事，另外上诉人郭绪文在殴打陈某之前因随意殴打他人致轻微伤，被公安机关处以治安处罚，后又随意殴打陈某致轻微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的规定，无论上诉人殴打陈某是否系事出有因或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所致，均应按照寻衅滋事定性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打篮球时偶遇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去公安机关，上诉人郭绪文属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绪文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6月24日，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张某、黄某遇到了上诉人郭绪文，口头传唤后，将郭绪文带到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平溪派出所，故郭绪文不是主动投案，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由于缺乏自首构成的首要条件，故不属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绪文人因他人的日常生活纠纷，而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一次，及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郭绪文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犯赌博罪发生于2012年5月份，是在殴打陈某之前，且该次事实单独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不构成累犯，以及出庭检察员所提上诉人郭绪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累犯的检察意见。经查，2010年2月26日，上诉人郭绪文持刀砍伤被害人洪某致轻微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关于“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的规定，上诉人郭绪文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之后上诉人郭绪文于2011年5月、2016年6月所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因单独均不构成犯罪，故应当将之后的寻衅滋事行为作为寻衅滋事罪的刑罚量一并进行评价，即后两次寻衅滋事行为不再单独定罪，由此上诉人郭绪文在2012年9月所犯赌博罪，因在犯寻衅滋事罪之后，前罪未予以判决，刑罚也未执行，不应认定为累犯，原判认定上诉人郭绪文的该行为属于累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郭绪文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直至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绪文的朋友替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郭绪文曾因本案的寻衅滋事行为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其被羁押时间应依法折抵刑期。上诉人郭绪文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中一次还持凶器砍伤他人，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上诉人郭绪文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前两次已经被行政处罚，请求给予上诉人郭绪文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认定上诉人郭绪文系累犯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主文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郭绪文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2刑初49号刑事判决主文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绪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正清
审判员 任 利
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