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终字第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旅游有限公司。住所
地：杭州市下城区××商务××509、511室。
法定代表人：方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某。
上诉人陈某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旅游有限公司（以下
简称春光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
院（2011）杭上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1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2010年2月11日，凌某某（甲方）作
为春光公司的职员，与陈某（乙方）之间签订《出租汽车某包
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牌号为浙a×××××、车型
为北京现代bh7183my的客运出租汽车一辆，乙方向甲方承包经
营出租汽车，缴纳承包金等，承包实行2名驾驶员承包一辆出
租汽车，每人各承包一个班次的方式；乙方在出租汽车交接单
上签名后，表示乙方已确认车辆符合营运技术条件，已接收该
车从事营运；承包期限自2010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0日止；乙方每班每日向甲方缴付承包金165元，即平均每月向甲方缴
纳单班承包金5000元；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付次月承包金
；每天分为白班和夜班两个班次，由搭班司某按对等原则轮班
；因一方某某责任造成对方某某停运在10天以内的，责任方每
天支付对方某某165元单某某包某某65元补偿费，超过10天的
，由甲方安排对方某某至其他车辆上营运，直至乙方承包车辆
恢复正常营运时止；合同生效后，在承包起始日，甲方未提供
营运车辆，或未办妥各类营运证件，致使乙方不能营运的，乙
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得擅自将出租汽车交给他人营运或使
用，如乙方擅自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营运、使用或转包的，或
连续60天内，乙方从事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工作不足30个班次
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乙方不按时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
费用达3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本合同终止，乙
方应在合同终止日将车辆、设施及证照返还甲方，若逾期返还
，每日支付甲方违约金350元。2010年2月10日，陈某在《出租
汽车交接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浙a×××××牌号的出租汽车一辆
以及其他营运设施及证照。2010年12月13日，凌某某与陈某解
除前述合同。同日，春光公司（甲方）与陈某（乙方）之间签
订《出租汽车某包合同》一份，除承包期限的起始时间变更为
2011年1月1日，对前述的合同内容再次作出约定，并且约定，
如乙方不按时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费用达3天，应支付违约
金5000元。依据合同约定，陈某应于2011年1月25日缴纳2月承
包金，但是陈某未缴纳。2011年2月11日，春光公司向陈某发
出通知，要求解除《出租汽车某包合同》，收回车辆并要求陈某某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陈某未返还车辆、支付2011年2月
份之后的承包金或承担其他责任，故而春光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在庭审中陈某表示愿意解除合同。
原审法院另查某，陈某通过案外人冯某某将浙a×××××客
运出租汽车转包给（2011）杭上商初字第151号案件的刘某某
。陈某并未实际开车运营，其班次转给刘某某实际运营。刘某
某于2010年2月11日与凌某某签订《出租汽车某包合同》，201
0年12月13日解除前述合同。同日，春光公司与刘某某签订《
出租汽车某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出租汽
车某包合同》一致。自2010年3月12日起至2011年1月12日，刘
某某按月将租金打入朱某公司账户，由朱某公司通过冯某某将
每月承包金交给另案陈某，再由陈某交给春光公司。现在浙at
3731客运出租汽车在刘某某处，由刘某某实际控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春光公司、陈某之间签订的《出租
汽车某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
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陈某未按约定支付2011年2月
起的承包金，按照合同约定“不按时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费
用达3天，春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春光公司要求解除双
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某包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且陈某也予以
同意，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某抗辩自己和另案刘某某
是地位平等的两班司某，不负有对刘某某进行管理的义务及保
管车辆的义务，现因刘某某实际控制车辆，自己已经及时通知
春光公司，故不应承担返还车辆、支付承包某某违约金。对于
这一抗辩，原审认为，陈某应当按照《出租汽车某包合同》的约定，合理使用、妥善保管所承包的车辆，但是，陈某本人没
有开车，而是通过案外人冯某某擅自将自己的班次转给刘某某
，完全由刘某某负责浙a×××××号客运出租汽车的营运。陈某将
自己的班次转包给刘某某后，其与春光公司的合同仍继续履行
。陈某的行为令其与刘某某的关系不同于普通的地位平等的两
班司某，不适用《出租汽车某包合同》关于“因一方某某责任
造成对方某某停运”约定。因陈某未能收取冯某某交纳的2011
年2月1日之后的承包金，其亦不再向春光公司交纳承包金。但
因其与春光公司之间的《出租汽车某包合同》仍属有效，陈某
未按约定支某某光公司2011年2月以后的承包金已经构成违约
，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春光公司诉请判令陈某返还车辆
并按照《出租汽车某包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元，符合合
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至于春光公司诉请要求陈某支付自2011
年2月1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承包金（按165元／日计算）
，原审认为，在合同尚未解除时，春光公司有权按照《出租汽
车某包合同》约定的165元／日标准要求陈某支付承包金，而
合同解除后，根据《出租汽车某包合同》约定，若陈某逾期返
还车辆，每日应支付违约金350元，现春光公司按照165元的标
准主张，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是春光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
内自愿处分自己的权益，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
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春光公司与陈某于2010年
12月13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某包合同》。二、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春光公司浙a×××××车辆一辆。三、陈某于判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某某光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
效之日止的承包金（按照165元／日的标准计算），并按照165
元／日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四、陈某于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某某光公司违约金5000元。如陈某未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
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减半收取。剩余案件受理费
25元，由陈某负担。
上诉人陈某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令陈某返还春光公司浙a×××××车辆完
全背离了客观事实，使陈某履行判决内容成为不可能。一审庭
审已查某，陈某与（2011）杭上商初字第151号案件刘某某同
为春光公司浙a×××××出租车的承包经营人，陈某经营白班，刘
某某经营夜班，现已明确浙a×××××出租车被刘某某控制，而一
审却同时判令陈某与刘某某各自同时向春光公司返还浙a×××××
出租车，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二、一审判令陈某支某某光公
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承包金（按每日165
元标准计算），并按照每日165元的标准继续计算至返还车辆
之日，显失公平。陈某与春光公司之间的出租汽车某包合同合
法有效，陈某应当履行合同规定义务，春光公司同样应自觉履
行。陈某擅自将自己的班次转给刘某某，确已违约，但这并不
代表春光公司就可因此而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一审已查某陈某在未收到2011年1月份承包金的情况下，自己垫付了该月
两班1万元的承包金，并向春光公司反映了这一情况，同时积
极协助春光公司做好收回车辆的工作，在回收无果的情况下，
于2011年1月底，正式向春光公司提出请求，要求春光公司履
行出租汽车某包合同第八条第6款规定的义务，安排陈某至其
他车辆的营运，但春光公司未给安排。陈某认为，其支某某光
公司承包金的基础是春光公司向陈某提供营运车辆，在春光公
司没有安排营运车辆的情况下，陈某不应承担支付承包金的义
务，一审判令陈某某担该义务，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公平原
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改判陈某
无需返还春光公司浙a×××××车辆，并无需承担支某某光公司自
2011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每日165元某包金的
义务。
被上诉人春光公司答辩称：陈某本人没有开车，其擅自
转包给刘某某，导致春光公司相应损失，所以根据承包合同的
相关规定，春光公司要求其按每日165元的标准计算承包金至
车辆返还时，同时返还车辆。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向本院提交一份（2011）杭上商
初字第151号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内容与原审判决内容一致
，返还的是同为浙a×××××的车辆，这是不可能的。经质证，春
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浙a×××××车辆是陈某与刘
某某共同承包的，如果是两案合并审理，春光公司要求陈某、
刘某某两人共同返还，因两案没有一并审理，所以分别某某陈
某、刘某某两人返还。本院认为，该判决尚未生效，且陈某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本案需审理后认定，对该证据不
予确认。
被上诉人春光公司无证据提交。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审理查某：2010年2月11日，凌
某某（甲方）作春光公司的职员，与陈某（乙方）之间签订《
出租汽车某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车辆牌号为浙
at3731、车型为北京现代bh7183my的客运出租汽车一辆，乙方
向甲方承包经营出租汽车，缴纳承包金等，承包实行2名驾驶
员承包一辆出租汽车，每人各承包一个班次的方式；乙方在出
租汽车交接单上签名后，表示乙方已确认车辆符合营运技术条
件，已接收该车从事营运；承包期限自2010年2月11日至2015
年2月10日止；乙方每班每日向甲方缴付承包金165元，即平均
每月向甲方缴纳单班承包金5000元；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
付次月承包金；每天分为白班和夜班两个班次，由搭班司某按
对等原则轮班；因一方某某责任造成对方某某停运在10天以内
的，责任方每天支付对方某某165元单某某包某某65元补偿费
，超过10天的，由甲方安排对方某某至其他车辆上营运，直至
乙方承包车辆恢复正常营运时止；合同生效后，在承包起始日
，甲方未提供营运车辆，或未办妥各类营运证件，致使乙方不
能营运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得擅自将出租汽车交给
他人营运或使用，如乙方擅自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营运、使用
或转包的，或连续60天内，乙方从事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工作
不足30个班次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乙方不按时缴付承包
金或其他应付费用达3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本合同终止，乙方应在合同终止日将车辆、设施及证照返还甲方
，若逾期返还，每日支付甲方违约金350元。2010年2月10日，
陈某在《出租汽车交接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浙a×××××牌号的
出租汽车一辆以及其他营运设施及证照。2010年12月13日，凌
某某与陈某解除前述合同。同日，春光公司（甲方）与陈某（
乙方）之间签订《出租汽车某包合同》一份，除承包期限的起
始时间变更为2011年1月1日，对前述的合同内容再次作出约定
，并且约定，如乙方不按时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费用达3天
，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依据合同约定，陈某应于2011年1月2
5日缴纳2月承包金，但是陈某未缴纳。2011年2月11日，春光
公司向陈某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出租汽车某包合同》，收回
车辆并要求陈某某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陈某未返还车辆、支
付2011年2月份之后的承包金或承担其他责任，故而春光公司
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陈某表示愿意解除合同。另查
某：审理中，陈某自认其擅自将自己的班次转给刘某某，确已
违约，而刘某某认可浙a×××××客运出租汽车在刘某某处。
本院认为：陈某对其与春光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某包
合同》合法有效并无异议，且同意解除该合同，对原审法院判
令其支付违约金5000元也无异议。关于陈某上诉称其无需返还
案涉车辆的理由，本院认为，陈某与春光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
同关系，陈某也在《出租汽车交接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案涉车
辆以及其他营运设施等，故在承包合同解除后，陈某应当负有
将案涉车辆予以返还的义务，虽然现案涉车辆在刘某某处，但
这是陈某与刘某某之间对于车辆交接的问题，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无不当。关于陈某上诉认为春光公司未按照《出租汽车某包
合同》第八条第6款约定给予陈某安排其他车辆营运，其不应
承担支付承包金的义务之理由。本院认为，陈某所述该合同条
款系关于停运处理的约定，而对于是否因一方某某责任造成对
方某某停运超过10天的事实，陈某以此认为春光公司应当安排
其他车辆营运之理由不能成立。在陈某与春光公司签订的《出
租汽车某包合同》尚未解除时，春光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
标准要求陈某支付承包金直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综上，陈某
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
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蓓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一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