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三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峰，男。
委托代理人金记学，男。
委托代理人张成为，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相阳，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换荣，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波，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雨，男。
委托代理人金季春，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路长城村（红旗路189号）。
代表人刘章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莉，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刘爱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3）滨港民初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7日18时18分许，董相阳驾驶鲁PVH8**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港塘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4公里200米处时，撞在前方顺向因故障停放在港塘公路第一条机动车道内韩立波驾驶的冀C957**号“宏昌天马”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尾部，造成董相阳车上乘车人赵利被甩出车外，又被车撞击到头部当场死亡，董相阳、杨培建、白建川、刘爱峰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港北大队认定，董相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立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培建、白建川、刘爱峰、赵利不承担事故责任。责任认定后，董相阳不服，申请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对事故认定进行复核，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复核后，维持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港北大队的责任认定。司机董相阳因此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另查，韩立波驾驶的冀C957**号“宏昌天马”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谢春雨，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保险期限：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3月20日，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期限：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3月20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该份商业保险已赔付此次事故的其他受害人13450元。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款项，刘爱峰和另一同时起诉案件的原告（死者赵利的赔偿权利人）协商双方均有权获得的赔偿款平均分配（死者赵利的赔偿权利人未主张医疗赔偿）。此次事故的其他受害人声明放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权利。
再查，发生交通事故后，2012年10月17日，刘爱峰被送往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治疗，在该院治疗1天。共计花费门诊费4338.17元，住院费1231.85元。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2月3日，刘爱峰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6天，经诊断病情为：面中部多发骨折、急性颅脑创伤、上唇皮肤裂伤、牙外伤（11完全性脱位）、副鼻窦积液、炎症、右肺挫伤、颈胸部皮下软组织积气。花费住院费208304.30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赵建英护理，赵建英在家务农。住院期间医生建议加强营养。2013年4月17日，刘爱峰的损伤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爱峰的伤情符合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80日、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60天、后续治疗费需要20000元。花费鉴定费2700元。刘爱峰在亿万建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工作，刘爱峰自2010年5月开始在该公司从事建筑工作，居住在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倪黄庄村欣欣家园12-3-302室。刘爱峰的父母亲已去世，刘爱峰的爷爷刘贵臣，1935年1月16日出生，系农业户籍；刘爱峰的奶奶李月连，1939年12月14日出生，系农业户籍；刘爱峰的爷爷奶奶没有其他子女，由刘爱峰实际扶养。刘爱峰的儿子刘凯嘉，2003年5月4日出生，系农业户籍；刘爱峰的女儿刘嘉乐，2004年11月16日出生，系农业户籍。刘爱峰的子女由其和妻子扶养。
刘爱峰起诉请求判令：1、刘爱峰的损失：医疗费213972.80元、误工费25789元、护理费17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188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18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849元，共计460133.8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董相阳、宋换荣、韩立波、谢春雨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董相阳、宋换荣、韩立波、谢春雨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董相阳驾驶的机动车与韩立波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港支队复核认定，董相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立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培建、白建川、刘爱峰、赵利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董相阳、韩立波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刘爱峰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董相阳系宋换荣雇佣的司机，董相阳是因劳务造成的刘爱峰损害，因此董相阳的赔偿责任应由宋换荣承担。因韩立波系谢春雨雇佣的司机，韩立波是因劳务造成的刘爱峰损害，因此韩立波的赔偿责任亦应由谢春雨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据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刘爱峰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款项，刘爱峰和另一同时起诉案件的原告（死者赵利的赔偿权利人）协商双方均有权获得的赔偿款平均分配。此次事故的其他受害人声明放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权利。因此刘爱峰和另一同时起诉案件的原告（死者赵利的赔偿权利人）就双方均有权获得的赔偿款平均分配（死者赵利的赔偿权利人未主张医疗费赔偿）。不足的部分，因侵权人董相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侵权人韩立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宋换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谢春雨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侵权人韩立波驾驶的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一份，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现受害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故原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次序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
关于刘爱峰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213972.80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刘爱峰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医疗费票据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刘爱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13874.32元，各方未提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刘爱峰医疗费213874.32元。2.误工费25789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刘爱峰的收入状况，亿万建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证实刘爱峰从事建筑行业，发生事故前每天收入150元，但未能证明刘爱峰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认为刘爱峰没有提交完税凭证不应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建筑业（52295元/年）标准确定刘爱峰的收入为每日143.27元。关于刘爱峰的误工时间，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爱峰的误工时间为180天。刘爱峰主张误工费25789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爱峰误工费25789元。3.护理费17089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刘爱峰的损伤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爱峰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60天，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刘爱峰的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人员的收入，原审法院认为刘爱峰由其妻子赵建英护理，赵建英没有固定收入且没有固定职业，但有劳动能力。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149元/年）计算，支持刘爱峰护理费4134.0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予以确定。刘爱峰住院47天，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刘爱峰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营养费188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医嘱住院期间加强营养，且刘爱峰的伤情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九级伤残。故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及刘爱峰的伤情酌情支持刘爱峰营养费1880元。6.交通费2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认为刘爱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系连号票据，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刘爱峰伤情较重同意给付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刘爱峰就医医院及次数较少，但就医路线较为复杂，难以确定准确数额，因此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刘爱峰交通费1000元。7.后续治疗费20000元，刘爱峰的伤情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需要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刘爱峰后续治疗费20000元。8.鉴定费2700元。刘爱峰花费鉴定费2700元且提供鉴定费收据。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刘爱峰花费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鉴定费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原审法院支持刘爱峰鉴定费2700元。9.残疾赔偿金118504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爱峰的伤情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九级伤残且刘爱峰受伤时未满60周岁，因此刘爱峰的伤残赔偿金应按二十年计算。刘爱峰系农村居民，其提供房屋出租协议书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倪黄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倪黄庄村且该村已丧失农耕地，耕地全部变成工业园区用地，村民不再以种植农田为收入方式，实际是以城镇居民方式生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享受各种待遇。其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其系农村居民，居住在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倪黄庄村，该村如果规划调整为城镇，应提供相关部门的证明，现其只提供该村村委会证明，因该证据单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效力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应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571元/年）标准计算刘爱峰的伤残赔偿金，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刘爱峰残疾赔偿金5428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董相阳已负刑事责任，因此刘爱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358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刘爱峰父亲已去世，刘爱峰的爷爷、奶奶由其扶养。刘爱峰的父亲及刘爱峰均系独子。爷爷刘贵臣，****年*月**日出生，系农业户籍；奶奶李月连，****年*月**日出生，系农业户籍；儿子刘凯嘉，****年*月**日出生，系农业户籍；女儿刘嘉乐，****年*月**日出生，系农业户籍。故原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5849元。刘爱峰损失共计361860.4元。
上述刘爱峰损失共计361860.4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款项，因本案刘爱峰和另一同时起诉案件的原告（死者赵利的赔偿权利人）协商双方均有权获得的赔偿款平均分配。此次事故的其他受害人声明放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权利。因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爱峰损失65000元。不足的部分296860.4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爱峰89058.12元。由宋换荣赔偿刘爱峰损失207802.28元。董相阳、韩立波、谢春雨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爱峰各项损失65000元人民币,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爱峰的损失89058.12元人民币。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宋换荣赔偿刘爱峰各项损失207802.28元人民币。三、董相阳、韩立波、谢春雨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1元人民币，由刘爱峰承担906元人民币，由宋换荣承担2237元人民币，由谢春雨承担958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判决后，刘爱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伤残赔偿金118504元、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5849元、支持其护理费17089元，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刘爱峰增加上诉请求，请求重新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要求按照五五的比例划分责任。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刘爱峰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不应当以农村居民计算；2、护理费要求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并在一审确定的60天的基础上加上住院的47天；3、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尽管董相阳已负刑事责任，但不足以弥补其受到的精神损害，亦不应当影响上诉人有权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董相阳、宋换荣、韩立波、谢春雨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爱峰在上诉期间提出的要求重新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要求按照五五的比例划分责任的请求，因超过其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本院依法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关于上诉人请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上诉人刘爱峰系农村户籍，其在原审诉讼及上诉中均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爱峰经常居住地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倪黄庄村内，而该地区并非城镇。尽管上诉人刘爱峰在原审提交了倪黄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该村委会不具备确认有关行政规划的权限，故，在无相关行政部门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单一证据未予采信的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刘爱峰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依法应当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其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护理期限应当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47天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爱峰系由其妻赵建英护理，上诉人护理费的标准也就是其妻赵建英的实际误工费标准，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建英系成规模地承包土地、鱼塘、果园等，并从事农业、林业、牧业、渔业生产经营，故其妻赵建英的误工费不能参照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而应当按照赵建英实际从事的职业确定误工费标准。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妻赵建英所实际从事的行业，但鉴于赵建英具有劳动能力，故依法应当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赵建英的误工费，并以此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标准。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护理费标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关于上诉人的护理期限，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的损伤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60天，据此上诉人刘爱峰的护理期限应当为60天。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护理期限的认定正确。结合上述理由，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护理费标准及期限的认定准确、计算无误，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上诉人刘爱峰的被扶养人为其爷爷刘贵臣、其奶奶李月莲、其儿子刘凯嘉、其女儿刘嘉乐，且上诉人刘爱峰为农业户籍，故，依法应当参照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认定正确。关于具体数额的计算，原审法院已作出（2013）滨港民初字第3026号民事裁定书，将原判决笔误进行了补正，已将上诉人刘爱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更正为35849元，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数额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的此项认定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刘爱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本院认为，因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人被上诉人董相阳已负刑事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于上诉人就此次交通事故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上诉人刘爱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玉明
审 判 员 李金梅
代理审判员 裴 跃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振
速 录 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