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710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柳仕仁,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2016年8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被告人刘文春，男，1978年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2016年7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向平、汪丹丹，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鄂武铁检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乾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及刘文春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柳仕仁和刘文春预谋盗窃位于山坡机场专用线的旧钢轨。由柳仕仁提供“武汉铁路局桥工段土地堂线路车间”公章印模，并手写一份钢轨的《转运证明》，由刘文春伪造“武汉铁路局桥工段”印章并打印钢轨《转运证明》，以及联系买家销赃。
2016年6月18日，在事先征得柳仕仁的同意后，由刘文春具体组织指挥，盗窃武汉铁路局武汉工务大修段存放于山坡机场专用线的钢轨113.81吨，并经多次转手销往山东临沂，刘文春、柳仕仁共获赃款147953元。经鉴定，被盗钢轨价值159334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归案经过、扣押清单、称重单、银行账户明细、营业执照、照片、通话详单、转运证明、证人证言、价格鉴证意见书、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通话录音光盘、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文春系坦白。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柳仕仁辩称其没有盗窃犯罪的故意，其跟刘文春说不参与盗窃钢轨。分得的赃款人民币1万元用于单位食堂和车贴补助。案发后其已全部退赃。
被告人刘文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并辩称其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认罪态度好。其辩护人提出犯意的提起者是柳仕仁，刘文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刘文春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柳仕仁和刘文春预谋盗窃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山坡机场专用线的旧钢轨。之后柳仕仁提供“武汉铁路局武汉桥工段土地堂线路车间”公章印模，并手写一份钢轨的《转运证明》，由刘文春伪造“武汉铁路局武汉桥工段”印章和打印钢轨《转运证明》，并联系买家销赃。
2016年6月18日，在事先征得柳仕仁的同意后，由刘文春组织指挥，盗窃武汉铁路局武汉工务大修段存放于山坡机场专用线的钢轨113.81吨，后经多次转手销往山东临沂，刘文春、柳仕仁共获赃款人民币147953元。经鉴定，被盗钢轨价值人民币159334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款并已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及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武汉工务大修段材料员丁某报案，2016年6月18日山坡机场专用线旧钢轨被盗86根，合计123.84吨。该单位提供被盗前后钢轨存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
2、归案情况说明，2016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在武当山特区某村某巷私房内将刘文春抓获。2016年8月1日在武汉桥工段土地堂车间山坡工区将柳仕仁抓获。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转运证明、专用设备所存在问题告知单，2016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在武当山特区某村某巷扣押被告人刘文春手机1部（内有刘文春和柳仕仁的四段通话录音）、尾号“1088”农业银行卡1张，在刘文春的车内扣押《转运证明》2张、《专用设备所存在问题告知单》1张。2016年8月1日，公安人员扣押被告人柳仕仁手机1部、工商银行卡2张、邮政银行卡2张、农村商业银行卡2张。
4、称重单，2016年6月18日19时43分至19时55分之间三台拉钢轨货车过磅称重，钢轨的净重共计113.81吨。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曾某尾号3578农行账户2016年6月18日收到李某转存176400元，同日两笔转账支取：一笔147953元转刘文春尾号1088农行信用卡账户，一笔12070元转尾号5115曾某账户。
6、营业执照、李某微信照片，李某系临沂汇铁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发给李某称重单、运货司机、车号、价格计算等的照片。
7、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发还收条和银行凭证，公安机关扣押曾某人民币9377元、陈某一2000元、吴某3万元、熊某12070元，共计53447元，并已发还给被盗单位。
8、刘文春、李某、曾某、陈某银行卡交易清单，刘文春尾号为1088的农行卡于2016年6月18日收到147953元。李某尾号为4216的账号转给曾某尾号为3578账号176400元。曾某尾号为5115的账号收到曾某尾号为3578账号转款12070元。2016年6月18日刘文春跨行汇款陈某12000元。
9、刘文春、柳仕仁通话详单，案发前后，刘文春和柳仕仁密切通话。
10、《京广线更换P60新轨区间无缝线路施工组织方案及安全技术措施》，2016年4月在土地堂-
咸宁线路进行换轨。被盗现场的旧钢轨系武汉铁路局武汉工务大修段施工更换并堆放。
11、武汉铁路局武汉工务大修段证明，存放于山坡车站部队机场专用线P60旧钢轨为报废待处理钢轨，产权属于武汉工务大修段不属于桥工段，招标价为1550元/吨，武汉铁路局规定单价为1960元/吨。
12、转运证明照片和穿黄色工作服人员照片来源说明，武汉桥工段材料员向工务大修段材料员反映，有人拿着盖有武汉桥工段公章的转运证明转运存放在山坡机场专用线的旧钢轨，并提供转运证明照片和持有转运证明的两名人员照片。
13、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出院小结，刘文春因患心脏病在医院手术治疗并出院。
14、户籍和身份证明，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的自然身份情况。
15、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6月17日晚，刘文春叫我去他家吃饭，他哥哥刘某也在场。刘文春叫我和刘某第二天早上去山坡机场专用线帮忙搞钢轨，我问有没有手续，刘文春拿了一张盖有“武汉铁路局武汉桥工段”公章的转运证明给我们看，我当时仍不太相信，刘文春又当面开免提给工长柳仕仁打电话，我们听见刘文春对柳工长说“明天氧割的人、吊车、货车都准备好了，人都齐了，明天可以开工”，柳工长说：“可以”，刘文春又对柳工长说：“周某不相信，不敢搞”，柳工长就说：“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并在电话里面叫我明天过去。刘文春还交代我们穿铁路服去，我就多带了一套铁路服给刘某。
6月18日早上，我和刘某一起去了山坡机场专用线，现场来了三辆加长的大货车，还有两部吊车和氧割的工人。因为没有证明，等了半个小时没有搞。刘某开麻木回去拿证明，并上街复印了三张，给每个货车司机一张。现场没有撬棍，不方便拨开钢轨。刘某跟刘文春打电话，刘文春回话已经和柳工长说好了，叫我去工区拿了四根撬棍过来。买钢轨的老板还请我和刘某帮忙挂吊车钩子，给我俩每人100元工钱。到下午5点多才装完，后来刘文春给了我和刘某每人300元钱。7月2日我接到柳工长电话，他说公安正在查搞钢轨的人，还说我的照片在刑警队手上，叫我换手机号快点跑。
16、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6月17日晚，我和周某在我弟弟刘文春家吃饭，刘文春说明天有人要到山坡机场专用线拉钢轨，让我和周某穿铁路黄马甲去现场照顾下，刘文春给我一张转运证明。周某当时不太相信，刘文春给铁路的柳工长打电话，开的免提，刘文春说明天开始搞钢轨，柳仕仁说明天可以搞。这样周某才同意一起去。6月18日早上7点，周某开麻木带着铁路服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山坡机场。现场有一台吊车和三台货车，还有氧割设备和工人。我和周某到了现场后就跟买家自称是铁路上的职工来现场管理装钢轨。接着买家就开始氧割吊装钢轨。期间，买家找我要钢轨的证明，丢家里，我骑麻木回去拿。下午买家觉得拨钢轨没工具不方便，我给刘文春打电话要撬杠，刘文春让周某去山坡火车站拿来四根撬杠。这边人手不够，买家还让我和周某帮忙，给我和周某每人100元钱。下午刘文春的老婆梁某也到了现场，我把转运证明的原件还给她。下午5点多钟才搞完，刘文春给我和周某每人300元钱。
1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6月初，我和刘文春一起吃饭时闲聊，他说山坡铁路站长委托他处理一批废钢轨，要我帮忙联系买家，他还拿了一张盖有公章的《转运证明》给我看。我介绍了熊某，熊某带了两个人，我们一起从纸坊中医院接刘文春去他家，刘文春把盖有公章的《转运证明》给熊某和买家看，买方要求跟段长见面，刘文春说不行，这是正规手续。之后我们一起到山坡机场专用线看钢轨，刘文春在现场跟他们谈好价格，约定第二天拖钢轨，刘文春负责铁路上的两个工人到场，熊某那边的人负责氧割、工人、吊车、运钢轨的大货车等。
第二天，熊某开车到纸坊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到刘文春家里，要他去现场。他说不去，让他老婆去。我、熊某、熊某老婆、刘文春老婆四个人到现场，三辆大货车、一台吊车、两个穿黄马甲的铁路工人、氧割工人、买方的人都在现场，后开始氧割、吊装钢轨。一共拉了三台半挂大货车，到下午5点左右，我们到安山过磅，过磅单打印了两份，刘文春老婆一份，买方一份。后来刘文春也来到过磅的地方，我和熊某、刘文春老婆、买方一起到法泗转账，买方一个秃顶的人跟刘文春老婆和熊某转账。事后刘文春给我3万元，在银行自助取款机上取了1.9万元现金给我，又往我老婆陈某的工行账户转账1.1万元。2016年7月12日左右，刘文春对我说卖钢轨这个事出事了，叫我和熊某把手机号换了，要我躲一段时间，他跟站长在找人摆平。
18、证人熊某的证言，2016年6月中旬的时候，我和吴某打电话问，是不是有批钢轨要处理，我妹夫杨某想做。吴某说让我妹夫来看下货，具体事情再商量。我和妹夫杨某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带人过来看钢轨。第二天一大早，我、杨某、吴某、孙老板（孙某）和曾老板（曾某）到江夏中医院接刘文春，一起去山坡刘文春家里谈。杨某他们问刘文春这批钢轨有没有正规手续？刘文春拿出一张转运证明，上面盖了一个桥工段的公章。接着，刘文春就安排一个人带着杨某、孙某和曾某去现场看钢轨去了。晚上，我接到杨某的电话说都定好了，明天准备去拖钢轨，要我明天早上去安山高速收费站接曾某，他会带三台货车来装货，并让我带货车到安山收费站口子那的磅房过空车磅。那天下午5点多钟，杨某打电话说这边装完了，让我去安山的磅房跟他们碰面。我过去，有刘文春的老婆、吴某、杨某、孙某、曾某在磅房。过完磅，刘文春的老婆、曾某、吴某和我一起去法泗的农行ATM机打款。曾老板给我打了12070元，我没有农行卡，就找了个熟人帮我收的钱。曾某给我、杨某、孙某的价格是1450元/吨，我们从刘文春拿的价格是1300元/吨，每吨挣150元。
19、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17日早上，我、老孙、买家曾老板、姐夫哥熊某和吴某五个人开了2台车到江夏区中医院接铁路领导（经辨认为刘文春）。在路上，老孙跟我说曾老板出1450元/吨，熊某和吴某给我们的价格是1400元/吨，我们可以挣50元/吨的差价，但我们需要出吊车和人工费。
6月18日现场有三台大挂车，一台吊车，两个人氧割，两个人在地上负责挂钩，两个人在车上给钢轨脱钩，还有两个机务段负责安全的人（经其辨认其中一人系周某），买家曾老板也在现场。下午我又联系来一台吊车。下午5点多钟搞完，装了三车钢轨，去磅厂过磅一共是113.81吨，当时“中友”把磅单给我。我和老孙一共拿到5800元好处费，除去2700元吊车费，我们一共拿了3100元，老孙1600元，我1500元。
20、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杨某打电话说他朋友有钢轨要处理，要我找销路。我就找到汉阳姓曾的废品收购老板。第二天上午8、9点钟，我、杨某和曾老板，还有杨某的两个朋友到山坡机场铁路线看钢轨。曾老板看了之后说要钢轨，并和杨某的两个朋友商量好，明天早上6点钟到现场拖钢轨。他们叫我联系搬运工和氧割工、吊车。第二天早晨7点多钟，我第一个到现场，接着两个穿黄马甲的人（经其辨认其中一人系周某）到了现场，搬运工、氧割工、吊车也接连到达，大约9点多，三台大货车也到了。我就开始指挥搬运工、吊车装运钢轨。到下午5点多钟，三台货车都装完。我们一起到安山去过地磅。过完磅后，我就等曾老板和杨某的两个朋友算账，后杨某给我5000元付搬运工、氧割工、吊车、“两个黄马甲”工钱。我一共付了4800元，剩200元，后来又给了我1500元。
21、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中旬，江夏金口做废品生意的孙某给我打电话称铁路有批换下来的废旧钢轨要卖，让我帮忙找买家，说钢轨有手续，报价是1450元/吨包装车。我就打电话联系了黄石陈某一，他联系后说有人出1550元/吨收。买家联系好后，我就和孙某约好去看钢轨。最后约定我们这边负责货车，孙某负责氧割和装车。
6月18日一共装了三车钢轨，过完磅，我将吨数113.81吨报给陈某一，陈某一让买家给我打了款。我给孙某5000元付吊车和氧割工人的费用，从货款里面扣除，同时我把货款转给铁路上的人，收钱的是一男一女（经其辨认系刘文春的老婆梁某），在江夏法泗农行终端服务器，我通过尾号3578农行卡给他们转账。陈某一联系的买家给我打了176400元。我给卖家打了两笔钱，第一笔是147953元，第二笔是12070元。
22、证人陈某一的证言，2016年6月17日，曾某跟我打电话说武汉这边有批钢轨要处理，报价1450元/吨，问我能不能找到买家。我问他有没有正规手续，他说有。我就将山东张老板介绍给他，后来这批钢轨被山东李老板买去了。
2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6月18日的前两天，一个客户给我打电话，说有一批钢轨，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他叫我直接和武汉的曾老板联系。我们谈好价格1550元/吨。6月18日下午6点多钟，曾老板把钢轨过磅单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一共是113.81吨。我通过农行网银转账给曾老板176400元。后三台货车在6月19日早上7、8点钟把钢轨运到我的工厂，我付给司机运费。钢轨已经分解加工制成汽车、农用车的弹簧板。
24、通话记录，大货车司机李某二、李某三、唐某通过物流网上获得的从武汉运钢轨到山东临沂的信息，从湖北山坡各运一车钢轨到临沂后由收货方支付运费。
25、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6月17日晚上，我老公刘文春叫了周某、他哥哥刘某在我家喝酒，是我弄的饭菜。吃饭的时候，我老公跟工区柳工长打电话，柳工长说明天可以去搞钢轨。6月18日下午，钢轨搞完之后，我们一起拿信用卡去法泗农行转账14万多，后将卡给我老公。他给我16000元。
26、证人董某、陈某二、周某一、王某、高某的证言，山坡机场专用线看守钢轨的村民董某、吊车司机陈某二、周某一的证言证明运钢轨的经过；磅房老板王某的证言证明钢轨过磅称重的经过；高某（周某老婆）的证言证明柳仕仁打电话让周某逃跑。
27、价格鉴证意见书，经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鉴证，废钢轨每吨单价为人民币1400元。
28、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经武汉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转运证明背面的两枚印章与武汉铁路局武汉桥工段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制图和现场照片，经武汉铁路公安处刑警勘查，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山坡乡山坡机场专用线。钢轨由南向北依次堆放在西侧股道两边，共有19跺，均为P60型钢轨。第一跺、第二跺、第四跺全部被盗，第三跺、第六跺部分被盗，地面上遗留切割氧渣。
30、刘文春、柳仕仁通话录音记录及光盘，柳仕仁电话通知刘文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指使刘文春等人藏匿。
31、被告人刘文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我和柳工长在一次吃饭时，我说没有事情做，柳工长说山坡机场专用线有换下的钢轨，你可以找人处理。大概是5月中下旬，柳工长说马上要公开招投标，叫我快点搞，再不搞没机会了。我就找买家，买家说要手续。我就问柳工长，柳工长说没有手续，只能搞个《转运证明》。我和柳工长在山坡的一个打印店，柳工长现场手写一个《转运证明》样式，打印了三张。我说《转运证明》要盖章子。柳工长拿出一张单子，上面有三个公章印模，他指着其中一个印模对我说就这个样子，但不要“土地堂车间”几个字。我就拿着单子到纸坊去刻的假公章，拿回来给柳工长看，他说“可以”，就盖在《转运证明》上。6月13日，买方来人我把《转运证明》给他们看，但对方不相信，他们要《调拨单》，我们没有。这次没有搞成。
后来我找到法泗的吴某，通过他找到买钢轨的人。6月18日前的一、二天，我在纸坊中医院看病，吴某和买家的人开车到医院接我，我们一起到山坡机场专用线看钢轨，谈好价格每吨1400元，第二天拖。晚上我叫周某到我家吃饭，当时有我、周某、刘某，我老婆在做饭。我对周某说明天到山坡机场运钢轨，叫他到现场去。周某不相信，我就把《转运证明》给他看，他还是不相信。我就跟柳工长打电话开的免提，说明天准备搞，周某不相信，柳工长在电话里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6月18日，我没有去现场。他们在装运途中，打电话说进度慢了，要我跟柳工长借撬棍。我就跟柳工长打电话，他叫周某去拿。下午6点多，周某跟我打电话说他们搞完了。我跟吴某打电话，他说正在过磅，并告诉打我农行卡。我没有农行储蓄卡，只有农行信用卡。我和老婆一起到过磅的地方，吴某告诉我是110多吨，147953元。我们一起到法泗的农业银行转账。我给了周某、刘某各300元，给我老婆16000元，给了柳工长10万元，剩下的我自己得。
32、被告人柳仕仁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4月底，我和刘文春一起喝酒，他问我这段时间忙什么，我说我们在换轨，他又问换下的钢轨放在什么地方，我说一部分运走，一部分放在山坡机场专用线。2016年5月的一天，我和刘文春又在一起喝酒，他要我跟他找点事做，我就叫他去搞点钢轨卖。隔了几天，刘文春说能不能帮忙开一张单位卖钢轨的证明，我说开不了。后来我们在一家打印店，我在本子上写了一个《转运证明》样式撕给他，我包里正好有三张车间下达的山坡机场专用线整改通知单，单子上有我们武汉桥工段土地堂车间的印模。6月17日晚，刘文春跟我打电话说准备明天搞钢轨，我说“好，早点去，搞完了事”。6月18日，刘文春跟我打电话说他正在搞钢轨，我说“好，搞快点”。后来刘文春跟我打电话说钢轨卖了，没说具体数量、钱数。星期一上班，刘文春打电话说给我钱。我们在山坡菜场附近某超市门口见面，刘文春从上衣口袋内拿出用橡皮筋扎好的1万元现金，又从身上拿出5000元散钱并小声说钢轨卖了3万元，我们平分。我随手把5000元散钱给他，拿了1万元。后来我们段里查这件事，我跟刘文春打电话叫他出去躲几天。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铁路物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文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柳仕仁辩称自己没有盗窃的故意，其跟刘文春说不参与盗窃钢轨。经查，《转运证明》、《专用设备所存在问题告知单》、证人周某、刘某、梁某的证言、柳仕仁、刘文春通话录音、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向刘文春提供“武汉铁路局武汉桥工段”公章印模和转运证明，刘文春征得其同意后组织实施盗运钢轨的行为，其盗窃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还辩称自己分得赃款1万元用于单位的支出，案发后已全部退赃。经查，过磅单、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李某、曾某、梁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文春将盗窃的钢轨经倒卖共获赃款人民币147953元。而在案证据不能排他性证明二人分赃数额，其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二人盗窃行为已经既遂，其分赃的数额和对于赃款的使用不影响行为定性，且其退赃不充分。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文春的辩护人提出刘文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柳仕仁提供必要条件，刘文春组织实施盗窃，二人作用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文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仕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文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柳仕仁、刘文春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随案移送被告人刘文春的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一张等物证予以没收，其余财物予以发还。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程 威
审判员 张仲威
审判员 白玉龙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丁松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