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刑终字第0004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某某，男，1983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濉溪县，住淮北市相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4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淮北师范学校学生，户籍地濉溪县，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4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濉溪县惠民高级中学学生，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蚌埠铁路公安处淮北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85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巴黎印象小区*栋***室。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30日被判处管制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杨某某、蔡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濉刑初字第00273号刑事判决。倪某某、陈某某、杨某某、蔡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雪红、刘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倪某某、陈某某、蔡某某、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秦秀珍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日晚，冯某某因停车问题与被告人倪某某在金帝花园小区门口发生争执，冯某某之夫被害人徐某某赶到后亦和倪某某发生争执，后双方离开。23时许，徐某某打电话让倪某某到濉溪县曼哈顿大都会KTV，后倪某某纠集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蔡某某等人驾乘两辆轿车（其中一辆由蔡某某驾驶）先后赶到大都会，并在门口北侧路上见到徐某某，双方发生争执，徐某某被倪某某、陈某某、杨某某等人持刀、棍打伤。经鉴定，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4年10月22日，倪某某、陈某某、杨某某、蔡某某等人的亲属与徐某某达成和解，一次性赔偿徐某某经济损失10万元，徐某某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倪某某在因本案被羁押期间，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胡某某的盗窃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013年9月1日23时10分许，濉溪县公安局濉河派出所接匿名电话报案称，在濉溪县曼哈顿大都会门前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后发现，在大都会门前北侧路边，一男子（徐某某）头、背部被刀砍伤。同月11日，濉溪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案发现场视频：载明案发现场位置及案发经过。
3、濉溪县公安局（濉）公（法）鉴字（2013）2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4、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倪某某、陈某某、蔡某某、杨某某分别于2013年11月24日、2014年1月7日、10日、3月10日被抓获。
5、濉溪县人民法院（2002）濉刑初字第129号、（2009）濉刑初字第0280号刑事判决书、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07）相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倪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4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蔡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30日被判处管制二年。
6、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2014年10月22日，倪某某、陈某某、杨某某、蔡某某等人的亲属与徐某某一方达成和解，一次性赔偿徐某某经济损失10万元，徐某某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7、濉溪县看守所在押人员举报揭发材料转递函及询问笔录：2014年6月2日，倪某某检举同监室在押人员胡某某盗窃事实；同月5日，濉溪县看守所向濉河派出所转递倪某某检举材料。
8、河南省永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讯问笔录、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永城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26日接到倪某某检举材料后进行调查，胡某某对盗窃一事予以供认，并于2014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并被查明于2012年5月25日盗窃现金2万余元。
9、被害人徐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21时许，其妻冯某某打电话称在小区门口与他人吵架，其到小区门口发现冯某某与倪某某在争执。后朱某某及张某某赶来，倪某某与张某某争吵并拿菜刀要砍张某某，其几人就跑了。其给邵某某、梁某某打电话想通过他们解决纠纷，又给王俭打电话称与他人发生争执，让他来帮忙。后其开车带着王俭、朱某某、张某某来到口子医院对面，并提醒他们别让其吃亏了。后其一人来到曼哈顿大都会门口和倪某某见面，倪某某方来了两辆车，下来八九个人，倪某某说要找张某某，其没答应。此时其身后有人拽住其头发往后拉，其他人就开始持刀、棍打其，后其被打伤。
10、证人冯某某的证言：2013年9月1日21时许，其在金帝花园小区门口与倪某某因停车之事发生争执。后其夫徐某某赶到，倪某某先打徐某某脸部一巴掌，后又拿菜刀准备砍徐某某，徐某某跑走。
11、证人赵某某、韩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倪某某等人在其饭店吃饭，期间在金帝花园小区门口因一女子停车之事与该女子夫妇二人争吵，倪某某到其店内拿了把菜刀，后被其夺下。
12、证人邵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23时许，其见徐某某躺在濉溪县曼哈顿大都会门口北车道上，被倪某某等人殴打，倪某某持把菜刀，后倪某某等人驾乘两辆车离开。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系濉溪县曼哈顿大都会员工。案发当日23时许，曼哈顿大都会门口北侧有五六个人持木棍、刀打一个人（徐某某），徐某某快跑到路中间护栏时，有人追上持木棍将徐某某打倒，其余人上前乱打乱踢，有人捅了几下，后打人者乘坐一辆黑色无牌轿车离开。
1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其系濉溪县曼哈顿大都会员工。案发当日23时许，曼哈顿大都会门口北侧先后驶来一白一黑两辆轿车，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二三人，从黑色轿车上下来四五人，先对徐某某拳打脚踢，后有人从车上拿匕首和木棍继续殴打徐某某，有人持的木棍被打断，木棍约有一米长，锨把一样粗。徐某某没拿东西，起初还还手，被打倒后便已无还手之机。徐某某头部、臀部受伤，全身是血。后打人者乘车离开。
15、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其系徐某某的朋友。案发当日，倪某某与徐某某夫妇因停车之事发生矛盾，其曾从中调停。当晚徐某某找其借车，后称倪某某打电话说要打他，其说“他要是打你，你就报警”。后徐某某讲他在曼哈顿大都会大门口，其到场后发现徐某某躺在大都会门口北边路中间，身上有伤，头上、后背都是血，一白一黑两辆轿车往北驶离。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晚，倪某某与其等人在濉溪县三堤口夜市吃饭，期间倪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徐某某打电话让他去曼哈顿大都会门口谈谈。其几人便一起前往。王某某车上的人从夜市路边拿了几根棍。蔡某某驾驶皖F198**凌志轿车带着其、倪某某、李某某，倪某某还拿把菜刀。到曼哈顿大都会门口北下车后，倪某某持菜刀指着徐某某，其把菜刀要过来放在一辆电动三轮车上。后王某某开车赶到，从车上下来五人。倪某某和徐某某争吵期间，李某某抓着徐某某的头发打，倪某某的其他朋友从黑色本田车上拿棍把徐某某打倒在地。徐某某起来后追倪某某的朋友，倪某某从三轮车上拿菜刀追上徐某某并砍击徐某某。倪某某等人把徐某某追到北边打，有人持棍打徐某某，李某某掏出匕首追着朝徐某某身上乱捅。蔡某某未动手打徐某某。
17、被告人倪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18时许，其在金帝花园小区门口与一泊车女子发生争执，后她老公（徐某某）带了四五个人赶到，其持菜刀将对方撵跑。后其与蔡某某、张某乙开车到三堤口附近吃饭，并给徐某某打电话让他以后不要那么逞能。后徐某某打电话说他在大都会让其过去，其就找人帮着打架，并开了两辆车去大都会。在门北侧见到徐某某，便与徐某某打了起来。李某某先从后面拽住徐某某的头发，徐某某还击，其持从夜市拿的菜刀砍击徐某某，其余人有的用刀，有的用棍。期间，停在加油站附近的一辆白色桑塔纳急速开过来并调头冲撞现场，将陈某某撞伤。后徐某某被打倒在地，其几人上车离开现场。蔡某某知道是去打架，但未动手打人。倪某某辨认出陈某某系参与聚众斗殴的人。
18、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案发当晚，倪某某打电话让其和杨某某到濉溪县火车站西边菜市街，其到后见到王某某、倪某某等人，并得知倪某某因停车和他人发生争执。后倪某某又打电话让其去大都会，其和杨某某乘坐王某某驾驶的黑色广本轿车，车上还有两个人。途中，其和车上的人在路边捡了木棍。在大都会北面停车后，其看到倪某某和徐某某说话，后打了起来。李某某抓住徐某某的头发用拳头打，其和同车的四人持木棍打徐某某。期间，其被一辆白车撞伤。蔡某某车上有倪某某、李某某及一个穿白褂子的人，他们的车先到现场。
19、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案发当日，倪某某打电话让其到濉溪县新华书店附近等他，后过来两辆小轿车，倪某某坐在前面的白色轿车上，让其坐后面王某某驾驶的黑色轿车。他们在工程处北侧淮海路东边捡了三根木棍，其随手捡了一根小铁棍，并已意识到倪某某是去打架。下车后见倪某某和一个男青年（徐某某）发生争执。倪某某带人持刀、棍把徐某某打伤，其用铁棍朝徐某某的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蔡某某未打徐某某。期间一辆白色桑塔纳2000轿车逆向冲到打架现场把陈某某撞伤。
20、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案发当晚，倪某某因在金帝花园小区门口与一女子（冯某某）发生争执，冯某某打电话给她丈夫徐某某，徐某某到后与倪某某发生争执，后双方离开。后其驾驶皖F198**银灰色凌志车，王某某驾驶黑色本田轿车，与张某乙、倪某某、李某某等人到濉溪县三堤口夜市吃饭。期间，倪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对其几人说，徐某某让他去曼哈顿大都会，其几人便同去看看。王某某车上的人从路边拿了几个棍。其开车带着倪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在前，另四人坐王某某的黑色本田在后。其到大都会门口北边停车，徐某某和倪某某说话，王某某将车停在其车南边。李某某从后面抓住徐某某的头发就打，徐某某还手，陈某某就用棍打徐某某，接着倪某某、王某某等人一起打徐某某，徐某某往西跑，他们随后追赶。其未打徐某某。后从路西驶来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掉头冲撞打架现场，把陈某某撞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某某纠集被告人陈某某、杨某某、蔡某某等人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倪某某是首要分子，陈某某、杨某某是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倪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蔡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倪某某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其取得对方谅解、坦白、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陈某某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取得对方谅解、坦白，原判量刑过重。
杨某某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取得对方谅解、认罪态度好、对方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蔡某某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坦白、取得对方谅解、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某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纠集上诉人陈某某、杨某某、蔡某某等人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倪某某系案件的引发者、纠集者，系首要分子，陈某某、杨某某持械殴打他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是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某某明知他人欲实施犯罪，仍驾车载人前往参与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某某关于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倪某某不能冷静处理与被害人的纠纷，纠集多人持械殴打被害人致轻伤，被害人对此并无过错，倪某某及蔡某某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倪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倪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各上诉人如实供述、取得谅解等情节，四上诉人、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媛媛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代理审判员 田沼西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丁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