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0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文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炎秋，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文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3）鄂武穴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文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7年燕某全额垫资修建武穴市石佛寺村通村公路12号路东段（即中兴路），燕梁垸部分群众在燕某处交钱定购中兴路两边屋基，被告人梁文志也在燕某处交钱并占有屋基。2012年3月1日燕某将中兴路两边土地转让给戴某，戴某多次施工，均被燕梁垸群众以其无证为由阻止，双方为此发生过纠纷。
2012年3月11日上午戴某带十余名社会无业青年来到中兴路工地，准备让挖掘机施工，燕梁垸村民上前阻止，双方发生纠纷，被石佛寺镇派出所干警制止。当日晚10时许，戴某纠集被害人吕某甲及张某、陈某等二三十人来到中兴路工地，戴某将准备好的木棍发给到场的人员，并交待如果工地附近的老百姓来到工地就拦住，张某等人便站在中兴路上及路两侧。戴某与刘某甲在旁边指挥刘某乙驾驶挖掘机施工，挖掘村民修建的屋基。被告人梁文志得知自己的屋基正在被开发商强行施工，遂从家中驾驶自己的鄂J×××××号东风货车从中兴路西边进入中兴路，以每小时四五十公里的速度往东行驶，梁文志看到中兴路北侧有挖掘机在施工，中兴路上有很多人，仍未采取措施减速行驶，向人群驶去，张某等人纷纷躲避，吕某甲因背对梁文志车辆方向，被梁文志驾驶的货车撞伤。梁文志将车开到武梅公路上调头又以每小时四五十公里的速度朝中兴路行驶，张某等人便从路边捡起石头砸梁文志车子，车子冲到路侧陷住，梁文志从车上下来，被戴某找来的人打伤。石佛寺镇派出所出警后，戴某等人便离开现场，吕某甲被人送往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吕某甲的损伤系被强大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梁文志因受伤在医院治疗，期间向石佛寺镇派出所报警称被人打伤，石佛寺镇派出所干警王军、吕树国到医院将梁文志带到石佛寺镇派出所，后移交武穴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实案件起因的证据
1、石佛寺村通村公路（12号路东段）承包协议、十二号路占压面积表、协议书、见证书。证明2007年7月29日石佛寺村、石佛寺镇城建办与燕某签订合同，由燕某全额垫资承包中兴路，该路修建后对占压面积的农户确需安排屋基的，按一户一基处理，其余的宅基地由燕某自主向社会公开售卖。中兴路占压梁文志父亲梁某1.3亩土地，占压梁文志弟弟梁文必1.1亩土地。2012年2月25日戴某与燕某签订协议将中兴路两侧宅基地卖给戴某，并于3月1日办理了见证书。
2、证人燕某证言：中兴路是我全额垫资修的，政府委托路两边由我开发，对占压面积的农户确保每户一间屋基，村民购买地基都是从我手里买的，梁文志家没有田地被占但也占了屋基。我承包这个工程已经几年，今年3月1日我把这项工程转包给戴某，我就不再管这事了。梁文志占了地基后就不让戴某开发，所以双方就扯皮了。
3、证人夏某证言：石佛寺镇政府在石佛寺村燕梁垸修了一条路，当时工程承包给燕某做，但没有出资，答应路修好后，由燕某处理路两边的屋基，因此燕某收了好多老百姓的钱。后来石佛寺镇政府想搞统一开发，燕某就叫一个姓戴的来施工，但燕梁垸的老百姓不同意统一开发，所以双方发生矛盾。梁文志的两间屋基没有办相关手续，但镇领导指示，老百姓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由燕某统一收钱，然后由燕某到村、土地相关部门办理统一手续，梁文志也交了钱燕某。
4、证人戴某证言：2012年3月1日燕某将石佛寺中兴路两边屋基卖给我，我与燕某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在中兴路两旁做新农村试点。十几天前我准备开工时，燕梁垸的人不同意，当时发生纠纷，垸里人把我同事头打破了，我从武穴找来二十多个伢，带了些砍刀、棍棒准备来报复，后被派出所制止。
5、证人周某证言：开发商要将我垸旁边中兴路两边的屋基强行钩掉重新开发，和我们垸有屋基的人没有协商好就强行动工，我垸里的人不要他们钩我们的屋基，开发商就叫来五六十个流子伢带来刀、叉、棍到现场，过后有人报了警，石佛寺镇派出所民警赶过来，这些叫来的流氓伢就跑了。
6、石佛寺镇城建办与燕梁垸群众代表签订的燕梁垸道路建设事项、燕某收据二张。证实梁文志作为群众代表之一与石佛寺镇城建办在燕梁垸道路建设事项上签名。建设事项上规定，鉴于燕梁垸老百姓迫切要求在公路两边建房，严格实行一户一基，保证优先安排燕梁垸的老百姓。梁文志于2009年7月22日、2011年1月29日在燕某处交纳屋基款一万五千元。
7、被告人梁文志供述：2012年3月11日白天，姓戴的开发商带勾机和社会上的小混混到石佛寺中兴路开工，我们老百姓以他没有任何手续强行在我们屋基开工搞开发是违法行为为由将他们制止住。
二、证实案发经过的证据
1、被害人吕某甲陈述：2012年3月11日晚9点多，我正在家上网，混名叫老细的伢在网上叫我到环城路建行来有事，我来到建行，在建行门口聚集了十辆出租车的人来到石佛寺，我们下车后，看到地上摆了木棍，有的人拿着木棍，我站在路边与他人聊天，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突然不知为什么倒在地上没有知觉了，等我醒来就发现在医院了，我只看见我的家人，与我一起到石佛寺的人一个都没见到。我是被车子撞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乙证言：2012年3月11日晚上，有人打我家电话，告诉我弟弟吕某甲被车撞伤，现在人民医院抢救。我和母亲赶忙到医院，医生在处理吕某甲眼睛伤口，我问他怎么回事，吕某甲回答说在石佛寺被货车撞了。医生不让我跟病人讲话，我们就没有问了。接着做CT，发现吕某甲脾脏破裂，于是进急救室做脾脏切除手术。后来我打110报警。
（2）证人戴某证言：当天晚上，我通过一个叫“塔儿”的人叫来二十多个社会上的小混混又来到工地，社会上的小混混拿木棍等凶器站在中兴路两边，我指挥钩机工作，刚挖了一会儿，我看见一辆东风货车以四五十公里小时速度从石佛寺正街方向开过来，朝站在路边北边的人群冲过来，由于车灯照着眼睛，人们没有注意，以为是过路车，等车开近了，才知道车是来撞人，于是我带来的人才四处散，有的跳到土路上，有的往边上躲，吕某甲当时避让不及被撞了，我也没有看清楚吕某甲被车的哪个部位撞的，只看见吕某甲倒在地上，大家都说车撞人了，货车没有停下来，跑了一百多米，又掉转车头，以很快的速度又朝路边的人冲过来，路边的人都跳到土路上，货车司机也将车跟着人群撞，也冲到土路上，车行驶二十多米后才陷进土里，这时我带的人就冲上，有的用木棍打、有的用石头砸车玻璃。警车来了，我们就跑了，把吕某甲送到人民医院抢救。第二天才得知货车司机是梁文志，我与梁文志主要是因为我开发的房屋土地上有梁文志的屋基，梁文志的屋基也没有国家批准。
（3）证人刘某乙证言：我是个体钩机司机，最近跟戴某做事，施工地点是石佛寺中兴路边的屋基。3月11日晚上10时左右，戴老板叫我去施工，我和我徒弟刘某甲到了石佛寺中兴路工地，我上了钩机施工，戴老板和刘某甲给我打电光，我施工大约10多分钟后，路边来了好多伢，我开始还以为是垸里的群众，最后才知道是戴老板叫来的混混。我正在施工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货车飞快的从石佛寺街老路那边开过来，速度很快，把站在路边的那些伢吓得乱跑的，一会儿，那车不知道从哪里调了头，向我施工地方的路边冲来。
（4）证人刘某甲证言：2012年3月11日晚上22时许，我和师傅刘某乙在武穴市石佛寺镇中兴路的工地进行挖掘，开发商戴老板叫了许多人拿着木棍站在工地的路两边，以免有人干扰施工。当时是我师傅在操作挖掘机，我站在旁边看，我看到一辆蓝色的货车速度很快从石佛寺老街出来向客运站行驶，接着那辆货车掉头向工地开来，在接近工地时那辆货车突然向路边人多的位置撞过去，站在路边拿木棍的人纷纷躲闪并用石头向货车砸过去，那辆货车没有停车转向路中接着再向路边行驶最后冲下路面就开不动了，这时我就听到好多人在喊“撞到人了！”，我不知道撞的是什么人，就看到好多人用木棍、砖头在砸车还有人在送受伤的人去医院。具体撞了几个人我不知道，但最少有一人是被现场送往医院的。
（5）证人李某甲证言：2012年3月11日晚上，我接到朱某的秋尔电话，他叫我带些人到石佛寺去帮忙凑人数，是工地老板叫的，去的人算人头费，没有说一个人头有多少报酬。我就叫张某、陈某一路去。到了石佛寺中兴路上，一共有四五路人马，有好多人我不认识。我看见工地姓戴的老板在指挥钩机工作，我就凑到他的旁边去了，工地老板跟我说没有事，工地附近垸里老百姓，你们将他拦住就行，不要和他们打架。我们正无聊的时候，有一辆货车从石佛寺正街从西向东开过来，车灯亮着，车子从正街转弯过来车行不是很快，等到了人群附近他突然加速朝人群冲过来，我们这些人四处散，吓得直喊，我听见车子撞到一响，我们这边人说车子撞到人了，我看见车子冲过去又转弯过来，又朝我们这方冲过来，我们这方的人就用石头往车子上扔，这次车子没有撞到人，他冲到路边的土路上停下来了。我和张某、陈某是最后走，我们发现有个伢躺在地上，我们三人就将他扶着上了出租车，然后到了武穴人民医院，我和陈某陪着张某去缝针，那个受了伤的伢被其他人送到抢救室去诊。
（6）证人张某证言：2012年3月11日晚上，我、陈某、李某甲来到武穴石佛寺中兴路。这时钩机在开挖路边石头，我们这些人就站在路上。大概工地开工了几分钟后，一辆车从石佛寺正街由西向东开过来。车开着大灯，车子先是正常行驶，大概离我们一二十米远时，这辆车也不按喇叭，突然加大油门向前冲，我们南边的人就往边上靠，这辆车又打了一些方向，车子是斜线笔直冲向北边人多的地方，过了几秒钟，我听见“砰”的一声响，随即有人说“撞了人了，撞了人了”。车子没有停，车子的方向盘打了一点右盘，往路中间开去，车子没有减速没有刹车。我们南边人听说撞人了就跑过去看，我看见有一个年轻伢躺在土路上，有一个坐在地上说：“我的脚动不了，帮我扶一下”。我们就看见那辆车又调转车子朝我们开过来，我们这边人看见又故意来撞人，有的人拿石头朝车子上扔过去，车子从我们旁边冲过去，冲到土路上陷进土里不能动了，我们这边有人过去打车子玻璃，我也跟了过去，不晓得是谁将我的头打了一棍，头被打出血了，我们这边伢纷纷往回跑，我也跟着跑，剩下我、陈某跑在后面，我看见那个被撞了躺在土路上的伢躺在路上，我和陈某就扶着他跑到路边上出租车，然后到武穴第一人民医院，在医院，我看到被撞伤的伢送到急诊室，我到一楼门诊缝了五、六针，我就和陈某一路走了。
（7）证人陈某证言：2012年3月11日晚上，我们来到石佛寺工地，从路口走到一辆钩机旁边小路上站着玩，钩机开工了后，突然，有辆大货车开着大灯，猛加油门从石佛寺的老街方向开过来，我当时站在路的北边沿上，我看见车子从路的正中间带着斜线笔直朝我们北边人群撞了过来，我们这边人就纷纷往旁边躲，我听见车子撞了一声响，车子就继续行驶。我们就围过去，看见有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人的头和嘴出了血，躺在地上不动了，没有说话。我们中间有几个人把那伢抬到路边最旁边处。我们以为车子撞了人会跑，没想那辆车不仅没有跑，而是行驶一、二百米距离又调转车头，开着大灯，轰着油门，驾驶员像疯了一样开着车笔直朝人群冲过来。后来听说那个受伤比较重的伢姓吕，叫吕某甲。
（8）证人李某乙证言：我看见东风车从老街出来，当时我们有一二十人站在路旁边，车子对我们开，一个伢没躲就被撞，这个伢头被撞了，好象东风车保险杠撞的，这个车调头又开始撞，我们往工地土路跑，后来车陷进去了。
（9）证人黄某证言：东风车从老街出来一直往前开，当时我们二十人站在马路边，一个伢被撞了，当时看到那个伢撞的滚在地上，好象是车头撞的。
（10）证人廖某证言：2012年3月11日晚上10点左右我的丈夫梁文志听到中兴路边上我的屋场（空基）有挖掘机的响声，就开车过去看，等我赶到时，我看到有十余人手持木杠在殴打梁文志。
（11）证人梁某证言：2012年3月11日晚上11时左右，我看到有挖机在挖我家打好的墙角，他们快把我墙角挖完了，我的儿子梁文志这时开车回来了，那伙人不许我儿子回到我屋这边来，梁文志开车就从屋基上开过来。那些挖我屋基的人见了，就好多人冲过来，把我的儿子从车上拉下来打。
3、照片11张，证明现场情况及梁文志车辆、戴某挖掘机被打砸情况，戴某涉案工具。
4、证人刘某甲制作的梁文志行车示意图，证实案发时梁文志驾车从中兴路西往东行驶到达武梅公路后调头又驾车从中兴路东往西行驶。
5、被告人梁文志供述：2012年3月11日晚上10点我回家，正上楼，我三嫂打电话我，说钩机在强行施工。我就出来到派出所报警，报警中心的门锁住了，我就在十点十五分用我手机打110报警，报警中心接警人员说通知派出所处警。我刚回家，我父亲从我弟弟家起来告诉我，有人在钩我家的屋基石头。我连忙驾驶自己的货车来到中兴路现场，我看见有四五十个伢，手拿木棍站在路边，钩机正在钩我家屋基，我坐在车上说叫他们不要动工，我把车往前开了一百四五十米到武梅公路又掉头回来，到了我家屋基旁边，有人从路边往我车驾驶室扔石头，把我车挡风玻璃和侧窗玻璃打破，我为躲石头，边打方向边开车跑，跑了不到十米，车子陷在路边。
三、其他证据
1、武穴市公安局公（武）刑（法）鉴字（2012）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吕某甲的损伤系被强大钝性暴力所致，其损伤程度属重伤。
2、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吕某甲2012年3月11日23时入院治疗及治疗情况。
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处警调度登记表，证明吕某乙于2012年3月12日3时03分向110报警情况。
4、武穴市公安局石佛寺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2年3月12日下午4时许，梁文志致电我所民警吕树国：他现在正在石佛寺医院接受身体检查，要求与我们见面，接到电话后我所民警王军、吕树国、李立华赶到石佛寺医院，经询问医生得知梁文志身体暂无大碍时，我们便将梁文志带到石佛寺镇派出所，后移交武穴市局刑侦大队。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文志为阻止他人侵犯自己的财产，驾车冲向人群，其主观上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仍然实施了驾车冲向人群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吕某甲重伤的结果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文志的犯罪事实成立，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开发商戴某强行施工引起本案矛盾的激化，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被告人梁文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梁文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文志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梁文志没有撞伤吕某甲，请求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武穴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文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文志为阻止他人侵犯自己的财产，驾驶车辆冲向人群，致被害人吕某甲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梁文志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梁文志没有撞伤吕某甲。经查，案发当天有多名目击证人在现场均证实上诉人梁文志驾车撞伤被害人吕某甲，且有被害人吕某甲的陈述予以印证，亦有被害人吕某甲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代理审判员 张 严
代理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