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一初字第00015号
原告（反诉被告）吕安林，男，汉族，1958年9月27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吴龙，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生，住桐柏县。
委托代理人：录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安林与被告吴龙合同纠纷一案，吕安林于2012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吴龙于2012年10月19日提起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南民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吴龙不服原判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豫法民三字第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贺平，被告吴龙的委托代理人录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安林诉称：我经中间人陈小军介绍认识吴龙，吴龙声称拥有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的探矿权，开采成功后，有巨额利益回报。我信以为真，于2012年1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对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的矿产资源作价400万元，我支付吴龙100万元，吴龙享有20％的分红股份，我享有80％的分红股份，我应该投资财产、机械、生活用品、办公设备共计320万元，吴龙负责矿山外来的干扰，保证矿山正常生产。协议签订后，我依约定于2012年1月7日付给吴龙100万元，并且开始购买机械设备、生活用品、办公设备等，在老蛮山打竖巷道37米、掘平巷道37米、整修平巷道15米，这些巷道直径均为2.5×2.5米。在我投资后，吴龙多次以各种方式威胁我，索要钱款。为了能够顺利生产，我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和2012年3月28日每次支付吴龙30万元，共计60万元。我后来发现吴龙对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并不具有采矿权，吴龙属非法转让，我属于非法开采，于是我准备撤出老蛮山，不再继续掘巷道。但是，由于吴龙违约造成我直接的人工费用等不可回收的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均应赔偿。故请求：一、依法确认2012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未生效合同；二、判令吴龙退还我已经支付的款项1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吴龙付清款项之日止）和返还我投放在老蛮山（即老龙窝铁矿）属于我的财产（具体财产品名、数量见附件财产清单），价值共计474321元；三、判令吴龙赔偿我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生产资料、人工费用、测绘费等不可回收的直接损失995896元；四、判令吴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吴龙答辩称：一、我与吕安林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愿意将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一次性转让给陈小军”。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次性作价400万元人民币”。《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转让给陈小军”实质是转让给吕安林。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内容，我与吴安林约定转让标的是“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价格为400万元。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内容的性质是山坡、林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双方存在山坡、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我与吕安林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又对合作开发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占股份20％，乙方占股份80％”。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付人民币100万元整。”第五条约定：“乙方投资财产、机械、生活用品、办公设备等其它各项投资320万元人民币。”100万是为开矿另行支付给吴龙的。吕安林占有大部分股份，且对矿山进行投资，是较大受益者，故办理采矿证的义务主要应由吕安林承担，原一审认定吴龙未取得采矿证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形成的山地、林地承包转让和合伙开采矿产资源的民事法律关系都是合法有效的。矿产资源法规定的取得采矿证才能开采是一种准入制度，不是一种强制性规定。双方达成合伙开矿意向后，在吕安林没有进一步完善开采手续和采矿权的情况下实施开采行为，与合同效力无关。二、吕安林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和付款的违约责任。《协议》为有效协议，依据该《协议》约定，吕安林应向我共支付500万元人民币（见协议第二、四条），但截止目前，吕安林只向我支付了160万元，剩余340万元未付，吕安林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另外，协议约定的吕安林投资320万元也未完全投资，同样属违约。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我从未阻止过吕安林施工。吕安林因为没有相应的资金投入无法再进行继续开发，与我无关。三、吕安林提交的《财产记录》和管理技术人员工资表及财务凭证等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财产记录》没有我与吕安林共同签字确认，且无落款日期，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吕安林购买并投资的财产。管理技术人员工资表由于没有劳动者的身份证和劳动合同及纳税凭证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是吕安林雇佣工人所产生的费用。财务凭证中的各项费用都是吕安林的单方记帐，且没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财务凭证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吕安林对涉案矿区没有采矿权证是明知的，且办证义务人在吕安林一方。四、请求驳回吕安林的诉讼请求。
吴龙反诉称：我与吕安林经陈小军介绍，于2012年1月4日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愿意将泌阳县界与桐柏县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一次性转让给陈小军”。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次性作价400万元人民币”。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愿意将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一次性转让给陈小军”实质是转让给吕安林，吕安林也予以承认这一事实。从《协议》里上述两条内容上看，我与吕安林存在山坡、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转让标的是“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和朱庄乡老蛮山一带”，其价格为400万元。我与吕安林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又对合作开发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占股份20％，乙方占股份80％”。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付人民币100万元整。”第五条约定：“乙方投资财产、机械、生活用品、办公设备等其它各项投资320万元人民币。”依上可知，《协议》的性质为山坡、林地使用权转让及合作开发合同。依据《协议》内容，吕安林应向我共支付500万元人民币（见协议第二、四条），并进行320万元投资。截止目前，吕安林只向我支付了160万元，剩余340万元未付，其承诺投资320万元也未完全投资。故请求：1、依法判令吕安林继续履行合同，并向我支付人民币340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吕安林承担。
吕安林答辩称：一、吴龙转让给我的是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的“地下矿产资源”，而非“山坡、林地使用权转让”。吴龙声称拥有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地下矿产资源的采矿权，开采成功后，有巨额利益回报，我信以为真，才和吴龙签订协议，支付款项。吴龙在反诉状中声称我是承包吴龙山坡林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一）吴龙与我签订协议时，自称有采矿权，直到2012年lO月19日吴龙向法庭提交证据时，我才知道吴龙和路太林签订《山坡、林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一事；（二）吕安林在老家安阳县长期专门从事铁矿开采，以开采铁矿为生，不可能来到千里之外承包山坡、林地；（三）吴龙和路太林签订《山坡、林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上面显示，路太林转包吴龙的费用每年一万元，而我支付给吴龙的费用为160万元，明显有悖山坡、林地承包的合理价格；（四）双方2012年1月4日所签《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合作项目是矿山开采；（五）2012年2月29日，朱庄乡政府《安全生产监督检查整改通知书》证明双方确实在开采铁矿，通知书载明被检查单位负责人冯中善是我委托的矿山负责人。（六）按照协议约定，我购买吴龙的地下铁矿资源只用支付100万元，而非吴龙声称的500万元。吴龙和我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是转让地下铁矿资源，转让费是第四条约定的100万元；《协议》第二条“一次性作价400万元”其含义是项目预计投资400万元，是指双方预计投资400万元，其中我投资320万元，占80％股份，这与协议第三、五、六条约定形成一个整体。因此，不存在我应该支付给吴龙500万元的问题。
吕安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2年1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以此证明吴龙把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的矿产资源一次性转让给吕安林，作价400万元，吕安林向吴龙支付100万元，吕安林投资320万元，以后吕安林占股份80％，吴龙占股份20％。2、2012年2月29日《朱庄乡安全生产监督检查整改通知书》一份。以此证明该《协议》目的是开采地下铁矿资源，已经实际投产，吴龙不能提供相关开采手续。3、2012年6月5日，陈小军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证明2012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陈小军只是中间人，吕安林、吴龙是买卖双方，吕安林已经支付给吴龙160万元。4、2012年1月7日吴龙书写的《收条》和2012年1月7日吕安林通过冯中善转给陈刚1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回单》。以此证明吕安林在2012年1月7日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支付给吴龙100万元。5、吴龙于2012年3月13日出具的《收条》和2012年3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吴龙30万元的《业务回单》。以此证明吕安林于2012年3月13日支付给吴龙30万元。6、吴龙于2012年3月28日出具的《收条》和2012年3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吴龙30万元的《业务回单》。以此证明吕安林于2012年3月28日又支付给吴龙30万元。7、证人孙江波、冯中善的证人证言。以此证明吴龙和吕安林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是转让地下铁矿资源，转让费是第四条约定的100万元；《协议》中第二条“一次性作价400万元”是指双方协商共同投资400万元，其中吕安林投资320万元，占80％股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龙以不让吕安林施工为要挟，继续向吕安林索要钱财，吕安林为了能够正常施工，为了能够尽快挖掘出铁矿，连续两次给了吴龙共计6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吴龙把自己声称拥有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的矿产资源转让给吕安林，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吕安林支付100万元，吕安林支付过100万元后，吴龙以阻止吕安林施工为由，又分两次勒索吕安林60万元。第二组证据：1、要求返还的《财产记录》。以此证明这些财产是吕安林购买并投资到老蛮山（即老龙窝铁矿），属于吕安林的财产，这些财产还可以重复利用，故要求返还。该组财产购买价为474321元。2、人工费用清单。以此证明这些费用是吕安林在生产过程中雇佣工人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52500元。3、《财务凭证》。以此证明吕安林为投资挖矿所产生的费用记录，共计567717元。第三组证据：1、2012年11月6日桐柏县朱庄乡人民政府《证明》。以证明2012年2月29日责令停止采矿的方圆矿业公司冯中善的采矿区在“老龙窝”山上。2、2012年11月16日原一审法官与原被告双方勘查现场的物品清单。以证实原告的物品被被告扣押。
吴龙申请证人陈永军（陈小军）到庭作证。以证明协议中的400万元是山坡、林地使用权转让款，吕安林购买后又与吴龙合作开发，按400万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是投资款的约定。
吴龙对吕安林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双方之间是山坡、林地使用权转让及合作开发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吕安林承诺向吴龙付款500万元及投资32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对“方圆矿业公司”的名称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陈小军证明在形式上不合法，内容是打印的，应自己手写，另外陈小军证明吕安林购买吴龙铁矿也不是事实，且陈小军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据4认为吕安林支付的100万元是履行双方所签订《协议》第四条的内容。对证据5、6认为吕安林是自愿履行《协议》的，不存在被告勒索。对证据7认为证人孙江波与吕安林是雇佣关系，冯中善与吕安林同样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冯中善是吕安林的矿山负责人，上述两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二组证据：认为该《财产记录》没有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且无落款日期，不能证明是吕安林购买并投资的财产，管理技术人员工资表由于没有劳动者的身份证和劳动合同及纳税凭证等证据佐证，财务凭证中的各项费用都是吕安林的单方记帐，且没有相应票据以佐证。第二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三组证据：对《证明》有异议，方圆公司是正规公司，时间也不对。对清单无异议。
吕安林对吴龙提交的陈永军（陈小军）证言认为：证言内容与协议不符。
依据吕安林、吴龙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吕安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从协议内容及双方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开采铁矿关系。从协议第二、三、四、五、七条的内容及双方履行当中的行为印证协议第二条并非是山坡、林地作价400万元转让给吕安林的客观事实，而是双方对开矿应投资的数额予以约定。证据2能印证协议约定的开采区域未取得矿山开采许可证的事实。证据3因是陈永军（陈小军）分别给双方出的证言：其内容又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6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的内容与协议内容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1涉及所投财产，双方在现场勘验中已作清单，且双方已签字认可，应以该清单为准。证据2、3，因仅是单独记帐，无其他证据认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1、2，吴龙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
对吴龙提交的陈永军（陈小军）的证言，因陈曾分别给双方出过证言，其内容又不一致，本次出庭所做证言与协议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他不予采信。
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效力如何？2、原告支付的160万元及所进行的投资应否返还？直接损失应否赔偿？3、吴龙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4日，吕安林（乙方）与吴龙（甲方）签订一份《协议》，双方约定：为促进社会经济发展，搞活经济市场情况下，共同富裕，共同发展，甲、乙双方经协商制定协议如下：一、甲方愿意将泌阳县与桐柏县界中间空白地与朱庄乡老蛮山一带一次性转让给陈小军。二、甲、乙双方一次性作价400万元人民币。三、甲方占股份20％，乙方占股份80％。四、乙方向甲方付人民币100万元整。五、乙方投资财产、机械、生活用品、办公设备等其他各项投资320万元人民币。六、乙方投资320万元人民币后，甲、乙双方按比例投资分红利。七、甲方负责矿山外来因素干扰，保证矿山正常生产。八、协议之前一切债权债务归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协议后的债权债务共同承担。协议签订后，2012年1月7日、3月13日，3月28日吕安林向吴龙支付款分别为100万元、30万元、30万元，合计160万元。吴龙出具收条三张，分别是“收条今收到陈永军购买老蛮山铁矿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款人：吴龙2012.1.7日”；“收条今收到吕安林购买老龙窝矿山股份预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人：吴龙2012年3月13号”；“收条今收到吕安林购买老蛮山矿份款预叁拾万元整（￥300000）。收款人：吴龙2012年3月28号”。吕安林投入了机械设备（详见2012年11月16日双方认可的清单），并委托冯中善进行了采矿生产。2012年2月29日桐柏县朱庄乡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朱庄乡安全生产监督检查整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方圆矿业公司，经查你单位存在下列问题：1、证照不全；2、存在安全隐患，责令你单位上述问题，于2012年2月29日前停止采矿。吕安林接到该通知书后，即停止开采，在开采中，吕安林以方圆矿业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2012年11月6日，桐柏县朱庄乡人民政府证明，内容为：2012年2月19日责令停止采矿的方圆矿业公司冯中善的采矿区在朱庄乡粉坊村“老龙窝”山上。
另查明，1、冯中善系吕安林雇佣的开矿负责人。2、陈永军（陈小军）系吕安林与吴龙签订协议的中间人。3、吴龙未取得开采矿产资源许可证。
本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协议的内容问题。吕安林与吴龙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有双方所占股份比例以及“甲方（吴龙）负责矿山外来因素干扰、保证矿山正常生产”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吕安林投入采矿所用的设备，吴龙收取吕安林钱款出具的条据上内容为转让矿山股份预付款等均显示双方系合伙开矿，涉及铁矿采矿权的转让，而非吴龙认为的是山坡、林地承包转让协议。2、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转让人，”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应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被告吴龙以自己并无探矿权、采矿权的铁矿与原告吕安林签订协议，将部分矿山股份转让给吕安林合伙开矿，协议涉及采矿权的转让，但未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未生效协议。故吕安林请求确认“协议”未生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吴龙反诉请求该协议应继续履行的理由与法相悖，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吴龙是否应返还吕安林16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合同未生效，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和其他物权不转移。则吕安林请求吴龙返还16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吕安林在签订“协议”时作为从事开矿的业主，应当审查吴龙的相关手续、积极请求、协助办理审批手续，但没有尽到慎审的义务，导致“协议”未生效的结果，也有一定的过错，故请求支付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吕安林请求吴龙返还投入在矿山的机械设备问题。因协议未生效，则吕安林所投设备仍应归其所有。本院在本案原审中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对吕安林所投机械设备进行了清点并登记造册，现该部分机械设备仍在矿区停放，应由吕安林自行拉走。5、关于吴龙是否应赔偿吕安林在生产过程中雇佣工人所产生的人工费和履行协议中支付的其他费用等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人工费的证据是吕自己制作的工资表，履行“协议”中支出的各种费用的证据是吕自己的“记帐凭证”和部分“收款收据”，但未加盖收款单位印章，其内容显示为日常生活消费，上述相关证据吴龙不认可，且吕安林也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这部分支出也属于生产经营中的正常开支，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吕安林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6、关于吕安林是否应支付吴龙34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未生效，双方所涉“协议”内容已无法履行，且吴龙请求吕安林支付3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据此，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吕安林与吴龙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为未生效协议；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吴龙返还吕安林160万元；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吕安林所投入的机械设备（以清单为准）自行拉走，吴龙不得阻拦；
四、驳回吕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吴龙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31361元，由吕安林负担13161元，吴龙负担17600元，反诉费17000元由吴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汇至开户行：中国银行郑州新区支行，户名为河南省财政厅非税收财政专户，账号为248105184869。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许金坡
审判员 王邦跃
审判员 尤 扬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胡珊珊
物品清单
1、夏工50铲车1部
2、井架1个
3、铁罐1个
4、架子车4个
5、铁皮1.5张
6、钢管长5米6根
7、草钢长6米3根
8、柴油1桶180公斤
9、铁罐1个
10、钢管、直径16公分长3米4根
11、吹风机1台
12、面条机1台
13、切割机1台
14、风枪2个（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