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乙，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智某，广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永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某，江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
代表人陈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圣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军，男。
上诉人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爱兵、樟树市永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黄圣峰、杜国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12月21日凌晨1时53分，黄爱兵驾驶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新洲路××北往南行驶至莲花路口时，该车车头位置与在新洲路由南往北方向左转弯行驶、由司机田某某驾驶的粤B×××××号轿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田某某与车内乘客周某甲受伤、周某甲抢救无效于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的交通事故。2009年12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田大队（以下简称福田交警大队）作出深公交认字（2010）第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爱兵驾驶灯光性能不合格、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且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规定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的过错，黄爱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田某某及乘客周某甲有过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2010年4月8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黄爱兵犯交通肇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认为黄爱兵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决黄爱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黄爱兵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8月9日作出（2010）××刑一终字第××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5月，死者周某甲的妻子蔡某某、母亲聂某某、父亲周某乙、儿子周某甲起诉中南公司运输合同纠纷至法院，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某某、聂某某、周某乙、周某甲的损失共计966496.3元，扣除中南公司已支付的4万元，中南公司应赔偿四人926496.3元，法院于2010年6月30日作出（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蔡某某、聂某某、周某乙、周某甲在本案中应得的各项赔偿款共计926496.3元；二、中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某某、聂某某、周某乙、周某甲赔偿款926496.3元；三、驳回蔡某某、聂某某、周某乙、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561元，法院收取6780.5元，由中南公司负担。中南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民一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提交蔡某某、聂某某、周某乙、周某甲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四人依据（2010）××民一终字第××号生效民事判决，应得赔偿款为933276.8元，由蔡某某、周某甲获得511026.95元，支付至蔡某某的招商银行翠竹支行的帐户×××1008，由聂某某、周某乙获得422249.85元，支付至周某乙的中国农业银行渭南富平支行东街分理处的帐户26-×××4560。2011年3月10日，蔡某某、聂某某、周某乙、周某甲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2010）××民一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933276.8元，其中蔡某某、周某甲511026.95元，聂某某、周某乙422249.85元，以到帐为准，赔款支付人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2011年3月17日，中南公司通过陈某某的帐户向蔡某某的帐户内转款48万元。2011年3月21日，中南公司通过陈某某的帐户向蔡某某转款31026.95元。2011年3月24日，中南公司通过陈某某的帐户向周某乙的帐户内转款422249.85元。
又查，粤B×××××号车登记在中南公司名下。赣C×××××号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2008年3月11日，永顺公司（出卖方）作为甲方，黄圣峰（买受方）作为乙方，杜国军（担保方）作为丙方，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赣C×××××号车，购车款由乙方首付部分，余款由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自2008年3月11日至2010年3月10日分24个月付清，每月支付6667元；在分期付款期间，由于乙方未全部付清购车款和其他有关费用，甲方将保留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乙方按合同全部付清购车款和其他费用后，车辆的产权归乙方，办理车辆上牌、保险、营运等手续应缴纳的上牌费、保险费、运管费、工商费、税费、养路费、年检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缴费期将至时将相关费用及时交付甲方代办；乙方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或货运纠纷产生的赔偿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同日，签订上述合同的甲方、乙方、丙方在樟树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
黄圣峰、杜国军在庭审中承认赣C×××××号车系两人向永顺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永顺公司于2008年3月份签订合同后已向黄圣峰、杜国军实际交付了车辆，黄圣峰、杜国军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业务，与永顺公司无关，事故发生前，黄圣峰、杜国军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期购车款，发生事故后车辆被扣押就没有付了。
黄圣峰、杜国军承认黄爱兵是两人聘请的司机，发生涉案事故时，黄爱兵正在为黄圣峰、杜国军履行职务，黄圣峰、杜国军称发生事故时赣C×××××号正在用来运输泥土，第三方直接向其支付运输费。
再查，中南公司就粤B×××××号车的车辆损失起诉各被告至法院，案号为（2010）××民一初字第××号，法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8月25日作出（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公司赔偿中南公司2000元。该案正在上诉阶段，该判决尚未生效。
原审判决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福田交警大队对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福田交警大队认定黄爱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黄爱兵应对中南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赣C×××××号车虽然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永顺公司与黄圣峰、杜国军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该合同经过樟树市公证处公证，法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黄圣峰、杜国军也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后，永顺公司将该车实际交付黄圣峰、杜国军，并由黄圣峰、杜国军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订立运输合同并独自从事交通运输经营，仅因黄圣峰、杜国军尚未付清车款而由永顺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有关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永顺公司无须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相关的民事责任应由黄圣峰、杜国军承担。由于黄爱兵系在为黄圣峰、杜国军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黄圣峰、杜国军承担。黄爱兵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对中南公司的损失超过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黄圣峰、杜国军负责赔偿。本次事故造成中南公司车辆内的乘客周某甲死亡，周某甲的赔偿权利人依据运输合同向中南公司提起赔偿请求，中南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即（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2010）××民一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向死者周某甲的赔偿权利人蔡某某、聂某某、周某乙、周某甲支付赔偿款933276.8元，在事故发生后，中南公司还支付赔偿款4万元，共计973276.8元，法院予以确认。赣C×××××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中南公司12万元。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一般保险合同，因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第三者责任险不作处理。黄圣峰、杜国军应在交强险外赔偿中南公司853276.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120000元；二、被告黄圣峰、杜国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853276.68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01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14871元（已由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负担1820元，被告黄圣峰、杜国军负担12940元。
上诉人中南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未判令永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永顺公司应对中南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赣C×××××号车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同时该车车辆保险的被保险人也是永顺公司，永顺公司应当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按照法律规定永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原审法院仅仅凭一份所谓的合同即认定永顺公司与黄圣峰、杜国军之间就赣C×××××号车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是孤证，没有购车发票、支付购车款的银行记录或其它材料相印证，仅凭该合同及黄圣峰、杜国军的陈述根本无法认定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购车事实存在。如果如此简单的证据即能证明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购车事实存在，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所有的登记车主均可通过采取倒签买卖合同的方式来免责，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权益将无法得到保障。最后，即使赣C×××××号车是黄圣峰、杜国军分期付款购买、永顺公司保留所有权，也不应免除永顺公司应当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赣C×××××号车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具有公示作用，对于第三人而言是不可能知道也无须知道车辆实际由谁控制的，而且该车相应的车辆管理手续、营运资质及保险均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如果没有永顺公司准许登记自己名下的行为，黄圣峰、杜国军作为个人是不能就赣C×××××号车从事合法的营运活动的。永顺公司与黄圣峰、杜国军之间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保留所有权、分期购买车辆的关系，还有一个挂靠在永顺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的关系，永顺公司正是以向车辆的购买人提供挂靠便利的方式而通过销售车辆获利，即使没有单独收取挂靠费用，相应的挂靠利益已经包含在购车款中或者销售利润中。这一点从永顺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即可得出，如果永顺公司单纯是一个销售车辆的公司，就不会有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资质；如果永顺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赣C×××××号车车辆保险也不会以永顺公司的名义购买。因此，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永顺公司答辩称：1、赣C×××××号车虽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但该车系黄圣峰、杜国军采取分期付款方式从永顺公司购买，双方于2008年3月11日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并经樟树市公证处公证。该事实不仅有合同为证，更有公证书证明，黄圣峰、杜国军也确认该事实，并有分期付款帐薄为证。民事诉讼法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分期付款购车事实证据充分，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完全正确。中南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足以否认公证书的情况下，称分期付款购车、保留所有权的事实仅有合同这一孤证、证据不足等，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2、中南公司称赣C×××××号车挂靠在永顺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既无任何证据证明，更与事实不符。黄圣峰、杜国军购车后于2008年9月以杜国军名义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赣C×××××号车从事普通货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事实更足以充分证明黄圣峰、杜国军系以自己名义从事运输，而非挂靠永顺公司从事营运。3、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批复明确规定，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也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永顺公司无须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中南公司称即便赣C×××××号车系黄圣峰、杜国军分期付款购买并由永顺公司保留所有权，也不应免除永顺公司连带责任，与法律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口头答辩称：我方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我方不是侵权人，故我方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黄爱兵、黄圣峰、杜国军经本院送达传票后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黄圣峰与永顺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永顺公司）保留汽车所有权期间，因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故车辆行驶证、上牌、保险和有关营运等手续以甲方名义由甲方代办，甲方办理后乙方（黄圣峰）向甲方领取相关证单。
二、本案二审时，中南公司提交了《道路运输证发放申请表》、《车辆审验登记表》及网络打印件，以证明赣C×××××号车登记在永顺公司名下，该车至少是挂靠在永顺公司名下。永顺公司、人保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黄圣峰、杜国军与永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三、本案二审时，永顺公司提交了杜国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证明杜国军以其个人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用于赣C×××××号车营运。中南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该营业执照的有效期截止到2009年9月8日，事故发生在之后，且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或道路运输证。人保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四、中南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粤B×××××号车的车辆损失起诉黄爱兵、永顺公司、人保公司、黄圣峰、杜国军，该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8月25日作出（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中南公司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财产损害赔偿总额为33744元；二、人保公司赔偿中南公司2000元；三、黄圣峰、杜国军赔偿中南公司31744元；四、驳回中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南公司亦以与本案同样的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黄爱兵、永顺公司、人保公司、黄圣峰、杜国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永顺公司是否应对中南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南公司主张永顺公司即便不是赣C×××××号车实际控制车主，亦应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赣C×××××号车的实际车主问题，永顺公司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用于证明该车的实际车主是黄圣峰、杜国军，中南公司虽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存在怀疑，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合同约定，永顺公司在黄圣峰、杜国军未付清全款的情况下保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黄圣峰、杜国军享有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权利，因此，黄圣峰、杜国军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故对中南公司认为永顺公司为实际车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性质上看，该合同属于买卖合同，由于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关系，永顺公司暂时保留该车产权，而办理汽车保险、车辆年审、相关证照及缴纳规费等事务需车主才能办理，因此，合同中关于永顺公司为黄圣峰、杜国军代办上牌、保险、营运等手续的约定是为了方便办理上述事务所需而作的约定，不能因此认定双方签订的该合同是汽车服务、挂靠合同，从而改变该合同是单纯的买卖合同的性质。因此，中南公司关于永顺公司系该车挂靠单位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永顺公司既非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亦非该车的挂靠单位，中南公司主张永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黄爱兵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和人保公司在本案中所负赔偿责任的范围。一方面，因黄爱兵系在为黄圣峰、杜国军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黄圣峰、杜国军承担，故原审判决判令黄爱兵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且中南公司亦未在其上诉时要求黄爱兵承担民事责任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因此，中南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已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中南公司2000元，本案原审判决亦已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中南公司12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已赔付完毕；同时，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一般保险合同，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处理；因此，中南公司在本案要求人保公司再行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南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2.7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雪梅
审 判 员 黄国辉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