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业主委员会。
负责人＊＊，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国震，。
委托代理人欧阳润，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翼物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骥。
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业主委员会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上海通翼物业有限公司系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主委员会）所在桂林路565号明佳公寓的原物业服务企业。2001年8月起，上海通翼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翼公司）和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业主大会（以下简称业主大会）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由通翼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管理期限至2010年11月30日止。现通翼公司已经撤出该小区。
2008年12月31日，通翼公司与业主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田林街道房管办的要求，双方对2008年前的物业管理费用进行结算，双方对物业管理费用结算如下：公共收益部分的维修资金总计收入人民币（下同）840，857元，支付764，742元，维修基金结余76，115元（其中通信天线使用费60，000元属2001年至2008年应收未收款，2001年以前的业主委员会已收到开发商结转25，000元），余款16，115元由通翼公司给付；物业管理费总计收入为2，024，144.38元，支出为2，161，117.28元，物业管理费结余-136，972.90元，由通翼公司自行负担，不得再向业主委员会清结；本次结算结果双方无异议。协议签订后，通翼公司向业主委员会支付钱款16，115元。
2009年3月，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进行换届选举，成立了目前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2009年7月22日，业主大会组织是否进行维修基金、公共收益的审计投票表决，投票结果，投票表决的户数为147户，同意票为145户，弃权票为2户。
2010年2月，新成立的业主委员会委托上海求信会计师事务所对1999年6月至2008年12月商品住宅维修基金相关的收入及支出的资料、通翼公司自2001年1月起至2008年12月止代收代付明佳公寓应纳入维修基金账户核算的其他收入及支出的相关会计资料进行审计。同年2月28日，上海求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一份，报告中认为由通翼公司代收代付的应纳入维修基金账户核算的公共部位的经营性收入合计为842，915.90元，合计支出的742，997.48元，支出中包括牛奶棚租金支出16，000元；停车费、租金收入的税金支出42，076.76元；看车人员工资450，693.40元，未提供与业主委员会商定确认看车人员工资的书面依据；计提福利费、教育经费及工会费40，135.62元；办公费等日常耗用等支出20，482.52元；业主委员会人员的津贴支付43，200元；被盗摩托车的赔偿款3，000元；公共区域设施的维修、更新支出、业主委员会办公支出127，409.20元。审计报告认为通翼公司计提的福利费、教育经费及工会经费和公司办公费等日常耗用支出合计60，618.12元应予转回，对通翼公司支付的维修费3，683.80元属于重复结算，并少计税金4，705.05元，经审计调整后的其他支出为683，400.61元；对此报告，通翼公司提出意见如下：该账目是本公司替业主委员会代管代记，已与上届业主委员会结清。对所有数字与数据，本公司无权发表任何意见；其中维修基金账目，是业主委员会自行记账。审计报告出具后，2010年5月12日、2011年12月27日，业主委员会分别发函给通翼公司商讨公共收益结算、催讨盈余款139，716.09元。双方曾于2012年2月14日至田林街道办事处进行协商，协商未果。期间，业主委员会向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信访，2010年9月7日、2013年4月7日，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信访答复给业主委员会。2012年2月29日，业主大会组织是否进行维修基金、公共收益的诉讼投票表决，投票结果，应送达表决票192张，实际送达172张，实际投票146张，同意141张，弃权5张，逾期未投票视作同意26张，同意计167张，达86%。
原审审理中，业主委员会请求判令：一、确认前业主委员会2008年12月31日与通翼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通翼公司依照换届审计报告的结论向业主委员会返还2008年度及以前公共部位经营性收支盈余139，716.09元；二、本案受理费由通翼公司承担。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双方于2008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对通翼公司在该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期间代收代付的应纳入维修基金的公共部位经营性收入及其他支出等进行结算，该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虽然该协议书中有60，000元应收未收款在结算时未说明具体去向，但业主委员会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也未提供其在2009年12月底前行使撤销权的充分证据，业主委员会依据其单方面委托审计单位对公共收益等费用支出出具的审计报告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及由通翼公司返还相关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业主委员会要求确认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前业主委员会2008年12月31日与上海通翼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及依照换届审计报告的结论返还2008年度及以前公共部位经营性收支盈余139，716.09元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业主委员会负担。
判决后，业主委员会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原审法院对于业主委员会委托审计的法定性完全不加考虑，在证据效力及举证责任分配上不严谨，导致判决不公。原审法院用协议书的内容来否定审计报告结论的做法违背常理与法理，协议书的签订，说明被上诉人与前业主委员会是恶意串通，该协议书当然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及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通翼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再次明确200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与前业主委员会签订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属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该协议书无效。
本院认为，合同的内容或形式是否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决定了合同效力。关于上诉人提出前任业主委员会于2008年12月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导致该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未表明协议书签订的双方具有恶意且存在意思联络，且该协议书现已履行完毕，故原审对协议书效力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业主委员会单方面委托审计单位对公共收益等费用支出进行审计的报告之证明力问题，因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协议书是否因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而导致无效，上诉人应当就协议书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提供相应证据，仅单方面委托审计的报告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未予支持上诉人相应诉请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4.3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明佳公寓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薇佳
审 判 员 唐建芳
代理审判员 朱 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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