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斌，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炳，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权，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金艺轩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吴梦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梦麟，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林斌因与被上诉人陈应权、龙岩金艺轩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艺轩公司”）、吴梦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27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应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梦麟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借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立案侦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第10条的规定，上诉人已在2015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中止审理。2015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7270-2《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但2017年6月5日，一审法院却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为由，决定恢复本案的审理。上诉人认为，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只是说明涉案证人姜某尚未到案，案件无法继续侦查。但吴梦麟涉嫌诈骗犯罪的案件并未撤销，其犯罪嫌疑亦未排除，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尚未消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显然违背了法律的有关规定。吴梦麟采取虚构事实和伪造购买土地、办公楼、厂房的协议及收据的行为，骗取被上诉人陈应权的借款和上诉人的担保，其行为不仅侵害了陈应权财产权，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作为案涉借款的具体经办人陈荣木（系陈应权堂哥、陈应权所在公司财务总监）于2016年6月25日受陈应权委托向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报案，并提交了报案材料。被上诉人陈应权自己也认为吴梦麟的借款行为已涉嫌诈骗犯罪。上诉人认为，吴梦麟的诈骗罪是否成立，不仅关系到陈应权财产利益的保护，也与上诉人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担保法》第五条明确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本案必须等待吴梦麟涉嫌诈骗罪案结案后再审，才能查明案情，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7条也明确指出：“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本案的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对本案的审理。二、讼争借款系被上诉人陈应权与吴梦麟建立的新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担保义务已经终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吴梦麟担保的600万元借款，其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9月24日止，实际上是短期借款，属于过桥资金。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陈应权与被上诉人吴梦麟对该笔借款进行了结算，并重新签署了借条，建立了新的借贷关系。由于上诉人不同意在新的借贷关系中作为担保人，因此未在新的借条上签字。正因为如此，被上诉人陈应权自2014年9月24日借款到期后，至本案起诉前从未要求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的《借条》到期后，吴梦麟与陈应权协商、结算，重新达成新的借贷关系，该笔借贷关系已履行完毕，担保义务终结，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事实并非如此。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间已向法庭提供了（2015）闽龙津证民字12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可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的《借条》到期后，吴梦麟与陈应权重新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并签订了《借款确认函（兼借条）》，且该《借款确认函（兼借条）》一直由具体经办案涉借款的陈荣木保管。从该《借款确认函（兼借条）》的内容可以证实，作为出借人的陈应权与借款人吴梦麟对2014年9月10日《借条》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重新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吴梦麟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借款，其行为已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已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依照先刑后民原则，应对本案中止审理；且讼争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陈应权与被上诉人吴梦麟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建立新的借贷关系，上诉人的担保义务也已终结，被上诉人陈应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应权辩称：一、本案与吴梦麟所涉刑事犯罪并无关联，不需要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恢复审理并作出判决，并不存在任何程序不当情形。二、本案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作为载明借贷关系的《借条》并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存在，因此合法有效，本案也未有可以免除担保人林斌担保责任的情形存在，因此上诉人林斌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三、上诉人林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吴梦麟确立了新的借贷关系，在答辩人陈应权仍持有《借条》原件的情形下，起诉要求金艺轩公司偿还借款，吴梦麟及林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任何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并且无任何程序不当情形，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金艺轩公司、吴梦麟未作答辩。陈应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艺轩公司立即归还陈应权借款6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金艺轩公司立即支付陈应权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万；3.吴梦麟、林斌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中金艺轩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陈应权减少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艺轩公司立即归还陈应权借款6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吴梦麟、林斌对上述诉讼请求中金艺轩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金艺轩公司以经营周转为由，向陈应权借款600万元，并向陈应权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期为15天，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9月24日止。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一次性全额偿还借款本息，如未一次性偿还的，按先息后本的原则偿还。如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按约定的利率双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应承担陈应权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等）。吴梦麟作为金艺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同时，吴梦麟作为担保人一、林斌作为担保人二为前述债务向陈应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为两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时止。同时约定如因履行前述借条发生争议，由出借人即陈应权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陈应权于2014年9月11日通过银行将借款600万元转至吴梦麟兴业银行账户中。借款期限届满后，金艺轩公司并未依约向陈应权偿还借款，吴梦麟、林斌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陈应权多次催告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林斌于2015年8月11日向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报案后，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8月17日以林斌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8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二份，主要内容为：1.林某、林斌被诈骗案，该局已依法传唤吴梦麟，并制作了讯问笔录，因关键证人姜某未到案，案件无法继续展开侦查；2.经查询，吴梦麟已被福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解除取保候审，且尚未被任何公安单位采取强制措施。上述事实，有陈应权提供的借条、兴业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林斌提供的立案告知书、公证书，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结合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林斌提供的立案告知书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结合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及陈应权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认定金艺轩公司与陈应权签订的《借条》中已载明借款的合意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故双方之间形成定期有息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据此，本案不宜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等规定，而应当由一审法院就双方经济纠纷案件依法继续审理。因此，林斌主张本案应继续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金艺轩公司经陈应权催告未及时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故陈应权要求金艺轩公司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作为金艺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连带担保人的吴梦麟对其提出在涉案《借条》到期后，经其与陈应权协商、结算，重新达成新的借款协议，该笔借贷关系已履行完毕的抗辩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林斌提交的《借款确认函（兼借条）》的截屏图片不能证明金艺轩公司或吴梦麟已履行了还款义务，亦不能证明金艺轩公司或吴梦麟与陈应权已就该笔借款达成了新的借款合意且免除了林斌作为涉案《借条》的担保人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吴梦麟、林斌作为担保人，应依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规定，对金艺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金艺轩公司追偿。金艺轩公司、吴梦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陈应权的诉请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龙岩金艺轩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应权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吴梦麟、林斌应对龙岩金艺轩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梦麟、林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岩金艺轩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20元，由龙岩金艺轩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吴梦麟、林斌共同负担。经审查，林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两点：1.借款到期后，陈应权与吴梦麟又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也就是我方称的确认函，在一审中未体现。2.一审遗漏认定2016年6月25日，林斌、陈荣木、邱某向新罗公安局提供的报案材料，反映吴梦麟涉嫌借款诈骗的事实。陈应权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林斌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及《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处理群众信访问题息访息诉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有关案涉借款吴梦麟涉嫌诈骗犯罪问题公安机关仍在侦办当中，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并未消除。陈应权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与吴梦麟所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有关，也不能证明本案有中止审理的事由。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林斌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邱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述称，林益斌、陈应权和吴梦麟都是我的朋友，证人林某与吴梦麟也有经济往来。2012年起吴梦麟就向我借款，也有部分款项未还。2014年5月起，吴梦麟支付利息就存在问题，我就催促其归还本金。2014年9月起，吴梦麟称发行紫砂壶基金需要3000万元的保证金，差1500万元，让我帮他筹足1500万元，我就帮他去筹，2014年10月7日，我朋友不借，我借给他100万元，后来我发现他是欺骗我的，我报案后，发现林斌也去报案了。吴梦麟欺骗我的方式和欺骗林斌的方式是一样的。吴梦麟称买下了欧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资产，我将合同和收据与欧海的老板进行确认，才发现是一个骗局。我们报案后，新罗区公安局将两案并案侦查，我在公安做的口供与今日说的一致。我对吴梦麟于2014年9月10日向陈应权借款600万元的事清楚，但对借款过程不清楚。具体经办人是不是陈荣木不清楚。知道陈荣木与陈应权有向吴梦麟追债，我不知道林斌是保证人，不知道陈应权、陈荣木是否有向林斌追讨过。陈荣木有来找我协助其向吴梦麟追款。陈荣木告诉我，1500万元中的其中1000万元是向陈应权借的。对吴梦麟除了2014年9月10日向陈应权出具借条外，另外是不是又写过借条的情况不清楚。证人邱某述称，与林斌是同事加朋友关系，与陈应权也是朋友关系，通过卖电器认识陈应权的。我也有借款给吴梦麟，在此前，吴梦麟借的款项是称作为过桥资金使用，我催他还款的时候，就称钱款已经作为紫砂壶的保证金，无法归还，后来就发现吴梦麟提供的房产资料等均是假的，且吴梦麟向陈应权、林斌借款的方式和说法均是一致的，吴梦麟是有意欺骗我们，以欺骗的方式借款。2016年6月25日的报案材料是我和陈荣木、林斌一起整理的。报案材料反映的情况是事实。没有听过陈应权、陈荣木向吴梦麟追讨欠款。对于吴梦麟又另外向陈应权出具的借款确认函，是吴梦麟没有钱还陈应权的时候才知道的，也是大家向吴梦麟追款时，坐着聊天才知道的。对于上述二位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的反映的当时的情况，吴梦麟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了上诉人林斌的担保，金艺轩公司的行为涉嫌诈骗，另外，证人林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陈应权、陈荣木、林斌是朋友关系，从借款发生之日起，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期间，作为被上诉人陈应权及代理人陈荣木从未向林斌催讨过借款，也从未要求上诉人林斌承担担保责任，可以证明林斌的担保关系，因为吴梦麟与陈应权建立了新的借贷关系，担保义务已经解除，在借款到期后，陈应权从未找过林斌，要求林斌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上，本案的借款已经被后面的新的借条取代，在当时的情况下，陈应权才没有找林斌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其自身与吴梦麟的经济往来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林某不是本案借贷的当事人，都是基于听说、好像等不确定的口吻，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林斌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不基于我方是否向他追讨，而基于其签署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担保期间并没有超过，林斌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证人作为第三人并非本案借款的当事人，其对本案借贷事实的相关证言，不能构成本案借贷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二位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证人借款给吴梦麟的事实，但对本案讼争借款并不清楚，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林斌是否应当对本案的讼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先刑后民”的原则并非适用于所有刑民交叉的案件，应当视具体情况而定：同一法律事实既涉及民事纠纷又涉嫌刑事犯罪的，若民事案件在刑事立案后尚未审理终结，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若民事案件在刑事立案前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则该判决的执行程序应当正常进行。如果刑事案件最终认定行为人构成犯罪的，受害人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以获得救济。本案中，上诉人林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立案告知书》，是因林斌向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报案而立案的，龙岩市公安局中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林斌报案共计两笔：一是林斌被吴梦麟诈骗280万元；二是吴梦麟的企业向陈应权借款600万元，林斌为该借款担保。被上诉人陈应权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对于陈荣木是受陈应权的委托，到公安局报案一事，陈应权并不认可。综上，上诉人认为，“陈应权自己也认为吴梦麟的借款行为已涉嫌诈骗犯罪、陈应权委托陈荣木向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报案，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吴梦麟向陈应权出具的《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约定内容规制，严格诚信履行约定义务。林斌上诉主张，《借条》到期后，吴梦麟与陈应权重新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并签订了《借款确认函（兼借条）》，故林斌不应承担讼争借款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借条》到期后，金艺轩公司或吴梦麟并未归还陈应权借款本息，且林斌未能举证证明陈应权与金艺轩公司或吴梦麟就讼争借款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0元，由上诉人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吴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