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东（绰号“阿东”），无业，家住泉州台商投资区。曾因犯贩卖毒品于2012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3年9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文娟，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眼镜”），无业，家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瑞东、李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鲤刑初字第302号刑事判�。原审被告人陈瑞东、李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分别讯问上诉人陈瑞东、李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3月9日，被告人陈瑞东欠下李某款项人民币1300元。次日，李某即向陈瑞东讨要款项，陈瑞东无法偿还。当日下午14时和19时许，被告人陈瑞东与李某经电话联系，先后两次在位于泉州市区侨乡体育馆内的华荣酒店，每次将重4克的冰毒交给李某，即以总计8克的冰毒作价人民币800元用于抵扣欠李某的款项。
2．2014年3月11日上午，被告人李某与陈瑞东经电话联系后，携带3包冰毒到位于鲤城区美食街的国泰酒店203房间，交由被告人陈瑞东贩卖。当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陈瑞东接到吸毒人员吴某甲的电话，欲购买冰毒。被告人陈瑞东遂携带上述冰毒到位于鲤城区美食街的舒曼酒店8061房间，将其中的2包重1.64克的冰毒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某甲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扣押该毒品和毒资（毒资已依法处理）。公安人员还从被告人陈瑞东身上提取并扣押到另外1包重0.88克的冰毒及1部用于联系毒品买卖的手机。
3．被告人陈瑞东归案后，经公安机关安排、布控，与被告人李某电话联系，称欲偿还欠李某的款项及购买冰毒。之后，被告人李某依约携带1包重2.64克的冰毒，到位于鲤城区美食街的舒曼酒店8062房间，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销售给陈瑞东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用于联系毒品买卖的手机1部及毒资人民币800元（已依法处理）。
经检验，扣押的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案发后，缴获的毒品已作上缴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号“山猪”，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教育，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贩毒男子陈瑞东。2014年3月11日下午，其与陈瑞东电话（号码为151××××7707）联系，称要购买500元的冰毒，让陈瑞东送到美食街舒曼酒店8061房间。陈瑞东到达后，其将公安民警交给其的500元给陈瑞东，陈瑞东则给其两包冰毒。后公安民警还从陈瑞东的口袋里查出另一包冰毒。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陈瑞东。
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下午15时许，经统一安排，吸毒人员吴某甲与“阿东”（即被告人陈瑞东）电话联系，称要购买500元的冰毒。16时许，吴某甲与陈瑞东在美食街的舒曼酒店8061房间交易，之后，民警从陈瑞东手上查到人民币500元，外套的口袋里检查出一包冰毒；从吴某甲手里查到两包冰毒。陈瑞东被抓后，交代毒品系从“眼镜”处购买。经民警安排，陈瑞东与“眼镜”电�（号码150××××2558）联系，说冰毒卖掉有钱了，让“眼镜”过来拿钱，而且冰毒不够卖，让“眼镜”再带5个冰毒来卖，“眼镜”说只有4个，陈瑞东让“眼镜”把冰毒送到舒曼酒店。约半小时后，“眼镜”说只有3个冰毒，陈瑞东让他送到8062房间。民警安排其留在房间与陈瑞东配合，并拿了900元交给陈瑞东，其便坐在电脑前假装玩电脑。“眼镜”到达后，陈瑞东先拿700元给他，“眼镜”又让陈瑞东给他100元，说要去进货，让陈瑞东留100元即可，“眼镜”拿到钱之后交给陈瑞东1包冰毒。后民警即冲进房间抓获“眼镜”。
3．证人陈某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行驶证、驾驶证、照片，证实2014年3月6日，陈某将闽C×××××号小轿车出租给李某。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陈瑞东、李某所使用的手机通话记录情况。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记录、毒品上缴收据、�片、工作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从证人吴某甲、被告人陈瑞东、李某处共扣押到冰毒4包及对毒品进行称重、上缴的情况；从二被告人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2部；因毒品鉴定需要，上缴的毒品与查获的毒品重量存在差异。
6．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技术检验，扣押的冰毒均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7．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采用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被告人陈瑞东、李某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8.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吸毒人员吴某甲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
9．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0.泉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入所体表无伤情。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陈瑞东的前�情况。
12．被告人陈瑞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欠李某1300元，后李某一直让其还钱。其由于没有钱，身上刚好有冰毒，就从身上拿出一包用纸巾包着的四小包冰毒交给他，说这是4克冰毒，当成400元还给他。当天下午19时许，李某到华荣酒店找其，其又给了他一包冰毒，大约4克，当成400元再还给他，这样其还欠李某500元。2014年3月11日上午，李某到国泰酒店203室找其，跟其说他最近没钱，拿了四个冰毒让其去卖，卖完把钱给他。其二人还拿出其中的一个吸食掉一半，没吸完的李某又拿走，这样其手里剩三个冰毒。当天下午15时左右，吴某甲（即“山猪”）与其联系，说有朋友要500元的冰毒。又过一小时左右，其接到吴某甲电话，让其将冰毒送到舒曼酒店8061房间。其到后，看到房间里除了吴某甲，还有另外一个人。其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两个冰毒交给吴某甲�吴某甲给其500元。其转身欲离开时便被警察抓住了，警察从其外套口袋里检查出另一个冰毒。其卖给吴某甲的两个冰毒和其身上的一个冰毒是李某给其的。其被抓后，经过警察安排，于当日17时许用手机与李某联系，说冰毒卖掉有钱了，让他过来拿钱，而且冰毒不够卖，让他再带五个冰毒过来。李某说现在只有四个；其说四个也行，并让他送到舒曼酒店。期间，李某又来电话说只有三个冰毒，其让他送到8062房间。李某到房间后，其从警察事先给的900元拿出700元给他，李某又要去100元，之后拿给其一包冰毒。其与李某又闲聊几句，李某准备开门离开时，警察便进门把他抓住了。经其辨认，确认作案地点、吴某甲和李某。
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借给陈瑞东1300元。3月10日下午14时许，其二人通过电话联系，在侨乡体育馆见面，其让他还钱，他说没有钱，就从口袋里拿了用纸巾包着的四小包冰毒给其，说这是4克冰毒，当成400元还给其。当日19时许，其还到华荣酒店找他，他还是说没有钱，说再拿一些冰毒给其，其同意。他便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给其，说这是5克冰毒，当成是500元还给其。2014年3月11日下午，其到美食街国泰酒店203室找陈瑞东，他让其先给他4个冰毒，说要拿去卖，其就将4小包冰毒交给他，当时他们在房间里吸食了半包，剩下半包其收起来，陈瑞东只拿走3包，其还跟他说不管卖多少钱都要拿给其。2014年3月11日下午16时许，其在家中接到陈瑞东的电话，说冰毒已卖掉，让其去找他拿钱，还让其带五个冰毒去卖，其说只有四个，陈瑞东让其送到舒曼酒店。其开着闽C×××××号小轿车从家里出发到达美食街，其告诉陈瑞东只有三个，他让其送到四楼8062室房间。其进入房间后，看�房间里还有一名男子在玩电脑。陈瑞东拿给其700元，其见他手里还有钱，又找他拿了100元，然后拿1包冰毒交给他。其二人又闲聊几句，其准备开门离开时，便被警察抓住了。经其辨认，确认作案地点和陈瑞东。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瑞东、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瑞东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5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瑞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本次又犯贩卖毒品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瑞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瑞东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是立功，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部分交易系在公安机关安排、布控下进行，毒品未流入社会，对二被告人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瑞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瑞东诉称：1.在原判所认定的第1起案件中，其两次拿给李某“冰毒”系帮他代购，而非用于抵债，该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原判所认定的第1起贩卖“冰毒”数量过多，未扣除包装袋重量不当。故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与其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某诉称：原判认定的第2、3起案件中的“冰毒”均非其所有，而是陈瑞东抵押给其的，其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故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瑞东、李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瑞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原判所认定的第1起案件中，其两次拿给李某“冰毒”系帮他代购，而非用于抵债，该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瑞东因欠上诉人李某1300元，故于2014年3月9日两次将“冰毒”交与李某，用于抵扣所欠款项的事实有其供述与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行为亦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故上诉人陈瑞东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瑞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所认定的第1起贩卖“冰毒”数量过多，未扣除包装袋重量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瑞东供称其于2014年3月9日先后两次将“冰毒”交与李某用于抵扣欠款，每次均为4克，共计8克；�诉人李某供称陈瑞东于2014年3月9日先后两次将“冰毒”交与其用于抵扣欠款，第一次4克，第二次5克，共计9克。原判根据二上诉人供述可相互印证的部分就低认定当天贩卖“冰毒”数量为8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瑞东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原判认定的第2、3起案件中的“冰毒”均非其所有，而是陈瑞东抵押给其的，其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于2014年3月11日上午将3包“冰毒”交由陈瑞东代为贩卖，而陈瑞东在贩卖过程中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后配合公安人员电话联系李某欲购买“冰毒”，李某依约携带“冰毒”前来交易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的犯罪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陈瑞东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吴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机通话清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记录及相关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的行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其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瑞东、李某无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仍单独或共同非法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上诉人陈瑞东贩卖甲基苯丙胺达10.52克；上诉人李某贩卖甲基苯丙胺达5.16克。上诉人陈瑞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瑞东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李某，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瑞东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既是累犯，又是毒品再犯，予以从重处罚。鉴于本案部分交易系在公安机关的安�、布控下进行，毒品未流入社会，对二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