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3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云，南通市第三运输公司退休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建思，南通市委宣传部干部。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毅，南通华润苏果超市促销员。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燕霞。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燕萍。一审第三人：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江航，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王云与被申请人陆建思、宋毅，一审原告徐燕霞、徐燕萍，一审第三人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0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云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宋毅提供的证据不合法，不能相互印证涉案车库系徐锦泉出卖给陆建思。1.宋毅提供的编号为0000932收据，在出票人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没有存根，且案涉房屋本应属于徐锦泉所有，如果徐锦泉要求将收据开成陆建思，也应在出票人处留下手续，但出票人不能提供徐锦泉要求出具此收据的手续。故宋毅持有的收据系出票人违法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2.证人杨某的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二）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当时徐锦泉与陆建思达成了买卖案涉车库的口头协议，在未征得共有人王云同意的情况下，陆建思也不能取得该车库的所有权，一、二审驳回王云对案涉车库主张所有权的诉讼请求错误。王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王云与徐锦泉系夫妻关系，生有两女，即徐燕霞、徐燕萍。徐锦泉于2002年10月去世，其父母分别于1985年、2010年去世。宋毅、陆建思原系夫妻关系，2003年9月18日登记离婚。坐落于南通市百花苑31幢14号车库，系1998年5月由徐锦泉户坐落于南通市钟秀乡百花村十四组的房屋因军转楼工程建设需要拆迁安置而来。自1999年9月起，案涉房屋由宋毅父母使用至今。2011年11月，王云找到和平桥街道百花苑社区居委会，请求为其与宋毅就案涉车库产生的纠纷进行调解。后该居委会组织调解未果。2012年6月13日，王云、徐燕霞、徐燕萍诉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案涉车库的产权归其所有。王云提交了南通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南通市转业军官培训服务中心2011年12月6日的证明（以下简称“12.6证明”）、南通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2年6月28日的证明（以下简称“6.28证明”）、军转住宅筹建办内部结算联系单以及缴款单和收据，以证明其对案涉车库拥有所有权。“12.6证明”载：“原百花村14组村民徐锦泉、王云所居住房屋于1998年被原人事局所属军转楼筹建办拆迁，1999年被安置分配在百花苑31幢，并安排车库一个（车库号3114）。车库、房主均为徐锦泉、王云。”在该证明左下角，南通市转业军官培训服务中心于2012年加注“未找到收据存根（0000932）”。“6.28证明”载：“原有百花村14组村民徐锦泉、王云所居住的房屋已于1998年被原人事局所属军转楼筹建办拆迁，1999年被安置分配在百花苑31幢，并安排车库一个（14号车库），面积为31.48，金额为27513.52元，拿安置房一起交了壹拾柒万叁仟元整，以交款收据为凭。房主均为徐锦泉、王云。证明人：原南通市劳动人事局所属转业军人办公室军转楼筹建处主任。情况属实。刘恩明”。结算联系单上载明14号车库的结算价位人民币27513.52元。宋毅为证明案涉车库系购买，提供了南通市转业军官住房筹建办于2001年9月29日开具的编号为0000932的收据一份，还针对王云提交的两份证明提供了南通市转业军官培训服务中心2012年6月27日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6.27说明”）、南通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2年7月11日的说明（以下简称“7.11说明”），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6.27说明”载：“2012年3月21日我局在2011年12月6日中心开具的《证明》上，补充写了000932‘未找到收据存根’。其原因是我局3月份由青年西路办公区搬迁至市政务中心办公，档案资料交至南通市企事业档案馆和南通市档案馆。”“7.11说明”系在“6.28证明”复印件右下角加注，载明：“以上证明的内容中含有31#14号车库的内容，而所附的票据中无车库的票据，为此该证明不能说明14#车库属于徐锦泉与王云所有。”庭审中，宋毅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其原系人社局下属军队转业干部住房筹建办的科长，负责拆迁安置，徐锦泉户是当时钟秀乡百花村14组的，当时拆迁安置是产权调换找差价。徐锦泉户当时安置了3套房子和3个车库，车库也是在徐锦泉名下，结算凭结算单和拆迁安置协议找差价，差额部分是交给本单位财务的。当时车库不能领产权。后来徐锦泉本人来了，说车库没有开票，要求单独开票。通常情况下结算单结算后车库不另外开票，但徐锦泉本人要求单独开收据。因为这种情况很多，许多拆迁户都有这样要求的，也就满足了徐锦泉的要求为其开具了收据。徐锦泉要求收据开陆建思名字，说是车库卖给了陆建思，我们先不同意，后来徐锦泉本人来的，我当时表示车库是你（指徐锦泉）的，车库开其他人不行的。所以我在发票后面写了徐锦泉户，证明是这一户的。因为没有再收徐锦泉的车库款，我在收据上注明是内转。至于徐锦泉和陆建思他们之间的交易有无给钱我不知道。针对王云的提问证人杨某陈述：大概是2001年左右，徐锦泉和陆建思到万象新路1号三楼找其要求开票，要求开30000多元的面额，但其坚持按照结算价开具收据，收据开具后交给了徐锦泉；编号为0000932的收据为其本人所开具。就上述的“12.6证明”、“6.28证明”、“6.27说明”、“7.11说明”，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庭审中表示，“12.6证明”由其单位分管局长蒋洪涛所写，出具该份证明的原因是王云找到其单位，王云表示购买房屋原件票据丢失，不便于以后办理产权证，要求其单位出具相关证明，其单位在不了解王云与宋毅存在房屋产权纠纷情况下，根据当时房屋由其单位安置给王云的事实而做出的证明。2012年3月21日盖章的原因是因为其单位在档案中没有找到编号为0000932内转票据的存根，但不代表该票据不存在。“6.28证明”也是其单位在不知道本案当事人间存在房屋买卖情况下作出的证明。2012年7月11日在6月28日证明上的加注，是其单位在知道了本案当事人间存在房屋买卖纠纷的情况后，对其单位之前作出的证明进行的阐述和观点表明，该份证明也不能证明14号车库的所有权是王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库由王云户拆迁安置而来，当事人并无异议。现该车库由宋毅实际占有使用，王云主张系其出借给宋毅使用，宋毅主张系其购买所得，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王云举出“12.6证明”、“6.28证明”，宋毅提出了相反的“6.27说明”、“7.11说明”，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12.6证明”等出具的经过作了说明，王云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案涉车库系拆迁安置而来，不能证明其有出借的情形。编号为0000932的收据与证人证言、结算联系单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对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案涉车库的情形具有较高的盖然性。案涉车库由宋毅方长期占有使用，应视为实际交付，因此对王云要求将案涉车库的所有权确认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碍难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云、徐燕霞、徐燕萍的诉讼请求。王云、徐燕霞、徐燕萍不服一审法院，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不服二审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3）通中民申字第0122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宋毅持有的案涉车库收据虽然存根未能被找到，但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否认存在此收据，王云未能举证证明此收据是虚假的，该收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云认为证人杨某的证言不真实，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安置案涉车库并出具票据的当事方，其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由于宋毅持有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陆建思（徐锦泉户）”，此收据与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某而王云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将案涉车库出借给宋毅方使用，其主张不能成立。因宋毅方长期实际占有该车库，王云等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王云等对徐锦泉与陆建思所订口头车库买卖协议的追认。故一、二审驳回王云对案涉车库所有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王云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继军审 判 员  杨 忠代理审判员  成荣海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