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连生，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渐，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连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Ｏ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15）西中刑一初字第00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连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0日，罪犯范凯（另案处理）前往广东从毒贩李舜奕（在逃）处购买冰毒。因毒资不足，范凯遂与西安的毒贩“小吴”（姓名、住址不详）联系出售毒品以筹集毒资。8月21日凌晨，范凯电话指使其司机被告人陈连生将其租房内的400克冰毒卖给“小吴”。后陈连生将400克冰毒交给“小吴”，并将收取的58000元毒资先后汇到范凯提供的账户内。8月22日，范凯携带购买的毒品返回西安时，指使陈连生途中接应。8月23日上午，陈连生驾驶陕A*****本田轿车到湖北宜昌福银高速公路八里服务区接范凯返回西安。二人行至陕西境内山阳段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冰毒5包，“K粉”1包，从车内查获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2发。经鉴定，5包毒品净重4922.6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47.66%至52.58%不等；“K粉”，净重960.1克，从中检出氯胺酮，含量为89.44%。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连生明知范凯贩卖、运输毒品仍帮助范凯出售毒品、收取和汇付毒资，并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连生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陈连生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依法应予严惩，惟其受他人指使实施贩卖、运输毒品行为，在共同贩卖、运输毒品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连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连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陈连生上诉提出，其对范凯贩卖毒品不知情，原判对其定罪处罚错误。
其辩护人提出，陈连生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陈连生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陈连生作无罪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连生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不予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材料证明，2013年8月23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长延堡派出所接分局指令，称有人从湖北运输毒品进入西安。当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在沪陕高速山阳出口向西10公里处将驾驶陕A*****小轿车的范凯、陈连生抓获，当场缴获白色晶体物五包、白色粉末一包、自制手枪一把，子弹二发。公安机关遂于28日立案侦查。9月22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陈连生作出不逮捕决定，9月30日，公安机关对陈连生取保候审。2014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公安机关并案起诉陈连生。公安机关于4月15日对陈连生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2月18日，陈连生被青海省西宁机场公安局刑警队抓获。
2、扣押物品清单、指认及称量毒品记录、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范凯、陈连生车上查获白色晶体物5包，白色粉末状物1包，自制手机1支，子弹2发，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手机1部（双卡）。范凯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并予以确认，公安人员当面对查获的毒品进行了称量，查获的6包毒品每包毛重约1公斤。
3、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白色晶状物5包，净重分别为958.3克、999.5克、999.6克、973.7克、991.5克，共计净重4922.6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47.66%、51.74%、54.78%、51.52%、52.58%。
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白色粉状物1包，净重960.1克；从中检出氯胺酮，含量为89.44%。
4．西安市雁塔戒毒所尿液毒品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8月24日，经对陈连生尿液进行毒品检验，检验结果呈阳性。
5、车辆GPS运行轨迹定位图、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证明，陕A*****车辆沿湖北荆州至宜昌、当阳、宜城、老河口、十堰返回陕西西安，2013年8月23日17时46分通过长安路收费站。
6、银行查询明细单证明，户名为刘某某、尾号为6803的工商银行卡2013年8月21日分别通过ATM转账和现金存入资金6笔，分别为30000元、3800元、20000元、4200元、10000元、5000元，共计7.3万元。同日该卡取现4万元，23日卡取3.2万元。
7、通话记录证明，范凯的手机于8月20日23时、23日8时、9时许与陈连生手机多次联系；范凯手机8月20日23时至21日凌晨3时许，与陈连生手机通话10余次。
8、技侦转化范凯和陈连生通话内容证明，2013年8月21日1时49分，范凯手机与陈连生手机通话，范凯问“钱转了没有”，陈连生答“卡上转了33800，现金24200，总共58000元，一会儿再打2000元”。之后陈连生又对范凯说“哥，你让他接电话”，一男子接过电话说“卡上转了33800，我带了24200元”；2时12分范凯又打电话问“钱咋样了”，陈连生答“转了33800，总共58000元”；2时56分范凯给陈连生打电话讲“一共买了5公斤，每克80元，总共40万元，咱现在有21万，胖子欠57000元，小虎刚打了30000，12万加9万共21万，剩余的欠着阿奕”，陈连生说“哥，你有啥打电话”。
9、同案犯范凯供述，他和陈连生是朋友关系。2013年7月初，陈连生开始帮他开车，他以前闲聊时曾承诺一个月给陈一万元，但后来他没有兑现。他多次去贩毒都是陈连生开车。第一次去宝鸡，他卖了100克冰毒，获得10000元，他给了陈连生500元还是1000元记不清了。第二次是2013年7月中的一天，他给陈连生说去宝鸡送个“货”。他卖了100克冰毒，获得15000元，他给了陈连生1000元。次日，他还让陈连生帮他从租住房取来装在一个袋子内的冰毒，他给了陈连生800元。他通过湖北人李鸿义认识广东的毒贩李舜奕。2013年7月底，他去广东买冰毒，回来的时候，让陈连生在湖北荆州开车接他回西安市。他还让陈帮他汇过钱。2013年8月20日，他乘飞机到深圳陆丰，从李舜奕处购买了5公斤冰毒，1公斤K粉。因钱不够，他给“小吴”打电话让“小吴”联系看谁要购买冰毒。后来“小吴”打电话说有人要买冰毒，他就给陈连生打电话让陈去鱼化寨租住房取一条云烟，说烟里有400克冰毒，并发了“小吴”的手机号。还给陈连生和“小吴”手机上都发了李舜奕的账号，让陈连生把400克冰毒给“小吴”，让“小吴”把钱打到账号上，后来“小吴”给账号汇了58000元。23日，他在湖北荆州八里服务区下车，陈连生开车将他接上后向西安赶。当日下午15时许，他们行驶至山阳县境内时被抓。公安人员查获了他放在车后排的旅行箱里的5包冰毒，1包K粉，还查获了李舜奕给他的一把枪和两发子弹。
10、上诉人陈连生供述，他和范凯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他们是雇佣关系，范凯让他帮忙开车、当保镖，答应每月给他一万元。2013年8月11、12日，他驾驶陕A*****车去湖北荆州接范凯回来。范凯给了2000元，说是辛苦费，他当时感到不太对，觉得无非就是开车去荆州接了一下，而且在送范凯去机场的途中，范已经给了两千元钱当加油费和过路费，这次又给2000元，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就是坐飞机也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加上以前见过范凯和一名女子在宾馆住的时候，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冰壶”，所以他就估计范凯是购买冰毒带回西安贩卖。同年8月14日左右，范凯给了他2万元，让给别人汇钱，并将该人的姓名和卡号发到他的手机上。他通过自动存款机将钱汇到一个叫李舜奕的账户上，账号为622XXXXXXXXXXXX，由于有一些是旧钞，存款机不认，所以实际只给李舜奕汇过去了18600。后来，范凯让他把剩下的1400元先拿着，也没再向他要。8月20日晚，范凯打电话让他去鱼化寨自己的租房取一条云烟，并说烟内有400克冰毒，让给“小吴”打电话。他和“小吴”见面后，将冰毒给了“小吴”。他给范凯打电话。范凯让他和“小吴”去银行，看着“小吴”给发过来账号汇六万元钱。之后“小吴”将冰毒拿走，指使其一个兄弟和他去银行汇钱。他分两次给范凯发过来的账号上（记得尾号是6803，户名显示是晓凡）汇了33800元、24200元，共计58000元。他给范凯打了个电话说对方钱不够，差2000元。范凯说没了就算了。8月23日上午9时，他又按照范凯的指使去荆州接到范凯，他估计范凯肯定去买冰毒了。范凯提了一个银色或浅色小皮箱，上车后就说这次购买的冰毒数量较大。后又拿出一支枪炫耀。他没有看到冰毒，范凯自始至终就没有让他看携带的那个箱子。他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克，只是听范说有很多。车辆行驶到山阳出口附近，他们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车后座上箱内搜到冰毒六包。
他还和范凯去宝鸡送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3年7月初的一天，范凯给他打电话说让去宝鸡谈个事。到宝鸡后，范凯去了宝鸡市第二人民医院。到后，范凯让在医院门口等，大约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范凯上了车说“事”办完了，回西安。第二次是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范凯打电话让他开车去宝鸡并说要给别人送冰毒。返回西安后，范凯给了他1000元钱。从宝鸡回来后，他还问过范凯送的什么东西，范凯说送的东西是冰毒，因为他们一起吸食过冰毒，所以他知道范凯贩毒。次日，范凯和他到鱼化寨外事学院北校区附近一家宾馆开了间房。范凯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让他到鱼化寨北口自己租住的民房帮取个袋子，里面有100克冰毒。他将袋子拿到宾馆，范凯说一会“宝鸡胖子”要来，不想见外人，让他先离开，还给了他800元钱。另供，他帮范凯贩卖毒品，范凯只是时不时地给他几百元钱，并不是每次都给，他没钱时就向范凯要。他从2009年年底开始吸食冰毒。2013年7月的一天，他同范凯在西安市西稍门一公寓内一起吸食过冰毒，毒品是范凯提供的。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连生明知范凯贩卖、运输毒品，仍帮助范凯出售毒品、收取和汇付毒资，并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对陈连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陈连生明知范凯贩卖、运输毒品而伙同范凯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不仅有陈连生、范凯的供述在案，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范凯与陈连生的通话内容、提取的通话记录、银行汇款凭证、车辆GPS运行轨迹定位图、高速公路收费票据、查获的毒品等证据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陈连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广文革
代理审判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余 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