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沂市信源钢材经销部。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物流中心。负责人：姚会芳，该经销部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姚伟，该经销部员工。委托代理人：孙向任，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徐师大公寓园小区*#******室。负责人：王秀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爱东，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务部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蔡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爱东，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玉刚。一审第三人：季绪猛。再审申请人新沂市信源钢材经销部（以下简称信源经销部）因与被申请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集团）、郑玉刚、季绪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终字第0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05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源经销部的委托代理人姚伟、孙向任，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及中厦集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爱东，郑玉刚、季绪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7月21日，一审原告信源经销部诉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称：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3月18日，郑玉刚向其购买钢材用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建的新沂市盛世名门商品房建设工程项目。2011年4月3日，经信源经销部、郑玉刚、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三方对账，确认郑玉刚尚欠信源经销部钢材款共计197.8万元。郑玉刚承诺于2011年4月15日前分两期清偿所欠货款，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郑玉刚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至今仍欠信源经销部107万元未付�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郑玉刚、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共同偿还信源经销部钢材款107万元。郑玉刚一审辩称：欠款属实，待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付款后，其就归还。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辩称：该公司与信源经销部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也只载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只承担开发商付款时结清货款的担保责任，信源经销部的资金结算与支付，由材料供货人、郑玉刚结算，而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已经结清货款。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郑玉刚从信源经销部赊购钢材销售给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建的新沂市盛世名门小区1、2、3、5、6、8、9、10、13号楼建设工地。2011年4月3日，三方签订1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郑玉刚）和丙方（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欠甲方（信源经销部）钢材款197.0134万元，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针对上述欠款，乙方或丙方分别于2011年4月10日前偿还甲方50万元，于2011年4月15日前付清剩余欠款147.0134万元；2、如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迟缓付款给甲方造成的经营损失。根据甲方的经营状况，三方现经协商确认乙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为30万元，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上述确定的赔偿额提出异议；3、乙方如不履行本协议约定，除按上述赔偿额承担赔偿责任外，自欠款之日起应每日按照所欠款千分之三支付甲方违约金；4、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如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在协议下方，备注有“资金量由材料供货人与其结算，本人担保开发商付款时结清货款，担保人翟红卫”内容，并加盖有“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盛世名门项目部”公章。协议签订后，郑玉刚给付信源经销部部分款项，至今尚有107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3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郑玉刚应按约定给付信源经销部货款，逾期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三方协议，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应对郑玉刚所欠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在协议中特别约定“开发商付款时结清货款”，这只是对付款时间上作出约定，并不影响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的担保责任，故对信源经销部要求郑玉刚给付货款及要求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新商初字第0169号民事判决：一、郑玉刚偿还信源经销部货款107万元。二、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供一组新证据，以证明该公司与信源经销部、郑玉刚之间并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而是与季绪猛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且该公司已经与季绪猛就钢材款项结算完毕，请求驳回信源经销部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遂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2）徐商终字第02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重审期间，追加中厦集团为被告、季绪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重审中，信源经销部变更诉讼请求，其主张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及中厦集团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并放弃要求郑玉刚承担还款责任。郑玉刚重审辩称：其于2010年至2011年4月间通过季绪猛送钢材给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建的新沂市盛世名门项目，郑玉刚负责为信源经销部送钢材并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结帐。钢材确实是信源经销部提供的，郑玉刚欠信源经销部钢材款107万元属实，但由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不付钢材款，导致郑玉刚也没法向信源经销部支付钢材款。一审第三人季绪猛述称：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建盛世名门项目所需钢�，是由季绪猛根据其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翟红卫签订的供货合同提供的，郑玉刚送了部分钢材，但钢材款已由季绪猛与郑玉刚结清。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翟红卫原系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经理，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兼任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盛世名门项目部负责人。2010年12月23日，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与季绪猛签订1份钢材购销协议，协议约定：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需钢材量约1500吨，由季绪猛提供，在未结清季绪猛的货款前，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别人采购钢材。该协议同时对钢材的质量、价格、付款的依据和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因郑玉刚与季绪猛系朋友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季绪猛同意，信源经销部委托郑玉刚向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供应�材300余吨。至2011年10月24日结算，季绪猛向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合计供应钢材1469.316吨，货款为7193194.59元。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已向季绪猛付清货款，季绪猛称其已付清郑玉刚向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供应的300余吨钢材款。2011年4月3日，信源经销部、郑玉刚及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负责人翟红卫签订1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付款责任、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在协议签字处，翟红卫注明：“资金量由材料供货人与其结算，本人担保开发商付款时结清货款，担保人翟红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信源经销部在起诉之初主张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在庭审中变更为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对此，应提供其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信源经销部未能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仅提供送货清单及还款协议。送货清单只能证明信源经销部向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供应钢材的事实，而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季绪猛述称郑玉刚是与其联系后才向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供应钢材的，应由其与郑玉刚结算，且季绪猛已付清了该款。第三人季绪猛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上约定的钢材量与实际供货量吻合，由此可以认定，郑玉刚受信源经销部委托向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供应钢材，是履行第三人季绪猛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信源经销部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述分析，信源经销部提供的还款协议中关于中厦集�徐州分公司欠其货款的表述不实，且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的只是担保责任，信源经销部据此提出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欠其货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新商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驳回信源经销部的诉讼请求。信源经销部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中厦集团主张信源经销部的钢材款应与季绪猛结算是不成立的。无论季绪猛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真实，都不能排除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与其他人另行发生钢材买卖关系的事实，两者之间不存在非此即彼的关系，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玉刚与季绪猛之间存在买卖、合伙或代理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郑玉刚�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供应钢材是履行季绪猛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在承诺付款后又将涉案钢材款支付给季绪猛，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信源经销部的利益。信源经销部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玉刚只是中介，因此郑玉刚不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中厦集团应承担付款责任。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该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3）徐商终字第05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源经销部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信源经销部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分别持有钢材销售单的存根联和结算联，钢材也是由信源经销部直接送给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钢材款也是中厦集团通过郑玉刚支付给信源经销部，足以证明涉案钢材的出卖人是信源经销部，购买人是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双方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应由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郑玉刚虽然承诺负责回笼钢材款，但其只是中介人，并不是钢材购买人。二审判决认为信源经销部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其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信源经销部、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与郑玉刚签有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信源经销部有权直接向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主张货款。但是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交的账目来看，在本案诉讼期间，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还陆续将涉案钢材款支付给季绪猛，并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将钢材款支付给信源经销部，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与季绪�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意图损害信源经销部的利益。综上，请求判令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中厦集团共同偿还信源经销部钢材款10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厦集团及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辩称：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与季绪猛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工地所用钢材均由季绪猛供应，双方货款已经结清，信源经销部送到工地的钢材也是季绪猛统一安排供应的，货款应由季绪猛负责，与中厦集团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信源经销部的再审请求。郑玉刚提交意见称：郑玉刚通过季绪猛介绍认识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盛世名门项目部负责人翟红卫，后来翟红卫让郑玉刚给工地供应钢材，郑玉刚就介绍信源经销部直接将钢材供应到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工地，钢材买卖双方系信源经销部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与季绪猛没有关系，郑玉刚也只从信源经销部收取一点介绍费。季绪猛提交意见称：季绪猛安排郑玉刚送钢材到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盛世名门项目工地，中厦集团将钢材款支付给季绪猛后，其已将钢材款付给郑玉刚，与信源经销部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信源经销部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郑玉刚经季绪猛介绍认识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经理翟红卫，后郑玉刚从信源经销部赊购钢材销售给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建的新沂市盛世名门小区1、2、3、5、6、8、9、10、13号楼建设工地。2011年4月3日，信源经销部（甲方）、郑玉刚（乙方）、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盛世名门项目部（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和丙方在新沂市××名门小区××楼建设过�中欠甲方钢材款197.0134万元人民币，由于乙方迟延付款业已导致甲方无法经营，给甲方造成经营损失。现三方于2011年4月3日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针对上述欠款，乙方或丙方分别于2011年4月10日前偿还甲方50万元，于2011年4月15日前付清剩余欠款147.0134万元人民币及该时间段利息……万元人民币。二、如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迟延付款给甲方造成的经营损失。根据甲方的经营状况，三方现经协商确认乙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为30万元人民币。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上述确定的赔偿额提出异议。三、乙方如不履行本协议约定，除按上述赔偿额承担赔偿责任外，自欠款之日起应每日按照所欠款千分之3支付甲方违约金。四、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如乙方未履行本协议义务，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在该协议丙方签名盖章部分，翟红卫另手写注明：“资金量由材料供货人于（与）其结算，本人担保开发商付款时结清货款。”协议签订后，郑玉刚支付信源经销部部分款项，至今尚有107万元未付。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书、销货清单、收条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信源经销部与哪一方当事人存在钢材买卖关系；二是信源经销部应当向哪一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信源经销部认为其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玉刚仅是钢材买卖的介绍人�非直接买受人；而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则认为该公司仅与季绪猛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即使信源经销部或郑玉刚曾经向该公司建设工地送钢材，也是按照季绪猛的安排送货，并不能由此认定信源经销部或郑玉刚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涉案钢材送货及付款的情况看，信源经销部根据郑玉刚的指令，将钢材送至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盛世名门项目工地，郑玉刚收取钢材款后再将款项支付给信源经销部，信源经销部出具收条给郑玉刚，其中有2张收条上均载明“今收到郑老板钢材款……元”。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看，协议书上明确载明“由于乙方（即郑玉刚）迟延付款业已导致甲方（信源经销部）无法经营，给甲方造成经营损失”。综上可以认定，信源经销部将涉案钢材销售给郑玉刚，郑玉刚再将钢材销售给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故信源经销部与郑玉刚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与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不存在钢材买卖关系。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还款协议书的丙方系翟红卫，而翟红卫系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负责人，同时兼任该公司下属盛世名门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可以代表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其次，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对郑玉刚履行该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如郑玉刚未履行本协议，由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的过错情况，确定各自应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作为中厦集团的分支机构，未经中厦集团授权为郑玉刚的债务提供保证，该担保合同无效。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明知不能擅自对外担保仍提供保证，而信源经销部、郑玉刚亦明知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系分支机构仍接受其提供的担保，三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况，本院酌定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因郑玉刚欠付的钢材货款为107万元，故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应赔偿信源经销部损失35.6万元。中厦集团对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及其下属项目部未尽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其应当在中厦集团徐州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厦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郑玉刚追偿。信源经销部在本案中未向郑玉刚主张钢材货款，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信源经销部的部分申请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终字第05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终字第0525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沂市信源钢材经销部货款人民币35.6万元；三、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郑玉刚追偿；五、驳回新沂市信源钢材经销部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合计28860元，由新沂市信源钢材经销部负担19240元，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4810元，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灌南代理审判员  陈 军代理审判员  徐 智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