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8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8号院东方明珠大厦1号楼2810室。
法定代表人吴宝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迟玉兰，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汲静韬，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陆丹，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东，北京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月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1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月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迟玉兰、汲静韬，被上诉人陆丹之委托代理人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丹在一审法院起诉称：陆丹于2010年12月20日到五月天公司上班，未签订劳动合同，直到2011年5月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到2011年12月19日，此后又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为每月3200元，职务为办公室出纳。2013年初，陆丹怀孕，由于系高龄产妇，医院医嘱要求停工休养，为此，陆丹向五月天公司请休病假，病假期间，五月天公司违法与陆丹解除劳动合同，并且未支付2013年1月起的工资。陆丹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现诉至法院，请求：1、确定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撤销五月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2、五月天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7月工资20900元及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5225元；3、五月天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600元；4、五月天公司支付2012年1月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210元。
五月天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及诉称：陆丹在求职时说其有一个儿子已经4岁，由住在学院路石油大院的爷爷奶奶带，她只有周末有时间过去看孩子，所以愿意来五月天公司上班。五月天公司听信了陆丹的话，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3年春节后，陆丹怀孕，并告知其所怀孩子系一胎。陆丹提供虚假事实，以欺诈手段与五月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属于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陆丹自怀孕后，几乎天天迟到早退，公司考勤系陆丹负责制作，陆丹给自己做的都是全勤，致使其工资无法计算。自2013年4月10日开始，陆丹每周交一张病假条，2013年5月9日，陆丹交来一张明显经过涂改的病假条，五月天公司认为有造假嫌疑，拒绝接受，此后陆丹不上班亦不提交请假手续。五月天公司无奈于2013年5月23日向陆丹寄送《关于要求陆丹补办请病假手续的通知》、《关于领取工资的通知》、《员工手册》和《自学员工守则并参加考试的通知》，要求陆丹依照《员工手册》的规定，提交病历、诊断报告、病假条等履行请假手续。陆丹对此置之不理，五月天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陆丹2013年1月的工资已经采取现金形式发放；双方因出勤争议无法计算陆丹2013年2月至4月的工资额，故该部分工资延迟发放；2013年5月9日陆丹不上班也不履行请假手续，持续旷工，五月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陆丹医疗费应由其医保、生育保险报销，其余的应由其自行负担。陆丹2012年的年假已用零散的事假、病假形式休完了，不存在未休年假的情形。不同意陆丹的诉讼请求。五月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1、无需支付陆丹2013年1月至7月期间工资、病假工资14875.4元，无需支付陆丹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1287.36元，医疗费5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陆丹负担。
针对五月天公司的起诉，陆丹的答辩意见为：陆丹没有采取过欺诈手段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动权本来就在公司一方。公司没有颁布过规章制度，因此也不存在违反的问题。陆丹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领取过2013年1月份的工资，在职期间公司就把陆丹的医疗保险停缴了，故医疗费仍应由其负担。不同意五月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丹于2010年12月20日入职五月天公司，五月天公司称陆丹负责办公室人事、出纳和外勤工作，陆丹称其只担任办公室出纳，不从事其他工作。陆丹称2011年5月9日与五月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12月19日，之后没有续签，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为2800元，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月工资为2000元”中“2000元”用铅笔描画为“2800”，其中“8”字为铅笔所图描，陆丹称系其本人将2000用铅笔改写为2800元。陆丹称其每月基本工资2800元，另有100元工龄补助，210元饭费补助，还有不固定的提成。五月天公司对陆丹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双方于2011年5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中载明陆丹在五月天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12月19日，合同约定陆丹的月工资为2000元，五月天公司称陆丹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办公室有外勤任务，有外勤补助，补助是凭票报销，2011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劳动合同续订书上有陆丹签名。
陆丹提交其在职期间的工资查询明细，载明五月天公司正常发放陆丹工资至2012年12月。五月天公司称已以现金方式支付陆丹2013年1月的工资3000元，2013年2月以后的工资由于陆丹负责记录考勤，公司对考勤记录有异议因此无法计算和发放其工资。五月天公司未能提交陆丹领取现金工资的签字或收条，但提交了陆丹于2013年5月29日给公司所发邮件“《关于领取工资的通知》原文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回复”，在该邮件中，陆丹提到五月天公司一直拖欠其2013年2月至4月工资拒不发放，故五月天公司主张陆丹未提到五月天公司未发放2013年1月工资的问题，从而证明其1月份工资已经发放。陆丹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但称五月天公司于2013年3月将其社保中断了，并要求所有的社保费用都由其自己出，其为了让公司继续为其缴纳社保，故与公司协商用其1月份工资折抵社保。五月天公司对陆丹的主张不予认可，坚持已支付陆丹3000元现金工资。
陆丹于2012年12月27日经超声诊断为宫内孕，单活胎。陆丹称其于2013年4月10日开始连续休假，并已向五月天公司邮寄了病假单，履行了请假手续。陆丹提交6张《航空总医院病假证明书》复印件，均显示：“工作单位：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姓名：陆丹”、“航空总医院门诊诊断专用章”字样公章和医师手写体签字。其中第一张显示“休一周2013年4月10日至4月16日”，第二张显示“休一周2013年4月17日至4月23日”，第三张显示“休七天2013年4月24日至4月30日”，第四张显示“休七天，5月2日至5月8日”五月天公司对以上四张病假证明书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已收到，陆丹提交的EMS快递邮单均显示收件人和收件地址为：金少侠，北京市昌平区立水桥北方明珠大厦1座2810，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第五张《航空总医院病假证明书》显示“休二周2013年5月9日至5月23日”，其中“9”和“23”显示有涂改痕迹。五月天公司认可收到该病假单，但称存在涂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六张《航空总医院病假证明书》复印件显示内容与第五张相同，在“9”和“23”显示有涂改痕迹处添加了一个医师手写体签字，陆丹称因为第五张病假证明书有涂改痕迹，所以大夫加签了一个字。第六张病假证明书复印件后附EMS快递邮单显示：“寄件人：陆丹……公司名称：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立水桥北方明珠大厦……内件品名：陆丹2013.5.24-2013.6.6航空总医院病假证明书……寄件日期：2013年5月24日……邮件号码：1029235665201……”，邮件网上查询记录显示：“邮件号码：1029235665201您的邮件于2013-05-31……投递并签收投递结果：周菊英代收……”五月天公司对第六张《航空总医院病假证明书》复印件及后附EMS快递邮单和邮件网上查询记录不予认可，称单位没有收到，并提交北京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1029235665201此邮件于2013年5月31日退回寄件人陆丹，寄件人：他人周菊英签收。收件人未收到此邮件。”
五月天公司称陆丹于2013年5月9日邮寄的《病假证明书》有涂改，因此要求陆丹补办请假手续，并于2013年5月23日向陆丹邮寄《关于要求陆丹补办请病假手续的通知》、《关于领取工资的通知》和《关于自学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守则并参加考试的通知》以及《员工手册》，《关于要求陆丹补办请病假手续的通知》载明：“陆丹：已多次口头通知你交送病历，务必于2013年5月28日前将你病历及检查诊断报告等请假手续交到公司，否则按公司制度予以处理。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2013年5月23日。”《关于领取工资的通知》载明：“由于陆丹主动申请不能完成原有工作任务，且自4月份已不来公司上班，故公司根据其工作量多次予以协商工资未果，请于5月30日来公司再次协商，待双方达成一致后一次性发放，特此通知。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2013年5月23日。”《关于自学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守则并参加考试的通知》载明：“为了进一步加强公司制度建设，年初公司已开会学习《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守则》，现再次组织学习《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守则》，现通过纸件和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员工守则，要求全体员工认真学习，先以自学为主，定于6月6日上午10点，在公司举办学习员工守则开卷考试，请务必出席，不得请假。附件：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守则。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2013年5月23日。”五月天公司另提交特快专递邮单及网上查询记录，邮单显示邮寄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邮件网上查询记录显示邮件于2013年5月24日签收。陆丹称收到了《员工手册》和《关于领取工资的通知》，但未收到其他文件。
2013年5月29日，五月天公司向陆丹邮寄《关于解除陆丹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由于陆丹严重违反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本公司决定予以解除劳动关系，不给予补偿，自今日生效。请于5月31日前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及相关离职手续。”五月天公司称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与陆丹解除劳动关系，《员工手册》载明：“第一章入职……5、公司提倡正直诚实，并保留审查员工所提供个人资料。请务必保证你所提供的个人资料的真实性。如有虚假，一经发现，公司将按严重违纪立即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不给与任何经济补偿。……第二章劳动合同……3.劳动合同的解除……3.1.1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承担任何经济补偿责任：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供虚假信息，或伪造、变造、编造、涂改证明／证据／等相关信息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在人民币五千元以上的；员工以欺诈、胁迫、提供不实信息等不正当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公司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7、员工旷工或视为旷工2日以上，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予以开除处理。视为旷工包括请假未获批准、以病假理由未去诊疗、涂改／伪造病假条、拒不提供就医病历等情况；……第三章工作时间及休息休假……2.4旷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公司将按照旷工处理，具体处理方法按照本手册规定执行：未履行或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擅自不到岗上班或假期期满后未经批准，不按时到岗上班者；提供无效请假条，伪造或不提供病历，不提供真实检查结果和诊断证明者，未获请假批准的……”陆丹认可收到《关于解除陆丹劳动关系通知书》，但不认可《员工手册》的真实性，称系五月天公司在与其发生劳动争议后编造的，其在职期间并没有见过，陆丹不同意解除与五月天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五月天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与陆丹的劳动合同，称陆丹在入职时，向五月天公司谎称已有一个4岁的孩子，属于提供虚假信息骗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五月天公司提交网上聊天记录，显示网名为“无忧”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提到无忧向公司隐瞒了孩子的问题。陆丹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3年7月7日，陆丹入住航空总医院，于7月8日剖宫产下一女，并于7月12日出院，陆丹产前检查及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中，核定可报销金额为5600元。
2013年6月20日，陆丹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继续履行与五月天公司的劳动关系；2、五月天公司支付2013年1月工资3200元，2月工资3200元，3月工资2900元，4月工资2900元，5月工资2900元，6月工资2900元，7月工资2900元，另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25%补偿金5225元；3、五月天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另一倍工资34210元；4、支付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862.07元；5、支付生育及检查费用11925.27元。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0月28日做出京昌劳人仲字（1628）号裁决书，裁决五月天公司支付陆丹2013年1月至7月期间工资、病假工资14875.4元、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87.36元、医疗费5600元。陆丹和五月天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请求同双方诉称。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航空总医院病假证明书》、《关于领取工资的通知》、《关于要求陆丹补办请病假手续的通知》、《关于自学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守则并参加考试的通知》、银行查询明细、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1628号裁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陆丹提交的《航空总医院病假证明书》复印件及后附的EMS快递单及邮件网上查询记录可以证明陆丹履行了请假手续，虽然第六张请假单未经五月天公司签收，但由于陆丹前五张请假单与第六张的请假单的邮寄地址和收件人均一致，且陆丹的第六张请假单于2013年5月31日才被名为周菊英的人代收，而五月天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即做出解除与陆丹劳动关系的决定欠妥，此外五月天公司虽称陆丹向公司隐瞒了其个人真实情况信息，但其提交的网上聊天记录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五月天公司对陆丹做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时陆丹尚在怀孕期间，该公司的解除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故法院对陆丹称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陆丹要求撤销五月天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决定的请求予以支持。陆丹与五月天公司的《劳动合同书》虽显示月工资为2000元，但陆丹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查询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收入高于2000元，五月天公司未提交工资支付记录证明陆丹的工资发放情况，故法院对陆丹主张的月基本工资2800元，另有100元工龄补助、210元餐补予以采信。五月天公司主张已以现金方式支付陆丹2013年1月工资3000元，但未能提交支付陆丹现金工资时其本人领取签字的证据，且五月天公司亦不认可陆丹的主张，故法院对陆丹称该期间工资未支付的主张予以采信。陆丹自2013年4月10日起开始连续休假，故五月天公司应支付陆丹2013年1月至4月9日期间的工资9301.15元。2013年4月10日起陆丹连续请病假，以2013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为计算依据，五月天公司应支付陆丹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7月6日期间病假工资3257.01元。陆丹于2013年7月7日入院生产，故其2013年7月7日至7月31日处于产假期间，该期间工资应全额照发，以每月基本工资2800元为依据，五月天公司应支付陆丹2013年7月7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2317.24元。综上，五月天公司应支付陆丹2013年1月至7月期间工资、病假工资合计14875.4元，陆丹的过高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陆丹要求支付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月天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续订书》显示有陆丹签名，故法院对《劳动合同续订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陆丹要求五月天公司支付其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陆丹于2011年5月补签劳动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将日期补签到实际用工之日，法院视为系陆丹与五月天公司已达成合意，故陆丹要求五月天公司支付其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月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陆丹已休年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法院对陆丹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予以采信，以每月基本工资2800元为依据，五月天公司应支付陆丹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87.36元。五月天公司为陆丹缴纳社保至2013年5月，陆丹于2013年7月入院生产，其提交的医疗费收据经核准符合报销金额的为5600元，故五月天公司应支付陆丹医疗费5600元。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解除与陆丹劳动关系的决定。二、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陆丹二○一三年一月至二○一三年七月期间工资、病假工资合计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五元四角。三、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陆丹二○一二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二百八十七元三角六分。四、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陆丹医疗费五千六百元。五、驳回陆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五月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其与陆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有效，无需支付陆丹工资、病假工资、未休年假工资以及医疗费。理由是：陆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提供虚假信息，且存在长期旷工的事实，涂改假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1月份工资已支付完毕。陆丹的年假已休完。
陆丹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审理期间，五月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与陆丹母亲于2013年6月4日的谈话录音，以证明：1、陆丹存在提供虚假生育信息、修改假条的情况；2、员工手册一直张贴在公司办公室墙面上，也有学习；3、2013年1月工资并未拖欠；4、陆丹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只是双方未就补偿数额达成一致。陆丹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具合法性，且不能证明任何问题。二、录像光盘，证明同一天谈话时陆丹进入会议室看到了贴在墙上的员工手册。陆丹对该录像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看不出是在看规章制度。三、陆丹签名的工作内容，以证明陆丹应该做到工作内容中显示的工作才可以有这样的工资，但她没有做到，存在不诚信的表现。陆丹对此不予质证。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五月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为陆丹存在提供虚假信息及旷工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陆丹陆续向五月天公司提交请假单，最后一次采用EMS快递的方式所填写的地址与之前邮寄所填写的公司地址与收件人一致，且显示于2013年5月31日被名为周菊英的人代收，而五月天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即对陆丹做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欠妥。关于请假单是否存在涂改，五月天公司上诉认为陆丹擅自涂改请假单欺瞒公司，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其次，五月天公司所提交的网上聊天记录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所称陆丹存在提交虚假生育信息之事。五月天公司在陆丹怀孕期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于陆丹要求撤销五月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月天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2013年1月份工资是否已支付一项，五月天公司主张已采用现金方式向陆丹支付，且陆丹自己并未主张该月份工资。首先五月天公司未提交陆丹已领取的证据，且陆丹否认已领取该笔款项；其次陆丹在仲裁期间就一直有该项请求，故本院对五月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五月天公司认可从2013年2月起未再向陆丹发放工资，故应向陆丹支付2013年1月至7月期间工资及病假工资14875.4元。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五月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陆丹已在平时的休假中休完年假，但未举证证明，故应向陆丹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287.36元。五月天公司为陆丹缴纳社保至2013年5月，陆丹于2013年7月入院生产，故五月天公司应向陆丹支付医疗费56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陆丹负担十元（已交纳）、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五月天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锐
代理审判员 姚 红
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