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刑一终字第14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云保，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黄道春。
诉讼代理人何粤湘，系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女。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伟国。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人文大力。
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指控被告人文大力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于2015年1月16日对本案刑事部分开庭审理并作出了判决。2015年8月5日，同一审判组织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了（2014）常鼎刑初字第3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云保、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不服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云保、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何粤湘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伟国，原审被告人文大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文大力无证驾驶一辆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妻周丽萍从常德市鼎城区韩公渡镇团洲湖村1组出发前往鼎城区桥南工业园上班。凌晨6时许，文大力驾驶摩托车沿X046线行驶至鼎城区牛鼻滩镇拦马口村路段，从左侧超越前方被害人陈某乙骑行的自行车时，恰遇陈某乙左转欲横过公路，由于文大力避让不及，与陈某乙骑行的自行车相撞，将陈某乙撞至罗云保停放在路边的湘J×××××正三轮摩托车的头面左侧，致陈某乙受伤。经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常德市鼎城区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文大力违反机动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应当避让的规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云保擅自改装车辆外形，致陈某乙与改装之外壳突出部位撞击，负次要责任；被害人陈某乙违反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应当推行之规定，负次要责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660元，丧葬费人民币21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9637.50元，住院抢救及停尸等费用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7802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93047.50元。案发后，文大力支付了人民币21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通过罗云保账户向原告方支付人民币57019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致被害人陈某乙死亡的交通事故中，文大力负主要责任，在受到刑事处罚的同时，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罗云保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罗云保的车辆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履行赔偿义务。被害人陈某乙骑行横过公路，承担20%的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的损失为人民币193047.50元，罗云保投保了交强险，由承保单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余下人民币83047.50元，由文大力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赔偿额人民币49828.50元，罗云保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人民币16609.50元，被害人陈某乙自己承担20%的责任，计人民币16609.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除去已支付的人民币57019元，余款人民币5298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罗云保赔偿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6609.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文大力赔偿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9828.50元，除去已支付的人民币21000元，余款28828.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文大力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云保以“本案总损失未超过罗云保与文大力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之和，罗云保不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外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1、罗云保与王某、陈某甲在案发后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已按赔偿协议将理赔款通过罗云保支付给王某、陈某甲，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人民币49637.5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被告人文大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按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文大力未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有权向文大力进行追偿。
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文大力提出，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人民币49637.5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原判认定交通费7802元数额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文大力驾驶机动车与被害人陈某乙骑行的自行车相撞，将陈某乙撞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云保停放在路边的湘J×××××正三轮摩托车的头面左侧，致陈某乙死亡的交通事故中，文大力违反机动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应当避让的规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云保擅自改装车辆外形，致陈某乙与改装之外壳突出部位撞击，负次要责任。因文大力、罗云保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3047.50元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过错责任大小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失，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有权追偿。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死亡，其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且罗云保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文大力未投保交强险，故王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93047.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3000元，由文大力赔偿人民币80047.50元。
上诉人罗云保上诉提出：本案总损失未超过罗云保与文大力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之和，罗云保不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外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失，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损失未超过文大力与罗云保应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罗云保不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外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罗云保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6609.50元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罗云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罗云保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在案发后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已按赔偿协议将理赔款通过罗云保支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查，原审被告人罗云保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就双方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双方已经当庭予以撤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还提出：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人民币49637.5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文大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按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文大力未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有权向文大力进行追偿。经查，被害人陈某乙与王某系夫妻，王某因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由被害人陈某乙生前抚养，且陈某乙生前有抚养能力，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人民币49637.5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提出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有权向文大力进行追偿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此外，在二审开庭时，原审被告人文大力提出原审认定交通费人民币7802元证据不足，且数额过高。经查，针对交通费人民币7802元的事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在一审审理时即向法院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并经过开庭质证，原判据此认定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4）常鼎刑初字第325-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13000元，除去已支付的人民币57019元，余款人民币5598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原审被告人文大力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80047.50元，除去已支付的人民币21000元，余款69047.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身判决。
审判长 文 杰
审判员 吴 坤
审判员 戴小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