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发，男，195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范明亮、范培水，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春辉，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唐志峰，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泉，男，192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华，男，193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蔡国强，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春发、黄春辉因与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合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春发的委托代理人范明亮、范培水、上诉人黄春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志峰、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蔡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黄春泉与原告黄春华、被告黄春发系堂兄弟关系。在1952年土改时，以原告黄春泉及其父母黄合金（1959年去世）、傅大洋（1974去世）的名义呈报的平屋有6间；以原告黄春华及其母亲林砚哥（1973年去世）的名义呈报的平屋有3间；以被告黄春发及其父母黄合植（1972年去世）、林顶呢（1988年去世）、姐妹黄秀钦、黄秀凤名义呈报的平屋有3间半。上述平屋均坐落在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官田（后门）处，其四至范围均载明“东，田；西，大门；南，什地；北，后厝。”其平屋相毗连。被告黄春发于2000年左右对其旧房屋进行重建，在重建时利用了俩原告的部分旧房屋原址。2007年初因城市东环路项目建设需要，坐落在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官田（后门）处的房屋被拆迁。2007年2月14日，被告黄春发与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购置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被告黄春发被拆迁房屋的具体情况为：房屋用地面积265.4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213.83平方米，屋檐（滴水）面积51.58平方米；房屋建筑总面积224.87平方米，其中土木一层，面积147.63平方米；砖木一层，面积4.84平方米，砖砼一层，面积72.4平方米。第四条载明，被拆迁房屋补偿款为268176元。之后，因俩原告认为以被告黄春发名义与鲤南镇玉田村委员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购置房协议书》中载明的被拆迁的房屋中含有俩原告的旧房屋及土地在内，原、被告双方因之为拆迁补偿权益分配发生纠纷。2007年3月5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并在原、被告双方所在的鲤南镇玉田村原村部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由村文书黄某甲代为书写，原、被告三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盖手指印，《协议书》的内容为：经三方共同协商，原在官田自然村由黄春发现居住的房屋，现确定为东环路拆迁旧房，经三方共同协商同意现作以下处理：三方同意在保证黄春发居住套房一套为前提，剩余安置房指标由黄春泉安置指标48平方米，另剩余下安置房指标面积归黄春华所有，但现房屋补偿款等其他款项一律归黄春发所有。恐后无凭，特立此协议为证。之后，由于原、被告双方因履行《协议书》发生纠纷，经仙游县鲤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3年6月27日、7月1日先后二次调解，被告黄春发则陈述其本人不识字，没有理解该协议内容，是被原告黄春泉、黄春华强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调解无效。2013年8月左右，被告黄春发接管了拆迁部门安置的坐落在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14号楼102号、106号店面房二坎，面积计123.79平方米，价款计366390元，及套房一套，面积为132.49平方米，价款为92743元。由于被告黄春发拒绝履行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致产生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基于对旧房屋被拆迁各自所享有的补偿安置权益所达成的分配协议，其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适格，协议内容也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抗辩该《协议书》是被原告欺骗和被迫签名，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约定，拆迁部门安置给被告的套房一套及补偿款268176元，应按约归被告享有，尚有的安置指标，即店面房的安置指标应按约归俩原告享有，现被告向拆迁部门支付二坎店面房的价款后，将该二坎店面房占为己有而拒绝交付给俩原告，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俩原告主张现由被告占有的二坎店面房应归俩原告所有并请求被告交付给俩原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该二坎店面房的价款已由被告支付，故俩原告在请求被告交付该二坎店面房的同时，也理应按被告已支付给拆迁安置部门的店面房价款数额支付给被告店面房价款，对此，俩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也予以明确表示。本案第三人请求确认其对被告与鲤南镇玉田村委会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购置房协议书》项下的补偿安置权益享有二分之一的权益，但根据其所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可供其与其他继承人继承的祖遗旧房屋仅有3间半，而被告与鲤南镇玉田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购置房协议书》中载明的被拆迁的房屋中含有俩原告的旧房屋及土地在内，对俩原告应享有的补偿安置权益已由原、被告双方予以分配、确认，故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黄春泉、黄春华与被告黄春发于二00七年三月五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现由被告黄春发占有使用的坐落在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14号楼102号、106号的店面房二坎（面积计一百二十三点七九平方米）应归原告黄春泉、黄春华所有；三、被告黄春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所占有使用的上述二坎店面房腾退并交付给原告黄春泉、黄春华；在被告黄春发交付给原告黄春泉、黄春华上述二坎店面房的同时，原告黄春泉、黄春华也应支付给被告黄春发上述二坎店面房价款人民币三十六万六千三百九十元；四、驳回第三人黄春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九千七百零六元，由被告黄春发负担人民币六千七百九十六元，第三人黄春辉负担人民币二千九百一十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黄春发、黄春辉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春发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上诉人黄春发提供的房产证，本案被拆迁的土地房屋系黄春发父母的房产，黄春发父母去世后，该房产依法应由黄春发、原审第三人黄春辉及其两个姐姐（黄秀钦、黄秀凤）等继承，虽然黄春发与村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但其他继承人也享有安置协议中的权益，黄秀钦、黄秀凤作为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可供其与其他继承人继承的祖遗旧房屋仅有3间半”等是错误的。1952年的房产证载明，上诉人黄春发的祖遗房屋已有三间半，从1952年至今，经黄春发及其父母再建，被拆迁时其房屋已经远不止三间半，根据黄某乙的证言也可以证实黄春辉被拆迁的房屋中根本没有两被上诉人的旧房屋。2、上诉人黄春发在重建旧房屋时确实有使用了两被上诉人的土地，但也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且该一小部分在重建之时两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无偿赠与黄春发，一审法院认定被拆迁的房屋中含有两被上诉人的旧房屋及土地在内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且与证人黄某乙的证言相互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有效，也属于认定错误。依照证据规则，该《协议书》并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黄春发在重建旧房时，因为占用了案外人黄庆栋等五户村民的房屋，对该五户村民作了及时的补偿，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同理，如有占用被上诉人的房屋，在占用之时也会对其进行相应的经济补偿，显然该《协议书》的签订没有事实根源。如果两被上诉人确实有房屋被拆迁，那也应该直接与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书》是在《房屋拆迁补偿、购置房协议书》签订之后，上诉人黄春发的安置指标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其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将安置指标送给两被上诉人，故该《协议书》显然不是黄春发的真实意思表示。4、两证人的证言明显相互矛盾，存在虚假证明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两证人证言的认定是错误的。证人黄某甲陈述其代写《协议书》时黄某乙在场，但证人黄某乙陈述其不在场，两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黄某乙不清楚是否最终有签署所谓的《协议书》，原审法院只采信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该做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综上，上诉人黄春发认为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针对黄春发的上诉，上诉人黄春辉辩称：不管上诉人黄春发与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存在何种行为，黄春发对讼争的房产拆迁安置的权益不具有单独的处分权，因为该讼争权益是包括黄春辉在内的共同共有财产，一审判决忽视黄春辉的权益是错误的。其他答辩意见按其上诉状的意见。
上诉人黄春辉上诉称：1、不动产归属的判断应当严格按照证据、法律来依法认定，但一审法院屡次以“可以推断”作出主要结论，认定错误。2、讼争的被拆迁房屋系上诉人黄春辉与黄春发父母的遗产，上诉人黄春辉对该被拆迁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安置权益拥有共有权。黄春辉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证实讼争的被拆迁房屋系黄春辉与黄春发父母的遗产；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在庭审中明确承认讼争的被拆迁房屋包含黄春辉与黄春发父母的遗产；黄春辉与黄春发父母的全部遗产从未分割，包含上诉人黄春辉在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讼争被拆迁房屋在内的全部遗产具有共同共有权；共有财产应经全体共有人共同处分，未经全体共有权人同意擅自处分行为无效，无效的法律后果自始无效。综上，上诉人黄春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黄春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负担。
针对上诉人黄春辉的上诉，上诉人黄春发答辩称同意黄春辉的上诉理由。
针对上诉人黄春发、黄春辉的上诉，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答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1、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案是属于合同与所有权确认纠纷，审理所依据的是上诉人黄春发与玉田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以及上诉人黄春发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黄春辉即原审第三人与该两份协议并无直接关联，因此原审第三人并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事实上，上诉人黄春发取得的安置房是基于自己在2000年重建的房屋和被上诉人的房产而取得的安置权，并不是1952年政府确认的房产取得的安置权，因此本案与原审第三人没有关联。2、黄春发兄弟姐妹早在二十多年前分家析产，各自拥有独立的房产，黄春发2007年与村委会签订的安置协议，属于2000年翻建的房产，因此安置的房产是黄春发独立的房产。3、即使村委会与上诉人黄春发签订的安置协议是属于1952年旧房产的权益，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是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诉讼时效为2年，超过20年不得再提起诉讼，结合本案事实，不管从2000年旧房翻建，还是从继承开始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黄春辉对黄春发的继承权纠纷，已经丧失诉权。二、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黄春发上诉称1952年其祖遗房屋现已不止三间半不是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且拆迁安置的依据即黄春发翻建的房产面积和被上诉人的房屋面积，如何扩建也不会达200多平方米。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可信度应结合其他证据印证，只有单方面的证据是属于孤立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黄春发在上诉状中已经自认旧房翻建时占用两被上诉人房子，只是辩解是无偿占有，但没有提供无偿占有的证据。3、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复印件是基于黄春发与二被上诉人自认得出，且有证人证实，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原件确实没有办法提供，但提供复印件是可以的，只要证实该协议确实存在即可。4、证人证言有矛盾的地方一审并未采纳，证人黄某甲是双方当事人的亲戚，其证言比较客观；另一证人黄某乙证言不可信，正因为他拆迁安置工作没有到位，把被上诉人的房屋一起拆迁安置给上诉人。三、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上诉人黄春辉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黄春辉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二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春发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07年3月5日，……是被原告黄春泉、黄春华强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调解无效”有异议，其认为实际上诉人黄春发并未签订该协议书，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签订该《协议书》，认为事实上没有人专门对该《协议书》履行问题进行调解，黄春发并不识字，对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内容，黄春发并不知情，也没有人告知其是进行调解的；上诉人黄春发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黄春辉认为其并不清楚黄春发与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之间发生的事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的异议内容与上诉人黄春发相同，其认为原审法院遗漏认定黄春辉是否为本案拆迁共有权人的问题；上诉人黄春辉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玉田村14#楼拆迁安置示意图》及《房屋分层平面图》记载，安置给上诉人黄春发的102号店面房的面积为60.06平方米、106号店面房的面积为63.73平方米，该两间店面房中的102号店面房由上诉人黄春发接收，106号店面房由上诉人黄春辉的儿子黄勇宏接收。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春发与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购置房协议书》中载明黄春发被拆迁房屋的用地面积达265.4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213.83平方米），但上诉人黄春发的1952年土改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房屋仅有三间半，面积为0.1亩，加上上诉人陈述的其翻、扩建旧房时利用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赠送部分土地约30平方米及向他人购买的部分土地约42平方米，共计面积也不足140平方米，与200多平方米之间仍存在较大的差距，可以认定黄春发与玉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被拆迁房屋中含有二被上诉人的旧房屋及土地在内的事实；从而亦可以推定黄春发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是有一定的事实根源的。在仙游县鲤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该《协议书》纠纷调解过程中，上诉人黄春发也并未否认该《协议书》存在的事实，其仅是认为因不识字，没有理解协议内容，是被二被上诉人强迫下才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可见该《协议书》是确实存在的。虽然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协议书》为复印件，但结合上述事实及原审审理过程中证人黄某乙、黄某甲的证言，可以对该《协议书》复印件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上诉人黄春发、黄春辉均陈述玉田村民委员会有对拆迁安置方案进行张贴公告，对本案祖遗旧房屋进行拆迁安置的协议书是由黄春发与玉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后拆迁安置领导小组出具的临时产权证明也确认安置的一套套房和两间店面房归属黄春发，可见上诉人黄春辉对祖遗旧房屋被拆迁安置给上诉人黄春发未有异议；从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玉田村一环路拆迁安置情况表》也可以看出，玉田村民委员会对上诉人黄春辉的房屋有同时进行另外的安置，故现上诉人黄春发、黄春辉认为讼争的被拆迁房屋系上诉人黄春辉与黄春发父母的遗产，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如上诉人黄春辉认为黄春发的安置权益中有其份额存在，也可在黄春发处分后获得的安置权益中另行主张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春发与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签订的《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安置给黄春发套房一套外的其他安置房指标面积应归二被上诉人享有，根据《玉田村一环路拆迁安置情况表》及《玉田村14号楼安置房临时产权证明》可以看出，除应安置给黄春发套房一套面积139.34平方米外，其他应安排安置房指标面积为85.53平方米，相应安置的店房面积也是为85.53平方米，现安置在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14号楼102号、106号的店面房两间的面积为123.79平方米，多出的其他部分面积38.26平方米系黄春发指标外增购及可照顾部分等产生的。上述安置给黄春发的102号、106号两间店面房面积相当，从维护正常的财产秩序的角度出发，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讼争的102号店面房归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所有。对于102号店面房面积60.06平方米的价款（按店面房总价款366390元÷123.79平方米=2959.8元／平方米计算），二被上诉人应按黄春发已支付给拆迁部门的价款数额（单价2959.8元×60.06平方米=177765.6元）支付给黄春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将店面房二间均判归二被上诉人所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现由上诉人黄春发占有使用的坐落在仙游县鲤南镇玉田村14号楼102号的店面房（面积计六十点零六平方米）归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所有；
三、变更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4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黄春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其所占有使用的上述店面房腾退并交付给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在上诉人黄春发交付给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该店面房的同时，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也应支付给上诉人黄春发上述店面房价款人民币十七万七千七百六十五元六角；
四、驳回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黄春发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黄春辉的上诉请求。
如果二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九千七百零六元，由上诉人黄春发负担四千八百七十八元，由上诉人黄春辉负担二千九百一十元，由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负担一千九百一十八元；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九千七百零六元，由上诉人黄春发负担四千八百七十八元，由上诉人黄春辉负担二千九百一十元，由被上诉人黄春泉、黄春华负担一千九百一十八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倪益群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二、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