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一中行终字第100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秦。
委托代理人顾冬庆，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开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尹燕京，局长。
委托代理人闫飞，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处民警。
上诉人徐秦因治安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行初字第2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18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具有对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在对徐秦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进行审查并进行处罚的过程中，取得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以下简称羊坊店派出所）民警张振民、汤汉操书写的”到案经过”，徐秦本人的询问笔录，事发现场见证人陈×、畅×、薛×、李×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彼此之间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徐秦实施了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中心（以下简称投诉举报中心）值班室内滞留不走的行为，造成扰乱投诉举报中心单位秩序的后果。在徐秦不能提供有关海淀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的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徐秦的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链条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海淀公安分局对于徐秦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这一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此外，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在对徐秦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作出处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根据徐秦具体的违法事实，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处罚幅度并无不当。
需要指出的是，《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的，应当及时将处罚情况和执行场所或者依法不执行的情况通知被处罚人家属。”而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将徐秦被拘留的情况通知其家属，属于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的程序瑕疵。鉴于该瑕疵仅对被拘留人员家属的知情权产生影响，未对徐秦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故不影响京公海行罚决字（2013）01109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但海淀公安分局在今后的执法过程中应当予以注意。
综上所述，海淀公安分局对徐秦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现徐秦要求撤销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徐秦的诉讼请求。
徐秦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并有故意伪造事实和违法办案迫害上诉人之嫌。1、被诉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海淀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该决定的审批手续；其次，即便有审批，该决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9日到投诉举报中心举报医疗器械使用中的违法犯罪行为以及该中心接访人员不作为，要求投诉举报中心据实答复。当时由于身体原因不能行走，并得到该中心负责人许可，同时也为了等待该中心实事求是的答复，才滞留在值班室。2、被诉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与适用法律不符。上诉人滞留的是投诉举报中心值班室，不是接访室或办公室，不存在扰乱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的情形。其次，上诉人滞留期间并未大喊大叫，也没有离开值班室。海淀公安分局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阻碍该中心正常接访工作，干扰了其正常办公秩序。第三，举报人陈×在接受询问时，并没有指责上诉人使其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第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9，能够证明是投诉举报中心犯罪集团对上诉人进行精神折磨。第五，海淀公安分局仅凭有利害关系的投诉举报中心工作人员的单方证言给上诉人定罪，且上述证言互相矛盾并与事实不符。第六，上述证言制作上存在明显造假痕迹，从根本上就是无效的。而上诉人举报罪犯及揭露国家监督机关收礼受贿、行政不作为、包庇罪犯出伪证是宪法赋予的权利，上诉人在上访中因背部疼痛不能行走，因病痛滞留值班室符合中央政法委关于处理上访人员要求规定的第一条。4、上诉人对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逐一予以驳斥：证据1与其提交的证据1不一致；证据2存在重大造假之嫌，且不合法律程序；证据3询问人、记录内容与时间均有伪造；证据4纯属捏造；证据5书写不真实，到案民警身份不明；证据6-9中证人的基本信息不全、无身份证复印件附后，对陈×、李×询问记录人均为柳栋，而柳栋在同一时间同时对上诉人进行询问；对陈×、畅×的询问在不同地点由不同人员进行，但是起止时间一样，故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意图均不认可；证据10中的伤并非上诉人造成的；证据11是断章取义，故意编排；证据12载明上诉人拒绝提供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但根据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的录音材料可知该说明为事后伪造制作；二、一审法院判决不尊重事实，故意颠倒是非枉法判决。1、篡改隐匿上诉人诉讼申请事项，套用法律条款或用模糊的”相关”法律其实不存在的条款来达到违法行使特权，剥夺上诉人正当诉讼权益。首先，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没有法律依据，内容不真实，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北京市公安局《现场执法纪实》要求民警出警一定要有执法录像、录音，且北京市公安局给全市民警配发执法记录仪，出警必须全程记录；其次，对于上诉人于2013年5月19日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以下简称5月19日申请），一审法院应在开庭审理前书面通知，并说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5月19日申请中有关19日、21日询问笔录书面材料如已经调取，为何不向上诉人提供。在5月29日庭审笔录中，一审法院并未对路小三的笔录录音录像推定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本应由海淀公安分局举证但其未提交，现上诉人申请后，其仍拒绝提交，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于2013年6月3日提交的《再次请求法庭调查并提供与案件相关材料和证人出庭申请》（以下简称6月3日再次申请）不予准许，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举证须知中告知其申请调取证据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并未告知其具体举证期限届满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并未对原告举证期限作出规定。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中本应是被诉处罚决定作出时应当有的证据，海淀公安分局没有提交，法院可以根据争议焦点对足以影响事实认定的证据依职权调取。第三，6月3日再次申请中第1、2项均在2014年5月29日一审庭审中提出，后在笔录签字时经书记员同意在笔录更正附件纸空白处提出调取证据以及要求证人出庭质证的申请（以下简称5月29日申请）。第四，6月3日再次申请已经注明”再次申请”，故一审法院不能以此次时间作为第一次申请时间，且该申请提出亦经书记员许可补充提交。2、庭审审理不是依法审查，而是法官随心所欲，随意所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
海淀公安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公安分局、徐秦为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海淀公安分局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徐秦进行处罚的内容；2、受案登记表，证明依法对案件进行受理；3、徐秦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依法对徐秦进行询问；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作出处罚前依法向徐秦进行告知；5、到案经过二份及民警身份证明，证明到案的过程及民警身份；6、陈×询问笔录一份；7、畅×询问笔录一份；8、薛×询问笔录一份；9、李×询问笔录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在调查过程中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10、畅×的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明对案件当事人的伤情依法进行取证；11、照片五份，证明对现场情况拍照固定；12、工作说明一份，证明拘留通知家属情况；13、徐秦身份证明一份，证明徐秦的身份情况。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提交《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一条作为其法律依据。
徐秦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向徐秦执行了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书内容不合法，处罚决定书有被涂改的痕迹；2、京公复决字（2014）第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47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徐秦申请行政复议被北京市公安局驳回，复议决定书对徐秦诉求和证据核实均断章取义；3、送达回执，证明徐秦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日期；4、投诉举报办理答复书，证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徐秦出具了不符合事实，答非所问的答复书；5、手术记录、医疗产品使用记录、同种异体骨条码合格证、高值医用耗材使用结算清单，证明朝阳医院在为徐秦手术时植入了两种医疗器械，无医疗合格证，登记的批号不具有唯一性，产品代码为伪造，耗材记录与事实不符；6、北京海通胜商贸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副本、原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北京药监局）数据网上截屏、和润达（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副本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上述两公司的许可证均为造假；7、开庭笔录，证明此次开庭过程中，朝阳医院认可的事实情况；8、关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复函，证明同种异体骨条码合格证没有识别字符，条码数据没有进行备案；9、医疗器械的销售发票及网上查询结果截屏，证明该医疗器械发票造假；10、病历、网上远程诊疗情况、影像学检查报告，证明徐秦体内器材发生断裂，徐秦做了两次手术引发神经炎；11、关于司法鉴定前事实认定的意见，证明朝阳医院使用的器械属于假冒伪劣产品，给徐秦的身心造成了严重损害；12、举报办理告知书两份，证明原北京药监局稽查处及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分别向徐秦出具了两份告知；13、徐秦向投诉举报中心网络、信函投诉留存及投诉依据，证明药监局推诿职责，徐秦多次向相关领导反映相关情况；14、投诉举报中心信息处吕处长所作的笔录，证明徐秦被打击报复前再次要求出具医疗资格使用情况的证明；15、投诉举报中心工作日拒绝接待举报人或信访人的视频，证明正常的信访举报途径无门，徐秦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进行举报；16、图片，证明徐秦在投诉举报中心负责人值班室一直躺卧在床，该负责人卧室中有大量高档名酒、名茶，是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17、录像，证明羊坊店派出所民警明知我是受害人，包庇罪犯，设计陷害徐秦；18、照片，证明海淀公安分局违法办案，与罪犯勾结迫害徐秦；19、徐秦与投诉举报中心及警察之间相关录音录像资料概括记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民警与投诉举报中心设计陷害徐秦，并企图毁灭证据；20、徐秦于11月21日被带至派出所到离开派出所送往拘留所之间的录音，证明派出所是在明知徐秦是受害人的情况下将徐秦关押，非法搜查徐秦身体，企图隐匿证据；2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单及销售公司变更网络截屏；2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单及销售公司的许可证发放情况网站截屏；23、和润达（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许可证网站截屏，以上证据证明药监局包庇非法销售医疗器械的公司和使用医院；24、藏匿录音笔的水杯和手机检测包装塑料袋照片，证明徐秦保存录音证据的工具；25、被朝阳医院使用假冒医疗器械伤害的患者情况，证明医院使用假冒医疗器械。
2014年5月19日，徐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5月19日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调取四组证据材料。对于上述申请中要求调取的第1-3项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调取未能取得相应证据，并将有关情况告知徐秦。对于上述申请中要求调取的第4项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决定，不予准许。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
徐秦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至证据16、证据21至证据25，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关，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7至证据20，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法院不予采信；徐秦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
2014年5月29日，徐秦在一审庭审笔录签字时，提交了5月29日申请，要求调取两组证据材料以及证人出庭作证。同年6月3日，徐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6月3日再次申请，要求调取八组证据材料以及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包括5月29日申请中要求调取的两组证据材料以及证人出庭的请求）。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4日分别作出决定书、通知书，告知徐秦其申请均不予准许。2014年7月11日，徐秦提出复议申请。同年7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复议决定，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
上述证据以及相关申请材料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除证据1之外其他证据以及徐秦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26的认证意见。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与徐秦提交的证据1均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区别之处在于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中有民警签字。该签字仅为说明被处罚人拒绝签字的情况，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能够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徐秦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同时，本院认为，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3、6-9的制作时间不存在重叠情况。海淀公安分局主张证据6-9中有关被询问人的个人信息属于个人隐私，故在一审证据交换时未提供给徐秦。本院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的上述做法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举证的规定。海淀公安分局在诉讼中表示其提交的证据11存在笔误，其中拍摄地点应为制作地点，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2仅能够证明该局将需要通知家属的情况告知徐秦，但不足以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已将徐秦被拘留的情况通知其家属。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在本院审理期间，徐秦向本院提交了《要求调查并提供与案件相关材料和证人出庭的申请和保全下列申请中应被告方保存的执法音像资料》，要求调取九组证据材料以及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分别作出决定书以及通知书。
根据上述经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21日，羊坊店派出所接到投诉举报中心陈×报警。羊坊店派出所民警出警。同日，羊坊店派出所将此案作为治安案件受理，并对徐秦以及投诉举报中心工作人员陈×、畅×、薛×、李×进行了询问。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认为徐秦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将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告知徐秦。同日，海淀公安分局对徐秦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查明，2013年11月19日13时30分许至11月21日6时许，徐秦在投诉举报中心值班室内滞留不走，扰乱了该单位的正常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徐秦处以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现该处罚决定已经执行完毕。
徐秦不服，向北京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3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作出第4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徐秦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诉讼费用由海淀公安分局承担。
一审法院受理后，向徐秦邮寄送达了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举证须知和要求等材料，并于2014年5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秦滞留的值班室与投诉举报中心位于同一楼层，与该中心一会议室相邻。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卷宗材料记载，一审法院已经向徐秦送达了举证须知和要求，其中告知徐秦有关原告举证时限、调取证据申请时限以及申请证人出庭的时限。徐秦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其举证期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经调取未能取得相应证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针对徐秦5月19日申请的第1-3项内容向海淀公安分局进行调取，但因该局未制作、保存上述申请涉及的音像资料，一审法院未能取得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亦将上述情况告知徐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对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作出规定。本案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徐秦主张一审法院可以根据争议焦点对足以影响事实认定的证据依职权调取，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徐秦上诉提出的其他有关调取证据的上诉意见，本院在2014年10月10日作出的决定书中已经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对徐秦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的记载，一审法院庭审经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以及当事人最后陈述等环节，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徐秦关于一审法院审理不是依法审查，而是法官随心所欲，随意所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本院在证据认定部分已经进行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徐秦针对证据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应当通过合法的渠道，采取合法的方式进行，不能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对徐秦以及投诉举报中心工作人员陈×、畅×等人进行询问。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徐秦在投诉举报中心值班室滞留的行为，造成扰乱该中心工作秩序的后果。该局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综合考虑徐秦行为的性质及危害后果，认定其行为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上述条款规定的扰乱机关工作秩序的情形，并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处罚权限及处罚幅度内，对徐秦处以拘留五天的处罚并无不当。徐秦关于其滞留的不是办公区域，滞留事出有因，并经过允许，且其亦未干扰投诉举报中心正常接访工作等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海淀公安分局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取证等程序，并告知徐秦拟对其作出处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履行了告知义务。作出行政处罚后，亦依法向徐秦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处罚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徐秦关于海淀公安分局未提交被诉处罚决定的审批手续，该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等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秦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徐秦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秦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君慧
代理审判员 薛 政
代理审判员 李赟乐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