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7刑终793号
原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中共金华市婺城区委员会常委、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杭长客运专线婺城区段指挥部总指挥，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吕俊、吕健，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犯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5）金武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永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邵永华及其辩护人吕俊、吕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邵永华任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区长助理、副区长、杭长客运专线婺城区段指挥部总指挥等职务。
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邵永华为职务调整，能得到时任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区长、中共金华市婺城区区委书记陈陆一的帮助，贿送陈陆一重量为100克/根的金条3根，价值人民币25840元的女式欧米茄手表1块，共计价值人民币91443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邵永华到陈陆一办公室贿送100克/根的金条1根，价值人民币19503元。
2、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邵永华到陈陆一办公室贿送100克/根的金条1根，价值人民币17980元。
3、2009年8月，被告人邵永华购买了一块价值人民币25840元的欧米茄女式手表，贿送给陈陆一。
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邵永华为了感谢陈陆一在其职务调整中给予的帮助，到陈陆一办公室贿送100克/根的金条1根，价值人民币28120元。
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邵永华利用担任金华市婺城区区长助理、副区长、杭长客运专线婺城区段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及相关单位谋取利益，收受贿送的人民币、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0746元。具体事实如下：
1、浙江正鹏建筑公司总经理俞某为与被告人邵永华搞好关系及感谢其给予的帮助，于2010年春节前贿送价值人民币2280元的世贸大厦消费券1本，2012年春节前贿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2、2013年春节前，百事达电镀厂宋某为在电镀企业整合技改工作中得到被告人邵永华的照顾，贿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3、2014年1月，黄某为感谢被告人邵永华对其工作的支持，借邵永华在三江会酒店请客之际，主动支付酒席款人民币4466元，并贿送人民币2000元，邵永华均予收受；
4、2007年至2009年春节前，由被告人邵永华分管的婺城区民政局原局长唐某，为本单位工作能得到邵永华更多支持，贿送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5、2008年和2009年春节期间，由被告人邵永华分管的婺城区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王某，为本单位工作能得到邵永华更多支持，贿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6、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婺城区仙源湖管委会副主任杜某，为本单位工作能得到被告人邵永华更多支持，贿送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7、2012年和2014年春节期间，金华市港航管理局局长尤某，为本单位在衢江航运开发过程中得到被告人邵永华的帮助及支持，贿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8、2011年春节前，金华市金西管委会办公室主任邵某，为本单位工作能得到被告人邵永华更多支持，贿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9、2011年春节前，由被告人邵永华分管的婺城区交通局原局长方某，为本单位工作能得到邵永华更多支持，贿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10、2012年和2014年春节期间，杭长客运专线承建单位中铁五局，为感谢被告人邵永华在杭长客运专线建设中给予的支持，贿送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超市购物卡，邵永华予以收受。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永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邵永华受贿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0746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邵永华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陈陆一行贿金条3根、手表1块及收受中铁五局、俞某、黄某、宋某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收受下属或被管理人员财物的价值未达人民币3万元，收受俞某财物与其职务没有关联，其收受的上述财物的价值，依法均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原判适用1997年刑法对其所犯行贿罪量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邵永华未向陈陆一提过请托，所任职务也系按政策转任，并非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即便构成行贿罪，现无充分证据证实邵永华贿送陈陆一的金条有3根，且对邵永华所犯行贿罪量刑也过重；邵永华收受下属的馈赠，价值不满人民币3万元，收受俞某、黄某、宋某的馈赠，价值仅1万余元，属礼尚往来，邵永华收受上述财物的行为，依法均不应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邵永华收受金华市港航管理局的尤某、婺城区交通局的方某、中铁五局、婺城区民政局的唐某、仙源湖管委会的杜某及宋某财物的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邵永华无罪。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邵永华行贿、受贿的事实有受贿人陈陆一的供述，证人俞某、黄某、宋某、唐某、王某、杜某、尤某、邵某、方某、夏某的证言，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价格交易最低价格函，扣押物品清单，金华市第一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专柜销售日报表、商品分类明细账，婺城区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建设协调会议纪要，关于婺城区电镀企业整合技改提升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浙江省发改委文件、关于钱塘江中上游衢江（金华段）航运开发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的函、衢江（金华段）航运开发工程婺城区建设管理任务书、关于金华市水上交通指控中心可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水上交通指控中心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中共金华市婺城区委办公室文件，金华市西二环跨沪昆铁路立交桥工程委托建设合同，金华市世贸大饭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黄美妹的信用卡明细，浙江省国家公务员录用及任职定级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金华市委组织部关于提名邵永华任职的通知、中共金华市婺城区委关于提议邵永华等任免的通知及区委书记办公会议记录，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文件，邵永华的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受贿人陈陆一一直稳定的供认其收受原审被告人邵永华贿送的100克/根的金条3根，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的手表1块，并为邵永华职务调整提供帮助。该供述能与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的多次相关供述相互印证，也与已生效的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丽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陈陆一收受邵永华贿赂的事实相印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邵永华贿送陈陆一金条3根、手表1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受贿人陈陆一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的供述及邵永华的任职文件等证据相印证，证明邵永华系为调整职务而向陈陆一贿送财物，依法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2）证人夏某、俞某、黄某、宋某、尤某、方某、唐某、杜某的证言能与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为求得或感谢邵永华的帮助和关照，中铁五局贿送给邵永华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财物，俞某贿送价值人民币7280元的财物，黄某贿送价值人民币6466元的财物，宋某贿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财物，金华市港航管理局的尤某贿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财物，婺城区交通局的方某贿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财物，婺城区民政局的唐某贿送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财物，仙源湖管委会的杜某贿送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财物，上述财物邵永华均予收受。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邵永华收受上述贿赂的事实清楚，数额正确，邵永华的行为应以受贿罪论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邵永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陈陆一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邵永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邵永华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二审中，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的家属虽代为退出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40746元，但综合邵永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出庭检察人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邵永华的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宋 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