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25民初1959号原告：陆燕霞，女，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原籍温县张羌街道办事处朱沟村新四街*排**号，现住温县。原告：朱某1，原告朱某1的法定代理人：陆燕霞，系原告朱某1之母。原告：朱百随，男，194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温县。原告：李荣琴，女，195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温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和，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迎军，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告：温县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前岗村段。法定代表人：直永立，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涛，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江，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温县司马路与太行路交叉口。诉讼代表人：任少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敏，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光，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燕霞、朱某1、朱百随、李荣琴诉被告李迎军、温县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生命权、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燕霞、朱某1、朱百随、李荣琴的诉讼代理人张兴和、被告阳光运输公司、被告李迎军的诉讼代理人郭应涛、赵振江、被告阳光财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晓敏、李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燕霞、朱某1、朱百随、李荣琴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其他损失等计款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剩余的损失557738.5元；要求被告阳光运输公司、李迎军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阳光运输公司、李迎军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5月9日，阳光运输公司的司机直小卫驾驶豫Ｈ×××××/豫HY8**挂号欧曼牌半挂货车到济源钢厂送货。中午约十一点左右，直小卫在该厂卸货区倒车时，因未注意车后的人员及车辆，将另一货车正在清理货底的人员朱某2当场挤压致死。事故车辆的随车人员李迎军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给车辆投保的阳光财险公司打了报险电话。之后，济源公安机关及阳光财险公司到达现场进行了勘验、拍照。经了解，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李迎军，车辆挂靠在第一被告处经营。在第三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份10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朱某2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和重大的经济损失。由于朱某2生前与爱人陆燕霞及儿子朱某1均在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西户长期租房居住生活，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朱某1随父母长期在温县实验第二中学上学，其抚养费的标准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为此起诉。被告李迎军、阳光运输公司辩称，1、阳光运输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首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因阳光运输公司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5万元，因此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阳光运输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89000元，该款在保险公司理赔时应直接理赔给阳光运输公司；3、阳光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积极理赔从而造成现在的诉讼。被告阳光财险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肇事司机直小卫、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及李迎军承担。理由如下：1、阳光财险公司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有异议，应结合庭审证据材料予以核实、确定；2、直小卫属于无证驾驶行为，阳光财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肇事司机直小卫的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4月22日，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直小卫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驾驶肇事车辆豫Ｈ×××××/豫HY8**挂车的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3目规定，四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肇事司机直小卫、被告温县阳光运输公司和李迎军承担，阳光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阳光财险公司已将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温县阳光运输公司进行了明确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具有约束力，投保人应当明知肇事司机直小卫不具有驾驶资格而予以放纵，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阳光财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被告阳光运输公司、李迎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连带责任；原告各项损失的合理认定。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所举证据有：第一组：1、原告陆燕霞的户口本1份；2、四原告家庭关系证明一份；3、原告陆燕霞的结婚证1份。以上证据证明四原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1、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驾驶证各1份，证明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及司机直小卫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2、挂靠合同1份，证明本案中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李迎军；3、保险单3份，证明本案中肇事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及金额为10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份，并且不计免赔，以及本案中事故发生在投保车辆的保险期间的事实；第三组：1、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2、证人直小卫、王某、李迎军证言各一份，证明受害人朱某2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第四组：居民死亡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与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证明受害人朱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死亡；第五组：1、租房合同1份；2、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北新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3、原告朱某1的学籍证明一份；4、受害人朱某2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受害人朱某2生前以非农业收入为主并且与家人长期在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西租房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及原告朱某1抚养费的标准均应参照受诉地法院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5、温县张羌街道办事处朱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朱百随、李荣琴夫妇生育子女情况以及被扶养人李荣琴生活费的计算依据；6、四原告的损失清单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四原告相关损失计算的标准及依据。第六组：直小卫当庭证言一份。被告阳光财险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肇事司机直小卫的驾驶资格有异议，驾驶证副页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4月22日，直小卫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这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3款关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根据阳光财险公司和阳光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相关规定，应当由运输公司、实际车主和肇事司机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第二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但需要阳光运输公司提供保单原件核实投保情况；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济源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不能准确详细地反映受害人朱某2受害的具体经过以及承担责任情况，三份证人证言也不足以反映本次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因此阳光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但死亡证明上显示受害人朱某2住址和其户口本上住址记载一致，可以证明朱某2系在农村居住和生活的人员，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租房合同没有房产证和房主本人到庭证明，亦没有缴纳物业费、水电费等相关材料印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没有具体经办人和负责人的签名及联系方式，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朱某1的学籍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和联系方式，真实性无法核实；受害人朱某2的驾驶证复印件，不能证明朱某2及其家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朱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四原告均在农村居住和生活，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对证人直小卫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直小卫驾驶车辆与朱某2死亡之间经过公安交警部门评判，不是交通事故，直小卫在获得驾驶资格之前也进行了法律法规培训，对于实习期内禁止驾驶半挂牵引车应当是明知的；阳光运输公司和车主李迎军没有尽到审核直小卫的驾驶资格和进行安全培训的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朱某2是如何到达肇事车辆后方，以及应负责任大小，无法确定。综上阳光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迎军、阳光运输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挂靠合同证明肇事车辆是被告李迎军挂靠在阳光运输公司名下的，原告要求的损失应该由被告李迎军承担；直小卫已经取得合法驾驶半挂车的A证资格，阳光财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证人直小卫证言无异议。被告李迎军、阳光运输公司所举证据有：1、阳光运输公司和被害人朱某2家属协议书、收据各一份，证明阳光运输公司先行垫付189000元，该款已经支付给原告家属；2、驾驶人信息查询记录一份，证明直小卫在查询记录中不显示是实习人员，具备A2驾驶资格；3、阳光运输公司保险单原件3份，证明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原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阳光财险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运输公司明确知晓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阳光运输公司才向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从赔偿数额来看，四原告和阳光运输公司之间是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损失，并且阳光运输公司和司机直小卫承担了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了次要责任，阳光财险公司认可原告和阳光运输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原告不应当再向阳光财险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2有异议，查询结果与其驾驶证副页上备注的属于实习期明显不符，应当以驾驶证为准。此外驾驶人信息查询不包含是否是实习期这些信息，不能证明运输公司的证明指向；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根据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项第三目阳光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运输公司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有一百余份保险，也多次发生交通事故，阳光财险公司对于正常保险事故均及时理赔，阳光运输公司对于保险条款各项内容应当是熟知的。被告阳光财险公司所举证据有：投保单一份，证明阳光运输公司在投保时阳光财险公司已将有关责任免除的事项向阳光运输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阳光运输公司已经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并加盖公章，结合司机直小卫的驾驶资格，阳光公司对此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质证称，被告保险公司举证的相关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上均未加盖投保人的公章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7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该组商业条款均为格式条款。被告阳光财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在相关条款中免除己方的责任，加重对方（投保方）责任、排除投保方的主要权利。依照《合同法》第40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被告李迎军、阳光运输公司质证称，对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免责条款首先应当进行加粗加黑明确告知义务，告知有被告知人的签名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保单原件上免责条款没有加粗加黑，不能对李迎军、阳光运输公司产生效力。投保单没有投保人签名、没有日期、没有经办人，不能证明免责条款告知了投保人，属于格式条款，不能对被告李迎军、阳光运输公司产生效力。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一份，四原告及三被告均质证称无异议。证据分析与认定：一、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二、对有争议部分证据分析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根据原告举证，原告陆燕霞与郑红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陆燕霞承租郑红军北新二街15号二楼西房屋，结合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北新街居委会证明、温县第二实验中学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陆燕霞和其儿子朱某1以及朱某2居住在城镇，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予以认定。2、被告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一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投保单的证明指向，本院在判决论述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迎军为豫Ｈ×××××/豫HY8**挂欧曼牌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名下经营。直小卫系被告李迎军雇佣的司机。直小卫所持驾驶证副页记载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4月22日。2016年5月9日，直小卫与被告李迎军驾驶该货车到济源钢厂送货。当天中午约11时许，直小卫在该厂卸货区倒车时，不慎将另一货车正在清理货底的人员朱某2当场挤压致死。原告朱百随、陆燕霞与被告阳光运输公司于2016年6月5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由阳光运输公司先行垫付赔偿款189000元。朱某2生前与原告陆燕霞及儿子朱某1自2014年以来在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西户租房居住生活，原告朱某1自2014年9月以来就读于温县第二实验中学。原告朱百随、李荣琴的子女为朱某2、朱海珍。2015年10月27日，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在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对豫Ｈ×××××/豫HY8**挂号欧曼牌半挂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5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715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1085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887元，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民事责任认定；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原告损失的计算认定。对原被告争执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原告亲属朱某2及各被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民事责任的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直小卫为被告李迎军提供有偿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被告李迎军与被告阳光运输公司之间签订的货车挂靠经营合同，豫Ｈ×××××/豫HY8**挂欧曼牌半挂货车系被告李迎军所有，被告李迎军将其货车挂靠在被告阳光运输公司从事货物运输，被告李迎军与被告阳光运输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对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二、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直小卫在驾驶车辆倒车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朱某2当场死亡，直小卫未尽到安全驾驶、谨慎注意义务，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直小卫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直小卫系被告李迎军雇佣的司机，直小卫为李迎军提供劳务，作为接受劳务方，被告李迎军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迎军与被告阳光运输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对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本案中，直小卫持实习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有被告李迎军随车，李迎军所持驾驶证为A2D，初次领证日期2002年6月。直小卫驾驶车辆倒车时，李迎军也在现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出直小卫属于无证驾驶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1、死亡赔偿金：朱某2出生于1973年10月，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5576元计算20年，计款511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朱某2母亲李荣琴出生于1950年，其居住农村，生活费损失参照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计算15年，李荣琴有两个子女，李荣琴的生活费损失计款59152.5元。朱某1出生于2002年8月，其生活费损失参照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7154元计算3年，考虑实际扶养人人数，朱某1的生活费损失计款25731元。生活费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计款596403.5元；2、丧葬费：参照2015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计算六个月，计款21335元；3、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朱某2死亡，给原告精神和身心造成极大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40000元。以上四原告损失合计为657738.5元。四、本院确认各被告应承担的损失数额。本院确认原告损失计款657738.5元，直小卫驾驶豫Ｈ×××××/豫HY8**挂欧曼牌半挂货车致朱某2死亡，被告李迎军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直小卫承担的事故责任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迎军所有车辆的挂靠单位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5万元，不计免赔，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损失657738.5元。被告阳光运输公司先行向原告垫付款189000元，故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应赔付原告款468738.5元，赔付被告阳光运输公司款189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燕霞、朱某1、朱百随、李荣琴款468738.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告温县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款189000元。驳回原告陆燕霞、朱某1、朱百随、李荣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8元，由原告陆燕霞、朱某1、朱百随、李荣琴负担478元，被告李迎军、温县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将案款汇至本院账户（户名：温县人民法院。账号：17×××73。开户行：温县工商银行营业部）。若一方拒绝履行，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本院将依法不予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朱菊梅人民陪审员  郭林艳人民陪审员  李志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仝亚坤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2016）豫0825民初1959号本院（2016）豫0825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具体表述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