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字第10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荔浦南方衣架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
法定代表人：陈慧莲，该厂厂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惠莲，女，1956年7月26日出生，瑶族，住荔浦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常全，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沈世辉，广西荔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潘宝玉，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负责人：刘庆宇，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卿艳瑛，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海靖，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荔浦南方衣架厂（以下简称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桂林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郑文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孟儒、代理审判员曾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荔浦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的委托代理人沈世辉、潘宝玉、被上诉人邮政桂林分行委托代理人卿艳瑛、曾海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被告南方衣架厂填写《小企业授信业务客户申请表》，向原告提出借款500万元。被告陈惠莲并对其此前向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马岭支行借款80万元逾期还款事宜出具《情况说明》及提供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马岭支行的《证明》。2013年8月14日，原告为授信人与被告南方衣架厂为受信人签订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授信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止，对于依据本合同和单项合同发生的受信人对授信人的债务，双方同意采用由抵押人荔浦南方衣架厂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保证人陈惠莲、罗常全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
同日，原告与被告南方衣架厂签订编号为4500212010021308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南方衣架厂之间签署的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伍佰万元，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担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抵押财产清单》列明抵押财产为桂房权证荔字第××号荔城镇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旁厂房、荔国用（2004）字第Bb04025、Bb04026号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旁125、126地块之土地使用权”。被告陈惠莲、罗常全为保证人另与原告签订编号为4500212010021308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荔浦南方衣架厂之间签署的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伍佰万元，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担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同时，原告为贷款人与被告南方衣架厂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4500212010021308000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受信人荔浦南方衣架厂与授信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分行签署的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本金金额为伍佰万元；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单笔贷款具体期限以《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的约定为准，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可由借款人循环使用，借款人可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反复支用贷款，支用全部贷款的余额不得超出本合同约定金额；借款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即在贷款期限内按月偿还贷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本；本合同属于担保人荔浦南方衣架厂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45002120100413080002《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陈惠莲、罗常全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45002120100613080002《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一）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十）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纠纷，贷款人认为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十六）所负的任何其他债务已影响或可能影响本合同项下对贷款人义务的履行；借款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四）单方面解除合同，（九）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3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南方衣架厂办理了荔城镇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边房屋之桂房他证荔字第201313**号《房屋他项权证》及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边125、126号地块之荔土他项（2013）第0483号《土地他项权证》。
2013年8月16日，被告南方衣架厂向原告提交《额度借款支用单》及《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提出根据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授信合同》及编号为4500212010021308000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申请借款500万元并指定彭振兴于农业银行桂林市七星支行开立的6228480148008688571账号为受托支付账号，双方并签订《贷款（手工）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借款年利率为7.8%，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当日，原告转款500万元至受托支付账号。该笔借款已返还完毕。
2014年8月8日，被告南方衣架厂向原告提交《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提出根据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授信合同》及编号为45002120100213080002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申请借款500万元并指定葛锦锦于桂林银行城南支行开立的62285601007498927账号为受托支付账号，双方并签订《授信业务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借款年利率为9%，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当日，原告转款500万元至受托支付账号。该笔借款自2015年6月20日起欠息。
2015年6月26日，原告以“受信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刑事处罚，或与其他债权人发生重大违约事件以及借款人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纠纷，贷款人认为可能或已经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为由向三被告发函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三被告返还借款，三被告收悉并对解除合同无异。
查明，原告为实现讼争债权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出律师费163000元。
查明，原告于2014年8月15日提供借款时制作的《贷款放款单》上载明的合同号为0245002120130816000、于2015年8月7日提供借款时制作的《贷款放款单》上载明的合同号为0245002120140808000，均与《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编号45002120100213080002不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三被告分别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跨度逾一年的两次《借款支用单》、《授信业务借据》均系三被告真实签章捺印，三被告不得否认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借据的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于被告南方衣架厂称其非实际借款人的抗辩，该抗辩即使属实亦仅属于委托合同的受托人披露委托人的情形，不具有对抗第三人仍然选定其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的效力，讼争合同义务应由被告南方衣架厂履行。对于三被告称原告提供借款时《贷款放款单》及《放款通知书》载明的合同号与《授信额度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编号不相符进而否定借款债权与授信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关联性抗辩，因《借款支用单》上双方共同确认系基于“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最高额授信合同》及《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支用及放款，且授信额度有效期内的每次借款支用双方均形成新的编号互不相同的借款合同，则三被告的无关联性抗辩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原告根据被告南方衣架厂的委托支付指示向其指定收款人完成转款，被告南方衣架厂称其未收到借款的辩驳理由因收款人系其指定而不成立，原告的提供借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因被告南方衣架厂涉及重大诉讼，属于约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纠纷”违约致合同解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因三被告对合同解除无异议，则讼争合同于三被告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时即行解除，但因合同履行期限已于诉讼过程中届满，则无需再行判决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并结合涉讼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则原告要求被告南方衣架厂返还剩余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
同时，因被告南方衣架厂以荔城镇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边房屋及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边125、126号地块之土地使用权为讼争借款债务的履行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并经抵押登记，则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以及对“500万元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之和”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的约定，则原告要求对抵押财产经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
再，因被告陈惠莲、罗常全为讼争借款债务的履行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以及对“500万元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之和”最高债权之保证担保范围的约定，则原告要求被告陈惠莲、罗常全对被告南方衣架厂的上述应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荔浦南方衣架厂返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分行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6月28日为11250元，此后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5%计算）；二、被告荔浦南方衣架厂赔偿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63000元；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分行对抵押财产荔城镇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边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桂房权证荔字第××号］及双江岔路口荔桂公路边125、126地块之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荔国用（2004）字第Bb04025、Bb04026号］经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陈惠莲、罗常全对被告荔浦南方衣架厂的上述还款义务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480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020元，由被告荔浦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共同负担。
上诉人荔浦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错列、漏列被告。漏列被告葛锦锦，500万元贷款被转到葛锦锦账户，葛锦锦是贷款的受益人，应将其列为被告才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2013年8月1日的借款已经还清，2014年8月8日的贷款，罗常全、陈惠莲没有签订担保合同，不是担保人，不应列为被告，南方衣架厂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不是贷款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得到该500万元贷款，被上诉人擅自将该500万元贷款转给葛锦锦，是其违反贷款程序造成的，后果与上诉人无关，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案贷款涉嫌诈骗，应按刑事优先原则，先处理刑事案件，驳回原告起诉。本案系莫胜娟以被告之名虚构木材购销合同诈骗贷款，涉嫌贷款诈骗，现在莫胜娟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应当将本案民事纠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证据可知，500万元贷款到了葛锦锦账户，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葛锦锦的身份证明材料，足以说明其汇错贷款，其应当向葛锦锦追还该贷款。三、上诉人没有得到该500万元贷款地，现在厂房、住房都被查封，对上诉人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上诉人也是受害人。四、被上诉人贷款有违规行为。《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个人贷款资金应当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向借款人交易对象支付，但本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按上述规定将贷款支付给上诉人，而是支付至案外人的账户，属违规。五、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公，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以及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审都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审都予以采纳，明显袒护被上诉人，导致判决不公。请求：1、撤销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并直接改判；2、按照刑事优先原则，中止本案民事审理，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邮政桂林分行答辩称：一、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并无错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南方衣架厂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支用单》、《授信业务借据》，约定上诉人南方衣架厂为借款人、抵押人，上诉人陈惠莲、罗常全作为保证人为借款人在授信额度内支用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所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作为合同主体，为本案适格主体，葛锦锦和莫胜娟并非贷款的合同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放款，并无违规行为。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借款支用单》约定的受托支付对象及账号将款项打入，全面履行出借义务，该受托支付对象及账号经上诉人南方衣架厂盖章确认，且经该厂法定代表人陈惠莲签字认可，因此，被上诉人依约交付贷款的行为合法合约，并未违反贷款程序。三、上诉人要求按刑事优先原则中止本案审理无事实根据。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涉嫌贷款诈骗，法院亦没有收到公安机关的有关函件，被上诉人也不知莫胜娟为何人。2014年8月8日的500万元借款发生后，上诉人陈惠莲有过多次向被上诉人存现还款的事实，陈惠莲作为南方衣架厂法定代表人以及借款的保证人，以实际还款的行为表明对该笔借款是知晓并认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错列、漏列被告；二、被上诉人贷款是否有违规行为。
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错列、漏列被告。上诉人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认为，2014年8月8日，南方衣架厂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不是本案贷款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得到500万元贷款，不具有合同相对性，陈惠莲、罗常全没有签订担保合同，不是本案的担保人，不应列为被告。本案500万元借款转入葛锦锦账户，葛锦锦是该借款的受益人，应将葛锦锦列为本案被告。本案系莫胜娟以上诉人之名虚构木材购销合同骗取贷款，涉嫌贷款诈骗，构成刑事犯罪，莫胜娟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应将本案世事纠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南方衣架厂于2014年8月7日向被上诉人递交的《贷款申请书》和双方于8日共同制作的《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以及由此形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贷款放款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放款通知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受托支付付款通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了双方签订本案涉讼500万元借款合同及合同履行的事实。上诉人南方衣架厂在上述《贷款申请书》、《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作为申请人或借款人加盖了该厂公章，被上诉人陈惠莲作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也在“法定代表人”一栏中签名。同时，上诉人南方衣架厂在《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明确该500万元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支付，收款人为葛锦锦。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南方衣架厂与被上诉人邮政桂林分行之间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上诉人南方衣架厂上诉所称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不是本案贷款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得到500万元贷款，不具有合同相对性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惠莲、罗常全与被上诉人为本案涉讼的500万元借款没有签订保证合同，但双方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债权人（邮政桂林分行）与债务人荔浦南方衣架厂之间签署的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如果债务人未能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本案涉讼500万元借款，就是上诉人南方衣架厂按照其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45002120100113080002《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因此，上诉人南方衣架厂与被上诉人为本案涉讼500万元借款而形成的《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即为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主合同，本案涉讼500万元借款即为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据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陈惠莲、罗常全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惠莲、罗常全关于其没有签订担保合同，不是本案的担保人，不应列为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讼500万元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南方衣架厂和被上诉人邮政桂林分行，葛锦锦不是本案涉讼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南方衣架厂的指定，将本案涉讼500万元借款汇入葛锦锦的账户，因此，葛锦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以葛锦锦是该借款的受益人，应将葛锦锦列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莫胜娟不是本案涉讼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认为本案系莫胜娟以上诉人之名虚构木材购销合同骗取贷款，涉嫌贷款诈骗，构成刑事犯罪，莫胜娟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主张应将本案世事纠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民事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的前提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若不属于该两种情况，则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的主体是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邮政桂林分行，莫胜娟不在其中，且其因以上诉人之名虚构木材购销合同骗取贷款，涉嫌贷款诈骗，与南方衣架厂向邮政桂林分行签订本案涉讼的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及履行合同等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应将本案民事纠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没有错列、漏列被告。
关于被上诉人贷款是否有违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南方衣架厂在《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明确表示该500万元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支付，申请并授权被上诉人通过其企业放款账户，按其要求办理对外支付。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南方衣架厂的申请及要求，将本案涉讼500万元借款汇入葛锦锦账户。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又以《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个人贷款资金应当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向借款人交易对象支付，但本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除外”，被上诉人没有按该规定将贷款支付给上诉人，而是支付至案外人的账户的理由，主张被上诉人违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8020元（上诉人罗常全、陈惠莲已预交），由上诉人荔浦南方衣架厂、陈惠莲、罗常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文波
审 判 员 朱孟儒
代理审判员 曾 妤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