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
负责人：傅伟民，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伟民。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伍桂英，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惠泉。
委托代理人：孙东群，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傅伟民与被上诉人梁惠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5月21日，梁惠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判决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立即付清所拖欠的货款24868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2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4月28日止的利息3523.07元）；二、判决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被告傅伟民予以清偿；三、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梁惠泉诉称，2009年，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傅伟民。2010年，根据被告下的定单，原告开始以“东莞市道滘美嘉鞋材加工厂”的名义向被告傅伟民经营的惠东县银宝鞋厂提供鞋垫。双方约定根据定单按月结算货款。自2010年4月份至2010年12月份，原告已按定单向被告提供了9个月的鞋垫，总货款587881.4元，但被告却没有按约定支付完货款。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才偿还了部分款项，但被告仍欠368687元货款。2013年2月6日，被告的财务魏某玲亲笔写下结欠单一份。2013年2月8日，在原告的再三催促下，被告就该笔款项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上有被告傅伟民的亲笔签名。被告承诺每月至少向原告还款3000元，且最迟还清款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但至今，被告仍欠248687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用跳票或其他方式拒不还款，而且还于2014年4月22日殴打了原告派去索要款项的财务李艳。原告拖欠货款不付，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被告傅伟民答辩称：原告方的个体工商户已注销，不具诉权。被告傅伟民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因为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是独资企业，有工商登记，应该先由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承担完责任后，在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才由被告傅伟民承担。利息计算时间不对，因为双方约定付款时间时并没有对利息的支付进行约定。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原东莞市道洛美嘉鞋材加工厂业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601762xxx，因经营不善，于2010年8月10日注销），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441323000023xxx），投资人为被告傅伟民。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从2010年4月开始向原告赊购制鞋用品。2013年2月6日，经原告与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进行结算，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结欠原告货款348687元，被告傅伟民的妻子魏某玲于结算当天出具一张加盖“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印章的《银宝鞋厂结欠单》，并在“企业负责人签名，栏处填写“魏某玲”给原告执存，《银宝鞋厂结欠单》载明：兹结欠美嘉鞋材（东莞）货款348687元。2013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傅伟民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内容：兹有乙方（银宝鞋厂）拖欠甲方（美嘉鞋材）货款348687元，经双方商谈协定，乙方承诺于2014年1月31日前还清，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至2014年1月30日，为此，乙方承诺每月至少还款30000元。此后，原告自认被告支付了100000元，仍欠248687元货款未付，原眚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
庭审时，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被告傅伟民认可仍欠原告248687元，并表示对所欠的248687元之后有无支付，需15个工作日内确认，但被告方至今未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担保人梁某名下位于惠东县黄埠镇第二市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1998）字第13231203xxx号，地号：1-64-1183，使用权面积为88㎡］作担保，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傅伟民名下位于惠东县黄埠镇七里亭海滨大道C区泰丽花园泰华阁XXXX号房的一套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49XX**号，房屋编号：FB0005xxxx；登记字号：（黄埠）HB0xxxx；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惠东字第012001xxxx号；建筑面积：112.93㎡；套内建筑面积：99.15㎡］，本院于2014年7月27日作出（2014）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47-1号裁定，查封了上述两项财产。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居民身份证、个体工商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还款协议》、《银宝鞋厂结欠单》原件，以及本院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为据。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持金额为348687元的《银宝鞋厂结欠单》主张被告方拖欠货款248687元，被告方对此不持异议，并表示需15个工作日对欠248687元之后有无支付货款进行确认，但被告方至今未确认，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对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欠原告货款248687元予以确认。因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傅伟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虚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支付货款248687元，并由被告傅伟民对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不足以清偿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傅伟民认为其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方认为东莞市道涪美嘉鞋材加工厂已注销工商登记，原告不具有诉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的规定，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方未依照《还款协议》履行，已构成违约，因双方对欠款无约定支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以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4年2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计付货款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利息可计至本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248687元，并从2014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给原告梁惠泉。
二、被告傅伟民对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加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80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6750元，由被告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被告傅伟民连带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傅伟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年8月25日作出的（2014）惠东法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现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傅伟民承担民事责任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是在工商局在进行登记并由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傅伟民是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私营独资企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据此，个人独资企业涉诉，应当仅以独资企业本身为当事人，不应当追加投资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傅伟民是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为由，将上诉人傅伟民列为一审被告，并判决由上诉人傅伟民直接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4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货款纠纷，不是借款纠纷。双方对货款的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利息按法律规定，应该在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借款纠纷来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拖欠货款的利息支付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是与美嘉公司作生意，而美嘉公司已经在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按工商登记规定，只有清理完债权债务才能在工商局进行注销。因此，已注销的公司已不其备主体资格，其开办公司的投资人个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梁惠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傅伟民要承担民事责任有足够的法律依据。首先，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它并没有法人企业那样完全的权力能力和行为能力，也没有法人企业那样高度的独立性，它的各种权力的行使都受到一定的限制，即要在投资人许可的范围内进行活动。所以企业单独作为被告进行诉讼是不恰当的。仅只让“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承担责任对答辩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其次，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所有。因此，投资人对企业享有所有权，当企业发生纠纷时，增加投资人作为被告爹加诉讼让其承担民事责任，主张权利是无可厚非的。第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这就意味着，当企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且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企业的投资人也可以被追加为被告。依据民法中民事主体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企业的投资人既然可以作为被告参加企业诉讼，也当然要承担民事责任。也可以被追加为被告。依据民法中民事主体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企业的投资人既然可以作为被告参加企业诉讼，也当然要承担民事责任。第四，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其他组织虽然可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但他们本身不是民事主体，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只能由其成员承担民事责任。民事诉讼法之所以认为他们是民事诉讼主体，有当事人地位，主要是基于方便诉讼的目的。而且，请注意：上述法律对独资企业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进行诉讼采用了“可以”的字眼，表明对独资企业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进行诉讼的资格并不是强制性的规定。因此，这就赋予了答辩人在进行诉讼时选择的权利，他可以起诉被答辩人1，也可以一起起诉被答辩人1和2。如果答辩人选择了起诉投资人和个业，那么投资人当然要承担民事责任了。况且，上述法律法规也并没有禁止性规定投资人不可以做诉讼主体，也没有明确规定企业做诉讼主体的唯一性。第五，从﹤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内容看，法律赋予投资人对独资企业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对独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由于事实上享有权利，最终承担义务，履行债务的主体都是企业投资人。因此，该企业投资人傅伟民应当为该案承担民事责任。第六、个人独资企业及其投资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投资人所负责任为一种无限责任，债权人梁惠泉可以请求在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对不足部分予以清偿。第七，从法律的适用效力来看，《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属于普通法，而《个人独资企业法》是特别法，依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个人独资企业法》应该优先适用。因此，被答辩人傅伟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二、让被答辩人从2014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给答辩人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事实上，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了，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248687元货款未还，被答辩人就以上事实在庭审中也认可确认，而且事实上，至今，被答辩人都没有偿还答辩人货款。其次，法律上，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就被答辩人未支付的货款，被答辩人在《还款协议》中承诺2014年1月31日前还清，但至今都未支付。被答辩人的行为构成严重的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对答辩人造成的最直接的损失就是该笔钱产生的利息。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于逾期支付的损失（利息）或违约金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二条内容，被答辩人应当为其违约行为及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由于双方对一方违约时的违约金未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索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全。”根据上述规定，答辩人也有权要求被答辩人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因此，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进行计算利息有足够的法律依据。
三、答辩人梁惠泉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事实上，双方开始发生合同关系之时，个体工商户的商户名“美嘉公司”并没有注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发生在上述商户存续期间的。其次，法律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在普通民事案件中，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原、被告），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上述两个意见说明，个体工商户参与诉讼，其诉讼主体只能是经营者个人，与商号没有关系。第三，《民法通则》第29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即：以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收益也归个人者，对债务负个人责任。《民法通则》将个体工商户规定在公民之中，表明其没有与公民的主体资格相分离。个体工商户与业主个人身份是完全重合的，无论是其意志、财产、责任都没有发生分离。因此，经营者与个体工商户所指的对象是统一的和唯一的，即经营者。因此，只有经营者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与其商户是否注销没有关系。经营者与个体工商户相当于人与其帽子的关系，不能因为帽子丢了而说人死了。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傅伟民上诉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因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是个体工商户，是由傅伟民个人独资企业；对本案欠被上诉人货款248687元，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傅伟民均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故傅伟民应对本案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不足清偿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傅伟民上诉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银宝鞋厂、傅伟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徐国华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楚侨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