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1，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2，女，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军，南通市狼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辉，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某1、熊某2因与被上诉人詹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某1、熊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10万元系根据江西安义县农村习俗给付的“押金”，并非彩礼。长期以来江西安义县在外务工的男女青年，经人介绍恋爱后，为防止感情生变，男方会要求女方一同外出打工，并支付一定数额的婚约保证金即“押金”。双方明确，若因男方原因不能结婚的，押金归女方作为补偿，若是因女方的原因不能结婚的，押金予以退还。男方支付押金后，双方即同居生活。本案中，上诉人熊某2与被上诉人经人介绍相识，被上诉人于2016年正月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后，双方即开始同居生活。因被上诉人不能发生性行为，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解除婚约关系，双方也没有举行订婚仪式，押金不属于彩礼范畴，应当不予返还。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衣服首饰款零花钱6万元，该款上诉人已经根据被上诉人的意愿全部购买了衣物及首饰，衣服全部在被上诉人老家。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三天内提供衣服发票，因票据在江西老家，上诉人无法提供，且被上诉人又未出庭参加诉讼，该事实未能查清。该笔费用明显具有赠与性质，应当不予返还。詹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且已经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酌情返还而未全额返还彩礼。被上诉人为达到与被上诉人结婚的目的，按照当地风俗给付两被上诉人的“押金”、“金子钱”、“衣服钱”、“见面礼”都属于彩礼，只是说法不同。上诉人称“押金”并非彩礼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购买的首饰，因其提供实物和票据，一审法院也判决抵偿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称所购买的衣服，因其未能提供实物和票据，也未获得被上诉人的认可，故不能抵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熊某1、熊某2返还彩礼1660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两原审被告系父女关系。2015年12月，詹某与熊某2经案外人陈秋香介绍相识，2016年农历正月初九确立恋爱关系，詹某于同日按安义当地风俗给付熊某1、熊某2166000元，其中10万元为“押金”，4万元为“金子钱”，2万元为“衣服钱”，6000元为“见面礼”。所谓“押金”按当地风俗相当于婚约保证金，起到保证男方不悔婚的作用；“金子钱”则给女方用于购买金银首饰；“衣服钱”给女方用于购买衣物等生活用品；“见面礼”则是男方家长与女方第一次见面给付的礼金。之后，熊某2随其父母返还南通。2016年4月初，詹某到南通将熊某2接至安义，双方同居至4月底，后熊某2以詹某存在性功能障碍无法进行正常性行为为由离开詹某家中。2016年7月，詹某要求与熊某2继续同居关系遭熊某1、熊某2拒绝，詹某转而要求熊某1、熊某2退还上述款项，双方经协商未果，遂成讼。诉讼中，詹某亦认可在与熊某2同居期间，其因心理障碍原因，双方未发生实质性的男女关系。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8日，熊某2在上海老凤祥银楼南通专卖店，用上述詹某给付的4万元“金子钱”，购买了18K金钻石戒指1枚（吊牌编号LKD91498、重量2.71g），价格5500元；千足金手镯1个（吊牌编号415254、重量43.69g），价格14242元；足金项链1根（吊牌编号372330、重量22.41g），价格7347元；足金挂坠1个（吊牌编号283646、重量8.8g），价格2911元，总价3万元。熊某1、熊某2主张詹某给付的钱款中有部分已用于购买衣物，且衣物现全部在詹某家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纠纷中的彩礼是以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按照民间风俗习惯，由男方在婚前给付女方的数额较大的金钱和物品。给付彩礼是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本案中，詹某与熊某2未能成婚，条件未能成就，詹某要求返还彩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詹某要求返还彩礼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具体返还金额应结合当地风俗、何方提出结束人身关系、有无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时间长短、财产使用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案涉10万元的“押金”、4万元的“金子钱”、2万元的“衣服钱”和6000元的“见面礼”是同时给付，不管具体称谓如何，均是詹某及其家庭依据当地风俗，给付熊某2及其家庭的与缔结婚姻密切相关的款项，目的明确用于将来缔结婚姻和以财产作保证，其性质均应属于彩礼。詹某因为心理障碍在与熊某2同居期间未能进行正常性行为，熊某2及其家庭出于防止缔结有名无实的婚姻角度考虑，拒绝二人继续交往本身无可厚非。但按照当地的风俗，“押金”主要起到保证男方不悔婚的作用，而本案中毕竟是女方提出结束人身关系，故女方原则上应当返还“押金”。熊某1、熊某2已将彩礼中的特定款项按照双方家庭之前的约定用于特定用途，购买了首饰，在返还彩礼时对于该部分款项应以实物代偿。詹某与熊某2存在短暂同居关系，一审法院对于熊某1、熊某2应返还的彩礼酌情予以扣减。熊某1和熊某2父女作为案涉彩礼的实际收受人，对案涉彩礼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熊某1勇熊某2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詹某斌返还彩礼120000元以及18K金钻石戒指1枚（吊牌编号LKD91498、重量2.71g）、千足金手镯1个（吊牌编号415254、重量43.69g）、足金项链1根（吊牌编号372330、重量22.41g）和足金挂坠1个（吊牌编号283646、重量8.8g）。二、驳詹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计1800元，詹某斌负担173.5元熊某1勇熊某2娟负担162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熊某1勇熊某2娟向本院提交南通通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开具的23620元的发票一张，发票购买方标熊某1勇，货物名称为衣服，证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愿购买了2万多元的衣服詹某斌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发票上未注明衣服的品牌、款式，数量1也与常理不符。本院审查分析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发票未注明购买衣服的品牌、数量、款式等，仅有总额，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彩礼，一般是指男女双方订婚或结婚时，由男方按当地习俗给付女方家一定数量的财物，作为男女双方确立婚约关系的依据。本案中詹某斌基于熊某2娟缔结婚姻为目的而给付的人民币16.6万元，符合彩礼的特征，应属彩礼的范畴熊某1勇熊某2娟上诉称其中的10万元是“押金”，不应予以返还，所谓的“押金”只是一种民间通俗说法，并无法律依据，而且婚约关系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不能适用“押金”。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熊某1勇熊某2娟还主张其中有价值2万多元衣服詹某斌家中，应当从返还的部分彩礼中予以扣减，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某1勇熊某2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熊某1勇熊某2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璐代理审判员 高 雁代理审判员 顾 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