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1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敬兰，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艺，女。
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黄城伟，男。
原审第一被告陈电池，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诉被上诉人黄敬兰、潘艺、黄城伟、原审被告陈电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10月18日，原审原告黄敬兰、潘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182821元［其中误工费81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27842元、住宿费12150元、死亡赔偿金2108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787元（详见索赔清单），（352736元-110000元）×30%＋1100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4日，周国才驾驶鲁QX**号牵引车牵引鲁QX**挂号半挂车（载乘客潘凤利）由惠东往广州方向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西行1912KM处，碰撞由陈电池驾驶的粤VX**号牵引车牵引粤VX**挂号半挂车，导致鲁QX**号牵引车起火燃烧，周国才、潘凤利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货物损坏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周国才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电池负事故次要责任，潘风利不负事故责任。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陈电池、黄城伟辩称：事故认定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跟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是原告机动车追尾导致。被告陈电池是被告黄城伟的司机，本次事故赔偿由被告黄城伟承保的公司来承担，跟陈电池没有关系。黄城伟已经各支付了丧葬费25000元，并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70%由车主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负责赔偿，在本案中不应扣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书面辩称：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我方承保的车辆粤VX**号牵引车与粤VX**挂车存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和超载的事由，上述两项事由是造成我公司承保车辆承担次要的责任的原因。另外，原告提交的粤VX**号牵引车与粤VX**挂车年审合格期到2012年11月，而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l2月，因此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年检不合格。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的约定，“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承保的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况，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因此，即使判决我方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也只在应赔偿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90％，又因我方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为30％，所以我方超过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只应为27％。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粤VX**号牵引车的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万，因此，我方在商业险内的赔偿的最高限额不应超过20万。我方已就上述的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按照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判决我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另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第八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免赔额、等待期、保证条款以及约定当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履行义务时，保险人全部或部分免除赔付责任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被保险车辆超载造成交通事故增加10％的免赔率应该得到支持。二、本案的鲁QX**挂车也应该视为第三者车，在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挂车具有独立的行驶证，相关法规也规定了其应投保交强险，也可以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因此，应将承保鲁QX**挂车的保险公司追加作为共同被告。另外，本次交通事故实为鲁QX**号牵引车追尾碰撞我方承保的两辆车。本案的两位死者均在鲁QX**号上，而鲁QX**挂车为第三者车，且与鲁QX**号发生了碰撞。因此，我方认为追加鲁QX**挂车的保险公司让其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请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请求的误工费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我方认为应按照3人10天计算误工费，误工标准应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年纯收入计算其亲属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应提供客观真实的发票予以证实。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提供出生证、户口本等客观真实的证据予以证实。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交强险约定的赔偿责任，而且原告方诉求的金额过高，我方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计算为2万元较为合理。四、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作为保险人的除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本案的诉讼费不属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五、原告应提供粤VX**号牵引车与粤VX**挂车行驶证和肇事司机陈电池合格期内的驾驶证来证明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否则我方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4日4时20分许，周国才驾驶鲁QX**号牵引车牵引鲁QX**挂号半挂车（载乘客潘凤利）由惠东往广州方向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西行1912KM处时，追尾碰撞由陈电池驾驶的粤VX**号牵引车牵引粤VX**挂号半挂车，碰撞后，鲁QX**号牵引车起火燃烧，周国才及乘客潘凤利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货物损坏。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大队2013年1月6日出具惠公交认字（2012）第A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国才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电池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潘风利不负事故责任。
本案事故亡者潘风利系农业户口。潘风利母亲黄敬兰（1943年5月1日出生），女儿潘艺（1997年6月9日出生），二人均系农业户口。黄敬兰共生育子女五人。临沂市公安局芝麻墩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潘风利于1997年6月9日未婚生育一女潘艺，为给孩子上户口，将其婚姻状况申请登记为已婚，实际的婚姻状况为未婚”。临沂市河东区民政局2013年12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在其辖区范围内未发现潘风利有结婚和离婚记录。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石碑村民委员会2013年12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潘风利与一无名氏女子没有登记结婚，并于1997年6月9日未婚生育一女潘艺，后无名氏女子失踪再无音讯。原告黄敬兰、潘艺于2013年12月18日签署《承诺书》，承诺其二人是潘风利第一顺序继承人，再无任何第三人，若有任何其他人主张潘风利的交通事故身亡赔偿继承权利，由其二人全权承担，与任何第三人无关。
第一被告陈电池是粤VX**号牵引车牵引粤VX**挂号半挂车的驾驶员，第二被告黄城伟是该车的车主，第一被告陈电池受雇于第二被告黄城伟。肇事车辆粤VX**号牵引车牵引粤VX**挂号半挂车两车均在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VX**号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粤VX**挂号半挂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四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此次事故另一亡者周国才的法定继承人周邵西、赵文芳、李玉粉、周健、周硕，财产受损方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均向本院提起对本案三被告的诉讼［案号分别为（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18号，（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19号］。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3年1月6日作出惠公交认字（2012）第A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国才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电池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潘风利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另，事故责任认定并未将事故亡者周国才驾驶的鲁QX**号牵引车所牵引的挂号鲁QX**挂车视为独立的责任方，原审法院对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将鲁QX**挂车视为第三者车，在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该对事故受害人亡者潘风利的法定继承人原告黄敬兰、潘艺予以赔偿。此次事故另一亡者周国才的法定继承人周邵西、赵文芳、李玉粉、周健、周硕，财产受损方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对本案三被告的诉讼，因此，肇事车辆粤VX**号牵引车牵引粤VX**挂号半挂车两份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22万元在事故亡者潘凤利、周国才的法定继承人中分配（每个亡者的法定继承人获赔11万限额），财产损失限额共4000元赔偿给财产损失方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
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为由，提出免赔和赔偿限额等方面的抗辩，不能对抗保险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案主张相关权利。原告方的赔偿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由第二被告黄城伟承担30%责任（第一被告陈电池受雇于第二被告黄城伟因职务行为免责。剩余70%的责任，原告黄敬兰、潘艺并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两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80万元限额范围内对第二被告黄城伟的赔偿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受害人潘风利死亡赔偿金应为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害人潘风利的丧葬费应为20754元（惠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459元×6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事故受害人潘风利家在山东临沂，且事发突然，其亲属需从山东急赴广东处理丧葬事宜，其诉请交通费5000元虽无足额票据佐证，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原告方诉请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8100元，因其亲属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及收入减损证明，对其亲属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按误工三人、每人误工20天并参考惠州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受害人潘风利亲属误工费应为6918元（3459元／月÷30日×20天×3）。原告方诉请亲属住宿费为1215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100元［150元／天×18天（扣减路途中2天）×3］。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受害人潘风利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38784.51元［潘风利母亲黄敬兰生活费16408.83元（7458.56元／年×11年÷5）；潘风利女儿潘艺生活费22375.68元（7458.56元／年×3年）］。
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潘风利死亡，给其亲属带来无尽痛苦，原告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
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方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丧葬费20754元、误工费（亲属）6918元、住宿费（亲属）8100元、交通费（亲属）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784.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40413.31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向原告方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原告方总损失340413.31元，交强险赔付后余额230413.31元（340413.31元-110000元），由第二被告黄城伟承担44124元［（230413.31元×30％）-黄城伟支付的丧葬费25000元］。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两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总额80万元范围内对第二被告黄城伟需承担的44124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原告方应获得的赔偿款总额为154124元（44124元＋110000元）。综上，原告方的诉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敬兰、潘艺在肇事车辆粤VX**号牵引车牵引粤VX**挂号半挂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共220000元范围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在肇事车辆粤VX**号牵引车牵引粤VX**挂号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人民币共800000元范围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4124元；共计人民币154124元。二、驳回原告黄敬兰、潘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4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敬兰、潘艺负担人民币214元，第二被告黄城伟负担人民币1200元（径向原告方支付）。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一审审理中抗辩的免赔率和赔偿限额等意见，认为不能对抗保险关系外的第三人，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艺的生活费按照一人抚养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黄敬兰、潘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关于免赔率等不能够对抗保险之外的第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只能约束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3、关于免赔率，上诉人可以再赔偿受害人后向被保险人追偿。二、根据相关部门的证明，潘艺的母亲并没有与潘凤利结婚，且在潘艺出生活就失踪，没有实际抚养潘艺，因此在计算潘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应根据实际的抚养情况予以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交强险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之一，上诉人应当赔偿给被上诉人；诉讼费按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
被上诉人黄城伟、原审被告陈电池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合理合法的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国才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电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潘凤利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本案涉及的免赔率和赔偿限额的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调整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其目的在于认定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最终的承担方的问题，而非对第三人免责的问题，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效力仅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故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保险公司在履行赔付责任以后可以根据合同的约定另行追偿。
关于潘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潘艺提交的村委会和街道办出具的相关证明，证实潘艺的生母在生育潘艺后失踪，潘艺一直由其父亲潘凤利抚养，上诉人未能对此情况提出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诉讼费用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之一，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4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雪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