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刚，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潘昌新，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婷，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昭震，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代理人曹国振，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文钢，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方强，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晓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化，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章丘市。
第三人济南明新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袁祥平，总经理。
上诉人刘树刚因与被上诉人彭昭震、巩方强、原审被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建工公司）、第三人济南明新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明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9月2日，原告彭昭震与被告巩方强、刘树刚签订《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为提高工程质量加快工程进度，巩方强、刘树刚将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11#、12#楼承接给彭昭震施工。一、承包内容：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11#、12#楼的主体工程包括：地下室地面以上的砌砖砼浇筑、模板钢筋的制作与安装、内脚手架的搭拆与维修、室内清理至主体竣工。二、工程价款和计算规则：地下室地平面以下按九六定额工日计算；每个定额工日按35元计算；地下室地平面以上按标准层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按68元计取；非承包范围内的零星用工每个工作日按45元计取；地下室面积按标准层面积计算；阁楼面积按标准层面积的1.5倍计算；阳台按全面积计算。三、质量等级：以质检站验收为准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四、结算付款方式：主体经质检站验收后，五日内由巩方强、刘树刚为彭昭震出据结算，否则按彭昭震出具的数字为准。巩方强、刘树刚按工程进度付款，平时巩方强、刘树刚支付彭昭震生活费。正负零以下施工完毕，按工程量的80%付款，以后施工每完成两层后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工程封顶后付90%，余款10%经质检站验收后工程款必须在一月内全部付清。施工期间，由于资金不到位所造成的停工，致使工期无法按时完成，后果由巩方强、刘树刚承担。签订合同后，彭昭震按照合同约定进入工地进行施工。彭昭震自述该工程系经刘树刚介绍承包，为保证工程款的支付，要求刘树刚签字。巩方强、刘树刚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树刚提出在该承包合同上签字仅起证明人的作用。被告济南建工公司与第三人济南明新源公司辩称该承包合同与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2010年5月5日，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出具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载明：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11#楼为砖混6层，建筑面积为7048.69平方米，该工程竣工备案文件已于2010年5月5日收讫，经审查文件齐全，符合法律程序，予以竣工验收备案。同年5月14日，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出具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载明：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12#楼为砖混6层，建筑面积为7047.37平方米，该工程竣工备案文件已于2010年5月14日收讫，经审查文件齐全，符合法律程序，予以竣工验收备案。
关于彭树震主张的工程款510089.80元，彭昭震提交巩方强于2009年2月26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书1份及非承包范围内的零星用工、塔吊工签证单一宗，以证明涉案工程经彭昭震与巩方强、刘树刚结算，确定巩方强、刘树刚应支付工程款1243089.80元，已由刘树刚支付733000元，尚欠510089.80元未付。该工程款包括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11#、12#楼主体及一些零星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全部由刘树刚支付。巩方强对该证据无异议。刘树刚对此不予认可，称付款行为是代巩方强付款，结算单及零星用工签证单没有其签名，刘树刚不是承包合同的实际主体，涉案工程与刘树刚无关。刘树刚提交其自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复印的彭昭震书写的结算书作废的证明1份，以证明巩方强出具的《工程量计算书》已经作废，不能作为彭昭震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对该证明复印件彭昭震称该证明中手写部分并非其书写，对刘树刚的主张不予认可。巩方强称其对此不知情，不予质证。济南建工公司称我公司从没有该份材料，彭昭震在我单位出具过付完款的证明，该证明复印件是刘树刚在付款证明基础上截取伪造的。济南建工公司及第三人济南明源新公司辩称该结算单及零星用工签证单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该结算单及零星用工签证单与其无关。
刘树刚辩称彭昭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彭昭震不予认可，并提交彭昭震与刘树刚（电话1300174****）之间的电话通话记录一份予以证实。巩方强称其对此并不知情，并认可彭昭震每年都找其催要工程款。刘树刚认可1300174****系其电话，但称彭昭震给其打电话并非索要工程款，彭昭震提交的电话记录无法证实通话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济南建工公司及第三人济南明源新公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与其公司无关联性。
本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建工公司提供其与济南明新源公司关于美里新居安置房A-11#、12#楼结算单及济南明新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其将美里新居安置房A-11#、12#楼分包给济南明新源公司，且双方已结算完毕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刘树刚、祝青良在上述结算单上签名，刘树刚在最后一次收款收据上注明款项已结清。2010年2月12日，彭昭震及刘树刚为济南建工公司出具证明（打印件）载明：美里新居11#、12#楼工程，工程款济南建工公司已与分包方结清。分包人刘树刚欠彭昭震款，系个人经济纠纷。由刘树刚与彭昭震协商自行解决，此事与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彭昭震及刘树刚在该证明上签名并摁印。该打印件下部手写字注明：2009年2月26日巩方强关于美里新居11#、12#楼结算书作废。彭昭震称该手写内容当时没有，系后期添加，且不是其个人笔迹。刘树刚对该证明无异议。
审理中，彭昭震申请对美里新居11#、12#楼人工费进行司法鉴定。刘树刚提出巩方强已出具结算书，不同意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后，因彭昭震无法提供有效的建筑图纸和施工情况说明中止委托。彭昭震称刘树刚、巩方强已支付工程款733000元，巩方强对此无异议。刘树刚称已按照巩方强与彭昭震结算的数额1243089.80元支付给彭昭震，其支付完毕后由彭昭震出具了结算书作废的证明。彭昭震对刘树刚的该项抗辩不予认可，刘树刚未提供其已将工程款1243089.80元全额支付给彭昭震的证据。
审理中，刘树刚称与巩方强是投资关系，刘树刚不是施工合同的主体，欠彭昭震的工程款应由巩方强支付。对此，刘树刚提供其与巩方强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予以证明。该协议约定：为保证济南市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区11#、12#楼工程在债务、工程利润分配以及后期交工等方面刘树刚与巩方强不发生争执、纠纷，特定如下协议：以下协议约定双方有一条违约，此协议视为无效协议，自动解除此协议：1、刘树刚与济南建工公司一分公司分包单位的协议现改为由巩方强签订；2、刘树刚在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区11#、12#楼的投资，双方对完帐后工程拨款时，可由刘树刚直接从济南建工公司一分公司收取，不用巩方强签字，待刘树刚投资拿清后，拨付的剩余工程款由巩方强支付；3、本工程巩方强接手后，必须保证1个半月把工程顺利交工，以不影响下步工程拨款，后期费用由巩方强负责处理；4、美里新居下欠人工费、材料款经双方对账认可后，由巩方强打条签字偿还（刘淑华的粉刷款、刘群的钢筋款、王伦的沙子款、路重资、滕新英的工程款和刘树刚的投资款一块由建工拨付，由刘树刚代付），剩余欠款与刘树刚无关；5、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区11#、12#楼竣工后，建设方把决算落实后，包括下部保修金，不管赢利或亏损由巩方强负责，与刘树刚无关；6、刘树刚从美里新居居住小区A区11#、12#楼工地拉走的材料及设备，两人对账时作价处理；7、巩方强所欠刘树刚孙村工地及长清工地的租赁费、材料款（部分扣件、架管没退回，如不退回，按市场价钱作价）两个月内付清，如付不清，按总欠款每天5%损失赔给刘树刚；8、以上协议和约定必须把每项落实到位，由济南建工担保和见证；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五日内，双方必须把所有账目算清，在算账时不能耽误工地的交工；补充条款：各分包队工程量及各种材料欠款由路重资协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各种手续。彭昭震称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08年8月1日，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是2006年9月2日，该协议是刘树刚与巩方强之间的内部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约束签约人，对彭昭震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协议约定“双方有一条违约此协议视为无效解除”。第一次开庭时，巩方强与刘树刚明确表示均没有与济南建工公司签订过合同，该协议已经作废，属于无效合同。济南建工公司及第三人济南明源新公司称该证据从未见过，不清楚。
另查明，美里新居11#、12#楼由济南建工公司承包后，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济南明新源公司，并与祝青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合同。济南明源新公司无施工资质。济南明源新公司称该工程是由祝青良承包的，故合同是祝青良与济南建工公司签订。结算工程款时祝青良称需要收款收据，便借用济南明新源公司的收款收据自济南建工公司领取工程款，关于工程的施工等均由祝青良负责，济南明新源公司并不知情。祝青良称其是济南明源新公司的职工，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其将主体工程分包给巩方强，后刘树刚接手该工程，刘树刚持济南明新源公司的收款收据到济南建工公司领取工程款，双方款项已结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应当是合同的当事人。被告巩方强、刘树刚与原告彭昭震签订《主体工程承包合同》，巩方强、刘树刚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义务。彭昭震与巩方强、刘树刚签订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彭昭震与巩方强、刘树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彭昭震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巩方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为彭昭震出具工程量结算书及零星用工签证单，刘树刚虽然没有在该结算书及零星用工签证单上签名，但在彭昭震申请对美里新居11#、12#楼人工费进行鉴定时，刘树刚以巩方强已出具结算书为由，不同意鉴定。并且，刘树刚主张其已按照巩方强与彭昭震之间的结算额1243089.80元支付给彭昭震工程款，并由彭昭震出具了结算书作废的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巩方强出具的工程量结算书及零星用工签证单予以采信。根据该工程量结算书及零星用工签证单计算，巩方强、刘树刚应向彭昭震支付工程款1243089.80元，已支付733000元，尚欠510089.80元未支付。巩方强对此无异议。刘树刚虽然辩称1243089.80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彭昭震对此不予认可，刘树刚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刘树刚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现彭昭震要求巩方强、刘树刚支付工程款510089.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彭昭震与巩方强、刘树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正负零以下施工完毕，按工程量的80%付款，以后施工每完成两层后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工程封顶后付90%，余款10%经质检站验收后工程款必须在一月内全部付清。涉案工程于2010年5月5日竣工验收备案，故工程款应于2010年6月5日前支付完毕。因彭昭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主体封顶的具体时间，故彭昭震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0年6月6日起开始计算。济南建工公司虽然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济南明源新公司，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该转包行为按有效处理。现济南建工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济南明新源公司，故济南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刘树刚、巩方强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只能约束签约人，对彭昭震不发生法律效力。巩方强认可彭昭震每年都向其主张工程欠款，彭昭震亦提供2013年1月9日与刘树刚的电话记录，证实其向刘树刚主张工程欠款，故对刘树刚辩称彭昭震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巩方强、被告刘树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昭震工程款510089.80元；二、限被告巩方强、被告刘树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昭震逾期付款利息（以51008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6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彭昭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巩方强、被告刘树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被告巩方强、刘树刚负担。
上诉人刘树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诉讼中，彭昭震认可涉案工程系由刘树刚介绍承包。刘树刚仅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并非涉案合同的责任主体，不应对涉案工程的权益及风险承担责任。刘树刚与巩方强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中明确巩方强系涉案合同的责任主体，刘树刚拿回投资后，剩余工程款及其他责任由巩方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刘树刚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错误。在彭昭震签字认可的证明中明确载明巩方强出具的结算书已经作废，彭昭震对该添加内容虽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认定该添加内容无效免除了彭昭震的举证责任。原审诉讼中，彭昭震申请对涉案工程人工费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资料不全而中止，原审法院仍依已经作废的工程量结算书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依据不足。彭昭震无证据证实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刘树刚主张过权利，虽然巩方强认可彭昭震曾向其主张过工程款，但彭昭震的诉讼请求应仅限在对巩方强的诉讼时效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彭昭震对刘树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彭昭震辩称，涉案工程系由巩方强、刘树刚共同发包给彭昭震施工并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工程款也系由刘树刚支付，原审判决认定刘树刚系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并承担合同责任正确。刘树刚主张其仅是彭昭震与巩方强签订涉案合同的证明人与事实不符。原审诉讼中，刘树刚对巩方强出具的结算书予以认可，并主张其已将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因刘树刚没有提供其已支付完毕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该结算书认定涉案工程价款正确。彭昭震不仅向巩方强主张过工程款，也多次向刘树刚追要工程款，对此，彭昭震已提供其与刘树刚的通话记录予以证明，刘树刚主张彭昭震未向其主张过工程款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巩方强未答辩。
原审被告济南建工公司称，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济南明新源公司施工，并与济南明新源公司职工祝青良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对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且不欠付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禁，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济南明新源公司称，我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及施工，祝青良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公司并不知情，祝青良仅是借用公司的收款收据结算涉案工程价款，涉案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彭昭震与巩方强、刘树刚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效力及彭昭震主张涉案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刘树刚、巩方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是否充分。
第三人济南明新源公司的职工祝青良以济南明新源公司的名义与原审被告济南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合同》约定，将济南建工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交由济南明新源公司施工；后巩方强、刘树刚又以济南建工公司的名义与彭昭震签订《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由彭昭震施工。因济南明新源公司、济南建工公司对祝青良及巩方强、刘树刚的相关行为未予追认，且分包人祝青良、彭昭震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均属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巩方强、刘树刚与彭昭震签订的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施工方彭昭震依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刘树刚的主体资格问题。刘树刚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之一与彭昭震签订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并依该合同约定向彭昭震支付涉案工程价款，刘树刚曾与祝青良一起以济南明新源公司的名义与济南建工公司结算涉案工程价款并出具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相关单据，虽然刘树刚与巩方强在涉案工程施工即将结束时签订协议约定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的责任主体为巩方强，刘树刚为投资人只拿回个人投资，因刘树刚与巩方强的该约定系合同双方之间在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即将履行完毕情况下的约定且未经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彭昭震认可，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树刚系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应依该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并无不妥。刘树刚主张其仅是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及巩方强、彭昭震签订《主体工程承包合同》的证明人，其不应承担涉案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结算书的效力问题。涉案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巩方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给彭昭震出具涉案工程量结算书载明，彭昭震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243089.80元。原审诉讼中，彭昭震与巩方强对该结算均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对刘树刚已支付733000元，尚欠510089.80元未支付也未有异议。刘树刚主张其已将结算书载明的1243089.80元工程款支付完毕，并提供其与彭昭震共同向济南建工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因刘树刚与彭昭震出具的该证明主要内容系打印件，从打印内容分析该证明应系刘树刚与彭昭震均认可济南建工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刘树刚与彭昭震之间的欠款纠纷系个人之间的纠纷与济南建工公司无关而向济南建工公司出具的证明。而该证明中虽手写添加2009年2月26日巩方强关于美里新居11#、12#楼结算书作废。因彭昭震对该证明手写添加部分不予认可且该证明系复印件无法确定证明原件中是否有该添加内容，刘树刚未提供该证明原件及将1243089.80元工程款支付完毕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刘树刚的该项抗辩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刘树刚主张其已将涉案1243089.80元工程款支付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刘树刚与巩方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签订涉案《主体工程承包合同》，两人应共同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彭昭震主张为追要工程款曾向巩方强、刘树震主张过权利，对此，巩方强予以认可，刘树刚提出异议；彭昭震为证实其向刘树刚主张过权利提供其与刘树刚的通话记录一份予以证明，刘树刚对该通话记录中载明的电话号码系其个人使用的电话予以认可，但主张通话内容并未涉及追要工程款问题，综合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刘树刚、巩方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树刚主张彭昭震起诉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树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刘树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胜瑞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