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中建，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青远，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双阳区亿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双阳区。法定代表人：张中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青远，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林，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军，吉林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中建、长春市双阳区亿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兴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中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青远、张剑，上诉人亿兴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青远、张剑，被上诉人李国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林原审诉请：1.判令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共同支付租赁费80万元；2.判令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诉讼费由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日，李国林与张中建双方签订了《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李国林将庙山采石场西侧的2台5R石粉磨及场地和1座房屋租给张中建；租赁期限为五年；租金为100万元。张中建应在合同签订时付租金10万元，应在2015年1月30日付租金40万元，应在2015年12月30日付租金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付租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国林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给张中建，张中建于2014年10月13日投资设立亿兴矿业公司，亿兴矿业公司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至李国林起诉前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付给李国林租金20万元，还有80万元租金到期没交付。李国林认为：李国林与张中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拒不给付租金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的规定，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还应该支付李国林违约金。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起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支持李国林的诉讼请求。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原审共同辩称：一、张中建已经向李国林累计支付租赁费用41.5万元。其中李国林分三次亲自收取30万元；在李国林同意抵顶租赁费的情况下，张中建支付了临时接电费用8万元（非电费）；李某代李国林收取租赁费3.5万元，以上合计41.万5元。二、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合同约定的五倍赔偿的违约金条款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适当减少。三、李国林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李国林在双阳区庙山采石场西侧有2台5R石粉磨、场地及一座房屋。因李国林系庙山采石场债权人，于是李国林保证由庙山采石场供应石料并保证供应正常生产的电源。张中建考虑到就近加工石料，不需要花费巨额运费，于是李国林与张中建双方签订了《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李国林保证张中建正常生产的电源及从庙山采石场采购生产所需的石料。待张中建入场后发现，李国林不能提供正常生产电源。张中建多次催促，李国林才从庙山采石场临时接电。由于变压器容量不够，不能同时使用而烧毁变压器多次，且几个月后又断电，严重影响了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在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不得不支付8万元临时安电费用后（当时李国林同意抵顶租赁费），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又从附近临时接电。入场生产两个月后李国林又不再供应庙山采石场石料，致使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不得不从远地运送石料来租赁场地加工，凭空增加运费支出824385.1元。最后一次临时接电生产半年后，临时用电又被停，至今仍然没有电源，李国林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四、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不应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因李国林一直未能提供正常生产电源及保证供应庙山采石场石料，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在李国林未能提供生产电源及庙山采石场石料之前，有权不支付租赁费，故更无须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国林的诉讼请求。五、张中建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亿兴矿业公司承担，不应由张中建承担。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李国林返还租赁费21.5万元；3.令李国林赔偿张中建经济损失824385.1元；4.判令李国林支付违约金247315.53元；5.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李国林负担。事实及理由：李国林在双阳区庙山采石场西侧有2台5R石粉磨、场地及一座房屋。因李国林是采石场的债权人，故李国林保证由庙山采石场供应石料并保证供应正常生产的电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国林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正常生产用电及石料，致使张中建无法正常生产，租赁的设备及场地也不能发挥效用，李国林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应依法解除双方间的租赁合同。2台5R石粉磨必须采用动力电，私搭乱建有事故隐患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李国林应依法申请用电并安装变压器办理增容手续。但截至到目前，李国林的场地还是没有自己的正常生产电源。张中建已经累计支付李国林41.5万元的租赁费（其中李国林分三次亲自收取30万元；在李国林同意抵顶租赁费的情况下，张中建支付了临时接电费用8万元（非电费）；李某代李国林收取租赁费3.5万元）。虽李国林提供庙山采石场石料只有两个月时间，但通电时间只有1年时间，张中建只愿意给付一年的租赁费用20万元，李国林应返还21.5万元的租赁费。由于李国林违约，致使张中建不得不从庙山采石场外其他地方运送石料来租赁场地加工，李国林应当赔偿张中建由此带来的运费损失824385.1元。双方间虽约定五倍赔偿的违约金条款，但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损失额的30%支付违约金即247315.53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维护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李国林原审反诉辩称：一、李国林已经履行了《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中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李国林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租赁物交付给了张中建，张中建也及时收到并使用了租赁物。二、李国林保证了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的正常生产生活的正常用电，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也正常进行了生产和经营，同时李国林保证了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正常生产所需要的石料，张中建在反诉状中也承认此事。三、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该向李国林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张中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两个月结算一次石料款，至今张中建还没有向李国林交付石料款。其次，张中建违反租赁合同约定，未及时给付租金。综上，李国林没有违约行为，相反是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存在违约。故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应当履行租赁合同义务，并向李国林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日，经中间人李某、任某介绍，在张中建和李某对租赁的场地、机器设备、电力设施进行实地踏察后，李国林与张中建签订《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李国林将庙山采石场西侧的2台5R石粉磨、场地和1座房屋租给张中建；租赁期限五年即2014年10月1日-2019年10月1日，租赁金额为10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付款10万元、2015年1月30日付款40万元、2015年12月30日付款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付款30万元；双方合同约定，李国林保证张中建正常生产的电源及进场场地道路畅通，张中建负责租赁期间的安全生产、电费、其他费用及一切设备的维修保养，张中建在租赁期间安全生产等一切事故均由张中建负责；李国林应保证供应张中建生产所需石料，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但在李国林有石料的情况下，不允许乙方外进石料。石料的结算方式为2个月一结算；合同期满后，张中建在保证李国林及其正常运转、续租情况下，享有优先续租权；若一方违约，赔偿对方五倍损失。合同签订后，李国林将租赁物交付给张中建。2014年10月13日，张中建一人投资成立亿兴矿业公司，张中建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张中建以公司名义继续进行生产经营至2016年10月份，在生产过程中，亿兴矿业公司除使用庙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石料外，不足部分从大力集团采石场购进石料8829立方米，从孙雪岩采石场购进石料20742立方米，从卜立东料场购进5727.5立方米，从周小生石场购进6760.84立方米，从太平中材石场购进2282立方米，以上石料运费款为824385.10元，同时为了保证电力供应，亿兴矿业公司花费80000元重新安装一台变压器。期间，李国林分三次收取租赁费30000元，临时接电费用折抵租金8万元，李某代收3.5万元，合计给付租金41.5万元。原审认为，李国林与张中建签订的《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原审予以确认。张中建租赁李国林场地等相关设备及给付部分租金的行为是为了其后来独资设立的亿兴矿业公司的发起行为，且亿兴矿业公司实际享有了租赁合同的权利及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亿兴矿业公司应为《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主体。李国林主张张中建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原审未予支持。庭审中李国林自认分三次共计收到23.5万元租金，亿兴矿业公司主张的已给付李国林租赁费41.5万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李国林不予认可，故原审对已付租赁费认定为23.5万元。对于亿兴矿业公司主张的李国林不能提供正常生产用电的事实，因合同签订时张中建实际勘察了变压器使用及生产供电的现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租赁物现状的认可，故对其主张原审不予采信。对于亿兴矿业公司所主张的因李国林石料供给不足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甲方保证供应乙方生产所需石料，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但是甲方有石料的情况下，不允许乙方外进石料。石料的结算方式为2个月结算一次”，能够证明李国林提供庙山矿业公司的石料应为亿兴矿业公司石料来源的首选，并非唯一来源，且双方对生产规模、所需石料数量均无约定；亿兴矿业公司以不能满足其生产需要，以致其外运石料造成相关损失，应当由李国林赔偿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对亿兴矿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保护。对于张中建主张的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不予支持。双方主张按照损失的五倍给付违约金，双方均主张该约定过高，请求原审予以调整。原审认为，虽亿兴矿业公司未能按时给付李国林租金确存在违约行为，但因李国林未能向原审提供其存在实际损失的证据，且双方间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审认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亿兴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国林租金765000元及违约金（以76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宣判后，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张中建、亿兴矿业公司共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对被上诉人未能保证上诉人正常所需电源及冬季庙山采石场不生产石料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向上诉人供应等事实未予全部查清；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正常生产所需电源构成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上诉人实际勘察了变压器适用及生产供电的现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租赁物现状的认可，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去看现场，在未正常使用租赁设备的情况下，作为非电力专业人员是无法预知到电源无法保证正常生产使用的，原审应当以《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为判案依据。变压器在使用过程中损坏两次。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上诉人正常生产电源构成违约。2.原审未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正常生产所需石料构成违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被上诉人提供庙山采石场的石料为来源首选，并非唯一来源，对生产规模数量、所需石料的数量也均无约定为由未予依法保护上诉人经济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某以及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任某作为合同见证人都出庭证实了被上诉人保证从庙山采石场供应石料，非其他任何地方。3.原审未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未依法保护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正常生产所需电源，不能提供正常生产所需石料，导致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不再使用该租赁设备及场地并实际退还，被上诉人当时也同意。该合同应予以解除。李国林辩称：一、1.原审认定答辩人提供正常生产所需电源；提供庙山矿业公司的石料应为石料来源的首选，并非唯一来源，且双方对生产规模、所需石料数量均无约定；上诉人主张的外运石料造成相关损失无充分证明证明，不予保护；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张中建只给付租金235000元等部分事实认定正确；2.原审认定李国林主张张中建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不清楚。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以亿兴矿业公司实际使用场地和设备为由，认定亿兴矿业公司为《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楚。二、1.原审未解除答辩人同上诉人张中建的《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自认其解除合同的时间应该从2015年10月开始，最迟在2016年10月前上诉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而上诉人在答辩人起诉后，2017年4月才在反诉中提出解除合同，其解除权已消灭，上诉人不再具有合同解除权；2.原审李国林主张张中建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中建签订履行了《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上诉人亿兴矿业公司无偿的使用设备和场地，二者财产混同，不能区分彼此，所以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亿兴矿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由张中建一人出资设立，股东为张中建。双方对于交付使用的电源无法满足两台设备同时使用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权利义务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中建以自己名义与李国林签订《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亿兴矿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以亿兴矿业公司名义购买石料。在原审中，李国林要求亿兴矿业公司承担租赁费给付责任，同时亿兴矿业公司亦认可公司为本案《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履行主体，对合同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亿兴矿业公司应当为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并判决其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有据。二、关于李国林是否适格履行了《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的合同义务问题。《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中，对于出租人李国林应负的合同义务主要涉及设备及场地交付使用，并涉及供电、供料方面的问题。现双方对于场地及设备实际交付使用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供电及供应石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关于供电，双方现均认可李国林提供的电源可供一台设备运行，无法满足两台设备同时使用。1.《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记载李国林应当保证“正常生产的电源”。对于“正常生产”的范围，李国林解释为订立合同口头约定系现状交付，即承租方知晓用电可以满足一台使用，此情况即为双方约定的用电现状，现承租方自行扩大生产规模故另行引入电源。亿兴矿业公司解释该条款称，订立合同时口头约定及书面合同记载，均是李国林保证所有租赁设备的正常使用。双方对此虽有争议，但除书面合同外，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亿兴矿业公司系租赁两台设备，则出租人保证“正常生产的电源”应当满足承租人租赁的目的，即租赁的两台设备均能同时使用，否则与承租人同时租赁两台设备的使用目的不符。因此，本院对于亿兴矿业公司对于合同条款的解释予以采信，李国林应当提供满足两台租赁设备使用的电源。现李国林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电源，存在违约行为。2.亿兴矿业公司能否依据供电问题要求解除《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根据双方合同名称可见，租赁物为设备及场地，即李国林的主要合同义务系交付设备及场地。而提供电源系合同约定的从属于设备使用的附随义务。合同当事人不适格履行附随义务，导致相对方无法接受主合同义务的履行，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相对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但本案中，亿兴矿业公司在发现电源问题后，已经实际采取了其他解决措施，即另行租赁了其他变压器，使两台设备能够同时运行。可见，虽然李国林没有适格履行附随义务，却未当然的导致亿兴矿业公司无法使用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亿兴矿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亿兴矿业公司因李国林的违约行为导致支付变压器租金的损失，李国林应当负责赔偿。故李国林应当支付亿兴矿业公司租赁变压器费用8万元。如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亿兴矿业公司因电源问题受到其他损失，亦可另行诉讼解决。（二）关于供料问题，双方约定“甲方（李国林）保证供应乙方生产所需石料，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但是甲方有石料的情况下，不允许乙方外进石料。石料的结算方式为2个月一结。”根据该条文，可见双方对于石料的约定系建立在李国林有石料供应的前提下，且在满足一定条件时允许外进石料，同时对于供应石料的地点无约定。此条文无法得出李国林负有必须供应石料的义务。同时就石料款结算、给付问题，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亿兴矿业公司给付李国林石料款646240元。即亿兴矿业公司未能按时给付石料款，最终双方以诉讼方式解决。因此，亿兴矿业公司以未供应石料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李国林赔偿进货差价及运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亿兴矿业公司是否已另行支付10万元租赁费的问题。亿兴矿业公司称，曾由张中建经手，在邮政储蓄银行给付李国林现金10万元，李国林对此事不予认可。此时应当由亿兴矿业公司负有证明责任。但亿兴矿业公司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能确认。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对于付款期限具有明确约定，最后一笔租赁费支付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现原审法院判决亿兴矿业公司一并从最后一笔支付日期起算全部未付租赁费利息，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该计算标准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对此李国林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亿兴矿业公司、张中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应当由亿兴矿业公司享有租赁合同的权利、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但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张中建因亿兴矿业公司系其出资的一人公司，同意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中建系公司唯一股东，现其未对公司与股东财产之间是否独立发表意见，仅是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违反现行公司法规定，系其对己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结合上述五点，亿兴矿业公司应当支付李国林租赁费为76.5万元减去8万元，共计68.5万元，并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张中建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亿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被上诉人李国林租赁费68.5万元及利息（以68.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上诉人张中建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国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亿兴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张中建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亿兴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张中建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国林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亿兴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张中建负担15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国林负担2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