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2行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忠县社会保险局，组织机构代码45180968-5，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乐天路1号。法定代表人伯峥嵘，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真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吕丁，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大云，男，193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冉启植，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忠县社会保险局因劳动保障行政撤销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2016）渝023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大云原为三峡库区忠县涂井乡永兴村5社农民，被应聘到该乡坪山小学校（简称坪山小学）民师岗位，其户籍和承包土地均未就此发生改变。离开民师岗位后，身份上仍属于三峡库区拥有农村承包土地的农民。1995年7月，忠县教育委员会作出忠教人〔1995〕79号《关于同意游廷民等民师离岗的通知》，同意宋大云（荣）等人离开民师岗位，保留民师名额，每月发给本人月标准工资的75%的定额生活补助费，其补助费按原渠道解决。1999年待遇调整后，宋大云在历次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职）人员增加离退休（职）费中均进行了定额生活补助费（即退养费）的增加，但与同级同职的公办教师仍存在明显差距。2002年6月28日，宋大云与忠县涂井乡人民政府签订农村移民生活安置销号合同，确定宋大云为三峡库区移民身份，对其以投亲靠友的形式进行移民安置，并将其由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同时进行了农村移民销号登记备案。2006年，第一轮绩效工资改革后，宋大云按月新增领取物价福利津补贴。2009年，第二轮绩效工资改革后，宋大云按月领取与忠县同职务退休教师一致的生活补助，但此生活补助系新增项目，并非前述的定额生活补助费（即退养费）。2009年4月，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民局、财政局、公安局以渝人社发〔2009〕3号作出《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2010年3月31日前完善了非农安置销号手续（以移民安置销号合同签定时间确定，下同），并进行了城镇居民身份登记，符合下列年龄条件的人员，自愿申请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并缴纳保险费用的，可按本通知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1、在2007年12月31日以前完善了非农安置销号手续的，2007年12月31日年满16周岁及以上……”、“（二）下列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及相关人员不适用本通知：……5、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军队等回原籍落户并已进行安置或享受退（离）休养老待遇的；……”。2010年4月14日，经忠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县人社局）审核确认，宋大云符合渝人社发〔2009〕3号文规定的资格条件，准予宋大云自费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颁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证》，明确其从2008年1月按月领取养老待遇。2015年7月，县人社局作出忠人社退〔2015〕302号《关于成世发等同志增加离退休费的通知》，同意增加宋大云的相关民师待遇。至2016年1月，宋大云民师待遇为按月领取的生活补助1910元、物价福利津补贴129元、定额生活补助费（退养费）1194元，合计3233元。2015年12月18日，忠县社会保险局（简称县社保局）认为宋大云属于渝人社发〔2009〕3号文中“（二）下列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及相关人员不适用本通知：……5、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军队等回原籍落户并已进行安置或享受退（离）休养老待遇的”之情形，遂作出忠社稽通〔2015〕第94号《重庆市社会稽核通知书》，通知宋大云配合县社保局对其领取社会保险等情况进行核查工作。2016年1月4日，县社保局作出忠社稽决〔2015〕第94号《重庆市社会保险稽核决定通知书》，以宋大云“属财政供养人员，但以个人名义在县社保局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库区超龄人员）并按月领取养老待遇方面存在违反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行为”为由，决定取消宋大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库区超龄人员）参保资格，停止支付社会保险待遇，要求宋大云在收到该通知书15个工作日内到县社保局退还自2008年1月以来八年时间内共计领取的社会保险待遇63340元（月均659.79元）。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相关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结合宋大云、县社保局的法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的观点及证据、法庭查明的事实，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县社保局作出的忠社稽决〔2015〕第94号《重庆市社会保险稽核决定通知书》的程序是否合法；二是县社保局取消宋大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资格是否合法。一、本案中，县社保局忠社稽认〔2015〕第94号《重庆市稽核确认表》中“被稽核对象意见”栏为空白，“经办人”、“负责人”处均未签字，稽核人员情况不详，故，县社保局作出的该忠社稽决〔2015〕第94号通知书的程序轻微违法，存在一定瑕疵，无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二、县社保局依据渝人社发〔2009〕3号文，认为宋大云虽不属事业在编公办教师，但实际享受了退（离）休养老待遇，属“（二）下列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及相关人员不适用本通知：……5、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军队等回原籍落户并已进行安置或享受退（离）休养老待遇的”情形，不能以三峡移民身份，同时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宋大云对县社保局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宋大云原为三峡库区忠县涂井乡永兴村5社农民，后被应聘到坪山小学民师岗位，其户籍和承包土地均未就此发生改变，身份上仍属于三峡库区拥有农村承包土地的农民。1995年7月24日，宋大云离开民师岗位，保留民师名额，每月发给定额生活补助费。2002年6月，宋大云进行移民安置销号，才从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人口，一直承包经营的土地被三峡库区淹没占用，成为失地农民。宋大云户籍在2002年之前，并未先随其走上民师岗位而迁出，后随离岗退养而迁回原籍落户；宋大云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一直由其经营。因此，宋大云不符合“从事业单位回原籍落户”的情形。其次，宋大云确系退养民办教师，（1）宋大云身份上仍属农民，无公办教师编制，较公办中小学教师的在编身份有明显区别；待遇上，宋大云现享受的按月领取民师待遇（退养费、生活补助及物价福利津补贴），除生活补助及物价福利津补贴与退休公办中小学教师退休待遇一致外，退养费低于退休公办中小学教师退休待遇，两者在待遇总额上相差较为明显，宋大云并未享受与退休公办教师“同工同酬”的退（离）休养老待遇；（2）县社保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宋大云的民师待遇实际转变为了事业在编公办教师退（离）休养老待遇的事实。由此，宋大云既有别于事业在编公办教师退休人员，且未享受同级同职的事业在编公办教师退休待遇。再次，宋大云领取的民师待遇（退养费、生活补助及物价福利津补贴），是基于其作为民办教师在民师岗位上的教学贡献；宋大云领取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养老待遇，是基于其作为三峡移民原本承包经营的土地被淹没失地后的移民特殊照顾政策，两种待遇产生的客观事实及法律关系、实施目的等完全不同，并不矛盾。最后，县社保局既未提交宋大云享受的民师待遇等同于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相关依据，也未提交享受民师待遇的三峡移民不能参保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明确具体的法律法规。综上，县社保局作出的忠社稽决〔2015〕第94号保险稽核决定，证据不足、定性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存在明显不当，应予以撤销。判决撤销县社保局于2016年1月4日向宋大云作出的忠社稽决〔2015〕第94号《重庆市社会保险稽核决定通知书》。县社保局上诉称，从民师待遇系由财政资金承担、增加民师待遇系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机关事业单位增加离退休费的政策予以审批等知，宋大云现享受的民师待遇即领取的退养费，实质就是退休养老待遇。特别是国家要求进一步完善民办教师老有所养政策后，重庆市出台了渝人社发〔2009〕104号文，民师的养老待遇与公办教师养老待遇不但调整同步，亦基本同酬。另从保险政策看，参加养老保险后，不管户籍是城镇或农村，只要符合退休条件的，都作退休处理，按月领取退休费。现宋大云不但从财政渠道享受了民师养老待遇，还从社保部门按月领取养老待遇，亦不符合保险关系的“唯一性”原则。综上，宋大云不符合渝人社发〔2009〕3号文规定的参保条件，本局作出的忠社稽决〔2015〕第94号保险稽核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政策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宋大云未作书面答辩。县社保局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原忠县人事局忠人退〔2002〕83号《关于邓明才等三十二名同志增加离退休（职）费的批复》、2003年7月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退职）人员增加离退休（退职）费报批（统计）表、原忠县人事局忠人退〔2007〕81号《关于增加周康富等36名同志离退休（职）费的通知》、县人社局忠人社退〔2015〕302号《关于成世发等同志增加离退休费的通知》；2、渝人社发〔2009〕3号《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3、县社保局出具的《关于民办教师宋大云重复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情况说明》；4、渝人社发〔2014〕104号《关于贯彻实施有关工作的通知》；5、渝人社发〔2009〕104号《关于我市民办教师发放生活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原重庆市人事局《关于2003年7月1日增加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的实施意见》；6、市政府令第231号《重庆市骗取基金处理办法》、渝人社发〔2014〕150号《关于贯彻落实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骗取社会保险金适用刑法解释的通知》；7、忠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宋大云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宋大云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资料；2、忠县教育委员会忠教人〔1995〕79号《关于同意游廷民等民师离岗的通知》、忠教人〔1996〕56号《关于同意黄子权等民师离岗的通知》、忠县涂井乡坪山小学校2016年1月1日制作的《一月份事业单位离退休教职工工资发放表》；3、渝人社发〔2009〕104号《关于我市民办教师发放生活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4、公证书；5、渝人社发〔2009〕3号《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按月领取养老待遇审批表、养老保险证；6、稽认〔2015〕第94号《重庆市稽核确认表》、忠社稽通〔2015〕第94号《重庆市社会稽核通知书》、忠社稽决〔2015〕第94号《重庆市社会保险稽核决定通知书》。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全部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基本事实，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县社保局举示的3、6号证据、宋大云举示的2号证据中忠教人〔1996〕56号文，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县社保局、宋大云举示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宋大云原为重庆市忠县涂井乡永兴村5社村民。1961年4月，宋大云到坪山小学任民办教师，但其农村户籍未变。1995年7月，忠县教育委员会以忠教人〔1995〕79号通知，同意宋大云（荣）等人离开民师岗位，保留民师名额，每月发给本人月标准工资的75%作为定额生活补助费，其补助费按原渠道解决。2002年1月，原忠县人事局以忠人退〔2002〕83号文批复忠县教育委员会，同意宋大云等人增加离退休（职）费。所附花名册中“离休、退休、退职”栏内载明宋大云系“退养”。宋大云作为三峡库区二期农村移民，忠县涂井乡人民政府2002年6月与其签订农村移民生活安置销号合同，以“投亲靠友”方式对宋大云进行安置，将其农业户籍转为非农户籍，按农村移民销号进行了登记备案。重庆市自2003年7月起增加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规定“退休、经县级以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离岗、保留民师名额的民办中小学教职工分别按退休、退职公办中小学教职工标准增加生活费，经费按原渠道不变”，坪山小学据此将当年12月20日制作的花名册上报，其上“离休、退休、退职”栏内亦载明宋大云系“退养”。审批单位对此进行了审批。2006年7月，重庆市机关事业单位进行工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坪山小学制作了包括宋大云在内的花名册。经审批，宋大云新增按月领取的物价福利津补贴。2009年4月，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民局、财政局、公安局以渝人社发〔2009〕3号作出《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三峡工程重庆库区农村移民安置时进行了非农安置，2010年3月31日前完善了非农安置销号手续（以移民安置销号合同签定时间确定，下同），并进行了城镇居民身份登记，符合下列年龄条件的人员，自愿申请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并缴纳保险费用的，可按本通知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1、在2007年12月31日以前完善了非农安置销号手续的，2007年12月31日年满16周岁及以上；……”。据此，宋大云申请参加了该基本养老保险。2009年8月，依据国家对进一步提高民办教师的地位和待遇，逐步实现与公办教师同工同酬，以及在有条件的地区，对离岗退养的民办教师可参照公办教师退休的有关规定执行的精神，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教育委员会作出渝人社发〔2009〕104号《关于我市民办教师发放生活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称自1981年8月15日以来，对在历次整顿民办教师队伍中，按川府发〔1981〕129号等文件规定，经县级以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离开工作岗位、享受生活补助的民办教师（即“离岗民师”），和县级以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保留民师名额、发给生活补助费（国家补助费）的民办教师（即“保留民师名额民师”）发放生活补贴，其标准按所在区县同职务退休或退职公办教师的标准予以发放，且从2009年1月1日起执行。至此，宋大云开始按月领取该生活补贴。就宋大云的参保申请，经忠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县人社局）审核确认，认为其符合渝人社发〔2009〕3号文规定的参保条件，于2010年4月14日准予其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颁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证》，并明确从2008年1月按月领取养老待遇。2015年12月18日，县社保局通知宋大云配合该局对执行社会保险政策的核查工作。该局稽核后认为，宋大云作为财政供养人员，却以个人名义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库区超龄人员）并按月领取养老待遇，违反了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遂于2016年1月4日对宋大云作出忠社稽决〔2015〕第94号社会保险稽核决定，依据《重庆市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取消宋大云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库区超龄人员）参保资格，停止支付社会保险待遇，并要求宋大云在收到通知书15个工作日内到忠县社会保险局退还重复领取的社会保险待遇63340元。宋大云对此认为，该社会保险稽核决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县社保局忠社稽决〔2015〕第94号社会保险稽核决定。另查明，2016年1月，坪山小学在该校离退休教职工工资发放表中载明宋大云的民师待遇为按月领取的定额生活补助费（退养费）1194元、物价福利津补贴129元、生活补助费1910元，计3233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社会保险待遇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工伤保险待遇等，其支付职责依法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履行。县社保局作为忠县行政区域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具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核、支付、稽核等职责。渝人社发〔2009〕3号《关于重庆市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出台后，宋大云申请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经审核确认，宋大云参加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现县社保局稽核认为，渝人社发〔2009〕3号文中对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及相关人员不适用该通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情形作了规定，其中有“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军队等回原籍落户并已进行安置或享受退（离）休养老待遇的”不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情形，而宋大云系财政供养人员，按上述规定不能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库区超龄人员），但却以个人名义予以参加并按月领取养老待遇，因此，违反了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认为，首先，宋大云虽被应聘到坪山小学任民师，但一直未成为事业在编的公办教师，其农业户籍也一直未发生迁移变化。宋大云19**年离开民师岗位时，不是离休、退休、退职而是退养，故宋大云的农民身份从未改变。事实上也是如此，宋大云作为三峡库区二期农村移民，2002年与政府签订农村移民生活安置销号合同，政府以“投亲靠友”方式对宋大云进行安置，其农业户籍才转为非农户籍。因此，宋大云不符合上述规定中从事业单位回原籍落户的情形；其次，虽然国家有政策规定，要进一步提高民办教师的地位和待遇，逐步实现与公办教师同工同酬，但也只是表明在有条件的地区，对离岗退养的民办教师参照公办教师退休的有关规定执行。而县社保局未提供对离岗退养的民办教师的退养待遇即是事业在编公办教师退（离）休待遇的政策依据，故县社保局认定宋大云享受了享受退（离）休养老待遇错误；再次，宋大云作为民师离开民师岗位后所享受的退养待遇，与其作为三峡库区淹没农转非移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享受养老待遇，系不同法律关系，亦不矛盾。综上，县社保局作出的忠社稽决〔2015〕第94号保险稽核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政策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县社保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忠县社会保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克梅审判员  张建平审判员  程鸿声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胡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