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震琴。委托代理人刘伟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兴源北路****。负责人刘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玉璠。委托代理人徐明金。上诉人王震琴因与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震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伟良、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明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震琴一审诉称：1、其购买的是交费期间1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但保险公司在产品说明书中，以交费期间2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向其作利益演示，构成欺诈。2、其购买的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民生康顺意外伤害保险交费期间仅1年，保险公司却收取了两年的保险费。3、保险公司无故中止保险合同。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其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退还其已缴保险费18520.8元。保险公司一审辩称：1、王震琴在投保单、产品说明书、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上对保险合同内容签名确认，表明其自愿签订保险合同，并非受保险公司欺诈。2、王震琴在投保单上选择续期缴费为银行转账，保险公司依约从王震琴银行账户扣取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民生康顺意外伤害保险第2年的保险费，王震琴未作反对，视为接受续保。3、王震琴未按时缴纳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第3年的保险费，经催告在宽限期内仍不缴纳，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保险公司已向王震琴出具“保险合同效力中止通知书”。王震琴诉请解除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仅需返还其所购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的现金价值，无需返还其已缴保险费；且王震琴已缴保险费是12347.2元，而非18520.8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王震琴以其子曹鹏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投保单载明：投保事项包括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3600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期10年、标准保险费5982.48元）、民生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5982.48元、保险期间10年、交费年期10年、标准保险费28.12元）、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9000元、保险期间1年、交费年期1年、标准保险费63元）、民生康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期间1年、交费年期1年、标准保险费100元），保险费合计6173.6元；交费方式为年交，首期缴费为银行转账，续期缴费为银行转账；红利领取方式为累积生息等。王震琴在投保单下方签名确认。同日，保险公司向王震琴出具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该产品说明书载明“声明：该产品为分红保险，其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重要声明：以下关于《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的说明，是保险公司为提供您更加直观的理解产品和保险条款之用，您的具体权益依保险合同确定”；该产品说明书并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单利益”、“主要投资策略”、“红利及红利分配”、“犹豫期及退保”等作了详细说明；在该产品说明书的“投保举例”中，以张先生为例进行了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利益演示，即保额10万元、交费期间20年、年交保费9134元，并说明该利益演示基于保险公司的精算假设，不代表保险公司的历史经营业绩，也不能理解为对未来的预期，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以及本产品演示资料仅供客户参考，各项保险利益以条款内容为准等。该产品说明书尾部黑框以黑体字打印“本人已认真阅读《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和产品说明书”，王震琴在下方签名确认。2011年6月27日，保险公司向王震琴签发了保险合同，内容包括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投保资料影印件、客户服务指南、批注粘贴页、保险费专用收据（金额6173.6元）、保险合同送达回执等。嗣后，保险公司对王震琴进行电话回访，询问王震琴在投保时对投保单、产品说明书以及投保时的各项资料是否都是阅读理解并签过字的，对保险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短期退保会有损失、签收保单后次日起10天为犹豫期以及犹豫期的权益等条款是否都是了解的；并告知王震琴购买的是一款分红型产品，确认材料上的利益是基于保险公司的精算假设，分红金额取决于保险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是不确定的，以及购买的是一款长期型保险，需要每年交费，交费10年等。王震琴在电话中以“嗯”回答。2014年1月7日，保险公司向王震琴出具“保险合同效力中止通知书”，载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于保险费逾期未缴付的原因，保险合同的效力于2013年8月25日起中止。王震琴可自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两年内，书面申请恢复合同效力，保险公司会对王震琴的申请进行审核，做出是否同意复效的决定；若王震琴逾期未申请或王震琴和保险公司未达成合同效力恢复协议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项下的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民生康顺意外伤害保险依据合同约定，于2013年8月25日起效力终止，不可申请恢复。上述事实，有投保单、产品说明书、保险合同、录音资料、“保险合同效力中止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证实。王震琴主张已缴保险费18520.8元。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06245779号保险费发票［载明承保险种为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金额为6173.6元、所缴日期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2年6月24日止］、06245780号保险费发票［载明承保险种为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金额为6173.6元、所缴日期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2013年6月24日止］、06245623号保险费发票［载明承保险种为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金额为6173.6元、所缴日期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6月24日止］。保险公司对前述3张保险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王震琴仅缴付所购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2011年和2012年的保险费，3张保险费发票的开具经过是：2013年12月，王震琴以保险公司未开票投诉至税务机关，保险公司遂就2012年保险费向王震琴开具06245623号保险费发票，因系于2013年12月补开发票，故将所缴日期错填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3年6月24日”；后王震琴以06245623号保险费发票填写错误再次投诉，保险公司承诺为王震琴重开发票，王震琴要求连同2011年保险费发票一起补开，保险公司遂向王震琴开具06245779号保险费发票和06245780号保险费发票，但王震琴拒绝退回06245623号保险费发票，导致其最终持有3张保险费发票。王震琴主张保险公司在其投保过程中存在欺诈。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1、胡晓六的书面证言，证明胡晓六是保险公司经办王震琴投保事项的业务员，王震琴投保时，胡晓六按交费期间2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向王震琴进行了利益演示；投保单上除王震琴签名外，“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其他手写字样均由保险公司填写；胡晓六并叮嘱王震琴在电话回访中声称均已知晓。2、沈叶娣的书面证言，证明沈叶娣亦购买了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沈叶娣投保时，系在空白投保单上签名，“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其他手写字样均由保险公司补填。保险公司对胡晓六系其经办王震琴投保事项的业务员身份予以认可，但提出胡晓六是王震琴诉讼代理人刘伟良的妻子，沈叶娣未出庭作证，两份书面证言均不能采信。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与王震琴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1、产品说明书用作利益演示的“投保举例”写明交费期间20年、年交保费9134元，而王震琴所购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交费期间10年、年交保费6173.6元，两者有明显区别；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合同、电话回访中均明示王震琴所购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交费期间为10年。2、王震琴主张其投保时胡晓六介绍交费期间2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和交费期间1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产品收益相同，并提供胡晓六和沈叶娣的书面证言。但胡晓六与王震琴的委托代理人刘伟良系夫妻，存在利害关系；沈叶娣未出庭作证且书面证言未涉及王震琴主张内容。两份书面证言均不具备证明效力。3、民生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民生康顺意外伤害保险的交费期间是1年，保险公司在第2年扣款前虽未征询王震琴意见，但王震琴在知晓扣款后未作反对，视为接受续保。4、王震琴认为投保单上“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手写字样均为保险公司在其签名后补填，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保险公司在电话回访中对王震琴是否了解保险合同内容已作询问，王震琴确认了解。5、王震琴称其本意是购买交费2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但在诉讼中又不同意将所购交费1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变更为交费2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综上，保险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对王震琴要求撤销保险合同并退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震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王震琴负担。王震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保险公司在王震琴投保过程中存在如下欺诈行为：一是在产品说明书中，以交费期间2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向王震琴作交费期间1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利益演示；二是未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在投保单中以足够引起注意的方式加印前三年度退保金额；三是在王震琴签名确认的投保单中补填“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手写字样。2、基于保险公司前述欺诈行为，王震琴有权撤销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要求保险公司退还已缴保险费18520.8元。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保险公司答辩称：1、保险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一是产品说明书载明利益演示不能理解为对未来的预期，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二是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现金价值表中记载了王震琴保单在每一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三是投保单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手写字样系王震琴在签名之前签署。2、由于保险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故王震琴无权撤销保险合同；即使撤销保险合同，王震琴已缴保险费仅12347.2元。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证人胡晓六向本院陈述投保单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手写字样系保险公司在王震琴签名后补填；证人彭立新向本院陈述其投保时投保单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手写字样亦系保险公司在其签名后补填。保险公司质证称胡晓六与王震琴诉讼代理人刘伟良系夫妻，彭立新投保情况与本案无涉。上述二审查明的事实，有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保险公司在王震琴投保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如保险公司在王震琴投保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致王震琴撤销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返还王震琴已缴保险费的金额是12347.2元还是18520.8元。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王震琴投保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一，保险公司在向王震琴出具的产品说明书中，虽以交费期间2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作交费期间10年的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的利益演示；但同时载明“该产品为分红保险，其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以下关于《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的说明，是保险公司为提供您更加直观的理解产品和保险条款之用，您的具体权益依保险合同确定”，并说明该利益演示基于保险公司的精算假设，不代表保险公司的历史经营业绩，也不能理解为对未来的预期，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以及本产品演示资料仅供客户参考，各项保险利益以条款内容为准等。王震琴在产品说明书尾部黑框内黑体字“本人已认真阅读《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和产品说明书”的下方签名确认。据此，产品说明书已明示利益演示仅作投保参考、不作未来预期，保险利益以保险条款为准；并为王震琴所确认了解，不存在对王震琴的欺诈。第二，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现金价值表中记载了王震琴保单在每一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不存在违反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问题。第三，无论投保单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手写字样是否王震琴本人填写，鉴于王震琴在产品说明书尾部黑框内黑体字“本人已认真阅读《民生长裕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和产品说明书”的下方签名确认，以及在保险公司电话回访中对已阅读投保资料、了解保险内容和知晓分红金额是不确定的等事项以“嗯”作答的情况，仍可认定王震琴对保险内容有全面准确的了解，不存在受保险公司欺诈的情况。鉴于保险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王震琴无权撤销保险合同要求保险公司退还已缴保险费，故王震琴已缴保险费的金额不再成为本案争议问题，本院不作厘定。综上，王震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王震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晓燕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牛兆祥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