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8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行舟，男，汉族，1989年6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永涛，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行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6）鲁05刑初17号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刘行舟有期徒刑六年。抗诉机�即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刘行舟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山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的案件，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3日18时10分至11分41秒间，被告人刘行舟驾驶华泰特拉卡小型普通客车（悬挂假号牌鲁Ｅ×××××）沿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向阳街路口处与沿中心护栏同向步行的李某2相撞，致李某2受伤，刘行舟驾车逃逸，在通过济南路与宾平街交叉路口处时违规驶入左转弯车道内与站立于路口东侧人行横道线上的张某2、李某3相撞，将张某2卷入车底后抛出，刘行舟采取措施不当加之路面结冰湿滑致车辆失控后再次逃逸并将滨海公安局门口西侧中心护栏撞坏。刘行舟将车辆弃至东营区西五路高架桥下并拆卸号牌后潜逃。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在三次事故中，刘行舟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年2月28日，刘行舟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物证肇事车辆，书证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单、病历记录、户籍证明等，证人乜某、李某1、孙某等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3陈述，交通事故检验鉴定意见、张某2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刘行舟供述和辩解等证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行舟与被害人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张某2近亲属40万元、赔偿被害人李某33.6万元、赔偿被害人李某20.8万元，被害人李某2、李某3及张某2的近亲属对刘行舟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行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行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刘行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行舟积极与被害人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方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刘行舟有期徒刑六年。
原审宣判后，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刘行舟明知所驾驶车辆已碰撞并拖拉了被害人，对致被害人死亡持放任心态；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碰撞后失控与事实明显不符，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行舟的刑事责任”等为由，提出抗诉。
原审被告人刘行舟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由，提出上�。
在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重，刘行舟有自首、赔偿情节，建议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2月13日18时许，上诉人刘行舟驾驶悬挂假号牌为鲁Ｅ×××××号的白色华泰特拉卡小型普通客车沿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18时10分许，刘行舟行驶至济南路与向阳街路口处时，车前左侧与沿中心护栏同向步行的李某2身体后侧发生接触碰撞，李某2被撞出、抛落于事故现场路面致多处软组织损伤；18时11分许，刘行舟继续沿济南路行驶，违规驶入左转弯车道内，车前部与站立于宾平街路口东侧人行横道线上的行人张某2、李某3发生接触碰撞，李某3被撞伤左髋部等处，张某2被卷入车底后抛出。刘行舟仍继续由东向西行驶，行驶中发生侧滑摆动并旋转，车后部将滨海公安局门口西侧中心护栏撞坏。刘行舟将车辆弃至东营区西�路高架桥下、将拆下的车牌及车钥匙丢弃后潜逃。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在三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刘行舟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年2月28日，刘行舟到东营市公安局交警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华泰特拉卡车小型客车(车辆识别代码：＊700918)，2016年2月13日，东营市公安局交警自西五路与北一路立交桥下提取。
2.书证
（1）122接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11分，李女士用尾号为037858的手机报警，称在大明大厦门口，一辆车牌号为鲁Ｅ×××××的白色轿车撞行人后逃逸，有人受伤；当日18时13分，一男士使用尾号为612323的手机报警，称在济南路商业大厦门口，一辆车撞行人后逃逸，有人受伤，已拨打120急救电话。
（2）山东省东�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11分，李某2用手机报警的情况；交警到现场后，查知当日18时13分，无名氏驾驶鲁Ｅ×××××小型越野车沿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宾平街路口处时又将步行的张某2、李某3撞伤后逃逸，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辆识别代码：＊700918的华泰特拉卡小型客车，初次登记日期：2003年9月8日，所有人：雷玉杰，车牌号：鲁Ｅ×××××；2011年1月5日转出为仇峰所有，车牌号：鲁Ｖ×××××；多次专卖后至乜某处。
（4）车辆检验照片证实，鲁Ｖ×××××白色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左侧前、后灯罩破摔。
（5）驾驶员信息证实，刘行舟驾驶证档案编号为37050522099，驾证期限六年，自2012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准驾车型为C1。
（6）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鲁Ｅ×××××号小型机动车，状态显示为未查询到机动车信息。
（7）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6年2月13日，经对车祸受伤半小时后的李某2进行检查，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
（8）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急诊病历记录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36分，张某2被120急救车送到医院抢救，初步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多处皮肤裂伤。
（9）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病历摘要证实，2016年2月14日，李某3因车祸致左髋部疼痛15小时入院治疗，诊断为左髋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后神经性反应。
（10）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行舟、张某2、李某2、李某3的年龄、身份、住址等事实。
（11）谅解书、收条证实，案发后。刘行舟的近亲属赔偿李某33.6万元、赔偿李某20.8万元、赔偿张某2的近亲属40万元，李�3、李某2及张某2的近亲属均对刘行舟的违法行为予以谅解。
3.证人证言
（1）李某1（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胜医东区居民）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10分许，其从济南路商业大厦出来，看到一个带帽子的男子倒在地上，旁边有汽车前杠的塑料碎片；路北侧还躺着一名男子，其用尾号为612323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
（2）孙某（东营市东营区兴河南区居民）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许，其驾驶鲁Ｅ×××××号轿车沿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济南路与宾平街路口处时前方直行信号灯为红灯，其在中心隔离护栏北侧第三条车道内停车等待；红灯结束放行后，其刚起步听见“砰”的一声，其车上的乘客就大喊“发生事故了”，其看到一辆车牌为鲁Ｅ×××××的白色越野车从左拐弯车道内驶到其所驾车前方五六米。这时，其的车已经停火了，其看到从这辆白色越野车的下面甩出一个人，这辆白色越野车失控了，它停下一两秒的时间，其看到这辆车的驾驶员在打电话；这辆车重新起步后，由于失控，在行驶过程中用左后部撞到了滨海局门口的中心隔离护栏，将护栏损害后又停下了；它停了两三秒的时间，继续向西行驶，由于失控又撞到了光明家具门口的路沿石上，头北尾南停在路上，两三秒后倒了一下车又继续向西跑了。被甩出来的那个男子头北脚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着，戴黑色棉帽，头部流了很多血。其于事故发生后10分钟左右离开的现场，在车内看到了整个过程，在其离开现场前，没有车辆再次碾轧那个人。
（3）张某1（东营市东营区生源街道办事处南王村村民）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10分许，其驾驶鲁Ｅ×××××号轿车沿济南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济南路商业大厦路口处时听见“砰”的�声，声音很大，然后就从后视镜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由东向西驶过，它一直向西行驶，其继续驾车由西向东行驶。那辆白色越野车车身比较长。
（4）王某（东营市东营区龙居镇龙东村村民）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5分许，其驾驶鲁Ｅ×××××号轿车沿济南路中心隔离护栏北侧第二条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到济南路与宾平街路口处通过路口时，看到所驾车的右前方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从越野车底下甩出一个人，甩出的那个人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其立即停车，其前方的白色轿车也停下了，白色越野车继续向西行驶，它失控在公路上乱跑，5分钟后，其驾车离开现场。
（5）乜某（刘行舟之朋友）证实，2007年左右，其与刘行舟通过打CS游戏认识。2015年4月份，其安排刘行舟将王明五顶账给其的白色的华泰特拉卡越野车开回来，车上挂着鲁Ｅ×××××的牌，王明五说车脱审了，车一直由刘行舟驾驶，负责维修、保养。2016年2月13日下午，刘行舟与其相约到济南路赤道网吧上网，17时30分许，他驾驶鲁Ｅ×××××华泰特拉卡车沿济南路向西走，其驾车由燕山路至北一路。18时许，刘行舟打电话说在大明大厦门口处发生事故，其驾车赶到济南路大明集团，没有看到事故发生。其掉头西行至宾平街时，看到济南路北侧有一个人躺着，头部有许多血，其联系不到刘行舟。19时许，刘行舟给其打电话，其接上刘行舟后沿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经过事故现场时，给刘行舟讲了现场情况，把他送到他父亲住处说了在济南路撞人的事。14日1时许，其与刘行舟到了石油大学新浪潮宾馆，10时许，刘行舟打了几个电话后离开。
（6）吴某（刘行舟之母）证实，2016年2月13日中午，其与刘行舟在母亲家吃的饭。14日上午，其在朋友的�信中看到刘行舟驾车的照片，内容是撞了人，其联系他，被挂断电话。2015年夏天以来，刘行舟就驾驶着这辆白色吉普车，车号为鲁Ｅ×××××。案发当天，刘行舟上穿半身黑色羽绒服，里穿圆领蓝色衣服，长头发向一边耷着。其确认2016年2月13日18时38分在西五路高清卡口截图车辆驾驶员为刘行舟，车牌号为鲁Ｅ×××××。
（7）龚某（吴某之母）证实，2016年2月13日12时许，刘行舟驾车到其家中，与其及吴某一起吃的饭，他没有喝酒。
（8）陈海明（刘行舟之朋友）证实，2016年2月13日晚上，刘行舟打电话联系其搭车去青岛；次日中午，其与刘行舟去青岛，在青岛的四方与他分手。
4.被害人陈述
（1）李某2陈述，2016年2月13日18时10分许，其沿着济南路北侧由东向西步行至大明大厦东路口处，准备由北向南过马路，沿着中心护栏北侧由�向西走，忽然后面来了一辆车把其撞倒了，其爬起来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似停不停的，然后向西跑了。其记下车号是鲁Ｅ×××××，用尾号为037858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后被送医院治疗。
（2）李某3陈述，2016年2月13日18时许，其与同事张国栋（张某2）从工艺小区出来准备去商业大厦买馒头，走到济南路与宾平街路口北侧，沿人行道由北向南步行，走到路中间时，感觉被撞飞了，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
5.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刘行舟供述，2016年2月13日18时许，其驾驶鲁Ｅ×××××号白色特拉卡车从济南路赤道网吧出发，在中心护栏向北第一条车道内，沿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到大明大厦门口东侧人行道处，车的左前部撞了一个沿着中心护栏步行的人，看到被撞的人爬了起来。其因为车没有手续，害怕被追究责任，就驾车从事故现场离开继续向西行驶，走了一二百米，行驶到宾平街与济南路交叉路口处东侧，过红绿灯时，听到两声响，其透过前玻璃往左看到所驾车的左前角撞了两个人，其减车速，不知道怎么踩到油门上，车失控驶向行驶方向的右侧，其向左打方向，行驶一段距离后车360度转弯，尾部撞到中心护栏上，车头北尾南停在济南路正中间，就继续驾车向西逃逸，最后将车放在西五路桥底下。其拿着卸下的前后车牌向东走了几百米，把车牌、车钥匙分别扔到北一路北侧的草丛内。其沿着云门山路到济南路光速网吧给手机充电，打电话联系乜某，之后，乜某驾车接其返回事故现场、又将其送回父亲处。
第一次事故时，所驾车行驶速度有20公里/小时；第二次事故时，车速有40到50公里/小时，车档在D档上。该车是别人去年七八月份给乜某的，由其暂时用着，乜某告诉其车没有手续。其于2012年学的驾�、办的机动车驾驶证。
当晚，其用乜某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在石油大学新浪潮宾馆；次日，其搭陈海明的车赶到青岛，通过手机微信知道发生事故的人死亡；15日，其由青岛乘车去吉林白山；16日，其到达白山，26日返回东营，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6.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报（法病）字[2016]013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鉴定书证实，法医技术人员对张某2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见尸长181厘米，尸缓解。尸斑呈暗红色，指压不褪色。左顶部、右下颌缘处有裂创，右眉弓外侧、右眼外眦处有挫裂创，头面部多处表皮剥脱。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中度浑浊。颈项部、腰背部、四肢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剖检见右颞骨骨折线经右颅中窝至蝶鞍，蝶鞍粉碎性骨折，双侧颅前窝骨折，分析为车辆底部挤压、拖拉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张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原登记为鲁Ｖ×××××号（事故时悬挂鲁Ｅ×××××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仇峰，品牌型号：华泰特拉卡，车辆识别代码：＊700918，注册日期：2003年9月8日，检验有效日期：2010年9月30日。该车未投保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在刘行舟驾驶悬挂鲁Ｅ×××××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李某2相撞事故中，刘行舟使用假号牌、假检验合格标志、假保险标志机动车，确定刘行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无责任。在刘行舟驾驶悬挂鲁Ｅ×××××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张某2、李某3相撞事故中，刘行舟使用假号牌、假检验合格标志、假保险标志机动车，未按导向车道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遇有冰雪路面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确定刘行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李某3�责任。在刘行舟驾驶悬挂鲁Ｅ×××××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撞至济南路滨海公安局门口西侧中心护栏的事故中，刘行舟未确保安全行驶，确定刘行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3）山东省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6]交鉴D字第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技术人员对济南路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①事故现场遗留的车辆散落物为华泰特拉卡牌小型普通客车（VIN:LG12GA2E830700918）的散落物；②华泰特拉卡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李某2接触碰撞前瞬间的行驶速度约为34km/h（客车后部高位制动灯点亮）；③华泰特拉卡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张某2、李某3接触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34km/h；④根据现有痕迹物证，无法确定华泰特拉卡牌小型普通客车分别与行人李某2、张某2、李某3接触碰撞后，事故现场路面是否遗留有制动痕迹。
（4）山东省东营市元�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3月4日，经对华泰特拉卡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码：＊700918）进行检验，不合格。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30分至19时20分，东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交警对济南路与宾平街路口事故现场进行勘验。
现场为一般城市道路，路面规划标志标线，道路中间有全扇护栏隔离，路面性质为沥青路，路表有冰雪，夜间有路灯照明。路口有闭路监控视频系统。肇事车辆不在现场，是白色越野车，受伤人员为李某2、张某2、李某3。现场护栏损坏，有汽车遗留碎片。
8.视听资料
东营交警支队天目一号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济南路第一中学北门录像显示：2016年2月13日18时10分36秒许，肇事车辆撞到一行人后车辆制动并略停顿。济南路与宾平街路口录像显示：当日18时11分2秒许肇事车辆撞向两行人，一人倒在车前引擎盖上。济南路滨海公安局门口录像显示：当日18时11分35秒许，肇事车辆撞向两行人；18时11分41秒许，肇事车辆发生侧滑摆动并从车下甩出一人。经比对，宾平街路口录像显示的北京时间比滨海公安局门口录像显示北京时间慢约33秒。
9.其他证据
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11分许，无名氏驾驶鲁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济南路向西行至向阳街路口将步行的李某2撞伤后逃逸；行至宾平街路口时又将步行至此的张某2、李某3撞伤，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无名氏将肇事车丢弃于西五路与北一路立交桥下。次日，经侦查，确定肇事驾驶人为刘行舟，经口头传唤，刘行舟在电话中否认驾车肇事事实，并答应三日后到公安机关配�调查，随后无法联系。经工作，同年2月28日9时许，刘行舟于到东营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二大队投案。
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行舟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刘行舟有自首、赔偿情节，建议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行舟驾驶假号牌、假检验合格标志、假保险标志的机动车，在实行公共交通管理的道路上将李某2撞倒，未施救援；驾车逃逸中未按导向车道行驶、未确保安全行驶，将李某3、张某2撞倒，仍不救援，再次逃逸，将道路中间护栏撞坏，后弃车离开，其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处罚。案发后，刘�舟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且通过赔偿已取得被害人及近亲属的谅解。一审判决综合刘行舟犯罪的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及自首、赔偿等情节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但刘行舟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故不能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行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事故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其连续肇事，并逃逸，应依法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 婧
审判员 路翠焕
审判员 海媛媛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