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0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剑，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刘竹苗。
委托代理人：章顺利。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林，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竹苗。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吴世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斌。
委托代理人：石小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峰，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英，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剑、杨宝林，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海峰、程海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3）怀民一初字第00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剑及其委托代理人章顺利、刘竹苗，上诉人杨宝林的委托代理人刘竹苗，上诉人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斌、石小凤，被上诉人程海峰、程海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红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海峰、程海英一审起诉称：2013年2月18日，邵剑驾驶杨宝林所有的皖H×××××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烟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G206线1205K＋230M处，碰撞站在道路西侧停放的苏B×××××号小型轿车左侧怀抱婴儿的行人程海峰，造成原告受伤，原告车辆受损，两原告之子程文龙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认定，邵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杨宝林所有的车辆在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因协商不成，现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损失共845762.41元，包括二原告之子程文龙死亡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2300.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40000元，合计735840.50元；原告程海峰损失：医疗费3202.91元，误工费18000元（120天×150元／天），护理费2925元（30天×97.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天×20元／天），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59354元（2年×29677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0元，车损10640元，评估费7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109921.91元；以上损失共计845762.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邵剑、杨宝林一审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投保事实予以认可；2、肇事车辆已投保，原告的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原告的诉求过高，其中不合理不合法部分应剔除，其中程文龙损失：因没有提交暂住证予以证明程文龙在江苏居住，按江苏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可按农村标准7161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肇事司机已受刑事处罚，根据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丧葬费依法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依据当地风俗，以6000元为宜。关于程海峰损失部分，其中医疗费无异议；误工费标准应按农村标准65.6元计算，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误工期间过长，以60天为宜。残疾赔偿金问题，虽然申请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与原鉴定结论一致，但经调取原始病案，程海峰出院时愈后良好，精神伤残是主观陈述，在原始病历上并无记载，记载的程海峰的原始伤情与鉴定书上表述的伤情并不一致，两份鉴定结论均不能采信，即使采信，也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处理丧葬的人员合理支出费用以4000元为最高限。车损的结论发生变化，鉴定费2000元应由原告承担。3、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共垫付原告费用计110800元，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一审辩称：1、对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三者险（不计免赔）。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险，保额为8万元，其中有绝对免赔20%，我司在保险限额按保险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3、程文龙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因年幼，无法考证是否与父母同住城镇；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6万元以内为宜；丧葬费认可203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6000元为宜；程海峰损失中医疗费无异议；车损以重新公估结论为准；误工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异议；4、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11时05分，邵剑驾驶杨宝林所有的皖H×××××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烟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G206线1205K＋230M处，碰撞站在道路西侧停放的苏B×××××号小型轿车左侧怀抱婴儿的行人程海峰，造成两车受损，程海峰受伤，婴儿程文龙（事发时未满一周岁）受伤后经怀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邵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海峰、程文龙不负事故责任。
程海峰事发后即入住怀宁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同年3月18日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诊断伤情为：1、左上臂软组织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1、全休三月；2、加强营养。原告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9003.71元（其中7000元为邵剑垫付）。
另查明：邵剑系杨宝林聘用的驾驶员，皖H×××××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杨宝林。2012年4月17日，杨宝林为其所有的车辆在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的5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责任险及8万元限额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24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23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因未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按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承担全责的，应从中扣除20%绝对免赔率。事故发生前，程海峰、程海英夫妇俩租住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虞山街道陈家巷24号005室，并共同在江苏省常熟市招商南路陆家角新村8号-5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
2013年6月18日，受程海峰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海峰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为此程海峰花去鉴定费900元。同年10月20日，受邵剑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利民司法鉴定所对程海峰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为此邵剑花去鉴定费700元。
2013年11月21日，邵剑因不认可程海峰自行委托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其B371H6号小型轿车作出的车损评估报告结论申请重新评估，原审法院依程序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由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太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对程海峰车损进行了重新评估，损失金额为5060元。为此花去评估费2000元。
另外，在事故处理过程中，邵剑垫付了程海峰受损车辆的停车费460元和施救费800元，给付程海峰伙食费2000元、丧葬费30000元及赔偿款50000元，保险公司同意将邵剑的上述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程海峰医疗费9003.71元、车损5060元，护理费2925元（30天×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天×20元），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无异议。
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被告的质证和答辩意见，认定为：1、程文龙的死亡赔偿金。因程海峰已举证证明其事发前在江苏城镇居住并经商，对其残疾赔偿金按江苏省城镇标准29677元计算保险公司亦无异议，邵剑、杨宝林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反驳性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同一事由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应适用同一标准，故确认程文龙的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20年）。2、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因素的规定，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予以支持。
3、丧葬费22300.50元。4、办理丧事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6000元。5、程海峰误工费问题。程海峰已举证证明其事发前在江苏省常熟市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但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酌定按江苏省上年度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2.02元计算；误工天数，结合程海峰伤情及医嘱意见，酌定90天，即确认误工费10081.80元。
6、程海峰的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对程海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无异议。邵剑、杨宝林提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江苏常熟经商事实，且伤残程度与客观诊疗情况不符。原审认为，原告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事故发生前程海峰夫妇在江苏省常熟市招商南路陆家角新村8号-5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另外，程海峰经原审法院二次委托不同的专业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一致，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确认程海峰残疾赔偿金59354元。
综上，原审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程文龙死亡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2300.5元，办理丧事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6000元，合计701840.50元；程海峰损失：医疗费9003.71元、误工费10081.80、护理费2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伤残赔偿金59354元，车损506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5924.51元，以上合计797765.01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二原告身份证、户口本、程海峰居住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杨宝林行驶证、邵剑驾驶证、二原告暂住地登记信息材料、租房协议、经营商店照片、原告驾驶证及原告车辆行驶证、原告病历、疾病诊断书、医疗费发票，鉴定书、公估报告、收条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各方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杨宝林为其所有的车辆在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的5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责任险及8万元限额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其中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因未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按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承担全责的，应从中扣除20%绝对免赔率。故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替代赔偿责任。邵剑系杨保林聘用的驾驶员，在本起事故中，邵剑有重大过失，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由邵剑与杨保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剑的垫付款共97260元（50000＋30000＋400＋60＋800＋2000＋7000）从其应承担赔付部分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日内赔偿程海峰、程海英各项损失684000元（120000＋500000＋80000×80%）；二、邵剑、杨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日内赔偿程海峰、程海英各项损失113765.01元，扣除邵剑垫付款97260元，实际邵剑、杨宝林尚应赔偿损失16505.01元；三、驳回程海峰、程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8元，依法减半收取6129元，鉴定费2900元，评估费1400元，合计10429元，由程海峰、程海英负担2000元，邵剑负担8429元。
宣判后，邵剑、杨宝林，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邵剑、杨宝林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故发生前，程海峰、程海英夫妇俩租住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虞山街道陈家巷24号005室，并共同在江苏省常熟市招商南路陆家角新村8号-5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缺乏事实依据。二、由于一审错误认定上述事实，导致认定受害人程文龙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和程海峰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均按江苏省城镇标准确定错误。三、一审认定程海峰因伤构成残疾错误。两份鉴定报告都因案外因素干预，鉴定机构仅仅根据被鉴定人程海峰鉴定时口述，与诊疗情况不符，出院小结与鉴定依据相矛盾，两次鉴定结论均不应采信。四、一审认定程海峰误工标准错误。退步讲，即便程海峰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江苏省常熟市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也只能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关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而不能按江苏省相关行业平均工资确定。五、邵剑因本起交通事故已受刑事处罚，受害人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六、本案遗漏当事人。该起交通事故事实经过是：邵剑驾驶的皖H×××××号中型普通客车碰撞停放在道路上的苏B×××××号小型轿车，苏B×××××号小型轿车发生晃动碰撞站在道路上苏B×××××号小型轿车左侧怀抱婴儿的行人程海峰，程海峰抛出婴儿程文龙，致程文龙死亡、程海峰受伤。程海峰、程文龙相对于碰撞他们的苏B×××××号小型轿车同样是第三人。所以，苏B×××××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发回重审，依法追加苏B×××××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为本案被告，承担无责赔偿限额12100元；如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由苏B×××××号小型轿车车主承担12100元的无责赔偿。3、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答辩：同意两上诉人上诉意见。
程海峰、程海英的委托代理人答辩：同意上诉人前4点上诉意见。另补充上诉人可向保险公司追偿。
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我司承担程海峰残疾赔偿金59354元持有异议。原告伤情不构成伤残。同时，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江苏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或一年以上事实。即便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也只能按其户籍所在地即安徽省农村标准确定。二、一审判决我司赔付死者程文龙死亡赔偿金593540元持有异议。即使两原告确实在江苏常熟打工，其所提供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子程文龙随父母居住江苏城镇已一年，程文龙死亡赔偿金应按安徽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我司赔付死者程文龙精神抚慰金80000元、伤者程海峰精神抚慰金8000元持有异议。四、程海峰误工标准错误。原告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程海峰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江苏省常熟市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其误工标准只能按照安徽省从事农业的平均工资62.50元／天计算。退步讲，即便程海峰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江苏省常熟市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也只能参照受诉法院即怀宁县法院所在地相关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不能按照江苏省相关行业平均工资确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款487740.79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邵剑、杨宝林的委托代理人答辩：同意保险公司上诉意见。
程海峰、程海英的委托代理人答辩：1、程海峰、程海英夫妇在江苏务工多年，全家常住江苏，一审期间答辩人已提供相关务工及居住证明予以证实。2、程海峰伤残标准有鉴定结论证实，应予认定。3、答辩人之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80000元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邵剑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材料：
常熟市公安局人口信息资料证明一份。证明程
海峰从2012年6月19日起至今不居住在江苏省常熟市。其暂住时间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2年6月19日。
录音一份。证明程海峰事故发生前已不在常熟市居
住。
照片一张。证明程海峰曾经暂住地点是农村而不
是城镇。
程海峰、程海英质证意见：1、常熟市规定在当地暂住4年以上可以办理居住证。2012年6月19日以后，被上诉人已经办理居住证，已在一审提供当地派出所证明。2、录音系违法证据。3、照片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
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人口信息资料加盖常熟市公安局人口信息资料专用章，真实性予以认定。人口信息资料显示2010年5月19日至2012年6月19日程海峰居住在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安定村（10）陈家巷24号。结合程海峰在原审提供的居住证，能够证明程海峰自2012年6月19日后居住该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共同证明程海峰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江苏常熟市虞山镇安定村（10）陈家巷24号的事实。2、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内容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照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更名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确定为：1、程海峰是否构成伤残。原判对其残疾赔偿金按江苏省相关标准确定证据是否充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陈文龙死亡赔偿金按江苏省相关标准确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程海峰误工标准的确定有无事实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上诉称侵权人已受到刑事处罚，受害人精神抚慰金不应再支持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应否支持。5、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程文龙及两被上诉人程海峰、程海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其近亲属或其本人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
1、关于程海峰是否构成伤残及其残疾赔偿金标准。程海峰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原审期间，经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十级伤残。同年，又经邵剑申请，原审法院再次委托安徽利民司法鉴定所对程海峰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鉴定结论十级伤残。故原判认定程海峰构成十级伤残，证据充分，并无不当。邵剑、杨宝林上诉称两份鉴定报告都有案外因素干扰，鉴定机构根据被鉴定人程海峰口述作出，两次鉴定结论均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程海峰在原审提供的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莫城派出所证明，程海峰居住证、租房协议，经营商店照片以及程海峰驾驶证、行驶证，能够共同证明程海峰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在江苏常熟市虞山镇安定村（10）陈家巷24号，并在江苏省常熟市招商南路陆家角新村8号-5从事批发零售服装生意的事实。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审判决对程海峰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天安保险安庆支公司诉称即便程海峰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也只能按其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农村标准确定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程文龙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同一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被告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受害人程文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与本案两被上诉人同时造成损害，程海峰事故发生时在江苏城镇居住并经商，其残疾赔偿金按江苏省城镇标准确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判对程文龙死亡赔偿金适用同一标准，按江苏省城镇标准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3、程海峰误工标准。程海峰已举证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江苏省常熟市从事批发零售生意，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原审法院按照江苏省上年度同行业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标准确定其误工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
上诉人意见偿24、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亡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程海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其子程文龙在本起事故中死亡，程海峰构成十级伤残，程海峰作为受害人及程文龙近亲属主张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邵剑、杨宝林上诉称邵剑因本起交通事故已受刑事处罚，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邵剑、杨宝林上诉称，邵剑驾驶的皖H×××××号中型普通客车碰撞停放在道路上的苏B×××××号小型轿车，小型轿车发行晃动碰撞站在道路上苏B×××××号小型轿车右侧怀抱婴儿的行人程海峰。然而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邵剑驾驶的皖H×××××号中型普通客车行使过程中，碰撞站在道路西侧停放的苏B×××××号小型轿车左怀抱婴儿的行人程海峰”故上诉人诉称的上述该节事实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不符，且一、二审期间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邵剑驾驶车辆撞碰停放小轿车，致小轿车晃动碰撞行人程海峰的事实。故邵剑、杨宝林诉称原审遗漏苏B×××××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1元，由上诉人邵剑、杨宝林负担2535元，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8616元老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红
审 判 员 马 骥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德智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