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隆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姣英。
委托代理人：盛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汝腾。
委托代理人：何恃胜。
委托代理人：薛儒君。
上诉人浙ＸＸ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龙集团在原审中起诉称：2008年1月3日，成龙集团为承建华隆公司厂房工程与华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成龙集团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各项义务，该工程竣工后，因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成龙集团于2010年7月9日起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案号（2010）金义民初字第1959号，经法院委托，浙江中瑞江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工程造价作出了司法鉴定书，华隆公司认为该司法鉴定书中的部分工程签证单是违法的，义乌市公安局于2011年12月5日对这些签证单以何江滨被妨碍作证为案由立案侦查。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义民初字第1959号对公安机关侦查的这些工程签证单的造价未予判决，待公安机关侦查完毕后另行处理。2013年12月6日，义乌市公安局决定终结对这些工程签证单的侦查，工程款6725624元是合法的，华隆公司应当支付并从2009年12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诉讼请求：1、华隆公司支付工程款6725624元，并自2009年12月12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华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华隆公司在原审中未予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3日，成龙集团、华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成龙集团承建华隆公司位于城西开发区的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及附属工程等总承包，合同工期为280日历天（不含春节）。合同价款暂定为1800万元，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本工程量按实计算，结算按浙江省94定额直接费加4%综合费（包括税金），不再计取其他费率。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义乌市信息价的平均价，如义乌没有参照金华，如金华没有参照浙江省。第26条约定成龙集团垫资至±0.00，±0.00完成后七天内支付100万元。以后按每完成二层后七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量由华隆公司指定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审核），主体完工后按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20日内付清±0.00以下部分所有工程款。余款华隆公司在成龙集团送交结算资料后二个月内审核完毕，七天内付至结算价的95%，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第26.7条约定：铝合金门窗华隆公司另行分包，成龙集团向华隆公司收取1%配合费。第35条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超过20日后按3%月利息计付，其他按通用条款执行。……
2008年4月2日，成龙集团按约入场施工，4月5日，华隆公司授权陶宇新为华隆公司厂房一、二及锅炉房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单位负责人，管理工程建设、现场签证、技术资料签字等工作。2009年5月29日，工程竣工，2009年6月1日验收合格，扣除春节30天外，工程延期114天。张高良为该案工程的项目经理。2011年，经华隆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浙江中瑞江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华隆公司厂房工程鉴定造价无争议部分为23157602元（含合同约定的16.5元人工费用，材料按合同约定信息价计算），有争议部分为7527412元，具体分为9项。华隆公司预交鉴定费用169828元。鉴定报告有争议部分成龙集团认为都应该计算为工程款，华隆公司具体异议部分：
1、对于工程签证单001页“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涉及的工程造价，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签证单001页“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发现建设单位负责人“陶宇新”的签名系伪造，成龙公司伪造华隆公司公司监工而骗取公章。华隆公司认为此签证单无效。定额直接费179607元以及套算出来的人工费均应扣除。
鉴定方意见：签证单签名等内容是否伪造，我们难以认定，请贵院解决。该部分费用为71089元。
该院认定：公安机关正在立案侦查该份签证单，故2008年5月20日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涉及的工程是否有施工及验收合格尚无定论，该份签证单涉及工程款该案中暂不予以处理。
2、对于本工程签证单中0012工程联系单“基坑围护施工”涉及的造价，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签证单0012工程联系单基坑围护施工，监工陶宇新在此联系单明确提出王主任、毛总确认，但华隆公司没有确认，同意二个字不是陶宇新所写，落款时间2006.3.26更不可能，因为该项目是08年开工，华隆公司认为无效。费用147821元应扣除。”
鉴定方意见：签证单签名等内容是否伪造，我们难以认定，请贵院庭审解决。该部分费用为147821元。
该院认定：关于基坑围护施工的签证单应有一式两份，根据成龙集团提供的签证单，该份签证单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26日，华隆公司持有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3月26日的签证单”可能存有笔误，但由于公安机关正在立案侦查该份签证单，对于该份签证单涉及工程款该案中暂不予以处理。
3、对于本工程签证单0045页工程联系单，“楼地面做法变更”涉及的工程造价，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签证单0045页工程联系单‘楼地面做法变更’华隆公司提出厂房二5楼厚20水泥浆，其他做厚30水泥石子浆，厂房一一楼厚50水泥石子浆。经现场勘查，成龙公司项目部实际未按工程联系单施工，实际上是细石混凝土找平，应扣除直接定额费28万元及人工费用。”
鉴定方意见：我们是在举证资料（联系单提供为水泥石子浆）的基础上进行鉴定，华隆公司方未能提供相关的细石混凝土地面做法依据，实际现场是水泥石子浆地面还是细石混凝土地面建议贵院委托相关质监部门进行鉴定，该部分费用为143547元。
该院认定：虽然该份签证单，公安机关也立案进行调查，但经过协商，庭审过程中华隆公司同意就该部分款项支付71600元，成龙集团亦无异议，故予以计取71600元。
4、对于本工程签证单0062页“混凝土结算价格增加搅拌站泵送费40元／立方”涉及的工程造价，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签证单0062页‘混凝土结算价格增加搅拌站泵送费40元／立方’，此签单涉及价格问题，应有补充协议。业主未确认，华隆公司认为无效，并且泵送费按义乌市信息价格标15元／立方，基础及地下室部分不应收取泵送砼费用，应扣除35元／平方＊7000=24.5万元。”
鉴定方意见：签证单上建设单位的签复意见为“同意增加费用”，是否是建设单位真实意见表达，我们难以认定，请贵院庭审解决。该部分费用279105元。
该院认定：虽然华隆公司提出“同意增加费用”系打印字体不甚合理，但华隆公司无异议的其他签证单中同样存在这样的情况，但由于公安机关正在立案侦查该份签证单，对于该份签证单涉及工程款该案中暂不予以处理。
5、对于本工程签证单0046页“按义乌市建设工程人工市场价调整人工价格的补充协议”涉及的工程造价，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签证单0064页‘按义乌市建设工程人工市场价调整人工价格的补充协议’，人工单价在双方签订施工协议中已经明确按（94）定额。成龙集团在明知业主不同意调价，已明确告知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执行的情况下，利用华隆公司公司毛总去新疆公司期间，将此协议打印成工程签证单混入大量技术资料中让华隆公司办公室文员、现场技术人员在不知道、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盖章，非华隆公司真实意见表示，对华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成龙集团自己在事后也不承认该签证单的效力，如2009年9月8日结算报告，成龙集团就未利用这张签证单，反而按28.5元计算。”
鉴定方意见：此签证单是否存在上述情况，我们难以认定，请贵院庭审解决。该部分费用4517937元。
该院认定：公安机关正在立案侦查该份签证单，对于该份签证单涉及工程款该案中暂不予以处理。
6、对于本工程签证单0065页“材料价格施工期间的确认”涉及的工程造价，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签证单0065页‘材料价格施工期间的确认’。根据施工合同规定材料价格是整个施工期间（2008.4.2-2009.7.16）的义乌、金华、浙江省的材料信息平均价，但成龙集团在事先不告知情况下，将此签证单混入大量技术资料中，在华隆公司及技术人员不知道，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盖章、签名，华隆公司认为此签证单无效。按公司合同管理制度规定只有业主、法定代表人有权签字，也不符合协议书和通用条款的有关规定。此项价格差价费用146万元，要求扣除。”
鉴定方意见：此签证单是否存在上述情况，我们难以认定，请贵院庭审解决。该部分费用为1709672元。
该院认定：公安机关正在立案侦查该份签证单，对于该份签证单涉及工程款该案中暂不予以处理。
7、对于砼灌注桩的砼充盈系数涉及的工程造价，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砼灌注桩的砼充盈系数须按人工孔桩计算，砼充盈系数为1.015需改过来。”
鉴定方意见：本公司于2011年7月29日将鉴定初稿发给原、华隆公司双方，华隆公司于2011年8月3日回复初稿反馈意见计14条，针对14条反馈意见，本公司会同原、华隆公司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协调，于2011年10月20日将鉴定调整稿发给双方，华隆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回复调整稿反馈意见计9条。其中调整稿反馈意见中第七条意见（即砼灌注桩的砼充盈系数须按人工孔桩计算，砼充盈系数为1.015需改过来）在初稿反馈意见中未提出，属新增内容，从司法鉴定的程序性、合法性上来说，华隆公司除在初稿反馈意见只能够提出的14条意见外，对其他的鉴定结果已经同意，对调整稿反馈意见中新增加的第七条意见不必予以回复及进行相关的工程造价调整。但若基于客观事实，我们认为对华隆公司方提出的这条意见应予以采纳，并对相关的工程造价进行调整。该费用是否计取由贵院裁定。该部分费用为224502元。
该院认定：按照客观以及实事求是的原则，华隆公司提出的意见应予采纳，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取。
8、对于本工程塔吊费用，华隆公司提出异议。
华隆公司意见：“关于塔吊施工方案，华隆公司监工陶宇新系2008年3月13日到我公司，而此方案签名日期为2008年2月22日，华隆公司认为此工程方案无效，塔吊费用37万元应列为有争议，单列出来。”
鉴定方意见：塔吊费用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版）》总说明第十一点第四条意见及泵工程有经审批的塔吊施工方案，塔吊相关费用应予以计取。施工方案是否为伪造我们难以认定，请贵院庭审解决。该部分费用为433739元。
该院认定：华隆公司虽对塔吊施工方案提出异议，认为2008年2月22日期间陶宇新并未到公司，但该施工方案中有华隆公司公司盖章确认，且2008年2月20日即有一份陶宇新签名且加盖华隆公司公章的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在义乌市城建档案馆存档，故华隆公司陶宇新20**年3月13日以后才到公司的辩解与此相矛盾，不予采信。而且经庭审查明，华隆公司明确未有支付相关塔吊费用，结合该施工方案有华隆公司公章的事实，该院认为应对该施工方案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费用应当予以计取，根据鉴定机构意见为433739元。
综上，剔除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第1、2、4、5、6项，涉案工程款可以先行认定部分为23733130元。
故该案判决对鉴定报告涉及的第一、二、四、五、六项签证单，由于公安机关正在立案侦查，涉嫌刑事，该部分移送公安机关，该案中不予处理，待公安机关侦查完毕后可另行处理。
另查明，2011年11月9日义乌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陶宇新承认，第二、四、五、六份签证单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第一份签证单上的名字不是他本人签的，且第一、二、四份签证单涉及的工程确有施工。
2013年12月6日，义乌市公安局出具了义公撤字（2013）第409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对义乌市何江滨被妨害作证案因认定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决定撤销此案。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义乌市公安局撤销刑事案件侦查以后，鉴定报告涉及的第一、二、四、五、六项签证单证明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华隆公司对该5份签证单的形成经过虽有异议，但从笔录中可以看出，陶宇新除了对第一份签证单上的名字有异议以外，对第二、四、五、六份签证单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对于第一、二、四份签证单的施工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第一、二、四份签证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五、六份签证单，虽然华隆公司提出异议，但签字及华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否认，无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应当由华隆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两份签证单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综上，华隆公司应支付成龙集团该五份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款6725624元，逾期未予支付的，应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付款违约金标准，在（2010）金义民初字第1959号已进行判决，从2009年12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但利率调整时最高不应超过月利率3%。成龙集团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华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龙集团工程款67256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09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但银行利率调整时以最高不超过月利率3%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54元，由华隆公司负担。
宣判后，华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定案依据所谓“签证单”均系非法获取应为无效。1、所有单据中的“陶宇新”签名均系事后补签，而非施工过程中所签，不能反映施工实际情况。根据陶宇新在公安机关笔录陈述，张高良在其离职后找其补签，张高良时常请客送礼，其不好意思拒绝；张高良对其表示仅是想让华隆公司多付几十万元，其也想从成龙集团处分点好处；华隆公司将其辞退，其怀恨在心，才事后补签。2、根据项目负责人张高良在公安机关笔录陈述，签证单形成过程是：先将资料做好找华隆公司负责人签字，再去华隆公司印章保管人处去盖章，没有一份签证单是先盖章后签字。而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显示盖章在前，签字在后。故张高良在说谎，其目的是掩盖其伪造证据的事实。3、原审以2008年2月20日有一份陶宇新签名且加盖华隆公司公章的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在城建档案馆存档，就认定陶宇新在2008年2月份已到华隆公司处工作，违背客观事实。报审表系成龙集团提供用于工程验收，而工程验收对时间有要求，陶宇新并不会注意时间，极有可能也系事后补签，并不能说明陶宇新当时已在华隆公司。陶宇新在笔录中也否认当时已在华隆公司上班。4、成龙集团不加任何掩饰，直接伪造证据。如2008年5月3日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伪造“陶宇新”签名；2006年3月26日工程联系单中，成龙集团虚构挖基坑围护施工，已注明需经毛总确认，但未确认，又未经陶宇新签字同意。成龙集团提供的所谓“证据”系张高良与陶宇新合谋为了能从华隆公司处取得非法获益而伪造的，并非现场签证，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不能采信。二、原审将签证单作为合同价款变更的依据，于法无据。首先，陶宇新的授权书中，并无变更工程价款、材料、人工等涉及费用的权限，成龙集团对此也认可，陶宇新也承认并无涉及费用价款等权限。如人工费变更0064号联系单涉及差额高达几百万元，应由双方协商，成龙集团2009年9月8日提供的竣工结算报告也没有引用该联系单中的单价，显然连成龙集团也认为不符合事实。张高良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对此联系单不知情，双方经办人均对此联系单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对涉及到工程价款、材料、人工费用变更等重大事项，应经双方另行协商，订立补充协议，原审仅凭成龙集团非法获取的证据，判决支付本不应支付的巨额款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应予纠正。三、本案中双方并未完成结算，不存在违约，原审判令华隆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于法无据。综上，诉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成龙集团答辩称，华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都已陈述，不能成立，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系在（2010）金义民初字第1959号案件中等待公安机关确认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而未判决部分。（2010）金义民初字第1959号案件审理了三年，华隆公司利用其亲属在公安局工作的职权便利，进行立案侦查，但最终因无法确认存在违法犯罪事实，该案件已被撤销，故华隆公司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陶宇新系华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公安笔录中部分陈述系处于无奈。项目经理张高良并未请陶宇新吃饭。华隆公司称签证单不是陶宇新本人所签，当时陶宇新并未去上班，没有依据。华隆公司称工程签证单001页不是陶宇新本人所签，但在建设局的隐蔽工程建设备案资料中的“陶宇新”签名与该字体一致。事实上，签证单中陶宇新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成龙集团不清楚，其将资料准备好交给华隆公司，华隆公司签字盖章后过一段时间才还给成龙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即便没盖章签字，只要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施工，就应当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有经华隆公司签字盖章的签证单。华隆公司称部分没有施工，没有证据证明，且陶宇新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也未否认成龙集团实际施工过的事实。综上，华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是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华隆公司、成龙集团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对涉案工程鉴定报告涉及的第一、二、四、五、六项签证单的证明力认定是否正确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工程变更单等，可以作为工程量计算和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经查，涉案签证单经华隆公司盖章确认，所盖公章真实，陶宇新除了对第一份签证单上的签名有异议以外，对第二、四、五、六份签证单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对于第一、二、四份签证单的施工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五、六份签证单，虽然华隆公司提出异议，但陶宇新签字及华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否认，应当由华隆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上述签证单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华隆公司关于上述签证单均系非法获取，原审以签证单变更合同价款于法无据等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华隆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涉案合同约定余款应在送交结算资料两个月内审核完毕，七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逾期超过20日后付款按月息3%计付利息。
成龙集团于2009年9月15日送交结算资料，故其在原审中主张从2009年12月1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利率调整最高不应超过月利率3%。故原审判决华隆公司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华隆公司关于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其不存在违约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154元，由上诉人浙ＸＸ隆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