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5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靖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君，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鸭山市双兴农副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建东，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辉，该厂法律顾问。上诉人双鸭山靖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双兴农副厂（以下简称双兴农副厂）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5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鸭山靖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日，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出具的证明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上诉人的招商引资单位是国土资源局，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认定双方达成赔偿50万元的款项也是错误的；在2005年10月11日的协议书中的第四条“对甲方（双兴农副厂）放弃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投入形成的资产由乙方（靖丰公司）给予补偿，具体数额双方协商确定”的内容，在其后约定了补偿5万元，在2006年12月21日交付给了双兴农副厂的原法定代表人孙树元，上诉人义务履行完毕，阚跃生在2005年-2006年在双鸭山市招商局工作，其证实关于土地问题的补偿款是5万元，该证言应当采信；另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协议内容没有解除的事由，不应当解除，也无法返还，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双兴农副厂辩称，本案争议的土地面积从2公顷变更为7.6公顷，是经2006双民商初字第58号判决确认的，原约定补偿5万元变更为50万元合情合理；双鸭山市政府政策研究室在本案事件中属于联系人的地位，其出具了证明，具体工作人员亦出庭证实了本案讼争的情况，采集该证据是合法的；上诉人的工商营业执照早已被吊销，依法失去了经营资格，其取得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依法应收回，而讼争房屋及其他附属物坐落在该土地上，因合同解除，上诉人应依法返还，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双兴农副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10月1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2、返还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房屋及其他附着物（价值45万元）；3、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被告靖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24日，柯宏敏与原告双兴农副厂签订了《房屋出租和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份，双兴农副厂将其管理的7垧多耕地及地上所有厂房出租给柯宏敏种植、使用，承租期为20年，土地承包费及房屋租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柯宏敏交纳了租金30万元，接收了土地和房屋。2004年12月21日，双鸭山市绿云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云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以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宏敏名义承包的双兴农副厂的土地是绿云公司经营用地。2005年靖丰公司即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玮欲取得双兴农副厂的两公顷的土地使用权，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研究室作为投资人王玮欲投资设立的靖丰公司（该公司于2006年6月8日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外商一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招商引资单位，责成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办公室主任高幼海协调王玮与双兴农副厂出让土地使用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事宜。经初步洽谈，双兴农副厂和绿云公司同意将绿云公司承租的土地中的7.6860公顷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靖丰公司使用。2005年9月23日，双鸭山市招商引资办公室书面通知双鸭山市粮食局，将双鸭山市粮食局下属单位双兴农副厂的部分土地批复给招商引资企业靖丰公司使用，双鸭山市粮食局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2005年10月10日，双鸭山市粮食局召开[2005]2次办公会议，会议决定同意将双兴农副厂的部分土地予以出让。同日，靖丰公司与绿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靖丰公司给付绿云公司土地补偿款75万元，定金2万元，余款三个月内付清。2005年10月11日，靖丰公司与绿云公司签订又一份协议书，约定绿云公司将所租赁的土地面积以实测为主，退给双兴农副厂，由双兴农副厂将使用权转让给靖丰公司。同日，靖丰公司与双兴农副厂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兴农副厂同意转让部分已出租的地块给靖丰公司，贰公顷之内（该内容为手写），具体面积以实测为准，如以后出现土地纠纷问题由靖丰公司负责，双兴农副厂不负任何责任；靖丰公司自行解决对承租者（即绿云公司）解除合同的补偿费用，双兴农副厂和上级主管部门不负任何责任；办理一切有关土地出让及出让金事宜由靖丰公司自行到土地机关办理，并自行承担相应款项；对双兴农副厂放弃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投入形成的资产由靖丰公司给予补偿，具体数额双方协商确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靖丰公司从双兴农副厂受让的土地面积实达76860平方米（约7.6公顷），现已办完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11月8日，双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双土资农字【2005】第3号批复，将双兴农副厂的7.6860公顷土地通过划拨方式批复给靖丰公司使用。2006年12月21日，靖丰公司给付双兴农副厂补偿款5万元。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3日就原告靖丰公司诉讼被告双鸭山市绿云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双兴农副厂土地出让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06)双民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了双兴农副厂与靖丰公司及靖丰公司与绿云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及协议的内容，同时认定：“绿云公司倒出的土地中包含三栋猪舍、围墙，鱼池两个，果树林和玉米地。靖丰公司接收后拆除了原双兴农副厂建筑的围墙，将二栋猪舍改建成房屋，扩建了挡土墙为石砌筑，修建了路基和排水沟，对土地种植了一年。经天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靖丰公司房屋改造投入83，283.61元、挡土墙扩建投入38，754.84元、修建路基和排水沟投入28，099.14元、新栽植果树价值12，600元，共计162，737.60元。”2011年11月23日，双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工商处字【2011】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被告靖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2013年5月3日，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双兴农副厂与靖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约定靖丰公司交付土地出让金50万元，靖丰公司只交付了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制作该证明材料的原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办公室主任高幼海证实这50万元是补偿土地上的猪舍、鱼池、果树的费用，50万元补偿款是双方口头协商的。双兴农副厂主张尚欠的45万元补偿款是在原协议两公顷以外增加的5.6860公顷土地丧失使用权及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靖丰公司不认可承诺给付5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主张补偿款是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且其已经履行完毕给付补偿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经原、被告充分协商，原告双兴农副厂同意将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靖丰公司，双方达成转让土地及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协议依法成立有效。该协议对转让面积及补偿数额约定不明，对地上附着物的实际情况没有明确体现。双兴农副厂主张转让协议中手写转让面积两公顷的内容有生效的（2006)双民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双方曾协商转让两公顷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依法成立，但该协议约定具体面积以实测为主，双方以实际转让土地7.6860公顷的履行行为确定了书面约定的转让面积数额。根据生效的（2006)双民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及证人证言证实绿云公司倒出的土地上有地上附作物三栋猪舍、围墙、鱼池两个、果树林和玉米地。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土地上投入的资产由靖丰公司给予双兴农副厂补偿，但双方未明确补偿数额，根据双鸭山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及证人证言的证实，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数额双方口头约定为50万元，该事实依法成立，靖丰公司对双方约定的补偿款是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的事实无异议，对补偿50万元的事实不认可，靖丰公司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反驳意见，故本院对其辩驳已经对补偿款支付完毕的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协议转让本案案涉的7.6860公顷土地使用权，但该土地是农用三项地，在2005年被告靖丰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是市政府划拨给原告双兴农副厂使用的土地，在双兴农副厂同意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靖丰公司后，由市政府批复给靖丰公司使用，靖丰公司因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取得土地使用权，双兴农副厂无权再基于解除合同恢复对该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故本院对双兴农副厂请求解除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内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达成的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的民事合同关系，因履行此合同内容产生的争议，双方可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主张各自的权利。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靖丰公司拒绝给付双兴农副厂补偿款45万元的情况下，双兴农副厂请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中对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内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靖丰公司应将案涉7.6860公顷土地上的附着物（以现状为准）返还给双兴农副厂，双兴农副厂将已经收取的5万元补偿款返还给靖丰公司。靖丰公司辩驳双兴农副厂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据可依，本院不予采纳。在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未解除之前，该协议是依法成立，且有效的，靖丰公司依据协议及市政府的批复，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故其对地上附着物进行改、扩建及新建均是合法的，双兴农副厂要求恢复原状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靖丰公司可另案向双兴农副厂主张其对交接给双兴农副厂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改、扩建及新建的损失。综上，双方达成转让土地7.6860公顷及对地上附着物50万元的补偿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被告靖丰公司依市政府的行政行为取得案涉7.6860公顷土地使用权，原告双兴农副厂欲恢复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其应该向有关行政机关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双兴农副厂请求解除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内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靖丰公司拒绝给付双兴农副厂补偿款45万元的前提下，双兴农副厂请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中对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内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靖丰公司依据协议及市政府的批复，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故其对地上附着物进行改、扩建及新建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双兴农副厂要求恢复原状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转让7.6860公顷土地协议中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协议内容；二、原告双鸭山市双兴农副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补偿款5万元返还给被告双鸭山靖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三、被告双鸭山靖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的7.6860公顷土地上地上附着物交付给原告双鸭山市双兴农副厂；四、驳回原告双鸭山市双兴农副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双鸭山靖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在2005年10月11日的协议书中第四条款约定了对土地上投入形成的资产由上诉人给予补偿，具体数额双方协商确定，但事后，双方未形成书面补偿协议，亦未对转让土地上投入的资产进行交接清点，上诉人虽已支付了5万补偿款，但并不能证明此款即为双方协商约定的数额，被上诉人通过事实上的诉讼行为也已表明其并未放弃追偿该补偿款项的权利，双方对该协议条款因补偿数额存在纠纷事实上未履行完毕亦不能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该条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双鸭山靖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山峰审判员  张金环审判员  蒋 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