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横刑初字第3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甲，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8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永念，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乙，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5）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朱丽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办理了延长审限、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谢某乙用摩托车搭载被害人谢某寅去到横县××村时被谢某寅将该车抢走。被告人谢某甲在得知此事后，于同月25日去到谢某寅家中将摩托车推回家中。当日13时许，谢某甲、谢某乙在横县云表镇飘竹村委飘竹村中央屯74号家中厨房内吃饭时，谢某寅突然进入厨房并手持铁锤击打谢某甲头部（经鉴定属重伤二级），谢某甲、谢某乙随即与谢某寅在厨房内发生扭打，扭打中谢某寅持铁锤击打中谢某乙头部（经鉴定属轻微伤），谢某乙、谢某甲夺过铁锤先后朝谢某寅头部击打数次。谢某寅挣脱跑向厨房外地坪处，谢某甲、谢某乙追上谢某寅，用铁锤及拳头先后朝谢某寅头部及身体连续击打数次。谢某寅再次挣脱跑向屋外一干枯鱼塘处时。受伤倒地，谢某甲持铁锤追上谢某寅，用铁锤对谢某寅头部连续击打数次，谢某乙见状追赶上前，并在路边拾起一石块砸向谢某寅头部。谢某寅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寅系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谢某甲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谢某甲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先用铁锤击打谢某甲的头部并致谢某甲重伤，有重大过错；3.谢某甲是受到被害人袭击后才追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较小；4.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条一份。
被告人谢某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谢某乙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先对二被告人实施侵害行为，有重大过错；3.属于激愤杀人，主观恶性小；4.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谢某乙以及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是父子关系，被害人谢某寅与谢某甲是叔侄关系，与谢某乙是堂兄弟关系。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被害人谢某寅抢了谢某乙的一辆摩托车和100元钱。同月25日上午，谢某甲和同村村民谢某己一起到谢某寅家中将谢某乙被抢的摩托车推回家中。13时许，谢某甲、谢某乙与谢某己等人在谢某甲家中厨房吃饭时，谢某寅持铁锤冲入厨房内击打谢某甲头部数次，致使谢某甲头部受伤。谢某甲、谢某乙即一起制止谢某寅的不法侵害行为，并与谢某寅扭打起来。扭打过程中，谢某寅又用手中的铁锤击打中谢某乙头部。谢某乙和谢某甲二人合力将谢某寅摁倒在地上，后谢某乙夺过谢某寅手中的铁锤，并用铁锤击打谢某寅头部数次。之后，谢某甲从谢某乙手中拿过铁锤击打谢某寅头部数次。谢某寅挣脱后逃出厨房外面的地坪处，谢某甲、谢某乙又追到地坪处将谢某寅绊倒在地上，后用铁锤及拳头朝谢某寅头部及身体连续击打数次。谢某寅再次挣脱逃出屋外，后跌倒在距谢某甲家几十米远的一干枯鱼塘里。谢某甲、谢某乙又相继追到鱼塘处，谢某甲再次用铁锤连续击打谢某寅头部数次，谢某乙也从路边拿石块来砸谢某寅头部两下。之后，谢某乙将谢某甲扶回家中，谢某寅经到现场的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寅系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谢某甲头部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谢某乙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谢某乙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谢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此外，二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谢某寅的亲属经济损失1万元，谢某寅的亲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宁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谢某乙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谢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3.户籍证明、户口簿底册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乙、谢某甲以及被害人谢某寅的身份基本情况。
4.谢某甲、谢某乙的伤情照片，证实谢某甲、谢某乙头部受伤的情况。
5.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诊断报告，证实谢某甲受伤后到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以及诊断情况。经诊断为：颅脑损伤、脑挫伤、额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侧头皮挫裂伤。
6.横县公安局云表派出所值班记录，证实谢某甲于2015年3月21日至横县公安局云表派出所报案，称谢某寅于同月20日17时许持水果刀抢走谢某乙的100元及一辆摩托车。
7.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谢某甲、谢某乙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谢某寅的亲属经济损失1万元，谢某寅的亲属对谢某甲、谢某乙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己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天，其听谢某甲说谢某寅抢了谢某乙的100元钱和摩托车。案发当日10时许，其与谢某甲一起到谢某寅家中要回谢某乙的摩托车，后谢某甲留其在他家吃饭。吃饭期间，谢某寅拿铁锤冲进谢某甲家的厨房内击打谢某甲头部。谢某甲被打后即与谢某乙一起夺谢某寅手中的铁锤，随即与谢某寅扭打起来。后谢某甲、谢某乙将谢某寅压在地上，谢某甲抢过谢某寅手中的铁锤后用铁锤击打谢某寅，谢某乙也用拳头锤打谢某寅。谢某寅挣脱后跑出厨房外面，谢某甲、谢某乙追到厨房外面的地坪处，将谢某寅按倒在地上，谢某甲又用铁锤击打谢某寅的头部。谢某寅再次挣脱并跑出屋外，谢某甲和谢某乙又追出去。当时其没有跟出去，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之后，其在谢某甲家中见到谢某甲、谢某乙都受伤，其中谢某甲伤得很重，已说不出话。后来，其经过谢某甲家外面的鱼塘时，还见谢某寅躺在鱼塘里。同时证实，谢某寅吸毒多年，有精神病史，经常拿刀逼家人给钱购买毒品吸食。2.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其与谢某甲、谢某乙、谢某己在家吃饭时，有一个人进来打谢某甲，因其年老眼花，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3.证人谢某庚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其听谢某丙说谢某寅被谢某甲打死了，后其去到谢某甲家，见到厨房门口有血迹。同时证实，谢某寅有吸毒史和精神病史，与谢某甲是叔侄关系。当日9时许，谢某甲还向村委反映说谢某寅借了谢某乙的摩托车后不归还的情况。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5日，谢某寅姐姐谢某丁打电话给其，称谢某甲受伤在家中。后其到谢某甲家，见谢某甲、谢某乙父子二人头和身上都有血迹。当时谢某乙对其说谢某寅持铁锤跑进厨房打谢某甲。同时证实，谢某寅是吸毒人员，平时不务正业，经常问别人给钱。
5.证人谢某辛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其经过谢某甲家前面的鱼塘时，看见谢某寅躺在鱼塘里，脸部、胸部、手部都是血。
6.证人谢某壬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其见谢某寅受伤倒在村中的鱼塘里。120急救车来到现场后，医生确认谢某寅已死亡。同时证实，谢某寅是吸毒人员，时常威胁村里人要钱。
7.证人谢某癸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其经过村中鱼塘时看见谢某寅躺在鱼塘里，头部、脸部都是血，不断翻滚及呻吟。后其到谢某甲家中，见到谢某甲和谢某乙头部都受伤流血，当时听谢某乙说，他们在吃饭时被谢某寅用铁锤殴打受伤的。
8.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其接到电话称谢某寅持铁锤到谢某甲家中将谢某甲和谢某乙打伤，谢某甲和谢某乙也将谢某寅打伤。14时许，120急救车来到现场时，医生确认谢某寅已死亡。
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谢某寅是吸毒人员，还患有精神类疾病，他常持刀向家人及村民索要钱财，家人和村民都害怕他。同时证实，谢某寅与谢某甲是叔侄关系，其对谢某乙、谢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要求他们进行赔偿。
10.证人谢某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材料，证实谢某寅是其弟弟。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谢某乙告诉其，说他被谢某寅持刀索要100元，摩托车也被谢某寅抢走。案发当日，其叔谢某甲到谢某寅家中将摩托车拉回家，后被谢某寅持锤子上门殴打。经其辨认，在谢某甲家厨房处发现的铁锤，是平时存放在谢某寅居住的房子内的那把铁锤。同时证实，谢某寅是吸毒人员，脾气暴躁，常对家人喊打喊杀，其曾被谢某寅持刀捅伤过。
11.证人谢某丑的证言，证实谢某甲是其父亲。2015年4月3日，其接到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其父亲到案接受调查后，即陪同其父亲到公安局刑侦大队。同月8日，民警通知其父亲到案，其又送其父亲到刑侦大队，当日其父亲被刑事拘留。
（三）现场勘查材料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中心现场位于横县云表镇飘竹村委飘竹村中央屯谢某甲住宅内、住宅门前的干枯鱼塘处。鱼塘处有一具男尸，现场有多处滴落状及涂擦状血迹，现场遗留有铁锤、石块、拖鞋、衣服等物，以及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及痕迹、物证予以提取的情况。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乙、谢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检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及法医对谢某甲、谢某乙的人身进行检查以及提取、扣押相关物证的情况。其中：从谢某乙处扣押到其案发时穿的灰色秋裤，并从该秋裤右裤下段前外侧的两处血痕、以及谢某乙头部伤口血痕、双手十指甲沟擦拭物、双手指甲提取相关物证；从谢某甲处扣押到西裤1条、T恤2件、鞋子1只、皮带1条等物品。
4.提取笔录，提取登记表，证实法医分别提取谢某甲、谢某乙、黄某甲的指端血的情况。
5.物证照片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作案使用的铁锤的特征及二被告人对该铁锤进行指认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横公（刑）鉴（尸）字（2015）74号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解剖照片，证实：法医于2015年3月26日13时30分至17时10分对被害人谢某寅的尸体进行尸表检验、解剖检验，以及法医分析、鉴定的情况。
（1）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面部多处不规则挫裂伤或者挫伤伴皮下出血，左额颞部局部轻微塌陷变形。解剖见头皮下广泛性帽状腱膜下出血，左、右颞肌挫裂伤，部分挫碎；左颞骨、左额骨、左顶骨及右颞骨见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部分骨碎片嵌入脑组织，见硬脑膜破裂；左、右额顶及右枕部分别见类圆形粉碎凹陷性骨折痕，硬脑膜下广泛性出血，大脑水肿，左右额、颞、顶叶脑组织见有灶状挫裂伤出血，以左半球较明显，左右脑室出血，脑沟变浅，脑回变平，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多处骨折。颈部左侧、左肩部、四肢、背部见多处皮肤表皮擦挫伤或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颈部、胸腹腔解剖见左侧颈部皮下及浅层肌肉出血，左胸前少量肌肉出血，左侧舌骨大角骨折，未检见明显窒息征像，心、肺、肝、脾、胰、双肾等内脏器官未检见明显损伤出血，胸腹腔无积血、积液。这此体表损伤不系致命损伤。死者谢某寅的死亡原因系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2）死亡性质：根据死者所受损伤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死者自身难以形成，根据尸检及现场勘查所见，结合案情，认为系他人所为。
（3）致伤工具推断：根据死者损伤特征分析，推断其损伤符合不规则钝器作用形成。
（4）死亡时间分析：根据尸体现象分析，认为死者死亡时间为尸表检验前26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谢某寅系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5）123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从案发现场的地面、椅子、门把手、铁锤、带血树叶、石头、尸体、谢某甲和谢某乙的所穿的衣物等共提取的共58项检材进行检验鉴定的情况。其中有30项检材的基因座与被害人谢某寅心血检材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6项检材的基因座与谢某甲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从椅子靠背、谢某乙深蓝色针织衫提取到检材的基因座与谢某乙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谢某寅心血检材的基因座与黄某甲血样检材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3.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横公刑法临字（2015）1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谢某甲的身体所爱损伤属实，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其头部损伤致左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头皮挫裂伤，头部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4.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横公刑法临字（2015）16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谢某乙的头部损伤致头皮疤痕长度1.5cm，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谢某乙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所作的供述。其中供述到，谢某寅的父亲与其父亲谢某甲是亲兄弟，谢某寅是其堂哥。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谢某寅用刀威胁抢走其100元钱，还要求其开摩托车搭他到谢圩周塘小学附近，之后谢某寅又抢走其的摩托车。同月25日上午，其父亲和谢某己一起到谢某寅家中将其的摩托车要回。13时许，其和其父亲、其奶奶、谢某己四人在厨房里吃饭时，谢某寅手拿锤子突然冲进厨房内用力锤了其父亲头部三、四锤，其父亲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其见状即与其父亲一起制止谢某寅，其的头部也被谢某寅锤中两下。之后，其和其父亲二人合力压住谢某寅，其抢过谢某寅手上的铁锤后用力朝谢某寅头部锤打五、六下，其父亲也接过铁锤往谢某寅的头部锤打五、六下。谢某寅挣脱跑出厨房外面，其和其父亲二人追到厨房外，并从后面将谢某寅绊倒在地上，后又用拳头用力击打谢某寅身体，其父亲又用铁锤锤打谢某寅头部三、四下，其也接过铁锤朝谢某寅的头部用力锤打了三、四下。谢某寅又挣脱并往外跑，其和其父亲又追出去，谢某寅跑进其家前面的鱼塘后就仰面倒在地上。其父亲追上后又用铁锤锤打谢某寅头部三、四下，其也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往谢某寅头部左侧砸了两下，然后把石头扔在离谢某寅脚部大概一米远的地上。2.被告人谢某甲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对本案事实所作的供述。其中供述到，案发前，谢某寅抢了谢某乙的一辆摩托车和100元钱。案发当日的早上，其与谢某己到谢某寅家中将摩托车拉回家，中午与谢某己、谢某乙等人在家中厨房吃饭时，谢某寅拿铁锤冲进其家厨房内击打其的头部，后其与谢某寅在厨房内、地坪处进行扭打，谢某寅跑往外面的鱼塘。其被锤到后，头脑就不清楚了，只记得是在厨房的灶头处抢谢某寅的锤子来防卫，抢到锤子后就朝谢某寅的头打，具体打斗经过其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积极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从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谢某乙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万元，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谢某寅抢了被告人谢某乙的财物，在被告人谢某甲要回被抢车辆后，被害人谢某寅又持械上门打伤二被告人，并致被告人谢某甲重伤，谢某寅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对二被告人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谢某甲、谢某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谢某甲、谢某乙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亲属1万元并取得谅解，以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于谢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谢某甲是受到被害人袭击后才追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以及谢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事实和证据看，二被告人遭到被害人不法侵害后，二人已合力制止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行为并夺取了被害人行凶的凶器，而且被害人已经逃离现场，但二被告人仍在被害人手无寸铁的情况下继续追打被害人，且不顾被害人死活，用铁锤往被害人的头部等部位，致使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躯干及四肢多处受伤，导致被害人颅脑大面积粉碎凹陷性骨折，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可见，二被告人伤害被害人时，对击打的部位、次数及使用的力度均没有节制，不能认定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小。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谢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审 判 长 李英杰
代理审判员 马 棣
人民陪审员 陆伟雯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滕 越
蒙美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