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南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邓坦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才。系死者李广月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英。系死者李广月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娥。系死者李广月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婷。系死者李广月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岩，系死者李广月之子。
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冯福旺，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海。
委托代理人明会君，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红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献县商林乡水牛店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4）献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4月6日15时15分，李广月驾驶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煤，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涞源县五间房村路段时翻车，之后又滑出西侧路外坠车，致李广月、李长江二人甩出车外受伤，李广月送医院抢救途中于事故发生当日死亡，乘车人李长江受伤，车辆损坏，公路路面、护墩损坏，道路西侧的树木损坏，车上所载煤部分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涞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广月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长江无责任。李广月生前被抚养有父亲李进才、母亲刘玉英、女儿李雅婷、儿子李岩，李进才与刘玉英共有四个子女。
另查明，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李青海，驾驶人李广月系李青海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两份（主、挂车各一份），责任限额为244000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份，主车500000元，挂车50000元；主车还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座×2座。以上商业险种均约定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青海共给付原告丧葬费用307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死亡证明，村委会证明，保险单，行车证、驾驶证，涞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可供认定。
原审认为，2012年4月6日15时15分，李广月驾驶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煤，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涞源县五间房村路段时翻车，之后又滑出西侧路外坠车，致李广月、李长江二人甩出车外受伤，李广月送医院抢救途中于事故发生当日死亡，乘车人李长江受伤，车辆损坏，公路路面、护墩损坏，道路西侧的树木损坏，车上所载煤部分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涞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广月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长江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广月驾驶的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李青海，李广月系李青海雇佣的司机，交通事故是在李广月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驾驶人李广月的雇主李青海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于原告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再超出部分，由被告李青海予以赔偿。被告李青海辩称，事故车辆挂靠在献县红岩运输有限公司，但被告李青海未提交挂靠协议书，不足以证实双方的挂靠关系，对被告李青海要求被告献县红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原告、被告李青海均主张，原告是甩出车外受伤，应作为事故第三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系车上人员，只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审认为，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身处车辆内部空间的人员。“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内为依据，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李广月系甩出车外受伤，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此时李广月与正在行驶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综上，参照《河北省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五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02466元（7120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711元×12年＋4711元×3年÷4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142400元；2、丧葬费18803元；3、精神抚慰金：20000元（李广月的死亡给五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对于五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但五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3000元过高，根据事故责任，本案酌定以20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共计241269元。依法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73641元［由于该事故尚造成李长江受伤，五原告应与李长江根据各自损失比例得到赔偿，五原告该项下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02466元＋丧葬费1808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41269元；李长江该项下的损失为误工费7905.8元＋护理费15333元＋伤残赔偿金92399元＋交通费261元＋××器具费343611.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479510元，五原告的损失应为241269元÷（479510元＋241269元）×220000）］。超出交强险的五原告剩余损失167628元（241269元-73641元），依法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53257元（167628÷（五原告剩余损失167628元＋李长江剩余损失433946元）×550000）。超过保险赔偿限额的五原告剩余损失14371元（167628元-153257元），依法由被告李青海予以赔偿五原告（已垫付30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损失共计226898元（73641元＋153257元）。二、被告李青海赔偿五原告14371元（已垫付30700元）。三、被告李青海为五原告多垫付的16329元（30700元-14371元），由原审法院在本判决第一项赔偿款中扣除返还被告李青海。四、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6元、保全费820元，由五原告负担907元，被告李青海负担5739元。
判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本案死者李广月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是在车内，是车上人员，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不属于第三者，请求1、撤销原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事故发生时，李广月在该事故车辆车头南部一米处，其胸部以上部分全部被煤（该事故车辆载的煤）掩埋。
本院认为，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身处车辆内部空间的人员。“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内为依据，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李广月系甩出车外受伤，其胸部以上部分全部被煤（该事故车辆载的煤）掩埋。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此时李广月与正在行驶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五被上诉人李进才、刘玉英、刘月娥、李雅婷、李岩的损失。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振东
审判员 李宗哲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一五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