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刑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金旺，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建西镇际会村山头13号。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12月20日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现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小英，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冬生，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上迳镇洋中村。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某，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大历镇下坑村***号。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5日被逮捕，2014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赖某，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涂某，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大干镇大干村大窠*号。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64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廖金旺、王冬生、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赖某、涂某、张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4）顺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金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廖金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间，被告人张小英提供《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书》、《抚州市木（竹）材统一检尺运输码单》以及邵武市水口寨林业检查站、黎川县团村护林哨、南丰县艾石坳林业检查站、建宁木材检查站共四枚检查用章的样本，指使他人伪造空白的《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书》、《抚州市木（竹）材统一检尺运输码单》共计550份，伪造林业检查站的四枚检查用章，后用针式打印机将内容套打到空白的《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书》上、手填《抚州市木（竹）材统一检尺运输码单》，模仿签名，盖上检查章从而销售谋利。2012年至2013年间，张小英共伪造江西省木材运输证456份，涉及木材数量18811.8166立方米。被告人张小英与被告人王冬生联系，让其联系买家，并以每立方米20元（按木材运输证上的木材数量）的价格贩卖《木材运输证》，被告人王冬生从中赚取每立方米3元的提成。被告人王冬生多次将伪造的木材运输证出售给被告人廖金旺。
被告人廖金旺以每立方米20元的价格从王冬生处购买木材运输证，并出售给被告人黄某甲、吴某、王某、邱某、刘某（另案处理）等人用于木材经营活动。刘某将从廖金旺处购买的木材运输证以每立方米40元至7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黄某甲、涂某、赖某、张某等人。其中，被告人黄某甲以每立方米40元的价格向廖金旺购买《木材运输证》，涉及木材数量6000立方米、以每立方米50元的价格从刘某处购买《木材运输证》，涉及木材数量385立方米；被告人邱某以每立方米30元的价格向廖金旺购买《木材运输证》共计88份，涉及木材数量4125.3745立方米；被告人吴某以每立方米50元的价格向廖金旺购买《木材运输证》共计79份，涉及木材数量3180.441立方米；被告人王某以每立方米50元的价格向廖金旺购买《木材运输证》共计35份，涉及木材数量1511.158立方米；被告人赖某向刘某购买《木材运输证》涉及木材数量400立方米；被告人涂某向刘某购买《木材运输证》共计8份，涉及木材数量349.286立方米；被告人张某向刘某购买《木材运输证》涉及木材数量200立方米。刘某以每立方米3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廖金旺购买《木材运输证》涉及木材数量2600立方米。其中，被告人黄某甲、赖某、张某、吴文财（另案处理）的涉案木材都在顺贮埔上木材转运站货场，该货场涉案的伪造《木材运输证》245份，涉及木材数量9600.1971立方米。
另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张小英的住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临西9路涑河花园2幢402室进行搜查时，提取了笔记本电脑一台，并在其背包内提取到《木材运输证》一份，涉及木材数量45.36立方米。被告人张小英获利人民币319029.7622元，被告人王冬生获利人民币56299.3698元，被告人廖金旺获利人民币328001.715元。
被告人张小英、王冬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廖金旺、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赖某、涂某、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廖金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黄某甲补缴了育林基金人民币510800元；被告人邱某补缴了育林基金人民币415837.75元；被告人吴某补缴了育林基金人民币253558.24元；被告人王某补缴了育林基金人民币120895.13元；被告人赖某补缴了育林基金人民币32000元；被告人涂某补缴了育林基金人民币27942.88元；被告人张某补缴了育林基金人民币1752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杨某、陈某、洪某、揭延利、黄某乙、谢某、黄某丙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书、涉案木材运输证一览表、证明、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的笔记本电脑、《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书》、《检尺码单》等物证、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调查评估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廖金旺、原审被告人张小英、王冬生、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赖某、涂某、张某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小英明知自己无权制作木材运输证件，仍然通过不法分子印制空白木材运输证件，且根据需要填写相关信息，并伙同被告人王冬生将伪造的木材运输证件出售谋利，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冬生将伪造的木材运输证件出售谋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廖金旺为赚取非法利益，将从被告人王冬生处购买的木材运输证件以更高的价格转卖给顺昌的木材经营企业，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赖某、涂某、张某购买木材运输证件用于企业的木材进仓登记，将没有正规手续的木材顺利销售出去，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小英伪造《木材运输证》共计456份，涉及木材数量18811.8166立方米，销售《木材运输证》共计455份，涉及木材数量18766.4566立方米；被告人王冬生销售《木材运输证》共计455份，涉及木材数量18766.4566立方米；被告人廖金旺买卖《木材运输证》共计455份，涉及木材数量18766.4566立方米，销售对象较广，获利较多；被告人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分别购买《木材运输证》6000立方米、4125.3745立方米、3180.441立方米、1511.158立方米，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属于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冬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2010）顺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廖金旺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缓刑部分。四、被告人廖金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黄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邱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月，缓刑一年六月。七、被告吴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九、被告人赖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一年。十、被告人涂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张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十二、责令被告人张小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9029.7622元。十三、责令被告人王冬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6299.3698元。十四、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廖金旺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8001.715元。十五、各被告人补缴的育林基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廖金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将购买的木材运输证件以更高的价格转卖是事实，但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2、其身患严重疾病，请求予以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廖金旺、原审被告人王冬生、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赖某、涂某、张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张小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金旺、原审被告人王冬生、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赖某、涂某、张某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张小英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上诉人廖金旺、原审被告人张小英、王冬生、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廖金旺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廖金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且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小英、王冬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甲、邱某、吴某、王某案发后积极缴纳育林基金，有自首情节，且经审前社会调查，顺昌县司法局作出适宜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赖某、涂某、张某案发后积极缴纳育林基金，有自首情节，且经审前社会调查，顺昌县、邵武市司法局作出适宜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廖金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身患严重疾病，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并暂予监外执行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廖金旺2010年12月因滥伐林木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上诉人廖金旺不思悔改，再犯新罪，主观恶性大，原判处刑时对上诉人廖金旺的自首情节予以充分考虑，量刑适当，上诉人廖金旺要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廖金旺曾患睾丸精原细胞瘤，但经手术治疗后出院，且2014年10月复查一般情况好，未诉不适，故上诉人廖金旺不属于依法可以暂予监外执行的情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晓红
代理审判员 张廷贵
代理审判员 季 琳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芳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