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3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展翔（化名高成），个体经营化工产品。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文周、张方喜，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琳，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灵芝（又名张玉）。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博、ＸＸ遵，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云亭。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又名张现领）。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初士海，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某，个体经营邦爱成人服务器洋行，中共党员。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金明、王志栋，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个体经营物流。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华伟，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某。2004年1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祝某。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乙。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芦某。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丙。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又名陈涛）。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展翔犯生产、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王玉、张灵芝、张某甲、孙云亭、吕某、陈某、王某、范某、白某、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川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展翔、王玉、张灵芝、张某甲、孙云亭、吕某、王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生产、销售假药罪
2012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玉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租赁淄博市淄川区寨里镇东周村淄博纵达机械有限公司北侧车间，用于生产西地那非制剂。该车间投产后，被告人王玉先后雇佣被告人孙云亭、祝某等人从事西地那非制剂的生产，并销售牟利。被告人李展翔明知被告人王玉非法生产假药，仍为其提供生产原料西地那非。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王玉因故退出，将该非法生产假药的车间转让给被告人李展翔经营。自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6月9日，被告人李展翔先后雇佣被告人孙云亭、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继续从事西地那非制剂的生产，并将非法生产的西地那非制剂销售至河南等地。期间，被告人孙云亭负责该车间的配料、包衣、维护生产设备、记录账目、购买辅料、考勤、发放工资等日常生产管理工作，被告人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具体负责西地那非制剂的压片、造粒、打包、压板、制丸、装箱等工作。案发后，淄博市公安局从该生产车间扣押压板机、制丸机、胶囊皮、硬脂酸镁、微晶纤维素、麦芽糊精、笔记本以及药物等物品一宗。经称量，共扣押各类假冒男士壮阳药物共计2390748粒，金额共计人民币23.9万余元。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所鉴定，从李展翔处扣押的制剂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淄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李展翔等人生产、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未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按假药论处。
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灵芝、张某甲夫妇经预谋，先后多次从被告人王玉、李展翔处购买西地那非制剂，并进行包装销售到河南、河北等地，非法获利。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张灵芝、张某甲从被告人王玉处购买非法生产的西地那非制剂共计人民币94.8万元；自2014年1月以来从被告人李展翔处购买非法生产的西地那非制剂共计人民币46.93万元。案发后，淄博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灵芝、张某甲处扣押物流单、胶囊壳、包装盒、宣传册以及药物等物品一宗。经郑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鉴定，从张灵芝处扣押的制剂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
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吕某明知被告人李展翔非法生产西地那非制剂，仍然多次从被告人李展翔处购进西地那非制剂共计595988粒，包装后对外销售牟利。被告人吕某先后四次向被告人李展翔转账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1.36万元。案发后，淄博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吕某物流单据、广告册、宣传册、包装盒、纸板桶以及药物等物品一宗。
2014年4、5月份，被告人陈某明知被告人李展翔非法生产西地那非制剂，仍然先后两次从被告人李展翔处购进西地那非制剂共计20万粒，价值2万余元，包装后对外销售牟利。此外，被告人陈某还从李展翔处购进西地那非原料4公斤，每公斤价值400元，非法灌装成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胶囊，包装成“伟哥”进行销售牟利。案发后，淄博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陈某打包机、包装盒、说明书、胶囊壳以及药物等物品一宗。
2014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明知被告人李展翔非法从事西地那非制剂的生产、销售，为赚取运费等非法利润，仍然为其提供运输假药、储存西地那非原料的便利条件，并安排其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范某、白某给被告人李展翔通过物流运输其非法生产的西地那非制剂。被告人范某、白某明知李展翔从事非法生产、销售西地那非制剂，仍然听从王某的安排，为李展翔运输假药，直至案发。
（二）非法经营罪
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李展翔明知生产、销售西地那非需经国家许可，仍然伙同张某乙（另案处理）在东营市广饶县租赁厂房进行西地那非的生产，截至2014年2月份，共生产西地那非11637公斤，经营金额436万余元。被告人李展翔将生产出的西地那非一部分用于淄川区寨里镇东周村车间非法生产西地那非制剂，一部分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等人，一部分销售至郑州、武汉等地。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某位于淄博市张店区良乡物流园的仓库处当场查扣了被告人李展翔尚未销售的西地那非19桶，约475公斤，并从张某乙处查扣西地那非约570公斤。
案发后，被告人李展翔、王玉、王某、白某、孙云亭、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吕某、范某、陈某、张灵芝、张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韩某、刘某甲、衡某、高某、刘某乙、张某乙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返还清单、药品称量办案说明、物流货运单据、调取证据清单、出租厂房协议、汇款凭证、提货单、发货凭证及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张某乙厂房使用蒸汽、水电费情况说明、记录账本、订货单及汇总说明、刑事判决书、发破案说明、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及提取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山东省及郑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淄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有西地那非产品按假药论处的认定、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展翔、王玉、张灵芝、孙云亭、张某甲、吕某、王某、白某、范某、祝某、赵某乙、赵某甲、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陈某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展翔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西地那非，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玉、张灵芝、张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吕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陈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孙云亭、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明知被告人李展翔、王玉生产假药，仍参与生产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王某、白某、范某明知被告人李展翔生产、销售假药，仍为其提供运输、储存的便利条件，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展翔、王玉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展翔在与被告人王玉共同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云亭、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在与被告人李展翔、王玉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量刑时酌情考虑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参与时间的长短以及相应时间生产假药的数量等因素区别量刑；被告人王某、白某、范某在与被告人李展翔共同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之间的不同作用、地位、参与时间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被告人张灵芝、张某甲共同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中，被告人张灵芝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展翔、张灵芝、张某甲、吕某、陈某、王某、白某、范某、孙云亭、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能够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扣押了部分赃款、赃物，减少了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展翔、张灵芝、张某甲、吕某、陈某、王某、白某、范某、孙云亭、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展翔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司法解释是对法律条文的含义所作的进一步明确，包含在法律条文的立法原意之中，而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应适用现行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李展翔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以非法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玉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灵芝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吕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白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白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范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禁止被告人范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陈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以生产假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云亭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祝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被告人祝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赵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禁止被告人赵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赵某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禁止被告人赵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芦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禁止被告人芦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禁止被告人李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李某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禁止被告人李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李某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禁止被告人李某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涉案赃物、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展翔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经营西地那非的数量、金额及生产、销售假药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生产、销售西地那非系违反行政规章的非法经营行为，但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将绝大部分西地那非用于自己生产西地那非制剂，单独对外销售西地那非时明知买方用于制造假药，且西地那非系化学原料药，其未经批准生产，亦应认定为假药，故本案生产、销售西地那非的行为已被生产、销售假药罪吸收，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属于重复定罪；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王玉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其生产、销售假药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张灵芝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适用《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错误；以其支付给王玉、李展翔的货款认定犯罪数额有违事实，应以销售数额定罪量刑；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适用《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孙云亭的上诉理由：共同犯罪中，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比照其他从犯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吕某的上诉理由：系从犯；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上诉理由：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其事先对运输假药并不知情，无共同犯罪故意，原审判决未查清其知情后参与运输的数额，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辩护人除上述理由外，还以具有自首情节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李展翔、王玉、张灵芝、张某甲、吕某、王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持“本案适用《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后，《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期间《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未废止，但对于生产、销售假药罪的其他严重情节及特别严重情节并没有规定。司法解释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原审判决依照《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其实施后，尚未处理的各上诉人生产、销售假药犯罪行为进行办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展翔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经营西地那非的数量、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展翔伙同张某乙非法生产西地那非共计11637公斤，有审核报告予以证实。上诉人李展翔供述生产的西地那非，其用了大部分，其中卖出去一部分，拉到淄川生产保健品用了一部分，很少一部分由张某乙卖出。自2012年以来共销售六七吨西地那非，货款三四百万元。同案张某乙供述，生产共计16000公斤西地那非，自己卖了450公斤，每公斤420元，销售额189000元，被查扣了550公斤，其他的15000公斤都以每公斤400元价格给了李展翔。扣押、查封清单证实，从张某乙处查扣西地那非7桶，每桶25千克，共175千克；从张立霞处查扣西地那非6袋，每贷20千克；从王某仓库查扣西地那非约475公斤。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王某为上诉人李展翔发往乌鲁木齐6包共计7千克西地那非粉。刘某甲、衡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供述及发货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上诉人李展翔销售给刘某甲、衡某、陈某等人的经营金额共计14余万元。原审判决依据扣押在案及销售给衡某等人的西地那非数量、金额，综合上诉人李展翔、同案张某乙的供述，认定上诉人李展翔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展翔及其辩护人所持“生产、销售西地那非系违反行政规章的非法经营行为，但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将绝大部分西地那非用于自己生产西地那非制剂，单独对外销售西地那非时明知买方用于制造假药，且西地那非系化学原料药，其未经批准生产，亦应认定为假药，故本案生产、销售西地那非的行为已被生产、销售假药罪吸收，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属于重复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展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伙同张某乙，非法生产、销售西地那非原料，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在对上诉人王玉之外的其他人销售西地那非原料时，无使用该原料共同生产、销售西地那非制剂的明确意思联络，共同生产、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所鉴定，上诉人李展翔生产的原料及制剂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但淄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未将西地那非原料认定为假药。据此，原审判决对其非法经营西地那非原料及生产、销售西地那非制剂的行为分别以非法经营罪、生产、销售假药罪定罪量刑，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展翔、王玉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其生产、销售假药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上诉人张灵芝所持“以其支付给王玉、李展翔的货款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违事实，应以其销售数额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展翔、王玉、张灵芝的犯罪数额，有扣押西地那非制剂笔录及药品称量办案说明、银行转账及交易明细、物流凭证、发货明细等书证予以证实，与审核报告、各上诉人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印证，足以认定。生产、销售金额应包含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上诉人张灵芝、张某甲购进西地那非制剂的目的就是加价转售谋利，在侦查阶段对转账给王玉、李展翔的1417300元均系购买假药货款亦予供认，原审判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进货金额认定上诉人张灵芝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某及其辩护人所持“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左右，上诉人吕某即个体经营成人用品店，案发期间，其明知上诉人李展翔非法生产西地那非制剂，仍然积极、主动从李展翔处多次购进后，个人对外销售谋利，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持“事先对运输假药并不知情，无共同犯罪故意，原审判决未查清其知情后参与运输的数额，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展翔、王玉、孙云亭及原审被告人范某、白某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王某对上诉人李展翔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应予明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展翔生产、销售假药数额、上诉人王某为李展翔提供运输的时间等因素，对上诉人王某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发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某系被抓获归案，其辩护人所持“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展翔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王玉、张灵芝、张某甲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上诉人吕某生产、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上诉人孙云亭、原审被告人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明知上诉人李展翔、王玉生产假药，仍参与生产，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白某、范某明知上诉人李展翔生产、销售假药，仍为其提供运输、储存的便利条件，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上诉人李展翔在与上诉人王玉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该部分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展翔、王玉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孙云亭、王某、原审被告人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白某、范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应根据具体作用区别量刑。上诉张灵芝、张某甲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灵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展翔、张灵芝、张某甲、孙云亭、吕某、王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白某、范某、祝某、赵某甲、赵某乙、芦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有坦白情节，上诉人王玉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认罪，案发后扣押了部分赃款、赃物，均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白某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酌定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展翔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李展翔、王玉、张灵芝、张某甲、孙云亭、吕某的具体量刑情节，已分别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量刑过重”及“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展翔、王玉、张灵芝、张某甲、孙云亭、吕某、王某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玉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扬
代理审判员 张 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