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发辉，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人，住霞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芳春，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人，住霞浦县，系连发辉的妻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福建建达（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霞浦县松港街道赤岸大道21号东泰华府17号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寿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福建图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晶，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连发辉、万芳春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佳业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5）霞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发辉、万芳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孝信，被上诉人东泰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刘玉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发辉、万芳春上诉请求：1.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5）霞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交付合格完整的商品房。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本案2015年9月8日在原审法院受理立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间是：2015年10月1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间是：2016年1月5日：第三次开庭审理时间是：2016年5月6日。一审判决时间是：2016年6月23日。本案审理时间9个月零15天，没有法定延长时间的说明。由于原审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严重超审限，给本案增加了不确定因素，上诉人对案件审理的公正性产生合理的怀疑。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主文部分适用的法律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是基于该条第一款：”验收的建筑工程除必须符合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第一款规定竣工验收的房屋除具备建筑技术等指标外，还应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原审抛开基础条款，割裂引用，断章使用第二款内容：2.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适用的内容是：”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经查《解释》第十一条，不存在原审适用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的规定；《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原审均删去但书内容。判决书引用法条不全面、不完整、不具体，又不写款、项。判决书附注：主要法律条文，不附注判决主文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法条，仅只附注解释。被附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内容，与判决主文适用的内容又不一样。原审判决引用法律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
三、讼争房屋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1.原审查明部分体现：2015年1月6日讼争楼房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2月1日房屋交付。2015年3月25日霞浦县城建大队向县建设局发出《关于群众举报东泰华府15号楼1701室违章装修导致1601室天花板破损的调查情况反馈》。说明：被上诉人交付商品房时间是2015年2月1日，是经过2015年1月6日验收交付。原审同时查明”2016年2月19日15号楼房经霞浦县住建局竣工验收备案。”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交付”二次，一次2015年2月1日，另一次是2016年2月19日。后一次是在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1年零19天才提请备案，具备交付条件。原审认定2015年2月1日交付生效，判决书又强调2016年交付备案，到底想说什么，不知所云，让人难以理解。2015年2月1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接收房屋时，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均未对该工程签署合格意见，该工程也未在工程质量行政主管部门质监站务案，故本案所涉房屋根本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2.《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交付条件是：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同时符合下列各项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下列条件共列三项，其中第一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和消防验收合格：”第三项约定：”基础设施按规划设计要求建设完成。分期建设的，该商品房所在分期建设部分应按规划设计要求全部完成”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付的首要条件是：应当符合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交付房屋。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发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的，责令停止使用，重新组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单位不仅仅指建设、设计、施工、监理等四家单位，还应包括规划、公安消防、环保、质监站等四部门，它们八家单位对工程质量的验收合格，才是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必备条件所指的”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鉴此，2015年2月1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接收房屋时，公安消防、规划、环保等部门均未对该工程签署合格意见，该工程也未在工程质量行政主管部门质监站备案，所以本案所涉房屋根本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原审法院将迟至2016年2月19日（距交房迟延1年18天）的验收备案作为交付合格条件的判决事实依据，与判决书（第4页）的2015年1月6日的”原告购买房屋所在的东泰华府15号档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明显出现”竣工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区分，原审混淆竣工验收和验收备案，显然与事实和法律相悖。
四、房屋毁损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交付房屋时间为2015年2月1日，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和当时国家规定，建筑工程除竣工验收外，还需经规划验收、公安消防验收及负责验收报告提交工程质量行政主管部门质监站备案登记，因本案讼争商品房原审认定备案时间为2016年2月19日，原审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第4页）的”2015年1月6日，原告购买房屋所在的东泰华府15号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条件。基此事实，应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2月1日通知上诉人交房时，因当时所涉房屋不具备合同约定”该房屋经验收合格”的交付条件，该次交付不具备效力。鉴此，原审所列的认定事实的证据，房屋移交检查记录表、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这二组材料发生在有效竣工验收备案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房屋毁损时间在于原审认定的：2015年3月25日前即不具备交付条件期间，真正符合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之前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建设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有效期系2016年2月19日，此时，上诉人房屋已经被毁损，因此该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强调的是毁损是在被上诉人未能通过竣工验收期间，亦是在被上诉人保修期的有效期间。原审将2016年的竣工验收备案、商品房权属证书，作为认定2014年初交付的房屋是合格的，该认定混淆了房屋毁损和竣工备案的时间，不顾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综上，原审有重大程序瑕疵，主要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以致判决错误。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东泰佳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认定房屋在2015年2月1日已交付给俩上诉人正确，因此，房屋控制权已转移至俩上诉人。①根据俩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三款、《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六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款的约定，答辩人通过招标选定的物业管理公司即福建龙祥居物业管理公司已于2015年2月1日向俩上诉人交付”东泰华府”15幢1601号房屋（以下简称”房屋”），上诉人连发辉已同意接收房屋，并在《房屋移交检查记录表》签字确认，房屋已于2015年2月1日起转移至俩上诉人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房屋毁损的风险承担人，自2015年2月1日起转移自俩上诉人，而本案俩上诉人房屋毁损的原因系因”东泰华府”15幢1701号房屋业主违规装修造成，并非房屋主体结构质量原因造成，俩上诉人房屋毁损的责任不在答辩人。②原审法院认定”东泰华府”15幢房屋已于2015年1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正确，该事实有《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据，足以认定。③根据答辩人与福建龙祥居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合同》、答辩人与俩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附件五〈临时管理规约〉第十条、第十二条的约定，对小区业主的装修负监管责任的主体是物业公司，而不是答辩人。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答辩人交付给俩上诉人的房屋是合格的，俩上诉人房屋受损系邻居违规装修所致完全正确。①本案讼争房屋经过综合验收、验收备案、办理不动产登记等一系列程序，俩上诉人最终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足以说明，答辩人交付给俩上诉人的房屋的质量是合格的，否则，俩上诉人是不可能取得讼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②由于俩上诉人房屋受损，系因邻居（15幢1701号业主陈靖、尤碧珠）违规装修所致，并非房屋自身的质量问题，该事实有霞浦县城监大队的调查报告、物业公司的情况说明为据，双方没有争议，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作出认定完全正确。而根据俩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三款”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内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购买人承担”的约定，由于俩上诉人房屋并非质量问题受损，俩上诉人诉请答辩人交付合格的房屋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俩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连发辉、万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复原告”东泰华府”15幢1601室的顶墙；2.被告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复被砸毁的1701室剪力墙和被改建的南面景观阳台。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合格的商品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日，原告连发辉、万芳春与被告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霞浦县松港街道赤岸大道21号东泰华府15幢1601室商品房一套，所购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霞）房预售证第1301号，面积为137.95平方米，商品房总价款为89667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5年1月6日，原告购买房屋所在的东泰华府15号楼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2月1日，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原告连发辉在房屋移交检查记录表上签字。2015年3月25日，霞浦县城建监察大队向县住建局发出《关于群众举报东泰华府15号楼1701室违章装修导致1601室天花板破损的调查情况反馈》的函件，反馈如下：”经现场调查，15号楼业主于2015年3月初对房屋开始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擅自改变房屋内部结构，对房屋进行砌墙隔间，面积约为3平方米，作为卫生间使用。对房屋地板的的排布管线需求进行凿沟，其中一条沟长度约为2-3米，宽度约为10厘米，施工过程该处有三点打通至1601室的天花板；业主凿破房屋卧室与卫生间之间的墙体，作为卧室与厕所的通道，通道门面积约为1.6平方米；对南面观景阳台进行开槽，长度约为80厘米；对大厅布线连接处进行开槽深度约5厘米。2015年3月23日上午我大队执法人员与东泰华府物业一起前往15号楼1701室，现场对业主陈靖发出编号为20150004935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编号为0000101改正通知书，制止继续施工，并要求业主陈靖对装修过程中违法破坏部分进行改正，恢复原状。业主陈靖于2015年3月24日对卧室与卫生间之间的墙体，南侧观景阳台进行修复。建议由有资质安全鉴定机构对1601室天花板破裂情况及1701室修复部分的安全问题进行鉴定，并由东泰华府物业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解决。我大队已将该户列为日常监控对象，加大巡查力度”。2015年4月13日，福建龙祥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泰华府物业服务中心向霞浦县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发出《关于东泰华府小区15号楼1701业主违规装修情况说明》的函件，说明如下：”3月11日上午9时管理员林华斌、林瑞灯在日常巡楼时发现15号楼1701室有装修凿墙异常响声，经入户查看发现东南面剪力墙拆除开门80厘米×210厘米，并提出严厉批评勒令业主恢复原状当场签发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3月12日上午10时再次到该户复查，业主用砖料恢复原状，因未达到恢复原状要求，我公司管理人员再次要求该业主用钢筋混凝土焊接浇筑，以达到原始状态。22日上午9点40分管理员林华斌、张建忠在日常巡楼时又发现1701室装修时将卫生间平板开凿并不慎将平板凿穿直径约1.6厘米，致楼下1601室业主卫生间顶棚3处震裂，南面阳台平板开凿全长，深度2-3厘米，管理人员当场予以制止并限水、电责令施工人员停止违规作业，通知业主到场签发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修复，并上报城建大队。23日上午9时许协同县城建大队2名执法人员到1701室现场查看情况，并责令业主整改修复。3月31日上午10时再次到该户复查，该业主已用钢筋混凝土焊接浇筑恢复原状。4月1日上午协同城建大队执法人员到1701室业主户内查看验收。”2016年2月19日，包括原告购买房屋所在的东泰华府15号楼在内的楼房经霞浦住建局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3月14日，原告购买房屋所在的15号楼经霞浦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不动产权证书给被告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4月9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15号楼1601室作出了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4月8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楼上的1701号业主作出了不动产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使用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使用后由买受人承担。”在交付时未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下，该处实际占有人也是将来的所有权人，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其承担。本案房屋所在楼房在2015年1月6日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房屋在2015年2月1日交付原告，在此前后也交付了原告楼上1701号业主，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时已由出卖人转移到原告和其楼上1701号业主承担。而且，2016年2月19日，包括原告购买房屋所在的东泰华府15号楼在内的楼房经霞浦住建局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4月9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15号楼1601室作出了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4月8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楼上的1701号业主作出了不动产权证书。因此，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房屋是合格的。对原告主张被告应交付合格完整的商品房，不予支持。即使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前的主张，由于实际侵权人是其楼上1701号业主，原告坚持以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起诉的被告主体要求修复房屋被毁损的部位，其主张也不能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连发辉、万芳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连发辉、万芳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本案中连发辉、万芳春系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被上诉人东泰佳业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商品房。东泰佳业公司原审提供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连发辉、万芳春交付的房屋，经竣工验收及质量检测符合交付条件。同时，东泰佳业公司提供的《房屋移交检查记录表》中明确载明顶棚、墙面、地面系列与厨房、卫生间、阳台给排水地漏系列等验收项目，验收情况均为”正常”，连发辉本人在该表业主意见栏签注”同意交房”并签名确认，亦能够证明东泰佳业公司在2015年2月1日向连发辉交付讼争房屋时，房屋的顶棚、墙面及阳台等并无毁损的情形。因此，连发辉、万芳春应对其主张东泰佳业公司所销售的讼争房屋不符合交付条件承担举证责任。连发辉、万芳春原审所提供的房屋照片，虽能够证明房屋毁损的现状，但本案讼争房屋毁损原因系因上一层（”东泰华府”15幢1701号）房屋业主在房屋交付使用后，违规装修造成的，而并非房屋主体结构质量原因所致。因连发辉、万芳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东泰佳业公司向其出卖的讼争商品房存在主体结构质量原因，不具备交付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东泰佳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向业主交付房屋已得到了业主连发辉的认可，所交付的商品房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并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不存在违反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违约行为，连发辉、万芳春认为房屋不符合交付条件，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东泰佳业公司交付合格完整商品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使用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使用后由买受人承担；”根据无争议事实，讼争房屋损害发生于房屋交付之后，故该风险不应由出卖人承担。对于本案讼争房屋毁损后果应由买受人向实际损坏人主张侵权责任，本案不予涉及。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经查，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办理了延长审限的相关手续，并经院长批准。原审延长审理期符合法律规定，故案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连发辉、万芳春主张案审理时间9个月零15天，严重超审限，原审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发辉、万芳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连发辉、万芳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鸣鸣
审判员 林 斌
审判员 郑 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