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8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素春，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国，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莎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锡航，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立新，广东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俊明，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田素春因与被上诉人叶锡航、原审被告林俊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6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素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田素春无须返还被上诉人叶锡航的借款；2.被上诉人叶锡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林俊明向被上诉人叶锡航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份与林俊明签订《借款合同》，明确规定林俊明（乙方）向被上诉人（甲方）借款用于周转，林俊明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借款用作他用。林俊明系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向他人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的行为实质上是公司的借款行为。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林俊明的借款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对这一明显的公司借款行为没有审查清楚，因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2.被上诉人与林俊明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规定借款的用途是周转，“资金周转”是生产经营性单位的一个基本的财务概念，林俊明借款显然是为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的周转资金，是企业生产经营需要的借款，是公司的借款行为，而不是上诉人家庭借款，不构成林俊明与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上诉人不是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林俊明代表公司借款行为没有关联，不存在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4.被上诉人委托他人借款给林俊明，其所有借款均转账到林俊明个人账户，没有证据显示林俊明将该借款挪用到其家庭生活开支，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挪用了林俊明的借款。二、林俊明没有通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2016年9月18日，林俊明与上诉人协议离婚是双方正常离婚的行为，林俊明并没有将财产全部转移到田素春名下以逃避债务，双方分割的财产是公平合理的。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上诉人分得位于深圳市××翠竹路××302的房子，林俊明分得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65%的股权。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林俊明占65%股权，价值650万元，而田素春分得的房产在离婚时的市场价植是230万元，夫妻离婚时财产分割中林俊明实得的财产价值高于田素春，离婚协议不能证明林俊明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三、被上诉人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查封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根据被上诉人向林俊明借款用于公司周转的需要，二者之间的借贷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联，更不构成所谓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四、因一审判决对林俊明向被上诉人借款行为的性质、用途及借款资金去向均未审查清楚，故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上诉状第2页第2段第3行“林俊明为航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改为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上诉状第3页第6行“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改为“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2.林俊明同时担任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应当是公司的借款行为，而不是用于家庭消费。3.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是林俊明与叶锡航于2014年11月4日的成立的有限公司，林俊明出资190万元，占19%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而叶锡航在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60万元，占16%的股份，并担任董事，林俊明向叶锡航借款这发生在此前约半个月时间。4.一审判决查明林俊明与叶锡航曾经签订协议，与林俊明持有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16%股权作价20万元抵偿所欠叶锡航的借款，该协议已经生效。应当成借款218万元中扣除。5.叶锡航与林俊明的借款明确约定该借款用途是业务周转，且借款合同明确的规定该借款用途不得改变。6.根据林俊明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在林俊明与田素春离婚前，被上诉人委托谭某确实向林俊明转过几笔较大的款项，其中在2014年10月14日转款214000元，在2014年10月20日转款25万元，（在当天林俊明即向案外人夏捷思转出216119元），2014年12月15日转款1116000元（第二天12月16日林俊明即向案外人蔡悦芝转出1019500元），另外该账户还反映了林俊明多次有较大的交易金额，该账户上几乎与田素春没有交易往来，上述情况表明林俊明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消费。7.林俊明与田素春的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到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显然是林俊明隐瞒了属于夫妻共有的公司的股权。8.林俊明借款210万元用于家庭的消费，不具有合理性，从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及林俊明都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用于田素春在婚姻存续期间消费情况。被上诉人叶锡航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主要的两个观点是：一、林俊明的借款系公司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林俊明没有通过离婚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不能认可上述观点，因为其与事实及逻辑不相符，关于第一点，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或当庭补充的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借款协议，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借给林俊明的，是与林俊明之间产生的借款关系，上诉人的这点上诉主张毫无事实依据，属于凭空猜测，混淆原已依法成立的法律关系。关于第二点，林俊明是否通过离婚转移财产，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表明，林俊明与本案的上诉人田素春于2016年9月18日协议离婚，该协议离婚将他们夫妻共同财产302房产分割给上诉人所有，将不知道值多少钱的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65%股份归林俊明所有，这一情况对不知道其财产真实价值属性的债权人而言，只能认定为其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中优良资产的嫌疑，因此被上诉人在得知其夫妻离婚的信息之后，匆忙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在其主张的上诉观点中并没有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的依据，也未向法庭提供其未恶意转移财产的任何证据。其上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实际上只是上述两个观点的补强，被上诉人认为毫无理由和证据依据。原审被告林俊明二审未作应诉。叶锡航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按年息36%支付至还清本金之日，其中本金60万元、46.4万元、111.6万元的利息分别从2014年4月30日、10月20日、12月15日起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与被告林俊明为朋友关系。二、被告林俊明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并于2014年12月15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1.被告林俊明向原告借款111.6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为4%，借款利息须于每月15日前支付给原告；2.共尚欠原告本金210万元，利息同上；3.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三、被告林俊明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收据一份，确认经结算其尚欠原告贷款本金210万元整，续期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月综合费率5%，借款利息于每月15日前支付给原告。四、借款方式为转账支付，系原告委托谭某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被告林俊明,其中，2014年4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4年10月14日、10月20日分别支付21.4万元、25万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111.6万元，共计218万元。五、被告还款情况。截至2016年5月底，原告确认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利息共计77.4万元。六、被告林俊明与被告田素春于2016年9月18日协议离婚，离婚原因为感情不和，不涉及孩子抚养问题，双方共同财产分割情况：1.位于深圳市××翠竹路××302的房子归女方所有，离婚后男方有义务协助女方办理房产变更手续（已于2016年9月27日办理转移登记，现该商品房已登记至被告田素春名下）；2.在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65%的股份归男方所有；3.小轿车一辆，车牌为粤Ｂ×××××,归男方所有；4.小轿车一辆，车牌为粤Ｂ×××××,归女方所有。七、其他要说明情况。1.根据被告林俊明提供的银行流水，其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共转账支付被告田素春3.4万元。被告田素春庭审中称其无固定生活来源，靠之前的积蓄或贷款生活。2.被告林俊明答辩中称于2016年10月份将其持有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17%的股份按20万元抵本金过户给原告，但未提交证据。原告庭后书面向法院说明称，原告确与被告林俊明口头达成以被告林俊明持有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16%股权作价人民币20万元的转让意向，并已签订转让协议，但根据双方协商，需被告林俊明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才生效，现被告林俊明尚未将股权过户给原告。且股权转让款应按“先息后本”用于抵偿被告所欠原告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委托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支付被告林俊明款项218万元，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但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法院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借款期间利息，故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15日，被告林俊明向原告借款111.6万元同时，经双方确认，被告林俊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但原、被告双方证据及陈述中，均未涉及被告返还本金的事实，故应视为双方结算时减免被告本金8万元，被告林俊明应予返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间的借款利息。根据双方确认，被告截至2016年5月已支付利息77.4万元，未超过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间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故该部分已付利息应从被告应付利息中扣除。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田素春虽辩称本案债务属于被告林俊明个人债务，但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发生时原告与被告林俊明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被告林俊明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田素春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被告林俊明辩称以其持有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16%股权作价20万元抵偿所欠原告债务，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俊明、田素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叶锡航借款本金人民币210万元；二、被告林俊明、田素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叶锡航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段计算，其中，本金60万元利息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本金46.4万元利息从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均计至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后利息以本金210万元计至本金还清之日。以上利息扣除被告已付利息77.4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3886元，两被告承担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田素春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单》，以证明林俊明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有65%的金额，投资金额650万元，本案的债务是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林俊明夫妻分割财产的资产价值是650万元。2.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单》，证明林俊明是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其借款是公司借款，林俊明在该公司中出资190万元，这190万元在婚姻分割财产中被隐瞒。3.《银行流水》，证明林俊明向叶锡航借款主要的部分都已经转移到他人的账户，第三人的身份不明确，该借款主要是转移到他人的名下，与田素春没有关联，田素春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叶锡航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和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不需要去审核林俊明所占有的公司股权的问题。上述两份证据企图用来证明是公司借款，也无法实现该证明目的。上诉人自己也无法证明究竟是深圳××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还是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对于证据3，上诉人所主张的银行流水，其所主张的案外人的问题，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目的。上诉人与林俊明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体现在这个账户里，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款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等到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均表明本案借款是林俊明以个人名义进行，林俊明持股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出现，故本案债务足以认定为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形成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上诉人没有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能够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2元，由上诉人田素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