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高刑初字第00131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甲，男，个体经销牛肉，住安徽省天长市石梁镇何庄村大营队**号。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明明，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戚鸭章，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乙（被告人董某甲之子），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销牛肉，住安徽省天长市平安路苏果综合楼＊幢＊室，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石梁镇何庄村大营队**号。2015年6月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6月5日、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丙（被告人董某甲之子），男，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销牛肉，住安徽省天长市园林路＊号，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石梁镇何庄村大营队**号。2015年6月17日、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洪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销牛肉，住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城东村前庄组＊号。2015年4月26日、同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洪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殷继东、检察员蒲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洪某及辩护人周明明、戚鸭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甲与其子董某乙、董某丙在扬州市经营“天付牛羊肉经营部”。2012年下半年，因货源紧张，被告人董某乙等人明知国家禁止从印度等疫区进口牛肉，仍至境外联系购买印度产牛肉。经与他人商定，采取电话联系、转账付款等方式，将印度ALM、Mirha等公司生产的冷冻牛肉通过非法途径运至其门市部对外销售。
2013年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刁铺街道、大泗镇等地的被告人洪某和栾爱圣、李正发（均另案处理）等6名商户销售印度牛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97220元。被告人洪某明知是印度产牛肉，加工后仍在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的农贸市场销售。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洪某的冷库中，查获未销售的AMBER印度产冷冻牛肉198包，合计购买价人民币130680元，查获已销售的AMBER印度产冷冻牛肉包装盒70个（购买价人民币600元／包）。
案发后，被告人董某乙、董某丙向公安机关投案，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公安机关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洪某向公安机关退出部分赃款。公安机关已扣押涉案的印度产冷冻牛肉。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笔录，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乙、董某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甲、洪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洪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董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董某甲对销售的牛肉尽了谨慎义务，通过自己的观察、品尝确定没有质量问题后才对外销售，没有造成后果，主观恶性不深。2、董某甲法律意识淡薄，市场监管部门监管不到位是导致其犯罪的一个外在因素。3、董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4、董某甲无前科劣迹，退出全部赃款、预缴财产刑保证金，所在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接收矫正。综上，请求对董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印度是口蹄疫疫区，为防止该病传入我国，国家禁止从该国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被告人董某甲与其子董某乙、董某丙在扬州市经营“天付牛羊肉经营部”。2012年下半年，因货源紧张，被告人董某乙等人明知国家禁止从印度等疫区进口牛肉，仍至境外联系购买印度产牛肉。经与他人商定，采取电话联系、转账付款等方式，将印度ALM、Mirha等公司生产的冷冻牛肉通过非法途径运至其门市部对外销售。2013年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刁铺街道、大泗镇等地的被告人洪某和栾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6名商户销售该印度牛肉，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9722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被告人洪某销售AMBER等印度产冷冻牛肉。被告人洪某明知是印度产牛肉，加工后在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的农贸市场销售。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洪某的冷库中，查获未销售的AMBER印度产冷冻牛肉198包，合计购买价人民币130680元，查获已销售的AMBER印度产冷冻牛肉包装盒70个（购买价人民币600元／包）。
2、2013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孙某（另案处理）销售AMBER等印度产冷冻牛肉。孙某加工后在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的农贸市场销售。公安机关在孙某冷库中查获未销售的AMBER等印度产冷冻牛肉45包，合计购买价人民币30600元。
3、2013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栾某销售“旺旺”、“帕维斯”等印度产冷冻牛肉。栾某加工后在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的农贸市场销售。公安机关在栾某冷库中查获未销售的“旺旺”、“帕维斯”等印度产冷冻牛肉97包，合计购买价人民币77600元。
4、2013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纪某（另案处理）销售“旺旺”等印度产冷冻牛肉。纪某加工后对外销售。公安机关在纪某冷库中查获未销售的“旺旺”印度产冷冻牛肉108包，合计购买价人民币96000元。
5、2013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李某销售“旺旺”等印度产冷冻牛肉。李某加工后对外销售。公安机关在李某冷库中查获未销售的“旺旺”印度产冷冻牛肉14包，合计购买价人民币13300元。
6、2013年至2015年4月，犯罪嫌疑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李某（另案处理）销售“阿兰那”等印度产冷冻牛肉。公安机关在李某冷库中查获“阿兰那”等印度产冷冻牛肉9包，合计购买价人民币7040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某丙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某甲、洪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公安机关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洪某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公安机关已扣押涉案的印度产冷冻牛肉。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洪某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2000元并向本院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本院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80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洪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拍摄的印度产冷冻牛肉物证照片，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送货单等书证，制作的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制作的网上远程勘验等电子数据，证人汤某、李某、祝某等人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董某乙在被告人董某甲归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经教育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董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印度牛产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某明知是印度牛产品仍加工后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洪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被告人洪某为了销售而购买印度产牛肉，其中未销售的AMBER印度产冷冻牛肉198包被查获扣押，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本院对被告人洪某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某丙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洪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乙在被告人董某甲归案后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其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经教育后才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不能认定自首。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洪某自愿认罪、退出赃款、预缴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洪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均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董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董某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洪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禁止被告人董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六、禁止被告人董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七、禁止被告人董某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八、禁止被告人洪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九、被告人洪某向本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向公安机关退出的涉案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牛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 涛
代理审判员 张志伟
人民陪审员 戴霞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戴 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附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条文附录：
第一条第（三）项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是源性疾病”：
……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命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
第三条第（一）项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按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新发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