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3刑初第78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厦门车佰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厦门车佰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塔西路962号，法定代表人黄志敏。
诉讼代表人黄志敏，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
被告单位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龙信二手车部，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翔云二路，负责人吴某。
诉讼代表人邱滨，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
被告人杨某甲，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文凯、陈璐，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占冬冬、刘军锋，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晶晶、孔思彤，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芬纬，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6）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厦门车佰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龙信二手车部、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卢某、张某甲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慧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志敏、邱滨，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卢某、张某甲及辩护人周文凯、占冬冬、陈晶晶、葛芬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厦门车佰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佰屋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经营汽车维修、装潢等业务，由被告人杨某甲实际经营；被告单位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龙信二手车部（以下简称“以下简称龙信二手车部”）成立于2011年，系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设部门，由被告人吴某担任负责人并独立开展二手车交易业务。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告人吴某经事先约定，由龙信二手车部提供部分二手车，采取伪造事故的方式骗取保险理赔，并将理赔款用于二手车的维修、喷漆、装潢（利于再次销售）及车佰屋公司的营利。被告人卢某、张某甲在明知的情况下，亦提供车辆交由被告人杨某甲通过伪造事故的方式骗取保险理赔款，并与被告单位车佰屋公司一同从中牟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某甲提供闽D×××××号小轿车，并使用被告单位龙信二手车部提供的闽D×××××号小轿车、被告人卢某提供的闽D×××××号小轿车，伪造三车碰撞事故，以闽D×××××号小轿车作为主责车辆向被害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报险理赔，骗得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0535元。
2、2012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某甲使用龙信二手车部提供的闽D×××××号小轿车及被告人张某甲提供闽D×××××号小轿车，伪造两车碰撞事故，以闽D×××××号小轿车作为主责车辆向被害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报险理赔，骗得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1321元。
3、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杨某甲利用闽D×××××号小轿车已有的碰撞痕迹，伪造与被告单位车佰屋公司实际控制的闽D×××××号小轿车的碰撞事故，以闽D×××××车作为主责车辆向被害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报险理赔，骗得保险理赔款人民币9237元。
4、2013年1月8日，被告人杨某甲继续利用闽D×××××号小轿车已有的碰撞痕迹，伪造该车与被告单位龙信二手车部提供的闽D×××××号小轿车及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闽D×××××号小轿车三车碰撞的事故，以闽D×××××车作为主责车辆向被害单位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分别报险理赔，骗得商业险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4231元，交强险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200元。
5、2013年7月7日，被告人杨某甲使用被告单位龙信二手车部提供的闽D×××××号小轿车及客户交由被告单位车佰屋公司维修的闽D×××××号小轿车，伪造两车碰撞事故，以闽D×××××号小轿车作为主责车辆向被害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报险理赔，骗得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0558元。
6、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杨某甲使用被告单位龙信二手车部提供的闽E×××××号小轿车、被告人卢某提供的闽D×××××号小轿车，伪造两车碰撞事故，以闽E×××××号小轿车作为主责车辆向被害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报险理赔，骗得保险理赔款人民币9999元。
事后，被告人杨某甲用理赔款对被告单位龙信二手车部及被告人卢某、张某甲提供的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喷漆、装潢等，并支付给被告人卢某人民币1000元，支付给被告人张某甲人民币1800元，剩余款项作为被告单位车佰屋公司的营利。
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卢某、张某甲分别在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4号车佰屋公司、厦门市湖里区翔云二路龙信二手车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东路金山国际1号1023室、厦门市集美区海翔大道锦园村村口厦门路畅行汽车养护会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共同向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一大队预缴退赃款人民币6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厦门车佰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龙信二手车部、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卢某、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证人庄某甲、苏某、庄某乙、陈某甲、丁某、陈某乙、杨某乙、庄某丙、朱某、庄某丁、廖某、李某、范某、张某乙、白某、张某丙、黄某甲、郑某甲、许某、郑某乙、林某、黄某乙的证言，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车辆档案及保险理赔材料、银行交易明细、龙信二手车部收购汇总表及财务报表、车辆交易手续、合作客户证明材料、客户名单、发票、发货单、厦门市执法机关暂存款专用票据、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组织架构表、被告单位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卢某、张某甲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在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厦门车佰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龙信二手车部、被告人卢某、张某甲采用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或故意造成保险事故的方式，骗取了数额较大的保险金。其中二被告单位参与骗取保险金人民币67881元；被告人卢某参与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0534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7552元；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分别系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共同实施的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某、张某甲在各自所参与的犯罪行为中与其他被告人或被告单位作用相当，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卢某、张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厦门车佰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龙信二手车部与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卢某、张某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吴某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赃以挽回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结合考虑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具有较好的悔罪态度，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本院决定对二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对四被告人均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此外，预缴在案的退赔款应发还各被害单位，余款应发还被告人；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厦门车佰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犯保险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厦门胜华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龙信二手车部犯保险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吴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卢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卢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予以追缴。
八、预缴在案的退赃款人民币67881元发还各被害单位，即发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人民币19772元；发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人民币21879元；发还中国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人民币14031元；发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人民币2200元；发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人民币9999元。余款人民币119元，发还被告人杨某甲、吴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代理审判员 陈小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文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