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89号
原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马桑岚垭（无号），组织机构代码20305006－7。
法定代表人：冉会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开印，男，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白马园区东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59226312－9。
法定代表人：祝嘉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耿沂，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渝建筑公司）、与被告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靖机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山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王利、张海瑞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渝建筑公司诉称：2012年1月29日，原告与富士重工（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重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富士重工公司位于重庆市武隆县白马工业园区的“富士重工年产5000台电梯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多层框架厂房及轻钢结构5#、6#、7#、8#、9#工程，合同价款1.36亿元。后富士重工公司调整了项目业主和名称，由被告嘉靖机电公司全面承接了富士重工公司的权利义务。2012年10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前述合同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将原告承包范围变更为“1-4号厂房和6、8、9、10轻钢结构厂房工程”；工程款“暂定总价为约1.36亿元”，一期工程暂定总价约2000万元，二期工程暂定总价约1.1亿元。之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在2013年9月28日对6、8、9、10轻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完毕。2013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移交、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移交、结算协议》），双方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060万元，被告实际支付约728万元，拖欠工程款约1332万元。此外，原告目前只施工了一期工程，现场遗留的设备及材料等均移交给了被告，被告应当支付折价款。根据《移交、结算协议》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对未付工程款部分甲方（被告）自愿以所欠乙方（原告）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5%计算，每2个月30日结息并支付，付清日止”，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移交、结算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方任何一次（欠款利息除外）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乙方工程款的，甲方需向乙方支付300万元的惩罚性违约金，并承担本工程停工期间的停工损失费用。”第九条约定：“双方在此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300万元，并承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因此，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由于二期项目现因被告原因无法实施，被告应赔偿项目可得利润损失。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1332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设施、设备、材料等移交后折价款99.54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332万为计息本金基数，自2013年10月30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为止；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0万；5.被告赔偿原告没有施工部分工程项目利润损失200万元；6.确认上述一至二项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项，原告有权以承包的重庆市武隆白马工业园“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年产1万套立体停车设备和2千台电梯项目新建厂房工程”工程项目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普通债权。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其中第2项和第5项诉讼请求。
被告嘉靖机电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及《移交、结算协议》无效。其一，王开印、罗民等人系挂靠原告施工。其二，原告超越资质签订合同。原告的注册资质为2000万元，总造价不能超过1亿元，而本案施工合同涉及金额为1.36亿元。其三，签订《移交、结算协议》时，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违背工程进展基本顺序，且其中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的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对结算金额2060万不予认可。工程造价的确定，应以鉴定为准。为此，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3.被告已付款728万元，另代原告支付帆达公司、军盾公司5267645元。4.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是针对结算协议逾期付款而言，因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已超过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而300万违约金系针对同一违约行为，不能重复计算。该300万违约金的约定，与停工损失无关，且停工损失已经包含在结算价2060万元里面。利息应当从实际竣工之日2014年9月29日开始计算。5.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期限。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9日，原告与富士重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富士重工公司位于重庆市武隆县白马工业园区的“富士重工年产5000台电梯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多层框架厂房及轻钢结构5#、6#、7#、8#、9#工程，合同价款1.36亿元，并于当日签订了《补充合同》。2012年7月9日，富士重工公司发出渝富重司文（2012）27号《关于调整项目业主和名称的函》，将“富士重工年产5000台电梯项目”变更为“年产1万套立体停车设备和2千台电梯项目”，项目业主由“富士重工（重庆）有限公司”变更为“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被告嘉靖机电公司根据富士重工公司与原告2012年1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2年10月28日与原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变更为“1-4号厂房和6、8、9、10轻钢结构厂房工程”；工程款“暂定总价为约1.36亿元”，一期工程暂定总价约2000万元，二期工程暂定总价约1.1亿元。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在一期工程6#、8#、9#、10#轻钢结构厂房完工后，原、被告双方自行进行了竣工验收，确认为合格工程。2013年10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移交、结算协议》。第一条约定：“1.根据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及竣工图纸和签证，甲方同意将6#、8#、9#、10#（4幢）钢结构厂房工程价款总结算价确定为2060万元（包括停工损失）。2.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甲、乙双方商定，本《移交、结算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2014年2月28日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不少于300万元（不含协议签订后10日内要支付的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所有拖欠的工程款（扣除工程保修金）。3.甲方任何一次（欠款利息除外）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乙方工程款的，甲方需向乙方支付300万元的惩罚性违约金，并承担本工程停工期间的停工损失费用。”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对未付工程款部分甲方自愿以所欠乙方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5%计算，每2个月30日结息并支付，付清日止。”第六条约定：“双方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修条款执行，保修金到期甲方不予退还的，需承担月息3%的利息。”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确认乙方对本工程变卖、拍卖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第八条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分包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单位及混泥土供应商所欠的款项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落实：1.重庆帆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达公司）施工的6#、8#、9#、10#钢结构厂房工程结算总价为761.25万元，扣除乙方已付148.75万元，加委托甲方支付的260万元（乙方两次出具委托书，第一次为160万元，第二次为100万元），余款352.5万元（包含工程保修金），全部由甲方负责支付。帆达公司施工的厂房工程所产生的任何工程质量、保修和其他事宜全部由甲方负责，如帆达公司超出工程结算总价或减少工程结算总价，均由甲方承担和负责。2.混泥土供应商由乙方所欠的材料款约100万元，直接由甲方负责协调和支付（由乙方出具欠款委托的金额为准）。3.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以上两家如有违背、影响乙方交房及其它工作所造成的损失和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4.本条工程结算余额352.5万元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欠款利息由甲方承担。”第九条约定：“双方在此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300万元，并承担所造成的全部损失。”
2013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书两份，委托被告向帆达公司代付300万元，向重庆军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盾公司）代付1267645元。现被告对前述委托付款尚未支付完毕。被告于2013年11月26日向军盾公司出具《承诺支付说明》：“我公司因在武隆白马工业园区项目受华渝建筑公司委托支付给军盾公司材料款、人工费、运输费用，余额为667645元，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如我公司未能支付，除应付余额外，我公司承诺赔偿违约金、损失费、误工费、滞纳金等费用，每日按1000元计算。”
2013年12月26日，原、被告达成《工程欠款利息结算清单》，载明：1.已付款及委托付款：262万元、2万元、126.7645万元、560万元，合计950.7654万元。2.工程总结算价为2060万元。3.利息计算：工程总价2060万元-
已付款（含委托付款）950.7645万元=1109.2355万元（欠款）×3%利率×2个月=66.55413万元。被告已支付原告两个月利息665000元。
此后，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罗民5万元，2014年3月7日支付罗民15万元，2014年3月10日支付罗民5万元，2014年7月10日支付罗伟5万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祝嘉川20**年3月26日支付罗民10万元，2014年3月28日支付罗民5万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罗伟4万元，2014年8月31日支付罗伟3万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罗伟10万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罗伟10万元。原告认可前述款项共计72万元为被告已付工程款。
因施工图设计编号改变等被告的原因，原告已完工工程延至2014年9月29日才通过相关部门的正式竣工验收。被告同意工程质保期届满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
另查明：原告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为合同总价款1亿元以内的建设工程（施工二级）。军盾公司已经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华渝建筑公司、嘉靖机电公司主张支付相关材料款及损失等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移交、结算协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及被告提供的《付款委托书》、《工程欠款利息结算清单》、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年产1万套立体停车设备和2千台电梯项目”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工程总价款虽超越原告的资质等级，但原告实际只完成了其中暂定总价约2000万元的一期工程并与被告签订结算协议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故应认定双方合同中关于涉案工程的相关约定及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主张涉案工程系王开印、罗民等人挂靠原告施工，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告以双方签订《移交、结算协议》时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违背工程进展基本顺序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该协议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的约定是否无效，待后评判。
双方在合同中对涉案工程价款暂定为约2000万元，在工程完工后又签订《移交、结算协议》，确认工程结算价为2060万元，依法应予确认。被告关于工程造价应以鉴定意见为准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在2013年12月26日前支付264万元，2013年12月26日后支付72万元，共计直接付款33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原告已委托被告付款部分应否全部认定为被告已付款的问题。
关于委托被告向帆达公司付款部分。双方签订的《移交、结算协议》已载明被告已根据原告的委托向帆达公司支付260万元，对原告欠帆达公司施工的工程余款352.5万元（包含工程保修金），明确约定全部由被告负责支付，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欠款利息由被告承担，原告并向被告出具了向帆达公司代付300万元的委托书。在此后原、被告达成的《工程欠款利息结算清单》也明确载明已付款包含委托付款在内。因此，前述委托付款共计560万元均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
关于委托被告向军盾公司付款部分。双方签订的《移交、结算协议》已明确约定原告欠混泥土供应商的材料款约100万元，直接由被告支付，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向军盾公司代付1267645元的委托书。此后，被告向军盾公司出具《承诺支付说明》，就其受原告委托支付材料款等费用的余额667645元，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后原、被告达成的《工程欠款利息结算清单》也明确载明已付款包含委托付款在内。现军盾公司已起诉被告主张权利，进一步佐证了军盾公司接受被告承接原告所欠军盾公司债务的事实。因此，原告委托被告向军盾公司支付的1267645元，亦应依法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加上原告委托被告向帆达公司支付的560万元，共计委托付款6867645元，均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
据此，对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确认为：结算价2060万元-直接付款336万元-委托付款6867645元=10372355元。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移交、结算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2014年2月28日以前，支付不少于300万元（不含前述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所有拖欠的工程款（扣除工程保修金）。对未付工程款部分，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每2个月30日结息并支付。但此后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达成《工程欠款利息结算清单》，结算了欠付工程款2个月的利息，载明：“利息计算：工程总价2060万元-
已付款（含委托付款）950.7645万元=1109.2355万元（欠款）×3%利率×2个月=66.55413万元。”该约定应视为对《移交、结算协议》约定的分段计息及利息计付标准的变更。
双方通过《工程欠款利息结算清单》计算并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665000元，被告主张支付的是2013年12月26日-2014年2月25日的利息，原告认为是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因双方的《移交、结算协议》签订于2013年10月29日，且利息损失从通常意义理解是指截止目前发生的损失而非未来的损失，故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计算并支付的2个月利息，应指欠付工程款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利息，故对欠付工程款的其余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因原告按原约定主张的月利率2.5%过高，且被告要求调减，本院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
截止2013年12月26日，被告欠付工程款为11092355元，后被告又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5万元，3月7日支付15万元，3月10日支付5万元，3月26日支付10万元，3月28日支付5万元，4月18日支付4万元，7月10日支付5万元，8月31日支付3万元，10月17日支付10万元，12月3日支付10万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工程款11092355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11042355元（11092355元－5万元）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7日止；10892355元（11042355元－15万元）自2014年3月8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10842355元（10892355元－5万元）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止；10742355元（10842355元－10万元）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10692355元（10742355元－5万元）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10652355元（10692355元－4万元）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10602355元（10652355元－5万元）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10572355元（10602355元－3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10472355元（10572355元－10万元）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10372355元（10472355元－10万元）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
三、关于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移交、结算协议》在约定分段计息及利息计付标准的基础上约定，被告任何一次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需向原告支付300万元的惩罚性违约金，并承担本工程停工期间的停工损失费用。但此后双方达成的《工程欠款利息结算清单》实际对该协议关于分段计息及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实质上也废除了前述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而且该协议在约定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基础上，又约定300万元的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已过分超过原告的损失，即便两项同时予以支持也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原告主张的300万违约金不予支持。
四、关于对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而实际竣工之日与约定竣工之日不一致的，以时间在后的日期作为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涉案工程正式竣工验收之日为2014年9月29日，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诉至本院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行使优先权的六个月期限，故原告就被告尚欠的工程款10372355元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0372355元。
二、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欠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工程款11092355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11042355元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7日止；10892355元自2014年3月8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10842355元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止；10742355元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10692355元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4月18日止；10652355元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10602355元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10572355元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10472355元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10372355元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三、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就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0372355元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3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357元，由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负担107034元，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6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山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