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14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塔哈乡冯屯村（蓝天机械加工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书亮，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于洪波，黑龙江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书亮，系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出资人（自然人独资），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于洪波，黑龙江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冯宝林，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朱冬梅，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于洪波，黑龙江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桦杨，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神力公司）、王书亮因与被上诉人刘杰、一审被告朱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书亮，鑫神力公司与王书亮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洪波，被上诉人刘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宝林，一审被告朱冬梅的委托代理人于洪波、杜桦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书亮与朱冬梅于2000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7日解除婚姻关系。鑫神力公司系王书亮独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4日、2013年1月18日和3月28日，王书亮因公司经营需要，先后三次向刘杰借款2000000元、500000元和300000元。2014年5月1日，王书亮以鑫神力公司的名义就上述3笔借款与刘杰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并将上述3笔借款的借据收回。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每月支付利息75600元，并约定了抵押担保。上述借款，王书亮曾于2015年5月28日偿还840000元，但又于2015年5月30日从刘杰处借回429000元。上述借款合计2389000元至今未偿还，借款利息也只给付至2015年10月。2014年11月14日，王书亮又从刘杰处借款1000000元并给刘杰出具了借条，约定2015年1月14日前偿还，但至今未偿还，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10月。2015年1月23日，王书亮再次向刘杰借款600000元，并给刘杰出具了借据，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8000元，2015年7月23日前偿还，但至今未偿还，利息支付至2015年10月。一审法院认为，刘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王书亮及鑫神力公司拖欠其借款本金未偿还及利息未给付的事实。鑫神力公司系王书亮独资经营的有限公司，王书亮既以个人名义又以公司名义从刘杰处借款，且均系用于公司经营。因此，王书亮和鑫神力公司向刘杰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债务混同。王书亮应承担以其个人名义向刘杰借款的偿还责任，鑫神力公司对王书亮以其个人名义向刘杰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书亮以其个人名义向刘杰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朱冬梅婚姻存续期间，故朱冬梅应与王书亮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王书亮以鑫神力公司名义向刘杰借款，鑫神力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刘杰要求王书亮及鑫神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一审被告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予以支持；刘杰要求按照约定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有明确约定及有证据证实王书亮按月付息的事实，但双方约定利息过高，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开始予以支持。对各一审被告提出的均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各一审被告提出的上打利息和已经偿还1600000元及2800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向刘杰借款1000000元未约定利息，但因王书亮已实际支付利息，故对各一审被告提出的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王书亮、朱冬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杰借款本金1600000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1月始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刘杰支付借款利息；二、王书亮、朱冬梅对上述借款本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杰借款本金2389000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1月始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刘杰支付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王书亮、朱冬梅负担17440元，由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61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书亮、朱冬梅负担2000元，由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鑫神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月23，王书亮向刘杰分别借款96万元、58.2万元是事实，但这两笔款项王书亮已经偿还完毕；二、2014年5月1日鑫神力公司与刘杰签订借款280万元的《协议书》，但刘杰没有实际履行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且借款协议不是债权文书，且仅凭借款协议不能认定借款关系的存在；三、一审法院在没有借据的情况下认定2012年8月4日、2013年1月18日和3月28日王书亮向刘杰借款20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合计280万元与实际事实不符，亦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相矛盾；四、2014年11月14日王书亮从刘杰处借款1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另外根据法律规定，预扣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而一审法院对借款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杰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涉案诉讼费用。王书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实际涉及两笔借款，分别为280万元和160万元，其中针对280万元借款结合银行流水分析如下：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杰于2012年8月4日打款155.6万元，2013年1月8日打款48万元，实际打款金额为203.6万元，其余借款刘杰主张均系从其银行卡取出现金后给付王书亮，但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支持。根据王书亮的银行流水显示，截止到2013年11月7日其向刘杰还款207.8万元。而在2015年5月28日王书亮的84万元并非是是对280万元的还款，而是对刘杰于2014年11月13日及2015年1月23日出借的160万元的还款。针对160万元借款结合银行流水分析如下：刘杰于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月23日分别打款96万元、58.2万元，共计154.2万元，而截至2015年7月30日王书亮还款166.6万元，即对刘杰所主张的出借给王书亮的16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综上，刘杰本案起诉的相关借款王书亮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杰的诉讼请求。刘杰二审辩称：一、王书亮向刘杰借款事实清楚，其上诉关于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及涉案的28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刘杰提供的证据有王书亮自认借款数额及未还款数额的事实，并可佐证刘杰向王书亮实际提供了280万元的借款及给付利息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人朱冬梅陈述意见同王书亮及鑫神力公司。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书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6月4日、2013年9月4日、2014年3月28日，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卜奎支行出具的《客户回单》三份，证明：2013年6月4日王书亮向刘杰账户还款6.16万元、2013年9月4日还款8.4万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1万元，三笔还款合计15.56万元的事实。刘杰质证意见：上述三笔钱款共计15.56万元系王书亮偿还28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二组证据：2014年4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4月29日王书亮在工商银行向刘杰还款20万元的事实。刘杰质证意见：该20万元系王书亮对其于2013年12月10日借款20万元的还款。第三组证据：2014年11月4日，上海浦发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出具的《借记通知书》8份，证明：2014年11月4日王书亮及鑫神力公司通过浦发银行向刘杰指定的马军账户还款600万元的事实。刘杰质证意见：该600万元系王书亮对其于2014年10月24日借款600万元的还款。第四组证据：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卜奎支行出具的被上诉人刘杰银行卡交易记录一份，证明：自2013年10月4日至2014年5月30日，王书亮、鑫神力公司及该公司会计刘海燕通过龙江银行转账系统汇给刘杰还款十七笔共计530.56万元的事实。刘杰质证意见：对该17笔共计530.56万元，其中2013年10月4日的8.4万元、2013年10月8日的4万元、2013年11月5日的8.4万元、2013年12月6日的8.4万元、2013年12月22日的6万元、2014年1月5日的8万元、2014年1月28日的8.4万元、2014年5月30日的7.56万元共计八笔汇款均系王书亮偿还28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中2013年11月7日的130万元、70万元、2013年11月11日的40万元、2013年11月21日的41.4万元、2014年1月8日的40万元共计五笔汇款均系王书亮对2013年10月30日借款300万元的还款。其中2014年4月28日的20万元、2014年5月16日的40万元两笔汇款系王书亮对2014年4月8日60万元借款的还款。而2013年10月25日的50万元是王书亮对2013年7月9日借款50万元的还款。实际在2013年12月8日刘杰的银行卡并没有40万元进账，而是在2013年12月9日刘杰的朋友贾岩还给刘杰40万元，贾岩存入刘杰的银行卡中40万元，与王书亮没有关系。即上述十七笔汇款系偿还280万元的利息以及案外其他借款或是他人还款，均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第五组证据：2015年5月5日，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卜奎支行出具的鑫神力公司《龙江银行对账单》一份及2016年4月27日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卜奎支行出具的《客户对账单》一份，证实如下内容：1.2014年11月27日，鑫神力公司向刘杰还款30万元；2.2014年12月10日，汇款40万元用于还款；3.2015年5月28日，王书亮还款84万元；4.2015年7月30日，王书亮还款12.6万元。上述四笔汇款合计166.6万元，该166.6万元还款，可证实王书亮已将刘杰主张的16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54.2万元）借款全部偿还完毕的事实。刘杰质证意见：2014年11月27日的30万元是王书亮对2014年8月28日借款30万元的还款。2014年12月10日的40万元是王书亮对2014年4月15日借款40万元的还款。2015年5月28日的84万元，其中80万元是王书亮对280万元的还款，4万元偿还的是利息。而2015年7月30日的12.6万元是王书亮对400万元借款偿还的利息。第六组证据：2016年4月27日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卜奎支行出具的鑫神力公司《龙江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2日，刘杰向鑫神力公司出借96.5万元的事实。还证明如下内容：1.2015年10月13日，鑫神力公司还款40万元；2.2015年10月13日，还款40万元；3.2015年10月13日，还款16.5万元。上述三笔还款合计96.5万元，该96.5万元还款，是偿还王书亮于2015年10月12日向刘杰96.5万元的借款。同时该组证据亦能证明截止到2015年10月13日之前，王书亮与刘杰之间尚未提及涉案280万元与160万元借款纠纷的事实，亦佐证了刘杰所诉王书亮拖欠其460万元不是事实。因为按一般生活常识，在王书亮对刘杰46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之前，王书亮将失去刘杰的信任，刘杰亦不会再次借款给王书亮。而客观事实是刘杰继续将96.5万元出借给王书亮，之后王书亮亦按时归还该笔借款，并给付3.4万元的利息，合计100万元。上述六组证据共同证明：自刘杰主张2012年8月12日王书亮拖欠其借款460万元后，王书亮实际通过银行还款总计1429.22万元的事实。且刘杰与王书亮之间借贷时间长、次数众多、数额特别巨大。王书亮实际向刘杰账户还款1429.22万元，王书亮打入刘杰账户的还款数额远大于刘杰借给王书亮钱款数额，进一步证明王书亮不欠刘杰借款。刘杰质证意见：2015年10月13日三笔共计96.5万元是王书亮对2015年10月12日借款100万元的还款。第七组证据：2015年5月3日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卜奎支行出具的《客户对账单》一份，证明如下内容：1.2014年11月13日，刘杰转账给王书亮76万元，另付现金20万元，合计96万元（上打利息4万元）的事实；2.2015年1月23日，刘杰通过银行转账58.2万元（上打利息1.8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共计154.2万元，即刘杰实际交付给王书亮借款本金是154.2万元而非160万元。刘杰质证意见：2014年11月13日王书亮向刘杰借款100万元，交付过程是王书亮分两次从刘杰龙江银行卡中共取出96万元，刘杰另付王书亮现金4万元，并且王书亮对借款100万予以认可，并且王书亮自认刘杰扣除了4万元利息，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约定。在2015年1月23日王书亮向刘杰借款60万元，刘杰汇入王书亮个人账户中58.2万元，并将1.8万元现金交给王书亮。王书亮亦未对刘杰向其提供借款一般采用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的交易习惯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刘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4月15日刘杰向王书亮提供过40万元借款，2014年12月10日鑫神力公司向马军帐户汇入40万元用于还该笔借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马军卡号为×××的银行流水，证实王书亮还款84万元，又借款40万元的事实。2015年1月12日刘杰向王书亮提供100万元借款，王书亮分四笔还清该借款的事实王书亮质证意见：王书亮曾多次向刘杰借款，上述银行流水仅是对众多双方已履行终结的借贷发生的记录。所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被告朱冬梅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刘杰与王书亮、鑫神力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次数较多、数额巨大、时间跨度长。根据2014年5月30日鑫神力公司给刘杰汇款75600元及之后按月给付75600元的事实，即可认定鑫神力公司实际上按照《协议书》中对借款280万元的约定利息部分履行相应的利息给付义务，进而证实了刘杰关于鑫神力公司、王书亮是在无力偿还到期借款后，重新与其签订借款280万元《协议书》的陈述真实，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得到实际履行。关于王书亮主张其向刘杰借款16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的上诉主张，如借款偿还完毕，王书亮应抽回借条或由刘杰出具收据，因刘杰持有王书亮出具的两张借条，而王书亮、鑫神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如何计算利率的问题，因借款100万元客观存在，双方当事人虽未在借据中明确约定利息，但王书亮事实上已履行了给付此100万元与60万元借款利息的义务，且一审法院关于年利率24%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与王书亮的上诉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刘杰用以支持自己诉讼请求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鑫神力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王书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明审判员  董 铭审判员  林美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