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汉族，2015年1月8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徐某2，男，汉族，1959年5月28日出生，系上诉人徐某1之祖父。法定代理人郑某，女，汉族，1956年9月26日出生，系上诉人徐某1之祖母。委托代理人王新平，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男，汉族，1959年5月28日出生，系上诉人徐某1之祖父。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汉族，1956年9月26日出生，系上诉人徐某1之祖母。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平，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未央路130号。法定代表人芮少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亦哲，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候福民，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太白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靳宏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迪，男，汉族，1988年2月27日出生，该公司法律专干。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与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禹公司”），与原审被告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集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审原告徐某1、徐某2、郑某、原审被告西禹公司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2、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平，上诉人西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亦哲、候福民，原审被告高速公路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白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西禹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受害人徐立刚驾车未超速，高速公路上的护栏没有达到行业标准。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徐立刚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只是事故发生原因，并不能导致两名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两者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徐立刚无重大过错，不应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西禹公司的过错是造成两名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赔偿比例过低，判决结果显失公平。4、原审判决漏判公证费、车辆鉴定费、照相费等直接损失。上诉人西禹公司答辩称，对于受害人没有超速没有异议，但没有超速不代表驾驶没有不当，按照事故认定书徐立刚应该负全责；行业标准氛围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徐立刚家人所提出的护栏没有达到行业标准只是推荐性的标准，不是强制性的；徐立刚操作不当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护栏不能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护栏的标准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该是徐立刚驾驶不当。原审被告高速公路集团答辩称，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西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某1、徐某2、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损害结果与路边护栏不足70米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本案造成损害的根本原因是肇事司机的违章驾驶，非上诉人的过错；徐某2、郑某是否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以及扶养人除徐立刚之外是否还有他人，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肇事车辆未购买商业保险，缺乏证据支持。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责任比例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重复计算且超额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计算。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答辩称，受害人二人死亡是西禹公司的主要责任，应该足额进行赔偿。高速公路的护栏长度违反了行业标准；车辆没有保险，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存在重复计算，应当驳回西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高速公路集团答辩称，对西禹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三原告因顾帆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7036.78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被抚养人徐某1生活费166176元、被抚养人徐某2生活费332352元、被抚养人郑某生活费332352元、丧葬费26230.98元、精神损害抚养金50000元、抢救费525.80元、尸检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6日16时，原告徐某1之父母徐立刚、顾帆驾驶陕Ｂ×××××号车辆行驶至京昆××方向××处，因该路段北侧为路边绿化草地，且无护栏，加之驾驶人徐立刚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冲下高速路面，碰撞至高速路北侧下方涵洞护坡，造成徐立刚当场死亡，顾帆在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时二人之子本案原告徐某1仅三个月大。原告认为，被告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项目建设和运营管理着，未尽到高速公路的安全防护义务，在该事故路段未设置有效的防护栏等设施，致使车辆在失控状态下碰撞至高速路北侧下方涵洞护坡，造成徐立刚当场死亡，顾帆在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对该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而诉至法院。原审被告高速集团辩称，被告高速集团不负事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出事的地点系西禹公司的管辖范围，被告高速集团与被告西禹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原审被告西禹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地是阎禹高速公路路段，是由陕西省公路勘察设计院设计，事故发生处的路测护栏是否按其设计建造，此行为西禹公司无法掌控，对护栏的安装与否不承担责任。阎禹高速公路的设计施工和管理符合国家规范，不存在任何瑕疵。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了事故责任，与被告无关，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徐立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起诉状也承认“驾驶人徐立刚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冲下高速路面。”本案是由驾驶员徐立刚的驾驶过错导致的损害后果，原告在事后没有向公安机关提交申请复核或书面调解申请，其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西禹公司依法履行维护义务，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立刚与顾帆系夫妻关系，原告徐某1系徐立刚、顾帆的婚生子，原告徐某2、郑某系徐立刚的父母。2015年4月6日16时，徐立刚驾驶陕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同乘人员为顾帆，当车行驶至京昆××方向××处，因徐立刚驾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冲下高速路面，碰撞至高速路北侧下方涵洞护坡，造成徐立刚当场死亡，顾帆在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发路段为西禹高速公路西安方向911km+600m处，左侧车轮跃出路面的地点为911km+623m处，该处前方路面下有一公路涵洞，涵洞中间为911km+623m+38.79m处，距离车轮跃出点的距离为38.79m。该涵洞上方的护栏总长度为37.12m长，车轮跃出点并没有护栏，该涵洞北侧路边有斜坡，南侧路边相对比较平缓。另查明，交通部发布的行业标准《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规定，高速公路、一级公路波梁形护栏最小设置长度为70米。陕Ｂ×××××车的车主为顾百群，该车只购买了交强险，没有购买商业险。渭南公安局交警支队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徐立刚驾驶车辆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本事故发生的原因。徐立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顾帆无责任。”徐立刚的丧葬费为26230.98元，抢救费用为525.80元，尸检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西禹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没有责任。西禹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人，给过往车辆提供的是一种有偿服务，西禹公司收取了高速路过路费，就应当按照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提供安全、设施到位的高速公路供车辆通行。根据行业标准，在高速公路、一级公路波梁形护栏最小设置长度为70米，本案中的事发地点的公路涵洞上方只有37.12米的护栏。至于被告西禹公司辩称,即就是以涵洞中心点北侧设置35米的护栏，也距离左侧车轮跃出点还有7米的距离，由此推出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经查，没有任何行业标准规定，波梁形护栏的设置必须是以涵洞中心点向两侧各沿伸35米。由此可以得出，公路涵洞上方的护栏，应当有利于安全，方便的原则，因地置宜，在危险地段设置的长一些，在平缓地段设置的短一些。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由于徐立刚系车辆驾驶人，事故主要是由于自己操作不当造成的，故而徐立刚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最主要责任，被告西禹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设置的护栏不符合行业标准，存在事故发生的危险性，现在实际发生了交通事故，故而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赔偿责任。被告高速集团并不是西禹公司的管理者，对该事故没有任何责任，故而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人身损害的相关法律规定，徐立刚的死亡赔偿金为26420×20=528400元，被抚养人徐某1的生活费为18464×18÷2=166176元，被抚养人徐某2的生活费为332352元、被抚养人郑某的生活费为332352元,徐立刚的丧葬费为26230.98元，抢救费用为525.80元，尸检费1000元，总计1387036.78元。上述费用，由被告西禹公司根据过错，承担30%为宜，驾驶员徐立刚有重大过错，承担70%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一节，考虑到徐立刚的死亡，确实给三原告造成难以承受的影响。本院根据徐立刚与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由被告向三原告共计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宜。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1、徐某2、郑某各项损失共计416111.03元；二、被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1、徐某2、郑某精神抚慰金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徐某1、徐某2、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原告承担3808元，被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3808元。因原告申请缓交并已经预交了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故而被告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其承担的部分直接交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本庭至阎禹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中队调取了徐立刚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结论被检者徐立刚血清中乙醇含量为0mg100ml。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与上诉人西禹公司对该份报告书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案由问题；二、本案的责任承担；三、赔偿数额及范围。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的案由一审法院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该案是因徐立刚驾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驾驶者徐立刚、乘车人顾帆死亡及车辆毁坏的后果，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作为权利人认为高速集团和西禹公司作为该段高速公路的管理人，应当根据其过错对其全部损失承担侵权责任，而不仅仅是因徐立刚的生命权受到侵害提起的诉讼，故本案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案由不妥，应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徐立刚作为驾驶者，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冲下高速路面，车毁人亡，应该按照其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另外，高速公路的管理者西禹公司负有保障高速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48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定期对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进行检测和评定，保证其技术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对经检测发现不符合车辆通行安全要求的，应当进行维修，及时向社会公告，并通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通部发布的行业标准《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规定，高速公路、以及公路波梁形护栏最小设置长度为70米。在事故发生路段前方约38米处下方有一个涵洞，涵洞上方护栏总长度为37.12米，从涵洞中间大概左右各半长度。该护栏长度远不到规定的70米长度，西禹公司作为管理人应当及时发现该护栏长度不符合规定，存在安全隐患，并及时维修处理，其并未尽到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西禹公司提出该护栏长度的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且即使从涵洞中间向两边延伸修建35米，总长为70米的护栏，离该事故车辆的车轮跃出点仍有距离，无法阻拦该事故的发生，故其不存在过错之理由，经本庭现场查勘，该涵洞底距离高速公路路面有六米左右，如果不修建护栏，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而且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规定的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二次特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护栏。西禹公司按照规定修建护栏是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而其未按照规定修建够长度，存在过错。至于护栏如何修建，应该按照安全保障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和修建，本案所需护栏是高速公路的护栏，其修建的护栏需要保障的车辆只是朝一个方向行驶的车辆，根据车辆方向和涵洞位置，涵洞中间应对着车辆行驶方向修建足够长的护栏，以保障车辆行驶的安全，不是必须从涵洞中间对半修建护栏，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上诉称西禹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之上诉请求，高速公路行驶的车辆危险程度高，所需要的安全保障比普通公路高，高速公路管理者的安全保障责任更重，西禹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在事故发生地这种下方有涵洞，上方需修建护栏，却不审查护栏长度，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且该路段已建成多年，却未发现该问题，直到事故发生之后才做出加长护栏的处理，明显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过错将赔偿责任认定为30%，与西禹公司的过错程度不相适应，根据高速公路的安全保障特殊性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西禹高速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的程度，将西禹公司的过错赔偿责任认定为40%为宜，上诉人要求西禹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和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徐立刚死亡赔偿金为528400元、丧葬费为26230.98元、抢救费用525.80元、尸检费1000元，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西禹公司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重复计算且超额计算之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虽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但是并不是指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赔偿，而是将该项赔偿数额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名称出现。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之内。徐某1居住在韩城市××××镇康乐社区，属城镇居民户，未满一岁，父母徐立刚、顾帆去世，徐某1的生活费应按照2015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8年；徐某2、郑某根据其提供的户籍材料，其只有徐立刚一子，没有其他扶养人，现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显示徐某2、郑某有工作和生活来源，上诉人西禹公司对此事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抗辩，且徐某2、郑某作为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担负着照顾徐某1的责任，也没有获取生活来源的条件，故应当支付徐某2、郑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某2、郑某和徐某1生活在一处，根据其年龄，应按照2015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徐某1、徐某2、郑某的生活费经计算应为18464×20=369280元。上诉人西禹公司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提出的原审法院未计算公证费、车辆鉴定费、照相费之上诉理由，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西禹公司应承担40%赔偿责任，经计算为370174.71元。上诉人西禹公司还提出精神抚慰金重复计算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上诉人西禹公司上诉提出事故车辆的商业保险情况应予以审查，原审法院未予审查错误之上诉理由，经查，该车辆上诉人顾百群作为车主，明确表示该车辆未参保商业保险，上诉人西禹公司如认为该车辆有商业保险，应提供证据证明后，由法院审查证据的真实性，作出认定，而西禹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的参保情况，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部分不当，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各项损失共计370174.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其余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200元，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预付7584元、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预付7616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郑某，上诉人陕西西禹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各自承担（与判决款项一并执行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雯审 判 员 刘 溪代理审判员 马 玺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范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