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政府南津围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周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萍，天津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静海镇东方红路北侧东方商业街二段A1-16。法定代表人：张洪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义，该公司法务部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徐官屯工贸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郑国新，经理。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四平西道*号***室。法定代表人：沈在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凯，该事务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该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吉杰肉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北屯镇崔霍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文会，经理。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四平西道*号***室。法定代表人：沈在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凯，该事务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该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富民经济园B区。法定代表人：刘文会，经理。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四平西道*号***室。法定代表人：沈在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凯，该事务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该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昌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东马圈镇武落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刘文会，经理。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四平西道*号***室。法定代表人：沈在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凯，该事务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该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会，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武，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被告：内蒙古康福源肉制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左中旗宝龙山镇平安大街路西集贸市场对过。法定代表人：关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友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崔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银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天津市武清区吉奥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奥公司）、天津市吉杰肉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杰公司）、天津吉亚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亚公司）、天津市昌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昊公司）、刘文会、肖春、李广武及原审被告内蒙古康福源肉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萍，被上诉人银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王中义，吉奥公司、吉杰公司、吉亚公司、昌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凯，原审被告康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文会、肖春、李广武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6）津01民初33号的错误判决，改判崔明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崔明公司从未对吉奥公司与银湖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任何担保。带有“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非崔明的公章，“周立军”人名章亦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2015年6月8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实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表明《借款协议》上的印章与崔明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该结论充分证明了崔明公司从未提供过担保这一事实。其次，银湖公司提供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已经超出了举证时限，不应当被采纳。同时，其效力也仅仅是针对公司内部，对外其不具有任何证明力。银湖公司自相矛盾的陈述和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本身存在的瑕疵，可以充分地说明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系被上诉人银湖公司通过非法手段事后补造。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不能证明崔明公司对银湖公司与吉奥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了担保。银湖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崔明公司申请鉴定的比对样本是其在工商局使用过的印章，而不是公安局提供的备案公章，因此鉴定结果只能说明崔明饲料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常用印章，而不能证明是假印章。崔明公司曾专门就是否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召开股东会并出具《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载明同意崔明公司为借款人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申请借款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需要提明的是，此《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上加盖的崔明公司公章经鉴定，与崔明公司提交工商局的公章为同一枚。因此，崔明公司向银湖公司出具同意担保的有效股东会决议，代表了崔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其次，关于崔明公司称提供的《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应当被采纳，该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已作出详细规定，没有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一律不予采纳的规定。第三、关于《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是否具有对外证明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法律、司法解释等规定，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对包括股东在内的特定主体具有约束力，但此规定并没有否认股东会决议的对外证明力，银湖公司根据崔明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判断崔明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并判断崔明公司是否得到有效授权，在此过程中股东会决议所起的作用正是一种有效的对外证明。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吉奥公司、吉杰公司、吉亚公司、昌昊公司辩称：对原审关于借款和担保的事实，还款的数额、违约金的调整等没有异议。康福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应予维持。对于崔明公司的情况不清楚，没有意见。银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10万元，并支付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4月29日的违约金1240960元（合计14340960元）以及2014年4月30日至实际归还借款本金之日的违约金；2、刘文会、肖春、李广武、吉杰公司、吉亚公司、崔明公司、昌昊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以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康福源公司、昌昊公司在各自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借款本金以及违约金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银湖公司与吉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7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约定担保方式为：刘文会、肖春、李广武、吉杰公司、吉亚公司、崔明公司、昌昊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康福源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内蒙古××宝××东工业园区的房地产（房权证宝城2012字第07935号，左国用（2011）字第40520110102322号）提供抵押担保，昌昊公司还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马××镇规划路北侧的房地产抵押（房地证津字第122051300573号）提供抵押担保，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还约定：如果吉奥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则按逾期未偿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银湖公司依照协议约定于2013年10月8日向吉奥公司支付了借款3000万元。吉奥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4月10日分七笔共计归还借款本金1690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310万元未还。其他各被告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一审审理过程中，银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吉奥公司在2013年10月初有流动资金的需求，向我司申请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我司安排业务人员刘玉婷和赵振峰办理该笔借款的相关手续。由于我司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物或有实力的第三方保证人，吉奥公司没有合适的抵押物，因此吉奥公司实际控制人肖春协调了崔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据肖春介绍该企业与吉亚牧业及关联企业有很多业务合作，私人关系也很好，我司通过人行征信看到崔明公司给肖春控制的吉亚牧业在多笔银行借款中提供过担保，因此接受崔明公司做为本笔借款的第三方保证人。通过企业公司章程反映，公司当时的股东为周立军和张玉娟，两人系夫妻关系。10月7日上午，我司业务人员先在吉奥公司的关联企业吉亚牧业处办理签章手续，由于部分有股权关联关系的保证人印章带出办事，需要稍晚才能办理，为节省时间就去了保证人崔明公司做手续，在崔明公司盖完保证人的公章、法人章后，这时吉奥公司反馈说其他担保人的公章已交回公司了，可以盖章了，业务人员就马上返回吉奥公司，把剩余保证人的公章、法人章盖完。之后，业务人员开始检查所有借款手续的完整性，这时候发现崔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没有签署，业务人员即刻返回了崔黄口镇津围公路东侧的崔明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周立军和其配偶张玉娟都在厂里，对其说明来意，并将股东会制式文本交与对方，周立军和张玉娟分别在为本笔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周立军签字后，说厂里还有事情就先出了办公室。张玉娟签完字后去财务室拿来公章和法人章，在股东会决议上盖了章并交与我司业务人员。业务人员将股东会决议与其他文件一同收好后，便启程返回了公司。”银湖公司当庭提供了崔明公司为保证担保向其递交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周立军、股东张玉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资产负债表、企业信用报告、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等，上述材料中均有崔明公司加盖的公章。银湖公司还当庭提供了其公司员工亲自到崔明公司实地考察的照片。另查明，2015年6月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0月8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印鉴印文及“周立军”印鉴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2013年10月8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印鉴印文与提供的5个样本印鉴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2013年10月8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周立军”印鉴印文与提供的3个样本印鉴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5年11月5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0月8日的《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上加盖的“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印鉴与所提供样本印鉴是否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的《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上加盖的“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印鉴与所提供样本印鉴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再查明，吉奥公司、吉杰公司、吉亚公司、昌昊公司已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裁定，受理上述四公司申请破产清算。银湖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申请债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8日，银湖公司与吉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刘文会、肖春、李广武、吉杰公司、吉亚公司、崔明公司、昌昊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该《借款协议》的担保栏内加盖公司公章、法人周立军人名章，个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康福源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内蒙古××宝××东工业园区的房产、昌昊公司还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马××镇规划路北侧的房产为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借款协议》上以抵押人名义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银湖公司依约向吉奥公司支付借款3000万元，吉奥公司仅向银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9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310万元未还，吉奥公司的行为显系违约行为，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各保证人承诺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吉奥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因此上述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康福源公司、昌昊公司承诺以房产为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上述抵押担保物均未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康福源公司、昌昊公司并未就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银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康福源公司、昌昊公司在承诺以其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拒绝配合银湖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现银湖公司向康福源公司、昌昊公司主张在各自提供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加盖的“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印鉴印文经鉴定与工商局印鉴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问题。一审认为，崔明公司为吉奥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向银湖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相关材料、《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等文件，能够证明其对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上的印章与借款协议中印章是否一致，银湖公司作为一个普通的民事主体，没有足够的识别能力。因此，由于崔明公司已经对银湖公司作出了愿意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义务已经成立，因此崔明公司对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借款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崔明公司已经明确表达了为吉奥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无论其在借款协议中使用的印章是否与工商局备案印章一致，都不影响崔明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崔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银湖公司要求吉奥公司依《借款协议》约定，按照逾期未偿还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问题。一审认为，本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实际是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吉奥公司当庭对违约金提出降低的请求，故予以酌情调整，该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为宜，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外，2014年5月15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吉奥公司、吉杰公司、吉亚公司、昌昊公司申请破产清算。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该违约金应计算至2014年5月14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奥公司给付银湖公司借款本金131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刘文会、肖春、李广武、吉杰公司、吉亚公司、崔明公司、昌昊公司对吉奥公司的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银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崔明公司主张银湖公司没有提供其他保证人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银湖公司庭审后提供了吉杰公司、吉亚公司及康福源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用以佐证其在审查借款担保时要求担保人提供了上述材料。崔明公司认为上述材料均是后补的，但未提供有关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崔明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崔明公司主张，经法院委托鉴定，银湖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崔明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崔明公司在工商局年检报告中提取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故其并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经法院委托鉴定银湖公司提交的崔明公司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上崔明公司的公章印鉴与样本印鉴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鉴定的比对样本与前述鉴定的样本相同。同时，股东会决议上的有周立军和张玉娟的签名。崔明公司对决议上的公司印章和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周立军与张玉娟系崔明公司的股东，周立军亦是崔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在内容为“同意本公司为吉奥公司向银湖公司借款三千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能够证明崔明公司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虽然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材料，但崔明公司将该文件交付银湖公司，可以表明其对外作出相关意思表示。崔明公司主张该决议是银湖公司通过非法手段后补的，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崔明公司主张银湖公司逾期提交该决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决议虽是原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但原审已责令银湖公司说明理由，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原审对该决议作为证据采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认定崔明公司作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4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崔明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智晶代理审判员  赵 蕾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马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