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9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明芳，女，1988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省宾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推广部主管，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慧，浙江郑和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文军，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推广部员工，住浙江省奉化市。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何华利，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楚楚，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推广部员工，住浙江省象山县。2017年1月1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荷琴，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育梅，女，1987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推广部员工，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杨华、张威波（实习），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羚静，女，1996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文化（在读），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推广部员工，住浙江省宁海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霞，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文钊，男，1994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推广部员工，住浙江省苍南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文兵，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郑某1、刘某2、郑某2（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被告人王明芳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市场部经理李某（另案）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被告人杨文军、郑楚楚等人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诈骗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所谓的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迷惑被害人，将诈骗的犯罪行为引向合同纠纷、民事行为，让被害人无法辨识自己是否被骗。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王明芳2015年6月27日入职东亿公司，担任推广部主管，负责管理推广部工作，并按东亿公司销售人员总业绩的0.5%提成，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人民币（下币同）1500余万元。被告人王明芳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93307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诈骗成功49单以上。
被告人杨文军2015年10月26日入职，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1400余万元。被告人杨文军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62238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
被告人郑楚楚2015年10月26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1400余万元。被告人郑楚楚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页面浏览量累计达753412次，诱使54833人通过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
被告人张育梅2016年3月24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1000余万元。被告人张育梅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58306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诈骗成功268单以上。
被告人王羚静2016年7月18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550余万元。被告人王羚静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5368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诈骗成功18单以上。
被告人董文钊2016年9月24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350余万元。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8279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骗得13万余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郑楚楚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楚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张育梅、王羚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东亿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如其构成犯罪，因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布信息，系帮助行为，应是合同诈骗罪的从犯；市场部根据其发布的信息成功诈骗49单以上，应按49单定罪，不应按1500万元定罪。
被告人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明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指出，被告人王明芳按受公司的安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布信息，不存在共同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东亿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明芳如果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明芳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人杨文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军犯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指出，本案应按合同诈骗罪定罪；被告人杨文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坦白；被告人杨文军系从犯，主观恶性小；本案不管以合同诈骗定罪，还是以诈骗定罪，都应减去被告人杨文军不知情情况下的诈骗金额，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杨文军入职到案发1400万元的金额来定不符事实。
被告人郑楚楚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指出，被告人郑楚楚主观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法律，主观恶性小；被告人郑楚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郑楚楚当庭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郑楚楚系初犯、偶犯，希望对被告人郑楚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育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育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应当以个人诈骗金额来确认犯罪数额；被告人张育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张育梅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本案被害人明知刷单是违反淘宝规定的行为，仍愿意去购买套餐，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张育梅的责任；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张育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公司上班，都是按照公司交代去做，其本人没有主观诈骗故意，赃款追回部分在量刑上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羚静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指出被告人王羚静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羚静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希望对被告人王羚静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文钊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指出被告人董文钊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董文钊在本案中起的作用小，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希望对被告人董文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郑某1、刘某2、郑某2（三人均另案）等人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被告人王明芳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市场部经理李某（另案）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王明芳2015年6月27日入职东亿公司，担任推广部主管，负责管理推广部工作，并按东亿公司销售人员总业绩的0.5%提成，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1500余万元。被告人王明芳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93307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诈骗成功49单以上，个人非法获利164775元。
被告人杨文军2015年10月26日入职，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1400余万元。被告人杨文军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62238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个人非法获利42346元。
被告人郑楚楚2015年10月26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1400余万元。被告人郑楚楚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页面浏览量累计达753412次，诱使54833人通过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个人非法获利42627元。
被告人张育梅2016年3月24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1000余万元。被告人张育梅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58306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诈骗成功268单以上，个人非法获利53476元。
被告人王羚静2016年7月18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550余万元。被告人王羚静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5368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诈骗成功18单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131元。
被告人董文钊2016年9月24日入职东亿公司，系推广部工作人员，其入职后市场部销售人员共骗得350余万元。被告人董文钊通过微信订阅号发布诈骗信息的方式，诱使8279人点击浏览文案的虚假信息添加公司市场部销售人员微信，后市场部销售人员骗得13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353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郑楚楚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明芳处扣押了粉色苹果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二份、笔记本一本；在被告人杨文军处扣押了粉色苹果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八份、一体机电脑一台；在被告人张育梅处扣押了电脑主机一台、黑色三星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五份；在被告人王羚静处扣押了一体机电脑一台、银色苹果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二份。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明芳的家属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164775元、被告人杨文军退出了违法所得42346元、被告人郑楚楚退出了违法所得42627元、被告人张育梅退出了违法所得53476元、被告人王羚静退出了违法所得7131元、被告人董文钊退出了违法所得135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书证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宣传文案、入职信息表、工资表、户籍证明；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及同案人员郑某1、郑某2、刘某2、李某、魏某、张某、郑某3的供述；电子物证鉴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资料光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明芳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有其他严重情节，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各被告人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幌子，明知自身没有履行能力，通过虚假广告招揽客户，并通过签订服务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被告人王明芳系东亿公司推广部主管，应当对其所管理的推广部全部成员所实施的诈骗行为负责，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均系东亿公司推广部具体实施诈骗的普通成员，应当对其各自实际参与的诈骗行为负责，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各被告人均系受聘员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楚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张育梅、王羚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已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所涉及的合同虽然是以东亿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的，但涉案款项均进入郑某1个人账户，且东亿公司设立后，仅实施了本案所涉的犯罪活动，并未经营其他业务，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事实不相符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羚静、董文钊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合同及笔记本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明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文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楚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育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羚静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董文钊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四台、手机五只、合同二十三份、笔记本一本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
八、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六万四千七百七十五元、四万二千三百四十六元、四万二千六百二十七元、五万三千四百七十六元、七千一百三十一元、一千三百五十三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九、责令被告人王明芳、杨文军、郑楚楚、张育梅、王羚静、董文钊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陶开明
人民陪审员 洪方海
人民陪审员 林爱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叶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