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补元，男，1968年6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子长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子长县。2007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晓峰，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补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补元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白某某在子长县人民法院起诉与被告人高补元离婚。2014年8月4日，子长县人民法院了驳回白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害人白某某便于被告人高补元分居。2014年8月28日17时左右，被告人高补元因打电话劝说妻子白某某回家未果，便驾车来到子长县安定东路县医院东侧街道找到被害人白某某，白某某还是不愿回家，并转身离开向街道东侧走去，高补元提着自己的黑色帆布包下车，紧追白某某，边走边抽出挎包内的菜刀，在黄土情饭庄人行道用刀向白某某砍去，白某某转身跑到街道西侧安定东路7号楼李记三鲜馆门市前，被人行道上的井盖绊了一下趴倒在地，高补元便紧追上去，在白某某头后部、后肩胛等处乱砍数刀，白某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高补元便将菜刀扔到地上并让周围的群众报警，后其被赶来的民警当场抓捕归案，白某某被赶来的120医生确认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某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高补元犯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补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被告人高补元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由于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白某某在子长县人民法院起诉与被告人高补元离婚。2014年8月4日，子长县人民法院了驳回白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害人白某某便与被告人高补元分居。2014年8月28日17时左右，被告人高补元因打电话劝说妻子白某某回家未果，便驾车来到子长县安定东路县医院东侧街道，找到被害人白某某后要求其回家。被害人白某某不同意回家，并转身离开向街道东侧走去。被告人高补元提着自己的黑色帆布包下车紧追白某某，边走边从包内拿出菜刀，在黄土情饭庄人行道前用菜刀向白某某砍去。白某某转身跑到街道西侧安定东路7号楼李记三鲜馆门市前，被人行道上的井盖绊了一下趴倒在地。高补元便紧追上去，在白某某头后部、后肩胛等处乱砍，白某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高补元便将菜刀扔到地上并让周围的群众报警，后其被赶来的民警当场抓捕归案。被害人白某某被赶来的120医生确认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某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
1、被告人高补元供述，2014年8月28日上午10时许，他在家打电话劝妻子白某某回家。白某某说不回家，叫他看着办。白某某态度非常坚决，坚决不和他过了。他在家里坡洼底下路边他的长城轿车上睡了一觉，醒来一个人无聊，就在车后备箱里拖出六瓶9度啤酒，他一个人把六瓶全部喝光了。他平时不喝酒，感觉喝多了，眼睛也睁不开。他心里想有两个儿女，家不能散。他就又给白某某打电话劝她回家。白某某接了电话，态度还是很坚决。他记得给白某某打了四次电话，白某某在电话里说她开的酒馆有人，就挂了电话。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打电话给白某某说他过来了，让白某某跟他回家。他将车停到安定东路县医院东侧街道白某某酒馆的斜对面，在车里他又给白某某打电话劝她回家，白某某说她忙着呢，不下来。他告诉白某某她如果不下来，他就上去。他在车上看见白某某从对面楼上下来，走到他车窗前说她不回家，让他走。他说他们先回家，回家再说。白某某让他回去，他想咋办就咋办。随后白某某转身向酒馆方向走去，他就拿上他的帆布挎包下车，从挎包内拿出一把菜刀。白某某走的有些快，他俩相距约三四米，他一手提包一手拿刀紧追。白某某开始向对面人行道跑，白某某跑到黄土情饭庄门口人行道时，他追上白砍了第一刀，划在了白某某的头发上。白某某转身向对面街道跑去，高补元紧追其后，接着砍了第二刀、第三刀分别砍在了白某某后肩胛、后脖子上。白某某就倒地了，怎样倒地的，他没看见。他用菜刀在白的后脑乱砍了几下，至于哪个部位没有注意。他把菜刀随手扔在白某某跟前，然后坐在人行道的台阶上。他对周围的群众说谁拿电话打110，说了几次，后来他被警察带走了。砍白某某的时候，他什么话也没说。她倒地之后，他就再没砍过了。菜刀是十几天前他用两个旧手机换的，准备家里切菜用。他当时只想吓唬一下白某某，因为喝酒了就砍了几下，没有想过要砍死她。
2、证人白某（系被害人弟弟）证明，2014年8月28日17时许，他在桃树洼村准备去钓鱼时，接到他姐夫高补元的电话，高补元说就他这么一个小舅子，高补元买他的两孔窑洞以后转到他儿子高某乙名下，让他照料两个孩子。高补元的话很深沉，他感觉不对劲，害怕他喝药。他又打电话给高补元，他不接。他又打电话告诉白某某高补元今天不对劲，让她在外面登记个房子躲一躲。白某某说随便高补元怎么样，她哪里也不去。他害怕出事，就往他姐的酒馆那里赶，路上他给他姐和姐夫打电话，二人都不接。到现场后，他见120救护车已经到了现场，他姐白某某趴在地上，头下流了一滩血，他拉了一下白某某的胳膊，发现后脑勺被砍开一个豁子，一只耳朵被砍通，头向下垂，脸部发黑，没有一点反应。120医生测了一下血压、心跳然后放弃抢救。他见警察将高补元带上车，后来现场被封锁，然后他给家里人打了招呼。案发当天下午，他和高补元最少通了四次话，高补元说借他的一万元以后还给他儿子高某乙，买他的两孔窑洞转给高某乙。他感觉高补元是在安排后事，没想到他会杀人。他姐曾给他说高补元在龙虎山打她，把儿女赶出家，法院没有判他们离婚。她不离婚了，但暂时她不回家。高补元脾气不好，听说原来常打儿子，用刀背砍过儿子的后背。高补元夫妇原来经常打架，自从高某乙出肇事赔偿39万元后，感觉高补元人变了，话也大，打架吵嘴的事就多了。今年6月高补元把白某某绑到车上带到龙虎上打，他看了他姐胳膊和脸上的血肿，她说要起诉到法院离婚。
3、证人高某甲（被害人女儿）证明，2014年8月28日下午4点多，她母亲白某某打了两个电话说她爸爸高补元因为她对象家没房子，不愿意，让她去延安躲着点，害怕她爸爸伤害她。从她记事起，她爸爸就一直打妈妈和哥哥。近两年来因为一些事情经常动刀子，只要不顺他的意思，脾气上来就打骂他们。2014年7月份，不知道为什么她爸打了她妈。她妈给她看了身上的伤，说这次真是不过了。她知道妈妈为了她和哥哥委屈了20年，所以也没有阻拦她离婚的念头。案发当天张慧给她打电话说出事了，她问是不是动刀子了，她不说。之后她到了县医院，接着来到这里，才知道她妈被她爸砍死了。她妈对她爸很好，她没有发现妈妈和其他异性同居。她把爸爸的电话设置成黑名单，就是不想和他联系。
4、证人高某乙（系被害人儿子）证明，2014年8月28日下午，他在延安市宝塔区姚店镇中大伟业公司接到他妹妹高某甲打来的电话说他爸把他妈拿刀砍死了。他爸高补元脾气不好，因为一句话说不对，对他妈白某某就拳打脚踢。他和妹妹一起护他妈时，他爸就动手打他和妹妹。他俩因为一些琐事经常吵架。去年农历五月份，他爸在家要拿菜刀砍他妈被他挡住了。今年他爸将他妈打了三四次。2014年6月某日晚，因他妈回家晚，他爸问原因，他妈说酒馆有顾客。他爸到酒馆发现没人，就在酒馆殴打他妈，后绑他妈到龙虎山上殴打。他妈给他和妹妹看过伤，说是要和他爸离婚。他妈不回家，他爸扬言要杀死她。自那晚龙虎山他爸殴打他妈后，他妈一直住在酒馆。他们一家三口就在陈家洼砖厂他大姑高秀梅家，他爸出去喝酒，回家就骂他们兄妹两个，不让他妹妹上班，不让谈对象。2014年正月，因为他喝酒，他爸和他两姨发生争执。他爸拿菜刀要出去追他两姨，他挡他爸时，他爸拿菜刀背砍他的胳膊、大腿。他爸在家喝酒后骂了他们兄妹五六次，说窑洞是他挣得，不让他们住，为此他和妹妹出去打工，至案发时，他们大约四五十天没回家。他爸妈离婚的事情，因为他爸坚决不离，法院没有叛离。他爸常抱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坚持不看病，常说不活的话。动不动就去拿刀子，拿家里的东西乱砸，但是他从来不认错。四五年前，他爸被查出肺气肿以后，就开始不打工，每天出去到处闲转，外出钓鱼、套山鸡，打麻将。
5、证人苗某某证明，2014年8月28下午17点钟左右，他在子长县医院旁边巷子一烟酒商行坐着。听见一个女的“啊”的叫了一声，从他背后绕了一圈，跑出三四米后摔倒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右手拿着菜刀，追上前朝这个女的脖颈部砍了三刀。然后这个男的把刀丢在那个女的头跟前，在旁边坐着，于是他就拿起他的电话（1399178****）打了110报了警。菜刀长约三十几公分，宽大约十几公分，刀把长约十几公分，刀身非常亮。这个女的被男的砍后再没有动，流了好多血，面朝地上趴着。
6、证人张某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下午17时许，她在子长县安定东路县医院东侧的巷子里收费。她刚收完一辆车的停车费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男子往地上扔下一把菜刀，随后蹲在地上。旁边躺一名女子，面部朝下，地上留下一滩血。她当时看见害怕就没有过去，站在远处看。过了一会儿周围就围了一群人，又过了六七分钟公安人员就来了。他没有看见男的砍女的，只看见那名男子往地上扔了一把刀，那名女子是面部朝地上趴着。
7、证人杨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下午五点左右，在他门市前有人被砍死了。下午四点多，他带孙子到石窑坪去转。五点左右，妻子打电话说有人被砍死了，他让妻子打110报警，他妻子说不会打。他打过去110接电话的说他们已经知道了。他返回到门市时，公安局的人已经来了。死者被砍的地方在他家门市和李记三鲜饭馆之间。这名妇女在七号楼四楼租赁了一套房子。听说是被她丈夫砍死的。
8、证人李某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下午五点左右，他丈夫杨成带孙子去石窑坪转。她在门市里洗碗筷，听见有人跑。她就走到柜台后面，正好看见四楼上那个婆姨从门市上往过跑，并被她们门市前的井盖绊倒了。后面紧跟着一个人跑了过去，听见“咔嚓”一声，她就吓得没敢从门市出去。过了一会儿，门市进来一个人说，在门市前有人被砍了，让她报案。她就给丈夫打电话，她丈夫说打110。她说不会打让丈夫打。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9、证人朱某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下午17时许，她和面师在湘西鱼川菜馆门口聊天，听见一个女的尖叫了一声。她看见一个女的从安定东路夜市巷子内跑了出来，往县医院方向跑。在这个女的后面跟着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那个女的刚跑过马路到了人行道上，被脚下的井盖绊了一下，身子闪了一闪，就被后面那个男的拿刀在脖子上砍了一刀，将那个女的砍到在地，后又用刀在女的身上砍了两刀。那个男的就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这时周围的人也多了。她看见男的砍了女的三刀，用的是一般的家用菜刀。
10、证人李某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16点38分，他从安定西路药材公司开车到他朋友杨成在子长县安定东路开的烟酒门市去，17时左右到了烟酒门市。他当时坐在烟酒商行外的小板凳上，看见一个女的穿红色短裤、白色短袖、染着黄头发，从他旁边走了过去。过了一分多钟，听见有女人叫唤的声音，他赶紧站起来看，看见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黄头发女人从对面的街边跑过来，又从他面前跑了过去。这个女的在人行道上绊倒在地，后面一个男的手拿菜刀在追她，看见她绊倒后，一个箭步跑到她跟前，蹲下在这个女的后脑及颈部连砍三刀。当时他就看见这个女的脸上留下来许多血，趴在地上不动了。那个男人将手中的刀子扔在地上，喊了一声报案打110。他看见一个人拿电话报了案，到了17时零7分左右，他看见120、110的车都到了现场。那个砍人的男子个子不高，身体较胖，穿的灰色衣服，脖子上带根项链。
11、证人陈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17时2分，他一个人开车经过县医院隔壁街道向安定东路方向走时，看见黄土人情饭馆门口人行道上，一个中年男子右手提一把菜刀紧追一名中年妇女，二人相距两米左右。他俩说什么没听见，听到那女的嘴里呐喊什么，追到对面人行道时，看见男子持刀向妇女砍了一下。当时跟前停辆车，他没看清砍上没有。他把车开到安定东路停下转身下来，见那个男的坐在那里，菜刀扔在二人之间，那个被砍的妇女倒在地上不动。他看着那个持刀男子怕他跑了，他见那个妇女倒地后报的警，接着警察来到现场。
12、证人贺某某，2014年8月28日17时许，他和康金娃坐在他煎饼馆门前说话。他看见一个男子边走便从挎包内拿出一把菜刀，一个女的从他右手方向过来，看见从他左手方向来的这个男的以后扭头就跑。这个男的就拿着菜刀追这个女的，他看见女的跑到黄土情饭馆门前时，又朝对面的烟酒商行跑去。当她跑到烟酒商行门前时，不知怎么到了下去。由于当时那里停一辆车，之后他再也没看见那女的，只听见“咔嚓、咔嚓”几声。那个男就将手中的刀子扔在了李记三鲜馆门前的人行道上后，就坐在人行道的道牙上让群众给110打电话报警。然后110、120都来到了现场。
13、证人康某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17时许，他和邻居在他饭馆门口的椅子上坐着聊天。从他饭馆门前跑过去一个女人，后面有一个男人追着。那个女人跑到饭馆对面的人行道上时“妈哟”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那男的拿菜刀在女的后脑部位砍了两三刀。后那个男的将刀扔到地上，坐在跟前的台阶上。当时周围人很多，他听见那个男的说：“老子今天非把你砍死不可”。
14、证人刘某某证明，2014年8月28日下午17时左右，他在家里装修房子，听见楼下有个女的叫了两声。他通过窗户一看，发现楼对面人行道上趴着一个上身穿红衣服的女子一动不动。离这个女人五六米远处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对周围群众说赶紧打电话报警。他看见这个女的一动不动，赶紧打了120急救中心，随后120和110都来了。
15、子长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8月28日17时05分，子长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电话1399178****报警称县医院巷口有人被刀砍伤，子长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出警后将案件移交给刑警大队，子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以子公（刑）受案字（2014）1125号受理高补元杀妻案。
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29日，经被告人高补元指认，案发前几日，其在白家窑则自家坡洼下用两个旧手机换了一把菜刀；案发当日，其又在该地点喝了六瓶啤酒，后开车至安定东路，将车停至安定东路县医院东侧街道冯家屯婚庆公司大门北侧街道，在安定东路县医院东侧街道7号楼李记三鲜馆门市前人行道上将白某某杀害。
17、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8月28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高补元的身体及随身物品（黑色帆布挎包）进行检查，提取了高补元右手食指血迹棉擦拭物一根、黑色帆布挎包表面血迹一块、挎包内利箭菜刀刀鞘（纸质）一只、提取挎包内子长县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黑色帆布挎包一只。另提取高补元的血样一份。
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28日17时50分至19时50分，子长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陕西省子长县瓦窑堡镇冯家屯村安东东路李记三鲜饭馆门前进行勘验检查，在人行道上有一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尸体南侧有一单刃红白相接塑料棒菜刀，菜刀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头下地面有血泊，李记三鲜馆门市防盗门上有血迹，尸体北侧地面有少量棕色毛发，尸体西侧一白雪牌冰柜上有血迹。对现场内的菜刀、手机、毛发及血迹进行提取。
19、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31日，经被告人高补元对作案工具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
20、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2014年8月29日13时40分至14时45分，对死者白某某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左侧面颊经左耳绕颈后至右侧颈部有30CM长砍创，创腔深约7CM，深达骨质；左颅底至枕骨大孔有斜行10CM长砍创。左肩部、右肩背部、左上臂下段背侧、左手第一指节根部、右上臂上段前侧有砍创。
21、尸体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29日，白某到子长县医院辨认出了女尸即为其姐姐白某某。
22、陕公子鉴法医字2014第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陕西省子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白某某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23、陕公延鉴物证字2014第164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现场提取的刀子上的血迹、高补元右手背上的血迹、高补元挎包上的血迹、冰柜南面上的血迹、冰柜东面上的血迹、东北侧地面血迹、现场尸体下血迹、现场提取尸体西南侧地面血迹、白某某拖鞋上血迹、白某某袜子上血迹、白某某T恤上血迹、白某某吊带裤上血迹、卷闸门上血迹来自于白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高补元血液中乙醇浓度鉴定报告（诉讼卷P22）
24、西公交鉴检字外2014第1153号血醇检验报告证明，经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补元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
25、白某某死亡医学证明书及120急救病历卡证明，2014年8月28日17时07分，120接1399211****电话呼救，出警后对患者白某某进行检测发现已经无生命体征。经子长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证明：白某某于2014年8月28日死于刀砍伤。
26、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28日17时许，子长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ＸＸ、冯保铜接到群众报警，在安定东路县医院隔壁巷内抓获持菜刀砍伤白某某的被告人高补元，并将被告人移送子长县公安刑侦大队。
27、高补元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案发当日高补元与被害人白某某由七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是17时零2分。
28、高补元、白某某户籍证明证实，高补元生于1968年6月6日，至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9、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8月4日，子长县人民法院以（2014）子长民初字第00259号驳回白某某要求与高补元离婚的诉讼请求。
3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补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24日被延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31、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随案作证。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补元因婚姻家庭矛盾，在公共场所用菜刀将其妻子砍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让群众报案并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依法可对高补元从轻处罚。对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对被告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补元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本案中杀害妻子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恶劣，故对其应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但依法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补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高补元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娟
代理审判员 石景云
代理审判员 李新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