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甬刑二终字第573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
上述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葛湖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3年8月12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30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玉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玉红。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沈素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丽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因原审被告人沈素林在审理过程中死亡，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玉平、沈玉红参加附带民事诉讼，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甬鄞刑初字第6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某，听取诉讼代理人葛湖海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12日7时许，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及沈素林（已故）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赵江岸新村11幢16号门口与裘某（另案处理）、林某夫妻因琐事发生纠纷，沈素林、沈伟杰、沈某分别持钢管及用拳头击打裘某、林某头部及身体多处，致裘某左侧颞骨骨折、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右颞叶脑内血肿、左尺骨中下段骨折、右第Ⅱ、Ⅳ掌骨骨折、左第10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重伤。次日上午，被告人沈伟杰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邱隘派出所询问案情时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10月8日，被告人沈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被害人裘某受伤后于当日送至宁波市第六医院救治，住院治疗49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22143元，并支出约束带等医疗用品费用215元。后于同年10月13日送至浙江省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28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8065.43元。另门诊花费医疗费4716.9元。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伤后的休养时间为6个月，护理时间为3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续进行颅骨修补术需支出30000至40000元，拆除内固定的钢板需支出6000元左右，口服抗癫痫药物“德ＸＸ”的费用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支出鉴定费1900元。被害人裘某受伤前系出租车驾驶员，现为智力三级残疾，其户籍系非农业户口，育有一子一女（女儿裘嘉琳，2003年2月26日出生；儿子裘嘉炜，2004年8月25日出生），有其他兄弟姐妹四人，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父亲裘志坯，1932年6月出生；母亲陈彩甩，1933年4月出生）。被害人林某受伤后于当日送至宁波市鄞州第六医院救治，花去门诊医疗费3720.7元，后又五次因伤至医院就诊。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原本案被告人沈素林于2013年8月16日死亡，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对其终止审理，并依法通知沈某、沈伟杰、沈玉平、沈玉红作为其继承人参加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沈伟杰、沈某预付赔偿款6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沈伟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沈伟杰、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损失人民币263327.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损失人民币2220.35元，合计人民币265547.62元；四、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玉平、沈玉红在继承沈素林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葛湖海代理意见均称：1.刑事部分，原判判处原审被告人沈伟杰缓刑，系量刑畸轻，适用法律不当；2.附带民事部分，确定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玉平、沈玉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系过错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提出上诉称：1.刑事部分，原判认定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过重；2.附带民事部分，其认为是对方拿凶器打其等人，其这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对被害人裘某的伤势构成八级伤残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提出上诉称：1.刑事部分，原判认定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是去劝架的，原判量刑过重；2.附带民事部分，其认为是对方拿凶器打其等人，其这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对被害人裘某的伤势构成八级伤残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犯故意伤害罪及造成被害人裘某、林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裘某、林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李某、虞某、陈某的证言、已故原被告人沈素林的供述、提取笔录、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暂扣款票据、到案经过、门诊及住院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门诊及住院收费收据、医疗用品收款收据、护理费收据、后续治疗费用评估单、交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从业证明、残疾人证、户口本、家庭情况登记表及证明、奉化市裘村镇甲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的户籍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沈伟杰、沈某、上诉人裘某、林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葛湖海的代理意见，经查：第一、关于本案的刑事部分。沈素林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因琐事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某发生纠纷，进而故意伤害被害人裘某、林某的身体并致裘某重伤，原某上诉人沈伟杰、沈某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沈伟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案发后，上诉人沈伟杰、沈某仅向原审法院预缴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根据上诉人沈伟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原某上诉人沈伟杰适用缓刑量刑不当。根据上诉人沈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原某上诉人沈某适用缓刑适当。第二、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原判根据沈素林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故意伤害被害人裘某、林某身体，致被害人裘某重伤的事实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某提交法院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证据，并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玉平、沈玉红应承担的经济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某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葛湖海的代理意见，除量刑部分外，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共同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沈伟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沈伟杰、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到案后向原审法院预缴了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根据上诉人沈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上诉人沈伟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维持对上诉人沈伟杰的量刑。上诉人沈伟杰、沈某的犯罪行为及已故原审被告人沈素林的行为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裘某、林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上诉人裘某、林某提起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在本起纠纷中双方均有过错，一方的过错可以相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结合事件的起因及经过，酌情确定沈素林及上诉人沈伟杰、沈某一方对上诉人裘某、林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玉平、沈玉红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伟杰、沈某和上诉人裘某、林某的上诉理由、诉讼代理人葛湖海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范波哲
代理审判员 王治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