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霸王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陈啟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路彧，北京市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恩泽，北京市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肖立全，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伟，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崔亚娟，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霸王化妆品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设计公司）（为乙方）与广州霸王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王公司）（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的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项目由乙方进行设计、施工总承包；一、项目概况，1、本合同为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项目，合同范围为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总体设计（包括工艺、给排水、电气全套施工图设计）、设备及附属设施制造采购（包括电器工程设备）、设备运输、保险、施工（包括安装、调试）、培训、协助业主整体工程环保验收、提供技术服务（包括技术数据、图纸的提供）、提供质量期保障等相关服务；2、乙方负责范围界限为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站进水集水井外1m到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站排放口外1m内，在该范围内的给排水、电气工程属乙方设计、施工范围（含进水、出水阀门），本工程涉及的所有土建工程设计、施工不属乙方范围；3、乙方必须确保污水经处理后达标排放或回用，并通过环保部门监测合格，在竣工验收和排放监测工作中，由乙方负责申报行政验收监测手续，甲方协助，监测费用由甲方支付；……二、建设规模、污染物情况处理要求，1、污水处理量：1800m³／d的污水处理工程：其中包括200m³／d的生产废水和1600m³／d的生活污水，1800m³／d的中水回用工程；2、进水水质如表；3、出水水质，污水处理出水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和《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33／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标准，以上两个标准如有不同的，以高者为准；三、合同工程范围及内容，1、霸王国际工业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总体设计（土建、结构、建筑设计除外）、设备及附属设施采购、制作、安装、联合运行；负责污水处理池排水、给水、电气等安装（预埋管件管孔预埋由土建施工方负责），不含污水处理池土建工程设计、施工；具体工程规模详见本项目工程量清单及图纸；2、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污水处理量、进水污水种类及水质、污水处理后出水水质标准进行污水处理及回用水工程设计，设计方案及处理设备、出水水质标准等须满足甲方处理规模及环保主管部门排水水质及验收标准；3、指导、培训甲方管理和操作人员学习掌握本项目污水处理系统的工作原理、管理方法、调试技术、操作规程、保养维护等技术和知识，确保移交后系统正常工作；4、负责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的竣工验收和排放监测的申报工作，并获得政府环保部门的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的验收与监测合格许可；指导和配合甲方完成工业园的噪声、废气、油烟等其他环保项目的治理工作，配合并协助甲方统一办理工业园的《广州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5、协调指导和审核甲方与建筑设计单位完成本项目污水处理系统的土建部分的建筑和施工设计，确保与本项目整个系统完整一致；6、协调指导并配合甲方和水、电施工单位做好工业园的供水、供电、废水回用与达标排放等设施的设计、安装和使用等工作；7、协助建设方向水务部门办理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意见书，提供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等相关设计文件，配合并协助甲方办理《广州市城市废水排放许可证》；四、工程期限，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的设计施工图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完成并提交甲方审核；污水工程项目的开工日期为甲方向乙方发出开工通知之日起的7天内，竣工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的105天内。以上工程期限包括设备安装工期45天、系统调试期90天；五、合同价格，1、本工程项目的工程总价款为3000000元；2、本工程价款为设计、安装固定总价合同，本工程设计图须以双方确认的“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设计方案”及国家、广州市现行环保验收规范为依据进行深化设计；……八、付款进度及方式，1、合同签订后，在7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工程预付款；2、安装进场，主要设备到达现场后，在7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3、设备安装完成并通过单机调试，设备正常运行，且经甲方确认后，在7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4、工程竣工环保监测合格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5、工程一年质保期满后，在7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十一、工程验收方式、移交及质保期，3、在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竣工报告、竣工图（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原cad版图纸）及相关工程施工文件；4、工程安装完成，单机及系统试运转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安装完成确认移交手续，工程及设备由甲方负责保管，工程设备损坏、灭失由甲方负责；5、工程通过验收依据为取得合格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6、本污水处理工程通过甲方组织的验收，并取得环保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起计一年为质保期（如因本合同范围外项目经环保部门验收不合格，导致污水处理和回用工程无法通过环保部门验收，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环保监测达标日起计一年为质保期）；7、在质保期内因甲方使用、管理不当所造成的人为损坏由甲方承担，乙方提供有偿服务；10、项目取得合格的竣工验收报告后5天内甲方应组织工程移交；十二、违约责任，6、甲方不按合同要求付款，每延期一天，需支付应付款额的0.5%滞纳金给乙方，延期超过15天，乙方有权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自负等。
2011年6月14日，环保设计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霸王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广东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签署《竣工验收报告》，内容为：工程名称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验收日期2011年6月14日，开工日期2011年3月28日，工程质量评定设备安装验收意见合格，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验收合格。
后环保设计公司、霸王公司及监理单位广东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过程中间验收交接记录》，确认：工程名称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本设备安装工程于2011年3月28日开工，按图纸及合同要求对集水池、生化池、回用设备房、辅助设备房的设备安装，至2011年5月18日完工；2011年6月14日通过联动调试验收。
2012年3月6日，环保设计公司向霸王公司及监理单位广东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关于质保期确定事宜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本工程（设备安装部分）于2011年3月28日开工，2011年5月18日完工，2011年6月14日通过了联动调试验收，但是，由于贵司的生产车间、宿舍、厨房迟迟未能产生污水进行调试，导致本工程在设备安装完成后闲置了9个月；我司的质保期为一年，设备厂家对这些设备负责的质保期也是一年，是以到货日期开始计算，目前设备厂家的质保期已过9个月，结合本工程具体实际情况，并经过我司与贵司的友好协商，现双方确定以2012年3月10日开始计算质保期，2013年3月9日质保期到期；敬请贵司签字、盖章确认。监理单位广东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先后于2012年3月7日、4月10日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同意本工程质保期时间从2012年3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9日止。霸王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2012年4月10日在《工程联系单》上盖章确认。
2012年12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监测站作出云监2012第727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内容为：受测单位为霸王公司，监测类别验收监测，监测项目废水噪声、烟尘、烟气黑度、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油烟。表内有监测结果报告、噪声监测结果报告、烟气监测结果报告、烟气黑度监测结果报告等。
2013年9月27日，环保设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霸王公司向环保设计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两部分，其中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从2013年1月3日起计至上述工程进度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拖欠的工程进度款为基数，按照每天0.5%的标准计算；质保金的违约金，从2013年3月17日起计至上述质保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拖欠的质保金为基数，按照每天0.5%的标准计算）。
原审诉讼中，环保设计公司称：环保设计公司、霸王公司于2010年3月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3000000元。合同签订后，环保设计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开工，于2011年5月18日完工。2011年6月14日工程通过了监理单位及业主方代表参加的竣工验收。由于霸王公司拒绝调试，于2012年3月才开始进行运行调试，且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作出了相应变更，质保期变更为2012年3月10日至2013年3月9日。2012年12月26日工程通过了环保局监测站的环保监测合格。环保监测合格的依据为环保设计公司、霸王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实际场地用地规划并非由环保设计公司确定的，是由环保部门及建设局确定的。由于场地的设计比较特殊，场地的排污口的界定位置位于整个场地的附近，故难免会产生气味，且生活污水的处理工艺必然会导致气味，并非环保设计公司制造的污染源。工程污水排放指标已达到了环保设计公司、霸王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指标。除了诉请的工程款未支付外，其余的工程款霸王公司均付清。
霸王公司称：霸王公司将工程的施工及设计共同发包给环保设计公司。环保设计公司、霸王公司于2010年3月签订合同。2011年3月左右环保设计公司开工。工程大概于2012年底至2013年初这段时间投入使用至今。除了环保设计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未支付外，其余的工程款霸王公司均付清。
广州市白云区环境监测站作出的云监2012第727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原件由霸王公司持有，环保设计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该表的复印件，霸王公司未提交原件。霸王公司质证称该监测是环保设计公司以霸王公司的名义申请的，取样以及检测也是环保设计公司自己做的，其中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故霸王公司于2014年2月份重新申请监测。竣工验收有很多环节，检测表只是参数的考虑，所以远远未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霸王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于2009年8月24日作出的云府环保建字（2009）189号《关于对霸王国际工业园二期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复印件，《广州霸王污水处理站改造设计方案》打印稿（其中显示2014年2月由广州市晟胜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广东恒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的广恒检字（2014）第（w）04024号《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环保设计公司与霸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环保设计公司、霸王公司及监理单位签署的《竣工验收报告》，可确定涉讼工程已于2011年6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监测站就涉讼工程验收监测作出云监2012第727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虽然霸王公司主张环保设计公司提交的上述监测表复印件存在严重瑕疵，不属于合格验收监测，并认为广州市白云区环境监测站仅对监测数据进行记录，并未就监测结果进行最终评价或定论，且无对污水气味进行监测，存在漏检项目，但上述监测表原件由霸王公司持有，霸王公司未提交原件，以致无法核实监测表中的全部内容，相应的后果由霸王公司承担。该监测表是由专门的、有资质的环境监测机构针对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所作的报告，具有相应的效力。环保设计公司提交的监测表中并无认定监测结果有超标的情况。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而霸王公司实际在监测报告作出之后的2012年底2013年年初就将涉讼工程投入使用，由此可见霸王公司当时是认可监测报告，认可监测验收合格的。至于霸王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广东恒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的广恒检字（2014）第（w）04024号《检测报告》，因涉讼工程已由霸王公司投入使用一年多，涉讼工程的有关状况、检测条件等均已发生变化，以现在的检测结果来衡量当时交付的工程质量，显然有失公允，故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纳。何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即使涉讼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霸王公司将工程投入使用后，再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也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质保期的问题。根据环保设计公司和霸王公司及监理单位广东安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记载，三方就涉讼工程的质保期协商一致变更为从2012年3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9日。该变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质保期不等同于保修期，故霸王公司根据保修期的相关法律规定提出的抗辩，不予采纳。
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环保监测合格后7日内，霸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450000元；工程质保期满后7日内，霸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150000元。现环保设计公司诉请霸王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滞纳金），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滞纳金每日按应付金额的0.5%标准计付，显属过高，霸王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予以采纳。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付为宜，且以不超过欠付款项本金为限。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霸王化妆品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部分违约金以4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该款项支付之日止；另一部分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7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该款项支付之日止，违约金以不超过欠付的款项本金为限）。二、驳回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88元、公告费500元，由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广州霸王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17238元。
判后，上诉人霸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证明力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环保设计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可确定涉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但是法院忽视了该报告的内容，该报告的内容只能证明设备安装合格，并不能证明设备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并达到《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的指标。2．对《监测表》和《检测报告》的效力未能作出客观判定。《监测表》只是对相关数据段记载，并无分析和结论，而《检测报告》才是对相关数据作出客观的分析和结论。监测与检测虽一字只差，但意义大不相同。而法院在认定是否已经验收的时候基本使用的是推定，刻意规避了霸王公司证据的效力，并且扩大了环保设计公司证据的效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应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本案涉诉工程具有特殊性，如不投入使用是无法检测污水处理系统是否能达到合同的要求，并且本案所涉工程争议焦点并不是设备是否安装完毕或运行是否正常的质量纠纷，而是经该设备处理完的污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纠纷，霸王公司认为，合同即是法律，关于污水处理问题应以合同约定的标准为准，因此本案不适应一审法院援引法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环保设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环保设计公司答辩称：工程联系单写是已经通过调试验收，有联运调试才写合格，如果只是设备安装，没有经过调试如何写是合格呢？霸王公司提出检测报告是2014年4月22日作出，是霸王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的检测报告，这个工程项目运行了快两年，这时作出的报告不能反映工程交付时的真实情况。霸王公司提交的《广州霸王污水处理站改造设计方案》原因分析第一项是排污量超过标准，霸王公司一直说不能达到排污要求，事实是排污量超过设计与签约时的排污量，环保设计公司按设计与图纸施工的排污量不能达到霸王公司的排污要求，但这并不是环保设计公司过错，是霸王公司的排污量增大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霸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霸王公司与环保设计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环保设计公司与霸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关于《竣工验收报告》是否只是设备验收的问题。《竣工验收报告》内容显示，工程名称霸王国际工业园污水处理及回用工程，工程质量评定设备安装验收意见合格，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没有载明只是针对设备进行验收，且环保设计公司承包的是污水处理工程，如仅对设备进行验收与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不符。从霸王公司签署的《过程中间验收交接记录》中亦反映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14日通过联动调试验收，因此霸王公司认为《竣工验收报告》只能证明设备合格而不能证明工程经过验收合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环保设计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是由专业的环保机构经监测而作出，该监测表已经详细列明监测后的数据，而双方在合同中对有关技术指标也已经明确，霸王公司以该监测表没有结论为由，却不能指出该表中哪一项技术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原审法院采信监测表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至于霸王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检测报告》，其检测时间是其使用涉案工程一年以后，已经超过质保期，故不予采信。环保设计公司要求霸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判决霸王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给环保设计公司，并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且以不超过欠付款项本金为限的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霸王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8元，由广州霸王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粤海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闫 娜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毅敏
谢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