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温泉城珠江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赵玉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战妹，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震撼天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政府办公楼208-1。
法定代表人刘天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震撼天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撼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合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战妹与被上诉人震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5日，震撼公司通过投标对京津新城玉石博物馆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中标，并与合生公司签订《玉石博物馆弱电智能化施工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承包方式为合同图纸及包规范验收的固定总价包干；合同总价款13600000元；开工日期2009年4月2日，完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工程款支付方式：本工程验收通过并取得开通相关手续及结算后三个月内，双方需办理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后支付，发包人向独立承包人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后，质保期满支付，质保期两年。合同条款第32条第⑶款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按附录Ⅰ《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执行。第⑷款约定除合同中另有约定，如果发包人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根据本条第⑶款应支付的任何款项，发包人可以与承包人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如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或在延期内仍不能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补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附录Ⅰ《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保修金不计取利息。在工程综合验收完成后24个月，发包人为独立承包人办理同期保修项目的保修终结手续后28个工作日，发包人将剩余保修金返还独立承包人。第35条违约责任第⑶款约定，双方由于未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其损失由责任方负责赔偿。
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合生公司按照《玉石博物馆弱电智能化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项且已付工程款占工程总价款的90%。
2010年7月8日，涉诉工程竣工验收。2012年1月20日和2013年1月16日，合生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月30日，合生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5月31日，合生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元。至此，合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震撼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达到《玉石博物馆弱电智能化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的95%，尚欠震撼公司工程尾款即质保金680000元。
另外，在震撼公司施工过程中，合生公司针对已安装完成的部分监控设施因管道漏水或遭雷击损坏以及需增加调光模块、铺设电话及网络等情况，先后给震撼公司送发了六份《工程通知单》，震撼公司计算工程款为92870.79元，上述工程是否属于工程增项问题，合生公司不予认可。具体内容如下：
㈠合生公司2010年7月9日致震撼公司的《工程通知单㈠（工10-02版）》（附件1-19A）载明：根据设计变更要求博物馆1号楼二层展厅中的独立展柜更换型号，原施工报警器需拆除重装，要求贵司根据设计要求把二层独立展柜报警重新安装，估价金额3000元。2010年8月10日，由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签证编号TY-005的《工程量签证单(工10-05版)》（附件1-22）和归档编号TY-005的《工程量确认单(工10-05版)》（附件1-39）对上述通知单内容进行了确认。2010年8月17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变更结算书》载明1号楼二层展柜内重新安装报警工程造价8826.94元。
㈡合生公司2010年11月25日致震撼公司的《工程通知单（工程）（工10-07版）》载明：博物馆围墙监控系统由于雷击造成视频放大器烧坏，因此进行更换，由于自然灾害原于合同范围内，因此发放工程通知单；估算金额3000元。2010年12月27日，由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签证编号TY-2010-07的《工程量签证单(工10-07版)》（批附件1-22）和归档编号TY-2010-07的《工程量确认单(工10-07版)》（附件1-39）对上述通知单内容进行了确认。2010年12月30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变更结算书》载明博物馆围墙摄像机因雷击返厂维修费2937元，与厂家维修费确认单金额一致。
㈢合生公司2009年12月22日致震撼公司的《工程通知单㈠》（附件2-1A）载明：由于设计要求1号楼AL2G和AL5G各增加1个CH-A01-D5调光模块，现委托贵司按需求配置调光模块，并进行调试，所产生的工程量按实办理签证，成本增加估算金额约20000元。2010年1月5日，由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工09-8版)》（附件1-26）和《工程量确认单(工09-8版)》（附件1-45）对上述通知单内容进行了确认。未签署《工程变更结算书》，震撼公司提供的《设计变更报价单》载明CH-A01-D5荧光灯控制器（即调光模块）单价10532.60元，设备合计21065.20元，安装调试费2106.52元，税金1390.30元，价款总计24562.02元。
㈣合生公司2009年10月9日致震撼公司的《工程通知单㈠》（附件2-1A）载明：由于5号楼夹层和二层两客房调整为办公，根据办公需要增加电话和网络，现委托贵司按需求铺设电话和网络，所产生的工程量按实办理签证，估算金额15000元。2010年1月5日，由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工09-8版)》（附件1-26）和《工程量确认单(工09-8版)》（附件1-45）对上述通知单内容进行了确认。未签署《工程变更结算书》，震撼公司提供的《报价单》载明价款总计39766.92元。
㈤合生公司2010年10月27日致震撼公司的《工程通知单（工程）（工10-07版）》（附件1-19）载明：由于博物馆主监视器的灯泡使用寿命是6000小时，而设备自动此灯泡只有一个，从2009年10月开机运行已经到寿命期，为了保证监控主监视器正常运行及博物馆安全，委托贵司再配置3个此型号的灯泡；发生的工程量按实签证，估算金额18000元。2010年10月29日，由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签证编号TY-2010-006的《工程量签证单(工10-07版)》（附件1-22）和归档编号TY-2010-006的《工程量确认单(工10-07版)》（附件1-39）对上述通知单内容进行了确认。2010年10月29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变更结算书》载明5号楼监控主监视器灯泡备用工程造价14580元。
㈥合生公司2010年8月16日致震撼公司的《工程通知单（工程）（工10-05版）》（附件1-19）载明：由于天津泉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7号楼二层过道空调水管漏水，把过道半球摄像机HDC-425PA-38G泡坏，为了保证博物馆监控正常运行，要求贵司及时进行维修，发生的费用从天津泉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发生的工程量按时签证；估算金额2000元。2010年8月19日，由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签证编号TY-G-004《工程量签证单(工10-07版)》（批附件1-22）和归档编号TY-G-004的《工程量确认单(工10-07版)》（附件1-39）对上述通知单内容进行了确认。2010年10月1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变更结算书》载明7号楼二层过道摄像机进水维修费2197.91元。遂成讼。
震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合生公司给付其尚欠工程款772870.79元（质保金680000元+增项工程款92870.79元）；2、合生公司给付其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逾期支付5%工程款的利息88600元(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止)+质保金的利息76400元（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增项工程款的利息21700元（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3、合生公司给付其律师费50000元(根据合同条款第35条第(3)款的规定，该费用属于震撼公司的经济损失)。
在一审庭审中，合生公司辩称，合生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震撼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对欠付的680000元工程款计算利息的基数应根据合生公司付款情况核减，并应按照银行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对质保金68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不应计算利息；对增项工程款不予认可，故对利息请求亦不予认可。
经一审法院审查，震撼公司对未达到工程总价款的95%而欠付的680000元，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根据银行利率的调整分10个时间节点计算利息，其中在计算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利息时未考虑银行调整利率问题。经核算，该680000元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产生利息约8815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经过招投标并在震撼公司中标的基础上，经过协商一致签订了涉诉合同即《玉石博物馆弱电智能化施工工程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震撼公司依据该合同进行了施工及该工程已经进行竣工验收和尚欠工程尾款即质保金680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焦点为质保金迟延给付应否计算利息和是否存在工程增项。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争议焦点的裁判理由分述如下：
一、关于涉诉工程是否存在增项及增项工程价款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震撼公司为此提供了合生公司向其送发的六份《工程通知单》，经审查，该通知单是合生公司在震撼公司施工过程中，根据其办公需要增加电话和网络、重新安装报警器和更换遭雷击损坏的视频放大器以及增加调光模块等先后向震撼公司发出的，而且每份通知单都详细说明了增加或更换的事由、要求和预算估价等，震撼公司完全按照通知单的要求进行了施工，该《工程通知单》应视为在原合同基础上的增项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生公司以震撼公司针对工程增项项目所提交的工程量通知单、签证单和确认单等，均未按照合生公司的形式要求进行填写、申报，也没有合生公司的签章为由，对增项不予认可。《证据规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合生公司仅以填报的形式不符合要求为由不予认可，但不能举证证明震撼公司未按照通知单要求进行施工，而且震撼公司证据中也包括了有合生公司人员签字的《工程变更结算书》，故对合生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在合生公司发送的《工程通知单》中均有预算估价，震撼公司施工后也向合生公司报送了《工程变更结算书》，合生公司除对增加调光模块和电话网络的通知单没有回复结算书外，对其余四份工程通知单合生公司的审核人员均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对四份《工程变更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合生公司由谁审核签字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取决于震撼公司的意志，对其所述合生公司签字人员不同，且没有合生公司盖章不予认可之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增加调光模块的工程通知单载明对两个模块估算金额20000元，震撼公司最终报价单载明安装CH-A01-D5调光模块含调试费和税金总价24562.02元。该调光模块系增加项目，且合生公司已投入使用，现工程质保期均已届满，合生公司仍未予签署结算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生公司质证时除不认可增项外，未对项目报价高与低发表意见，目前在合生公司不能提出相反证据印证震撼公司报价过高的情况下，以震撼公司报价单金额计算该增项工程造价为宜。如果将来合生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间内有证据证明震撼公司报价过高，可要求震撼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对合生公司未签署结算书的增加铺设电话和网络的费用也以震撼公司报价单金额计算。综上，确认震撼公司根据合生公司《工程通知单》施工的增项工程价款为92870.79元。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
双方当事人对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各持己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㈠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㈡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㈢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涉诉合同约定，对震撼公司此项请求应否支持和如何计算利息认定如下：1、逾期支付至工程总价款95%的680000元工程款计息问题。涉诉合同约定本工程验收通过并取得开通相关手续后三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如果发包人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也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的，承包人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补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涉诉工程2010年7月8日竣工验收，至同年10月9日合生公司尚未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欠付金额680000元。此款合生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2013年1月16日、1月30日和5月31日分四笔付清，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应依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合生公司对该欠付款应支付利息没有异议，但称应根据付款时间核减基数分段计算。经核查，震撼公司分段计算的部分时间节点出现差错，致计算的利息金额有误，故对震撼公司请求金额不予全额支持，以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为准。2、质保金680000元应否计算利息？涉诉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两年。合同附录Ⅰ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金不计取利息。在工程综合验收完成后24个月，发包人为独立承包人办理同期保修项目的保修终结手续后28个工作日，将剩余保修金返还独立承包人。双方对此约定各持己见，在如何理解“不计取利息”上发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所谓合同解释，是指运用各种解释规则和方法，以确定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因此，合同解释应遵循一定的原则，从文义解释入手，若出现两种以上结果，运用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的体系解释原则及交易惯例原则，并参酌诚实信用原则作出解释，最后运用符合合同目的的原则进行取舍。当事人缔约合同均有一定的目的，合同条文及其用语均是实现当事人目的的手段，包括双方共同的目的和双方各方的目的，这就要求从通常的意义上揭示合同词句的含义，解释结果不得显失公平，既要有利于交易安全、维护当事人合法利益，又要揭示当事人的内心真意。就涉诉合同而言，约定质保金的目的之一是敦促承包人在质保期内积极履行维修义务，如承包人怠于履行，发包人可以自己或者委托他人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可由质保金中扣除。因此，对质保金“不计取利息”不能做扩大解释，应理解为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及期满后的付款日内不计取利息，不能理解为永久性不计取利息。根据涉诉合同的约定，合生公司应在质保期届满时为震撼公司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并在此后28个工作日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震撼公司。涉诉工程于2010年7月8日竣工验收，2012年7月8日为质保期届满日，合生公司未给震撼公司出具保修终结手续，但合生公司承认尚欠震撼公司680000元的质保金未支付。合生公司虽否认震撼公司提交的设备维修记录，但不能提供需要震撼公司进行维修而拒绝维修的证据，说明震撼公司施工工程在质保期内未发生因震撼公司拒绝维修需要扣除质保金的现象。质保金的支付期间应为质保期届满后28个工作日内，该期间不应计付利息。经查，从2012年7月9日至8月15日计38日，期间有10日为法定双休日，无其他法定节假日，因此，2012年8月15日之前为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期间，此期间不应计算利息。故对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日应从2012年8月16日开始，合生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震撼公司支付利息。3、增项工程款应否计算利息？基于前文所述同样的理由，合生公司对增项工程款亦应支付利息。因合生公司送发的《工程通知单》仅反映出增项工程内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合生公司以增项工程款总额92870.79元为计息基数，要求从2010年10月9日开始计息。经查，因雷击造成视频放大器损坏进行更换的通知单在2010年11月25日制作发出，结算书在2010年12月30日签署；配置主监视器灯泡的通知单在2010年10月27日发出，结算书在2010年10月29日签署；无论是通知书的发出时间还是结算书的签署时间均晚于震撼公司请求的计息时间，故对震撼公司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不予采信。根据结算书的签署时间，同时为了便于计算，酌定该笔工程款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
三、关于震撼公司请求的律师代理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该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并不是要求所有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必须委托律师代理。本案震撼公司根据己方诉讼能力等自身情况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的目的是为了己方利益，其是否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不影响法院根据涉案证据对案件做出裁判。涉诉合同未对此做出特别约定，合同第35条第⑶款约定的“经济损失”是指基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有限制范畴，对此不能做扩大解释。震撼公司以该约定作为请求合生公司负担律师代理费的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合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在答辩中所述震撼公司应承担违约金问题，不属于抗辩内容，其在诉讼中并未对此提起反诉，故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震撼天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人民币680000元，并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震撼天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项工程款人民币92870.79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三、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对其在2010年10月9日前付款未达到工程总价款的95%而欠付的680000元，向原告北京震撼天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88154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震撼天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86元，由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
上诉人合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涉诉工程存在增项错误；2、一审判决按预算估价认定增项款错误；
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增项工程款利息错误。综上所述，本案既不存在增项的问题，亦不存在支付增项工程款利息之问题。
被上诉人震撼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为：1、上诉人曾发出六份《工程通知单》，这六份通知单足以证明涉诉工程存在增项；2、上诉人的《工程通知单》上有预算估价，且被上诉人也报送了《工程变更结算书》，上诉人在结算书上亦有签字确认；3、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除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本金，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京津新城玉石博物馆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结算书》，旨在证明涉诉工程并不存在增项工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内容并未证明涉诉工程不存在增项工程，故本院不予采纳。
另，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诉工程是否存在增项工程。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玉石博物馆弱电智能化施工工程合同》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发送六份《工程通知单》，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工程通知单》的内容对涉诉工程的部分设施进行增加或者更换，被上诉人亦按照《工程通知单》的内容进行了施工，故上述六份《工程通知单》中涉及的工程应当视为增项工程，上诉人应当依法给付增项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增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本案中，除增加调光模块和电话网络的工程之外，其余四项增项工程的《工程变更结算书》上均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以《工程变更结算书》为计算增项工程款的依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调光模块和电话网络的问题，上诉人仅不认可调光模块和电话网络属于增项范畴，并未就调光模块和电话网络的价格高低与否发表意见或者提供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报价单》为计算增项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形下，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增项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主张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润生
代理审判员 于 浩
代理审判员 张 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腾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