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1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弹药罪于2013年5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新年，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7月被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弹药罪于2013年5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卫民，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文东，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磊、陈新年犯非法买卖、储存弹药罪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4）埇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磊、陈新年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通知检察机关阅卷，检察机关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补查后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对补查材料进行质证，认为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日上午，被告人刘磊在宿州市埇桥区东仙桥批发市场自己经营的商店里以每盒2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陈新年气枪铅弹25盒计2150发。同月4日，被告人陈新年携带购买的气枪铅弹在乘客车从宿州市去徐州市的途中被宿州市公安局曹村派出所民警盘查，公安人员当场将气枪铅弹查获并将陈新年抓获，随后在宿州市东仙桥小商品市场将刘磊抓获。后刘磊主动交出气枪铅弹17盒计1340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4日9时，宿州市公安局曹村派出所民警执勤巡逻发现陈新年携带气枪铅弹，遂将陈新年抓获。根据陈新年的交代，在宿州市东仙桥小商品市场将刘磊抓获。刘磊主动交出气枪铅弹17盒。
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刘磊、陈新年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3、违法人员信息证明，陈新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1月12日刑满释放。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刘磊气枪铅弹17盒计1340发，扣押陈新年气枪铅弹25盒计2150发。
5、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痕检）字（2013）5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收缴陈新年的25盒计2150发子弹，收缴刘磊的17盒计1340发子弹，根据送检子弹外形及测量数据，认定送检子弹均为气枪铅弹。
6、被告人陈新年供述，他在南通卫东物流公司开车，他老板顾某某曾让他帮忙购买气枪铅弹。“五一”放假期间，他在宿州市东仙桥小商品市场刘磊处花500元购买了25盒气枪铅弹。
7、被告人刘磊供述，2013年5月2日上午，陈新年花500元向他购买了25盒气枪铅弹。后民警调查时，他主动又上缴气枪铅弹17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磊向被告人陈新年非法销售气枪铅弹2150发，被告人陈新年非法购买气枪铅弹2150发，二被告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刘磊持有气枪铅弹1340发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与非法买卖弹药罪数罪并罚。刘磊不具有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刘磊犯非法储存弹药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磊归案后如实供述向陈新年销售气枪铅弹的行为，系坦白；主动交出气枪铅弹的行为，系自首。陈新年归案后如实供述购买气枪铅弹的行为，系坦白。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陈新年有犯罪前科，又酌情从重处罚。对刘磊、陈新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磊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新年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刘磊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刘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磊的上诉理由一致。
陈新年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陈新年辩护人辩护称，陈新年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刘磊，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检察员意见：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不属量刑畸重，二上诉人所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陈新年所称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结合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陈新年归案后，供述出同案犯刘磊，并协助公安机关将刘磊抓获，其行为应当认定立功，陈新年的此上诉理由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书面审理，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磊、陈新年非法买卖气枪铅弹2150发及刘磊非法持有气枪铅弹1340发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刘磊、陈新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3年5月4日下午，陈新年带领公安人员到宿州市东仙桥小商品市场刘磊的商店中指认卖给陈新年气枪铅弹的刘磊，公安人员遂将刘磊抓获。
上述事实，有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查的下列证据证实：
宿州市公安局曹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3年5月4日9时许，该所工作人员在执勤巡逻中发现一中年男子（陈新年）形迹可疑，遂对该男子盘查，在该男子随身携带的黑色塑料袋中发现气枪铅弹共25盒。经陈新年交待，他于2013年5月2日约11时在宿州市东仙桥刘磊处以每盒20元的价格购得该汽枪铅弹，共花费500元。2013年5月4日下午，陈新年主动带领该所人员到宿州市埇桥区东仙桥小商品市场刘磊的商店中指认刘磊，公安人员遂将刘磊抓获，刘磊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主动交出未销售出去的气枪铅弹17盒。
针对刘磊、陈新年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陈新年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和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陈新年归案后交待出同案犯刘磊，并协助公安机关将刘磊抓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陈新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刘磊的行为，属立功。陈新年辩护人及二审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刘磊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审理认为：刘磊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依法分别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根据刘磊具有的自首、坦白情节，分别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刘磊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磊、陈新年非法买卖气枪铅弹2150发，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刘磊持有气枪铅弹1340发，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刘磊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弹药，依法二罪并罚。刘磊归案后如实供述向陈新年销售气枪铅弹的行为，系坦白；主动交出气枪铅弹的行为，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新年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二审期间又查证陈新年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陈新年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刘磊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刘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对陈新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埇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磊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埇刑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新年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陈新年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 庆 永
审 判 员 王 鹏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幻（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