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阳，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洛南县。
辩护人陈鹏，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兴镇（曾用名范小明），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黄龙县，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辩护人李拥军，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阳、范兴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开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阳及其辩护人陈鹏、杨光，被告人范兴镇及其辩护人李拥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张1（另案处理）为融资需要成立四川信德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源公司）。2013年年底，张1在成都市锦江区水杉街184号、578号设立办公地点，并任命被告人刘阳、范兴镇分别为总经理，副总经理经营管理该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2013年年底，信德源公司采取在居民小区内张贴广告、在街上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以高额利息回报（月息1.2%至1.8%）为诱饵，以投资南充友好医院（以下简称：友好医院）、成都西南骨科医院（以下简称：西南骨科医院）、洛阳蓝域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域公司）、西安兴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荣公司）、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轮公司）为由，先后与485名投资群众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保证函》等，吸收资金4424.86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存款或者刷卡的方式流入张1的私人银行账户。2015年1月，因信德源公司未按照约定返本付息而案发。
2015年1月27日13时20分，被告人刘阳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2015年1月29日21时20分，被告人范兴镇在成都市双流机场被挡获。现被告人刘阳家属退出的涉案赃款75万元扣押在案，查封张1位于洛阳市涧西区房屋两处及位于洛阳市洛龙区车库两个，查封张1的宝马汽车一辆。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阳、范兴镇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阳、范兴镇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刘阳、范兴镇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信德源公司分为一公司和二公司，其对二公司没有管理权力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刘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刘阳的作用较小；（2）对于一、二公司的犯罪金额应加以区分；（3）被告人刘阳系主动到案的意见，请求对被告人刘阳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兴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范兴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范兴镇无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犯罪作用较小，能如实供述的意见，请求对被告人范兴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4日，张1（另案处理）成立信德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成立信德源公司锦江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水杉街184号）、信德源公司锦江第二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合欢树街771号），分公司负责人均为张1，被告人刘阳自信德源公司成立之日起登记为公司股东。2014年9月1日信德源公司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等，被告人刘阳退出股东身份。被告人刘阳、范兴镇分别担任信德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相互配合管理信德源公司日常工作，并由被告人刘阳直接管理信德源公司锦江分公司业务工作，被告人范兴镇直接管理信德源公司锦江第二分公司业务工作。
2014年，被告人刘阳、范兴镇等人以信德源公司及其分公司等名义，采取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以固定回报（月收益率1.2%至1.8%不等）为诱饵，以投资西南骨科医院、蓝域公司、兴荣公司、美轮公司为由，与投资人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保证函》等协议，对外吸收资金。经鉴定，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刘阳、范兴镇等人使用信德源公司及其分公司名义向485名投资人吸收资金4424.86万元。上述款项均流入张1的个人银行账户。
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刘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范兴镇在成都市双流机场被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刘阳家属退出涉案赃款75万元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刘阳、范兴镇的归案情况。
2、被告人刘阳、范兴镇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四川信德源公司、陕西信德源公司、美轮公司、友好医院、西南骨科医院、兴荣公司、蓝域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各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4、《项目投资管理合同》、《收据》、《保证函》等书证，证实投资模式及相关投资履行情况。
5、借款协议，证实被告人刘阳向张1借款75万元。
6、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阳的亲属退出的现金75万元。
7、财产查询信息、相关协议，证实公安机关查询涉案财产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王12012年11月下旬到2015年2月10日左右在陕西信德源公司工作，是会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1。公司使用张1的个人银行账户。四川信德源公司和陕西信德源公司都有互相转账，从记账看陕西信德源公司还差四川信德源公司21668917元。
2.证人周1的证言，证实周1是四川信德源公司成都锦江分公司的行政部经理。分公司在2013年12月2日开门营业，地址在成都市锦江区水杉街184号，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叫张1，公司的事情平时由刘阳和范兴镇在管理，刘阳是总经理，范兴镇是二公司副总经理，刘阳不在的时候才参与一公司的管理，张1很少来，重大事情要向张1汇报，由张1决定。一二公司的业务相互独立，有相互竞争。公司平时主要运营模式就是由业务员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客户同意后，由财务助理李娜和对方签订合同，公司做了五个项目，一是南充友好医院，二是洛阳蓝域气体，三是成都西南骨科医院，四是兴荣房地产，五是西安美轮汽车，利息按月支付，钱听说是汇入张1的个人账户。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是信德源公司成都锦江分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地址在成都市水杉街184号，法定代表人叫张1，总经理叫刘阳，常务副总叫范兴镇，副总经理叫周1。公司业务部设业务一部和业务二部，公司内部叫两个部门是一公司和二公司。平时的宣传、财务管理、人事安排都是刘阳、范兴镇、周1管理，刘阳和范兴镇工作一样，给吴某等下任务，周1管后勤。业务经理工作是上街发放宣传资料和在店上等顾客上门，再做宣传，宣传手册由刘阳和范兴镇制作，二人对吴某等进行培训。吴某等宣传了五个投资项目。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信德源公司锦江一分公司的司机，其了解的张1的财产情况。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信德源公司锦江一分公司财务部会计。信德源公司一家在水杉街184号，另一家在水杉街578号，都叫信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叫张1。陈某在一分公司上班，一分公司设立综合部、财务部、业务部，财务部由法定代表人张1和总经理刘阳直接负责，张1很少来，刘阳负责公司整个运作。客户一部分是业务员到外面找的，另一部分是员工的亲戚朋友。财务收到钱后张1会叫转到他私人账户内，有时会叫把钱转到其他人私人账户。
6.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李1是信德源公司锦江区二分公司业务经理。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1，总经理是范兴镇和孙芬芬，下面分业务部和综合部。二分公司在水杉街578号，2013年11月25日开业。公司资金来源一部分是靠业务员发传单拉客户，还有一种是靠业务员人脉拉亲戚朋友投资。张1平时基本不来公司，刘阳、范兴镇和周1三人在主持工作。刘阳、范兴镇工作一样，主要业务开展都要经过他们签字，还有给员工下任务。宣传单是范兴镇去联系和制作，刘阳和范兴镇对李1等进行了培训。2014年11月26日一分公司总经理刘阳和二分公司的范兴镇把所有员工叫到一公司会议室，宣布公司出现资金短缺，叫员工把客户安抚好，还承诺有资金注入成都公司。2015年1月6日张1到公司开会也说资金的事。
7.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李2是信德源公司成都锦江分公司的出纳。2013年12月2日公司副总范兴镇把李2招聘到公司，公司地址是成都市锦江区水杉街184号，法定代表人张1，2014年8月变更为梁1。公司总经理办由三名副总组成，分别是刘阳、范兴镇、周1，三人直接对张1负责。公司业务流程是刘阳、范兴镇向业务部提供投资项目的宣传手册和资料，理财顾问进行宣传，李娜出面签订合同，李2负责收钱和存钱，公司总共有五个投资项目，利息按月支付，投资合同按季度续签，投资的钱都汇入张1个人账户，向客户支付利息的资金就是客户自己投进来的钱。
8.证人周2的证言，证实周2是信德源公司锦江第二分公司业务经理，第二分公司在成都市锦江区水杉街578号，信德源公司还有一家在蓝谷地五期外面，法定代表人都是张1，蓝谷地公司的总经理叫刘阳，水杉街这家的总经理叫范兴镇。周2所在的这家公司总经理范兴镇负责将项目拿回来，交给业务经理，还负责到工商和税务部门跑手续。公司通过业务员到街上发放传单和员工发展自己的亲戚朋友投资来发展业务。
9.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张1是信德源公司的行政经理，信德源公司分一二分公司，刘阳是一二公司总经理，范兴镇是一二公司副总经理，二人对两个分公司都要管理，处理不到的重大问题会给张1汇报。西南骨科医院项目是张1找来的，然后和刘阳、范兴镇共同讨论决定的。
10.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张1是王2的前夫，张1开的公司叫信德源公司，在成都和西安都有。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是西南骨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西南骨科医院没有和信德源公司合作过，也没向张1提供过医院资料。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西南骨科医院的负责人。2014年5月，张1到医院找黄某问是否需要融资，黄某拒绝了张1，当日张1找黄某要了一份医院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之后黄某就没见过张1。
13.证人徐1的证言，证实徐1是刘阳的妻子。2014年8月10日刘阳向张1借了75万元买房子，现将钱退还到公安机关。
14.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张2是兴荣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五六月张2向张1分三次借了1000万元，钱用于自己工程开支。之后张2通过直接偿还给张1和代偿还张1的债务的方式已经把1000万元借款还完了。
15.证人梁1的证言，证实蓝域公司是梁1公司的子公司，梁1有给张1提供过融资的资料和手续，张1给梁1提供了大约6000万元，用于企业发展了。有一份借款明细确认是借款6350万元。
16.证人梁2的证言，证实梁2是梁1的妹妹，梁1和张1有资金往来，有时张1会打钱到梁2的银行账户，梁2收到后会叫梁1安排。
17.证人徐2的证言，证实徐2在梁1的公司工作，经梁1授权，张1将钱转到徐2个人银行卡，徐2再把钱转入梁1个人银行账户，由梁1安排。徐2也向张1转过钱，用于还款。
18.证人徐3、何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接受宣传，与信德源公司签订合同，进行投资，以及各自投资金额、利率、期限，后本金无法收回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阳的供述，称刘阳是信德源公司的总经理，一直做到2014年12月18日，办公地点在锦江区水杉街，是一公司；在锦江区海桐三街还有一个铺面，是二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张1，一公司总经理是刘阳，二公司总经理是范兴镇。2013年8月张1注册公司时需要找股东，就要了刘阳身份证去注册。信德源公司向社会宣传，是张1给刘阳说要印宣传资料，刘阳让行政专员说印宣传单，印好了放在公司，业务经理会安排人去街上发传单。信德源公司有蓝域公司、兴荣公司、西南骨科医院、友好医院、美轮公司等项目，项目真实性刘阳不清楚。客户的钱走张1的私人账户，利息是月息1.2%至1.6%。2014年8月，刘阳向张1借过75万元。
2.被告人范兴镇的供述，称信德源公司一公司和二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两家公司的日常内务和员工纪律。信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是张1，一公司和二公司总经理是刘阳，张1是副总经理。信德源公司发展业务是由业务人员出去发传单，客户的钱打到张1私人账户，利息是月息1.2%至1.7%。，刘阳主要在一公司，范兴镇主要在二公司。
3.同伙张1的供述，称张1是成都信德源公司和西安信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模式就是让业务员找客户，和客户签订投资协议，许予每月投资总额12‰至18‰的利息，投资金额越大利息越高。四川和西安总共集资1亿多元，四川40**多万，资金全部集中到西安信德源公司，主要投资蓝域公司、兴荣公司、洛阳铜加工房地产、美轮汽车公司。西南骨科医院是当时的意向方，但因为利率问题没谈好，之后没合作，之前因为觉得合作没有问题，就用西南骨科医院材料做了合同，后中途中止了，刘阳和范兴镇分别跟张1去过一次西南骨科医院，刘阳去的那次是去谈合作，范兴镇去的那次是去谈解除合约意向。刘阳是西安公司员工，成都信德源公司2013年八九月开始筹办，张1把刘阳带到成都；范兴镇是通过刘阳介绍的。成都信德源公司分一、二分公司，一分公司总经理是刘阳，二分公司总经理是范兴镇。任命在员工会议说过，但没有文字任命。刘阳和范兴镇在公司主要负责日常管理、经营，有时也会推介一些较好的融资项目，张1会按二人的推介找意向公司，还有就是合同中不合意的地方，二人会提出来和张1商议并修改。
（四）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文检）字[2015]5365号鉴定书，证实《信德源公司项目投资合同》上的“成都西南骨科医院”印章、“林某”印章与西南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林某私章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投资借据》上的“成都西南骨科医院”印章与西南骨科医院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文检）字[2015]8632号鉴定书，证实《信德源公司项目投资合同》、《投资借据》上的“成都西南骨科医院”印章与西南骨科医院印章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3.四川中衡安信司法鉴定所川中安会鉴（2015）第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提供的资料，鉴定认为信德源公司以蓝域公司、西南骨科医院、兴荣公司、美轮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投资人有485人，金额合计4424.86万元。
（五）相关笔录：
证人李2、周2的辨认笔录，证实二辨认人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阳、范兴镇。
被告人刘阳、范兴镇及其辩护人均未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在审理期间核实了如下证据：
1.信德源公司，信德源公司锦江分公司、信德源公司锦江第二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证实涉案单位基本情况。
2.同伙张1的供述，称2013年10月，张1和刘阳来到成都成立了信德源公司，开始由刘阳全面负责，两个多月后刘阳找来范兴镇，张1让范兴镇和刘阳搭伴，刘阳是总负责人，公司的日常运作，经费二人都管，对外吸收资金的业务是各自管，内部运作等二人可以协作，一公司有问题范兴镇可以管，二公司有问题刘阳也可以管。
公诉机关、被告人刘阳、范兴镇及其辩护人均未对本院核实的证据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和本院核实的证据的主要内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结合证据印证情况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阳、范兴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刘阳、范兴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阳、范兴镇伙同他人犯罪，在整个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并结合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综合量刑。被告人刘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兴镇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阳的亲属代被告人刘阳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刘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人伙同他人使用信德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存款，信德源公司在设立后，主要开展非法吸收存款活动，应以自然人犯罪论，本院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应按信德源公司两个分公司非法吸收金额应分别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阳、范兴镇在共同犯罪中，使用信德源公司名义，分别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除各自管理分公司业务工作外，在内部管理工作等方面相互配合，共同完成整个非法吸收存款行为，应对整个非法吸收的金额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了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范兴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春雨
人民陪审员 陈 德
人民陪审员 徐立琼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 彬
速 录 员 赵诗依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