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河柳，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政和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干部，住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乾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英，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乾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谷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政和县熊山街道建设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余旺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政和县熊山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云兰，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政和县，现住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杨河柳、王东英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谷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元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5）政民初字第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河柳、王东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乾风，被上诉人谷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水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云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河柳、王东英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15）政民初字第15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谷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权利的诉讼时效已逾期。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及书面意见中均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属于错判。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3月4日，借款期限为2个月，故该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依法应截至2014年5月4日止。被上诉人在之前起诉主债权的过程中，并未对本案抵押权行使权利，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问题。至此，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7日主张本案抵押权，其诉讼时效已经逾期1年零6个月23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已经丧失胜诉权，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不予保护。二、原审第三人杨云兰《授权委托书》涉嫌伪造，本案抵押权登记应认定为无效。（一）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是在被恶意伪造证据的情况下登记，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判决依据。（二）原审第三人杨云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未必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未对其来源进行审查，并在该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采信该说辞，没有合理排除《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的事实。另外，杨云兰的情况说明中存在二个重要问题。其一时间错误问题。2013年3月王东胜并未向吴代豪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为了规避未经人民银行批准担保公司不得向社会放贷的规定，恶意串通该公司副总经理吴代豪更改合同，以吴代豪个人名义放贷。但实际上，吴代豪并未另外借款给王东胜，该借款实际是由谷元公司出借给王东胜，其中实际交付78万元，2万元为砍头息，另外20万元是高额的利息结算而来。因此，并不存在杨云兰“情况说明”中陈述的2013年3月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其二是登记效力的问题。杨云兰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其接收谷元公司及上诉人的委托，足以证实其接受双方委托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并未委托谷元公司办理登记事项，更何况假设按照杨云兰所述，杨云兰既代表谷元公司，又代表上诉人，杨云兰接受利益冲突双方的委托，办理抵押登记也是无效的。三、杨云兰所陈述的委托事项，既无具体时间，也无具体地点，也没有在场人，当时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杨云兰，不可能委托其办理如此重要的事务。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涉及刑事犯罪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受理。本案中杨云兰伪造材料骗取抵押登记的行为，涉及刑事侵财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并待侦查结束后，再作出民事判决，以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抗辩意见未予理睬，是错误的。四、反担保抵押合同中并约定反担保必须进行登记，客观上也就不存在物权登记的必要条件，也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五、就本案抵押权效力问题，一审法院未作严格审查，除前述中所陈述杨云兰《授权委托书》系伪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之外，一审法院对涉案主债权合同真伪亦未作审查。从谷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谷元公司提供并据以立案的主合同，已经被篡改、拆页、替换，原合同原件缺失、骑缝章不能吻合，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仍采信该伪造的证据并判决上诉人败诉，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如前所述，吴代豪并未出借100万元给王东胜，本案实际是借新还旧，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人无需担责。谷元公司与吴代豪串通、移花接木，转移债权，这是一切纠纷的起源，但一审法院未予查实，违背法律规定。六、本案反担保抵押权是从权利，不能单独进行诉讼。反担保不是独立的债权文书，不能单独提起诉讼主张。借款合同是主合同，保证合同属于从合同，反担保合同则是从合同的从合同。反担保合同不独立存在，也不存在独立的诉权。七、另案生效文书中已经驳回了谷元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应按照一事不再理处理。原审法院并未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即判定谷元公司行使抵押权，存在错误。谷元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案件中，谷元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东胜还款，并主张杨河柳、王东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法院认为谷元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的是抵押权，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故未予支持。因此，（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案件中并未对涉案抵押权进行审理，谷元公司并未丧失抵押权。二、（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抵押办理过程以及是否签订反担保合同进行认定。生效判决是事实是不能否认的，也是作为本案的依据。在杨河柳提出的行政诉讼中，对杨河柳提出虚假、篡改的证据进行了鉴定，鉴定的结论为登记机关登记的申请表中杨河柳、王东英确实为二人所签，反担保合同中的签字也是二人所签，最后杨河柳、王东英撤回了行政诉讼。三、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主债权在（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已经判决，已经生效的判决并没有履行，故主债权一直没有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东胜、杨河柳、王东英不能按照（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则依法杨河柳、王东英抵押的坐落在福建省政和县熊山街道上渡头洋四排5号201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67号〕、602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76号〕，房他证政字第**××49号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予以拍卖、变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4日，谷元公司与王东英、杨河柳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王东英、杨河柳为谷元公司作为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担保人向谷元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提供其坐落在福建省政和县熊山街道上渡头洋四排5号201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67号〕、602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76号〕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并向政和县房产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取得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房他证政字第**××49号）。一审法院认为，谷元公司诉讼请求的实质是实现抵押权。抵押权的实现是指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抵押权人经法定程序,通过将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使其债权得到优先受偿的过程。杨河柳、王东英以其自有房产为王东胜借款提供反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立。根据《房屋他项权证》的记载，本案用于抵押的房产所有权人为杨河柳、王东英，抵押权人为谷元公司，抵押债权数额为1000000元，故谷元公司诉求要求实现抵押权于法有据，对其诉请如王东胜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依法将杨河柳、王东英用于抵押的坐落在福建省政和县熊山街道上渡头洋四排5号201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67号〕、602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76号〕，房他证政字第**××49号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予以拍卖、变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抵押权的设立系国家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杨河柳、王东英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系伪造，伪造和欺诈登记“房产他项权证”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但未提供合同签订中存在隐瞒事实或虚构事实导致杨河柳、王东英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伪造和欺诈登记“房产他项权证”的证据，故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王东胜、蔡琳臻未能按照（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款所确定的偿还给谷元公司代王东胜清偿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256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29日起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25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条款履行还款义务，则将杨河柳、王东英用于抵押的坐落在福建省政和县熊山街道上渡头洋四排5号201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67号〕、602室〔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2008）0076号〕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予以拍卖、变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由谷元公司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4元，由杨河柳、王东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河柳、王东英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涉案《反担保抵押合同》被谷元公司更改，增加了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删除了反担保的期限。2.涉案《借款合同》被篡改，利息由月利率30%改成了20%，按季付息被改成了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二个月的内容被删除。3.吴代豪根本未借款给王东胜，虽然签了合同，但实际并未支付借款。4.王东胜实际是向谷元公司借款，杨河柳、王东英是为该借款担保才将房产证交给谷元公司。5.杨河柳、王东英从未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是虚假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双方不存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河柳、王东英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在下文中予以评判。本院二审中另查明，谷元公司曾于2013年4月8日以王东胜、杨河柳、王东英为被告，提起追偿权诉讼，但随后提出撤诉申请，政和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3）政民初字第473号民事裁定，准许谷元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9月5日谷元公司又向政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王东胜、蔡琳臻（王东胜配偶）偿还代垫款本金170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并要求王东英、杨河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2010年11月4日，王东胜向谷元公司借款8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5‰，杨河柳、王东英为该借款提供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谷元公司在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后，当日由叶圣禄从其账户向王东胜账户汇款78万元。借款后，王东胜通过叶圣禄账户偿还利息6万元。2012年3月4日，王东胜未偿还欠谷元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经双方结算王东胜共欠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20万元。同日，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1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0‰，借款由谷元公司提供担保；当日谷元公司与王东英、杨河柳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保证责任金额的占用费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时间（从谷元公司代偿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清偿义务之日止），王东英、杨河柳为谷元公司作为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担保人向谷元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提供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并就抵押权向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王东胜在合同签订时出具向吴代豪借款100万元的支款凭证，同时王东胜在支款凭证背面注明“100万元其中捌拾万元是借款本金，20万元是利息”，该借款的实际用于清偿王东胜欠谷元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谷元公司也向王东胜出具收款收据收回借款80万元。2012年3月9日吴代豪向谷元公司支付借款及利息100万元。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到期后，不能归还借款本息，2013年3月28日谷元公司分五次（40万元、30万元、30万元、324000元，384000元）转账给吴代豪为王东胜代偿借款本金100万、利息324000元，违约金384000元（利息和违约金是按照3%计算的，从2012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28日止共一年零24天）并注明“代王东胜归还”，同日吴代豪向谷元公司出具收到谷元公司代偿王东胜上述款项的收条。按王东胜与吴代豪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2012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28日止共一年零24天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256000元（100万元×20‰×12+100万元×20‰×24/30＝256000元）。2015年4月24日，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王东胜、蔡琳臻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给谷元公司代垫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256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29日起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25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二、驳回谷元公司要求王东英、杨河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等。王东胜、蔡琳臻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南民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王东英、杨河柳诉政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福建省谷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房他字第房他政字第20××49号《房产他项权证》的行政诉讼，政和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该案中王东英、杨河柳提出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做出鉴定结论，2014年10月28日王东英、杨河柳申请撤回上述行政诉讼，同日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政行初字第4号行政裁定：准许王东英、杨河柳撤回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作出的谷元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的判决结果不服，其所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本院梳理，可以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王东胜与吴代豪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吴代豪是否履行出借义务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王东胜是向谷元公司借款，其与吴代豪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且吴代豪也并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王东胜与吴代豪于2012年3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100万元，双方对于在二者之间建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对于上述事实以及吴代豪已经将王东胜所借100万元款项交付给谷元公司，用于清偿王东胜欠付谷元公司的借款本息的事实，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中已作认定，应予以确认。因此，虽然王东胜与吴代豪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王东胜和谷元公司的借贷关系有事实上的牵连，但分别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二者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及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提出本案所涉借款实际是王东胜向谷元公司举借的上诉意见，与王东胜、吴代豪及谷元公司的意思表示不符，亦无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提出谷元公司存在篡改《借款合同》中借款利率的行为。虽然，谷元公司承认在办理抵押权登记，为了通过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查，其确有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更改为2%，但其更改约定利率的行为对上诉人及借款人王东胜并无不利，也并非恶意篡改，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上诉人还提出，谷元公司还对《借款合同》中的付息时间及借款期限进行了篡改，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更何况，在（2014）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中，王东胜与吴代豪之间的权利义务均是依真实的《借款合同》进行认定，上诉人所称谷元公司篡改后的付息时间、借款期间并未被确认为《借款合同》的真实内容。换言之，即便谷元公司确实存在篡改上述合同内容的行为，亦不影响本项争议事实的认定。二、抵押权是否有效设立问题。1.上诉人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4日，上诉人与谷元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谷元公司对王东胜向吴代豪借款债务所作的担保提供房产抵押作为反担保。当中对反担保所指向的主债权、担保对象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而上诉人认为其是受欺骗、胁迫签订该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在2010年王东胜与谷元公司借贷关系中，上诉人亦作为抵押人，为王东胜的债务向谷元公司提供房产抵押，并将产权证交由谷元公司保管。故，即便如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贷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况，因上诉人在前后借款中均是王东胜的担保人且担保方式相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的规定，亦不影响上诉人责任认定。至于上诉人提出谷元公司篡改《反担保抵押合同》相关内容的问题，因其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所称被篡改的内容对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审查认定。2.抵押权登记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载有授权原审第三人杨云兰办理抵押登记事务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其并未亲自或委托他人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故涉案抵押登记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已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登记并颁发他项权证而设立，该公权力行为非经法定程序撤销，应推定其具有合法性。上诉人对抵押权登记行为存有异议，应通过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行使权利。而上诉人另案中提起行政诉讼后，又因相关鉴定结论对其不利而撤回了诉讼，故其在本案中主张抵押权登记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抵押权是否超过行使期间的问题。上诉人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谷元公司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抵押权，故谷元公司要求行使抵押权的主张应不受保护。本院认为，抵押权作为物权，其本身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的是抵押权的行使期间，即抵押权应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届满前行使。因本案抵押权是作为谷元公司担保行为的反担保，故该抵押权所指向的“主债权”，应当是指谷元公司所取得的追偿权，也即谷元公司应当在其追偿权诉讼时效届满之前行使抵押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谷元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为王东胜代偿借款并取得追偿权。之后，谷元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8日、2014年9月5日提起追偿权诉讼，其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因诉讼行为而中断，而在本院2015年10月10日所作（2015）南民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王东胜应偿还谷元公司代偿款后，谷元公司主债权已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故谷元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其抵押权并未超出法定行使期间。另外，上诉人提出本院所作（2015）南民终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驳回了谷元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一事不再理。因谷元公司在（2015）南民终字第743号案件中是请求上诉人对王东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主张行使抵押权，该案当中对王东胜能否行使抵押权亦未进行实体审理，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的情形。至于上诉人提出抵押权系从权利且不是独立的债权文书，不能单独提起诉讼的上诉意见，因主债权法律关系与抵押权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律并不要求二者必须在同一案件中进行主张，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判决在未确定上诉人承担何种责任的情况下即判决谷元公司可以行使抵押权，存在逻辑矛盾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主文确定在王东胜、蔡琳臻不能清偿主债务的情况下，谷元公司可以行使抵押权，即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内容与法律规定的抵押权的内容及行使方式相符，当中也包含了上诉人负有将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款用于清偿王东胜、蔡琳臻未偿债务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4元，由上诉人杨河柳、王东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建安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隽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