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再字第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国兰。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淑颖。
法定代理人：刘国兰，系李淑颖母亲。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鑫帅。
法定代理人：刘国兰，系李鑫帅母亲。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恩。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秀云。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鸿涛。
委托代理人：李志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号。
负责人：陈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世亮，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长伟，该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新。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尚礼（曾用名刘小四）。
委托代理人：张树勇，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闫卫兵，该公司经理。
刘国兰、李淑颖、李鑫帅、李德恩、刘秀云与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李志新、徐鸿涛、刘尚礼、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卫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2）新中民一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国兰、李淑颖、李鑫帅、李德恩、刘秀云及徐鸿涛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新中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国兰、徐鸿涛的委托代理人李志纲，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姜世亮、田长伟，刘尚礼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树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15日13时50分许，李志新驾驶无牌重型前四后八大货车沿新濮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濮公路卫辉境内李亨屯路口处向北左转弯时，与刘尚礼驾驶豫GBE3**号轿车沿新濮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到上述地点时发生相撞，造成豫GBE3**号轿车乘车人李长玉抢救无效死亡，刘尚礼、阴向华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案经卫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李志新驾驶无牌照车辆、技术性能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超载且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八条、第三十八条及《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李志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被告刘尚礼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且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刘尚礼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长玉、阴向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李志新驾驶证号410603198606144514，所驾重型前四后八大货车无牌，豫F601**系假牌，车主为徐鸿涛，李志新系其雇佣司机。徐鸿涛所有无牌大货车分别以发动机号WD61569车架号LZZ5EXND17A117005在天安保险鹤壁公司、人财保险鹤壁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刘尚礼无驾驶证，所驾车为豫GBE3**号轿车车主为死者李长玉。死者李长玉，男，1972年6月3日出生，其妻刘国兰，其女李淑颖，1997年10月25日出生，需抚养5年，其子李鑫帅2006年8月2日出生，需抚养13年10个月，两子女抚养费3682.21元／年×18年10个月÷2=34674元。其父李德恩1950年4月7日出生，其母刘秀云19**年4月6日出生，各需抚养20年，弟兄三人，应为3682.21元／年×40年÷3=49096元。死亡赔偿金5523.73元／年×20=110474.6元，丧葬费27357元／年÷2=13678.5元。医疗费472元，车损21345元，评估费1700元，刘国兰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施救费1000元，停车费485元，运尸费300元。
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志新驾无牌证大货车与刘尚礼驾驶豫GBE3**号轿车发生相撞，造成豫GBE3**号轿车乘车人李长玉抢救无效死亡，刘尚礼、阴向华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案经卫辉市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李志新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尚礼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李志新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刘尚礼承担20%，又鉴于乘车人李长玉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自愿乘坐无证、醉酒的刘尚礼所驾车辆，对不利的民事后果，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李志新作为徐鸿涛的雇佣人员，其造成的后果，理应由徐鸿涛承担责任，又鉴于该属于徐鸿涛所有的无牌证大货车以大架和发动机号在天安保险鹤壁公司，人财保险鹤壁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其相应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代为赔偿，两保险公司抗辩的该车无牌证，不能上路行驶，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天安保险鹤壁公司抗辩该案造成一死两伤，其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应由三受害人依比例受偿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刘国兰等五人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110474.6元、丧葬费13678.5元、车损21345元、医疗费472元、评估费1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国兰等五人计算有误，应为83770元。要求赔偿施救费、停车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交通费用已经作出丧葬费赔偿，不予支持。刘国兰等五人要求精神抚慰金，因本案李志新已受到刑事处罚，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合本事故其他两受害人损失，本案刘国兰等五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可获赔医疗费96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65911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67911元。下余损失163529.1元，由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70%即163529.1元×70%=114470.37元。刘尚礼赔偿20％即163529.1元×20%=32705.82元，受害人自行承担1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国兰等五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6791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国兰等五人医疗费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评估费等114470.37元；三、刘尚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国兰等五人上述费用32705.82元；四、驳回刘国兰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保全费1020元，由刘国兰等五人负担1270元，徐鸿涛负担4600元，刘尚礼负担650元。
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事故情形，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承保风险范围，一审法院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担责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商业三者险》关于保险责任的规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据此，三者险的承保风险限于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反之，非法驾驶人使用承保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本案事故中，李志新系非法驾驶人。结合一审庭审中调查的事实，李志新19**年6月14日生。其申领货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04年，时年仅18周岁。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在21周岁以上，50周岁以下”。如此，李志新在2004年申领货车驾驶证是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应认定为非法驾驶人。另外，《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中亦明确无有效驾驶资格造成的事故损失，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二、本案事故车辆，与由其承保的保单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其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依据。本案事故所涉机动车为豫F601**号货车，而保险单系无牌机动车。本案中，没有任何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来证明豫F601**号货车与保险单上载明的承保机动车存在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作查证就判令其担责，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司法原则。同时，一审庭审查明，豫F601**号牌照为伪造的虚假牌照，《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中明确“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他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迁移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保险人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三、一审法院计算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1、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赔偿项目，不应支持。2、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就本案来说，一审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十三年中的每一年的抚养费总额是4259元，该数字远超过了法定的每年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3682.21元的标准。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对其的诉求。
刘国兰等5人答辩称：李志新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是合法的驾驶人，事故发生时，李志新已经年满21周岁。本案事故车辆同投保车辆系同一车辆，人保财险鹤壁分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鸿涛答辩称：李志新系合法的驾驶人，在案发时，其已经年满21周岁。人保财险鹤壁分公司上诉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故车辆的牌照豫F601**系假牌，可该车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却是真实的。使用假牌照同本案赔偿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尚礼答辩称：李志新具有驾驶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没有到庭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徐鸿涛所有的案涉车辆，自2007年购买后至本案事故发生没有依法进行过年检，该车所使用的豫F601**系伪造的车牌。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徐鸿涛所有的案涉车辆，自2007年购买后至本案事故发生，一直没有依法登记，并使用虚假的豫F601**的号牌和行车证进行投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载货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一次。案涉徐鸿涛所有车辆，自2007年购买后至本案事故发生没有依法进行过年检，投保时使用的行驶登记证上伪造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记录，该车所使用的豫F601**系伪造的车牌。徐鸿涛在2010年5月21投保时，没有如实告知案涉车辆连续3年没有依法进行年检的事实，也没有如实告知该车所使用的号牌豫F601**系假号牌的事实，以上两种情况均系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法承保情形，且以上违法行为明显导致被保险车辆风险无法预测。故人保财险鹤壁分公司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于本案中死者李长玉的被抚养人为四人，但每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682.21元，一审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在前13年的年赔偿额为4259元，超过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682.21元。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所以，前十三年10个月应当按照3682.21元的标准计算即3682.21×13年10个月＝50937.24元，以后的抚养费为1227元／年×6年2个月×2人＝15133元。抚养费共计66070.24元。
本案受害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0474.6元、丧葬费13678.5元、车损21345元、医疗费472元、评估费1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070.24元，共计213740.34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7911元，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予以维持。下余部分145829.34元，根据责任比例，徐鸿涛承担145829.34×70%=102080.54元；刘尚礼承担145829.34×20%=29165.87元。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1）卫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卫辉市人民法院（2011）卫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鸿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国兰等五人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评估费等共计102080.54元；四、变更卫辉市人民法院（2011）卫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尚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国兰等五人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评估费等共计2916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徐鸿涛承担1820元，刘尚礼承担770元。
刘国兰、李淑颖、李鑫帅、李德恩、刘秀云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以肇事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连续多年收取该车辆保费未核查其他证件，应认定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应当履行赔偿责任。
徐鸿涛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中，徐鸿涛向法庭申请对投保单中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申请鉴定，二审违反法定程序，未组织鉴定。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说明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保险利益来看，徐鸿涛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事故车辆具有法定利益；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徐鸿涛均承认肇事车辆使用假牌照，故其在投保时已有欺诈；无牌照车辆按照法律规定不能上路行驶，所以该车辆实际不具备投保条件，保险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刘尚礼辩称，本案保险合同有效，保险公司承保是是以车架号投保的，与车牌号无关。
李志新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次事故所致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认定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保险责任的关键在于以下两个问题：第一，就该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徐鸿涛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第二，就该保险合同，保险人人财保险鹤壁分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关于第一个问题，依据保险法之保险利益原则，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故在对涉案车辆投保时，徐鸿涛应当也必须向保险人出示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的凭证即车辆行驶证，但在本案中，涉案车辆未经依法登记，徐鸿涛所持有的行驶证系伪造，行驶证所记录的车辆年检合格记录亦是虚假的。因提供车辆行驶证是保险法保险利益原则的要求，也在本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十八条中明确约定为被保险人的义务，故不待保险人之询问，被保险人即应当提供真实的机动车行驶证。就本案来看，徐鸿涛持有虚假的机动车行驶证进行投保，显然未履行其如实告知义务。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徐鸿涛主张，涉案投保单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由此证明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涉案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一栏中记载“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涉案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部分采用了黑体字印刷。其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第（十）项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如本院二审判决所述，涉案车辆伪造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记录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明确规定，保险人将上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并予以特别提示，徐鸿涛对涉案车辆的上述违法行为明知并在投保时予以隐瞒，故对其上述免责条款未对其明确说明而不生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新中民一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李景昌
审判员 李 信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吕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