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马市铺路体育中心西看台12-17号及3楼。
负责人刘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海波（特别授权），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蒋某1，女，生于1983年7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蒋某某之女）
委托代理人郑某，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钱某某，女，生于1927年3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蒋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英，女，1975年0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太平，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联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青云路38号华林花园2号楼1层32号。
法定代表人张胜，该公司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伟，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与蒋某某、何英、任太平、南充市嘉联车业有限公司（简称嘉联车业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海波，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郑某，ＸＸ、任太平、嘉联车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因发现蒋某某已于2016年1月因病去世，为此本院通知蒋某某母亲钱某某和女儿蒋某1参加诉讼，天安保险公司以及何英、任太平、嘉联车业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07月06日09时10分许，任太平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南充市顺庆区芦溪镇二道桥时，与路上行人蒋某某发生碰撞，造成蒋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时该道路为正在施工道路，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本次事故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四大队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成因，只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作事故责任认定。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取证，当事人任太平陈述：2014年7月6日早上，任太平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因事发路段停放车辆很多，任太平一直在车上等待，前方车辆移动，他就跟着移动，在第二次移动后，任太平听见旁边的另一辆货车司机一直给他按喇叭，然后任太平下车，旁边货车驾驶员也下车并告诉任太平，他的牵引车车下有个人，任太平这才看见他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下躺了一个人，任太平和旁边几个人将人从车下抬出来，并通知120和报警。当事人蒋某某陈述：2014年7月6日早上，蒋某某在芦溪镇场上买了东西，准备回家，出事路段是蒋某某回家的必经路段，当时出事地点停了很多车，蒋某某就从停着的车子中间走过去回家，刚刚走到一辆车的面前，才走了两三步，那辆车突然发动起步，直接就把蒋某某撞倒，并且从他的腿上压过去。蒋某某受伤后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0天，合计产生医疗费用102,571.54元（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金额为97,638.74元；门诊医疗费发票22张，合计金额2,052.80元；院外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1张，金额为2,880.00元），其中天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何英垫付87,491.54元，蒋某某支付医疗费5,080.00元。此外，何英以借款的方式向蒋某某支付现金2,000.00元；直接向护工支付护理费640.00元，每天160元；垫付车检费2,500.00元、停车费1,500.00元。蒋某某伤愈后委托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相关费用进行了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00元。2014年11月26日，新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1、被鉴定人蒋某某之伤残等级为六级。2、继续治疗费认定为8,000.00元。3、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给予2人护理，时间为110天；出院后康复治疗及二次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期间以及日常生活中给予1人护理，时间认定为180天。4、营养时限认定为80天，营养费认定为2,500.00元。5、误工时限认定为180天。对该鉴定结论，天安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表示认可，对护理时限及人数、误工时限认为过高。对此，何英、任太平、嘉联车业公司表示认同天安保险公司意见，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蒋某某产生的医疗费用，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17%的比例扣除自负费用。
另查明，何英系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的所有人，任太平系何英雇请的该车驾驶员，该车挂靠在嘉联车业公司名下营运，并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事故车辆保险期限内，同时嘉联车业公司及任太平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及道路普货、危货运输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
还查明，蒋某某系农村居民户，但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并租房生活居住，每月工资2,500.00元。同时蒋某某有母亲钱某某（1927年3月18日出生，系农村居民户）要扶养，蒋某某系四抚养义务人之一。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00元，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127.00元。
原审认为，何英、嘉联车业公司、任太平及保险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致蒋某某受伤的事实、产生的医疗费用、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蒋某某提供的新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何英、嘉联车业公司、任太平及保险公司虽对护理时限、人数及误工时限提出了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因事发当时事发路段正在施工，交通不畅，过往车辆较多，并处于缓慢行进中，在此情况下，任太平驾车更应当小心驾驶，注意安全，同时蒋某某在横穿公路时也应当选择道路，注意安全避让。鉴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任太平的主观驾驶过错并不明显，同时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是如何发生的碰撞，根据公平原则，依法确认蒋某某与任太平分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蒋某某对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5,0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00元。3、营养费2,500.00元。4、续医费8,000.00元。5、残疾赔偿金178,944.00元（22,368.00元/年×16年×0.5）。6、护理费40,000.00元（100.00元/天×110天×2人+100.00元/天×180天）；7、精神抚慰金确认25,000.00元。8、交通费酌定。9、误工费15,000.00元（2,500.00元/年×6个月）。10、被扶养人生活费3,829.38元（6,127.00元/年×5年×0.5÷4）；11、残疾用具费28,000元。蒋某某安装假肢产生费用28,000.00。12、鉴定费2,0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312,653.38元。连同何英、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7,491.54元、何英垫付的车检费垫付车检费2,500.00元、停车费1，500.00元、本案诉讼费35,453.00元，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合计为449,597.92元。该449,597.92元损失，除自负医疗费用19,827.56元（即：99,691.54元×17%+2,880.00元）、鉴定费2,000.00元、车检费2500.00元、停车费1,5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35,453.00元，合计61,280.56元外，余款388,317.36元，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涉案车辆投保险种，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向蒋某某赔付120,0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68,317.36元，由何英分担160,990.42元（即：268,317.36元×60%），该160,990.42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蒋某某赔付；由蒋某某分担损失107,326.94元（即：268,317.36元×40%）。对于涉案产生的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的自负医疗费用19,827.56元、鉴定费2,000.00元、车检费2,500.00元、停车费1,5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35,453.00元，合计61,280.56元损失，确认由何英分担36,768.34元（即：61,280.56元×60%）；蒋某某分担24,512.22元（即：61,280.56元×40%）。天安保险公司及何英已经垫付的费用应当扣除。
综上，扣除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后，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向蒋某某支付赔偿款合计270,990.42元；品迭何英已经垫付的医疗费87,491.54元、车检费2,500.00元、停车费1,500.00元、现金2,000.00元、4天护理费544.00元（对于超出标准的支出护理费240元，由蒋某某分担96.00元，何英分担144.00元），合计94,035.54元及何英应当分担的损失36,768.34元后，蒋某某应当退还何英垫付款57,267.20元（即：94,035.54元－36,768.34元）。故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蒋某某支付赔偿款270,990.42元；二、蒋某某在领取上述赔偿款的同时，退还何英垫付款57,267.20元；三、驳回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453.00元（该费用本院已经同意缓交），由蒋某某承担14,181.00元；何英承担21,272.00元（该费用上述已经抵扣）。
判后，天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请求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依法驳回误工费15,0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口要按城镇标准确定伤残赔偿金不仅要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其生活来源必须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但被上诉人蒋某某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租房合同未有房产证，不能证明所租房是否存在，其证据不充分。从询问笔录看，蒋某某是赶场回家时在事发路段发生的车祸，与在外务工前后矛盾，其出示证据显示其在家中生活和照顾母亲。因此，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仍然按城镇标准计算，有违法律公正。二、一审判决支持蒋干俊的误工费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蒋某某出示的收入证明明显具有瑕疵，不能作为收入标准证明，也没有出示因案涉交通事故已经产生的误工损失的证据。更何况，蒋某某在残疾鉴定时已经是65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支持并认定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庭审后，因发现蒋某某已因病死亡，天安保险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续医费8,000元和行内固定取出术期间护理费因尚未发生，故不应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蒋某某死亡时止；残疾用具费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也应适当减少。
蒋某某以及蒋某1、钱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蒋某某相关赔偿费用正确，一审时，我方已提供了务工、居住证明、村委会和居委会的证明，均证实蒋某某生前一直居住在芦溪镇，并在镇上务工，其务工的老板还出庭作证，提供了由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合同；租房的房东也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上诉人可以到芦溪镇走访调查；二、在我国，年满60岁的人员务工的情况非常普遍，本案中，蒋某某一直在务工，有稳定收入，务工老板也证实是长期在雇佣蒋某某，因此，误工费应得到支持。三、蒋某某虽然已死亡，但其残疾赔偿金已经发生，仍应按20年计算赔偿；残疾用具费在蒋某某死亡时已经产生，应当予以计算；精神抚慰金是因蒋某某的受伤，给本人及亲属造成的伤害所给予抚慰，也应按相关标准计算。另，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过高，应予纠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英、任太平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我方认为均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如何计算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判决。蒋某某死亡后如何赔偿，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对蒋某某是否长期居住在芦溪镇以及务工情况，本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租房人蒋开勇证实：蒋某某从2006年便租其房屋居住，并在芦溪镇上打短工，发生交通事故后才回农村老家居住，2016年1月因病去世。为此，本院通知蒋某某母亲钱某某及其女儿蒋某1参加诉讼，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以及被上诉人何英、任太平对钱某某、蒋某1参加诉讼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现争执的主要焦点系蒋某某的相关赔偿费用如何认定和计算问题。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从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和蒋某某所提供的证据看，蒋某某虽为农村户籍，但长期未在家从事农业生产，一直以在外务工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并在芦溪镇上租房居住，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蒋某某残疾赔偿金，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虽对蒋某某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且二审中本院依职权所调查的情况也足以说明蒋某某居住、务工在城镇的事实，故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误工费的认定。蒋某某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0周岁，但有证据显示其之前一直长期在外务工，除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外，闲时还在所居住的芦溪镇上打短工，因此，一审法院按鉴定意见所出具的时间，按每月2500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以蒋某某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又未提出误工损失证明便请求不予计算误工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由于蒋某某在本案上诉审理期间于2016年1月22日因病去世，天安保险公司知情后请求变更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1、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时间问题。在一般情况下，法院和当事人均无从得知被侵权人的实际生存年限，故司法实践中需要拟定一个生存年限明确侵权赔偿的金额。基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对残疾赔偿金采用了定额赔偿方案，对丧失劳动能力的赔偿是在考虑残疾等级及丧失劳动能力的基础上，按确定的收入基数计算一定的年限。但是，对当事人定残后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下，被侵权人的实际生存年限既已明确，法院就不宜再按司法解释规定的年限计算残疾赔偿金，而应在考虑当事人实际生存年限的基础上，对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作适当调整。根据本案蒋某某实际生存年限，为了保护被侵权人的权益，同时兼顾公平原则，本院决定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调整为5年。即残疾赔偿金为55,920元（22,368元/年×5年×0.5）。
2、对续医费和行内固定取出术期间的护理费。依据新华司鉴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续医费8,000元系蒋某某二次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尚未发生，故续医费8,000元和行内固定取出术治疗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不再计入赔偿范围。
3、精神抚慰金和残疾用具费。残疾用具费28,000元系蒋某某安装假肢费用，该费用已经发生，故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以及其亲属精神的抚慰，对肇事者的惩罚，蒋某某系因病去世，不能因此而减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故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蒋某某因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其因病去世后应计算的损失为：蒋某某支付的医疗费5,080元、何英、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7,49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55,920元；护理费22,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29.38元；残疾用具费28,000元；车检费2,500元；停车费1,5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265,120.92元，扣除自负医疗费19,827.56元、车检费2,500元、停车费1,500元、鉴定费2,000元外，下余239,293.36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向蒋某某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19,293.36元，由何英分担60%即71,576元，该款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蒋某某赔付，其余部分由蒋某某承担。对自负医疗费19,827.56元、鉴定费2,000元、车检费2,500元、停车费1,500元，共计25,827.56元，由何英承担60%即15,496.36元，其余部分由蒋某某承担。因蒋某某死亡，蒋某某应得赔偿款由钱某某、蒋某1获得，应承担部分由钱某某、蒋某1负担。天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何英垫付的医疗费87,491.54元、车检费2,500元、停车费1,500元，以及支付的现金2,000元和护理费544元，合计94,035.54元在钱某某、蒋某1应得款项中扣减。经品迭后，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钱某某、蒋某1赔付18,1576元，钱某某、蒋某1退还何英78,539.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偏高，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直接向钱某某、蒋某1赔付因蒋某某受伤产生的费用181,576元；
三、钱某某、蒋某1在领取上述赔偿款后，退还何英垫付款78,539.18元；
四、驳回钱某某、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何英负担4,830元，蒋某1、钱某某负担3,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庞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