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民初字第1418号
原告唐荣生。
委托代理人彭振山、陈广（受唐荣生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为芹。
被告万为东。
委托代理人李长明、沈光英（受万为芹、万为东的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春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无锡市飞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新惠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谢啟美，无锡市飞捷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波、谈寅卿（受无锡市飞捷运输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荣生诉被告万为芹、万为东、无锡市飞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捷运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方玉宝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万为芹对本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驳回了异议。2015年2月2日，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荣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振山，被告万为芹、万为东的委托代理人李长明，被告飞捷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寅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荣生诉称：被告万为芹、万为东共同购买苏B×××××号卡车从事运输，并将车辆挂靠在被告飞捷运输公司名下。2013年7月，其受雇于万为芹、万为东，作为苏B×××××号卡车司机，每月工资4500元。2013年10月25日，其驾车从安徽宣城拉回一车活禽，在无锡市家禽批发市场8、9库位卸车时从车顶摔下，造成伤害。其与万为芹、万为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道路运输也是经营项目，飞捷运输公司将生产经营项目租赁或发包不具备资质的万为东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2580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3708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4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21元。
被告万为芹辩称：其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其既不是车主也不是雇主，只是做好事，为弟弟万为东垫付了部分医药费，其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原告将其作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
被告万为东辩称：其与万为芹虽然是兄弟，但不是合伙关系，也不存在共同出资合伙买车，其是苏B×××××号汽车车主，买车时曾经向哥哥万为芹借款，该款项已经归还。该车辆挂靠在飞捷运输公司名下，与万为芹无关。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和雇佣关系，原告自己有车开，帮其开车只是临时帮忙的性质，从无锡到安徽宣城不固定的每趟130元酬金，其不管食宿、不管聘用，按趟次结算报酬。2013年10月25日，原告驾车从安徽宣城来回一车活禽，事发时是在无锡市家禽批发市场40至41号摊位（摊主戴某）进行卸货。原告是驾驶员，职责是安全行车，无需帮忙卸车，且入院记录中患者自述当天1点半许，不慎从一米多高处跌落，如果说是从大货车上卸货的，卸货的高度应该是三到四米，原告无法说清楚发生事故的原因及相关事实。听说原告已经与妻子通好电话，第二天准备回家，可能系家庭矛盾致残。原告自己有过错，也应该承担责任，既然原告无法说清楚事发的原因经过，则车主、用车者、得益者、事发单位无锡市家禽批发市场以及原告自己本着公平原则来分担责任。其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无异议，其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元至18元每天，护理费、交通费无票据其不认可；关于误工费，原告应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等；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住所地系大丰市，原告未提供暂住证故不适用无锡标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来看，不应适用无锡标准，且亲戚子女关系不是由派出所出具证明，而应该提供相应的原始户籍材料。
被告飞捷运输公司辩称：其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和原告有过接触，故原告与万为东和万为芹是何关系，其不清楚，且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涉案车辆系万为东出资购买，并挂靠在其名下从事经营活动，由万为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对该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及收益权。车辆所有人是万为东，其不存在发包出租的情形，不应当适用安全生产法。2013年10月25日发生的事故，其不知情。其认为，原告与万为芹、万为东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故应由原告与万为芹、万为东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其他意见与万为东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被告万为芹、万为东系兄弟关系。苏B×××××号汽车登记在飞捷运输公司名下，飞捷运输公司与万为东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汽车挂靠合同，载明苏B×××××号汽车产权归万为东所有，万为东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管理费为每年1000元。2013年10月25日，原告唐荣生驾驶苏B×××××号汽车运送活禽至无锡市家禽批发市场40至41号摊位（摊主戴某），停车后，在戴某等人卸货过程中，唐荣生从车上摔下，后被送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无锡三院）救治，于11月20日出院，住院26天，期间行左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出院诊断为左额颞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颅内积气、颅底骨折、额骨骨折、胸椎骨折、颈5-6、6-7椎间盘脱出。
2013年11月20日出院当天，万为芹与唐荣生的姐姐签订了“证据”一份载明：因唐荣生在老板万为芹开车意外事故，在医院所用费用99314.5元，其中万为芹用去52500元整，唐荣生用去47000元整。万为芹在该“证据”右下方签名。同日，万为芹支付唐荣生现金5000元，由唐荣生的姐姐唐桂荣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万为芹伍仟元”；随后万为芹又支付唐荣生5000元，由唐荣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老万伍仟元，于二十二日到三院复查”。2013年12月23日，唐荣生至无锡三院复诊。2014年5月6日，唐荣生至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5月18日出院，住院12天，期间行颅骨修补术，出院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高血压病、颈椎病。
2014年7月2日，唐荣生以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万某至本院，后于同年9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8月12日，万某在该案庭审中陈述：苏B×××××车辆挂靠在飞捷运输公司下，实际上是其叔叔万为东的，但是买车的时候听说其父亲万为芹也出了钱；唐荣生为是这辆车开车的，车上只有唐荣生一个驾驶员；这辆车是其与戴某专用的，一天只跑一趟，一个月大概二十趟左右；每次的运费是550元，由其与戴某两个人雇的车，其每次的运费都是付给万为东，其与唐荣生之间没有关系；唐荣生受伤后，万为芹跟其讲过他垫过五六万元。
2014年10月8日，唐荣生再次诉至本院。诉讼中，经唐荣生申请，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因高处坠落所受伤情进行了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在对送鉴材料进行质证时，万为芹、万为东认为唐荣生治疗过程中对于高血压病、颈椎病的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应当将相应的费用扣除，并表示：对唐荣生提供的用药清单在庭后予以核实，如果需要对用药合理性申请鉴定的，在2014年12月22日前告知法院，如逾期不提供鉴定申请书，视为不申请进行用药合理性鉴定。后万为芹、万为东未提出用药合理性鉴定的申请。2015年1月8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荣生于2013年10月25日受伤，经摄片证实存在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侧脑室受压、中线明显右偏、左眶壁骨折、多个胸椎轻度压缩性骨折（压缩均未达到1／2）等，结合伤后临床表现及影像资料，认为其上述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唐荣生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唐荣生支付鉴定费用2420元。
2015年3月5日，证人戴某出庭作证并作如下陈述：其2012年认识唐荣生，唐荣生是开车的，先是开自己的车，后来在2013年帮万为东开车，万为东、万为芹是兄弟。其找万为东的车拉货，一趟是550元，由其与万赟两个人一起负担，运费是交给万为东的。拉货的时候，其也是跟车一起去的，到鸡厂后买货、绑货都是其自己做，唐荣生就是休息，不需要干别的事情的。唐荣生从车上摔下来的事情其不清楚，他摔下来的那天就是在其店门口，我们在卸货，不知道他摔下来，听到别人叫了一声才知道。唐荣生摔下时的位置在车子的左侧靠前一点，驾驶室的旁边。唐荣生摔伤之前，跟其一起去进货大概有几个月的时间。货物装上车子前，笼子绳子和钢管要提前拿下来，都是其自己去做的，这辆车除了唐荣生一个驾驶员外，还有一个姓陈的驾驶员，他们是轮流开车的。
另查明，唐某甲与邓某某共生育了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唐荣生四子女。唐荣生育有一女唐某。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2013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626元。
唐荣生另提供了2015年1月2日ＸＸ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唐荣生于2010年底至2013年三月份是帮其开车运鸡（自备车），住在钱村浴室下楼第二间、租房费自付。并附有ＸＸ祥的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ＸＸ祥）复印件。
万为东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无锡市家禽批发市场收据及水电费缴费明细单等，载明摊主为“万维东”，欲证明车辆租房和摊位费用都是万为东支付的，而非万为芹，唐荣生主张真正的老板是万为芹不是事实。2、2013年10月25日无锡三院门诊票据三张、救护车发票一张、金额共计2192.5元，以及无锡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收费明细单及病情告知书各一张，其中病情告知书上“患者（或家属）签名”处有写有“朋友万为芹”字样。唐荣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书、发票、庭审笔录、户口簿、收条、证明、协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唐荣生的损失范围多少；二、唐荣生主张雇佣关系，其雇主是谁；三、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127940.4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根据唐荣生受伤及治疗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分别确认为720元（18元／天＊40天）、1620元（18元／天＊90天）、5400元（60元／天＊90天）、400元。关于误工费，唐荣生主张为37080元（4500元／月÷21.5天×180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且三被告未予认可，故本院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626元确认其误工费为26813元（53626元／年÷12月×6月）。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证人戴某的证言及唐荣生提供的暂住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唐荣生在事发前已经在无锡连续居住生活超过一年的事实，故唐荣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5076元（32538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计算为15787.53元［（唐国庆7年＋邓洪英12年）＊20371元／年＊10%＊1／4＋唐婧6年＊20371元／年＊10%＊1／2］，现唐荣生主张抚养人生活费13241.15元，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本院予以采纳。以上损失合计246210.59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于2013年10月25日唐荣生驾驶苏B×××××号汽车运送活禽至无锡市家禽批发市场并无争议，唐荣生主张每趟150元，万为东主张为每趟130元酬金且系帮工，但双方之间的陈述对于雇佣关系的认定并无实质影响，故唐荣生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雇主身份，虽然唐荣生为驾驶员，但其雇主并非必须是实际车主，车辆实际控制人也可以作为雇主。万为东主张其为苏B×××××号汽车实际车主，其他当事人对其车主身份均予以认可，因此，万为东可以作为雇主。虽然万为芹主张其与唐荣生无法律关系，万为东也对此表示认可，但车辆系挂靠在飞捷运输公司，车辆行驶证上无法反映实际车主情况，考虑到万为芹、万为东、万赟之间系亲属关系，且事发后万为芹在载有“因唐荣生在老板万为芹开车意外事故”的字条上签字并垫付相关医疗费用，其子万赟陈述“买车的时候听说父亲万为芹也出了钱”、“车是其与戴某专用”，因此，唐荣生认为万为芹同为雇主与上述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现唐荣生要求万为东、万为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唐荣生作为驾驶员驾驶车辆运载货物，虽然万为东主张唐荣生仅仅是负责开车、无需帮忙卸货，但证人戴某也证实唐荣生系停车后戴某等人卸货时从车辆前部摔下，万为东、万为芹对于唐荣生为何摔下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因唐荣生系提供有偿劳务，其并非无偿帮工人，故无论唐荣生是帮忙卸货还是因雇佣活动协助卸货，均不影响万为东、万为芹作为雇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万为东、万为芹作为雇主未在卸货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唐荣生多年驾车从事运输却也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摔伤，故本院综合本案证据后判定万为东、万为芹承担70%的责任即172347元、唐荣生应承担30%的责任。关于唐荣生要求飞捷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唐荣生主张其与万为东、万为芹之间系雇佣关系，且涉案车辆系挂靠在飞捷运输公司从事道路运输，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唐荣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飞捷运输公司就其摔伤存在过错，故其要求飞捷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万为东、万为芹已经支付的64692.5元，唐荣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万为芹、万为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荣生医疗费12794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26813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4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46210.59元中的70%，即172347元。（已履行64692.5元）
二、驳回唐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6元、鉴定费2420元，共计4206元，由唐荣生负担1261元，由万为芹、万为东负担29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华朝
代理审判员 方玉宝
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以下统称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铁路交通安全、水上交通安全、民用航空安全以及核与辐射安全、特种设备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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