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民终字第0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伯。
委托代理人赵福安，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娇。
委托代理人赵福安，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
委托代理人赵福安，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强。
委托代理人赵福安，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
委托代理人赵福安，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翔本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东澳钢材现货交易市场D幢4号。
法定代表人朱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与被上诉人昆山翔本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本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苏中民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伯、曾庆强及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福安，被上诉人翔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海啸、丁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昌厦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挂靠昌厦公司，并以昌厦公司名义竞标江西省九江市十里河北路道路工程、杭州路北段道路工程。若竞标成功，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再行约定挂靠事宜。若竞标失败，昌厦公司在收到招标方退还的保证金后全额向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返还，挂靠协议终止。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21日，方伯向昌厦公司工作人员徐国平在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账户两次汇款共计620万元；2013年5月21日，李东向徐国平在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账户汇款30万元，曾庆娇分三次向徐国平该账户汇款共计130万元，王晶向徐国平该账户汇款20万元，曾庆强向徐国平该账户汇款300400元。2013年5月21日，徐国平从个人账户中两次转款共计830万元汇入昌厦公司在九江银行南昌县支行的账户。2013年5月20日，昌厦公司向方伯出具了金额为47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收据；2013年5月21日，昌厦公司向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出具了金额为36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收据。
2013年5月21日，昌厦公司向江西省九江市八里湖新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里湖公司）缴纳了十里河北路道路工程投标保证金470万元与杭州路北段道路工程投标保证金360万元。
翔本公司与昌厦公司北京工程部、昌厦公司、钟世春、杨艳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的（2012）苏中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因昌厦公司未按判决书履行还款义务，翔本公司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6月24日向八里湖公司发出（2013）苏中执字第00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昌厦公司的投标保证金830万元划拨至该院国库，后该款予以扣划。2013年7月18日，方伯等五人以该院扣划的昌厦公司830万元投标保证金为其所有为由要求撤销（2013）苏中执字第00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归还已被该院扣划的钱款。经审查，该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苏中执异字第01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的执行异议。
2013年10月12日，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停止对830万元保证金的执行，确认该830万元为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所有，并予全额返还。
原审法院认为，金钱作为种类物，判断归属应遵循“所有与占有相一致”的原则，但有证据证明金钱已被特定化的除外。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将830.04万元汇入昌厦公司工作人员徐国平的账户后，由徐国平转汇至昌厦公司的账户，昌厦公司以自己名义向八里湖公司缴纳830万元投标保证金，该款项应归属于昌厦公司，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对该款项不享有所有权，不能认定归属为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对涉案被执行扣划的款项不享有所有权，即便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要求回复到对款项的原始占有状态，也仅取得债权请求权，并不当然成立并具有法定优先性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其要求对涉案款项停止执行，确认该笔款项归其所有并要求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的诉讼请求。
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不服，提起上诉称：案涉款项是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委托徐国平汇入昌厦公司账户，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与昌厦公司也签订了挂靠协议，明确约定该830万元款项最终由昌厦公司代为汇至招标单位参与工程招标。虽然昌厦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八里湖公司缴纳了该83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昌厦公司不是该83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该款项归属于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的性质没有改变，故不管该830万元是属于种类物还是特定物，都不属于昌厦公司所有。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还提出，原审法院要求八里湖公司协助执行到期债权的程序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没有向八里湖公司发出民事裁定书，而是直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就对相应款项进行了扣划。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翔本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主张对830万元执行款拥有所有权以此对抗执行的事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所谓“特定物”，是指具有独立特征，不能相互替代，可以与其他物相区别的物，显然，案涉830万元款项并不符合“特定物”的特征，因为，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并不能证明其汇给昌厦公司的830万元具有独立特征并能够与其他830万元货币相互区别。在二审庭审中，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称“特定化”是指“招投标保证金”，该说法显然也不能成立，“招投标保证金”是指资金的用途，而不是指物的特征。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因工程招投标的需要，通过昌厦公司工作人员徐国平将830万元款项汇入昌厦公司账户，自该资金汇入昌厦公司账户之日起，该款项即由昌厦公司占有，因货币的流通性为货币的本质特征，货币本身又存在辨识的困难，故货币原物返还请求权难以成立，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与昌厦公司之间就该830万元只能受到债权法上的救济，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对昌厦公司就该830万元资金只能主张债权请求权而非所有权。
同理，在昌厦公司以自己名义向八里湖公司缴纳了830万元招投标保证金后，该款项在未退回昌厦公司之前，昌厦公司只能拥有对八里湖公司就该830万元款项的债权请求权。
在昌厦公司就案涉工程竞标失败后，八里湖公司理应退还昌厦公司缴纳的830万元保证金，八里湖公司账户上的830万元保证金同样也不属于“特定物”，八里湖公司退还该保证金的行为实质上是履行清偿昌厦公司对八里湖公司享有的830万元债权。在该830万元被人民法院执行扣划后，即便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要求回复到对该款项的原始占有状态，也仅取得债权请求权，并不当然成立并具有法定优先性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原审法院对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可依法另行向昌厦公司请求返还830万元。
至于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对原审法院扣划830万元款项的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范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0元由方伯、曾庆娇、李东、曾庆强、王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蔚
代理审判员 邰虓颖
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