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莲碧，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列桃基，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杨明辉，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莲碧因与被上诉人列桃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莲碧于2009年6月15日向某基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列桃基人民币壹佰叁拾肆万（1340000.00）于2009年7月1日还清，特此证明。”签订《借据》后，双方的资金往来如下：1、2009年7月12日，梁莲碧向某基支付现金22000元；2、2009年7月15日，梁莲碧向某基支付现金30000元；3、2009年7月25日，梁莲碧向某基支付现金92000元；4、2009年10月12日，梁莲碧向某基支付现金24000元；5、2011年3月22日，梁莲碧转账20000元给列桃基；6、2011年3月28日，梁莲碧转账10000元给列桃基；7、2012年5月13日，列桃基转账300000元给梁莲碧；8、2012年11月2日，列桃基转账188000元给梁莲碧；9、2013年12月2日，梁莲碧转账100000元给列桃基；10、2013年12月10日，梁莲碧转账46000元给列桃基；11、2014年1月14日，梁莲碧转账20000元给列桃基；12、2014年2月24日，梁莲碧转账40000元给列桃基；13、2014年4月14日，梁莲碧转账35000元给列桃基；14、2014年6月9日，梁莲碧转账30000元给列桃基。列桃基主张上述第1至6项、第9至14项的资金往来均是梁莲碧偿还涉案借款的款项，合计还款469000元；而第7、8项则是列桃基委托梁莲碧购买商铺而向其支付的款项。梁莲碧则主张第1至4项系其向某基偿还涉案借款的款项，其余款项均是双方合作炒楼的资金往来款；从第7、8项可以看出，列桃基共转账488000元给梁莲碧，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否则列桃基不可能向梁莲碧支付任何款项；并且证明2010年后双方的资金往来实则是双方继续合作炒楼的款项，而非对涉案借款的还款。
梁莲碧关于双方合作炒房的主张，仅提供了一份2010年9月27日的《“东汇城”物业优先认购意向协议》，该协议认购方有列桃基和梁莲碧的签名。列桃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协议系列桃基利用梁莲碧的人脉资源而委托其认购商铺所签订的，为此列桃基还曾将购房款支付给梁莲碧，即上述第7、8项的资金往来款。列桃基否认曾与梁莲碧合作炒楼，但承认在涉案借款发生后，仍与梁莲碧有业务往来，均是列桃基委托梁莲碧购买商铺而非合作炒楼。
列桃基于2014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具体请求为：1、梁莲碧向某基偿还借款979000元；2、梁莲碧向某基支付自2009年7月2日起直至还清借款时的全部利息，以979000元为本金，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5年期基准利率为标准；3、梁莲碧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列桃基和梁莲碧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涉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列桃基持有梁莲碧出具的《借据》，梁莲碧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梁莲碧抗辩该债务不是借款，而是与列桃基合作炒楼期间应向某基返还的出资及回报。梁莲碧关于长期与列桃基合作炒楼的主张，仅提供了一份2010年9月27日的《“东汇城”物业优先认购意向协议》作为证据。对此，该院认为，该协议只能证明列桃基和梁莲碧作为共同认购人认购物业，但对于列桃基和梁莲碧之间的关系没有约定；退一步来讲，即便列桃基和梁莲碧之间是合作关系，单凭该份协议也仅能证明双方在2010年仅此一次的合作关系，不构成对双方长期合作炒楼的证明，更不能由此推定2010年之后梁莲碧向某基支付的款项均系双方合作炒楼的资金往来款。因此，梁莲碧关于借贷关系不存在的抗辩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列桃基持有梁莲碧签名的《借据》，据此，该院确认列桃基和梁莲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借据》载明“今借到……”可以认定梁莲碧已收到列桃基出借的款项。而梁莲碧关于借款已清偿的主张，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列桃基认可梁莲碧已偿还469000元，该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09年7月1日，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之规定，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09年7月2日起至2011年7月1日止。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的资金往来明细第9至14项显示梁莲碧在涉案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曾分六次向某基转账，因梁莲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些款项的用途，基于梁莲碧尚欠列桃基借款的事实，该院对列桃基主张该些款项系梁莲碧向某基偿还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梁莲碧认为，该条款所指向的对象应当是已履行的债务，即当事人一方对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已自愿履行的债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对未履行的债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仍应予以支持。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在前，若按照梁莲碧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因此，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所针对的是未履行的债务，即当事人一方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自愿履行部分债务，那么其对未履行的部分债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梁莲碧在涉案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仍多次向某基还款，故其现在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列桃基请求梁莲碧返还借款871000元（1340000元－469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莲碧向某基返还借款871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871000元为本金，按银行的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列桃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莲碧负担17510元，列桃基负担510元。
原审法院判后，梁莲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债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将本案的纠纷认定为借贷关系，但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将利息计入债务本金，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出借了讼争的1340000元，原审法院则认定事实不清。按照基本的生活常识，被上诉人不可能以现金向上诉人出借134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已经承认了高额利息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将高额利息计入债务本金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原审法院仍简单地以《借据》的内容来认定本案的基础事实，这必然导致认定事实不清。
二、上诉人已经还清本案的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仍需清偿本案的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基于后期与被上诉人继续合作及互相信任等原因，上诉人还清本案的债务后双方未签署书面的协议也未撕毁讼争的《借据》。但从双方在2010年之后存在多次大额的汇款往来的情况（例如2012年5月13日被上诉人转款300000元给上诉人，这就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讼争《借据》中的欠款还清，否则被上诉人应该是扣留该款，而不可能在上诉人欠款2年多的情况下还转款给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在还款期限届满近5年后才起诉的情况都可以判断出上诉人已经还清本案的债务。
三、在2010年之后双方存在着频繁的款项往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之后的汇款属于对本案《借据》的还款，故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0年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着频繁的款项往来，但基于诉讼时效的考虑，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汇款属于偿还本案的借款。对此，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因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前述汇款属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审法院违背举证规则，反而认定2010年之后双方的款项往来属于偿还本案的欠款，这明显是错误的。需强调的是，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皆当庭确认双方在2010年之后仍有许多款项往来，原审期间所提供的那些款项往来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既如此，原审法院又凭何认定上诉人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汇款属于偿还本案的借款呢？
四、原审法院对部分履行是否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理解错误。在上诉人已经还清债务却因疏忽而未取得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从一个合理性的角度给予了上诉人最后的救济机会。但原审法院却错误地理解该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认定上诉人不得以诉讼时效来抗辩，这是错误的。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以及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1条“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义务人履行义务后，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翻悔的，不予支持”规定，都可看出其表述的是当事人同意全部履行后不能反悔的原则。第二十二条是与前述规定一脉相承的，仅仅是对前述规定所作的更具体些的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自愿履行义务后”这样的表述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以及《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171条“义务人履行义务后”的意思表述都是一致的，其指的当然是自愿履行全部义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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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履行部分肯定不符合“自愿履行”或者“履行义务后”这样的表述。但原审法院认为第二十二条颁布是在《民法通则》之后，如果两者意思一致则第二十二条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是对立法制度的误解。因为第二十二条作为司法解释，它是不可能违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的，第二十二条仅仅是对《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作出更具体些的法律解释，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规定是没有歧义的，其当然指的是同意全部履行的情况。因此，前述规定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且当事人需信守诚信”，即当事人作出了放弃时效利益，自愿承担义务的意思表示后，不得再利用诉讼时效来反悔或抗辩
--即不得以不当得利起诉或反诉要求返还。由此分析，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是“自愿履行义务后”，从其表述上看当然是指同意全部履行--
仅同意部分履行肯定不符合“自愿履行义务后”这样的表述，因此部分履行并不适用第二十二条。退一步而言，如果谨慎地对待第二十二条，那么在部分履行的情况下，也必须要判断当事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是表示同意履行全部债务还是仅同意履行部分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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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当事人放弃的是部分时效利益还是放弃全部时效利益。在当事人仅同意履行部分债务的情况下就强制认定当事人需全部履行，这是违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精神的。
五、本案没有适用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前提条件。适用第二十二条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必须作出了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因上诉人已经在2010年前还清了本案的欠款，故之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作过要还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在2010年后的款项往来都是属于其他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款项往来属于本案的债务清偿。因此，本案不存在适用第二十二条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0年后自愿偿还了部分款项这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上诉人梁莲碧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列桃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列桃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正确。1、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1）本案被上诉人提交了由上诉人亲笔所写并签名的《借据》；（2）上诉人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提交了4张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已部分偿还了涉案的款项；（3）上诉人在2011年3月22日至2014年6月9日期间，一直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从举证责任角度看：（1）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以及上诉人的银行还款记录，足以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2）上诉人对于《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提出与《借据》载明的法律关系完全不一致的法律关系抗辩，以及法律关系消灭抗辩，上诉人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完全正确。从司法原则角度和从法律规定角度看以及从本案事实看，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本院驳回梁莲碧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梁莲碧所提交的列桃基向其出具形成于2009年7月12日、2009年7月15日、2009年7月25日、2009年10月12日的四份《收据》，共计收到梁莲碧168000元，其中2009年10月12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梁莲碧欠款人民币贰万肆仟元正（24000元）。”梁莲碧所提交的形成于2010年9月27日的《“东汇城”物业优先认购意向协议》中约定商铺的预购价格为3955140元。再查明，2012年5月3日列桃基通过其6222083602004900301的账号转款2760000元给梁莲碧，2012年4月25日列桃基转款330000元给梁莲碧，2012年10月23日列桃基转款150000元给梁莲碧。同时期，2012年5月3日梁莲碧转款9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5月13日梁莲碧转款10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5月26日梁莲碧转款2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9月14日梁莲碧转款1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9月29日梁莲碧转款5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11月26日梁莲碧转款1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12月10日梁莲碧转款8000元给列桃基，2014年1月15日梁莲碧转款6500元给列桃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梁莲碧于2009年6月15日向某基出具《借据》所涉及的134万元款项的真实意思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作炒楼关系；其二、上述《借据》所载明的134万余元款项，梁莲碧是否已经向某基清偿完毕；其三、如果梁莲碧没有清偿完毕，列桃基主张涉案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列桃基主张涉案《借据》所载明的134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梁莲碧向其借款，因梁莲碧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向某基出具上述《借据》，并载明“今借到列桃基人民币壹佰叁拾肆万（1340000.00）于2009年7月1日还清”的内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梁莲碧没有向某基借款，梁莲碧不应当向某基出具该《借据》。其次，梁莲碧提交的列桃基于2009年10月12日向其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梁莲碧欠款人民币贰万肆仟元正（24000元）。”据此表明，梁莲碧此前曾向某基借款，否则列桃基不应在此注明“欠款”的内容。再次，梁莲碧主张涉案《借据》所载明的134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涉案双方合作购买当铺款项，但梁莲碧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应采信。尽管梁莲碧所提交的形成于2010年9月27日的《“东汇城”物业优先认购意向协议》中约定两人共同购买商铺，但该协议与涉案《借据》的时间相差超过一年，故与《借据》不应具有关联性；而且由于《“东汇城”物业优先认购意向协议》约定商铺预购价格为3955140元，且之后列桃基先后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11月2日共向梁莲碧转款3728000元，两部分款项数额基本一致，表明列桃基的转款行为与涉案《借据》不具有关联性。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梁莲碧于2009年6月15日向某基出具《借据》所涉及的134万元款项的真实意思是借款关系，即梁莲碧向某基借款134万元。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梁莲碧向某基借款134万元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梁莲碧主张其在2009年10月12日前已经通过当铺抵销及现金支付清偿完毕，但梁莲碧主张的当铺抵销，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在原审法院诉讼期间，列桃基自认已经收到469000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法应当视为梁莲碧向某基清偿了相应款项。再次，在本院二审诉讼期间，梁莲碧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除原审法院认定已清偿469000元外，另于2012年5月3日梁莲碧转款9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5月13日梁莲碧转款10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5月26日梁莲碧转款2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9月14日梁莲碧转款1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9月29日梁莲碧转款5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11月26日梁莲碧转款10000元给列桃基，2012年12月10日梁莲碧转款8000元给列桃基，2014年1月15日梁莲碧转款6500元给列桃基，上述款项共249500元，由于列桃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系用于其他合作项目，故本院认定该249500元系梁莲碧用于清偿涉案借款，故梁莲碧尚欠列桃基的借款余额为1340000-469000-249500=621500元，梁莲碧应向某基归还。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列桃基主张涉案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梁莲碧向某基出具的《借据》，梁莲碧应当在2009年7月1日前清偿，根据两年普通时效的规定，列桃基依法原则上应予2011年7月1日前要求梁莲碧清偿。结合本案实际，梁莲碧曾于2011年3月28日转账10000元给列桃基，梁莲碧曾于2012年12月10日转款8000元给列桃基，从上述还款过程来看，由于在2011年3月28日梁莲碧转账10000元给列桃基，故列桃基对梁莲碧所享有的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因梁莲碧该日履行而中断，之后，在2013年3月28日前的2012年12月10日，梁莲碧转款8000元给列桃基，故列桃基所享有的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在此前提下，列桃基在2014年12月10日前的2014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莲碧清偿借款，显然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院认定列桃基向梁莲碧主张涉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此前提下，梁莲碧依法应向某基清偿剩余借款6215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的利息。
综上所述，梁莲碧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原审法院由于梁莲碧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而无法查清全部事实，导致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莲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列桃基返还借款621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21500元为本金，按银行的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
三、驳回列桃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莲碧负担11440元，列桃基负担658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0元，由梁莲碧负担8626元，列桃基负担3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思婷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