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219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在，男，1989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002421989********，土家族，小学文化，某KTV服务员，住酉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玉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2日23时许，被害人罗晶到酉阳县“皇家国际公馆”KTV与被告人石在见面，后因罗晶与石在的堂姐的婚姻家庭纠纷而发生口角。随后，罗晶持手机击打石在头部，石在发现其头部流血后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罗晶左面部一刀，后送罗晶到医院救治。途中，石在向公安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罗晶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罗晶系左颈总动脉及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提取、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光盘、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在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罗晶砸伤石在在先，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石在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综合以上情节，依法对石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石在及其辩护人提出，石在无伤害罗晶的故意，应定为防卫过当；石在具有自首和对受害人有施救情节，并有检举立功行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石在从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罗晶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石在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妻子石某某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石在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石在的堂姐石某某与被害人罗晶系夫妻关系，案发前罗晶与石某某因夫妻关系不和，欲协议离婚。2013年12月22日晚，罗晶打电话给石在询问石某某的去向，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当日23时许，罗晶与朋友刘某、李某某一同到某KTV大厅前台的右侧休息区处与石在见面后，罗晶与石在再次因罗晶与石某某的婚姻家庭纠纷发生口角，罗晶遂持手机连续击打石在头部，致石在头部流血。石在随后与罗晶相互推打，并在发现头部流血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罗晶左面部一刀。后石在送罗晶前往医院救治，途中向公安民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罗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晶系左颈总动脉及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及石在向公安机关投案及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桃花源广场“桃花溪”沿岸商铺某KTV大厅内。在大厅居中位置，距北侧收银台3.95米，距西墙7.7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水混合物的血泊（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1号物证的西南方，距北侧收银台4.7米，距西墙6.66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处散状的滴落血迹（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观察其血滴形态，毛刺不明显，可见有轻微的拖拽痕迹；在2号物证的北侧地面上，距北侧收银台3.7米，距西墙6.7米处可见有一处滴落血迹（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该血滴呈中空状，边缘明显，未见毛刺，直径约1.2厘米；在3号物证的西侧地面上，距北侧收银台4.07米，距西墙6.23米处可见少量的疑似血水混合物质（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4号物证的西侧地面上，距北侧收银台4.3米，距西墙5.66米处，可见一残缺血鞋印痕迹（5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该鞋印边缘较为模糊，鞋底花纹为小菱形；在5号物证的北侧地面上，距北侧收银台约3.01米，距西墙4.7米处可见一残缺血鞋印痕迹（6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该鞋印为右鞋所留，鞋底花纹为小菱形，由于鞋印边缘较为模糊，无法测量其长度；在6号物证的北侧地面上，距北侧收银台2.2米，距西墙5.09米处可见一可疑的碎玻璃块（7号物证，照相固定），该碎块长约4厘米，宽2厘米；在7号物证的西南侧，即前台休息室的南侧单人沙发的东缘地面上，距北墙4.45米，距西墙1.7米处可见一可疑的带有疑似血迹的玻璃碎片（8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玻璃碎片呈三角形状，长宽约为2厘米，玻璃的一侧粘附有红色的疑似血迹；在8号物证的西侧，即前台休息室的南侧的单人沙发与西墙之间的空地上，距北墙4.45米，距西墙0.3米处，可见一血液的拖拽痕迹（9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该拖拽血迹呈西北东南走向，长约40厘米，宽6厘米；在前台休息室东侧的地面上，距北墙3.2米，距西墙3.3米处可见一滴落血迹（10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迹直径为1.5厘米，毛刺方向为东；在10号物证的西北侧地面上，距北墙2.07米，距西墙3.05米处，可见一血迹印痕（1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前台休息室居中位置的大理石台面茶几上，其西侧壁上半部分可见有少量的流柱状血迹（1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位于茶几西侧壁上靠北侧位置，其中可见流柱状血迹宽约0.5厘米，在其侧壁的雕刻装饰物上，可见有少量的疑似血凝块物质；在前台休息室的靠西墙沙发的北侧缘地面上，距北墙1.5米，距西墙0.56米处，在南北60厘米，东西40厘米的范围内可见有大量的喷溅血迹（1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观察血迹，可见其呈扇形分布，最小的血滴直径不足1毫米，大血滴直径在0.5厘米至1厘米之间，均呈现蝌蚪条状，其血尖方向为东南方的茶几位置，其喷溅方向为西北方；移动前台休息室靠西墙的沙发，可见沙发腿与地面接触的位置有大量的疑似血液凝块（1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尸体颜面部苍白，眼睑半睁，球结膜暴露部位见皮革样化，余睑球结膜苍白、无出血，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约0.6厘米。外鼻未见损伤，双鼻腔内见少许血性分泌物。双耳廓未见损伤，左外耳道见少量血迹粘附。口唇及颊粘膜苍白、未见损伤出血，牙齿未见新鲜松动及脱落，口腔内见血性分泌物。左面部近左下颌角处见2.7厘米×0.8厘米创口，闭合长度2.9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颈部肌层，符合单刃刺器刺创形成的损伤特征。解剖尸体见，左下颌角处创口创道斜向右下方，分别刺破左颈总动脉、食道、椎前筋膜及右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见1.2厘米破口，食道见2.3厘米×1.9厘米破口，椎前筋膜见3.8厘米×0.6厘米创口，右颈内静脉见0.4厘米破口，周围肌肉出血。气管内见大量血性泡沫，食道内见血迹附着。提取罗晶心血送重庆市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在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鉴定结论为，死者系左颈总动脉及右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石在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石在头部受伤流血，其左脸颊和双手上有血迹，法医均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并提取石在血样一份。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罗晶的父母罗某某、刘某的指血血样。
6.《DNA鉴定书》证实，死者血样与罗某某、刘某（罗晶的父母）的指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3.14×109。现场1-6、9-14号血迹、碎玻璃上粘附的血迹、作案工具刀刃上粘附的血迹、石在左、右手粘附的血迹与罗晶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52×1016；作案工具刀柄上粘附的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石在和罗晶血样的所有基因型；石在左面颊血迹与石在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25×1017。
7.《门诊病历》证实，罗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23日零时一分死亡。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及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前石在的手机号与罗晶朋友杨某某手机号有多次通话；KTV大厅视频监控拍到在案发时间段罗晶与李某某、刘某进入KTV大厅以及罗晶受伤后被石在背出KTV大门的情况。
9.《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的情况。
10.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罗晶婚后关系不融洽，经常吵架。二人关系从罗晶开始吸毒后进一步恶化。2013年12月18日，罗晶从广州回到重庆。同月21日11时许，罗晶因怀疑她与他人关系暧昧与她发生争吵，并打她口部等处。次日，她将此事告知石在。晚饭后，他们到石在工作的KTV唱歌。过了一会儿，一名服务员说，石在把罗晶杀了。她在大厅看见地上都是血。但她不知道罗晶和石在具体因为何事打斗。案发前一个多月，她想去某KTV上班，罗晶认为是石在介绍她去的，就在电话里骂了石在，可能因为这事有矛盾。罗晶、石在之前来往较少。石在是她堂弟，她和石在关系很好。
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2日晚10时许，他和罗晶、李某某等五人一起吃夜宵。准备离开时，罗晶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他们一起去看罗的舅子。23时许，他和罗、李三人一起坐出租车到了某KTV。他们进去后看到罗晶的舅子在大厅收银台右边靠墙面的长沙发上坐着。他和李某某上前坐在双人沙发上，罗晶坐在单人沙发上。罗晶对其舅子说“你不是叫我来找你了嘛！我现在来了，你要做哪样？”罗晶舅子回答“你要做哪样？”“你作为一个男人，打一个女人你还是男人迈。”双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后来，罗晶拿起手机朝其舅子脑壳上砸了两下，李某某也拿刀出来。有个在那里上班的人过来拉住李某某说是别人的家事不要管。然后罗晶和其舅子两人站起来，其舅子摸出一把刀，舞了一下。然后罗晶朝他这边退了两步，就倒在茶几上，左侧颈部有一个伤口，血一下就喷出来了。罗晶的舅子说了句“我是正当防卫”，就准备走了。李某某一把将罗晶的舅子抓住并叫其快点将罗晶背到医院去，罗的舅子就将罗背起出大门了。他们在外面碰到了赶来的警察，有个警察来问情况，他们将罗晶扶上警车，他对其中一个警官说“是那个凶手。”罗晶的舅子就说“我自首，我自首。”警官就将罗晶的舅子铐起了。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晚八、九时许，罗晶叫他和刘振等人一起吃宵夜。其间，一个称是罗晶舅子的人打过两次电话来，其中一次是打在他们同行的一个姓“杨”或者“石”的人手机上。他接了一次告诉对方罗晶不在。罗晶接电话也没说几句。他们几人喝了几瓶啤酒，罗晶告诉大家其要离婚了，第二天办证。吃完宵夜后，罗晶叫上他和刘霜坐车来到某KTV。到了大厅，他们就看到罗晶的舅子坐在收银台右侧的沙发上，罗晶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他和刘某坐在另一个双人沙发上。罗晶和其舅子因为罗晶打石某某的事发生了口角，后罗晶拿出手机往他舅子头上砸了两下，砸流血了，罗晶的舅子就把匕首拿出来准备打。他站起来准备劝，罗晶的舅子瞪了他一眼，他怕罗晶的舅子打他，就把钥匙上的一把小刀子拿出来。这时，旁边一个人过来劝他说，这是人家的家事不要管。他这时看到罗晶的舅子把罗晶扯起，手拿刀子挥了一下，罗晶退了一步倒在茶几上。他看到罗晶的脖子在喷血，罗晶的舅子愣在旁边没动。他过去把罗晶的舅子抓住说“快背起送医院。”罗晶的舅子就把罗晶背起准备送医院，走到门口就碰见警察了。警察当时把罗晶的舅子拷住，他也把他钥匙上的刀子交给警察了。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晚，他和罗晶、石某某、李某某、刘某五人在鲤鱼桥楚天舒烤鱼吃宵夜。罗晶告诉他们第二天要去办离婚手续。罗晶谈到其要离婚了。罗晶给其媳妇打电话不通，用他的手机打还是一直不通，罗晶便给其堂舅子打电话说“你姐在你那没，你什么意思嘛，你哪个时候下班，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好嘛我来找你”。到了晚上10时许，他们吃完宵夜就回去了。
14.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晚，他和罗晶、杨某某、李某某、刘某在一起吃宵夜。其间，罗晶堂舅子打电话过来，李某某拿过手机和对方说得有点冒火了。晚10时许，他们吃完就走了，看见罗晶和刘某、李某某一起朝红卫桥走。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晚上11点多，他和老婆刘艳某及同事刘会某、冉某某四人在某公馆的吧台。他看见刘霜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从外面进来直接走到吧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当时石在也在那里。他就看见石在他们在那说话，石在叫其中一个人“姐夫哥”。他背过身去试衣服时，听见有人打脸的声音。他转身看见“姐夫”在用手机砸石在的头部，另外两个也站起来准备动手。他过去劝住那两个人，说是别人的家事不要管，这时看见石在用手舞了一下，然后“姐夫”就倒在茶几上，那人的左脸部的下方被捅出血了，他即用手把伤口按住，同时看见石在手上拿着一把十几厘米的水果刀。他马上叫吧台的人打120，冉天娇打了电话。他和同死者一起进去的那两个人叫石在把伤者送到医院去。石在就把死者背出去了。在广场岗亭那里120的车子来了，派出所的人也把石在抓走了。他们回公馆，看见现场的血液都被清洗了。
16.证人刘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18时，她到公司上班，23时许看见石在坐在大厅靠吧台右侧沙发上，但当晚石并不当班。不久，她看到三名年轻男子往石在处走去，其中一人和石在打招呼，后该人坐在石在右侧沙发上，另两人坐在左侧沙发。其后，她听见石在和那个跟石打招呼的人吵起来。她看见那人把石在摁在沙发上拿东西砸石的脑门。她和宋勇过去，看见石在头部流血。那个和石在打架的人还准备继续打石在。这时，与石在打架的人一下睡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脖子流血。后宋勇用手按住那人脖子左侧。她拿毛巾时，听宋某叫打120，石在愣在旁边。后有人叫石在将伤者送往医院，石遂将伤者背着往外走。后她们为了不影响营业便擅自清理了现场的血迹。后警察问石在打架的工具，石从裤后包掏出一把刀来说就是这把刀。
17.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23时许，她在某公馆前台上班，前台还有同事刘会某、音控工人宋某和他老婆。她看到三名男子走进大厅坐在前台右侧的沙发上。其中有后来的伤者及一名用围巾蒙着口鼻的男子。约几分钟后，石在和伤者在争吵，骂脏话，双方说到是因为“姐姐”。后来，伤者拿东西把石在头部打流血了。石在便和那人拉扯在一起。这时，有客人问她事情，她应了一下再转头看时，伤者就仰面倒在他们坐的沙发前面茶几上，她便用座机报警。石在愣了一下就背起伤者去医院了。为了不影响营业，她们叫清洁工清理了大厅地上、伤者躺的茶几的多处血迹和卫生纸。动手的只有石在和伤者。
18.证人刘艳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在某公馆工作。2013年12月22日23时许，她看见死者带着两名年轻男子到该公馆大厅沙发那里找一个年轻男子。她听到那个年轻男子很大声地说“你打我姐姐，这个是我姐姐哦。”死者也在小声说话。一会儿，那边声音突然很大，像是在打架。她看见死者坐在年轻男子旁，抓着那个年轻男子的衣领并打了两耳光。后死者又拿东西把该男子的头部砸流血了。之后双方扭打起来，突然她看见死者左边腮部的血喷得很高。其间，她丈夫宋某过去阻止了。约几十秒后，宋某喊“快点拿毛巾拿纸来把伤口捂住，人已经不行了。”之后那个年轻人背着死者去医院。刚到景区停车场警察就来把死者和那个年轻男子都带走了。只有那个年轻男子和死者两个人动了手。
19.证人冉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23时许，她们正准备去吃宵夜，收银台一个叫刘会某的小妹就推开门进来说大厅有人打了架，让她们去把地面收拾下。她和冉淑某来到大厅时看见大厅收银台靠里面右边通道的沙发边地面有几条沾满血的毛巾，一个烂了的啤酒瓶子，十几团沾过血的卷筒纸，还有些血。她们先用扫把将沙发和茶几下面的毛巾和纸扫到一起，然后用垃圾铲铲到了大公共厕所的垃圾桶里，又用拖把将事发处地面上的血迹拖了一遍。
20.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晚，她从厨房出来看见冉凡某、冉淑某在吧台旁边的沙发处打扫卫生。地上有很多带血的卫生纸。她用扫帚压住地上的卫生纸去裹地上那些血迹，还扯了些卫生纸在地上擦那些没弄干净的血迹。然后，她们用铲子把带血的卫生纸倒到厕所里的垃圾桶了。
21.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娱乐会所的主管。2013年12月22日23时许，在他工作的会所接待大厅内有一男子被他们会所的工作人员捅死了。受害人是一他不认识的男子。行为人是在他们会所工作的石在。石在当天不当班。他从对讲机里得知有人在大厅打架。他到大厅时，看到石在正背着身上很多血的受害人往外走。
22.上诉人石在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2日他休假，晚10时许，他在工作的某KTV帮堂二姐石某某过生日。其间，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你不管我是哪个？你是不是和你二姐在一起的？”他便知道是罗晶了。他和罗晶因为之前罗打石某某的事争执起来，罗叫他到桃花源广场，他又叫罗到该KTV。约一小时后，罗晶和另两名男子到了KTV。他坐在大厅收银台右边沙发上。罗晶坐在他右手边沙发，另两人坐他左手边沙发上。他和罗晶再次因为罗打石某某的事情争吵起来，他说“你作为一个男人，像那样打一个女人，你觉得你还是个男人迈。我一家人都被你骂完了，你现在没得找事的了，你来找我来了。”他的话把罗晶激怒了，然后二人开始对骂，罗晶坐到他旁边拿起手机砸了他头部几下。另外两人站起来，其中个子高的一个亮了把长约六七寸的折叠刀出来，宋某就上来劝那两人说是别人的家事不要管。他开始反抗罗晶，先用左手将罗晶推了两下。推开后，他用手摸了下发现头上有血，便从裤兜里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弹簧刀，按刀柄上的按钮，刀刃就打开了。他用左手将罗晶的脑袋抓过来，右手一刀刺在罗晶腮部位置。他往后退，罗晶来追他，突然罗晶手撑在地上慢慢倒在茶几上，头朝他坐的沙发处。他看到罗晶一说话，血就从腮部喷出来了。宋某摸了下罗晶的脖子后叫送医院，他就准备背着罗晶去医院。旁边的服务员也过来帮忙将罗晶扶到他肩上，他走到体育馆出口收费处时，警车到了。他给警察说是他将人捅伤，准备投案自首，后罗晶被送往医院。刺伤罗晶那把刀是黑色的，打开后有10多厘米长。刀柄上有按钮，压按钮，刀刃就自动打开。刀是几个月前他在超市里面买来平时用来削水果的，案发后交给警察了。他只刺了罗晶腮部一刀，他除了头部，其他没有地方受伤。当时只有他打了罗晶，没有其他人参与。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石在及其辩护人提出石在没有伤害罗晶的故意，应系防卫过当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石在与罗晶见面后发生争执，罗晶先砸石在的头部，但石在随后与罗晶相互推打，在发现头部流血后持刀捅刺罗晶。审理认为，石在与罗晶推打过程中发现头部流血后即持刀捅刺罗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该行为并非基于防卫意图实施的防卫行为。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在及其辩护人提出石在有检举立功行为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石在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均未经查证属实，石在的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石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罗晶与石在见面后发生口角，继而罗晶先持手机击打石在头部，致石受伤流血，对引发本案具有一般过错，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严重过错。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晶对本案的引发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根据石在的罪行，结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以及石在具有自首、案发后对受害人施救等情节，对石在依法从轻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石在虽然在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妻子的谅解，但鉴于被害人妻子系石在的堂姐，且石在未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等实际情况，对石在不予从轻处罚。对认ery法进来说：其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石在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卉萍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代理审判员 唐晓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毛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