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四终字第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新屋村。
法定代表人：蔡伯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群，男，195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代理人：周建斌，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华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昌平村扶屋水河堤边。
法定代表人：王汉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守亮，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俊生，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达拉特旗欣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210线西，二加油站北商业区。
法定代表人：袁二眼，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永耀，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旭伟，男，汉族，1975年2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杨永耀，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国城，男，汉族，1966年1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间门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华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被上诉人达拉特旗欣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昱公司)、李旭伟、王国城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内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中间门公司和华银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间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群、周建斌，华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俊生，欣昱公司及李旭伟的委托代理人杨永耀，王国城的委托代理人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1日，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李旭伟用其享有的达拉特旗金运煤矿3000亩煤田施工权、开发权、受益权与中间门公司合作经营，中间门公司以2.8亿元取得2000亩的土地开发使用权，李旭伟享有1000亩的土地使用开发权。中间门公司应先支付合作款1.2亿元，并约定如李旭伟违约，应退还上述款项，并承担自收款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利息。2011年8月20日，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关于土地开发使用面积、价款、预付款等条款均与《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一致，同时约定双方按各自所占有面积比例(中间门公司占66.66%，李旭伟占33.33%)承担成本、享有收益、负担风险。李旭伟承诺中间门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前开工。中间门公司依约向李旭伟支付了1.2亿元。后因双方无法合作，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终止了上述协议的履行。李旭伟向中间门公司退还1950万元。2012年2月9日，经李旭伟介绍，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华银公司以其从宋仲山处承包的位于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丰胜奎煤矿十四、十五标段667000平方米煤田开发权与中间门公司合作。中间门公司与华银公司各占股50%，按此比例共享受益、共担风险。中间门公司应支付50%对应煤田开发利用权价款1亿元，协议写明中间门公司已将合作价款汇入欣昱公司，华银公司同意由欣昱公司直接向华银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式由华银公司与欣昱公司协商。667000平方米煤田由中间门公司统一管理、组织施工和销售管理，华银公司负责有关资质权证手续以及业主单位协调，欣昱公司负责政府关系协调。销售以华银公司、欣昱公司为主，三方均参与，销售渠道由华银公司、欣昱公司联系、协调，销售所需煤票、税票等事项，由华银公司、欣昱公司协调处理。并将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签署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作为协议附件。该协议加盖华银公司公章，由王汉能签字，加盖中间门公司公章，由蔡伯仁签字，加盖欣昱公司公章，由李旭伟签字。协议签订后，李旭伟代中间门公司向华银公司支付4400万元。中间门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6月2日，达拉特旗煤炭安全监察总站作出《达拉特旗煤矿停产(停建)通知书》，写明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位于河道行洪区域，现正值防汛主汛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责令全面停止一切采剥作业，人员和机械撤离。待主汛期(6月15日-9月15日)之后方可复工生产。据此，中间门公司在实际生产两个月后开始停工，至今再未复工。2012年5月7日，中间门公司收到王国城汇款300万元，2012年9月21日，中间门公司收到东莞市厚街明军贸易部汇款800万元，以上合计1100万元。2013年3月28日，中间门公司为王国城出具550万元借条。2013年8月17日，丰胜奎煤矿宋云山、王国城、李旭伟签订三方转帐协议，丰胜奎煤矿宋云山同意代李旭伟给付华银公司1.2亿元，该1.2亿元中包括欣昱公司需代中间门公司向华银公司支付的5600万元。
另查明，2011年1月5日，丰胜奎煤矿作为发包人，华银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华银公司承包丰胜奎煤矿十四、十五标段667000平方米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丰胜奎煤矿将华银公司承包工程段内原煤总产量的60%给华银公司，由华银公司自行销售，作为应付华银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及费用，剩余40%原煤作为丰胜奎煤矿的收益。华银公司需付履约保证金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17亿元。在承包期内，丰胜奎煤矿违反协议单方终止，丰胜奎煤矿应退还华银公司保证金，并承担3%月息及结算工程款。
中间门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王国城返还中间门公司投资款1亿元；二、华银公司赔偿中间门公司损失7547万元；三、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王国城承担连带责任；四、由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王国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4年8月26日第一次庭审中，中间门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即2014年4月9日起至8月9日止的利息800万元，2014年8月9日后按每月200万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第二项诉讼请求华银公司赔偿中间门公司损失为8347万元，2014年8月9日后按每月200万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如下焦点问题：
一、2011年8月11日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和2011年8月20日《合作协议》的状态及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效力。二、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谁造成的。三、中间门公司主张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成立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四、中间门公司主张返还投入款1亿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成立应由谁承担返还责任。五、中间门公司主张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王国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城是香港永久居民，本案为涉外案件。本案中，中间门公司依据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中均未约定应当适用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当事人未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或者地区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当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应当适用的法律。我国作为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王国城的住所地，应当被认为是与本案所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地点。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一、关于2011年8月11日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和2011年8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状态及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性质和效力问题。
2011年8月11日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未能实际履行，已自动终止，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对此事实无异议。本案的关键是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中间门公司认为，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之间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违反了《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华银公司根据无效合同取得的采矿权，与中间门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亦应为无效合同。华银公司、王国城认为，《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约定了中间门公司与华银公司各占股50%，按此比例共享受益、共担风险，应为有效的合伙法律关系。经审查，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与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性质不同。因为《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华银公司承包丰胜奎煤矿十四、十五标段667000平方米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丰胜奎煤矿将华银公司承包工程段内原煤总产量的60%给华银公司，由华银公司自行销售，作为应付华银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及费用，剩余40%原煤作为丰胜奎煤矿的收益。由此内容可见，丰胜奎煤矿是将667000平方米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全部交给华银公司，所有投入都是华银公司承担，只要将生产出的40%原煤作为收益交予丰胜奎煤矿即可，丰胜奎煤矿不承担华银公司的任何损失。而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约定，中间门公司与华银公司各占股50%，按此比例共享受益、共担风险。中间门公司应支付50%对应煤田开发利用权价款1亿元。由此内容可见，中间门公司与华银公司之间存在着双方都进行投入，并按各50%的比例共享受益利润，共担损失风险。综上，华银公司以从丰胜奎煤矿承包的丰胜奎煤矿十四、十五标段作为条件，中间门公司为取得丰胜奎煤矿十四、十五标段50%收益权，以出资1亿元为条件，与华银公司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中间门公司与华银公司之间成立合伙型联营关系。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开始履行，应为有效协议。该协议实际履行两个月即停止履行，至今再未恢复履行，中间门公司已向法院起诉返还投入款，视为协议不再继续履行，故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已实际解除。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之间《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中间门公司提出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之间《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无效，亦导致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由谁造成的问题。
中间门公司主张华银公司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用其不享有完全开发利用受益权的合同标的作为条件，收取中间门公司投入款，应认定为欺诈。经审查，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已写明煤矿100%股权由宋仲山持有，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并已作为《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附件，中间门公司对华银公司是如何取得丰胜奎煤矿十四、十五标段的相关权利以及权利的性质应当是明知的，故中间门公司主张华银公司欺诈无事实根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中间门公司和华银公司均认可停工原因是因为2012年6月2日达拉特旗煤炭安全监察总站作出《达拉特旗煤矿停产(停建)通知》，故华银公司无论在履行协议的主观意图及客观行为上均无过错。中间门公司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亦无过错。综上，中间门公司、华银公司在履行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过程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
三、关于中间门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请求是否成立，如成立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间门公司主张自2012年2月9日与华银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起至2014年8月9日止的利息6000万元，2014年8月9日后按每月200万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计算的依据是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如丰胜奎煤矿违约应承担总款项3%的月息。经审查，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条款，也未特别注明违约责任适用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不能在中间门公司与华银公司之间适用华银公司与丰胜奎煤矿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且华银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中间门公司主张华银公司承担2014年8月9日前的利息损失6000万元及2014年8月9日后每月200万元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中间门公司主张停工前已挖土方117万方，每方11.5元，共计1345万元；开采煤炭10万吨，每吨市场价175元，共计1750万元。经审查，中间门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完成表格系其单方制作形成，华银公司又不予认可，中间门公司主张此部分经济损失证据不足。故中间门公司主张施工损失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中间门公司主张机械因停工、被法院查封等原因造成经济损失1600万元。经审查，中间门公司提供的法院判决书、购车发票仅能证明案外人周国兴、王永强购买车辆及欠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车辆实际用于与华银公司的合伙联营事务当中，且车辆还有其它使用价值和残值，中间门公司依据全部车辆的购买价格主张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故中间门公司主张机械设备损失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中间门公司主张返还投入款1亿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成立应当由谁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
本案是合伙型联营纠纷，中间门公司选择与华银公司合伙联营，亦要承担因此可能会产生的商业风险。中间门公司与华银公司一致认为在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后，中间门公司实际进场施工仅两个月，之后未再恢复履行，这显然与中间门公司在签订协议时的预期及合同目的不符。现《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应对投入成本、实际产出、利润数额进行结算，并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程度，扣减中间门公司的投入款。但在本案中，中间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的成本投入以及实际产出和利润数额，华银公司也未主张其有投入以及协议履行过程中有实际产出和利润。华银公司主张双方已结算，中间门公司损失数额为1100万元，并已向中间门公司支付550万元，中间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华银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案双方提供证据无法证明《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程度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投入、产出、利润等情况。考虑到本案合同履行期限较短，又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间门公司有实际收益，故中间门公司主张返还投入款1亿元的诉讼理由成立，华银公司应向中间门公司返还投入款1亿元。
2012年2月9日，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华银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约定，由中间门公司支付50%对应煤田开发利用权价款1亿元，由于中间门公司已将合作价款汇入欣昱公司，华银公司同意由欣昱公司直接向华银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式由华银公司与欣昱公司协商。另外，华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能和股东王国城在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侦查李旭伟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中认可李旭伟代表欣昱公司向华银公司股东王国城汇款支付了4400万元，并通过三方转帐协议，由宋云山代李旭伟向华银公司支付剩余的5600万元。华银公司同意本应由中间门公司支付的1亿元，由其他主体支付。可视为中间门公司已向华银公司支付了1亿元。至于欣昱公司，宋云山是否实际向华银公司支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华银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欣昱公司、李旭伟在本案中不负有向中间门公司返还投入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王国城虽实际收到4400万元，并在三方转帐协议上签字确认5600万元由宋云山代李旭伟向华银公司支付，但其身份为华银公司的股东，其上述行为是代表华银公司所实施，中间门公司主张应由王国城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王国城不负有向中间门公司返还投入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华银公司作为与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签订《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主体，并已实际收到和通过其它约定方式收到中间门公司的投入款1亿元，故华银公司负有向中间门公司返还投入款1亿元的责任。
五、关于中间门公司主张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王国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因本案只有华银公司负有向中间门公司返还投入款的义务，欣昱公司、李旭伟、王国城均无向中间门公司承担返还投入款的义务。故中间门公司主张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王国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中间门公司主张返还1亿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华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间门公司返还投入款1亿元。二、驳回中间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150元，中间门公司负担417350元，华银公司负担541800元。
中间门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东莞市华银贸易有限公司”错误地认定为“东莞市华银商贸有限公司”，对华银公司的主体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和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有效以及《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有误。《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系《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附件，对该协议书的内容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因涉及原煤生产的转承包和倒卖牟利，应认定无效。（三）一审判决关于《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也未特别注明违约责任适用《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认定有误。《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第9条约定《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系其附件，故《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中关于承担3%月息及结算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应当适用于《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中间门公司提出的违约责任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上述3%月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约定利息不能超过银行贷款利息4倍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中间门公司购买车辆损失有误。相关机械被法院查封、执行给中间门公司造成损失的数额明确应予支持。（四）王国城不具有华银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身份，其实际收取的4400万元用于个人还债等，应由其个人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城身份为华银公司股东、其收款行为系代表华银公司所实施，中间门公司主张应由王国城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将其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定为中间门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误。一审法院在代理人的意见与被代理人的意见不一致时，采信代理人的意见有误。（六）一审判决对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和华银公司在履行《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有误。华银公司在已经知晓案涉丰胜奎煤矿存在安全隐患被通知停产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中间门公司进场施工存在违约行为。（七）中间门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其将欣昱公司和李旭伟列为被上诉人，如果欣昱公司和李旭伟没有将案涉1亿元支付给华银公司，则应当向中间门公司返还该款项。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欣昱公司、李旭伟、华银公司和王国城承担。
华银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间门公司支付的1亿元不属于对合伙体的投入款，而是其为获得合伙身份或者取得合伙地位支付给华银公司的对价或者转让款。（二）华银公司就《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事宜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就该事项终止履行的情形，不应返还转让款1亿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因丰胜奎煤矿停产，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认定华银公司返还投入款1亿元没有依据，混淆了法律关系。（四）华银公司实际收到中间门公司的款项是4400万元，不是1亿元，即使返还，也应仅返还4400万元而不是1亿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间门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间门公司承担。
欣昱公司和李旭伟答辩称：（一）李旭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欣昱公司承担。2011年8月11日、8月20日《合作框架协议书》和《合作协议》虽然由李旭伟与中间门公司签订，但是合作款是欣昱公司收取的，李旭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012年2月9日的《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是由欣昱公司与中间门公司和华银公司签订的也证实了李旭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二）李旭伟代表欣昱公司与中间门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和《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三）欣昱公司不是《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合作联营主体，不享有股份收益，不承担风险，亦没有违约基础。（四）王国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欣昱公司已经通过三方转帐协议实际履行了向华银公司支付1亿元的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间门公司的上诉。
王国城于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王国城作为华银公司股东，其代华银公司收取4400万元系受华银公司授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
中间门公司提出异议称：1、一审判决查明的“协议签订后，李旭伟代中间门公司向华银公司支付4400万元”应为“协议签订后，李旭伟代中间门公司向王国城个人支付4400万元”；2、一审判决遗漏丰胜奎煤矿未复工的原因和过程中华银公司是有过错的；3、一审判决查明的“2013年3月28日，中间门公司为王国城出具550万元借条”，该借条的用途被一审判决遗漏，即双方确认损失各分担一半；4、一审判决查明的“2013年8月17日，丰胜奎煤矿宋云山、王国城、李旭伟签订三方转帐协议，丰胜奎煤矿宋云山同意代李旭伟给付华银公司1.2亿元，该1.2亿元中包括欣昱公司需代中间门公司向华银公司支付的5600万元”中给付华银公司1.2亿元有误，应是给王国城个人，其中包括李旭伟和欣昱公司应给付华银公司的5600万元。5、一审判决仅查明了2012年6月2日达拉特旗煤炭安全监察总站作出《达拉特旗煤矿停产(停建)通知书》的内容，遗漏了丰胜奎煤矿的停产通知实际为4次，不是仅有查明的1次。
华银公司提出异议称：一审判决查明的“2013年8月17日，丰胜奎煤矿宋云山、王国城、李旭伟签订三方转帐协议，丰胜奎煤矿宋云山同意代李旭伟给付华银公司1.2亿元，该1.2亿元中包括欣昱公司需代中间门公司向华银公司支付的5600万元”事实不准确，还遗漏了“甲方付款后，债务免除，甲方未付款，乙方与丙方债务不能了结”的内容。
王国城提出异议称：一审判决查明的“2013年8月17日，丰胜奎煤矿宋云山、王国城、李旭伟签订三方转帐协议，丰胜奎煤矿宋云山同意代李旭伟给付华银公司1.2亿元，该1.2亿元中包括欣昱公司需代中间门公司向华银公司支付的5600万元”事实不准确，最后一句话不是“代中间门公司”，该事实与中间门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1、根据款项支付的相关证据，李旭伟支付4400万元至案外人黄丽芳等个人的账户，华银公司对此出具了收到款项的收据，一审判决认定李旭伟支付了4400万元给华银公司，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二审庭审中，欣昱公司、李旭伟和华银公司亦认可上述支付事实，中间门公司关于李旭伟不是向华银公司而是向王国城个人支付了4400万元的异议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查明的案涉丰胜奎煤矿停产未复工系客观事实，中间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银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3、中间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550万元借条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一审判决未查明该借条的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中间门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遗漏该借条用途的异议不能成立。4、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达拉特旗煤炭安全监察总站作出的停产（停建）通知书的事实，停产通知的次数并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对停产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一审判决对2013年8月17日《三方转帐协议》的事实查明不准确。中间门公司、华银公司和王国城对于一审法院关于2013年8月17日《三方转帐协议》相关事实的认定提出的异议成立。一审判决遗漏了李旭伟向华银公司支付4400万元款项的具体支付事实和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宋云山、王国城等人的询问事实。
本院查明：
2012年3月27日，李旭伟支付华银公司1400万元；2012年3月28日，李旭伟支付华银公司1000万元；2012年4月5日，李旭伟支付华银公司500万元；2012年4月6日，李旭伟支付华银公司200万元；2012年4月9日，李旭伟支付华银公司500万元；2012年7月2日，李旭伟支付华银公司700万元；2013年4月2日，李旭伟支付华银公司100万元。
2013年8月17日，丰胜奎煤矿、宋云山作为甲方，王国城作为乙方，李旭伟作为丙方签订了《三方转帐协议》，约定：“为妥善解决各方账务往来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现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承接丙方欠乙方煤款人民币一亿二千万元的债务。二、甲方确认会无条件支付乙方人民币一亿二千万元。具体还款方式及时间由甲方与乙方另行商定。甲方付款后，乙方与丙方之间一亿二千万元的债务就此了结。三、丙方承诺：甲方承接丙方的煤款人民币一亿二千万元的债务，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给甲方。四、甲方承诺不以与丙方之间的债务未解决为由拒绝向乙方支付上述欠款。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签署生效。由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
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4年8月27日对宋云山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第7页载明：“问：你签订这份三方转帐协议后，有无按约履行，将1.2亿元支付给王国成（城）？宋云山答：没有。”
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4年9月27日对王国城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第6页载明：“问：上述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李旭伟是否按约将1亿元合作价款支付给华银公司？如果有，具体是如何支付的？王国城答：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按照和李旭伟的约定，李旭伟应该在2012年年底付清的，李旭伟仅支付了部分合作价款。从2012年3月至7月，李旭伟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陆续支付给华银公司4400万元，这4400万元大都是我让李旭伟转账到我嘉毅公司会计黄丽芳的个人账户上的，每次收款李旭伟的汇款后，我都会让会计黄丽芳开具一份收款收据，我再把收据拿到东莞华银公司盖章后提供给李旭伟。目前李旭伟还有5600万元的合作价款没有支付…”。第11页载明：“问：你和宋云山、李旭伟签订的这份三方转帐协议是否履行，为什么？王国城答：协议签订后，我没有拿到一分钱，为此我也多次找到宋云山催要这些钱，但宋云山总是推脱不付…”。
2015年2月11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内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的华银公司的名称笔误进行了补正。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
王国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当事人未约定本案纠纷适用的法律，故应当适用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三份协议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是正确的。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内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已经对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的华银公司的名称笔误进行了补正，中间门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华银公司主体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间门公司和华银公司的上诉请求，欣昱公司、李旭伟和王国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和解除问题；二、中间门公司所主张的1亿元款项的返还依据以及返还责任的承担问题；三、中间门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以及若存在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和解除问题。
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和华银公司签订了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对合作开发丰胜奎煤矿事宜作出了约定。该协议内容并不涉及联营事宜，当事人亦未成立联营组织进行经营，一审判决将本案纠纷的性质及本案案由认定为联营合同纠纷，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是正确的。中间门公司上诉主张《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涉及倒卖牟利应认定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达拉特旗煤炭安全监察总站作出的《达拉特旗煤矿停产（停建）通知书》等事实，认定丰胜奎煤矿停产，《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至今再未恢复履行，依据充分。华银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丰胜奎煤矿没有停产以及《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能够继续履行，其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煤矿停产以及协议不能履行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中间门公司于一审中起诉请求认定《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无效并返还投入款，于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该协议应予解除。在《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解除，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华银公司关于《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间门公司所主张的1亿元款项的返还依据以及返还责任的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中间门公司主张返还其投入的1亿元款项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银公司关于其不应对收到的中间门公司支付的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1亿元款项的流转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中间门公司与李旭伟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对达拉特旗金运煤矿进行开发，中间门公司实际向李旭伟支付了1亿元款项。双方后因无法合作，终止了上述协议的履行。经李旭伟介绍，中间门公司、欣昱公司和华银公司签订了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该协议对款项的支付作出明确约定，即中间门公司已将合作款1亿元汇入欣昱公司，华银公司同意由欣昱公司向其支付，具体支付方式由华银公司与欣昱公司协商。虽然中间门公司系将1亿元款项支付给李旭伟个人，但是欣昱公司和中间门公司在《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中均认可欣昱公司收到该1亿元款项，且该协议由李旭伟代表欣昱公司签字并加盖欣昱公司的公章，本案一、二审中欣昱公司始终认可李旭伟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应当认定李旭伟系代欣昱公司收取了中间门公司支付的1亿元款项。欣昱公司在收取了该1亿元款项后，根据《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付款约定，实际分7笔向华银公司支付了共计4400万元。虽然该款项系支付至与王国城存在关联的案外人黄丽芳等个人账户，但是华银公司对此出具了相关收据，且欣昱公司、李旭伟和华银公司于本院二审庭审中对该款项的支付和收取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城的收款行为系代华银公司所为以及华银公司负有返还该4400万元款项责任，均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间门公司关于该4400万元应由王国城个人承担返还责任以及一审判决认定华银公司负有返还责任有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1亿元中除上述4400万元外的5600万元款项支付问题，华银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且不负返还责任。欣昱公司和李旭伟主张根据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王国城等人的询问笔录和《三方转帐协议》的约定，华银公司已经收到该5600万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三方转帐协议》中明确约定，只有在丰胜奎煤矿、宋云山付款后，王国城与李旭伟之间一亿二千万元的债务才就此了结。而宋云山和王国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均确认《三方转帐协议》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故《三方转帐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了结条件尚未成就。欣昱公司和李旭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5600万元实际支付给华银公司。一审判决关于中间门公司已经向华银公司支付了包括4400万元和5600万元在内的1亿元款项的认定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其关于欣昱公司、宋云山是否实际向华银公司支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的认定亦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银公司关于其仅收到4400万元的上诉理由，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在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情况下，中间门公司实际支付的1亿元款项应当由实际收取人予以返还，该1亿元款项产生的利息系本金产生的法定孳息亦应当由实际收取人一并返还。欣昱公司在收取了中间门公司1亿元款项后，实际仅向华银公司支付了4400万元，故欣昱公司和华银公司应分别承担向中间门公司返还5600万元和4400万元本金以及占用款项期间利息的责任。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中间门公司主张适用《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的附件《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月息3%的约定。但是，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并未对返还投入款以及利息计算作出约定，亦未约定可以适用附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故中间门公司关于利息应按月息3%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在当事人没有对利息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案涉1亿元本金产生的利息可以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未支持中间门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2年2月9日，本案当事人签订了《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在该协议签订日前欣昱公司已经收到中间门公司投入的1亿元款项。欣昱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2012年3月28日、2012年4月5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7月2日、2013年4月2日向华银公司支付了14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700万元、100万元。中间门公司主张从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即2012年2月9日起计算1亿元本金的利息，故欣昱公司应返还5600万元本金以及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以56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欣昱公司还应返还占用4400万元款项期间的利息（其中，以14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3月26日止、以10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3月27日止、以5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4月4日止、以2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4月5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4月8日止、以7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7月1日止、以1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4月1日止）。华银公司应当返还4400万元本金以及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其中，以14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中间门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以及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丰胜奎煤矿停产未复工系因达拉特旗煤炭安全监察总站作出《达拉特旗煤矿停产（停建）通知书》。中间门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丰胜奎煤矿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及解除系华银公司的过错以及华银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其关于华银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中间门公司提交的关于车辆损失、机械被查封、执行等损失的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该损失系由华银公司造成的，一审判决未支持中间门公司关于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中间门公司关于其损失应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间门公司关于欣昱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银公司关于其仅负有向中间门公司返还4400万元款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达拉特旗欣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返还5600万元人民币以及占用5600万元人民币期间的利息（以56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达拉特旗欣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返还占用4400万元人民币期间的利息（其中，以14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3月26日止、以10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3月27日止、以5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4月4日止、以2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4月5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4月8日止、以7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7月1日止、以1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4月1日止）；
四、东莞市华银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返还4400万元人民币以及占用4400万元人民币期间的利息（其中，以14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4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万元中国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4月9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2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3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五、驳回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华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9150元人民币，由达拉特旗欣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7124元人民币，东莞市华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2026元人民币。二审案件受理费959150元人民币，由江苏中间门路桥有限公司负担287745元人民币，达拉特旗欣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5987元人民币，东莞市华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95418元人民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雪峰
代理审判员 成明珠
代理审判员 朱 科
二〇一六年六月××日
书 记 员 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