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2刑终1284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斌，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成成，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
辩护人洪晓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嘉俊，男，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方，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
辩护人周双虎，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程骏，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晓雷，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辩护人翁冠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
辩护人张严锋、罗晓梅，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万琳，女，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柴小雪、于杰，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长勇，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
辩护人赵少林，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芳，女，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俞玮月，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琳、韩斌、蔡成成、王嘉俊、黄勇、程方、袁长勇、王程骏、李芳、樊晓雷、张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沪0113刑初1116号刑事判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量刑明显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斌、蔡成成、王嘉俊、程方、王程骏、樊晓雷、张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斌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洪凌，上诉人蔡成成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洪晓东，上诉人王嘉俊及其辩护人瞿楠，上诉人程方及其辩护人周双虎，上诉人王程骏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濛，上诉人樊晓雷及其辩护人翁冠星，上诉人张辉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严锋，原审被告人万琳及其辩护人柴小雪，原审被告人黄勇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汤红梅，原审被告人袁长勇及其辩护人赵少林，原审被告人李芳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俞玮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投资人薄某某、徐某某、武某某等的证言、投资协议、收款确认书，证人陆某、王1、侯某某、郝某某、樊某某、瞿某某、高某某、杨某某、谈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代管款收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关于万琳、蔡成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审被告人万琳、韩斌、蔡成成、袁长勇、黄勇、程方、王程骏、王嘉俊、李芳、樊晓雷、张辉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
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间，万琳在担任上海上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太宥恒公司宝山分部总经理期间，伙同宝山分部理财总监蔡成成、韩斌、樊晓雷、门店经理王嘉俊、张辉、袁长勇、王程骏、程方、黄勇、罗店门店业务员李芳等人，通过发放传单、举行见面会等公开宣传方式，以承诺回报为诱饵，使社会公众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先后以太宥恒公司的名义与薄某某、武某某等494人签订投资协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370.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共计7,266.5645万元。其中，蔡成成非法吸收资金4,098.3万元，韩斌非法吸收资金1,956.5万元，樊晓雷非法吸收资金1,090.3万元，王嘉俊非法吸收资金1,708.2万元，张辉非法吸收资金1,285.1万元，袁长勇非法吸收资金814.5万元，王程骏非法吸收资金440万元，程方非法吸收资金381.9万元，黄勇非法吸收资金289.8万元，李芳非法吸收资金1,053万元。万琳、蔡成成、韩斌、王嘉俊、袁长勇、王程骏、程方、黄勇、李芳于2017年2月9日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樊晓雷、张辉于同年2月20日主动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法院审理中，万琳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蔡成成退出违法所得17万元，韩斌退出违法所得14万元，樊晓雷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王嘉俊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张辉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袁长勇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王程骏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程方退出违法所得2.6万元，黄勇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李芳退出违法所得0.5万元。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万琳伙同蔡成成、韩斌、樊晓雷、王嘉俊、张辉、袁长勇、王程骏、程方、黄勇、李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万琳系主犯，蔡成成、韩斌、樊晓雷、王嘉俊、张辉、袁长勇、王程骏、程方、黄勇、李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万琳、蔡成成、韩斌、樊晓雷、王嘉俊、张辉、袁长勇、王程骏、程方、黄勇、李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审理中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万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蔡成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韩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樊晓雷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王嘉俊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张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李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袁长勇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王程骏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程方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黄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投资人的损失。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七千余万元，远高于数额巨大的量刑标准，原审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与造成的损失差距巨大，原审法院对认定为从犯的被告人一律适用减轻处罚，对全案量刑事实的考虑失衡，导致量刑明显不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原审判决对万琳量刑过轻，对王嘉俊、张辉、李芳存在量刑不平衡，具体为王嘉俊的犯罪金额比袁长勇多了一倍多，量刑只多一个月；张辉的犯罪金额比樊晓雷多，量刑却少了一个月；李芳非吸金额达1,053万元，案发后退出5千元，量刑与犯罪事实不相当，宝山区检察院部分抗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
上诉人韩斌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考虑其家庭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同意韩斌的意见，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蔡成成上诉提出，其系自首、从犯、且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同意蔡成成的意见，进一步提出，蔡成成主观恶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嘉俊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进一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同意王嘉俊的意见，请求法院对王嘉俊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上诉人程方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交证据代管款收据，提出程方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2万元，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程骏当庭申请撤诉。其辩护人提出，王程骏系从犯、自首，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樊晓雷上诉提出，其所吸收资金中一部分为家人钱款，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樊晓雷具有缓刑条件，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张辉有退赔意愿，请求本院参考类似案件进行量刑。
原审被告人万琳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量刑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亲属有退赔意愿，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量刑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袁长勇及其辩护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量刑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芳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量刑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李芳主观恶性较小，其本人亦投入大量资金，请求本院考虑其家庭情况，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刑初1116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万琳、王嘉俊、张辉、李芳、程方在家属的帮助下进一步退出违法所得，其中万琳退出违法所得32万元，王嘉俊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张辉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李芳退出违法所得5千元，程方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
本院认为，万琳伙同蔡成成、韩斌、樊晓雷、王嘉俊、张辉、袁长勇、王程骏、程方、黄勇、李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经查，万琳、王嘉骏、李芳、张辉均系自首，原审法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自首情节的适用亦无明显畸轻，且王嘉骏、李芳、张辉均被认定为从犯，据此予以减轻处罚，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抗诉机关及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量刑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程骏当庭提出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程骏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伯青
代理审判员 项群军
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