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94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胥德强，男，汉族，1963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代理人韩非，遂宁市射洪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宋代清，遂宁市射洪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航空运动学校。住所地：成都市外南太平寺机场。
法定代表人邓华，校长。
委托代理人章杰锋，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胥德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航空运动学校（以下简称航空学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德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韩非、宋代清，被上诉人航空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章杰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航空学校与胥德强先后三次签订《出租海模训练池合同》，约定航空学校将其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寺机场东侧南角、围机路内侧的海模池出租给胥德强做养鱼使用。2012年，航空学校与胥德强签订《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约定航空学校将其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寺机场东侧南角、围机路内侧的海模池（耐久训练池）承包给胥德强养鱼使用，承包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价格为8500元，胥德强于2012年3月底前一次性支付；胥德强在保证海模队训练比赛的前提下进行使用，航空学校有权对胥德强进行各种行政管理，如卫生、安全、治安、消防、综合治理、监督等，胥德强违约情节严重的，航空学校有权提出终止承包合同，造成航空学校损失的，可要求胥德强承担赔偿责任；胥德强不得私自改变海模池及周边环境现状，胥德强负责保护航空学校提供的场地设施（房屋、围墙、挡网等），胥德强租用海模池期间日常海模池的维修、房屋管理、放水、生活用电等费用由胥德强自理，海模池不准游泳、下水玩耍等，如发生不安全的行为及责任由胥德强负责；在签订合同时胥德强交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不计息、合同履行终止时退还给胥德强），胥德强违反钓鱼、停车等规定按照航空学校书面通知标准扣除费用，保证金扣除完后合同自然解除；租赁期满，同等条件下胥德强有优先续租的权利。
2012年12月24日，航空学校书面通知胥德强不再就海模池续签协议，将海模池收回用于训练使用，请胥德强尽快安排处置各自财产。
2013年1月7日，胥德强向航空学校书面答复，要求航空学校考虑其在海模池基础设施方面的投入，包括使用挖土机邦护过2次池埂的费用24800元、打水井2个的费用23200元、修房子的费用36000元、修桥费用3800元以及甩卖海模池内存有的鱼苗50000斤、成鱼30000斤的损失。
2013年4月23日，航空学校、胥德强与案外人刘凯、常保平在成都市武侯区华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纠纷简要情况：2013年4月20日下午2：30，刘凯与常保平的女儿刘然（女，汉，2008年7月8日生）钻过航空运动学校在太平园机场内的航海模型训练池的挡网，掉入池内，经抢救无效导致淹死。现死者父母及航空运动学校和训练池日常养殖承包人胥德强三方在三河村互相充分协商达成协议。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航空运动学校和训练池日常养鱼承包人共同补偿110000元给死者刘然的父母；……4.此协议是双方无欺诈、无胁迫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生效”。同日，航空学校向刘凯、常保平支付了补偿款110000元。随后，航空学校要求胥德强支付上述补偿款，胥德强于2013年4月26日向航空学校支付补偿款10000元。之后，因航空学校与胥德强就补偿款承担一事协商未果，且胥德强自海模池租赁期届满后一直未将海模池腾退给航空学校，双方产生纠纷，航空学校遂于2013年5月14日将胥德强诉至法院。
2013年5月16日，航空学校向涉案海模池派驻保安人员，并在海模池的大门内停放了一辆中巴车，保安人员在该车上居住，同时航空学校更换了海模池的大门钥匙并保管该钥匙，海模池的小门钥匙由航空学校和胥德强各自保管。另，在2013年5月16日之前，航空学校和胥德强均持有海模池的大门钥匙。
2013年7月21日的《华西都市报》刊登《阴雨天水质缺氧3千斤鱼“翻白”》一文，该文载明：“昨日上午，成都武侯区簇桥乡三河村胥德强的鱼塘里，3千多斤白鲢鱼一夜之间翻了肚，……因为鱼塘水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蓝藻，附近村民怀疑胥德强甲的鱼死亡原因可能跟‘蓝藻潮’有关。对此，水产方面专家称，胥德强家的鱼塘出现大量死鱼的现象系阴雨天气所致。胥德强蹲在船尾，回头望着鱼塘叹气，‘死了800多条，……至少死了3千多斤。’……这个鱼塘总共养了5万多斤鱼，目前还有大部分鱼存活。……‘主要原因应该还是缺氧，跟蓝藻没有关系。’对于胥德强家大量死鱼的问题，成都水产协会名誉会长陈训红说，从本月8号至今的十几天，成都大部分天气都是阴雨天，确实会导致塘中供氧不足。其次，35亩面积的鱼塘养了5万多斤鱼，空间有点‘显挤’，这也加重了鱼缺氧情况。”
为证明航空学校有阻拦胥德强捞鱼的行为、阻拦捞鱼期间鱼价的变化以及该行为给胥德强造成的损失，胥德强申请证人谢华文、杨其明出庭作证，谢华文系居住在涉案海模池旁的农民，杨其明系向胥德强供应饲料并从胥德强处购买鱼的经营者。谢华文作证陈述：谢华文听说有小孩从阴沟进入海模池玩耍溺水死亡；海模池只有一个进出大门；事发后谢华文看见海模池的大门内停放了一辆中巴车，并听胥德强说是航空学校不准许胥德强打捞鱼，也听说保安在该中巴车内，但不清楚海模池大门内中巴车的停放时间以及海模池中死鱼的具体数量。杨其明作证陈述：2013年5月16日杨其明到胥德强处购买鱼并收取饲料费，当其将汽车开到海模池边准备打捞鱼时，航空学校的工作人员不准许杨其明打捞鱼，并在杨其明将汽车开出海模池门外后将海模池的大门锁闭，为此胥德强向杨其明支付了饲料费和汽车返空费1600元；航空学校将大门锁闭后，杨其明不清楚胥德强是否要求过航空学校打开大门；海模池只有一个进出大门；2013年5月16日的鱼价格为每斤7元，庭审时的鱼价格为每斤5元；死鱼的原因与天气、池内养鱼的数量等因素有关；涉案海模池一般可以养30000斤至40000斤鱼；
另查明，1.涉案海模池面积为205米×112米；2.涉案海模池边树立有警示牌，标明“训练用池禁止下水”，海模池边的围墙上写有“禁止小孩戏水”字样，海模池一面的拦网有破损；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航空学校已将涉案海模池的大门钥匙交予胥德强，胥德强已陆续打捞、出售涉案海模池中的鱼。
以上事实，有《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出租海模训练池合同》、《通知》、胥德强的书面答复、《询问／讯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收据》、《华西都市报》、海模池外围的视频、杨其明出具的《收条》、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航空学校和胥德强之间签订的《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但合同内容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且双方当事人均对胥德强2012年向航空学校承租涉案海模池的事实无争议，故原审法院确认航空学校与胥德强就《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
一、对于本诉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腾退涉案海模池和胥德强支付因拒不腾退海模池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本案中，依据《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的约定，涉案海模池的租赁期已于2012年12月31日届满，且航空学校已向胥德强发出不再续租的书面通知，但胥德强一直未腾退海模池，故胥德强应将涉案海模池腾退给航空学校。航空学校主张的胥德强不腾退海模池对其所造成的损失实际是海模池的租金损失，因此胥德强应参照《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从2013年1月1日起向航空学校支付海模池占用费，即每日按23.29元（8500元÷365=23.29元）计算，故原审法院对航空学校要求按每日租金23.29元的2倍计算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二）关于保证金是否不予退还给胥德强并归属航空学校的问题。依据《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的约定，胥德强所交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是在胥德强违反钓鱼、停车等规定的情况下按航空学校书面通知标准予以扣除，但航空学校所举证据未显示胥德强实施了上述扣除保证金的行为，亦未就扣除保证金向胥德强发出书面通知，故原审法院对航空学校关于胥德强所交保证金10000元不予退还并归属航空学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虽然胥德强在对原审本诉答辩时要求航空学校返还上述保证金，但胥德强在反诉中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本案原审对此不予处理，胥德强可就上述保证金的返还另案起诉。
（三）关于胥德强是否应赔偿因海模池发生小孩溺水死亡给航空学校造成的损失11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航空学校要求胥德强赔偿损失110000元实际是航空学校向胥德强追偿其就刘然溺水死亡一事所支付的补偿款。由于胥德强、航空学校与刘然的父母刘凯、常保平就刘然溺水死亡一事达成调解协议，胥德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表明胥德强对其与航空学校共同支付刘然父母补偿款110000元不持异议，因此该补偿款是否应由胥德强全部承担应根据胥德强与航空学校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认定。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海模池系航空学校所有且发生案外人刘然溺水死亡的时间在《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届满后，但从租赁期届满（2012年12月31日）至刘然溺水之日（2013年4月20日）海模池一直由胥德强实际占有控制，且该占有未得到航空学校的同意，因此在此期间胥德强对海模池负有管理的义务；结合《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关于海模池如发生不安全行为的责任由胥德强负责的约定，对航空学校而言，胥德强在非法占有海模池期间应当对海模池发生的不安全行为负责。综上，就刘然溺水死亡一事，对外航空学校已根据调解协议支付了补偿款，对内航空学校有权向胥德强追偿该款项，该款项应由胥德强承担。鉴于航空学校已支付补偿款，且胥德强已向航空学校支付补偿款10000元，因此胥德强应向航空学校支付剩余补偿款100000元，故原审法院对航空学校要求胥德强支付损失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至于胥德强关于调解协议是在其支付10000元，航空学校支付100000元的条件下达成的抗辩，对此胥德强未举证证明，航空学校也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胥德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二、对于反诉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航空学校是否应补偿胥德强对涉案海模池的新增投入130000元的问题。一方面，依据《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的约定，胥德强在租用海模池期间，海模池的房屋管理、放水、生活用电等费用是由胥德强自理；另一方面，胥德强作为承租人应当知道其为了养鱼对海模池所做的邦护池埂、打水井、修房子、修桥、抽水用电等投入在航空学校收回海模池时较难拆除收回，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愿意进行上述投入，可见其已将上述投入作为实现租赁合同目的的必要成本在合同期内分摊完毕。因此，胥德强要求航空学校补偿其对海模池的新增投入13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航空学校是否应赔偿胥德强鱼价季节价差损失费800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13年5月16日之前，涉案海模池的大门、小门钥匙是由双方当事人各自保管，航空学校尚未向海模池派驻保安，胥德强亦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航空学校对海模池中的鱼进行扣押或有阻碍其打捞鱼的行为，那么在胥德强所称的禽流感和五一小长假期间，海模池是处于胥德强的占有控制之下，胥德强是有条件有能力在此期间将海模池中的鱼打捞出售，即便航空学校在2013年5月16日后保管了海模池的大门钥匙，但胥德强主张的禽流感和五一小长假期间的季节价差损失，胥德强是可以在2013年5月16日前通过及时打捞鱼上市出售来避免的。因此，胥德强主张航空学校在此期间扣押海模池中的成鱼和鱼苗给其造成季节价差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胥德强在庭审中所称的死鱼损失，由胥德强的反诉诉请为季节价差损失费，并未提及死鱼损失，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胥德强若欲主张死鱼损失可另案起诉。
（三）关于胥德强要求航空学校赔偿因不及时告知合同终止时间、不及时答复所提要求、怠慢履行合同交接所造成的违约损失10000元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胥德强作为合同一方应当知道租赁期届满时间，航空学校亦在租赁期届满前一周发出不续签协议的通知，因此航空学校并不存在不及时告知合同终止时间的行为。由于租赁期满，胥德强所称的合同交接手续主要涉及的是海模池的移交手续，这需要胥德强将海模池腾空，但胥德强在收到航空学校通知后一直未腾空海模池，因此航空学校并未有怠慢履行合同交接的行为。至于胥德强认为航空学校未及时处理答复其所提请求，由于该请求并非《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约定内容，需要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即便航空学校有未及时答复的行为，也不属于违反《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的行为。因此，胥德强要求航空学校赔偿违约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胥德强要求航空学校停止侵权、不得非法冻结海模池中的鱼，胥德强可随时出售、处理的诉讼请求，由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航空学校已将涉案海模池的大门钥匙交予胥德强，胥德强已陆续打捞、出售海模池中的鱼，因此胥德强要求打捞出售海模池的鱼的诉讼目的已经达到，故原审法院对胥德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胥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寺机场东侧南角、围机路内侧的海模池（面积为205米×112米）返还给四川省航空运动学校；二、胥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四川省航空运动学校支付海模池占用费（海模池占用费从2013年1月1日起每日按23.29元计算至实际返还海模池时止）；三、胥德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四川省航空运动学校支付补偿款100000元；四、驳回四川省航空运动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胥德强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2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990元，由胥德强负担3490元，四川省航空运动学校负担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胥德强负担。
宣判后，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胥德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条、第五条；2、依法改判驳回航空学校要求胥德强给付补偿款110000元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由航空学校退还保证金10000元，补偿海模池维护费用13万元，补偿成鱼销售价差损失费8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航空学校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胥德强不应当承担案外人刘然溺水死亡的补偿款，且胥德强已经履行完毕；2、胥德强没有实施应当扣除保证金的行为，10000元保证金应予退还；3、胥德强实际维护了海模池花费了费用，航空学校仅提前6天通知其不再续签合同，实际对其造成了损失，航空学校应当对其予以补偿。
被上诉人航空学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胥德强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胥德强是否应当支付航空学校补偿款100000元；2、胥德强要求航空学校退还保证金1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胥德强要求航空学校补偿海模池维护费用130000元、成鱼销售差价损失费8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对于小孩溺水死亡的调解款究竟由谁支付的问题，首先，此海模池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胥德强拒不腾退，继续占有海模池，胥德强违约在先。其次，胥德强占有海模池期间就应当尽到管理义务，对于小孩在其占有海模池期间发生的不安全行为应当承担责任。最后，胥德强参于了跟小孩父母的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中签字确认，可见其对补偿小孩父母110000元是不持异议的。在航空学校支付了小孩父母110000元补偿款之后，向胥德强追偿，因胥德强已经支付了10000元补偿款给航空学校，故一审判决胥德强支付航空学校补偿款1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胥德强关于请求驳回航空学校要求其支付补偿款的诉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航空学校在一审中诉请判决胥德强缴纳的10000元保证金归航空学校，但是根据双方《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的约定，在胥德强违反钓鱼、停车等规定时，即可按照航空学校书面通知标准扣除保证金。而航空学校并未举证证明胥德强有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航空学校关于胥德强缴纳的10000元保证金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航空学校关于胥德强所交1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还归航空学校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胥德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航空学校归还10000元保证金的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正确，胥德强就此保证金的返还可另案起诉。现胥德强在二审中上诉要求航空学校归还10000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航空学校是否应当补偿胥德强海模池维护费用130000元、成鱼销售差价损失费80000元。首先在《学校海模池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双方合同解除后胥德强可要求航空学校补偿海模池维护费用，以及合同到期导致销售成鱼价格偏低的补偿费用，反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胥德强在租用海模池期间，海模池的房屋管理、放水、生活用电等费用是由胥德强处理，胥德强在签订合同时应明知，如若一年期的合同到期航空学校不再续签，其就需要及时销售成鱼，就可能导致销售价格偏低的结果；其次，胥德强亦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确实产生了130000元海模池维护费用、80000元成鱼销售差价损失，故胥德强要求航空学校支付海模池维护费用和成鱼销售差价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胥德强该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上诉人胥德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继锋
审 判 员 魏云霞
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