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民一终字第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
负责人高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瑞泉，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细中，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涟源市龙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伏娥，女，194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超汉，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曾胜兵，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龙建香，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曾胜兵之妻。
委托代理人贺清健，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平，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吕成道，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樊久望，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钦巧，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艳华，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月25日17时10分许，被告曾胜兵驾驶粤X×××××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742km＋715m处时，车辆左后轮脱落后失控与中央隔离带相撞，在车辆失控过程中，乘车人刘建华摔出车外，躺于右侧行车道上，随后被告孙平驾驶的粤E×××××小型轿车行经事故现场时，骑轧了位于右侧行车道上的刘建华，并与在应急车道上由被告樊久望驾驶的粤C×××××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粤X×××××轻型普通货车上的乘车人刘建华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未宜大队经现场勘查后，于2014年3月6日作出了湘公交高五认字（2014）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曾胜兵驾驶机动车不按《机动车驾驶人安全操作规范》2.9日常检查中“2.9.9轮胎：检查轮胎胎压是否正常，轮胎螺栓和半轴螺栓有无松动；……”相关规定操作，以及在左后轮脱落后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2、当事人孙平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3、当事人樊久望和乘车人刘建华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二、受害人刘建华（男，1970年3月10日生，农民，住双峰县洪山殿镇鳌头村黄家组）系原告丁伏娥之子，于2014年1月25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于同年5月22日被双峰县公安局注销户口。三、被告曾胜兵驾驶的粤X×××××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8月5日。时起至2014年8月4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为不计免赔。四、被告孙平驾驶的粤E×××××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12日O时起至2014年11月11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为不计免赔。五、被告樊久望驾驶的粤C×××××小型轿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9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六、根据原告的申请，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裁定扣押被告孙平驾驶的粤E×××××小型轿车一辆和被告樊久望驾驶的粤C×××××小型轿车一辆。因二被告提供担保，双峰县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8日裁定解除对粤E×××××小型轿车一辆和粤C×××××小型轿车一辆的扣押。七、由此对原告丁伏娥因刘建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原告丁伏娥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947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受害人刘建华系农村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7440元／年×20年=14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受害人刘建华有被扶养人：原告丁伏娥，1944年生，现已满69周岁，系农村居民；受害人刘建华有兄妹三人。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0年，予以认可。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870元／年×10年÷3=19566元。故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68366元；2、原告丁伏娥主张丧葬费2001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计算为40028元／年÷2月×6个月=20014元；3、原告丁伏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刘建华死亡造成原告丁伏娥、刘建军、刘建香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过高，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原告丁伏娥主张施救费用、参与人员的差旅费、误工费共28940元。原告方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但其主张过高，故酌情认定交通费、误工费共10000元；综上，认定因刘建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原告丁伏娥的经济损失为23838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曾胜兵驾驶机动车不按《机动车驾驶人安全操作规范》2.9日常检查中“2.9.9轮胎：检查轮胎胎压是否正常，轮胎螺栓和半轴螺栓有无松动；……”相关规定操作，以及在左后轮脱落后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故应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孙平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故应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樊久望、受害人刘建华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被告孙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出没有碾压受害人刘建华和受害人刘建华在摔出车外就已经死亡了，应按车上人员处理理赔的辩护意见，因无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未宜大队依职权作出的湘公交高五认字（2014）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故因受害人刘建华死亡造成原告丁伏娥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曾胜兵、被告孙平按各自的责任予以分担。被告曾胜兵驾驶的粤X×××××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被告孙平驾驶的粤E×××××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被告樊久望驾驶的粤C×××××小型轿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均投保了交强险，受害人刘建华非上述三车的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均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丁伏娥因受害人刘建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2383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各赔偿11000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7380元，由被告曾胜兵赔偿3690元，由被告孙平赔偿3690元。应由被告曾胜兵赔偿的3690元，根据被告龙建香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所签订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内赔偿原告丁伏娥3690元。应由被告孙平赔偿的3690元，根据被告孙平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所签订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原告丁伏娥36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丁伏娥的经济损失共2383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69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369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二、驳回原告丁伏娥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双峰县支行的账号×××533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合计6300元，由被告曾胜兵负担3150元，由被告孙平负担3150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交警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记载“受害人刘建华是因上诉人承保的粤X×××××号车辆在高速路上因左后轮脱落失控与隔离带相撞，在车辆失控过程中乘车人刘建华甩出车外”而导致死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多次强调车上人员非常态甩（摔）出车外不存在与“第三者”的身份转化问题，所以受害人刘建华对于粤X×××××号车辆仍然是“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只能在粤X×××××号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乘客座位险（最高10000元／人）内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丁伏娥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曾胜兵、龙建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的辩称：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原审被告孙平、原审被告樊久望未予答辩。
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原审被告曾胜兵驾驶的粤X×××××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4座×1万元／座，保险期限自2013年8月5日0时起至2014年8月4日24时止。
本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因机动车颠覆、倾斜等非常态甩（摔）出而脱离被保险机动车车辆造成损害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不应由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本案事故系粤X×××××号车辆在高速路上因左后轮脱落失控与隔离带相撞，在车辆失控过程中将乘车人刘建华甩出车外而引发，故刘建华仍属粤X×××××车辆上的“本车人员”。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丁伏娥因受害人刘建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38380元，应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由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17380元，由原审被告曾胜兵赔偿58690元，由原审被告孙平赔偿58690元。应由原审被告曾胜兵赔偿的58690元，根据原审被告龙建香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所签订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的约定，应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内赔偿被上诉人丁伏娥10000元；应由原审被告孙平赔偿的58690元，根据原审被告孙平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所签订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应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丁伏娥58690元。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丁伏娥的经济损失共238380元，由原审被告曾胜兵、龙建香赔偿486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在乘客座位险内赔偿10000元；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58690元；由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丁伏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53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二审诉讼费100元，合计6400元，由原审被告曾胜兵负担3200元，由原审被告孙平负担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兴
审 判 员 陈友红
代理审判员 赵彩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志丹
附有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