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燕珍，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琳，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玲，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燕平，女，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明，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陈高义，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审第三人：吴嘉荧，女，199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琳，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玲，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炳流，男，200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卢某，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原审第三人：冯健伟，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卢燕珍因与被上诉人卢燕平、卢某、邓志明、原审第三人陈高义、吴嘉荧、邓炳流、冯健伟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燕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卢燕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燕平、卢某、邓志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卢燕珍与卢燕平、卢某、邓志明之间未约定也没有任何书面协议表明已达成合伙经营共识，卢燕珍与卢燕平、卢某、邓志明在房屋规划报建时已明确标注在各自房屋的分界线砌上完整共用墙以区分不动产所有权，且就各自物业分别领取了房地产权证。其次，2015年1月30日卢燕珍与陈高义签订的租赁合同、陈高义的补充情况说明书均证实2015年后卢燕珍仅将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居委会跃进中路174号(以下简称跃进中路174号）房屋首层出租给陈高义并独自收取租金。一审法院在对规划图纸、租赁合同、补充情况说明书予以采信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卢燕珍与卢燕平、卢某、邓志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使本案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涉案当事人合伙关系开始时间作出认定，对合伙关系终止的认定也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之后，因涉案当事人发生矛盾，涉案房屋二、三、四层不再出租，合伙关系实际终止。但北滘社区居民委员会制作的调解笔录和（2016）粤0606民初19320号民事裁定表明，卢燕珍与卢燕平、卢某、邓志明早在2015年1月自卢燕珍与陈高义签订租赁合同后，就因修建独立楼梯以及房屋收租问题产生争议。涉案房屋二、三、四层在开庭期间暂时停止租赁，但以后是否出租无法认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合伙关系终止。此外，一审法院对跃进中路174号房屋首层的出租情况认定错误，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陈高义的补充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卢燕珍仅出租跃进中路174号房屋首层，与卢燕平、卢某、邓志明均无合伙合意，一审法院依然认定合伙关系存续错误。卢燕平房屋内修建了楼梯，其所有权范围内的二、三、四层出租面积比卢燕珍、卢某的出租面积小，一审法院在出租面积不平均，租金收入不平衡的情况下，判决涉案三间房屋二、三、四层租金均分三份，实际是强令卢燕珍、卢某对卢燕平楼梯的使用给付使用费，且卢燕珍仅出租跃进中路174号房屋首层，并不需要使用卢燕平的楼梯，如果认定陈高义给付的每月9000元的租金使用了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居委会跃进中路××号（以下简称跃进中路××号）、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居委会跃进中路××号（以下简称跃进中路××号）房屋的首层，那么陈高义承诺支付的每月6500元的租金也应认定为使用了跃进中路174号首层的空间。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终止，对合伙财产的清算和分割就应按照已收取的租金每月9000元以及未收取的债权每月6500元一并作出划分。三、一审法院判令涉案房屋的首层以及二、三、四层所得租金均分为三份，缺乏事实依据，该划分也损害了卢燕珍的财产权益。卢燕平未提交任何有效文件或证据证明卢燕珍与卢燕平、卢某、邓志明之间达成合伙协议或将合伙收益划分为三分之一。北滘社区居民委员会调解笔录显示卢燕平、卢某、邓志明均承认卢燕珍跃进中路174号临近商业街，其首层收取的租金较跃进中路××号、2号房屋的首层每户多收2000多元，陈高义的补充情况说明书也可以印证涉案房屋首层租金不是均分的。卢燕珍使用卢燕平的楼梯收取二、三、四层租金是基于卢燕平以及卢某的阻挠无法修建独立楼梯的情况下不得不使用。尽管卢燕珍客观上使用了卢燕平的楼梯，但也无法否认卢燕珍对首层租金占大部分比例的事实，而且合伙关系终止，合伙财产的划分也应进行财产清算，不应仅划分已收取的金额，而忽略一直存在的合伙债权。卢燕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卢某、邓志明、邓炳流辩称，本案与其无关。陈高义陈述，本案与其无关。吴嘉荧陈述，同意卢燕珍的意见。冯健伟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卢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某、邓志明向卢燕平支付合伙盈余款58430.1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卢燕平支付利息；2.卢燕珍向卢燕平支付合伙盈余款69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卢燕平支付利息；3.确认卢燕平享有合伙盈利款的三分之一；4.本案诉讼费由卢某、卢燕珍、邓志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卢燕平、卢燕珍、卢某是同胞姐妹。卢燕珍与女儿吴嘉荧共有位于跃进中路174号的房产，卢某与儿子邓炳流共有位于跃进中路××号的房产，卢燕平与儿子冯健伟共有位于跃进中路××号的房产。2007年10月15日，卢燕平、卢燕珍、卢某向政府部门申请改建房屋，要求将三人名下的三间房屋采用连体基础建设，不流落水冷。三间房屋建成后，共用一个楼梯，楼梯位于卢燕平、××名下跃进中路××号的房产内，卢燕平、卢燕珍、卢某的父母也居住于跃进中路××房产的首层。2015年之前，跃进中路174号房产的首层、跃进中路胜利巷l号房产的首层以及跃进中路××房产的阁楼均出租给陈高义用于经营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多普尔服饰店。2015年之后，陈高义仅承租了跃进中路174号首层的商铺。上述三套房产的其他楼层房间均用于对外出租，由卢某、邓志明收取租金后分配其他业主。因卢燕平、卢燕珍、卢某三人对上述房产租金收益分配发生争议，经北滘社区居委会调解未果，卢燕平于2017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冯健伟出具情况说明，声明其享有的租金权益由卢燕平全权主张。另审理查明，2009年12月8日，冯小洪代表卢燕珍与陈高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陈高义承租卢燕珍位于跃进中路174号面积为111.36平方米的物业，租赁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每月租金为12000元。2015年1月30日，卢燕珍与陈高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陈高义承租卢燕珍位于跃进中路174号面积为54平方米的商铺，租赁期限从2015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每月租金为9000元。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曾受理卢燕珍、吴嘉荧诉卢某、邓志明、卢燕平、冯小洪相邻关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19320号。2016年12月14日，卢燕珍、吴嘉荧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卢燕珍与吴嘉荧、卢某与邓炳流、卢燕平与冯健伟作为三间房屋的业主，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合伙协议，但其将案涉三间房屋统一使用，共同对外出租收益，并按一定的比例分配收益，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应认定为个人合伙。且跃进中路174号房产的权利由卢燕珍具体行使，跃进中路××号房产的权利由卢某与邓志明夫妻二人具体行使，跃进中路××房产的权利由卢燕平与冯小洪夫妻二人具体行使。在2017年3月之前，案涉三间房屋作为整体使用、出租、收益，所得利润应当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2017年3月之后，因当事人之间发生矛盾，案涉房屋二、三、四层不再出租，案涉三间房屋所有权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实际终止履行。卢燕平、冯健伟作为跃进中路××房产的所有权人，对于2017年3月之前的租金收益，有权按三分之一的比例收取。根据冯健伟的授权，卢燕平在本案中有权主张权利。对于卢燕平主张的案涉三间房屋二、三、四层的房间租金，卢某、邓志明对收取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的租金127631元租金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卢燕平自认的支出费用12340.5元，可分配收益为115290.5元。对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房屋租金，卢某、邓志明经法庭释明，拒不提供收取租金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6月之前的租金标准，结合卢燕平的诉讼请求，对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房屋租金按60000元的利润进行分配。对于卢燕平要求卢某、邓志明支付盈利款58430.1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卢燕平主张的首层商铺租金，卢燕珍确认收取了第三人陈高义支付的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207000元。虽然卢燕珍将其名下跃进中路174号房产的首层单独签订租赁合同出租，但在此期间案涉三间房屋整体使用的属性并未变更，卢燕珍名下跃进中路174号房产二、三、四层房间出租仍需要使用卢燕平房产内的楼梯，卢燕珍收取的租金仍是案涉三间房产整体使用期间的收益。故对于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207000元，仍应按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卢燕平要求卢燕珍支付盈利款69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卢燕平要求享有合伙盈利款三分之一的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主文中论述，在判项中不再重复表述。在审查处理本案的具体争议之余，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7年3月之后三间房屋业主的合伙关系已经不再履行，并且从法律规定的角度看三间房屋是独立的物权，但由于三间房屋的现状仍是连体建筑，且只有一处楼梯出入，本案当事人未改变建筑结构之前要正常使用房屋，仍需互相配合和支持。卢燕平、卢某、卢燕珍作为同胞姐妹，不论是在维持现状的情况下使用案涉房产，还是对房产现有状况进行改造分割，均应以亲情为基础，友好协商，妥善处理，否则只会两败俱伤，既损失了财产，又丧失了亲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卢某、邓志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燕平支付58430.17元，并从2017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卢燕平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卢燕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燕平支付69000元，并从2017年4月l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卢燕平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卢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8.60元，由卢某、邓志明负担1310.36元，由卢燕珍负担1538.2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开庭时，陈高义陈述2015年之后仅与卢燕珍签订合同，但也有使用跃进中路胜利巷l号房产的首层以及跃进中路××房产的阁楼。二审庭审中，陈高义陈述其愿意支付使用跃进中路胜利巷l号房产的首层以及跃进中路××房产阁楼的租金每月6500元，但卢燕平和卢某不配合，导致其未能支付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为个人合伙以及合伙期间的收益即租金应如何分割。卢燕平、卢燕珍、卢某等虽对案涉三间房屋各自享有独立产权，但其将案涉三间房屋统一使用，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并按一定比例分配收益，该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对于合伙期间的收益即租金的分割问题，卢燕珍上诉提出其于2015年1月已将跃进中路174号房屋的首层单独出租，其应独自收取租金，且其所有的房屋临近商业街，其应多分，不应将利润等分为三份。涉案三间房屋采用连体基础建设，房屋建成后，形成一个整体，出入则共用一个楼梯，楼梯位于卢燕平所有的房屋的首层，卢燕平、卢燕珍、卢某的父母亦在卢燕平所有的房屋的首层居住，二、三、四层对外出租，由以上事实可见，从房屋的结构和属性来看，卢燕平、卢燕珍、卢某等也是将涉案三间房屋作为整体来使用的。2009年12月，冯小洪代表卢燕珍与陈高义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的标的物即为涉案三间房屋，陈高义租赁并使用了跃进中路174号房屋的首层、跃进中路胜利巷l号房产的首层以及跃进中路××房产的阁楼，进一步证实卢燕平、卢燕珍、卢某等是将三间房屋作为整体来使用、出租并收取收益的。2015年5月，虽然卢燕珍单独与陈高义签订租赁合同，但涉案房屋的结构和属性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改变。主要理由是：首先，二、三、四层的出入依然需要使用卢燕平房屋内的楼梯；其次，陈高义虽未与卢某、卢燕平签订租赁合同，但其亦使用了卢某跃进中路胜利巷l号房产的首层以及卢燕平跃进中路××房产的阁楼，也就是说，虽然卢燕珍单独与陈高义签订了租赁合同，但陈高义使用房屋的范围和方式与此前相比没有改变，卢燕平、卢某对整套房屋的贡献也没有发生改变；第三，三间房屋面积相当，卢燕平、卢燕珍、卢某等对租金的分配也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涉案房屋的收益予以均分合理。对于卢燕珍上诉提出的合伙开始时间和终止时间的问题，因卢燕平起诉请求分割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租金，卢燕珍对涉案房屋在此期间对外出租以及收取的租金数额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期间的租金收益予以分割并无不妥，对合伙开始时间应否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合卢燕平的起诉请求，对于2017年3月以后涉案房屋是否再租赁，以及陈高义陈述的每月6500元租金的收取和分配问题均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卢燕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卢燕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吴绮擎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