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男，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华建，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文杰，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秋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华建、胡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某曾于1986年左右取得《个体行医执照》，先后在衢江区十里丰、外黄村等地从事牙科诊疗活动。1994年，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颁布实施后，规定医疗机构必须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才能继续执业，原有的《个体行医执照》必须上缴卫生行政部门。浙江省卫生厅在1996年至1998年期间连续三年组织全省乡村医生、个体医生参加执业统考，期间姜某某未取得《个体医师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仍继续从事牙科诊疗活动。2003年11月10日和2008年1月21日，姜某某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从事牙科诊疗活动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行政处罚二次。2008年底，被告人姜某某将牙科诊所搬迁至衢江区，再次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开展牙科诊疗活动。2014年7月30日姜某某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查处。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经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发生有一定的历史遗留因素，被告人姜某某能当庭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姜某某判处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本案被告人姜某某的情况涉及个体医生执业历史遗留问题，姜某某具备一定的牙科诊疗技能，且在长期诊疗过程中未发生医疗事故，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单处罚金刑，并提交了浙江省个体医生录复印件、浙江省卫生厅办公室关于个体医生集体上访事件的通报复印件、湖北省卫生厅关于妥善解决医师资格认定有关遗留问题的通知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某某曾于1986年左右取得《个体行医执照》，先后在衢江区十里丰、外黄村等地从事牙科诊疗活动。1994年，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颁布实施，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必须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后姜某某在无证明其具有医生执业资格的相关证明、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继续从事牙科诊疗活动，分别于2003年11月10日和2008年1月21日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行政处罚。2008年底，姜某某将牙科诊所搬迁至衢江区，再次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牙科诊疗活动。2014年7月30日，姜某某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查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牙科手机、拔牙钳、一次性使用口腔器械盒、注射液等，经被告人姜某某当庭辨认，系姜某某购买的用于牙科诊疗的工具。
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由衢江区卫生局于2014年8月20日移送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侦查。（2）移送物品清单，证明扣押物品情况。（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姜某某于2003年11月10日和2008年1月21日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行政处罚。（4）衢江区卫生局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证明2014年7月30日，姜某某被衢州市衢江区卫生局查处。（5）衢江区卫生局证明，证明姜某某于1988年至1994年左右有《个体行医执照》，后未取得《个体医师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6）归案经过，证明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立案后依法传唤姜某某，被传唤后姜某某能配合民警工作，及时到案并接受调查。（7）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杜泽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经查未发现姜某某有医疗事故记录。（8）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莲花派出所证明，证明未发现姜某某有犯罪记录。（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1）证人饶绍发、徐金华的证言，证明姜某某从事牙医行业多年，在十里丰、外黄等地开过牙科诊所，近些年在峡川镇峡十路开牙科诊所，二人曾其因为牙齿问题多次找姜某某治疗，姜某某手艺好、价格便宜。（2）证人李国洪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将位于衢江区峡川镇峡十路上的房子租给姜某某开牙科诊所。（3）证人林美兰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参加全国统考合格后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后于2002年10月经审核取得医师（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其还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证是开牙科诊所的执照。医改后医师必须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才有行医资格，才能获得后续的证书。（4）证人胡庆国的证言，证明其在80年代取得个体行医执照开办牙医诊所，个体行医执照是开诊所的资格证，后因为新的卫生法颁布，在90年代左右其的个体行医执照被卫生局收走，新规定要求有个体行医执照的人需参加全国统考，通过考试并获得执业资格后才有行医资格，如果要开诊所还需获得其他许可证，但全国统考需有大专以上学历才有资格参加，其因为学历不够没有参加考试的资格，所以不能再开办诊所。
4、被告人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复印件，经审理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部分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因果关系，部分已通过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姜某某系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牙科手机四支、拔牙钳一支、牙模十三个、口腔器械盒三盒、注射液八十二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戚雪生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罗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
（三）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四）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五）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