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26刑初2号
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罪，由延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15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29日被逮捕。因被告人患××需住院治疗，2016年4月15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病情好转，2016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延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某某，女，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罪，由延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15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红艳，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公诉刑诉（2015）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万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运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侯淑芬、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红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某甲利用担任延津县石婆固镇东史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本村会计被告人万某某，在协助延津县政府发放“粮油倍增计划项目”财政补贴物资（花生种子和化肥）的过程中，虚列补贴人口、虚报亩数，骗领财政补贴物资花生种子和化肥，价值208293.80元，其中，扣除杨某甲、万某某二人垫付应由村民自筹的资金86342.40元外，将财政补贴物资价值121951.40元予以低价变卖，并非法占有。
（2）在2011年、2012年，被告人杨某甲利用担任延津县石婆固镇东史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本村会计万某某，在协助延津县政府发放小麦良种补贴和花生基地补贴款的过程中，通过虚列杨某乙、张某甲等十六户村民，虚报补贴亩数的方式，套取上级拨付的补贴款共计33440元，除支付杨某丙、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四户村民名下6950元用于冲抵本村欠款之外，下余26490元二人非法占有。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某甲、万某某二人骗领花生种子、化肥补贴物资及小麦良种、花生基地补贴款共计148441.40元，除因公支付杨某丙租车款9500元、补贴物资卸车款3600元、发放补贴物资吃饭3000元、因公支付杨成团欠款8185元之外，下余124156.40元二人非法占有。
2014年5月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杨某甲退还10000元，被告人万某某退还920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万某某利用担任延津县石婆固镇东史庄村支部书记、会计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政府发放“粮油倍增计划项目”补贴物资及小麦良种、花生基地补贴款的过程中，采取虚列人口、虚报亩数的方式骗领政府拨付的补贴物资及补贴款，并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到二被告人无前科。具有自首情节、部分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将补贴物质低价变卖，能否按照原价认定贪污数额不清楚。
辩护人侯淑芬对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不同看法。被告人杨某甲、万某某用套取的物资补贴款购买了两辆摩托车花了9400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因为购买摩托车是经村两委研究同意的，摩托车是用于到地里巡逻和去乡里开会办事及上级到村里检查工作带领领导去目的地的交通工具。之所以二被告人退职后，摩托车仍放在被告人家里，是因为村委会没有办公场所，都是在村干部家里办公，无法移交，此摩托车不属于被告人非法占为己有，不能认定为贪污；关于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套取小麦和花生基地补贴款之事，2014年5月份业经纪委调查处理，二被告人写出了检查，并退还大部分款项，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此事不应再继续追究。被告人杨某甲还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某甲在司法机关未掌握自己的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坦白悔罪，接受审判，属于自首；被告人杨某甲犯罪以后，已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余额愿意根据自己的家庭状况由亲属筹钱继续退出；被告人多年任村干部，为村里办了许多实事，促进了村里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的和谐与稳定，多次被评为先进，为村里作出了很大贡献；被告人贪污数额不大，危害后果不严重，情节较轻；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赵红艳对起诉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又认为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被告人已经退还了9206元，这个数额就不应该重复计算。本案中涉案摩托车虽然是以个人名义购买，但是因公使用，不能认为被告人个人非法占有，该数额也不应该计算在内。他们套取的花生种子和化肥，或多或少几乎每年都有丢失，虽然没有统计一个具体的数额，但是这个事实希望法庭考虑。被告人套取的物资变卖以后，多数是用于项目和村里的开支等，被告人真正用到自己身上的钱非常有限。因为种种原因，在农村很多支出没有办法用正规的票据显示，希望法庭能综合考虑这些客观情况。被告人万某某系自首。被告人于2015年8月24、31日和9月14日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因为其他案件作为证人接受询问的时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提出犯意的不是被告人万某某，做出决策的也不是被告人万某某，上报的发放清册是在他人安排下伪造的。被告人万某某处于从属、辅助、被动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即使不能认定为从犯，她在共同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也是相对较小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患××已多年。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万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某甲利用担任延津县石婆固镇东史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本村会计被告人万某某，在协助延津县政府发放“粮油倍增计划项目”财政补贴物资（花生种子和化肥）的过程中，虚列补贴人口、虚报亩数，骗领财政补贴物资花生种子和化肥，价值208293.80元，扣除杨某甲、万某某二人垫付应由村民自筹的资金86342.40元外，将价值121951.4元财政补贴物资予以低价变卖。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某甲利用担任延津县石婆固镇东史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本村会计万某某，在协助延津县政府发放小麦良种补贴和花生基地补贴款的过程中，通过虚列杨某乙、张某甲等十六户村民、虚报补贴亩数的方式，套取上级拨付的补贴款共计33440元，除支付杨某丙、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共6950元用于冲抵本村欠款之外，结余26490元。
二被告人用上述款项为公支出24285元，下余124156.40元，二被告人非法占有。
2014年5月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杨某甲退出10000元；被告人万某某退出9206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二被告人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到案经过；粮油倍增计划项目实施方案；采购合同；供肥、供种合同；收到条；东史庄村实有人口调查统计表；补贴清册；二被告人书写的检查、笔记本记录；延津县农业局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杨某乙、杨某丙等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万某某利用担任延津县石婆固镇东史庄村支部书记、会计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粮油倍增计划项目补贴物资及小麦良种、花生基地补贴款的过程中，采取虚列人口、虚报亩数的方式骗取政府拨付的补贴物资及补贴款，并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未退缴的赃款属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二被告人在未被司法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是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摩托车，所有权属个人，虽因公使用，其购车款也不能认定为因公支出，不应从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减。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二被告人在纪委调查期间退出部分赃款，不能证明已被纪委处理，即使纪委已作处理，因纪委处理属于党内处理，不影响法律处理，故辩护人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建议不再处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万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
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10495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何振礼
审判员 申长林
审判员 许英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