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8180号原告：周水元，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维，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宏孝，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上海德载中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水元与被告刘宏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水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维，被告刘宏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水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71,505.80元。原告事实和理由：2008年起，原、被告及案外人任某三人先后以进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泰公司)、信恒控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恒公司)、上海继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三人分别按30：19：51的比例出资和分配。2013年11月，经清算后案外人任某退出合作，原、被告继续合作，双方以继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出资和分配比例为原告55.50%，被告44.50%。2015年1月，双方终止合作。同年5月，双方进行了清算，清算后被告应支付371,505.8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原告周水元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9月26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21日、2014年9月20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3日电子邮件一组[系原告(Martin)与被告(James)之间]，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对合作事项进行安排。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关系；2、2015年1月8日、2014年11月25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双方自愿终止之间的合作。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1月8日邮件显示原告自己表示在2017年1月9日前结算完成，2014年11月25日邮件显示被告提出撤出合作，是因为合作过程中原告将许多客户拉到自己开的新公司中，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作已经没有意义；3、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19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双方对合作期间经营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371,505.8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证明目的，当时大家还在计算库存和资金，该金额是原告单方面提出的要约，被告不认可并提出新的金额，原告也没有同意，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起诉不适时；4、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的现金流水账一份，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现金往来，双方投资比例为原告占55.50%，被告占44.50%，被告按月领取工资，税前7,000多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双方之间的清算比例无异议，但原告漏算了部分资金；5、结算单(系原告自行制作，经过被告确认)一份，证明371,505.80元包括原告手里的存货，被告遗留的现金、钱款。被告对记载的数据是认可的，但认为该证据未经被告确认；6、2008年6月19日、2008年7月11日电子邮件(发件人是百利来国际集团、收件人是任某)、2012年9月14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13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10月31日电子邮件(系原、被告及任某之间)、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任某和被告的三方投资比例为30：51：19，2013年11月任某退出了三方合作。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三人出资比例和任某退出合作的时间均无异议，但实际上任某退出时拿走了1,020,000元，包括上面显示的650,000元和300,000元，还有70,000元分红没有显示；7、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交易明细一组，证明2015年5月7日被告发给原告的邮件中提出在370,000多元中扣除222,500元，因为其中有笔500,000元放在郑云峰(民事调解书中提到的原告委托代理人)处，但这笔钱是与包括任某在内的三人合作期间放在郑云峰处的，现在债权还未实现，不应在原、被告二人清算时扣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500,000元是由原告实际控制的，对外放款及能否收回都是在于原告，被告不清楚，所以要求在相应的款项中进行扣除；8、公证书及光盘(第4页至第11页与之前提供的电子邮件不同、第12页至第15页针对2015年1月8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19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双方合作过程，及双方投资分红比例，且双方合作已经终止并进行清算。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要证明三方已经结清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拿了三方的钱款对外进行放款，形成的债权三方未结算过，仁格从来没有说过对外的放款之后不再追究，所以被告认为三方并没有结清账款，仁格确认在2013年11月份退出，但是三方没有清账。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到现在还没有终止，因为帐还没有清；9、(2012)衢江执民字第263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针对郑贤平1,300,000元的调解书，执行款至今没有执行到位，执行程序也已经终结，还有借给周罡的500,000元也没有执行到位。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仍然认为相应的债权即便没有追回也是形成对外的三方的共同的坏账，这笔坏账应当在三方结算时共同承担的。被告刘宏孝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08年起，原、被告和案外人任某合作的事实存在，对任某后来退出了合作的事实也无争议。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提出的问题被告认为是不存在的，被告始终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隐名股权纠纷，而不是合伙关系，双方从未形成过合伙意见包括书面及口头的。合作的过程中以口头比例来设定有关的股权承担，是符合我国的市场习惯的，反而以口头的方式来达成三方无限合伙的法律关系是例外。根据交易习惯，应当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是隐名股东纠纷。如果是隐名股权纠纷的话，双方结算才是双方股权目标公司进行终结的最终。从本案的法律关系看，原告在2015年5月5日提出根据郑奇的表格进行确认，相应邮件的发出在被告看是一个要求双方应当分担的邀约，在2015年5月7日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是一个反邀约，所以被告没有认可过371,505.80元是要给原告的，反而还提出了500,000元对外的放款还没有收回的事实。对于被告的邮件原告从来没有回复过。说明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没有达成，所以双方始终还处于对账的持续关系中。任某退出时，账目有1,400,000元，原告收回的对外债权是1,000,000元，加起来是2,400,000元，任某退出时协商以2,000,000元进行清算，任某按照51%比例拿走了1,020,000元，被告按照19%拿走了380,000元，原告拿走了600,000元，还有剩下400,000元由原告控制着，应属于原、被告共有。此外，对外债权1,500,000元原告说拿回1,000,000元还有500,000元是要双方进行确认的，在未确认的情况下要求进行分割，被告也是不能认可的。被告刘宏孝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二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组，证明三方合作期间有对外放款，形成共同的债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三方确实有过对外的共同债权，其中借给郑贤平1,300,000元中有400,000元是原告个人的，其他都是三方共同出借的；2、继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在结算的过程中，被告并不是以个人名下的资产进行结算的，还涉及到原告所称的原告、仁格及被告来经营的继泰公司名下相应的账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所说的本案涉及其他案外人的说法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只是以继泰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内部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与继泰公司无关，被告提到的仁格已经在2013年11月份已经退出，即使对外有债务也是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无关。本院确认原告周水元及被告刘宏孝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自2008年起，周水元、刘宏孝、任某三人以进泰公司(已解散)、信恒公司(已解散)、继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三人分别按照30%、19%、51%的比例出资及分配。2013年11月，三人以200,000元为基础按照各自的比例进行清算，任某取得1,020,000元后退出合作。后，周水元与刘宏孝继续以继泰公司的名义对外交易，出资及分配比例分别为55.50%及44.50%，由周水元、刘宏孝、郑奇三人负责经营。2014年11月25日，周水元(Martin)发送电子邮件给刘宏孝(James)及郑奇(Mark)，称：“刚白工和刘工电话，准备撤离他们的人员。请两位确认这公司是否还要继续，刘总上周电话有提出此问题。目前情况是京穗公司也不愿这样不死不活同我们合作，因没有起量。”同日，刘宏孝回复邮件给周水元，称：“对于我撤出的决定，我纠结了很久，这也是为什么我没主动打电话给你说明的原因，毕竟我们也合作了这么久，我也相信在你的指导下公司会很快好起来，但由于我身体原因，实在让我力不从心……。”2014年11月28日，刘宏孝将2014年继泰工行财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周水元。同日，周水元回复：“今天我仔细看了表格的现金明细：1、1月4号我汇了50,000元进去，但没有看到你汇入的记录；2、2月8号我们共同付了30,000元；3、3月27日你按44.50%的比例退了8,800元。可能你付了50,000元没有做记录请下周内确认。另外2人的社保11月21号已经汇，但你表格里没有。”2014年12月1日，刘宏孝就上述邮件回复周水元，称：“请参照2013年11月份的工行账面记录，11月28日，我个人账户转入工行20,000元，因当天要支付BYD67,485元的货款；11月29日，我又从个人账户汇入工行10,000元，以支付BYD22,604元的货款；12月11日，我又从个人账户汇入工行20,000元，以支付BYD21,420元的货款，当时由于情况特殊，电话与你作了说明。以上请核实。”2015年1月8日，周水元发送电子邮件给刘宏孝及郑奇，称：“老刘，根据我们刚才电话，由于公司没赚什么钱同时没人走客户我们把公司分了，具体如下：1、请确认清楚公司应收，应付(包括佣金)和现金及库存，在2015年1月16日完成。2、公司账上留3至5万元作为处理公司费用，2017年1月9号前如果有剩余部分分清，因有审计时间。使用费用一方要提前书面告知另外一方并得到另一方书面回复才可使用。3、公司账户有钱后先还Martin2014年12月份借公司的50,000元款，后续按比例分。4、工资社保房租到2015年1月为止，报销一张郑奇回家的机票。黄晶费用可能要再给3至6个月。5、汉浦的利润老刘让Mark算出来，等收到汉浦给金穗款后按比例分。6、Mark库存和收款给个时间出来。未尽事宜后续大家都可补充。”2015年4月19日，周水元发送名为“资金和库存情况”的电子邮件给刘宏孝及郑奇，称：“附件是我整理的资金和库存情况，Mark请帮忙下周内确认清楚你那边的现金等具体数字填入表格。James请帮忙确认清楚你这边的资金等具体数字，如果有异议请一周内提出。”2015年4月21日，刘宏孝发送名为“回复：资金和库存情况”的电子邮件给周水元，称当前余额为986,487.39元。2015年5月5日，就上述2015年4月21日的邮件，周水元回复刘宏孝称：“根据郑奇的表格，请确认是否有问题？有问题请本周内提出。如果没有问题请汇我交通银行371,505.80元。”2015年5月7日，刘宏孝回复周水元，称：“我需要按比例扣除放在郑(指郑云峰)500,000元的份额，222,500元，即还需付你149,009.80元。”经查明，周水元、刘宏孝、任某三人合作期间，曾以共同资金500,000元以周水元的名义出借给周罡。2012年6月26日，周水元作为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为郑云峰)，以周罡为被告主张上述借款，诉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2)衢江商初字第1493号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8月6日，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进行了调解，并形成相应民事调解书，约定：自2012年9月20日起周罡于每月20日前支付30,000元，直至付清；如周罡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任何一期债务，周水元可就未履行部分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周罡负担。后，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就周水元等与周罡等民间借贷纠纷三案[(2012)衢江商初字第1493号、147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2)衢江峡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应申请执行人周水元等人的申请，同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周罡等人下落不明，申请执行人周水元等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周罡等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向该院提出终结执行的申请，故该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衢江执民字第252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终结执行。另查明，继泰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3日，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王继英，主要成员包括执行董事王继英、监事刘宏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性质。自2013年11月任某退出三人的合作后，由原、被告双方以继泰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并按照55.50%及44.50%比例进行出资及分配，庭审中该事实得到了双方的一致确认。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而被告则抗辩双方为继泰公司的隐名股东。所谓隐名股东是指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承担公司风险收益，但姓名或名称未记载、登记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上的人，是与显名股东相对应的概念，就本案而言，被告关于隐名股东的说法并不成立，理由在于：继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所显示的唯一股东为王继英，被告未就原、被告双方为继泰公司隐名股东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作为被告主张的隐名股东之一，未对包括其自身及被告的股东身份进行确认；双方的股东资格并未得到继泰公司及其股东的确认，或通过诉讼的方式得到认定。虽然原、被告双方之间未能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明确约定了投资及分配比例，并实际按照约定的比例各自提供资金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符合合伙的特征，虽是利用继泰公司的主体身份对外开展业务，但实质上还是个人合伙的性质。据此，被告的辩称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告关于双方合作性质为合伙的说法，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合伙财产份额的分配。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于退伙条件、合伙终止事由等作出限定，但双方对于合伙终止已经达成了合意，只是在财产份额的分配上产生了分歧。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表明，2015年5月，双方结合资金和库存等情况对账后，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应支付给原告的371,505.80元的数据构成并未提出异议，在向原告的回复邮件中也只是表示应当在该金额的基础上扣除与任某在内的三人合作时期对外以原告名义出借的500,000元中，按照原告55.50%及被告44.50%比例应由被告享有的债权部分，即222,500元，由于原告未同意，合伙财产份额的分配未完成，这也是本案诉讼的由来。就该500,000元，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因在于：1、该笔金额属于三人合作期间对外债权，任某虽已退出，但无证据表明其已明确表明放弃相应债权；2、该笔债权虽然目前处于因对方下落不明，被申请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执行终结的状态，但在申请人发现被执行人由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可依法申请继续执行，即该笔债权能否实现目前还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当然，如有必要，相关权利人仍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相应权利。此外，诉讼中，被告还提出当初在任某退出时，是在2,400,000元的基础上协议以2,000,000元按照比例进行结算的，实际还有400,000元掌握在原告处，并要求就此按照双方间的比例进行分割。对于其中涉及到案外人任某的权利问题如上而言，不再赘述。就被告的该项反驳主张，其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在缺乏相应依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宏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水元371,505.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2.59元、保全费2,377.53元，合计9,250.12元，由被告刘宏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周水元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琼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人民陪审员  张玉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谢亚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