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34刑初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中共党员，原河北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无前科。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寅岭、杨利娜，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中共党员，原河北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党总支书记，无前科。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2015年11月19日被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建辉，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中共党员，原河北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党总支书记，无前科。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被河北省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玉广，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由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以（2015）邢刑指字第9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管辖。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5）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李寅岭、杨利娜、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建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左玉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为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事业单位，直接隶属于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组建的下属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注册资本311.5万元，其中国有股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15%，个人股16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85%，国有股投资人为河北辰光集团总公司（营业执照单位性质为全民），出资的150万实际由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出资；个人股投资人为河北辰光集团总公司内部职工张仁录等。2012年4月26日，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河北辰光集团总公司将其在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出资的1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8.15%的股份全部一次性转让给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张某等263人组成的职工持股会在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出资的161.5万元占注册资本51.85%的股份，全部一次性转让给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股权转让后，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占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该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公司，2014年2月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
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均为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事业编制人员，均由该队委派到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任职。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范某、党支部书记张某、王某（二人为先后承接关系）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依据河北辰光集团公司董事会决定或河北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办公会议及相关文件，将经手的部分社会地质收入及基金项目收入（财政专项资金）设立巨额账外资金，然后又以单位名义私发奖金，共私分国有资产2，596，057.62元，具体私分国有资产行为如下：
1、经范某和张某批准从基金项目套取的资金中发放领导层人员奖金1，199，717.62元。分别为（1）2011年7月29日以2010年度集团承包奖名义发给范某等5人186，037元；其中范某领取31，155元，张某领取53，407元。（2）2011年1月30日以效益工资名义发给范某等3人185，000元；其中范某领取50，000元，张某领取85，000元。（3）2011年1月30日以业务提成名义发给范某等8人828，680.62元，其中范某领取149，351.38元。
2、经范某和王某批准用账外资金发放奖金1，298，453元。分别为：（1）2012年8月9日，发放范某等8人2011年度效益工资451，708.56元，其中范某领取80，000元，王某领取12，500元，张某领取50，000元；（2）2012年6月19日发放范某等5人2011年度集团承包奖245，927元，其中范某领取72，330元，王某领取18，083元，张某领取54，252元；（3）2013年5月4日，发放2012年度范某等30人效益工资600，817.54元，其中范某领取98，049元，王某领取98，049元。
3、2013年6月4日，范某个人签发用账外资金发放2012年度1至7月份地质科宋金宝等19人效益工资97，887元。
综上，范某共领取480，885.38元，张某共领取242，659元，王某共领取128，632元。
另查明，案发后，河北省纪委于2015年8月份电话通知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纪委让范某、张某、王某到河北省纪委谈话，该三人接通知到河北省纪委后能讲清自己存在的主要问题。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5年11月19日电话通知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纪委让张某、王某到案，于2015年10月21日电话通知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纪委让张某、王某到案，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在侦查阶段向侦查机关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主动退赃，其中，范某退赃480，885.38元，张某退赃138，407元，王某退赃128，632元。在审理阶段，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共退款1，836，652.24元（包括张某退还的对其退休后补发的奖金104，252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关于范某、张某、王某三人的身份及任职情况的说明、被告人范某、张某及王某签字的工资奖金领取发放表、发放奖金记账凭证、河北煤田地质局专项资金项目管理暂行规定、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变更资料、基金项目合同、辰光集团关于允许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发放奖金的文件、三被告人的退赃收据、河北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关于对范某等涉案人员从轻处理的函、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和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职工退款情况说明和退款明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发破案报告、户籍信息等，邢台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及附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作为事业单位委派到国有参股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套取国家基金项目资金，将国有资产以颁发各种奖金的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时，接纪检机关电话通知后向纪检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宣布采取强制措施时，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均系初犯，在案发后均主动退赃，平时表现良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系自首、初犯、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河北辰光地质工程公司关于集团承包奖、效益工资及业务提成是依据辰光集团公司董事会决定或河北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办公会议及相关文件决定，并非为私分国有资产而编造，只是三被告人不应该从公司账外收入中予以发放，与恶意取得国有财产有着重要的区别，相对而言，三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范某作为总经理分别伙同时任党总支书记的张某和王某利用职权便利，共同决策签字批准私分国有资产，在共同犯罪中无主次之分，故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所起作用较小以及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范某对本案中全部犯罪事实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其担任党总支书记时伙同范某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对其担任党总支书记时伙同范某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王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王某的辩护人建议对张某、王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中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股东辰光集团公司（全民所有制）占注册资本的48.15%，由张某为代表的职工组成的职工持股会占注册资本的51.85%，后晨光集团公司和职工持股会均将其持有的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于2014年2月19日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才成为国有独资公司，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14年2月19日之前，各自参与签字批准私分国有资产的总数额应该按照辰光集团公司在河北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所占48.15%的比例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第一笔犯罪事实中，2011年范某和张某批准从基金项目套取的资金中发放领导层人员奖金1，199，717.62元，依照2005年6月27日《河北煤田地质局专项资金项目管理暂行规定》，需保证专项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截留和挪用专项资金。基金项目资金全属国有，其专款专用的性质与辰光集团公司在河北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中所占48.15%的比例无关，本笔犯罪事实中范某和张某批准从基金项目套取的资金中发放领导层人员奖金1，199，717.62元，均是范某和张某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数额。2、本案中第二笔犯罪事实经范某和王某批准用账外资金发放奖金1，298，453元，以及第三笔犯罪事实经范某个人签字发放效益工资97，887元，均发生在2012年4月26日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成为国有独资公司之后，均是范某、王某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数额。根据《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4月26日股东会决议》，河北辰光集团总公司将其在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出资的1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8.15%的股份全部一次性转让给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张某等263人组成的职工持股会在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出资的161.5万元占注册资本51.85%的股份，全部一次性转让给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股权转让后，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如下：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占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该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股东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4月26日，且注明是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4月30日两张记账凭证均显示晨光集团公司和职工持股会均将其持有的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全部实际转让给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由河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地质队出资设立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实缴资金311.5万元，出资的时间是2012年4月26日（受让）。虽然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在2014年2月2日，但是在2012年4月26日已经完成了实际出资收购，股权转让应该以实际的出资时间也就是2012年4月26日为准，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已经实际成为国有独资公司，此时公司所有的账外资金均属国有。综上所述，对三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对被告人范某、张某、王某在侦查阶段退交侦查机关清河县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共747，924.38元，由侦查机关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将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职工退还的违法所得共1，836，652.24元返还给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对剩余的违法所得11，481元依法继续追缴，追缴后返还给河北邢台辰光地质工程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金排
审 判 员 刘 智
人民陪审员 武东阁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