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玩，女，汉族，1970年12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2017年2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志光，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2017年2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贤秀，男，汉族，1972年8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曾因吸毒于2009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强制隔离戒毒、责令接受社区戒毒等处罚。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先后于1997年12月12日、1999年3月2日、2015年11月13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八个月、二年，2015年12月3日因患病被暂予监外执行。2016年8月31日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原判刑罚尚未执行完毕部分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9月20日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与原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2016年10月27日因患病被暂予监外执行。2017年2月27日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与原判刑罚尚未执行完毕部分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2017年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2日、9月7日先后继续被监视居住。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贤秀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林玩、叶志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浙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林玩、叶志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7月7日零时30分许，被告人俞贤秀在温州市鹿城区三桥下加油站附近路边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1包0.9克甲基苯丙胺（冰毒）给单某时被当场查获。
二、2016年9月7日晚，被告人俞贤秀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堡一工业街65号其家附近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1包甲基苯丙胺给叶某2。
三、2017年1月4日14时许，被告人俞贤秀在永嘉县浦西街垃圾场附近桥边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1包0.81克甲基苯丙胺给谢某时被当场抓获。
四、2017年1月9日16时许，被告人俞贤秀在永嘉县桥下世纪豪都酒店附近一桥边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贩卖1包4.91克甲基苯丙胺给袁某。
五、2017年1月17日左右的晚上，被告人俞贤秀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堡一工业街65号其家中指使被告人叶志光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送到自己家楼下，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同年2月1日左右的晚上，俞贤秀在其家中再次指使叶志光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送到其家附近巷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六、2017年2月5日下午，被告人俞贤秀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堡一工业街65号其家中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贩卖25克甲基苯丙胺给叶某1，毒资由叶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到被告人林玩的微信账户。
七、2017年2月份，被告人俞贤秀联系潘某义（另案处理），约定以人民币58元每克的价格向潘某义购买600克冰毒用于贩卖。同月9日，俞贤秀指使其妻被告人林玩向潘某义农业银行账户内存入人民币2万元用于支付部分购毒款。同月10日，冰毒经圆通速递从广州邮寄到永嘉县堡一大厦。同月12日中午，林玩同女儿俞某（另案处理）到堡一大厦快递专柜提取装有冰毒的包裹后离开时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586.9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4%、66.9%。另从俞贤秀、林玩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4.88克、海洛因0.04克。
八、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2017年1月26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同年2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俞贤秀三次在其位于永嘉县欧北街道堡一工业街65号的家中容留滕某以“烫吸”方式吸食冰毒。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俞贤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之前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林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万元。（3）被告人叶志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4）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1部、电子秤2个、包装袋700余个、银行卡2张等予以没收。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俞贤秀、林玩、叶志光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单某、叶某2、童某、谢某、袁某、叶某1、俞某、温某、陈某、吴某、占某、滕某的证言，监控视频、搜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查获的毒品及分装毒品的用具、辨认笔录、理化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前科的刑事判决书及有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俞贤秀、林玩、叶志光均供认在案，所供可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告人林玩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俞贤秀贩卖毒品或涉案毒品系用于贩卖，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参与同俞贤秀共同贩毒，其仅系代收者，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2）其参与的该节毒品是在警方控制下交付，属于贩卖毒品的购买未完成状态，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未遂。（3）在毒品包裹交付前，包裹已由圆通快递负责人送交公安机关检查，无法保证毒品包裹这一关键证据在此过程中不被污染。（4）本案毒品不存在流入社会的可能，降低了社会危害性；其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要求减轻改判。
被告人叶志光提出，其受俞贤秀指使帮助送了少量毒品，未获利，且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林玩与俞贤秀系结婚已久的夫妻，期间俞贤秀曾多次因贩卖毒品被判刑，俞没有合法收入又长期吸毒，作为妻子的林玩对俞贤秀长期吸毒并贩卖毒品是明知的。林玩本人曾供认其知道叶某1经常向俞贤秀购买毒品，其给潘某义转账时已经感觉到俞贤秀到潘某义那里是购买毒品，后俞贤秀让其帮忙取快递时，其就知道快递里是毒品了，上述事实能得到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林玩与潘某义手机通话记录的印证。购毒人叶某1的证言，明确指证其通过林玩联系购买毒品，并且能得到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及俞贤秀供述的印证。三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林玩明知俞贤秀贩卖毒品而帮助转账、收取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主观上具有帮助俞贤秀贩卖毒品的故意，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2）涉案包裹交付前，一直由快递公司工作人员保管，期间因侦查需要，快递公司工作人员将该包裹交由侦查人员进行外观观察确定后即取回，该包裹并没有被拆开或被无关人员经手保管，不存在受污染的情况。俞贤秀对于向潘某义购毒的数量及价格、运输毒品的方式等供认不讳，所供与查扣、检查该快递包裹的经过情况相吻合，足以认定。林玩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虽然涉案毒品包裹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但林玩伙同俞贤秀购买毒品，已支付购毒款，毒品也已邮寄到达。该节犯罪属于犯罪既遂。（4）林玩帮助俞贤秀贩卖毒品，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审对其量刑时已予考量。（5）原判根据叶志光犯罪的具体情节，已认定其系从犯，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刑范围内，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贤秀、林玩、叶志光贩卖毒品，其中俞贤秀、林玩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俞贤秀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予数罪并罚。俞贤秀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亦应数罪并罚。俞贤秀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林玩受俞贤秀指使支付毒资、提取毒品包裹，叶志光受俞贤秀指使递交毒品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俞贤秀、林玩、叶志光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林玩、叶志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林玩、叶志光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柏强
审判员 吴郁槐
审判员 钟连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潘丽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