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神福港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李文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再君，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谢桂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烨，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588弄1幢1层B区106室。
法定代表人：谢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烨，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勒邦电梯公司）、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勒邦电梯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正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7）湘028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将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赔偿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4285.71元改判为30000元；二、请求撤销（2017）湘028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上诉人不需支付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安装款，但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应返还1898元给上诉人；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安装逾期违约金23736元给上诉人；四、将电梯资料（如《安全使用管理制度》、指示标牌、安全标识牌、机房标识牌等）按合同要求交给上诉人；五、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和保全申请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第一年和第二年的年检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行政处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处罚费用是由被上诉人的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16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维修是在保修期之后发生的，税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安装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金。
两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所提出的问题在一审过程已经经过了辩论，被上诉人也标明了自己的态度，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2.上诉人在一审中强调提交的答辩证据都是在证据提交期限之外，被上诉人已经标明，对于上诉人违反最高院证据规则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也请求法庭不作为证据质证，并对法庭的提问表明了自己的意见，；3.上诉人在案件过程中对检测费等费用没有提出反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不应对此类问题进行审理；4.第二年的年检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请在一审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且不清楚是哪个单位收了年检费用，票据也没有，只有其公司内部的报销单，若真有费用，应当由政府行政部门的规费票据。案卷里面电梯安装有维保合同，该案不涉及维修保养问题，所以没有提交该合同，但是该合同是三方都有的，在维保合同中没有关于维修保养的费用，尤其是年检费用由安装或销售单位代交的约定。现提交维修保养合同给法庭做参考；5.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费用，被上诉人认为该类请求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处理；6.行政罚款的理由与罚款的单位与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关系；7.我们刚开始是由电梯公司起诉，但是电梯公司和安装公司的法人是同一人，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付款也是混同的，因为对账分不清购销款和安装款，因此安装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合同，因法庭不认为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因此追加了当事人，但是上诉人的上诉中又否定了这一观点。
被上诉人勒邦电梯公司一审诉请：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款21.353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21.35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
一、案涉合同的订立情况。2012年7月2日，被告方正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勒邦电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方正.渌水家园铭城2、3#栋《电梯购销合同》[20120325（1）]，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约定LB-128K型电梯8台，合同总价为1685600元；甲方应于电梯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的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95%给乙方（税票由乙方开具）。剩余5%作为质保金，从电梯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之日起30个月为质保期，质保期满，电梯如无质量问题，甲方在15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同日，被告方正房产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勒邦电梯安装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方正.渌水家园铭城2、3#栋《电梯安装合同》[20120325（2）]，约定：第三人承揽安装约定型号电梯8台，安装价格为286800元，安装工期为50天。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安装费的40%；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分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且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安装发票3天内，甲方支付安装费的60%。
2015年10月12日，被告方正房产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勒邦电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方正.渌水家园铭城1#栋《电梯购销合同》（合同号：20150907004/312），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LB-128K型电梯4台，合同总价为722400元。甲方应于电梯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的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95%（税票由乙方开具）给乙方；剩余5%作为质保金，从电梯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之日起30个月为质保期，质保期满，电梯如无质量问题，甲方在15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同日，被告方正房产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勒邦电梯安装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方正.渌水家园铭城1#栋《电梯安装合同》（合同号：20150907004/312），约定：第三人承揽安装约定型号电梯4台，安装价格为180000元，合同安装工期为50天。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安装费的40%；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分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且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收据，甲方支付安装费的55%。
原告提交了证据1之两份电梯购销合同，证实了案涉电梯买卖合同的内容；提交的证据2之《电梯安装合同》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15一致，可以说明电梯安装合同的内容，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二、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
1、原、被告签订《电梯购销合同》[20120325（1）]后，原告按约定标准交付电梯产品给被告，被告于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分13次共计向原告支付电梯买受价款160132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13中关于货款明细表可以说明上述付款事实，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告提交了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株洲分院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编号：TJ-B201301054、TJ-B201301055、TJ-B201301056、TJ-B201301057、TJ-B201400826、TJ-B201400827、TJ-B201400830、TJ-B201400831），以证实交付电梯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认定原告按约定标准交付电梯产品给被告。
2、第三人、被告签订《电梯安装合同》[20120325（2）]后，第三人将标的电梯安装完毕。2#栋4台电梯于2013年8月22日，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株洲分院检验合格，第三人于2013年7月26日将验收合格证、产品出厂合格证原件、随机文件、电梯锁梯钥匙等移交给被告方正房产公司；3#栋4台电梯于2014年8月18日，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株洲分院检验合格，第三人于2014年8月20日将验收合格证、产品出厂合格证原件、随机文件、电梯锁梯钥匙等移交给被告方正房产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3之电梯移交证明及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可以证实第三人已然按约定将电梯安装完毕，并经检验合格。被告认为原告提交证据3中有两份2013年7月26日的移交证明无被告公司签章，但其放弃对未签章移交证明中的接收人“邹建青”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查，该接收人系《电梯安装合同》10.2条约定的第三人项目负责人，经办人在移交证明上签字应视为被告公司对移交内容的认可，其承办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公司承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认定第三人已经将约定合格的产品安装完毕。被告辩称2#栋电梯合格证等并未实际移交，其属于原告违反合同的附随义务，原告应当配合被告办理移交手续，但此并不影响合同已交付电梯经质检合格的事实认定。
被告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2013年10月21日、2014年4月22日、2015年4月28日及2017年1月7日共计向第三人勒邦电梯安装公司支付了电梯安装费265845元。被告提供证据13中的银行汇款凭证载明了被告于2013年6月14日、2013年10月21日及2014年4月22日分别向第三人支付了安装款47025元，被告辩称此支付金额已经扣除相关税费，实际应按50000元予以计算。经查，《电梯安装合同》6.4约定，合同承包总价中所涉及的税费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由甲方代扣代缴。被告的辩称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在扣除税费后，第三人提供了50000元的收据证实了应折算金额，故本院按50000元计算已支付的安装款。同理，被告于2015年4月28日向第三人支付的安装款亦应按照60000元核算。加上2017年1月7日的银行支付55845元，被告累计向第三人支付安装款265845元。
被告提交了电费、照明灯管费、叉车费等票据，以证实还应向第三人抵扣相应的安装款。经查，《电梯安装合同》1.3及4.1.3条约定，合同价格并不包含第三人应承担的运输费、吊装就位费、安装水电费、安装税费、井道照明等其他费用。被告主张以上述项目费用再行抵扣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证据13中，2014年4月16日电费136元的报销单、2014年7月2日电费48元的报销单、2014年10月9日照明灯管120元的报销单、2014年3月9日叉车转运费2600元的报销单、2015年6月30日叉车转运费1500元的报销单均有安装合同第10.2条约定的第三人代表许捷的签字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上述总金额4404元，应在欠付安装款总额中扣除。
被告提交了两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主张其代开发票的税费应予以抵扣。经查，发票的收款方为湖南省醴陵市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收款人与本案原告及第三人无任何关联，本院对原告的关联性异议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两份代开发票不予确认。
被告辩称2016年2月2日、2017年8月11日两份2、3#电梯电梯年检费用应在安装款中扣除，经查，《电梯购销合同》6.2.5条约定，质保期内第一、二年的电梯年检费由（原告）承担，被告的辩称符合合同约定。但被告提交的检验验收费缴款书无年检电梯标号的说明，该单据金额与第三人授权人签许的金额亦不一致，原告对该单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年检费用单据不予确认，被告可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证据13关于2、3#栋电梯安装费用明细中，除上述已确认证据外，对其他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
3、原、被告签订《电梯购销合同》（20150907004/312）后，原告按约定标准交付了电梯产品给被告。被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8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12月14日，共计向原告支付电梯买受价款6435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19中关于1、2、3项支付明细可以说明上述付款事实，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告提交了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株洲分院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编号：TJ-B201600401、TJ-B201600402、TJ-B201600403、TJ-B201600404），以证实交付电梯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认定原告按约定标准交付电梯产品给被告。
4、第三人、被告签订《电梯安装合同》（20150907004/312）后，第三人将标的电梯安装完毕，并于2016年10月18日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株洲分院检验合格，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0日将电梯使用标志、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产品出厂合格证原件、随机文件、电梯锁梯钥匙等移交给被告方正房产公司。原告提交了2016年10月20日由原告及第三人签章的电梯资料移交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及2016年11月29日共计向第三人支付了电梯安装费170300元。被告提供证据19中2016年6月12日及2016年11月29日的银行汇款凭证载明了上述付款事实，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张银行凭证的证明力。被告主张叉车转运费700元应在安装款中抵扣，此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证据19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电梯购销合同》、《电梯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应得到当事人的遵循。引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购销合同和安装合同是否为主从合同，安装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第二、案涉合同如何继续履行；第三、当事人如何承担案涉合同的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一，案涉《电梯安装合同》的履行依附于《电梯购销合同》而履行，其从属性决定了案涉《电梯安装合同》与《电梯购销合同》为主从合同性质，故本院将安装合同和购销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告提交《债权转让合同》，以证实第三人勒邦电梯安装公司将安装合同项下的安装款权利转让给了原告。本院认为，广义上的合同变更包括了合同主体的变更和合同内容的变更。主体变更即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发生变更，也即合同转让。《债权转让合同》的转让行为是指第三人安装公司将安装合同项下应收安装款转让给原告，其必产生安装合同项下权利主体变化，根据安装合同8条约定，合同变更须当事人书面同意，而第三人与原告之变更行为未征得被告之同意，其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电梯安装需要特定资质，安装合同系基于当事人之间信任关系而订立，原告主张第三人与原告系关联企业而产生人格混同，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此亦非本案审查之内容，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的证明力。经本院释明，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由第三人勒邦电梯安装公司主张安装合同项下安装款，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1、被告如何支付电梯购买价款问题。原告诉称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价款。经查，原、被告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20120325（1）]，约定的合同总价为1685600元，被告已支付价款1601320元，被告支付金额已经达到合同6.2.3条约定的标准。剩余总价款的5%（84280元）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内（电梯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之日起的30个月内）如无质量问题，被告应按照合同6.2.5条之约定，在质保期满后的15日内（2#栋质保期满日为2016年2月21日、3#栋质保期满日为2017年2月17日），无息退还给原告。被告辩称买受的2、3#电梯出现质量问题，原告诉请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经查，案涉2、3#栋电梯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及2014年8月18日通过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株洲分院的检验合格，原告已按《电梯购销合同》[20120325（1）]的约定交付了约定为合格的电梯产品给被告。被告提供了证据3、4、5、6、7、8、9、10、12，以证实原告未在质保期内履行维修义务。审理中，被告自认上述电梯从交付起，每年均检测合格，至今正常使用，在质保期内未出现由原告、第三人之外的其他电梯公司维修的情形。故此，一审法院判定原告已然按照合同9条之约定在质保期内履行了维修义务，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被告支付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经完全成就，被告超出约定支付期限付款，已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84280元合同价款。
原、被告签订的《电梯购销合同》（20150907004/312），约定的合同总价为722400元，被告已支付价款643500元。按照合同6.2.3条之约定，当电梯通过当地政府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并取得合格证后的10日内，被告应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686280元）给原告，现被告交付的电梯已于2016年10月18日经检验合格，故该约定的条件满足，被告尚差42780元（686280元-643500元）价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给原告。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1#栋剩余价款5%的质保金，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6、17、18，以证实被告疏于履行维修义务不予审查，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2、被告如何支付电梯安装款问题。第三人诉称被告未按安装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安装款。经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电梯安装合同》[20120325（2）]，约定的合同总价为286800元，被告已支付价款265845元，抵扣4404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第三人自行承担的费用后，尚欠16551元未予支付。被告未按照合同6条之约定（在通过当地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并取得电梯设备合格证，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安装发票的3日内）支付全额安装款给第三人，被告已然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将剩余的安装费16551元支付给第三人。
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电梯安装合同》（20150907004/312），约定的合同总价为180000元，被告已支付价款170300元，抵扣700元应由第三人自行承担的叉车费用后，被告已然按照合同6条之约定，支付了安装款的95%（171000元）给第三人，被告就此合同并无违约行为。
综上所述，被告方正房产公司应当将《电梯购销合同》[20120325（1）]项下剩余价款84280元及《电梯购销合同》（20150907004/312）项下应支付价款42780元支付给原告，上述合计127060元。被告方正房产公司应当将《电梯安装合同》[20120325（2）]项下剩余安装费16551元支付给第三人勒邦电梯安装公司。
关于焦点三，原告及第三人均诉请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从被告提交了证据2-10及证据16-18来看，虽被告不足以藉此而抗辩合同的履行，但其可以说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标的合同的电梯维修事宜进行着多次沟通与联系，故本案不宜判定被告因延期付款而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提供了证据11之醴食工质行处字[2017]第2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证实因电梯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损失。经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处罚的原因是2016年5月23日及2016年7月12日经湖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株洲分院对渌水家园七台电梯检验不合格后，醴陵正莞物业公司仍继续使用不合格的电梯；《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发现重大问题报告表》载明，2#栋四台电梯、3#栋3台电梯为检验不合格对象。2#栋4台电梯的质保期满日为2016年2月21日，处罚原因发生的时间已在质保期满之外，原告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3#栋3台电梯检验不合格的时间，发生在质保期内（3#栋电梯的质保期满日为2017年2月17日）。原告辩称，该处罚的原因系五方通话引起，电梯并无质量问题，应由被告自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电梯作为特种设备，经检测部门验不合格问题即为出现质保问题。原告作为特种设备的提供者，未及时就检测不合格的原因及对策向被告说明，其已违反合同的附属义务，根据合同6.2.5条之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提交证据11之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已实际交纳罚款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该处罚应从价款中扣除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行政处罚的对象为七台电梯，原告仅对其中3#栋的3台电梯罚款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4285.71元（10000元÷7×3）。对被告赔偿主张的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买受价款127060元；二、原告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应赔偿被告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4285.71元；三、本判决第一、二项给付相抵后，被告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买受价款122774.29元；四、被告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电梯安装款16551元；五、驳回原告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保全申请费1621元，合计6223元。由被告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303元，由原告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系购销合同暨安装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三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30000元？二、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一年和第二年的电梯年检费用？三、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安装逾期违约金23736元？四、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将电梯资料（如《安全使用管理制度》、指示标牌、安全标识牌、机房标识牌等）按合同要求交给上诉人？本院分别分析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30000元的问题，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因一审上诉人未提起反诉，且其在一审也未提出此项抗辩意见，故本院二审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二、关于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一年和第二年的电梯年检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充足证据，未予支持，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一年到庭年检费12800元的收据，但被上诉人单位的授权代表许捷在上诉人费用报销单据上已签字认可，故该笔费用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电梯安装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还提交了第二年的电梯年检发票，金额为6148元，被上诉人单位的授权代表许捷亦在发票上签字认可3074元，故该笔费用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电梯安装款中予以扣除，总计15874元的电梯年检费用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电梯安装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实际还应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电梯安装款667元（16551元-15874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安装逾期违约金23736元的问题，因一审上诉人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二审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四、关于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将电梯资料（如《安全使用管理制度》、指示标牌、安全标识牌、机房标识牌等）按合同要求交给上诉人，因一审上诉人未提起反诉，且也未就该问题提出抗辩意见，属新的诉求，故本院二审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及不按法院判决履行的罚则和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二、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上诉人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电梯安装款677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由上诉人醴陵市方正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勒邦电梯安装有限公司4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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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易文胜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邓画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