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咸中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农民。2014年10月2日因本案被淳化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淳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凡，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华、张某、马媖、马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林、彭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华、张某、马媖、马俊的诉讼代理人宣常喜，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马凡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3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马某丙和姚某乙在淳化县临水铭居小区门口一海鲜大排档餐馆吃饭时，与在该餐馆吃饭的姚某甲等人发生口角，之后与姚某甲一起吃饭的被告人吕某冲出饭店一拳将马某丙打倒在地，致马某丙重度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2014年9月5日，马某丙住院治疗，2014年9月20日病情稳定出院在家休养。同年10月1日病情加重，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日13时许死亡。经鉴定：马某丙因垂体瘤卒中术后并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亚急性脑膜炎而死亡，其中头部外伤为垂体瘤卒中的诱发因素。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采取拳打脚踢手段，致被害人马某丙脑部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马凡提出，该案的发生系混合过错，应减轻被告人吕某的责任；被告人吕某具有自首情节，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某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吕某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属于轻伤一级，被害人死亡后果与被告人吕某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吕某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建议按照《刑法》第234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马某丙和姚某乙在淳化县临水铭居小区门口一海鲜大排档餐馆吃饭时，与在该餐馆吃饭的姚某甲等人发生口角，之后与姚某甲一起吃饭的被告人吕某冲出饭店一拳将马某丙打倒在地。随后马某丙被姚某乙等人送回家，自9月3日到9月4日一直在家睡觉。2014年9月5日，被害人马某丙入淳化县医院，经诊断，被害人马某丙损伤系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9月6日转往延安大学咸阳医院，经诊断，被害人马某丙损伤系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鞍区占位，医师建议转往西安上一级医院治疗；9月7日，被害人马某丙入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经诊断，马某丙损伤系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垂体腺瘤伴卒中；9月11日在全麻下行经鼻蝶鞍区占位性病变切除术，术后给予对症处理，恢复顺利。2014年9月20日病情稳定出院在家休养。10月1日病情加重，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日13时许死亡。经鉴定，马某丙因垂体瘤卒中术后并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亚急性脑膜炎而死亡，其中头部外伤为垂体瘤卒中的诱发因素。2014年10月1日吕某自行前往淳化县城关派出所投案，该所于2014年10月2日以殴打他人将吕某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3日凌晨1时许，马某丙、姚某乙等人在淳化县临水铭居小区门口一海鲜大排档餐馆吃饭时，马某丙与同在该餐馆吃饭的姚某甲等人发生口角，后吕某一拳将马某丙打倒在地，致马某丙重度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2014年9月5日，马某丙住院治疗，9月20日病情稳定出院，10月1日病情加剧死亡。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吕某被淳化县城关派出所行政拘留，10月8日城关派出所将本案移交至淳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10月10日吕某被淳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淳化县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2014年9月3日1时50分左右，吕某、姚某甲、韦某、王某、宋某等人在淳化县临水铭居南门口王某经营的海鲜大排档吃饭时，与在该餐馆吃饭的马某丙发生口角，后吕某将马某丙打伤，致马某丙受伤住院。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吕某被淳化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当日吕某被送往淳化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
3、淳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淳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受理吕某殴打他人一案后，该所民警通过电话与吕某及其亲属多次联系，2014年10月1日吕某自行前往该所投案，该所于2014年10月2日以殴打他人将吕某行政拘留，送往淳化县行政拘留所拘留。
4、淳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淳化县医院病历、淳化县医院住院病案、延安大学咸阳医院病案、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病案证明，2014年9月5日，被害人马某丙入淳化县医院，经诊断，被害人马某丙损伤系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同年9月6日转往延安大学咸阳医院，经诊断，被害人马某丙损伤系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鞍区占位，医师建议转往西安上一级医院治疗；同年9月7日，被害人马某丙入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经诊断，马某丙损伤系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垂体腺瘤伴卒中；同年9月11日在全麻下行经鼻蝶鞍区占位性病变切除术，术后给予激素替代、调整尿量、纠正水电解质、活血化瘀等对症处理，术后恢复顺利；同年9月20日出院。
5、常住人口信息表、死亡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吕某，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庞家村庞家组92号，农民；被害人马某丙，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淳化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陕西省淳化县车坞镇车坞村248号，农民。马某丙死亡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
6、（咸）公（司法）鉴（尸检）字［2014］34号马某丙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2014年10月2日，淳化县公安局委托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马某丙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分析论证如下：（1）死者肝脏组织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药物中毒致死。（2）死者马某丙于2014年9月3日凌晨被他人打伤倒地，9月5日出现头疼、烦躁、视物模糊等症状和体征。在淳化县医院、延安大学咸阳医院及唐都医院多次行ct、核磁共振等影像检查及尸体检验发现死者颅骨骨折、双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及垂体瘤卒中。说明马某丙生前患有脑垂体瘤病，而本次头部外伤应为急性垂体瘤卒中发生的诱发因素。（3）9月11日马某丙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期间行垂体瘤切除术时见垂体瘤硬膜完好，垂体区蛛网膜下腔及瘤体周围未见明显出血；遂行垂体瘤刮除术，手术顺利，术后给予对症、支持治疗，于2014年9月20日好转出院。10月1日，死者突发口鼻腔出血，继而死亡，尸体检时见垂体区及大脑、小脑、脑干周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血肿形成，病理检验提示亚急性脑膜炎发生。说明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亚急性脑膜炎应系术后并发症，且是直接致死原因。（4）复阅2014年9月6日铁二十局医院ct(ct号：20140906003)可见：右枕顶部头皮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结合解剖检验见颅骨右侧有一10cm线性骨折，说明死者马某丙生前头部所受钝性外力的作用，造成颅骨线性骨折和脑挫裂伤，但并未出现脑损伤后典型的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依据《人体损伤鉴定标准》之规定，马某丙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马某丙系因垂体瘤卒中术后并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亚急性脑膜炎而死亡，其中头部外伤为垂体瘤卒中的诱发因素。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0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吕某对案发现场(海鲜大排档)进行指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淳化县临水茗居小区南口一家名叫“海鲜大排档”的烧烤店门前。
8、证人王某（海鲜大排挡老板）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凌晨1点左右，他和姚某甲、吕小斌（吕某）、宋某、韦露在淳化县临水茗居门口的海鲜大排档喝酒时，店里进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男子坐在邻桌喝酒。姚某甲过去和邻桌的人喝酒时，说得不好，发生口角，然后姚某甲和那个中年男子相互拿着啤酒瓶乱抡，但都没有打上对方。当时，他拉着姚某甲，那个中年男子被拉到门口。在门口，吕小斌一拳将那个中年男子打得倒在地上，又用脚在那个男子肩膀上蹬了几下。后来那个中年男子被同来的人扶走了。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晚上10点多，他和姚某甲、王某、烤肉师傅、吕小斌在淳化县临水茗居南门的烤肉店喝酒。晚上12点多，店里又过来两人坐在他们的邻桌喝酒，其中一人身体偏瘦，一人偏胖。过了一会儿，那个偏胖的人让姚某甲坐过去喝酒，其间，姚某甲与那个偏瘦的人发生争执，他们和那个偏胖的人将姚某甲往里面的房子拉，烤肉师傅把那个偏瘦的人拉出门，吕小斌也跟着出去，他看见吕小斌跟偏瘦的人在说什么，说完后就对那个偏瘦的人的胸口打了一拳，那人就仰面朝天向后倒地了，头先着地，烤肉师傅和那个偏胖的人把那个偏瘦的人往起扶，没有扶起来。当时动手打人的是吕小斌，用脚踹人的也是吕小斌，第一次用脚踢在那人的头部，第二次用脚踹在那人的胸部。
10、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凌晨1点多，他和宋某、吕小斌、王某、韦某在淳化县临水铭居门口王某经营的夜市喝酒，后来姚某乙和一个中年男子也来喝酒。后来他和那个中年男子因喝酒的事情发生争执，姚某乙将他拉住，那个中年男子被几个人拉出店外，他也跟着出去，吕小斌将那个中年男子仰面朝天放倒在地，他往那个中年男子跟前扑，被姚某乙拉住了。他给姚某乙说，那人喝酒喝多了，叫姚某乙把那人送回去。后来姚某乙将那个男子送走了。
11、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凌晨1时许，他和马某丙在淳化县城临水铭居门前的烤肉店喝酒。后来邻桌的四五个人要打马某丙，当时他也喝多了，不知道那几个人为啥要打马某丙。他见状就将其中一个人抱住，马某丙就跑到烤肉店外面了，他看见那几个人追了出去，他也就跟着出去拦那几个人，不让那几个人打马某丙。等他转过身时就发现马某丙已经睡在店门口的路边，那四五个人就走了。后来他叫不醒马某丙，就打电话叫他的一个朋友过来一起将马某丙送回家了。
12、证人韦某（系临水铭居南门口海鲜大排档烤肉师傅）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22时许，姚某甲、李小斌和一个小伙先后来到海鲜大排档吃饭，他和烤肉店老板王某也过去坐在一起喝酒。后来姚某乙和马某丙也来吃饭，姚某乙和马某丙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后来姚某甲和马某丙因为碰酒之事发生争吵，他们将姚某甲拦住，姚某乙就把马某丙往出拉，马某丙边走边骂姚某甲，还说要让姚某甲人头落地，姚某甲就在后面跟着要去追，他们就跑出去拦姚某甲。当时他只顾着拦姚某甲，回过头时就发现马某丙已经倒在门前的水泥路面上了。他们就把姚某甲拉回店里。后来，姚某乙就把马某丙送走了。
13、被告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9月2日晚11时许，他在县城东沟李斌的店里帮忙，大店果汁厂北边的海鲜大排档烧烤店老板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喝酒。过去之后，他就和王某、王某妻子王娜、店里的烤肉师傅、一个叫姚某甲的小伙在一起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店里又进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年龄大约40岁，另一个年龄大约30岁。姚某甲好像与年龄较大的那个男子（马某丙）认识，然后姚某甲就过去与那两个男子喝酒。过了一会儿，姚某甲与马某丙说得不好，就又过来与他们继续喝酒。旁边桌子的马某丙打电话说要叫人收拾姚某甲，但好像没有打通电话，随后姚某甲端一杯酒过去跟马某丙碰酒，不知因为什么，姚某甲就与马某丙吵起来了，姚某甲和马某丙相互指着骂对方，他们看姚某甲和马某丙想要打架，他就跟王某和王娜过去拉姚某甲，旁边那个年轻的男子拉马某丙。他们把姚某甲和马某丙拉开后，那个年轻男子将马某丙拉到店外，但是马某丙还是不停地骂姚某甲，姚某甲就跟着跑到店外。他和王某、王娜见姚某甲跑出去，就跟着出去了。在拉架的过程中，马某丙还不停地骂姚某甲，他见拉不住，就用右拳在马某丙胸部打了一拳，当时他一拳就把马某丙打倒了。马某丙倒地后，他们就都停下来了。马某丙睡在地上，嘴里还不停骂他，他又过去用右手拿着他的人字拖鞋在马某丙的嘴上扇了两下。随后，他就被人拉走了。姚某甲见马某丙睡在地上就给另一个人打电话，随后过来一个男子就和那个年龄小的男子把马某丙从地上扶起来带走了。随后，他就回到淳化县东沟小钓烧烤园睡觉了。当天，他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牛仔外套，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长裤，脚穿一双塑料泡沫底人字形拖鞋。
14、讯问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吕某的经过。
15、监控视频光盘一张（光盘1时54分42秒开始），与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人姚某甲、姚某乙、韦某、王某、宋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
16、证人田某（被害人马某丙之外甥女）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5日下午，她小舅马某甲给她打电话说她大舅马某丙住院了。晚上8点多，她从咸阳赶到县医院，医生检查完说，马某丙头里面有些出血。马某甲就给姚某乙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她们才知道马某丙是在临水铭居那里喝的酒。后通过查看那里的监控视频才知道马某丙是被人打了。随后她就报案了。
17、证人马某甲（系被害人马某丙之弟）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凌晨3点多，姚某乙和姚天柱开车将他哥马某丙送回家。当时，他见他哥满身酒气睡在车上。9月5日，他到他哥家里，他跟他哥说话时，明显能感觉到他哥神志不清、眼睛看不见东西，随后他和他嫂子将马某丙送到淳化县医院，经过ct检查发现，他哥颅内有渗血，医院就让他哥住院治疗，晚上用药后病情没有好转，淳化县医院就建议他们转院。9月6日凌晨3点左右转到咸阳铁二十局医院，铁二十局医院检查后发现他哥是脑挫裂伤颅内有渗血。第二天他发现他哥还是看不见，他将这个情况告诉主治大夫后，经检查发现他哥头部有个垂体瘤，当时大夫就建议他们转往西安唐都医院进行治疗。随后他就将他哥转到西安唐都医院。经过唐都医院检查，他哥被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内有渗血、脑部垂体瘤破裂压迫视力神经导致眼睛看不见。随后，唐都医院大夫建议他们做脑部垂体瘤手术，经过手术治疗，右眼视力恢复，左眼还是看不见，医生说正常。直到9月20日出院。10月1日早上病情加重，送到淳化县医院，经检查，他哥是颅内弥漫性出血。下午2点左右马某丙死亡。
18、证人张某（系马某丙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凌晨3点多，姚某乙、姚天柱和马某甲开车把马某丙送回家抬到床上。从9月3日直到9月4日一直躺着睡觉，直到9月5日中午11点多，她们将马某丙送到县医院，县医院检查后，发现马某丙是脑挫伤、脑出血。晚上10点多，她发现马某丙病情没有好转，就问医生，医生就建议转院。9月6日凌晨3点左右转到咸阳铁二十局医院，经诊断，马某丙脑部有一颗垂体瘤已经破裂，建议他们去西安唐都医院治疗。9月7日下午，她们将马某丙转至西安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检查发现，马某丙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脑垂体瘤，需要手术治疗；9月11日，唐都医院给马某丙做完脑垂体瘤切除手术，病情好转，9月20日出院。出院后，马某丙一直呆在家里。10月1日早上病情突然加重，送到县医院治疗，下午1点多马某丙死亡。
19、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下午14时许，他去马某丙家拉架子车时，马某丙在床上睡着。
20、证人韩某（系车坞镇卫生院护士）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5日上午9点多，卫生院的医生姚仿军让她随马某丙媳妇去马某丙家里给马某丙扎针，当时马某丙在家里床上睡着，意识不是很清楚。
21、证人刘某（系淳化县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5日下午，马某丙媳妇陪着马某丙来县医院看病。当时，马某丙意识不清，头部有伤，病情比较严重。晚上9点多，马某丙转院。
22、证人岳某（系咸阳铁二十局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6日凌晨3时许，马某丙入铁二十局医院，经诊断为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鞍区占位。马某丙入院时神智模糊，家属称入院前三天被人打过，伤到头部。他们要求马某丙转往上一级医院治疗。9月7日，马某丙转往西安唐都医院。
23、证人冯某（系唐都医院脑外科六病区主治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7日马某丙来唐都医院就诊，经诊断马某丙颅内有一垂体瘤、脑挫裂伤，脑挫裂位于双侧额叶、右侧颞叶，右侧硬膜下血肿。9月11日，经鼻碟鞍区占位性病变手术。术后，马某丙恢复较好，病情稳定，于9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没有发生过碰撞。
24、被害人马某丙（生前）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姚某乙到临水铭居南门口的烧烤店吃饭。当时店里有四五个小伙在喝酒，其中一人是姚某甲。后来姚某甲用啤酒瓶子在他们的桌子上乱摔。后来，那几个小伙就过来打他，把他推到店门口，有人从他背后蹬了一脚，将他蹬倒在地。他起身后，有人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将他打得朝后倒了下去，后脑着地，倒在了烧烤店门前的水泥路上。倒地之后，他的意识不清，他模糊记得姚某乙和姚某乙的哥哥把他送回家。9月12日他清醒之后，在唐都医院住院治疗。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所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华、张某、马媖、马俊与被告人吕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华、张某、马媖、马俊对被告人吕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吕某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丙发生争执，此时被告人吕某主观上应当认识到对被害人要害部位的猛烈打击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身体组织或器官机能受到损害的后果，却采取拳打脚踢手段对被害人马某丙实施打击，被害人马某丙倒地后头部撞向地面，致马某丙头部受伤（经鉴定该损伤已构成轻伤），并诱发被害人马某丙垂体瘤卒中，因垂体瘤卒中术后并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亚急性脑膜炎而死亡，故被告人吕某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马某丙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虽然死亡后果超出被告人吕某的主观意愿，但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吕某应当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辩护人马凡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特殊情况，被告人吕某的伤害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马某丙垂体瘤卒中的诱发因素，且被告人吕某具有自首情节，在本院审理期间，又能够积极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吕某可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马凡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兵
审 判 员 陈德家
人民陪审员 钟振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左飞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