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刑一初字第0006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被告人杨利利。2014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科技、白伟，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利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援民、代理检察员赵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焦某，被告人杨利利及其辩护人吕科技、白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1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杨利利伙同周兵（已判刑）到本市未央区枣园村找被害人张某乙索要欠账，二人在枣园村鸿运搬家公司门口碰到张某乙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杨利利、周兵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将张某乙捅伤，后二人逃离现场。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利利伙同他人，为琐事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移送了本案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焦某诉请判处被告人杨利利赔偿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67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杨利利辩称系被害人踢他时腿部碰到其手中所持刀具，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1、杨利利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杨利利系从犯；3、杨利利主观恶性较小；4、被害人欠债不还，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6日19时许，周兵（已判刑）伙同被告人杨利利前往本市未央区枣园村鸿运搬家公司，向该公司原搬运工张某乙索要欠款。双方在公司门口见面后，因语言不和发生厮打，周兵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在张某乙左胸部猛刺，杨利利亦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在张某乙右大腿外侧捅刺。作案后二人逃离现场，张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乙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月26日20时许，陈某甲报警称其同事张某乙在枣园村被周兵及另一名男子捅伤。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侦大队接报后，于2013年1月27日2时许在明光路与纬二十八街十字西北角君安宾馆215房间将周兵抓获。2014年12月17日14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在延安市宝塔区市场沟将杨利利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办枣园村。中心现场位于枣园村鸿运搬家公司。该公司坐落在一院子里，院落为土质地面，在距院落大门3.5m、距南墙2.8m处，可见1×0.5m2范围大小的滴落血迹（编号1，已提取）。在距大门5.2m、距南墙1.7m处，可见0.7×0.7m2范围大小的滴落血迹（编号2，已提取），在此处血迹地面上可见一次性手套包装袋、带血迹的卫生纸、棉签。在距大门8.6m、距南墙3.3m处，可见1.3×0.5m2范围大小的滴落血迹（编号3，已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尸体角膜透明，尸斑呈暗紫红色、指压稍褪色，尸僵强度高等及结合尸体胃内容物的形状特征和室温情况等综合分析认为尸体的死后时间在13至15小时之间，即张某乙的死亡时间在2013年1月26日19时至21时之间。（2）尸体检验见左胸部及右侧大腿刺创，结合现场勘查分析认为以上暴力损伤不易由本人形成，应来自他人，本案系一他杀案件。（3）尸表检见左侧胸部及右侧大腿刺切创，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刺切所致。分析认为该单刃锐器宽约1.5-2.0cm之间，刀刃长约10cm。（4）尸体解剖检见左肺下叶破裂，左侧胸腔内积血约400ml，右心室破裂，心包腔内积血约150ml，综合分析认为，张某乙系心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张某乙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切致心脏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4、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1月27日2时许，民警在明光路君安宾馆215房间将周兵抓获，现场从床头提取并扣押折叠式弹簧刀一把，呈黑色，钢质，刀把长约11厘米，刀刃长约9厘米，刀刃上有血槽，刀刃背部有锯齿状花纹，刀刃根部有“ChuangXin”字样。1月27日16时许，民警在未央区西塘村12号李某乙的租住房内，从桌子上提取并扣押刷子一把、毛巾一条（上有疑似血迹）、钥匙一串，从房门右侧墙角提取并扣押用过的卫生纸一团（上有疑似血迹）。1月27日18时许，民警从周兵身上提取并扣押牛仔裤一条（上有疑似血迹）及黑色布鞋一双。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
（1）（陕）公（西）鉴（法物）字（2013）337号鉴定书：在送检的带血卫生纸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包含有张某乙和周兵的全部STR基因分型；在送检的刷子和毛巾上未检出人血。上述检材系公安机关从李某乙租住房内提取。
（2）（陕）公（西）鉴（法物）字（2013）86号鉴定书：送检的现场地面带血卫生纸和周兵裤子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张某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刀和周兵的鞋上均未检出人血。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利利指认未央区东塘村12号李某乙的住处就是他和周兵将人捅伤后周兵带他找其朋友的地点，他在该处洗了手上的血，周兵亦指认该处系其将带血的刀和鞋擦干净的地点。杨利利指认未央区明光路与纬二十八街什字向东第一个巷口向北100米路西的万客隆便利店（原鸿运搬家公司大门处）就是他和周兵用刀捅人的地点，周兵亦指认该处系案发地点。
7、证人彭某证明：他系鸿运搬家公司的工人。案发前一年的一天，周兵告诉他张某乙欠其几百元钱，找不见张某乙。周兵让他帮忙留意一下，见到张某乙的时候告诉其一声，好来要钱。案发当日下午6点多，他回到鸿运搬家公司见到张某乙，就让张某乙赶紧把欠周兵的钱还了。张某乙说就几百块钱，见到周兵还给对方就完了。他回到宿舍后，给周兵打电话，说张某乙在搬家公司内。过了半个小时，他听见公司院子外面喊有人打架，他出来后看见张某乙受伤倒在地上，胸口衣服上都是血。
8、证人陈某甲证明：他系鸿运搬家公司的经理。案发当日晚7时30分，“张海峰”（张某乙）来公司找他一起去吃饭。他俩走到公司大门时，碰到了“周宾”（周兵）和另外一个男子（杨利利），对方两人把他和张某乙堵在门口，周兵对张某乙说“把钱还给我”，张某乙说“我没钱”，周兵骂道“日你妈，还不给我还钱”，张某乙说“没钱你还想咋”。周兵上去给了张某乙一拳，他上去拉架，另外一个男的把他推了一把，然后就和周兵一起打张某乙。当时天黑，他只看见周兵和另外一个男的在打张某乙，一直打到院子南边停放的一辆搬家用的货车后面，张某乙倒在地上。他上去给周兵说“赶紧给人看病”，周兵说去叫车，就和另外一个男子往出走，一出大门，周兵和该男子就朝西跑了。公司员工颜光辉给他说张某乙流血了，他发现张某乙左胸下有血，就赶紧拨打“120”，把张某乙送到了长安医院，并在医院拨打了“110”报警。在医院时，他看到张某乙身上是刀伤，具体谁动的刀，他没有看到。
9、证人陈某乙证明：他系鸿运搬家公司的经营者。案发当日晚7、8点左右，他在租住的鸿运搬家公司院子办公室忙完准备回家，刚走到院子门口，看见张某乙躺在地上，周兵和另外一个男子（杨利利）站在附近，另外一名男子还在不停地踢打张某乙。周兵一边说别打了一边用手拉那个男子，还想将张某乙从地上抱起来，结果没有抱动。陈某甲拨打了“120”，在等待“120”急救车的时候，周兵给他打电话让把张某乙送到医院救治，并让他先垫付医疗费。周兵以为他是张某乙的老板，实际上张某乙是给王某打工，他就给王某的老公打电话，让到医院去结费用。周兵去外边找车时，他看到张某乙左侧胸口有血，就叫一个工人去拿卫生纸按到伤口上止血，后来止血用的卫生纸随手扔在了地上，被民警拿走了。
10、证人王某证明：张海峰（张某乙）是甘肃正宁人，2013年1月开始在西安市双生鸿运搬家公司当搬运工。2013年1月26日20时许，她接到公司负责人陈老板的电话，说张某乙和人打架被捅了几刀，正在长安医院抢救。她赶到医院后不久，医院就宣布张某乙死亡了。她听陈老板说是因为500元的事情打架，案发时陈老板和张某乙刚走到枣园村的街道，碰见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周兵，张某乙和两个男子争执起来，被对方捅了几刀，陈老板把张某乙送到了医院。
11、证人李某甲证明：她系周兵之妻。案发当晚10点多，周兵给她打电话，见面后周兵说“黑娃”欠钱不还，就把“黑娃”拿刀捅了。然后周兵让她一起到枣园村口的旅馆开了一间房（215室），周兵交代让她把娃看好，帮助照顾父母。休息后不久，民警就进来把他俩带到了派出所。
12、证人李某乙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周兵和一个高个子小伙（杨利利）来找他。他把二人带到了自己在东唐寨村租住的房子，他看见周兵俩人穿的裤子、鞋边有血迹。周兵说自己把人划了一刀，人躺倒不动了。周兵说被戳的是熟人，欠他500块钱。周兵在他的房子里用卫生纸擦过一把黑色弹簧刀，刀刃上有血迹，刀头上有按钮。周兵和另外一个人还用擦鞋的毛巾擦过鞋。周兵要求住在他这儿，他没有同意，两个人就走了。
13、罪犯周兵供述：案发前两年，在鸿运搬家公司上班的“黑蛋”（张某乙）借了他六七百块钱，他要了几次，张某乙给他还了100元，态度还不好。后来，张某乙不在鸿运搬家公司干了，他也一直没有见到过张某乙。他让搬家公司的一个长安县小伙帮忙留心张某乙。2013年1月26日晚上6、7点，他接到长安县小伙的电话，说张某乙在鸿运搬家公司。他当时正在枣园村租住的房间里和杨利利下棋，就叫上杨利利一起去要钱。他俩走到鸿运公司的门口，刚好看见正往出走的张某乙。他抓着张某乙的右胳膊，问张某乙要钱，张某乙说没有，还说看他能咋样，并举起了拳头。他担心挨打，就掏出刀子在张某乙的左下腰处捅了一两下，并把张某乙往后推了几步，这时杨利利过来用拳头在张某乙的头上打了几拳，用脚在张某乙的身上踢了几脚，张某乙就倒地了。他上去拉张某乙，没有拉起来，并发现张某乙的身上有血。他当时害怕，就和杨利利朝明光路跑了。路上，他给鸿运搬家公司的老板陈某乙打了电话，让把张某乙送到医院去看病，医药费他出。然后，他就和杨利利挡车去了朋友李某乙的住处。在李某乙的家，他和杨利利用水洗了手上和裤子上的血，他还用卫生纸擦了刀上的血，他告诉李某乙用刀把人戳了。后来他和杨利利挡车返回枣园村，并分了手。他在枣园村找到妻子李某甲，告诉其用刀捅了张某乙，并住在了明光路与二十八街什字西北角的宾馆里，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他的作案刀具是一把黑色匕首，折叠式的，刀把上有按钮，按一下刀刃就能弹出来。杨利利平时身上就带着一把刀，比他使用的刀长一点，杨利利当时捅人没有他没看见，但他俩走了以后，他看见杨利利拿的刀上有血。
14、被告人杨利利供述：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和周兵在未央区枣园小区的房间里，周兵说欠其钱的甘肃小伙（张某乙）在鸿运搬家公司，让他帮其去要钱，说如果对方给钱就算了，不给钱就捅那小伙一刀，说着周兵就从房间桌子上拿了一把弹簧刀，他俩就到了鸿运搬家公司门口。到门口后，碰见欠钱的甘肃小伙和另外三名男子，周兵就让甘肃小伙还钱，甘肃小伙说没有钱，周兵和该小伙就厮打在一起。当时另外三个男子想上前帮甘肃小伙，他就掏出自己随身装的一把弹簧刀，拦着这三个男子，这三个男子就没敢上前。接着他走到甘肃小伙对面，用手上的刀在其腿上扎了一下，并用拳头在其肩膀打了一拳，甘肃小伙就倒在地上了。他以为甘肃小伙是装的，就用脚在其身上踢了几脚，这时周兵在这小伙身上摸了一下，然后说其在该小伙肚子上捅了一刀，肚子正流血呢，让他不要再打了。他就和周兵把这小伙往起拉，周兵说给这小伙看病，当时周兵好像还打了电话让人叫车过来送这小伙去医院，他就一直扶着该小伙。过了一会，周兵连着两三次叫他赶紧走，他就放下甘肃小伙跟着周兵一起跑到明光路打车到了周兵的一个朋友家，他俩在那儿洗了手上的血。之后周兵给别人打电话问甘肃小伙的情况，对方说甘肃小伙死了，周兵就让他自己走，他俩就分开了。他和周兵住在一起快一年了，周兵是干维修空调的，是他的老板。他当时用的弹簧刀是一两个月前在枣园小区站牌附近的路边摊花15元买的，平时就装在自己裤子口袋里，周兵的弹簧刀就在其房子放着，去找甘肃小伙时，周兵把刀装在身上了。
15、辨认笔录证明：杨利利辨认出周兵是和他一起将甘肃男子捅伤的人；周兵辨认出张某乙就是案发当晚被他用刀捅伤的“黑蛋”，辨认出杨利利就是案发当晚和他一起去找张某乙要钱的人，并从8把刀具中辨认出将张某乙捅伤的黑色弹簧刀；陈某甲辨认出张海峰（张某乙）是被捅死的人，辨认出周兵是和张某乙打架的人；王某辨认出张海峰（张某乙）是被捅死的人；张某甲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子张某乙；李某乙辨认出周兵和杨利利就是案发当晚一起到他家的男子，并从8把刀具中辨认出案发当晚周兵在其家中携带的上有血迹并用卫生纸进行擦拭的黑色弹簧刀，并陈述其在案发前几天在周兵的房间中见过该刀具；李某甲从7串钥匙中辨认出周兵所有的钥匙；彭某辨认出张某乙就是案发当晚被周兵用刀捅伤的人，并对周兵进行辨认；陈某乙辨认出周兵就是案发当晚和另一名男子在现场的人，辨认出张某乙就是案发当晚被打伤的人。
16、户籍材料证明：杨利利出生于1990年9月18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17、生效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的（2013）西刑一初字第00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的（2014）陕刑三终字第000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同案犯周兵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并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周兵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焦某可获得的经济赔偿有丧葬费22165元，并酌情认定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21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周兵故意杀人一案的审理过程中，与周兵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已实际获得123000元的经济赔偿，超出其可获得的经济赔偿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利利伙同周兵，为琐事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利利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对杨利利所提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系被害人踢他时腿部碰到其手中所持刀具的辩解，经查，杨利利在侦查阶段对其殴打被害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腿部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及同案犯周兵的供述亦能证明杨利利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且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腿部刀伤位于右大腿外侧，杨利利所提系被害人踢他时腿部碰到其手中所持刀具的辩解不仅与其供述相悖，亦不符合常理，上述辩解与客观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杨利利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兵在案发前即明确告知杨利利如果被害人不还钱就捅其一刀，后二人分别持刀赶至案发现场，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均持刀对被害人进行捅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杨利利与周兵系故意杀人的共犯，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所提杨利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欠债不还，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引发本案中虽有一定责任，但系其与周兵之间的债务纠纷，与被告人杨利利无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杨利利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周兵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后，其不仅未予制止，反而帮助周兵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在发现被害人受伤倒地后，亦未对被害人采取救助措施，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利利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焦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周兵一案中获得的赔偿已超出其实际可获得的赔偿数额，故对其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杨利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利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焦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全谋
代理审判员 常 鹏
人民陪审员 王建昌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