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253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显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杰，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郝×、赵×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及其辩护人赵显光、被告人郝×及其辩护人陈志杰、被告人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郝×、赵×于2015年7月6日10时许，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西里的朝阳区教育委员会接待大厅，为办理入托事宜，不服从在现场依法维持秩序的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的疏导管理，先后对民警杨×、王×、柯×及保安员刘×等人使用暴力予以阻碍、抗拒，致杨：“双膝部挫伤”，致王：“左肘部、左膝部皮擦伤”、致刘：“右腕部挫伤、开放性损伤”，致柯：“左肘部皮擦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其中杨×、王×、刘×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三被告人被当场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郝×、赵×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许×当庭认罪，但辩称其没有故意攻击警察的行为，也没有殴打、推搡、拉扯警察，在警察给其带到教委的大院后，因警察勒住其脖子，其只是挡了警察手臂一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三被告人此前不认识，没有事先的联络及事发时的合作行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2、冲突的起因反映被告人许×主观过错不大；3、被告人许×造成执法人员受伤的证据不够充分；4、视听资料应当作为本案定罪的重要证据；5、犯罪情节较轻，后果不严重；6、认罪态度好；7、初犯。建议对被告人许×从轻处罚。
被告人郝×当庭认罪，但辩称其在冲进教委大院后只是用手带了一下门口的警察，没有其他殴打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郝×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2、初犯、偶犯；3、主观恶意较小；4、自愿认罪；5、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郝×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当庭认罪，但辩称其当时是为了救倒地的孩子，本能的打了前面的人一下，不知道是警察。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10时许，被告人许×为解决孩子入托事宜，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西里的朝阳区教育委员会接待大厅门外，不按规定排队，强行翻跃栏杆欲进入教委接待大厅，在现场依法维持秩序的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杨×、王×、柯×等人见此情况对被告人许×进行劝说，被告人许×不服从现场民警的疏导管理，被民警及保安员带入教委大院，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赵×在教委大厅内对执行公务的民警王×进行拍打，在被告人许×被民警带入教委大院后，被告人郝×踩跳接待大厅办公桌椅，强行闯入教委大院，被告人许×、郝×先后对民警杨×、王×、保安员刘×等人使用暴力予以阻碍、抗拒，致杨“双膝部挫伤”，致王“左肘部、左膝部皮擦伤”、致刘“右腕部挫伤、开放性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三人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被告人许×、郝×、赵×被当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6日10时许，我在朝阳区教委大厅进行维稳工作时，一名身穿绿色上衣的男子（许×）未按照规定排队领号就要强行闯入接待大厅，当时我上前对其进行制止劝阻，许×情绪激动，大声辱骂民警，依然要强行闯入接待大厅，当时围观群众很多，为防止事态扩大，造成群体冲击教委事件，我和其他几名民警上前控制许×，将其带入教委大院，在教委大院，许×对我及其他民警进行辱骂，对我们的胸部、胳膊拳打脚踢，企图摆脱民警控制，并搂住我的腰，将我摔倒在地。这时另一名男子（郝×）也强行闯入教委大院，对我及其他民警进行辱骂，对我们的胸部、胳膊拳打脚踢，当时我看见郝×将治安支队民警王×搂着脖子摔倒，后民警和保安将许×、郝×控制，带回派出所。我当时身穿警用黑色背心，双膝有擦伤。我的伤是许×、郝×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造成的。
2、被害人王×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6日10时许，我在朝阳区教委大厅进行维稳工作时，一名身穿绿色上衣的男子（许×）不听民警劝阻，强行要闯入教委接待大厅，我和其他民警上前制止，许×情绪激动，大声辱骂民警，依然要强行闯入，为防止事态扩大，我和其他几名民警控制许×，将其带入教委大院，在将许×往教委大院带时，一名女子（赵×）用拳打我后背。在教委大院，许×对我及其他民警拳打脚踢，企图摆脱民警控制，后另一名男子（郝×）强行闯入教委大院，对我及其他民警进行殴打，后被民警和保安控制，带回东风派出所。在教委大院，许×对我及其他民警进行辱骂，并对我及其他民警的胸部、胳膊拳打脚踢，还将东风派出所民警杨×摔倒在地。郝×对我及其他民警进行辱骂，并对我及其他民警的胸部、胳膊拳打脚踢，当时他搂我脖子将我摔倒在地。我左膝盖和左胳膊有擦伤，是许×、郝×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造成的。
3、被害人刘×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6日9时，我接到命令配合民警到朝阳区教委执行勤务工作，9时50分左右教委大厅里秩序比较混乱，我配合执勤民警前往信访大厅维持秩序。一名穿绿色上衣的男子站在信访接待大厅大门外不配合民警的工作，要强行闯入信访接待大厅。在民警的劝阻过程中，那名男子情绪非常激动，并用手打了派出所民警一拳，执勤民警看到那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情绪激动又有过激行为，就要将他带至教委大院内进一步处理。在执勤民警将那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带离过程中，该男子拒不配合执勤民警工作，用手撕扯派出所执勤民警的制服和我的制服，并将派出所执勤民警推倒地上，将我的手臂抓伤，我就配合执勤民警将这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控制，后又有一名穿亮色衣服的男子冲过来，用手撕扯刚才摔倒的那名执勤民警的制服，将执勤民警推到在地。这时许多上访家长冲过来，现场情况十分混乱，我看到有许多上访家长拉扯、辱骂在场的执勤民警，一名头发花白，穿着碎花上衣的老太太冲到我后面，用其随身携带的包打我的后颈部一下，并用手抓我的胳膊和脸部。我的右手手腕部被抓伤流血了，右手掌肿了，是那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抓伤了我的手腕部，穿碎花衣服的老太太用随身携带的包打的我的后颈部。
4、证人柯×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6日10时许，我在朝阳区教委大厅进行维稳工作时，一名身穿绿色上衣的男子（许×）未按照规定排队领号就要强行闯入接待大厅，当时我配合东风派出所民警杨×上前对其进行制止劝阻，许×情绪激动，大声辱骂民警，依然要强行闯入接待大厅，当时围观群众也有闯入朝阳区教委接待大厅的趋势，为防止事态扩大，我和其他几名民警上前控制许×，后其他民警将许×往教委大院带，我在教委大厅继续维持秩序，后我发现我的左大臂外侧有划伤，我没注意是怎么造成的。
5、证人吴×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6日10时许，我和慕×在信访办公室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来看到在南门信访接待大厅后门门口有好多人。有两名男子在与警察撕扯，其中一名男子穿绿衣服，另一名男子穿亮色衣服，他们用拳打民警并搂住民警把民警摔倒，后来被周围的警力合力控制住。这时还有人从后面往院里冲，被民警挡回去了，那两人被抓走了。我看到那两人都用拳头打了民警，并把两个警察摔倒在地上。
6、证人慕×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6日10时许，我和吴×在信访办公室谈事，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来看到在南门信访接待大厅后门门口有好多人。一名穿绿衣服的男子和另一名穿亮色衣服的男子，他们用拳打民警并搂住民警把民警摔倒，后来又来些警察才把他们控制住。这时还有人要从后门面往院里冲，被民警挡回去了，后来那两个男子被警察带走了。我看到那两个男子都用拳头打了民警，并把两个警察摔倒在地上。
7、诊断证明证实，杨×的伤为双膝部挫伤，王×的伤为左肘部挫伤，左膝部挫伤，刘×的伤为右腕部挫伤，右腕部开放性损伤。
8、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王×、刘×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9、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郝×、赵×归案的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郝×、赵×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6日上午10时许，我爱人带着孩子进到教委接待大厅里面咨询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我在门口等待，当时我想进去把孩子抱出来，按规定没有排号不让进入大厅，我没排号，所以保安不让我进去，把门锁上了，我就翻越栏杆进教委大厅，当时被保安给拦住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拦住我。我因为自家孩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一直没办法上，非常着急，情绪激动的跟警察、保安大声嚷嚷来着，我还用手往前推了一下，也不知道推到了警察还是保安，后我被警察和保安拉进教委大厅，我也就反抗不想进教委大厅，后我被警察和保安拉到了教委的大院里。在大院里他们拉拽我时，我不想被他们拉拽，推搡了民警几下，后我眼镜掉了，也倒地了，就不反抗了，之后我看到警察和保安也把另外一名男子控制了，后来知道叫郝×。在警察和保安把我往里面带的时候，我就不愿意往里面去，当时我使劲想往后退，有过拉扯，但是我当时没有主动攻击谁的行为，后来被带到教委大院之后，我对警察和保安有推搡、拉扯的行为，我倒地后就没有反抗了。
13、被告人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6日上午，我和家人到朝阳教委等答复，当时我爱人在教委里面等着，我和母亲在外面等着，等到10点半了没消息，这时我看见一名孩子的爸爸（后来知道叫许×）往大厅里冲，当时场面就乱了，有人喊“保安打人了”。在外面等着的一群人都冲进教委大厅，我也跟着进去了，我就踩着桌子跳过咨询台，推门就跳了进去，当时有一名穿黑衣服的民警在那挡着，我冲进去的时候，拉了一把这名民警，我觉得拉的是民警的衣领子或者是民警肩膀处的衣服，之后我就倒地了。我记不清我当时拉的是穿黑衣服的民警还是穿蓝衣服的民警了。后来过来几名穿黑衣服的人把我按在地上了，之后被带到派出所。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想进去救人，因为我们地区的20多人都在大厅里面等待答复，我当时听到有人喊保安打人了，就想进去救人。
14、被告人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6日上午，我到朝阳教委反映我家小孩上幼儿园的事，在教委大厅等回复，我看见一名女子抱着小孩往大厅里冲，工作人员说别挤要排号，还有人大声喊叫，之后就有一群人冲进了教委大厅，这时我看见那名抱着孩子的女子摔倒了，我怕孩子受伤就冲上去想保护孩子，在这过程中我伸手打了我前边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我打的是警察。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想保护那个摔在地上的孩子，打了谁没注意。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郝×、赵×法制观念淡薄，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郝×、赵×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许×、郝×、赵×在民警执行职务时对民警有主动攻击的行为，故三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许×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许×造成执法人员受伤的证据不充分”及被告人郝×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
三、被告人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蕾
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
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蔡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