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文华，男，汉族，1978年6月22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粮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
法定代表人：张永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彦影，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磐石市粮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第三人：关文福，男，汉族，1979年5月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刘立军，男，汉族，1970年2月19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秦志杰，男，汉族，1961年4月14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于洪江，男，汉族，1983年5月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张永斌，男，汉族，1967年3月28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姜桂坤，男，汉族，1970年7月18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王小宇，男，汉族，1984年6月14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孟凡丽，女，汉族，1979年5月20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崔佩强，男，汉族，1978年11月1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闫守云，男，汉族，1961年3月1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高淑芬，女，汉族，1968年3月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辉南县。
原审第三人：张洪深，男，汉族，1954年4月2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席学财，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徐凤才，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吕占龙，男，汉族，1964年3月10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张原祥，男，汉族，1975年2月14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郭凤祥，男，汉族，1961年3月2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祝洪利，男，汉族，1963年1月7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陈景荣，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陶文举，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林忠福，男，汉族，1976年10月12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徐继文，男，汉族，1963年10月12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崔成林，男，汉族，1955年5月26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王军，男，汉族，1976年8月19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康友，男，汉族，1951年9月16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王庆坤，男，汉族，1963年8月1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于正彬，男，汉族，1968年7月6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张合，男，汉族，1971年3月1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
原审第三人：徐永华，男，汉族，1963年4月8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
关文福等29人的诉讼代表人：高淑芬、王小宇、秦志杰。
申文华与磐石市粮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海公司）、韩彦影、原审第三人关文福等29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3）磐民二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粮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14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磐石市人民法院重审。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磐民二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申文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吉02民终727号民事判决。申文华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吉民申20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吉02民再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磐石市人民法院重审。磐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吉028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申文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粮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原审第三人韩彦影、原审第三人关文福等29人的诉讼代表人秦志杰、高淑芬、王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申文华一审诉讼请求，由粮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一）申文华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履行“协议书”，很明显不是确认之诉，而应当是合同纠纷，一审案由错误。（二）粮海公司因欠申文华工程款，与申文华签订以物抵债性质合同并于同日履行，即申文华事实上占有使用本案诉争的财产即库房和其他不动产和机器设备。（三）第三人的诉讼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诉讼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无权参与本案中来。（四）第三人在本次一审中明确要求“撤销协议”，本案为了查清事实。可以中止诉讼，应当让第三人另行起诉，这才是合法的诉讼。（五）一审判决驳回申文华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查封属于保全措施，不等于判决确认，第三人的撤销权之诉能否得到法院的支持还是未知数。在没有生效判决确认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就得出“客观上无法履行”的结论显然错误。（六）申文华的权利客观存在，如果多方当事人权利并存，也不应轻易驳回，权利可以在执行阶段参与分配。（七）第三人的诉请实质是股东侵权责任，不能对抗申文华。（八）本案多次发回重审，因允许第三人加入，造成法律关系的极度混乱而无法理清。处理好本案必须按法律性质，依法分开审理，才能分清责任，查明是非，正确适用法律。（九）本次判决由来和错误。本案经吉林省高级法院、吉林市中级法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错误而发回重审，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记载，不妥。一审判决对申文华的起诉状叙述不客观，不全面，遗漏申文华拥有的最主要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导致事实错误。申文华在一审法庭调查笔录中明确提出两份协议书以库房和相应土地抵顶工程款是根据合同法第286条的规定，即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这一最重要的权利，对本案判决结果将产生严重影响，但在一审判决中一字未见。申文华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提出拥有和行使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28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等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一字不提。第三人主体身份错误。在本案中所有的第三人均提出了请求和主张，其地位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发回重审后一审仅列为普通的第三人，依法不能提出诉讼请求和主张的，此处违法。一审判决案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在最后一页却变成“原告的请求属于物之交付的请求权”，所有证据均表明，申文华行使的是承办人优先权，并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效力。申文华从未提出“被上诉人交付库房”。最后，申文华拥有法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主体合法，行使时间合法，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当支持。
粮海公司辩称，一、案由是正确的。因申文华起诉的是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是否应当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首先要确认的是所有权问题，所以本案的确认之诉是正确的。二、谈到粮海公司将财产已经交付给申文华，这不是事实，事实是申文华在一审胜诉以后，强行抢占了粮海公司的库房，在申文华最初的一审诉状中有明显的体现，有一项是要求粮海公司腾迁库房。三、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需要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只要是有利害关系就可以参加诉讼。四、中止审理没有依据。五、查封保全问题，因为申文华与粮海公司之间无论两个协议是否有效，都没有发生物权转移，第三人是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查封保全乃至执行。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有明确规定，一个是交付款项、另一个是实际占有、还有就是签订合同、最后是非因一方过错而没有办理更名过户，显然申文华不具备以上四个条件。六、关于不应驳回诉讼请求应该参与分配，本案申文华的诉请并不是请求给付330万元的工程款，而是要求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所以这个诉请只能驳回。第七条和第八条与第五条答辩意见一致。七、关于诉状增加的部分，本案是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一、二审判决没有约束力，省高院指令再审的裁定也没有肯定申文华的诉请，最主要的问题是申文华强调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本案申文华并没有主张对工程款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申文华没有优先权是正确的。综上，申文华与粮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是无效的协议，即使是有效的也没有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申文华与粮海公司之间仍然存在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和第三人与粮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等同的，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其要求粮海公司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诉请是正确的，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申文华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韩彦影、原审第三人关文福等29人的陈述意见与粮海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申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申文华、粮海公司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判令粮海公司履行协议，协助申文华办理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手续、判令粮海公司立即从转让的场地、建筑中腾出。后变更为：一、请求判令粮海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将登记在粮海公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吉房权磐字第13-42-014号”的房屋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证号为“磐国用（2013）第028420194号”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申文华名下，变更所需要的费用由粮海公司承担；二、判令粮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7日，申文华与粮海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将粮海公司的储藏库承包给申文华，由申文华负责施工建设，工程款总计330万元，分三次付清全部工程款。因粮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粮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海同申文华经协商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协议书，将申文华承建的库房及土地抵顶工程款330万元。双方在此协议基础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书，约定将粮海公司的全部资产以4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申文华，除了抵顶的330万元的工程款外，申文华另支付粮海公司70万元。粮海公司抗辩称该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实际收到70万元钱款。韩彦影等作为债权人，认为该协议侵犯了债权人的权益，申请撤销。另查明，2013年5月25日、5月28日，本院及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分别依据李心、高淑芬的申请对粮海公司的土地、库房、办公楼、房屋等所有财产予以查封。2013年6月5日，本院依据申文华的申请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2013年7月23日，本院依据关文福、王明达、刘立军等人的申请对粮海公司的三层办公楼和烘干塔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申文华依据2013年5月8日的协议请求粮海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标的物，申文华的请求属于物之交付的请求权，该种权利在法律上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与普通金钱债权等同，本案中涉及的第三人对粮海公司享有普通金钱债权，并且人民法院已经依据其享有的债权对粮海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申文华在没有优先受偿的情况下，请求粮海公司交付已经查封的财产，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在客观上不能履行，因此，申文华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申文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发回重审后申文华的诉讼请求确定为：粮海公司继续履行两份协议，将登记在粮海公司名下的相关房屋所有权和相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申文华名下，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粮海公司承担。因粮海公司的财产依原审第三人的申请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导致粮海公司的财产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故申文华的诉请事实上不能履行，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论理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申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申文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审 判 员 陈 宇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