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鲁刑三终字第18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艳超，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芳震、张银娥，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艳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培新、王友彩、黄淑梅、孙雨、孙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三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临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艳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傅艳超将其承包的临沂罗欣制药公司职工公寓楼的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孙家对河村村民孙某某。同年5月29日12时许，孙某某多次打电话给傅艳超，要求其立即到工地结算工钱，傅艳超不满，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天宇建筑公司罗欣制药公寓楼项目经理郑某某电话告知傅艳超，其工人将工地电闸拉下导致不能施工。傅艳超遂酒后驾驶鲁Q×××××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与庞洪经、李高任、孙宝树、李帅帅（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至公寓楼建筑工地。双方发生争吵，庞洪经、李高任、孙宝树、李帅帅等人对孙某某进行殴打，将孙打倒在公寓楼北门的工业街路面上。为驾车驶离现场，傅艳超遂让李高任、李帅帅等人将孙某某拉至一边。后傅艳超调车，并等庞洪经、李高任、孙宝树、李帅帅上车后，向西行驶，行驶中车辆左侧前后轮从孙某某头部、胸部轧过，致孙某某重型颅脑损伤并肺动脉破裂死亡。傅艳超下车查看，拨打电话报警称在罗欣制药北门口有一辆雅阁车与行人相撞，后驾车离开现场。2012年6月1日，傅艳超到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投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傅艳超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郑某某（天宇建筑公司罗欣制药公寓楼项目经理）证实，我负责罗欣制药公寓楼建筑项目，公寓楼的楼面、楼顶保温工程及外墙漆包给傅艳超干。2012年5月29日午饭后，工地工人打电话说，“工地电闸让人给拉下来了，不能干活了。”我赶回工地得知是一个跟着傅艳超干活的工头拉的电闸，我把电闸合上，问他为什么拉闸，他说：“小傅钱没给我们，找不着小傅就拉电闸。”我接着给傅艳超打电话，他说：“这事你别管，我解决。”下午4点多，我看到门外有人打仗，傅艳超的黑色本田雅阁车头朝南停在厂北门外边，傅艳超站在车后面，还有三、四个青年正围着一个以前给傅艳超干活的工人打，先是用拳头打，打倒在地后又用脚踹。这个工人被打倒后，先坐起来，又被一个青年一脚踹倒了，这个工人就不动了，又过来一个青年踹了几脚，过一会又过来一个青年踹他几下。然后傅艳超驾车朝北倒又朝东倒的，这时一个青年把躺地上的工人朝南拉了一下，这几个打人的青年都上了雅阁车，车朝西走，车左前轮先轧这个工人头上，接着后轮也从工人身上轧过去，朝西走了有四、五十米，接着车倒回来，到了现场附近，傅艳超下车看了下被轧的工人，又上车朝西开车跑了。
傅艳超承包的工程中，保温板贴装等项目总共2000多平方米，出事时还剩四五十平方米没完成。工程款总共约20万，到5月29日那天，我们实际已经支付给傅艳超十几万元。我们随着工程进度给傅艳超工程款，到验收后能支付80%，因为傅艳超没干完，所以还欠他几万元。
（2）肖某某（系天宇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经理）证实，2012年5月29日下午4时20分许，我在罗欣制药公寓楼上，看见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车停在离北大门5、6米远的地方，傅艳超站在车尾部，有三、四个20多岁的男青年，在北面的工业街路上，围着一个建筑工拳打脚踢。那个建筑工头向北，脚向南，面向上被他们打的躺在地上，我上去拉架，还被他们踹了一脚。之后，那名建筑工被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傅艳超说走，那三、四个男青年先是将那个建筑工从工业街路中间，拉到工业街路南面，大约拉了有两、三米。之后他们上傅艳超的车，我看傅艳超先是将车倒至工业街，车尾向东，车头向西，调好车后准备向西走。我一看他们要走了，就转身准备回工地，接着听身后围观的人喊“撞人了”。我回头一看，傅艳超开车向西走了，躺在地上的建筑工从嘴里开始向外冒血，我知道傅艳超撞人了，我用手机打了110、120。我打电话报警时，看见傅艳超开车又倒回来，下车到那建筑工旁边看了一下，然后不知和谁打了一个电话，说什么我不清楚，打完电话后傅艳超开车走了。
（3）吴某某证实，2012年5月29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在罗庄区工业街洪达汽修厂修车，看到一个穿白色T恤的青年，还有三个穿黑色T恤的青年，在罗欣制药宿舍门口殴打一个男的，将那人打倒在地。有一个青年到罗欣制药宿舍门口开车，他让另外四个打人的青年把被打的人向路边拉一下，穿白色T恤的青年把那人拽了一下，拽的不远。那车从门口向北倒，到东西路后，车尾向东，车头向西，打人的人上车，车子急加速向西走，正好轧着那人的头部，我看他头破了，嘴里往外吐血。车子向西走了20多米又倒回来，车上的人都下车看了一下，其中打人的四个青年向西跑到罗七路路口搭乘出租车跑了。
（4）阚某证实，2012年5月29日下午4点多，我在工业街北金地超市里卖货，看见罗欣制药厂门口有人打架，有四、五个青年对一个中年男的拳打脚踢，打了一会那男的被打的躺在地上不动了，这几个人上了一辆停在罗欣制药门口的黑色雅阁车，雅阁车发动着朝北走，朝东倒了几米，上了工业街主路，然后朝西开，一下子轧到被打倒的躺在地上的男子头上，我看见血就出来了。
（5）郭某某证实，2012年5月29日下午4时许，我看见在罗欣制药公寓楼门口北工业街路上，一个穿白T恤、三个穿黑T恤的男青年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有人开始上车，上车的人往后倒车，当时被打的人正好躺在工业街路中间，挡着车往后倒。我看有人去挪那人，往路边拽，也没挪多远。然后他们都上车，走的时候把那人轧过去了，我一看血从嘴里直往外冒。
（6）贾某某证实，2012年5月3日，孙某某打电话说，在罗欣制药公寓楼包了一点外墙保温的工程，让我包轻工，每平方给我15元。5日正式开始干活。期间孙某某给了我几次工程款，总共给了二万四千元钱。干到一半时，我说挣不着钱，他又给加到16元一平方。到5月29日那天中午吃饭时，我对孙某某说，活再有二个小时就能干完，让他把尾款结了。孙某某说，得向傅艳超要钱，他给傅艳超打电话让其来结帐。傅艳超说：“我以前给你的钱够发工人工资了，余下的等等再给。”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吵了一会，傅艳超那边不知是谁接过电话把孙某某骂了，骂完就挂了电话。孙某某说：“傅艳超不给我钱，你们下午就停工，看看他怎么办。”并让我将工地电源电闸拉断。我一看活不能干了，就叫工人们收拾东西准备去别的工地干活。我们刚收拾好，傅艳超领四个人过来，我一看他们都喝酒了，傅艳超领的四个人中，有两人到罗欣药业公寓楼北门西边约100米我们工人住的地方，将孙某某拽出去，拉着往东走。我看他们出去了，就开车走了，事后听说孙某某被打了。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
（1）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临公罗（刑）勘（2012）052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补充说明证实，现场位于临沂市罗庄区罗六路与工业街交汇处向西罗欣制药公寓楼门前的路面上。公寓楼门前距南侧路牙石2.5米处的路面上有一处1.3×1.1米范围的血泊。血泊距罗欣制药公寓楼门前的南北水泥路西沿延伸线的垂直距离为0.5米。
（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1日，临沂市罗庄公安分局在工业街罗欣公寓楼北门进行侦查实验，以证实傅艳超驾驶雅阁轿车前行时，前方3-7米处地面躺着的成年人能否被看到。实验结论：在实验状态下，车辆在模型前方2米以外，能够看到地面上躺着的人体模型。
（3）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某辨认出傅艳超即是驾驶黑色本田雅阁车碾轧被害人的人；傅艳超对殴打被害人的李高任、庞洪经、孙宝树进行了辨认。
3、鉴定意见
（1）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临）公（罗）鉴（法）字（2012（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孙某某系被机动车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肺动脉破裂死亡。
（2）临沂市公安局公（临）鉴（刑）字（2012（25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黑色雅阁车左前侧底盘上及罗欣药业宿舍前现场血样斑迹均为人血，是孙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779×1018。
4、物证
（1）公安机关扣押了傅艳超驾驶的碾轧被害人孙某某的鲁Q×××××黑色本田雅阁车一辆，提取了车辆左前侧底盘处的血迹。
（2）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临沂市罗庄区罗欣制药公寓楼北工业街路面上提取了血迹一份。
5、书证
（1）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实，2012年5月29日16时40分，150××××2222（机主傅艳超）电话报警称在罗七路罗欣制药北门口有一辆雅阁车与行人相撞，报警人称人已死亡，通知120。
（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傅艳超（手机号码150××××2222）在2012年5月29日10时11分至15时46分与孙某某（手机号码156××××6007）有过十六次通话。
（3）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书证实，2012年4月14日，傅艳超与天宇建筑公司肖某某、郑某某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书，由傅艳超承包罗欣制药公寓楼的墙体屋面保温及外墙漆工程。
（4）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办案说明证实，傅艳超于2012年6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5）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傅艳超在其亲属帮助下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
6、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庞洪经供述，2012年阴历四月的一天，那天孙宝磊家的小孩剪头，我和傅艳超、李高任、李帅、孙宝树一起在“巷子深”酒店喝喜酒，喝到一半时，傅艳超接了一个电话，听话音是工地上的，不知怎的两人说的不愉快，傅艳超也没管继续和我们喝酒。后来这人又打电话，傅艳超和他骂起来。我们喝完酒后，傅艳超说：“走，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几人是一个村的，小时候就在一起，于是我和傅艳超、李高任、李帅、孙宝树就坐傅艳超的黑色雅阁车走了。
傅艳超拉着我们到了罗庄区罗欣制药公寓楼，保安不让车进，傅艳超就把车停在公寓楼的大门口，车头向南，车尾向北。他带着我们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傅艳超和里面人谈的。当时傅艳超对着楼下一个30多岁的男子说：“就是他，把他弄回来。”谈完后，傅艳超带我们下楼，李帅和我先下楼。这人见我们下来就向西跑，我们追上后，我和李帅把他架住，两人先用巴掌拳头的打了他几下，架到厂子门口后，李高任和孙宝树又上前打的这人，这人被我们打倒在地，我们几人又用脚踹的，当时我没踹。有个工地上的人来拉架，被李高任打了一下。打完后，这人躺地上不动了，就在厂门口路的中间，傅艳超车的后面。傅艳超对李帅、李高任说：“拉一边去，咱走。”李帅和李高任把被打的人抬起放在罗欣制药厂门口路的东侧。傅艳超把车往后倒，然后又打方向，车尾向东车头向西，接着向西开。刚开不多远，车子像轧了东西，振了两下。我们又倒回来，看见被打的人应该是被傅艳超轧着了，嘴里正在吐血。我和李高任、李帅帅、孙宝树吓得跑西边路口，搭乘出租车回了兰山，各自回家。那天，我穿黑色T恤衫，李帅帅穿件白色T恤，其余人应该是穿黑色的。
（2）同案犯李高任供述，2012年5月29日下午，傅艳超开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车拉我们到了罗庄罗欣药业公寓楼他包工程的工地，我、李帅帅、庞洪经、孙宝树把孙某某打的躺在路上。傅艳超开车要走，我们四人看孙某某躺在路上，正好在通南边门的路中央位置，挡着倒车的路，我和李帅就把他抬着朝西边挪了挪。我们四人上车，我还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当时没熄火，傅艳超打方向朝西走，走了三、四米远，我觉着车咯噔了两下，我们都知道轧人了，傅艳超把车朝西又开了一段停下，他过去看了看。我们四人一看事情不好，也都下车，一块乘出租车跑了。
（3）同案犯孙宝树供述，2012年5月29日中午和傅艳超等人一起在“巷子深”酒店喝喜酒，酒后傅艳超拉我一起去罗庄工地殴打孙某某。打完了，我上傅艳超车，傅艳超上车开始倒车，倒到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距被打那人有几米远处，停在东西路上，李高任、李帅帅、庞洪经随后上车，傅艳超开车往西走。刚走我们在车上觉着车咯噔一下，随后傅艳超说：“轧人了。”他把车开了十几米远停下，我们都下车，傅艳超到那人跟前去看，我们四人老远就看到那人身上都是血，就害怕了，乘一辆出租车回去了。
（4）被告人傅艳超供述，我承包了天宇建筑公司的罗欣公寓楼外墙保温和外墙漆工程，4月28日我又把工程包给孙某某。2012年5月29日中午，我在聚才路上的“巷子深酒店”喝喜酒，一块喝酒的还有李高任、庞洪经、李帅、孙宝树、闫磊等人，我们从中午12点多一直喝到下午3点多，我喝了八两多白酒、三瓶多啤酒。喝酒时孙某某打电话，说活这就干完了，让我跟他算一下总共多少钱，我说：“等甲方技术员过去量量多少方，和你算的数对一下再算。”他不同意非要现在算。我挂了电话，他又打过来，打了好几遍，我和他吵起来相互骂。后来工地上姓郑的项目经理打电话说跟我干的工人把工地的电闸拉了，我想肯定是孙某某拉的，我就喊和我一块喝酒的李高任、庞洪经、李帅、孙宝树说：“有点事，咱们一块去趟。”我开车带他们四个去了工地。想去工地要是打架的话，让他们帮忙，我别吃了亏。
下午三点多，我开车拉着他们四人到罗庄罗欣制药公寓楼的工地，我把车开到罗欣制药北门口，保安不让车进，我把车头朝南放门口。下车见孙某某在门口东边，他过来，我问他：“是你拉的闸？”他说：“是的，怎事？”我进工地上楼，一块来的四个人有两个跟我一起上楼，还有两个在下面。在楼里办公室，我向郑某某经理和建筑公司的肖总就赔不是、解释。然后我带着那两人下来，走到大门外，我见孙某某朝西跑，好像是庞洪经、李帅过去把他抓住，架着朝回拉，边拉边揍，架到门口附近的路上，他们四人一块揍孙某某，孙某某仰面躺地上不动了。我说：“拉一边去，咱走。”我就去开车，他们谁拉的我不知道。
我上车后，先是把车朝东倒了一段，倒到打一把方向车就能朝西走的位置，他们四人上车，我开车猛加油门朝西走，这时我感觉车轮下面有东西，应该轧什么了，我把车停下，下来一看，轧着孙某某了，他嘴上朝外出血，我就打110说罗七路罗欣制药这边出交通事故了，然后我上了车，一块来的四人都不知跑哪了，我就开车跑了。当时因为刚打完人，我想赶紧跑，所以心慌，又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的，没看见躺地上的孙某某，我开车时没看到车前面有人，油门加的大，一下就过去了，前轮过去，后轮也过去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艳超带人将被害人孙某某殴打后仓皇逃离现场时，因疏忽大意，其所驾车辆碾轧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傅艳超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又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傅艳超有期徒刑六年。
宣判后，被告人傅艳超以“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多种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从宽处罚，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艳超带人将被害人打倒在路上后，虽令他人将被害人拖移，但未拖移至安全地段，上诉人本应预见驾车经过躺有被害人的路面时可能发生致人伤亡的危害结果，但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驾车逃离现场时碾轧了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
关于上诉人傅艳超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多种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从宽处罚，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犯罪后虽有自首情节，且与被害方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但其率人殴打被害人后，在被害人倒地不起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继而疏忽大意在驾车逃离中碾轧被害人，致其死亡，情节严重，一审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已经对其作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召亮
代理审判员 王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旭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