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某，女，现年36岁。
被告人海某某，男，现年76岁。
被告人余某某，女，现年70岁。
翻译人阿金此拉，男，会东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波、代理检察员朱芝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及翻译人阿金此拉到庭参加了诉讼，2015年3月6日，经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4日晚，因被害人海某某酒后强奸其女儿，被其妻子余某某、父亲海某某、母亲余某某发现后，三人在气愤之下，将海某某拖下床殴打，余某某用木块击打海某某头部及身体，后海某某协助余某某将海某某拖出房间，余某某继续用木棒击打海某某头部，海某某向海某某身上倒酒并点燃海某某衣服，后海某某滚至自己家门口地边，因伤势过重死亡，经会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海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余某某、海某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余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从犯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海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晚，因被害人海某某酒后强奸其女儿，被其妻子余某某、父亲海某某、母亲余某某发现后，三人在气愤之下，将海某某拖下床殴打，余某某用木块击打海某某头部及身体，后海某某协助余某某将海某某拖出房间，余某某继续用木棒击打海某某头部，海某某向海某某身上倒酒并点燃海某某衣服，后海某某滚至自己家门口地边，因伤势过重死亡，经会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海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认定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会东县公安局接收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的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3、会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及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入所时，经会东县人民医院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5日10时许，会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野租派出所电话报警称：2014年8月5日9时许，接到会东县鲁南乡李子树村3组村民余某某报警电话，称其丈夫海某某昨晚喝酒后意图强奸其长女，请派出所立案调查。野租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海某某家后，发现海某某已经死亡在自家房屋前。经会东县公安机关派出法医对海某某尸体进检查鉴定，经初查、现场勘验以及走访调查，发现死者系他杀。2014年8月5日会东县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报警后带领民警前往案发地会东县鲁南乡李子树村3组海某某家中将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犯罪嫌疑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拘传至会东县刑事侦查大队。证实被告人余某某已怀孕，被告人海某某患有严重心脏病。因犯罪嫌疑人余某某已怀孕，海某某患有严重心脏疾病，余某某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于2014年8月6日将犯罪嫌疑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采取取保候审。
4、会东县人民医院出具海某某医疗鉴定书及检验报告单，证实2014年8月6日，海某某自述被他人强暴后被检查诊断为处女膜多处裂伤。
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4）17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一、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所送检的海某某女儿卧室内床上西向床头的木头上可疑血迹、海某某女儿卧室内床前地面上的松果上可疑血迹、海某某女儿卧室内床前地面上玻璃上可疑血迹、海某某女儿卧室内床前地面上雪花啤酒箱上可疑血迹、海某某夫妇卧室床上被子上可疑血迹、洋芋地路坎嵩枝上可疑血迹、尸体发现位置处杂草上可疑血迹、海某某女儿卧室内床前地面上的木板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海某某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64×1019，海某某阴茎擦拭拭子检出DNA分型，有15各STR基因座分型与海某某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64×1019。二、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海某某和余某某在上述15个STR基因均不能排除为海某某1、海某某2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其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理化）字（2014）5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海某某胃及胃内容物、部分肝脏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及安眠类物质成分；会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东）鉴（法医）字（2014）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东）公刑尸检字115号尸检照片，证实海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2014年8月14日晚上，我和大女儿（海某某1）、二女儿（海某某2）、小儿子（海某某3）在家，小儿子已经睡觉了，我男人海某某回来了，他还喊起他的一个老表叫马某某的回来喝酒，我男人就去杀了鸡，在堂屋里用吊锅煮起，我和俩个女儿也一起和他们吃，当时可能有十一点过了，我就到我房间睡了，两个女儿也一起到她们房间睡了，那时他们已经喝醉了，他老表（马某某）海某某就在吊锅旁边那睡起，睡了一会醒来，看见堂屋的灯亮起，我就起来看，到堂屋发现马某某不见了，我男人（海某某）也不见，我又到我女儿房间，看见我男人睡在我女儿床上，我当时就有点冒火，就去拖他并问他：“你干啥子？你给我起来回我们房间去睡。”他也不听，还用手里的电筒来打我的胸口、用脚来踢我、用手打了我一耳光，我也打不过他又回到房间睡起，但是我也睡不着，又过了一会，我二女儿跑来我房间喊我，我就赶忙跑过去我女儿房间看，看见海某某把长女两只手压起，身子也压在长女身上，当时海某某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长女也没有穿衣服，他们下半身是铺盖盖起的，穿没有穿裤子不知道，我看到这事就冒火得很，但也不敢去拉，就和小女儿跑去喊我老公公（海某某）、婆婆（余某某），我给我婆婆说我男人在我女儿床上和女儿睡起，他们俩个老人就赶忙跟我过来，又到我女儿房间后，我男人还在我女儿床上躺起，我老公公和婆婆就去拉我男人的手，把他从床上拉到地上来，老公公就用皮托和脚打我男人，我也就跑在堂屋去拾了一块我平时用来砍猪食用的木板进房间来，进来时我男人就面朝下在地上趴起的，我婆婆用手把他脚按起，我老公公用皮托和脚打他的手、脚和背上，我过去就用木板打我男的脚、背和头部，打了几下记不得了，打了我男人不动了，我就说“你要死死在外面，不要死在屋头。”我就去拖他的手，我老公公也去拖他的手，还用手推他的腰，我大女儿也一只手拿电筒，一只手去推他的腰，我们三个就把他拖到槽门口（大门外），我当时心里还气得很。把他丢在槽门外，也是面朝地趴起的，我顺手从门口堆柴火的那堆柴里抽了根木棒来打他，打他身上几下也不记得了，我记得打了四下在他后脑壳上，当时我就看见他后脑壳那里出血了，我就没有打了，然后我老公公说“把酒拿来，他要喝给他喝死掉”。我女儿就进去拿酒出来，里面大约还有两、三斤，我就拿过来往他嘴里灌酒，他也不喝，我老公公就接过去将酒倒在我男人衣服上并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我男人就在地上打滚，滚了几下就从门外滚到我家门口下面的第一块地里。当时他衣服上的火还燃起的，我和我老公公又到地里，我拉他手、我老公公拉他脚就把他从第一块地的边边推下去，他自己也在地上动，从第一块地掉下去后他身上的火也熄了，我和我老公公又到第二块地上又把他拖起往第三块地边边，推到第三块地去了我和我老公公去第三块地那里看，他的衣服和裤子都没了，我们也就没有推他了。他自己在地上侧躺起，自己脑袋在往前面动，嘴里面还在说：“不要整我了，不要整我了”，然后我和我老公公就走了。整个过程我大女儿一直拿起电筒帮我照起，我婆婆她胸口被海某某踢了痛得很就在屋里。我和老公公还有大女儿从地里回来之后，我就去我女儿屋里把它床上的床单被套全部抱到我房间去了，我怕第二天周围的亲戚、邻居晓得海某某非礼我大女儿这个事情后被人笑话。我在我大女儿房间里打我男人的木板是长方形的，有拇指这样厚，在大门口打海某某的木棒是圆的，大约1米多长。把床单抱回我房间后，我们几个就全部到我老公公家坐了一会儿后，又带起我大女儿回我家换了双胶鞋走到乡政府去报案，到乡政府后一个叫“小付”的彝族给乡党委书记海德祥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海书记说他给派出所打电话。然后我们又到我娘家去坐了一会，我一个哥哥余万权也在。2014年8月5日早上大概8、9点左右，马万成打电话给余万权手机上说海某某死了，我才赶回家的。我打海某某主要是因为他平时经常酒醉了发疯打人、还打老人，看打他后他会不会改，第二是因为他还强奸自己姑娘，心里太气愤了，所以打他。
被告人余某某供述在5、6年前海某某去强奸我们村子的一家媳妇，名字说不来，那家人来找我家吵架、打架，我们后面还赔了那家2000块钱，是找我们村子里马家一个我喊爷爷的老辈子来调解的。以前对我大女儿也有过一次非礼的事情。
2、被告人海某某的供述，2014年8月5日晚上，我都睡醒了一觉，我的二孙女来喊我去她家吃鸡肉，我想都睡起了就没有去，到了凌晨三点左右，余某某就喊我告诉我说那个短命的儿子和他姑娘睡起了。我和余某某就起来，和余某某一起到她家去了。到他家看见海某某睡在大孙女的床上，大孙女也睡在床上。我就去把铺盖掀起来，我喊大孙女起来，海某某就把我抱起，问我和余某某要对他咋个整？我和海某某就一起扯倒在地上，余某某和儿媳妇就用拳头朝海某某的脚杆打。海某某用双脚朝余某某胸口上踢，余某某没有力气就出去了。余某某就用一块方形木头片片（大约40厘米左右长，2厘米左右厚，20厘米左右宽）朝海某某身上打，这个时候大孙女就把我的头稳起，我就坐起来了，我喊余某某来一起把海某某拖出去烧掉，我说现在没得五头牛，有五头牛就把海某某五马分尸，现在没得牛就喊周围邻居一家出一背柴把海某某烧掉。我站起来后海某某还是在侧身躺在地上，我和我儿媳妇就一起把海某某朝槽门外面拖，拖到槽门外面的斜坡上趴起，我儿媳妇就在槽门外面捡了一根木棒棒（5厘米左右粗，100厘米左右长的柴棒）朝海某某头上和身体上打。我在海明海家的堂屋里面拿了一壶用塑料桶桶装的酒，然后边走边对海某某说：“这个事情害羞得很，把这酒拿去吃，该在哪死，在哪死掉”，接着就朝海某某身上倒白酒，然后拿身上的打火机朝海某某背脊上开始点火，海某某背脊上的衣服开始燃了，海某某就自己朝坎下滚。我和我儿媳妇回海某某家，把两个孙女和儿媳妇接到我家去了，怕海某某起来要杀我们，我们就在我家坐到天亮。天亮以后我就喊我儿媳妇去找乡政府。我们吃了早饭以后马万成、兔自才就到我家说海某某死在海万有家的荒地里面了。我就和他们一起去看了他确实没气了，后来马正开就把我送回家了。
3、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2014年8月4日晚上12点左右余某某带着小女儿来我家房子这里说，海某某要强奸自己的大女儿。我和我丈夫海某某听到之后就跟余某某、二孙女去他们家里看到底怎么回事，到了之后发现海某某和大孙女穿起衣服裤子睡起，我丈夫让大孙女自己起来，但海某某用手抱起不让她起来，这个时候海某某就一手抓到海某某的头发，一只手抓到衣领，我抱海某某的两只脚，把海某某从床上拖到地上来了，海某某两只脚乱踢，踢到我胸口，我感觉很疼。这是余某某递了根木板给我，喊我打。打了海某某左手两下，左右脚一边各一下就没有打了。然后余某某就从我手上接过木板打了海某某头部两下。后来我听到我自己房子那边的小孙女在哭，再加上胸口被海某某踢了难受就回家了。没有多久海某某和余某某就来我家。我问海某某“有没有把人打到？海某某说没有，然后我就让赶紧报警把人抓了。余某某就去鲁南乡人民政府去了。到了2014年8月5日早上7点左右就听村子里的人说海某某死在他家房子外地里面。
（三）证人证言：
1、海某某的证言证实（1）、2014年8月4日晚上十一点左右，其父海某某在醉酒以后跑到我和妹妹睡的床上，并将我压起用手乱摸，想非礼我，我挣扎了几下动不了，我就哭了，我妈听到我哭声就跑进来，一边走我妈一边用彝话骂他：“你这个畜牲”，然后我爸就用手里的电简反手打我妈，我妈跑出去，大约过了几分钟我爷爷、奶奶就来了。我妈跑出去喊我爷爷、奶奶时，我父亲一直趴在我身上在动，把手伸在我衣服里面乱摸，一直听见外面有人来的声音，我父亲才从我身上翻身下来躺在旁边。（2）、2014年8月4日晚12点左右，我和妹妹在家里厢房内睡觉，当时我穿起校服，妹妹也是穿起衣服睡的，我睡醒时感觉有人在我身上，我感觉那人是我爸爸，他嘴里有酒气，我喊他爸爸，他没有出声，当时他还是穿起衣服的，我就哭了，他就叫我别哭。在这个过程中，他用他的嘴亲我的脸和嘴，并用手摸我的胸和下身，又把我的上衣掀到胸口，把我的裤子脱到脚跟部，他把衣服脱掉，裤子脱到脚跟部附近，非礼我，我就大声哭，他还用手来捂住我嘴，我妹妹也在哭。这时我妈就在门外喊我的名字，一边走进来了，我爸爸就赶紧从我身上下来睡在我旁边，我听见他在整理裤带，我妈当时是照起电简进来的，走到我床边时，我父亲已经穿好裤子，没穿衣服，我也整好了衣裤在床上哭。我妈就骂我父亲是牲口，我爸就用自己的手电简打我妈，我妈就跑出门去了，我妹妹也跟我妈跑出去了，过了几分钟，我爷爷、奶奶就来了。
2、证人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晚上其父海某某到其姐妹俩睡的房间，其父海某某和海某某睡在一起，后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到房间将海某某打了之后把他拖出去，海某某将酒倒在海某某身上并点燃的经过。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晚上，海某某打电话叫我去喝酒，大家都喝醉了，大概晚上12点左右离开海某某的家及次日早上八点钟左右，兔自才发现海某某尸体后让我去帮忙作证的经过。
4、证人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海某某打电话告诉我，他摩托车拆了，让我帮他去拿，看到他时他已经喝醉了及次日早上七点左右发现光着身子躺在坡坡上的海某某尸体的经过。
5、证人马某某、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5日早上八、九点钟左右在李子树村小地名为“老房子”处海万有家土地地埂上看到海某某尸体及其身上有伤痕的事实。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海某某喜欢喝酒、酒后经常闹事，并曾因酒醉受伤的事实。
（四）会东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会东县鲁南乡李子树村3组海某某家中并拍摄现场照片及提取相关痕迹等情况；余某某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余某某辨认将海某某打伤的过程及指认案发现场情况。
（五）会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光盘1张，证实对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的审讯全过程进行了录制且该光盘未经任何加工、剪辑。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当庭质证、认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因被害人海某某酒后强奸其女，气愤之下，被其父海某某、其母余某某、其妻余某某故意伤害致其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余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余某某、海某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经查，被告人余某某供述其两次用木方、木棒击打其丈夫被害人海某某头部和后枕部，且会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死亡原因鉴定为颅脑损伤死亡，其供述与被害人死亡原因相吻合，故认定被告人余某某系本案主犯更为恰当。被告人海某某在本案中虽对被害人海某某用了手、脚踢打，以及倒酒在被害人身上并用打火机点燃的伤害故意，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海某某对被害人头部进行殴打，故不宜定为主犯。即被告人海某某、被告人余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海某某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海某某、余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从犯的规定，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应对被告人海某某参与殴打并用酒倒在被害人身上点燃这一明显的伤害行为与被告人余某某只参与将被害人脚拉起，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在量刑上予以区分。庭审中三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综合本案，被害人海某某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在量刑时应根据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犯罪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分别对三被告人区分量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生效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
二0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二五年三月二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生效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
二0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止。）
三、被告人余某某犯故意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 钢
审判员 伍晓英
审判员 帅 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云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