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凤，女，1975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春伟，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学凯，男，1971年6月16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春，女，1974年3月15日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上诉人王瑞凤因与被上诉人唐学凯、马小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春伟，被上诉人唐学凯、被上诉人马小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唐学凯在上诉人王瑞凤丈夫的工地上班，基于信任上诉人分三次借给他24000.00元。第一次借款是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称家里急用钱向上诉人借款20000.00元，因上诉人当时只有18000.00元的现金就将该款借给他，当时上诉人的孩子只有2个多月，在烧烤店门口给完钱就走了，后来又通过微信转给被上诉人6000.00元。当时被上诉人说是用几天就还的，几个月过去被上诉人也没还款的意向，所以上诉人的丈夫才会让被上诉人在车上给上诉人打了借条。然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此借款为工人生活费借支条，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1、2017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丈夫在北京天坛医院干活工期是在3-5月份，那么在6月份工程已经完工，上诉人丈夫不可能再向被上诉人支取工人生活费。所以该款为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2、干活期间被上诉人负责支取工人生活费，每人每天40元，完工后被上诉人支取的生活费总额为19000.00元，并且向上诉人丈夫出具借支条一张。3、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据二是一份手机通话录音，有上诉人丈夫向被上诉人索要该笔借款的事实。如该笔借款是工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否认，而不是在通话过程中一直强调现在没钱，借不到钱，有钱就还的话语。所以该通话录音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相辅相成的。然而原审法院却否定了该录音的存在，显失公正。4、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区分借支条与借款条的区别，所以不存在重大误解一说，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当时是在胁迫下签订的借条。所以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因该笔借款是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属夫妻婚后共同债务，根据法律的规定，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学凯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事实为2017年上诉人王瑞凤丈夫徐新华在北京天坛医院承包部分工程，被上诉人唐学凯在施工工地负责代班，在施工过程中工人的生活费由上诉人王瑞凤丈夫徐新华负责预付，生活费的支付方式为：由唐学凯从徐新华处现金支取或由徐新华的妻子即本案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付被上诉人唐学凯，被上诉人唐学凯再向工人发放，工人领到工资后将预支的生活费返还给徐新华，每次借支后被上诉人唐学凯均给徐新华出具支条，2017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唐学凯应上诉人丈夫徐新华的请求，在去北京××医院××工人工资××路上，在车上为徐新华出具了一张借支生活费24000.00元的总条，但在打总条的过程中，将借支条写成“借到条”，在“借到条”中标注“今借到王瑞凤人民币24000.00元”，被上诉人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就同意按上诉人丈夫的要求写了上述借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的陈述和证人当庭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为2017年6月5日、6月10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两次微信转账的微信记录和2017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在车上出具的24000.00元借款条，微信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分两次转给被上诉人唐学凯6000.00元事实存在，但不能证明具体款项是代上诉人丈夫徐新华预支的工人生活费还是借款事实存在。对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大约于2017年5月份在承德县下板城七彩桥附近一个烧烤店借给被上诉人唐学凯现金180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对于借款的具体时间、借款地点均表述的相当模糊。当时正处于分娩不久的上诉人，在当时的时间和身体条件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所谓的烧烤店里，明显是在编造事实，而且当时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同时证人孙启华等人当庭证言以及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真相实际是本案名为借贷实为借支。我方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上诉人所述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丈夫在北京天坛干活期间，6月6日停工，后工人们等开支，在6月17日工人们才撤离施工地点，最后一笔借支生活费是6月10日。3、被上诉人唐学凯曾为上诉人丈夫出具多张借支条，而在2017年9月28日，上诉人丈夫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一张借支生活费总条，故而出具了一张24000.00元总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出具的手机通话录音，内容与上诉人所述不符，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2017年9月28日一同去北京天坛医院讨要工资时乘坐出租车车费，并非本案所诉借款，录音中上诉人丈夫没有清晰表达具体钱款，导致被上诉人误解，故被上诉人不能仅以此作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钱款的依据。被上诉人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出租车内因考虑到为工人借支生活费的事实确实存在，在工地干活，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工人们领取工资后也会如数返还给上诉人丈夫，故而为上诉人丈夫出具了借条，而且同为代班的孙启华也在当时打条的现场，对当时的情况作了说明，其他两位证人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补充说明。被上诉人马小春对上述借款情况毫不知情，作为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瑞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借款24000.00元及逾期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原告王瑞凤丈夫徐新华在北京天坛医院承包部分工程，被告唐学凯在施工工地负责带班，在施工过程当中工人的生活费由案外人徐新华负责预付，生活费的支付方式为：由唐学凯从徐新华处现金支取或由徐新华的妻子王瑞凤（本案原告）通过转账方式转给唐学凯，再由唐学凯逐一向工人发放，工人领到工资后在将预支的生活费分别返还给徐新华，每次借支后被告唐学凯均给徐新华出具借支条。2017年9月28日，被告唐学凯应原告丈夫徐新华的请求在去北京××医院××工人工资××路上，在车上为徐新华出具了一张借支生活费24000.00元的总条，但在打总条的过程当中却将借支条写为“借到条”，在“借到条”中标注：今借到王瑞凤人民币24000.00元。被告唐学凯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2018年3月13日，原告王瑞凤以被告唐学凯于2017年6月5日、6月10日、9月28日累计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当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以被告唐学凯通过微信转账借款6000.00元，现金借款180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为24000.00元。被告唐学凯与马小春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原告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的时间、地点、原因、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在诉讼中提交的主要证据为2017年6月7日、6月10日原、被告之间两次微信转账的微信记录和2017年9月28日被告在车上出具的24000.00元借款条，庭审中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以否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微信记录只能证明原告通过微信分两次转给被告唐学凯6000.00元事实存在，但并不能证明具体款项是代原告丈夫徐新华预支的工人生活费还是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存在，对于原告在诉讼中所陈述大约于2017年5月份在承德县下板城七彩桥附近一个烧烤店借给被告唐学凯现金18000.00元的事实，一方面被告予以否认，另一方面原告即不能说明具体的借款时间、借款地点，又未当场要求被告出具借条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同时，结合证人孙启华等人的当庭证言以及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被告唐学凯在带班工作中从徐新华处借支工人生活费的客观事实等综合因素考量，根据原告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存在。综上，原告所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瑞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凤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唐学凯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瑞凤人民币24000.00元，借款人唐学凯，2017年9月28日”。提交了2017年10月4日王瑞凤丈夫徐新华向唐学凯要钱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该录音载明徐新华要求唐学凯归还欠其妻子的钱，唐学凯反复强调工资没有开，借了几处也没借到，没钱还，等借到钱肯定还。该录音中没有否认该借款的存在，亦未说明该借款系替徐新华发给工人的生活费。据此王瑞凤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人唐学凯辩称，该笔借款不存在，是给徐新华在北京包工程代工，代替徐新华发给工人的生活费。过程是徐新华和其妻王瑞凤分期将钱交给唐学凯，由唐学凯按期发给工人生活费，工人开工资时将预支的生活费扣回。被上诉人唐学凯经手的生活费总额为22000.00元。2017年6月之前，有9名工人发工资，扣回12800.00元，已还给徐新华，尚有部分工人未发工资，有9200.00元未扣回。唐学凯替徐新华发放生活费与给王瑞凤出具借条之间无法确定有关联性。首先发放生活费，扣回部分生活费时间发生在2017年6月之前，而出具借条时间在2017年9月28日，时间不对应；其次唐学凯经手发放生活费总额22000.00元，而出具借条为24000.00元，数额不对应；第三发放生活费相对人是徐新华，而借条写的是王瑞凤，对象不对应。唐学凯亦未举出证据证明二者之间有必然联系，故此，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该笔债务系被上诉人唐学凯、马小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王瑞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唐学凯、被上诉人马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瑞凤借款人民币24000.00元，被上诉人唐学凯、马小春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合计825.00元，由被上诉人唐学凯、马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相成审判员  郭雅丞审判员  邓立波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谢 芳附页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