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8）浙03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朋，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代理人：陈温柔，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东岸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三江街道启灶村。破产管理人：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周光）委托代理人：陈柳兰、杨邦宝，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瑞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桥下村邮电西路**号*******室。法定代表人：黄勤建，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剑波、季张力，公司职员。上诉人张小朋为与被上诉人永嘉瑞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公司）、永嘉县东岸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岸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温永桥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后东岸公司提出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东岸公司应对叶继亮、张晓燕返还瑞信公司的借款本金8086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6月5日止；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借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4年6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东岸公司等人均未履行判决义务，经瑞信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对该案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温永桥执民字第149号。经强制执行，瑞信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分得张晓燕房屋变卖款121924.6元。2016年8月22日，瑞信公司、东岸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代偿人民币36万元，甲方自愿放弃乙方在（2015）温永桥执民字第149号执行一案的其他全部担保义务……二、甲方同意以上款项36万元直接参与乙方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冻结款里分配……甲方收款后三日内向永嘉县人民法院出具《关于放弃对被申请人永嘉县东岸混凝土有限公司担保责任的报告》……”该执行和解协议书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2016年8月27日，原审法院根据李建亮的申请裁定受理东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年9月9日指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为东岸公司管理人。至受理东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时止，瑞信公司、东岸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尚未履行。张小朋于2017年9月12日以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瑞信公司享有对东岸公司的破产债权为36万元。东岸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管理人审核债权的原则是以生效法律文书为基础，结合申报材料予以认定。2、瑞信公司对经管理人审核后认定的债权已书面表示无异议。3、根据民诉法及破产法的规定，东岸公司已经不具备履行和解协议的条件，债权人有权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瑞信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涉案执行和解协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且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执行款项来源是东岸公司当时被冻结的执行款，但执行款的分配应由法院决定而不是当事人自行约定，上述内容都违背了公平原则，不是瑞信公司真实意愿的表达，故瑞信公司事后决定解除该协议，并于2016年10月11日将《关于解除执行和解协议函》寄送东岸公司。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瑞信公司能否按原生效法律文书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综合上述规定，执行和解协议虽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生效法律文书内容实现方式的变更，但是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仍然是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和解协议只有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才具备强制执行力。本案《执行和解协议书》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在东岸公司破产清算案被受理前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后又无法履行，瑞信公司按照原生效法律文书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行为等同于要求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管理人根据原生效法律文书核查瑞信公司对东岸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小朋起诉要求确认瑞信公司享有对东岸公司的破产债权为36万元的请求，证据和理由均不足，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小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张小朋负担。宣判后，张小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正如原审认定的事实，东岸公司与瑞信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东岸公司）一次性向甲方（瑞信公司）代偿人民币36万元，甲方自愿放弃乙方在（2015）温永桥执民字第149号执行一案的其他全部担保义务。甲方同意以上款项36万元直接参与乙方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冻结款里分配…。”该协议形成的时间系在东岸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前，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执行。根据张小朋的了解，在本协议签订时，东岸公司尚有款项被原审查封冻结，瑞信公司完全具备从该执行款中得到履行的可能性，瑞信公司未能在破产受理裁定前获得受偿系法院执行局的原因导致，并非东岸公司故意不履行。虽然东岸公司已经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但是根据审计显示，东岸公司的整体资产情况是资大于债的情况，本案《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而东岸公司亦是具备完全履行的条件的。而东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新林曾向张小朋陈述说：“在与瑞信公司进行和解时，原审法院有关人员曾向其说‘这个事情由他负责向瑞信公司解释”，该陈述亦从侧面印证东岸公司具备履行的条件。如上所述，张小朋认为东岸公司与瑞信公司之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东岸公司具备履行的条件，不存在所谓的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形。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七条的规定从而认定瑞信公司有权按原生效判决申报债权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被上诉人东岸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张小朋上诉所称在本协议签订时，东岸公司有200万余款被原审法院冻结，瑞信公司未能获得受偿系法院执行局的过错导致的观点，不属实。张小朋与瑞信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在2016年8月22日，而东岸公司被冻结的裁定书是在2016年8月23日冻结的款项只有80多万。东岸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的时间是2016年8月27日。因此，张小朋所称瑞信公司完全具备从该执行款中得到履行的主张不属实。瑞信公司在破产受理之后，已不能履行和解协议书。因此瑞信公司有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东岸公司提交财产保全裁定书1份，证明从2016年8月23日起本案和解协议书不具备执行条件的事实。瑞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是不平等的。31万的款项是直接从执行款中获得的。但是债权人及债务人无权处置执行款。瑞信公司发现和解协议内容不合理，瑞信公司发了一份解除和解协议的函件给东岸公司，东岸公司已经签收。针对东岸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张小朋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裁定书仅能证明永嘉法院冻结了80多万的款项，不能证明是否冻结了其他款项,即使能证明永嘉法院在2016.8.23冻结了款项，也不能证明和解协议书无效,当时东岸公司已被人多次起诉，其是能够预料到款项会被冻结,从款项被冻结至东岸公司被裁定起诉之间，和解协议书是可以被履行的。瑞信公�对该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项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不具有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本案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上款项36万元直接参与乙方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冻结款里分配。上述约定应当理解为，东岸公司的款项被法院冻结后，在执行分配中有效清偿本案债务，使执行和解协议被有效履行的，也可以认定债务归于清偿。但由于本案东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已被受理，所有的清偿行为都无法进行，因此，执行和解协议已经不存在通过债务人的履行，或者通过执行款的分配获得履行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在执行和解协议生效后，未能全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所确定的债务的，申请人有权恢复执行，依据原生效法律文书行使权利。虽然，本案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没有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间，但是由于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东岸公司破产清算案于2017年8月27日被法院受理，在破产清算案件受理前，本案执行和解协议未能履行完毕，破产�算案件受理后，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已经无法履行，瑞信公司按照原生效法律文书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实际上属行要求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原审据此认定管理人根据原生效法律文书核查瑞信公司对东岸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张小朋主张应当依据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确认瑞信公司对东岸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小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