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衡（曾用名李教衡），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爱琴，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公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粤北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法定代表人：徐新，院长。
委托代理人：熊英辉。
委托代理人：彭大鸣，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孝衡因与被上诉人粤北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1）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孝衡母亲孙秀风因××车祸致颈部疼痛伴头部流血伴活动受限4小时”于2010年12月24日凌晨4点55分由韶关市铁路医院转入粤北人民医院骨二科。入院诊断为：l、颈2棘突、椎板骨折；2、头面部皮肤挫裂伤；3、腔隙性脑梗塞；4、老年性白内障。患者入院前经韶关市铁路医院DR诊断意见（片号：33773）：1、两肺挫裂伤与感染鉴别；2、考虑右侧第5-9后肋陈旧性骨折；3、主动脉型心；4、胸椎侧弯；5、右肩关节未见异常。粤北人民医院骨二科于2010年12月24日请心胸外科会诊意见：××车祸伤入院，胸片检查提示双肺挫裂伤肺部感染听诊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啰音。建议胸部CT检查”。临床治疗给予头孢类抗菌素预防感染。2010年12月28日，胸部CT检查意见（片号：01075234）：考虑右肺上叶及双肺下叶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积血伴双肺下叶部分肺不张，以右侧较著。2011年01月17日18时许，患者突发呼吸困难，行胸片示：右下肺感染，经抢救后转入呼吸科治疗。××患者突然出现抽搐，意识丧失，呼吸停止，血压测不出，经心肺复苏抢救后患者能自主呼吸，××呼吸机辅助下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2011年6月27日，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缺氧缺血性脑病致植物状态属一级伤残。孙秀风于2012年3月4日20点49分突然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2011年10月12日，粤北人民医院××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要求对医方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是否存××过错、过失行为，与孙秀风的死亡是否存××直接、间接因果关系，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粤北人民医院的申请，委托了韶关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韶关市医学会于2012年12月18日出具韶关市医鉴（2012—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中的分析意见：鉴定组专家审阅了根据原审法院提交的医患双方有关鉴定材料，听取了医患双方的陈述，并向双方就此案有关问题进行了提问，鉴定组专家充分发表了意见，经讨论、分析后合议分析认为：1、粤北人民医院××为病人孙秀风的诊治过程中无违反卫生管理法律法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制度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医疗行为。2、患者××入院后就开始使用抗生素，至第一次转入呼吸科时已使用了3种抗生素，并且进行了雾化治疗，转入呼吸科后又加强了抗感染，使用了第四代头孢菌素，到了重症医学科后所用的抗生素更加高档，并且经常联合用药。抗感染方面始终未放松。3、患者年龄大，并且××入院前即2010年12月24号的CT发现颈椎退行性变、双侧基底节区、放射冠腔隙性脑梗塞、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脑萎缩，说明病人早已存××××，特别是中枢神经系统的病变，这种病人抗外来打击能力特别差，应激能力特别差，××应激状态下极容易合并其他疾病。头两次抢救都是××进食时突然出现，表现有呼吸困难、心律失常，呼吸心跳停止，这有可能为窒息、或肺栓塞或者再次大面积脑梗塞包括桥脑、脑干梗塞，以及因此引起的心律失常、顽固性肺部感染等等，最终变成植物人及死亡都是病人本身疾病所致，而非医疗所导致，患者的死亡与粤北人民医院的诊治无因果关系。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医方无责任。据此，得出结论：粤北人民医院××为孙秀风的诊治疗过程中未发现有违反卫生管理法律法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制度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医疗行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患者的死亡与粤北人民医院的诊治无因果关系。医方无责任。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出后，李孝衡对此存××异议，并要求对粤北人民医院××治疗孙秀风过程中是否存××××致植物状态属一级伤残是否存××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后并委托本院选定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30日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广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患者因车祸致颈椎骨折及双肺挫伤，需长期卧床，患者为××病人，合并有冠腔隙脑梗塞、皮下层动脉硬化性脑病、脑萎缩、重度贫血。2010年12月17日、22日两次抢救都是××进食时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心律失常，致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后变成植物状态，由于患者长期卧床和胃内容物吸入气管，及长时间住院导致吸入性肺炎并呼吸衰竭。最后导致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其死亡与医院诊疗行为不存××因果关系。据此，得出鉴定意见为：粤北人民医院××对孙秀风整个医疗行为过程中未见明显过错，其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李孝衡向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0120元。
又查明：孙秀风的父亲孙信梓于1950年去世，母亲李细姣于1963年去世，孙秀风的丈夫李全之于1985年去世，孙秀风与李全之只生育一个子女即李孝衡。
2011年9月27日，李孝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12月24日，孙秀风被司机陈桂镇驾驶的粤F×××××小客车撞伤后被送往韶关市铁路医院，经螺旋CT检查后医生诊断为：颈2棘突、椎板骨折、颈椎退行性变，双侧基底节区、放射冠腔隙性脑梗塞，皮层下动脉化性脑病，脑萎缩，DR诊断意见书的诊断意见为：××两肺挫裂伤与感染鉴别，考虑右侧第5-9后肋陈旧性骨折……”后转至粤北人民医院骨科治疗，病程记录中诊断为：××颈2棘突、椎板骨折，头面部皮肤挫伤，腔隙性脑梗塞，老年性白内障。”经粤北人民医院治疗后，2011年1月15日前后，孙秀风病情好转并稳定，其主治医生卢林俊向孙秀风家属表示，孙秀风可以出院修养。但××2011年1月17日18时孙秀风进食时突发呼吸困难，行胸片提示双肺感染，粤北人民医院将孙秀风转入呼吸科治疗，1月22日晚，孙秀风意识丧失，2011年6月27日，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缺氧缺血性脑病致植物状态属一级伤残。李孝衡认为：孙秀风转往粤北人民医院就医，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孙秀风××铁路医院检查时己诊断孙秀风皮层下动脉化性脑病，脑萎缩，两肺挫裂伤与感染鉴别的情况下，粤北人民医院收治后没有对孙秀风的病情进行全面的诊断，尤其是肺部感染方面没有及时控制并进行有效的治疗，未履行其应尽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过错。因粤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孙秀风病情加重，造成孙秀风呈植物人状态属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粤北人民医院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其造成孙秀风伤残之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同时因粤北人民的医疗过错行为产生的医疗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粤北人民医院因其医疗过错行为赔偿李孝衡残疾赔偿金119489元，亲属误工费16200元，交通费2700元，精神损失费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护理费10000元，合计251889元；2、粤北人民医院自行承担因其的医疗过错行为产生的医疗费用（2011年1月17日后产生的医疗费用）；3、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粤北人民医院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因为李孝衡认为粤北人民医院××为其母亲孙秀风进行医疗救治行为时行为不当，造成孙秀风死亡而要求医院对此进行损害赔偿，故该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双方虽对孙秀风××粤北人民医院救治期间死亡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是，基于疾病的复杂性及人类对疾病研究和认识的局限性，患者入院治疗后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损害后果，包括死亡的后果，可能是基于医疗水平和技术的局限或是疾病本身发展的必然结果，故不能因为患者入院治疗后发生了上述损害后果而认为医院应当对此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粤北人民医院是否对孙秀风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键××于粤北人民医院××对孙秀风进行治疗时是否存××过错及该过错与孙秀风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因果关系。对此，粤北人民医院××举证期限内就该案中医方医疗行为是否存××过错、过失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向该院提出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韶关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明确了该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粤北人民医院无责任。李孝衡对韶关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粤北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医疗过错，并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粤北人民医院××对孙秀风整个医疗行为过程中未见明显过错，其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粤北人民医院××对孙秀风整个医疗行为过程中不存××过错，孙秀风的死亡与粤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李孝衡要求粤北人民医院赔偿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1）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孝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李孝衡负担。
李孝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粤北人民医院确有过错，原审法院对李孝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医师××执业活动中履行下列义务：……（二）树立敬业精神，遵守职业道德，履行医师职责，尽职尽责为患者服务。”因此，医务人员应根据医疗水准，履行其最完善之注意义务，医务人员××实施医疗行为时，怠于履行依医疗水准所应尽之注意义务，致他人身体损害的，即应被认定为有过错。本案粤北人民医院确有过错，李孝衡××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就能达到证明粤北人民医院存××医疗过错。如提交铁路医院的报告单，证明孙秀风于2010年12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韶关市铁路医院，经螺旋CT检查、DR诊断，诊断意见为：××两肺挫裂伤与感染鉴别，考虑右侧第5-9后肋陈旧性骨折……”从粤北人民医院提交的材料看，孙秀风转至粤北人民医院骨科治疗，病程记录中诊断为：××颈2棘突、椎板骨折，头面部皮肤挫伤，腔隙性脑梗塞，老年性白内障”。粤北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及时控制病情，直到2011年1月17日才发现孙秀风肺部有影响，××诊疗行为中存××过错。粤北人民医院是××2011年1月17日18时孙秀风进食时突发呼吸困难，行胸片提示双肺感染，从住院病历可看出，××2011年1月22日前未对肺部感染进行有效治疗，造成肺炎，直接影响病危。抢救中未提供高氧。从粤北人民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就可以看出：从2011年1月14日到l6日的费用清单可见，医院对患者没进行治疗，其中2011年1月14日的费用为70.12元，药费仅O.82元，2011年1月15日的费用为70.55元，药费仅1.25元，2011年1月16日的费用为89.25元，药费仅18.95元。粤北人民医院××这三天内没作治疗，才导致患者于2011年1月17日病情加重。这充分证明医院确实存××过错，拖延了病情，以至病情加重。××2011年1月17日18时，孙秀风进食时突发呼吸困难，行胸片提示双肺感染，粤北人民医院将孙秀风转入呼吸科疗，l月22日晚孙秀风意识丧失，2011年6月27日，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缺氧缺血性脑病致植物状态属一级伤残。2012年3月4日，孙秀风死亡。所有材料均证实粤北人民医院是××2011年1月l7日18时孙秀风进食时突发呼吸困难，才行胸片检查，注意到肺部感染的问题。孙秀风××铁路医院检查时已诊断皮层下动脉化性脑病，脑萎缩，两肺挫裂伤与感染鉴别的情况下，粤北人民医院收治后没有对孙秀风的病情进行全面的诊断，尤其是肺部感染方面没有及时控制并进行有效的治疗，未履行其应尽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过错。因粤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孙秀风病情加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粤北人民医院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因其自身的医疗过错行为产生的医疗费用由粤北人民医院自行承担。
根据2003年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因此，医患纠纷只要医院××诊疗行为中存××过错，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粤北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由于没有适当地履行义务，李孝衡追究其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应予支持。
据此，李孝衡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粤北人民医院赔偿李孝衡2518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粤北人民医院负担。
粤北人民医院答辩称：一、××患者孙秀风的诊治过程中，粤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不存××过错。孙秀风的死亡与粤北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该事实有韶关市医学会于2012年12月18日出具的韶关市医鉴（2012—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的广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
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孝衡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粤北人民医院××对患者孙秀风进行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粤北人民医院××对患者孙秀风进行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断医疗机构××诊疗活动中有无责任，应当首先考虑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是否对患者存××诊疗行为，其次，应当考虑患者××诊疗活动中是否存××损害，再次，应当考虑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因果关系，最后，还要考虑医务人员是否有过错。具体到本案，虽然粤北人民医院与李孝衡对孙秀风××粤北人民医院救治期间死亡的事实并无异议，但由于疾病的复杂性及人类对疾病研究和认识的局限性，患者孙秀风××粤北人民医院死亡，医院是否应对孙秀风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关键××于考虑粤北人民医院××对孙秀风进行治疗时是否存××过错及该过错与孙秀风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因果关系。对此，粤北人民医院××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医方医疗行为是否存××过错、过失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了鉴定，韶关市医学会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的韶关市医鉴（2012—02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明确患者的死亡与粤北人民医院的诊治无因果关系。医方无责任。虽然李孝衡对韶关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认为粤北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过错，据此申请了医疗过错鉴定，但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的广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样认定粤北人民医院××对孙秀风整个医疗行为过程中未见明显过错，其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虽然李孝衡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据此，由于李孝衡没有进一步举证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又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证明粤北人民医院××对孙秀风诊治过程中存××过错，以及孙秀风的死亡与粤北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因果关系，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孝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李孝衡要求粤北人民医院赔偿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孝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李孝衡负担，鉴于李孝衡××向本院提起上诉时，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已向本院提出缓交诉讼费用的申请，2015年11月9日，李孝衡又以家庭经济困难、属于低保户为由向本院提出免交诉讼费用的申请，其申请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经济确有困难的当事人予以司法救助的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决定对李孝衡的上诉费用5078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丘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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