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知民初字第49号
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国家健康基地内），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炳根，公司董事长。
原告：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炳根，公司董事长。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景山、何沛銮，分别系广东全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中山市超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吴荣坚，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长伦。
被告：中山市小榄镇百汇书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冯培森，书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坚华，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咀香园健康公司）、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咀香园食品公司）诉被告中山市超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威公司）、中山市小榄镇百汇书店（以下简称百汇书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宁独任审判，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咀香园健康公司与原告咀香园食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景山，被告超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荣坚，被告百汇书店的代表人冯培森及委托代理人陈坚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咀香园健康公司、咀香园食品公司诉称：两原告是一家蜚声海内外的百年老字号，其“咀香园”产品是行业内的知名产品，为广大消费者熟知。原告咀香园健康公司于2003年12月26日创作完成了公司形象的美术作品，并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于2008年11月11日获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证书，登记字号为2008-F010389。两原告生产的杏仁饼产品包装盒版面一直使用上述作品至今，使公司形象的美术作品有较高的市场认知度，被广大消费者知晓。2014年下半年开始，两原告走访市场发现，被告超威公司大量生产和销售的杏仁饼产品包装盒版面仿冒与原告咀香园健康公司注册的上述美术作品，侵害了该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百汇书店作为销售者之一，与被告超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为此，两原告委托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据此，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超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两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及包装盒，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侵权广告资料；二、被告百汇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两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侵权广告资料；三、两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四、两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合理维权费用2089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700元、购买侵权产品130元、差旅费60元）；四、两被告在《中山日报》《中山商报》等媒体以及经营场所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五、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两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2.原告生产的产品的实物照片；3.两原告获得的荣誉证书及荣誉称号；4.证据保全的公证书；5.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6.公证费发票及相关维权费用的发票。
被告超威公司辩称：被告超威公司在使用“趣香缘”标识的同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申请注册“趣香缘”商标，通过了审查并进行了初审公告，公告时间为2013年10月7日，被告超威公司使用含有“趣香缘”标识的包装是善意的。被告超威公司亦针对“趣香缘”的包装外观设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申请了专利，目前处于待审中。两原告的包装包含本商品的通用名称（比如杏仁饼）、图形、型号、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地名（中山特产）等，被告超威公司的包装属于正当使用上述信息，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涉嫌侵权的杏仁饼有228盒，已售72盒，销售金额201.6元，剩余156盒已被处理，被告超威公司没有再使用该包装，被告超威公司获利甚微，两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不合理。律师费不同意支付。
被告超威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2.外观设计专利证书；3.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百汇书店辩称：被告超威公司使用的是自身注册的“趣香缘”商标，不存在侵权行为。两原告针对本案侵权的事实另行法院主张了不正当竞争及商标侵权纠纷，针对同一个侵权行为，两原告只能选择一个权利进行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是百汇书店在中山市小榄镇举办的菊花会销售时被查获的，销售地点只是一个临时的摊位。被控侵权产品是由被告超威公司销售给被告百汇书店，共有96盒，被工商局查获72盒，每盒售价13元，被告百汇书店销售时间很短，数量有限，因此，两原告诉求的金额过高。律师费数额过高。
被告百汇书店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送货单2份。
经审理查明：咀香园健康公司于2003年12月26日创作完成公司形象Logo作品，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于2008年11月11日向咀香园健康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08-F010389。该作品整体色调由绿色、白色、灰色、蓝色、橙色、黄色的条形框组成，作品中间是一个梯形图案，图案中标有“杏仁饼”三个大字，字的左上方标有“正宗中山特产”，字的上方标有“咀香园”“中华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字样，字的下方标有“独立保鲜包装、AemondCakes”，包装盒左上角标有“咀香园、中华老字号”，包装盒的右上角标有“杏仁饼”，包装盒右边标有“中国名点、广东省名牌产品”。2003年12月26日，咀香园健康公司与咀香园食品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咀香园健康公司授权咀香园食品公司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许可方式为非专有使用许可，使用时间为2003年12月26日至2023年12月25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咀香园健康公司将该作品用于杏仁饼包装盒上。
2014年12月1日，咀香园健康公司、咀香园食品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次日，公证员谭某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尚某、何沛銮来到中山市菊花园园展，由何沛銮购买三张门票进入展区，再由何沛銮以顾客身份在展区内的手信区C11卡“小榄民间工艺品销售点”店铺购买了外包装标有“趣香缘”杏仁饼十盒，每盒10元，并由该店铺现场开具编号为NO.0003511的送货单一张，现场提供“李湛标”名片一张。公证人员对出售商品的店铺进行观察，无发现挂有该店铺名称的营业执照，但发现该店铺内贴有“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显示单位名称为超威公司。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对购买的十盒杏仁饼分两箱装载，每箱五盒，每箱贴有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公证处的封条各三张，并由公证人员对商品封存前后的现状及票据、名片进行拍照。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出具（2014）粤中石岐第18507号公证书。百汇书店提供送货清单证实其销售的被控侵权杏仁饼来自超威公司，超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经庭审查验，（2014）粤中石岐第18507号公证书所指封存实物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一箱实物，内有五盒包装盒相同的杏仁饼，包装盒整体色调是由绿色、黄色、蓝色、白色、灰色的条形框组成，包装盒正面中间有一个梯形图案，图案中标有“杏仁饼”三个大字，三个字的左上方标有“风味独特中山特产”，正上方标有“趣香缘”，下方标有“独立保鲜包装”及“AemondCakes”。将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使用的图案与2008-F010389号作品进行比对，存在诸多区别，比如被控侵权的图案没有使用“中华老字号、中国名点、广东省名牌产品、中国驰名商标”等字样，也没有使用“咀香园”字样等。
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中工商小榄处字（2014）3007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超威公司生产的标有“趣香缘QUXIANGYUAN及图像”注册商标的杏仁饼，其包装、装潢与咀香园食品公司生产的杏仁饼包装、装潢相似，造成与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违法所得36元，库存156盒，库存的产品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小榄分局现场查获。并据此对超威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并监督超威公司消除现存156盒杏仁饼的侵权包装、装潢；没收违法所得36元；罚款108元。
又查：“咀香园JUXIANGYUAN及图／咀香园”获得中国驰名商标称号，咀香园健康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获得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原产地标记注册证，咀香园食品公司于2014年6月1日获得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咀香园JUXIANGYUAN及图／咀香园”于2011年12月获得广东省著名商标称号，“咀香园”获得中华老字号称号。
超威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日，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饼干、糕点（烘烤类糕点、月饼、油炸类糕点）；糖果制品（糖果分装）；纸类制品（不含造纸、印刷）。百汇书店成立于2012年5月17日，注册资本200000元，经营范围：零售、出租：国内书报刊；销售：电子教学仪、小电器、日用百货、文具、体育用品。
2015年4月24日，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经济损失100000元以及合理费用2089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700元（两个案件）、差旅费60元（两个案件）、购买侵权产品费用130元（两个案件）。双方均未能就两原告被侵权期间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及两被告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
本院认为：咀香园健康公司是2008-F010389号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的著作权处于保护期内，其著作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咀香园健康公司作为2008-F010389号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行使该作品的所有权利，亦可以授权他人使用与该作品有关的财产权利，咀香园健康公司和咀香园食品公司签订许可合同，咀香园食品公司通过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但咀香园食品公司作为被许可人只能行使涉案作品的财产权，而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只能由著作权人行使，故咀香园食品公司无权对涉案权利作品行使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控侵权的图案是否侵犯了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判断是否侵犯著作权的关键是两幅作品是否构成实质相似。虽然被控侵权图片与涉案权利作品存在相似之处，但两幅作品亦存在诸多不同，如：涉案权利作品使用的商标为“咀香园”，而被控侵权的图案使用的商标为“趣香缘”，涉案权利作品标有“中华老字号、中国名点、广东省名牌产品、中国驰名商标”等字样，而被控侵权的图案则没有上述字样，另考虑，虽然涉案权利作品获得著作权登记，但作品是由各种颜色的条形框，另附有商标及各种通用词汇组成，作品本身的独创性较低，若仅就两幅作品本身来看，本院认为两者不构成实质相似，被控侵权作品没有侵犯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18元，减半收取为1359元，由原告咀香园健康食品（中山）有限公司、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两原告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 宁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琦珊
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