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X，女，199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
委托代理人（暨法定代理人）杨淑英，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薛X的母亲。
法定代理人薛红平，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薛X的父亲。
被告人姜闫，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09年3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0年5月4日被释放。2011年6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4年1月23日被释放。2014年8月30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五看守所。
辩护人李方超，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闫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鄂英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X的法定代理人薛红平、杨淑英、被告人姜闫及辩护人李方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姜闫窜至大庆市大同区同福广场，在该广场凉亭内发现被害人薛X（女，14岁）后，将薛X骗至西边玉米地旁，持尖刀挟持薛X将其摁倒在地，欲实施强奸，因遭到了被害人薛X的强烈反抗未果。被告人姜闫用手打击被害人面部后骑在被害人薛X身上，用塑料把尖刀扎了薛X背部一刀，又持另一把木把尖刀扎向薛X的颈部三刀。被告人姜闫见薛X倒地不动后，踹碎薛X的手机逃离现场（该手机价值人民币489元）。后薛X被路人救助送往医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X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经侦查，被告人姜闫于2014年8月30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侦查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绿色塑料把尖刀一把（附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刘XX、杜X、石XX、陈X、陈XX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薛X的陈述，被告人姜闫的供述和辩解，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人身损害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姜闫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姜闫因强奸未得逞又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姜闫实施强奸、故意杀人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均未得逞，系强奸未遂、故意杀人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姜闫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姜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X要求姜闫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645.2元，其中医疗费15000元，会诊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66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美容费9879.2元。
被告人姜闫对持刀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想强奸被害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姜闫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针对故意杀人罪，姜闫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犯罪后用自杀方式赎罪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姜闫在大庆市大同区同福广场遇见与其前女友长相相似的被害人薛X，姜闫以问路为名将被害人骗至北苗圃西边玉米地旁，持尖刀挟持被害人进入玉米地进行殴打，将被害人所穿半袖、内衣、腰带撕扯掉，欲实施强奸，因遭到被害人的强烈反抗未果。姜闫用塑料把尖刀扎了被害人背部一刀，又持另一把木把尖刀扎向被害人颈部三刀，致被害人受重伤。见被害人倒地不动后，姜闫踹碎其手机逃离现场，后被害人被路人救助送往医院。
经侦查，2014年8月30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侦查机关将企图自杀的被告人姜闫抓获。
另查明，薛X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652.2元，其中医疗费14207元，会诊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美容费9879.2元，交通费6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绿把单刃尖刀（照片），提取自大庆市大同区大同镇北苗圃西侧玉米地，经姜闫、薛X辨认系姜闫作案时所使用。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姜闫系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两份，证实姜闫与被害人薛X的身份信息。
4.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09）萨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书、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1）让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姜闫的前科情况。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在姜闫所住的“糖果旅店”内提取黄黑拖鞋一双、在大庆油田总医院提取薛X所穿白色带有血迹半袖一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XX的证言：我在大同区北苗圃散步时有一个小女孩向我求救，这个女孩上身没穿衣服，用一只手拿着衣服护着胸，脖子在不停的流血。
2.证人石XX的证言：2014年8月29日下午3点多，姜闫到我卖童装的地方找我，并告诉我他在“和苑”杀了一个小女孩。姜闫让我和他一起走，要不走就杀了我全家，我害怕就同意了。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朋友张X。之后我和姜闫去了大同街里、高台子、红岗，在红岗时我给我丈夫发过短信，在晚上8点多我们到了大庆市萨尔图区火车站附近，在老秋林楼上租了一间旅馆。姜闫用绳子从里面把门系死，用椅子等东西把门顶住，并将纱窗剪开，把床单撕开再系到一起弄成一根长绳，准备有人进来时就从窗户跳出去。凌晨一两点钟，我给陈XX发短信，告诉他我和姜闫的位置。大约早上7点钟警察来的，姜闫发现后用随身带的剪刀自杀了，后被警察送到医院治疗。
3.证人陈XX的证言：2014年8月29日晚上我妻子石XX给我发短信说“和苑已经死了一个了，我不想成为第二个”。9点多有两个警察找我谈话，说石XX和在“和苑”伤害小女孩的犯罪分子在一起，让我配合工作。后半夜2点多，石XX给我发短信，我劝她告诉我她的具体位置，她说是犯罪分子威胁她。我把这些情况都告诉了警察。
4.证人张X的证言：2014年8月29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在大同区阳光商场遇见石XX，她说姜闫杀人了，并给姜闫买了女式套装、蓝色鞋托等物品。后来我们在广场又见面了，她说姜闫让她一起走，如果不走就会对她周围的人不利。我觉得不对劲就到公安局反应情况了。
5.证人杜X的证言：2014年8月28日19时左右，我在大同区六医院东侧的彩票站碰见姜闫，我向他要欠我的钱，姜闫让我和他到0-4号楼去取钱并给了我一部黑色手机，当时他自己上的楼，我在楼下等他。后来他说到大庆市里给我借钱，我们打车到了大庆火车站附近租了一间旅店，姜闫给我打完欠条后我就打车回大同了。当天姜闫右侧眼睛下面和后背有红肿的地方，他说是和别人打架造成的，他还拿了一把木把单刃尖刀。
6.证人王XX的证言：姜闫骗了我和杜X一共3700元钱，2014年8月28日晚上7点多彩票站的老板给杜X打电话说姜闫来了，杜X到彩票站找姜闫，晚上12点多杜X回来了，说姜闫让和他去大庆取钱，还给杜X打了一张欠条。杜X说姜闫身上有一把挺长的刀。
7.证人王X的证言：姜闫是我同事郭XX的前男友，2014年8月28日下午5点半至6点之间，我在通往“和苑柏悦饭店”的路上看见姜闫和一个小女孩一起走，小女孩应该是个学生，齐肩发、个子和姜闫差不多、带着眼镜。
8.证人郭XX的证言：2014年8月28日晚上7点多姜闫来过我家，说要还我手机，当时他左眼眶红了，后来被我父母撵走了。
9.证人吕XX的证言：我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中林街秋林公寓住，2014年8月29日晚有两名女子来住宿，我安排她们住在505房间。一名女子长发，戴着医用口罩，另一名女子是短发，一直是短发女子说话。
10.证人杨X的证言：我在大同区六医院对面经营一家彩票站，在我家彩票站曾有一名男子中过9000元钱。2014年8月28日晚这个男子来过彩票站，当时他两个胳膊上有伤。有一名姓杜的女子说这个男的欠她钱，如果他来让我告诉她一声，我就给姓杜的女子发了短信。姓杜的女子来了之后他们二人一起走了。
11.证人陈X的证言：2014年8月28日下午5点多，薛X让我到大同区同福广场照看她弟弟，她正在送一个陌生人去“和苑百悦”。之后我给薛X打过两次电话，第二次她的声音有点像哭似的，我再给她打电话就无法接通了。
（三）被害人陈述（附询问录像）
被害人薛X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8日下午5点多，我陪我弟弟在大庆市大同区同福广场滑旱冰，我坐在广场东侧凉亭玩手机。有一名男子走过来和我搭讪，问我“和苑”怎么走，那边有人在等他。他让我送他过去，他一个人找不到地方，我就同意了。当走到往西侧玉米地去的路口时，他就拽着我从兜里拿出来一把木把切西瓜的尖刀，把我逼到西边的玉米地里。他让我蹲下，把眼镜摘下来，当时我的电话响了，是陈X打过来的，那名男子把我的手机抢过去直接埋在土里踩碎了。我跑了几步就被他追上绊倒了，他把我的半截袖和内衣拽了下来，把半截袖往我嘴里塞，然后解我的腰带，说要强奸我、不想杀我。我和他撕扯时，他骑在我身上用拳头打我太阳穴几拳，他手里的木把刀撕扯丢了，又拿出另一把刀扎在我后背上，然后又割了我脖子三刀。我趴在地上没动，他以为我死了就在我身上坐了一会儿起来踢了我两脚就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附讯问录像）
被告人姜闫供述：2014年8月28日下午五六点钟，我在大同区同福广场东面的凉亭里看见一个小女孩，因为她长的像我以前的女友，就产生了杀害她的想法。我骗她要到苗圃果园找人，让她送我去。我们从广场出来，往大同区政府后面北苗圃方向走，到了西边玉米地边上时她就不走了。我拿出刀吓唬她，刀是以前我从一个卖西瓜的三轮车上偷的木把水果刀，用刀把她逼到玉米地里，我用拳打她的脸、骑在她身上，把她的腰带抽出来要捆她的手，把她的衣服和内衣拽下来蒙在她脸上。当时不知道她从哪拿出来一把小刀朝我比划，我趁她不注意把她摁倒，用她拿的小刀朝她后背扎了一刀，把刀拔出来后刀刃就掉了，我就扔了。我又用我带的刀在她脖子上割了三刀。这时她的手机一直响我就拿出来给踹碎了。离开果园我到了一家彩票站，在那遇见了杜X，我们一起到我前女友郭XX家。之后我和杜X到了大庆秋林楼上的旅店，半夜时我打车去“城市森林”将我的衣服、裤子、鞋和刀都扔那了。29日我买了女式假发、裤子等物品，坐车回到大同，到阳光购物广场找到石XX让她跟我一起走，之后我们到大庆秋林楼上住了一晚，是石XX开的房间，我用绳子、桌子等东西把门挡上，把床单系在一起准备逃跑用。30日警察来了，我怕被抓就用剪子扎在心脏上自杀了。
（五）鉴定意见
1.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344号《鉴定文书》，证实薛X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705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姜闫黄黑条纹拖鞋上血迹检出STR，该分型与姜闫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22×1019；送检的受害人薛X九指指甲内附着物、现场提取的刀片上血迹、现场血泊、现场提取的路面滴落血迹、受害人薛X白色半袖左领口血迹、受害人薛X文胸上附着物、现场提取的铁栏杆上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受害人薛X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05×102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绿色刀柄上附着物、绿色刀套上附着物、刀外包装上附着物、受害人薛X黑色腰带上附着物未检出STR分型，无法与其他样品进行比对。
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05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可以形成被害人薛X背部创伤。
4.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庆价鉴字（2014）第39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中标的物为双科手机，价格为人民币肆佰捌拾玖元整。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大庆市大同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卷》、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血迹提取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大庆市大同区大同镇北苗圃西侧玉米地，西距萨大路200米，东距北苗圃西侧边界60米。玉米地东数第9垅南端垅台上有一滴落血迹①，血迹北侧1米处有40cm×300cm踩踏痕。足迹向北延伸。玉米地东数第10垅距南端10处有6000cm×40cm空地、垅上无玉米。空地距北端1米处有一黑色带粉花无纺拎包，内有一黑色儿童凉鞋和一黄框近视镜。空地距北端28米处有一30cm×20cm血泊②。血泊周围有40cm×500cm杂乱踩踏痕，有部分玉米植株倒伏。血泊周围有兰色文胸、白色手机套、SK9000A手机、绿色刀柄、刀身、刀套、刀外包装（原物提取）。刀柄与刀身分离。北苗圃西侧边界为一宽4米杨树林，杨树林与玉米南端对应处有一东西向土路，宽30厘米。路中间地面有一滴落血迹③。土路向东于杨树林东侧50厘米处与一南北向红砖路面相交。由此处向南30米处于路东侧与一东西向砖路相交。红砖路面上有间断血滴④。东西向砖路上距西端2米处路面有一铁栏杆，栏杆上有一5cm×20cm血泊⑤（提取）。东西向砖路距东端4米处地面有一40cm×20cm血泊⑥。其中血泊②、血迹④、血泊⑤检出DNA型物质，其它①、③、⑥血迹未检出。
2.大庆市公安局会战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姜闫自杀的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中八路秋林公寓楼XX房间。
3.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录像
①薛X从2014年8月28日在大同区同城路老干部局南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图片中的女子为其本人，男子为伤害她的犯罪嫌疑人，并从12张不同免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杜X、石XX辨认出视频截图图片中的男子为姜闫；石XX指认出大同区风华汽配城工地斜对面的东侧玉米地内，为姜闫向其所说的杀害小女孩的案发现场。
②姜闫辨认出大同区同福广场东侧一凉亭，是其将被害人骗走的犯罪现场；大同区北苗圃西侧玉米地是其侵害被害人的犯罪现场。
③姜闫辨认出3号绿把单刃尖刀（案发现场提取）是其在大同区北苗圃西侧玉米地扎在薛X后背时所使用的尖刀；薛X亦辨认出该绿把单刃尖刀是扎伤其后背的那把刀。
④证人王X从12张不同免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姜闫，从10张不同免冠女子照片中辨认出2014年8月28日和姜闫在一起的小女孩（薛X）。
⑤杜X、郭XX、石XX、张X、杨X均从不同免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姜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如下证据：
1.户籍复印件，证实薛X及其父母身份情况。
2.急救费票据、门诊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票据、会诊收据、车票、美容费票据，证实薛X因伤治疗的费用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实施故意杀人、强奸行为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所提其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姜闫将被害人挟持进玉米地后撕扯掉被害人半袖、内衣及腰带，企图强奸被害人，因被害人强烈反抗才未得逞，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故意杀人犯罪系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以自杀方式进行赎罪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后被告人为逃避法律追究而自杀的行为并非其悔罪表现，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医疗费、会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美容费符合法律规定，但部分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所提营养费因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姜闫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姜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X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5652.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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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世余
审 判 员 张 澎
代理审判员 郑丽媛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