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3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聪伟，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5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松鹏，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7】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聪伟、谢某1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谢某1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本院依法裁定对被告人谢某1中止审理并另案处理。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男、代理检察员万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聪伟及其辩护林松鹏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清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被告人蔡聪伟合同诈骗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份，福建省晋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晋泰公司）的法人代表蔡聪伟在未取得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工地和南安市霞美镇一处工地模板供应合同的情况下，让谢某1带着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股东黄某1、黄某3等人到上述工地，骗黄某1、黄某3称，福建晋泰公司老板蔡聪伟已经取得上述工地的模板供应合同，虚构上述工地需要大量工程模板，取得黄某1等人信任并与其公司签订供应12万片模板、单价为每片人民币59元的购销合同（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双方约定先支付60％货款，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2016年6至8月期间，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要求黄某1先后发货6车共计模板13,000片，折合货款共计76.7万元。被告人蔡聪伟指使谢某1接货、验货，并将模板以46元至55元不等的单价，卖给张某2、陈某、林某1、张某1等。收到货款后，蔡聪伟支付给黄某1货款36万元，然后将其余资金挪作他用，并采取搬迁公司办公场所和不接听电话等方式逃避催讨，致使黄某1等人催讨无果，造成损失40.7万元。
2017年8月4日，被告人蔡聪伟在晋江市被抓获。同年8月17日，谢积兴在泉州市丰泽区仁凤街出租房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蔡聪伟，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0.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蔡聪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蔡聪伟辩称：谢某1并非其公司员工，而是按模板数量提成的介绍人。他没有指使谢某1带领黄某1等人到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等工地看，也没有称公司已取得上述工地模板供应合同。黄某1等人到福建晋泰公司谈合同时候，是谢某1与黄某1等人谈的，他在旁边没有参与。他本人只经手卖了一车2,200片模板，以每片61元单价卖给林某1介绍的客户，对方共付货款13.2万元，其中转账10.09万元、现金付款3.11万元，其余五车模板均是谢某1经手卖的。他要求谢某1按每片61元的单价出售，谢某1只拿回了部分货款。他没有诈骗，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蔡聪伟合同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关于谢某1带黄某1等人看工地的时间和签订合同的时间先后不明。福建晋泰公司迁址是因为市场重心转移，为了节约成本。谢某1与福建晋泰公司并非雇佣关系，谢某1联系客户、销售并收取货款，蔡聪伟都没有参与，谢某1将模板低于进货价出售不是蔡聪伟的意思，其法律责任应当由谢某1承担。另外，本案模板销售价格可能因质量、价格偏高难销售等导致降价，不能推定为套现行为。福建晋泰公司有销售渠道和能力，有条件履行合同。双方经过结算，蔡聪伟出具40.7万元的欠条给黄某1等人，被告人蔡聪伟没有诈骗货款的意图，本案属于民事买卖合同纠纷。此外，福建晋泰公司为蔡聪伟出资的独资公司，即使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犯罪主体应为福建晋泰公司，而非个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6月份，福建晋泰公司业务人员谢某1（另案处理）与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联系，称福建晋泰公司需要大量模板。6月15日，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股东黄某1、沈某等人到泉州晋江市福建晋泰公司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聪伟等进行了商谈，双方初定供应模板12万片，每片含运费单价为59元，但对付款方式暂未谈妥。6月20日，谢某1电话联系黄某1说蔡聪伟同意货到付款60%、余款一个月内付清。同日，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发货一车2,000片模板，黄某1、黄某3一同到晋江。6月21日，在未取得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工地等工地模板供应合同的情况下，谢某1带着黄某1、黄某3等人到上述工地查看，并称福建晋泰公司已取得上述工地的模板供应合同、需要大量的模板，骗取黄某1等人的信任。同日，福建晋泰公司与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水泥模板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供应模板12万片，每片单价59元，到货后次日付款60%，余款一个月内付清，蔡聪伟代表福建晋泰公司在合同上签字。
2016年6至8月期间，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要求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先后发货了6车共计13,000片模板，折合货款共计76.7万元。蔡聪伟指使谢某1接货、验货，随后，将模板以每片46至55元不等的单价，低价出售给张某2、陈某、林某1、张某1等人，其中：蔡聪伟直接经手以每片46元的单价卖给林某1一车2,200片模板。收到上述六车模板货款后，蔡聪伟先后支付给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货款36万元，而后将其余资金挪作他用，并采取搬迁公司办公场所、不接电话等方式逃避黄某1等人催讨。截止到案发，福建晋泰公司及蔡聪伟等人均未支付剩余40.7万元货款。
2017年8月4日，被告人蔡聪伟在福建省晋江市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福建晋泰公司为蔡聪伟个人出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蔡聪伟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左右，泉州一个叫谢某1的人，通过手机跟其公司股东黄某3联系，说他是福建晋泰建设公司业务员，他们公司需要大量模板。2016年6月15日，其和公司股东沈某、黄某2一起去泉州，找到福建晋泰公司后，同该公司法人代表蔡聪伟进行洽谈。蔡聪伟跟其说，他在泉州谈了好几个工地，需要大量的模板。经过洽谈后，其公司以每片59元的单价卖给蔡聪伟，包含运费，数量暂定12万片。当天因付款方式没有谈好，双方没有签订合同。6月20日，谢某1打电话给其说老板同意之前谈的货到后付60%，剩余40%货款一个月内付清。当天，其公司发了一车2,000片模板过去，其和黄某3一起去跟对方签合同。第二天，其按照蔡聪伟指定，将模板卸到南安市高速路口陈某开的店铺内。之后，谢某1带其和黄某3到了两个很大的工地，说这两个工地都有和他们公司签订的模板合同，看完后就和蔡聪伟签订了合同。第三天，蔡聪伟按照合同约定将7万元货款打到黄某3账户。2016年6月28日，其发了2,200片给对方，按照蔡聪伟指定卸到南安洪某的一个仓库，6月30日，对方按照合同约定转了7.5万元到黄某3账户。7月16日，其发了2,200片给对方，按照蔡聪伟指定卸到晋江的一个工地里，7月18日，对方按照合同约定转了7万元到黄某3账户。7月28日，其发了2,200片给对方，按照蔡聪伟指定卸到晋江一个工地里，7月31日对方由李某支付宝转了7.5万元到黄某3银行账户。8月2日，其发了2,200片，按照蔡聪伟指定卸到南安洪某一个仓库，8月4日，对方也由李某的支付宝转了5万元货款到黄某3银行账户。2016年8月7日，其发了2,200片，按照蔡聪伟指定将模板卸到池店的一个工地里，8月9日，对方由李某支付宝转了2万元货款到黄某3银行账户。以上货款共计76.7万元，对方只付了36万元的货款，尚欠40.7万元。9月20日，其去对方公司，谢某1说外面的钱没有收回来，月底外面的货款收回来就会付款。其到第一车卸货的店铺去了解，该店铺老板陈某跟其说，这个三明的模板很好，他售价是一片57元。因为销售给蔡聪伟的价格是每片59元，其就向陈某买了20片，陈某写了一张收款收据给其，准备拿来用做蔡聪伟、谢某1低价抛售模板的证据。到月底，蔡聪伟没有将剩余的货款付给其，其一直打电话联系，有接听的时候，蔡聪伟告诉其过些天钱到了就给其。2016年11月底的时候，其去御龙湾湖心岛小区6栋501室找蔡聪伟，发现公司的牌子都卸了，办公室也没有人，其打电话给蔡聪伟，蔡聪伟说他没有在泉州，剩余货款至今也没有支付。谢某1的电话从过完年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5月份，黄某1跟他说晋江有一家公司需要大量模板，叫他和沈某一起去晋江与那家公司谈生意。6月15日，他和黄某1、沈某一起开车到晋江，找到福建晋泰建公司。在公司办公室，他、黄某1、沈某和对方蔡聪伟、一个姓谢的老头子、还有个年轻女的一起谈。蔡聪伟说先付款40%，他们要求先付80%。这次主要是蔡聪伟在谈，那个姓谢的老头子在边上没怎么讲话，那个女的在泡茶。这次没谈拢，他们就先回来了。黄某1、黄某3后来和蔡聪伟谈到先付60%并签了合同，然后就被骗了。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5月份，黄某1提到在晋江有一家公司要买很多模板，他和黄某1、黄某2商量后决定先去晋江那家公司考察。6月15日，他和黄某1、黄某2到晋江福建晋泰公司，那家公司有蔡聪伟、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年轻的女的在场，一起谈了关于购买模板的生意。蔡聪伟提出发货后预付40%的货款，他们要求预付80%的货款。双方没有谈拢成，他们就先回清流了。他们到福建晋泰公司办公室时，主要是蔡聪伟和他们谈。过了一段时间，黄某1和黄某3又到晋江找蔡聪伟谈，最终谈到出货后先付60%货款，黄某1和蔡聪伟签了合同。后来，黄某1跟他说被蔡聪伟骗了。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左右，其接到谢某1的电话，说他是泉州晋泰建设工程公司的，公司需要大量模板，而且是急需马上要用。其知道这个情况后，就跟黄某1讲。6月15日，黄某1带了黄某2、沈某去泉州与蔡聪伟谈生意。这次因为货款付款方式没有讲好，最后没有谈拢，黄某1他们就回来了。之后，谢某1又多次与黄某1联系，最后由蔡聪伟拍板定了先付60%。6月20日，蔡聪伟要求先带一车模板下去，他们那里急需要用。2016年6月20日，他和黄某1起带了一车2千片模板，到了泉州南安一个仓库，当时由谢某1接待。卸下模板后，谢某1带他们到海西文化中心工地，说那个工地是他们公司承包的，需要很多模板。看完那个工地，谢某1带他们到晋江世贸御龙湾湖心岛的晋泰公司办公室。当时，蔡聪伟和一个女的在办公室等他们。到那里后，他们签了合同，约好他们发货到指定地点，对方公司就付60%的货款，剩余40%的货款一个月内付清。合同是由黄某1和蔡聪伟签字。他们这次送去泉州的这车模板，当天回来路上就收到蔡聪伟打来的货款7万元。7月20日货款到期后，其有多次通过电话向蔡聪伟、谢某1催款，对方说月底工地的货款收到后再支付。8月2日，又发了一车货后，对方只付了5万元货款并说等下一次一起支付。8月7日，再发了一车货给对方后，对方只支付了2万元货款并要求继续发货，其感觉不对头就没有再发货给对方。对方至今还欠公司40.7万元货款，多次催讨，直到9月20日都没有支付，其有和公司的人一起去找蔡聪伟。当时，对方公司就蔡聪伟、谢某1和李某三人，并和他们说等工地货款支付了就将剩余货款一次性给，但后来一直也没支付，多次电话、微信联系，蔡聪伟、谢某1都说等工地工程款到后会支付。2016年11月26日，其再去晋泰公司的时候，发现501室的门是关住的，门口的晋泰公司的牌子也摘掉了。其打电话给蔡聪伟，蔡聪伟说在福清工地办事，一两天回不来。到了2016年底，蔡聪伟基本就不接其电话了，偶尔有接也只是敷衍，但是货款一次都没支付。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某1和清流久鸿危化运输有限公司老板联系，老板就派其驾驶华菱重卡到九龙湖木业公司运送货物。晚上，其运送2,200片模板去晋江。第二天中午到晋江后，其打电话给谢某1，谢某1叫其将车开到的一个仓库卸货。2016年7月16日，其送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的模板到晋江，第二天10时许，其联系谢某1，谢某1将其带到一个工地上卸货。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7日，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某1和清流久鸿危化运输有限公司老板联系，老板就派其驾驶华菱重卡到九木业公司运送货物。晚上21时许，其运送2,200片模板去晋江，第二天10时许，其打电话给一个姓谢的人，对方叫其将货拉到晋江池店高速出口等待，之后他过来带其到一个工地卸货。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日，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某1和清流久鸿危化运输有限公司老板联系，老板就派其驾驶牵引车到九龙湖木业公司运送货物。傍晚，其运送2,200片模板到晋江，其和谢某1联系，谢某1叫其把货拉到南安梅山交警中队再往前50米右拐的道路上等他，凌晨1点左右，其到达晋江后在车上休息，第二天早上8时许，谢某1乘坐班车后找到其，带路到一个砖混结构的仓库卸货，卸货完谢某1在出库单签字。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从谢某1处进货的800或2,000片模板，每片55至56元，一次付清货款。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谢某1，不认识蔡聪伟。2016年7、8月份时，其在晋江市豪新食品市场项目工地施工时，谢某1到工地向其推销三明的模板，谈好单价一两天后，谢某1拉了两车三明的模板到项目工地，每车2,200片，共4400片，模板单价为55元，两车货款共计242,000元，这些货款分三笔取现给谢某1，第一笔是2016年8月25日第一车模板到货时当天支付10万元，第二笔是2016年10月18日取现7万元给谢某1，第三笔是2017年1月18日取现7万元加上身上现金2,000元共7.2万元给谢某1。三明的模板的市场价格为60元左右，但是谢某1卖给其只要55元。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谢某1，不认识蔡聪伟。2016年7月份，谢某1到其家中向其推销三明模板，说是因工地用不完。其就让谢某1提供增值税发票，双方谈好含增值税发票每片单价60元。7月17日，谢某1押了一车2,200片的模板给其，其让谢某1送到附近一处工地上，并支付运费2,000元给谢某1，7月18日其通过建行账户转账46,000元到谢某1指定的谢某2账户上。因谢某1说会再来一车模板，2016年7月30日，其分别转了89,000元和7,000元的货款到谢某2账户上。2016年8月3日，谢某1又拉了2,200片模板来，其让他拉到洪某交警中队对面一小路进去的仓库内，然后又支付了6,000元运费给谢某1。其向谢某1要增值税发票，谢某1无法提供，其就按照增值税税点扣掉部分货款，双方确认后，没有开具增值税以每片55元的单价成交。2016年8月3日，其通过建行卡支付了第二车部分货款85,500元到谢某2账户，剩余的10,000多货款，事后用现金给了谢某1，共支付了242,000元。谢某1公司开具给其的收据体现的单价是60元，因为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实际支付单价是55元。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蔡聪伟，有生意上的往来。2016年8月的一天，蔡聪伟联系其并带了模板样品给其看，双方谈好每片价格46元，蔡聪伟要求现金交易。后来，其拿着蔡聪伟提供的模板样品联系了林某2，与林某2谈好每片48元。过了几天，蔡聪伟说拉来了一车模板，蔡聪伟开了一部小轿车来，还有一个老头子在货车上押车，其把他们带到晋江市陈棣镇西霞美红星物流园旁的一个厂房工地卸货。货没卸完，林某2先走了，卸完后，其垫付300元卸车费用。这车模板总货款101,200元，扣除300元卸车费，其把蔡聪伟账户转发给林某2，叫林某2把100,900元直接转给蔡聪伟，林某2当天转了90,900元，扣了10,000元押金，林某2同时把每片2元的利润和卸车费共计4,700元转到其哥哥林清聪建行账户，后来林某2又把10,000元押金打给了蔡聪伟。这车模板是蔡聪伟卖给其的，然后其再卖给林某2，林某2是其客户，其没有把林某2联系方式告诉过蔡聪伟。
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蔡聪伟。2016年8月的一天，林某1拿了模板样品到其家里，其看过之后与林某1谈好每片48元。过了几天，林某1打电话和其说模板到了，林某1把模板拉到红星物流园旁的厂房工地上。其看到开始卸货以后就先离开了，当天，林某1发给其一个建行账号，林某1叫其打了100,900元货款到那个建行账号，另外4,700元打到林某1哥哥林清聪账户上。因为钱不够，其打了90,900元到林某1发的建行账户，打了4,700元到林清聪账户，过了半个月再把剩余10,000元打到林某1发的建行账户。这次模板总共2200片，每片48元，总计105,600元。
13．工程水泥模板购销合同，证实：2016年6月21日，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和福建晋泰公司签订模板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购买规格183cm*91.5cm*1.6cm模板，购买价格为59元/片，每车到货后次日支付60%货款，其余货款一月内付清。
14．编号0000928产品出库单，证实：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将2,000片模板发货，验收人谢某1。
15．编号0000931产品出库单，证实：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将2,200片模板发货，验收人谢某1。
16．编号0000939产品出库单，证实：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将2,200片模板发货，验收人谢某1。
17．编号0001205产品出库单，证实：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将2,200片模板发货，验收人谢某1。
18．编号0000928产品出库单，证实：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将2,200片模板发货，验收人谢某1。
19．编号0000943产品出库单，证实：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7日将2,200片模板发货，验收人谢某1。
20．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晋泰公司注册信息等情况，蔡聪伟任法定代表人。
21．清流县农村信用联社交易凭证、收款说明、黄某3中国建设银行62×××01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1日，蔡聪伟转款7万元至黄某3信用社账户；2016年6月30日，蔡聪伟转款7.5万元至黄某3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7月18日，蔡聪伟转款7万元至黄某3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7月31日，李某支付宝转款7.5万元至黄某3建设银行账号；2016年8月4日，李某支付宝转款5万元至黄某3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8月9日，李某支付宝转款2万元至黄某3建设银行账户。
22．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9月21日，黄某1向陈某购买20片模板，单价57元/片，总金额1,140元。
23．蔡聪伟中国建设银行62×××9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蔡聪伟该账户于2016年6月30日向黄某3转款7.5万元，于2016年7月10日向黄某3转款7万元。张某2于2016年6月30日向该账户转入3.2万元，于2016年7月16日转入2,000元，于2016年7月29日转入1万元。林某2于2016年8月8日转入9.09万元，于2016年8月22日转入1万元。谢某2于2016年6月30日向该账户转入1万元，于2016年7月18日向该账户转款4.5万元。
24．谢某2中国建设银行62×××39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18日，张某2向该账户转入46,000元，该账户于同日向蔡聪伟转账45,000元。2016年7月30日，张某2两次分别向该账户转入81,900元和7,000元，该账户于7月30日、31日，该账户向李某两次转款共计86,000元。2016年8月3日，张某2向该账户转入85,500元，该账户于8月3日、4日向李某两次共计转款8.5万元。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3月21日，谢某1从该账户支取金额为12,500元。
25．李某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62×××09账户存款明细，证实：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12月23日，该账户余额最高为3,007.23元。
26．李某中国建设银行62×××64账户历史流水，证实：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1日，谢某2账户转款86,000元至该账户，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4日，谢某2转款85,000元至该账户。
27．李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64交易明细单，证实：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5日，该账户交易情况，未曾与蔡聪伟、谢某1有相关账户发生交易。
28．林某2和林清聪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林某2于2016年8月8日转款90,900元至蔡聪伟账户，同日再次转款4,700元至林清聪账户，于2016年8月22日转款10,000元至蔡聪伟账户。
29．清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清流县公安局民警向李某调查取证，李某表示不愿意制作询问笔录，同时表示，蔡聪伟的公司只有其和蔡聪伟、谢某1三人，谢某1是公司业务员。
30．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在承建泉州市公共文化项目中所使用的模板未由福建晋泰公司供应。
31．由张某2提供的收款收据、网银记录，证实：2016年7月17日，张某2向福建晋泰公司支付水泥模板货款132,000元，其中：通过转账给谢某2账户46,000元，现金支付86,000元。2016年7月30日，张某2分两次向谢某2账户转账货款81,900元、7,000元。2016年8月3日，张某2向福建晋泰公司支付水泥模板货款132,000元，其中：通过转账给谢某2账户85,500元，现金支付46,500元。
32．张某1建行手机交易记录，证实：张某1于2016年8月25日支取现金10万元，于2016年10月18日支取现金7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支取现金7万元。
3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照片材料，证实：福建晋泰公司办公地址位于晋江世茂湖心岛六幢501室。
34．现场照片，证实：福建晋泰公司原地址为晋ＸＸ阳御龙湾湖心岛6幢501室，现已搬迁。
35．蔡聪伟136××××0808手机话单明细、谢某1183××××0397手机话单明细，证实：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蔡聪伟曾与谢某1多次联系。
36．通话查询单，证实：蔡聪伟与谢某1于2017年7月18日11时56分进行过联系。
3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林某1认出2016年8月8日在晋江市陈壕镇西卖模板给其外号“红蟹”的人为蔡聪伟，跟蔡聪伟一起来的老头为谢某1。
38．指认照片，证实：谢某1指认其带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人员到陈某店铺后面工地、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工地、其将模板卖给张某1的工地、其将模板卖给张某2的工地以及其将模板卖给陈某的仓库等情况。
39．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聪伟户籍信息情况，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4日，民警在晋江市停车场将蔡聪伟抓获。2017年8月17日17时许，民警在泉州市丰泽区仁凤街294号出租房将谢某1抓获。
41．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在公安信息网未查询到人蔡聪伟的违法犯罪经历。
42．同案犯谢某1的供述，证实：蔡聪伟聘请其当晋泰公司业务员，每个月支付5,000元工资，其负责帮他联系工地所需要的建设材料。2016年3月份，蔡聪伟打电话给其，叫其过去坐一下，想叫其帮他拉业务，后来谈好每个月给其5,000元，有事他就会叫其，还拿一张153××××3110电话卡给其使用。2016年5月份左右，蔡聪伟跟其说，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广场项目里有熟人，需求一些模板，叫其联系一家模板厂，到时候就带他们去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工地看，说这个项目模板供应合同已经被公司拿下了。实际上晋泰公司没有和该项目负责人取得联系，也没有拿下该项目承包模板协议。其就和清流一家模板厂的黄某4联系，第一次，黄某4带着三四个人到晋泰公司跟蔡聪伟谈合作模板的事情。黄某4跟蔡聪伟他们谈好后，因黄某4要求看工地，其就按照蔡聪伟的要求和说法带黄某4他们到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工地去看，跟黄某4他们说，这个工地的模板是蔡聪伟跟工地承包人包掉的，需要两三万片模板。第一次双方没有谈成，过了一个礼拜左右，蔡聪伟让其跟黄某4再联系供应模板的事情，其就再跟黄某4联系，黄某4带了两个人下来，黄某4跟蔡聪伟再次洽谈后，黄某4以每片模板以59元的价格供应给公司，模板到位后，蔡聪伟先支付60％的货款，剩余的40％的货款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6月20日，黄某4他们就送了第一车的模板下来，第一车2,000片，蔡聪伟让其将模板卸到南安市霞关镇陈某的店铺，让陈某帮忙加工成规格板，卸完模板，其就带黄某4他们去边上的一私人工地去看，其跟他们介绍说，这个工地的模板是蔡聪伟承包的。后来，总共送了6车货，在最后一两辆车，黄某4有跟其说蔡聪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到9月左右，黄某4多次打电话给其说，蔡聪伟欠他40多万的货款还没有给他，给蔡聪伟打电话蔡聪伟都没有接，问其蔡聪伟的情况。蔡聪伟找黄某4购买第一车模板后，跟其说五建项目还没开始，让其联系以下看谁要模板，其和南安市霞美的陈某联系后卖给他，每片54元，2,000片共卖108,000元。第二车2,200片模板，蔡聪伟让其卖到南安洪某的张某2，每片54或55元，收据上体现每片60元，这些价格是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但公司无法提供增值税发票，所以才以54或55元卖。第三车2,200片模板，蔡聪伟交代其卖到晋江豪新食品市场的工地上，卖给张某1，以每片55元。第四车2,200片的模板，其是卖给张某2，也是以单价55元卖掉。第五车2,200片模板，蔡聪伟跟其一起卖到晋江陈壕物流园一个工地，具体是卖给谁，其就不清楚，这车货是蔡聪伟自己联系卖的，单价多少钱，其记不清了，钱是蔡聪伟自己收的。第六车2,200片的模板，卖给张某1，单价是55元，这些价格都是蔡聪伟定的，卖前都有问过他。卖的货款中，有5车是蔡聪伟去收的，一车2,200片拉到洪某姓张的人那里，到货两三天，姓张的老板打电话叫蔡聪伟去拿货款，因为蔡聪伟没空，是其去拿的货款，这车货是付现金的，每片单价58元，总共是127,000元，这些货款拿回来后其就直接交给蔡聪伟。蔡聪伟卖出去的货款都收回来了，至于为什么不支付给黄某4公司，其不清楚了。蔡聪伟卖模板是没有办法卖给工地的，都是东拉一车西拉一车的，没有能力销售12万片。其就每个月拿5千元工资，没有提成，因为蔡聪伟9月和10月工资没给，其就不想干了，后来，张某2转货款到其儿子谢某2账户上时，其扣了5,000元货款作为拖欠的工资，后续模板货款到账，其也陆续扣了一些钱。蔡聪伟给其的153××××3110电话号码也报停了，其就自己找事情做。2017年7月18日11时56分，蔡聪伟打电话给其，说公安要来查模板的事情，让其交代客户，公安问的时候要说模板是按60元的价格卖的，其就打电话给陈某，让他这么说。
43．被告人蔡聪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5月份的时候，谢某1提议去看一些工地是否需要模板，其就和谢某1去了一些工地和负责人商谈，但是都没有谈成。2016年6月份，谢某1带了黄某3、黄某1到其公司洽谈模板的事情。2016年6月20日，其通知黄某3、黄某1拉了一车模板2,000片到泉州，谢某1说南安有一个客户要，其就叫他把这车货拉到南安，其不知道具体卖给谁，其给谢某1的价格是每片62元。卸完货，谢某1带黄某3、黄某1去泉州大桥那边看一个房地产建设项目的工地，然后就到了晋江御龙湾湖心岛公司里。谢某1和他们说那个工地模板需求量大，其为了让九龙湖公司放心提供大量模板，也和他们说其有一些工地需求模板，双方正式签订了合同，约定：其公司向黄某1的公司购买12万片的模板，每片单价59元，货到支付60%货款，剩余货款在一个月内付清。这车货卸完后，谢某1就按每片62元的价格拿了70%货款到公司，第二天公司就转了7万元到黄某3账户。到7月份中旬拉了三车后，黄某3要求把之前的货款结清，其跟黄某3说，把模板先拉下来，等款到后就会帮他结清。之后，黄某1他们又拉了3车模板下来，公司共收到模板6车，共计13,000片，总共付了36万元的货款，还欠40.7万元。后来，因为工地停工、没钱付货款，黄某1他们就停止发货给其。谢某1是朋友介绍的，帮其介绍和黄某1购买模板，不是公司业务员，因为这项业务是他介绍的，就指定他去接货、验货，每片板支付给谢某10.5元的介绍费。黄某1拉来的6车货中，其只经手了一车2,200片，其余五车是谢某1经手卖的。其经“二小”介绍卖给了晋江陈棣一个姓林的老板。起初“二小”每片模板要抽四到五元，后其找林老板谈价格，说好每片61元，2,200片模板卖了134,200元，其与“二小”说每片卖了48元，每片给他抽1元，叫林老板付了2,200元给“二小”。林老板按每片46元的价格，当天转了90,900元到其银行卡上，扣了10,000元保证金，过了一个月左右，再把10,000元打到其卡上，剩余31,100元是过了20天左右在林老板家里现金付款的。谢某1经手的五车模板都是他自己找买家，卖完钱也是谢某1拿现金或转账给其的。谢某1拉去的大部分货款有给其，还有8万多元还没给，其自己拉去的货款都收回了。其投资福清度假村酒店项目几十万元资金，只拿了一部分回来，欠的模板款就没钱支付了。谢某1原来的尾数3110手机号码被原机主停用了，所以无法联系。
根据控、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有关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蔡聪伟是否与黄某1等人进行了模板购销事宜商谈的问题。被告人蔡聪伟在庭审中辩称，谢某1带黄某1等人到福建晋泰公司商谈模板供应合同的时候，其在边上没有说话、没有参与商谈。经查，根据黄某1的陈述，2016年6月15日，其和沈某、黄某2到福建晋泰公司后，同蔡聪伟进行洽谈，蔡聪伟说他们在泉州谈了好几个工地需要大量的模板。证人黄某2、沈某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6月15日，黄某1、黄某2、沈某等人到福建晋泰建公司办公室商谈时，被告人蔡聪伟就有关模板购销事宜与黄某1等人进行了商谈。证人黄某3的证言也能证实蔡聪伟经手与黄某1签订了模板购销合同。此外，被告人谢某1的证言也能够证实蔡聪伟在福建晋泰公司与黄某1等人商谈了合作模板的事情。本院认为，黄某1、黄某2、沈某、黄某3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谢某1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蔡聪伟就模板购销事宜与黄某1等人进行了商谈，故本院对被告人蔡聪伟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蔡聪伟卖给林某1的模板单价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将模板以46至55元不等单价卖给张某2、林某1、张某1等人。被告人蔡聪伟及其辩护人辩称，蔡聪伟经林某1介绍卖给林某2一车2,200片模板，每片单价61元，货款总计134,200元，其中：转账支付100,900元，现金支付31,100元，另付给林某1介绍费2,200元。本院认为，证人林某1的证言与证人林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林某2和林清聪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将一车2,200片模板以每片46元价格卖给了林某1，林某1再以每片48元的价格转卖林某2，蔡聪伟关于支付给林某12,200元介绍费的辩解与银行转账4,700元的事实不符。因此，对被告人蔡聪伟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车模板单价为61元/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模板是否因质量等原因导致降价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本案六车模板可能因为质量问题难以销售导致降价。经查，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将六车模板运到福建晋泰公司指定的地点后，由谢某1进行接货、验货并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接到模板后，蔡聪伟、谢某1随即将模板低价销售，六车模板均未提出过模板存在质量方面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聪伟、谢某1在与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交易验货及将模板出售过程中均未提出过模板存在质量问题，辩护人关于模板因质量问题降价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蔡聪伟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聪伟、谢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40.7万元。被告人蔡聪伟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聪伟没有诈骗的意图，双方经过结算并出具了40.7万元的欠条，本案属于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蔡聪伟不构成犯罪。经查，根据被告人蔡聪伟在庭审中的供述，谢某1带黄某1、黄某3等人到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等工地看过回到公司后，谢某1有将该情况告知蔡聪伟。在福建晋泰公司未取得泉州市公共文化中心等工地模板供应合同等情况下，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虚构福建晋泰公司取得上述工地的模板供应合同以及需要大量的工程模板等事实，骗取黄某1等人信任与之签订模板购销合同。在收到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模板后，蔡聪伟、谢某1随即便将模板以46至55元不等、低于进货价每片59元的单价，转卖给了张某2、林某1等人。其中：蔡聪伟直接经手卖给林某1了一车2,200片模板，出售单价仅为每片46元，远低于进货单价。蔡聪伟收到货款后，支付给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36万元，至案发仍欠40.7万元货款未支付。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虚构事实，夸大其合同履约能力，高价买进货物低价卖出套现，通过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继续发货，并将其余资金挪用，而后逃避催讨，其非法占有主观故意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犯罪。事后经催收，双方是否进行结算并出具了凭据，不影响本案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因此，对被告人蔡聪伟及其辩护人关于蔡聪伟没有诈骗意图、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５．关于本案是否为福建晋泰公司单位犯罪的问题。辩护人认为，福建晋泰公司为蔡聪伟自然人独资公司，蔡聪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与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如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犯罪主体应为福建晋泰公司，而非蔡聪伟个人。经查，福建晋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人为蔡聪伟一人，蔡聪伟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本案模板购销合同为福建晋泰公司与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签订，蔡聪伟、谢某1将模板低价出售后收取的款项均转入了蔡聪伟或李某个人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中，福建晋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与出资人蔡聪伟之间存在人员、财务等混同情况，被告人蔡聪伟、谢某1以福建晋泰公司名义与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签订模板供销合同并骗取货物，所得货款均转入蔡聪伟、李某个人银行账户，而后被消费或挪用，其所得并非归福建晋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进行定罪处罚。因此，对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主体为福建晋泰公司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聪伟伙同谢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0.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聪伟伙同他人共同施行合同诈骗行为，是共同犯罪。辩护人关于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蔡聪伟没有诈骗意图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聪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蔡聪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7,000元，返还清流县九龙湖木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起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庆平
审 判 员 赖伟华
人民陪审员 张永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余绍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