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方妻子）：王艳芝，女，汉族，1970年2月15日生，现住长春市农安县合龙镇和平路隆雨虹馆**栋1门***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昌，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方儿子）：刘帅楠，男，汉族，1998年1月20日生，现住长春市农安县合龙镇和平路隆雨虹馆**栋1门***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昌，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方女儿）：刘影，女，汉族，1988年7月20日生，现住长春市宽城区九台路春铁新城小区*栋3门***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昌，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复，现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华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开发区临河街6177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艳，吉林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永新，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业，现住吉林市。上诉人王艳芝、刘帅楠、刘影、刘春复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华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张永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2015）长净开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艳芝、刘帅楠、刘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昌，上诉人刘春复，被上诉人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艳，被上诉人张永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芝、刘帅楠、刘影、刘春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华星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违约损失50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张永新是华星公司的代理人。2011年6月30日，长春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份合同的落款部分委托代理人处有张永新签名并加盖华星公司公章。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长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载明“上诉人（华星公司）项目经理术洪永、张永新”的内容，已经足以证明张永新系华星公司承包月潭爱丁堡二期一、二、三标段项目经理的事实；刘延方与张永新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中的工程就是月潭爱丁堡二期中的三标段，2012年到2013年净月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够证明华星公司是施工单位，雇佣了刘延方等工人施工，并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以上事实说明，张永新是华星公司月潭爱丁堡二期一、二、三标段的项目经理，该项目管理者，系华星公司对外经营活动的代理人，他们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张永新签订合同是在华星公司授权范围内的代理行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华星公司与张永新之间系挂靠关系，而不是代理关系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应认定为代理关系。张永新系华星公司的代理人，在发包方与承包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而且也是华星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即使华星公司没有授权张永新与刘延方签订清包协议，刘延方、刘春复也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且华星公司也实际接收了刘延方、刘春复等人的劳务成果，华星公司应承担张永新行为的法律后果。挂靠行为就是企业对其资质和经营权利暂时转让，挂靠人就某项经营活动代理行使其经营权管理权的一种行为，实质上就是一种委托代理经营行为，在授权范围内的经营行为就是有权代理行为，超出授权范围的就构成表见代理行为。（2）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及《承诺书》为无效协议、违约金50万元不予保护是错误的。劳务合同并不需要资质，也没必要借用资质，是合法有效的。张永新代表华星公司与刘延方、刘春复之间签订的关于违约金的协议有效，也应该按约定履行；（3）被挂靠单位出借资质、合同专用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4）华星公司出借资质的挂靠行为是一种违反建筑法的行为，一审法院也因此认定挂靠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而免除了华星公司的支付工程劳务款和违约金的义务，违背民法的合法原则和公平原则。刘延方、刘春复按约定付出了劳务，华星公司接受了劳务成果，也因此得到了嘉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一审判决却不让其支付劳务费用，只享受劳动成果，权利义务不对等。原审原告刘延方在收到一审判决书的当天因为交通事故死亡，现其继承人表示参加诉讼。华星公司二审答辩称：张永新、术洪永系借用华星公司的资质承建爱丁堡项目，转到华星公司账户的钱均是由术洪永、王喜军（张永新的合作方）收取。张永新和王喜军承建17号、23号楼，因此嘉禾公司的备案合同加盖华星公司公章，当时华星公司并没有留存备份，后来通过打官司才知道上面有张永新的签字。华星公司在这个项目上已经多支付了69万余元。因此，张永新与刘延方签订的合同与华星公司没有关系，华星公司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内幕，并且张永新并不是华星公司的员工，华星公司也没有给张永新任何授权，张永新对外签订的合同后果只能由其承担，与华星公司无关。张永新与华星公司也不是内部承包关系，整个项目华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原审判决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是正确的。张永新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理由均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延方、刘春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星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123403元；2、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34808.36元；3、支付违约金50万元；4、诉讼费由华星公司承担。重审期间，刘延方、刘春复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星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鉴定费用由华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长春市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系位于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杉路爱丁堡小区二期建设单位，2011年6月30日，嘉禾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嘉禾公司将月潭爱丁堡二期一、二、三标段合计28栋楼的建筑工程承包给华星公司，华星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同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张志刚的名章，在委托代理人处由张永新的签字。2011年8月30日，嘉禾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了月潭爱丁堡二期三标段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价格为砖混结构每平方米1270元，建筑面积一次性确定，工期自2011年8月5日开工，至2012年6月30日竣工。付款方式为主体二层顶板砼浇筑完成后，拨付合同总价款的15%，主体封顶后拨付合同总价款的15%。2011年12月28日，嘉禾公司又与华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中有华星公司加盖公章，及张永新的签字。2011年8月4日，华星公司与刘延方、刘春复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签字处为华星公司张永新。该协议约定，华星公司将其承包的月潭爱丁堡小区二期三标段交由刘延方、刘春复承包，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395元，承包内容包括机械设备、木材、三线一钉、人工工资等，须按工期施工，工程质量经质检站、监理公司、开发公司及工程部验收合格为准。付款方式按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总承包协议的付款时间及比例执行。2011年8月8日刘延方、刘春复开始组织人员施工，2011年11月7日施工终止。期间刘延方、刘春复垫付了工程资金，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量，达到工程质量标准。刘延方、刘春复分包该工程的价款共计2223196元，发放工人工资323293元，对方已付706500元，减去阁楼混凝土、上瓦人工费7万元，尚欠工程款1123403元。刘延方、刘春复多次索要，华星公司拒不支付。华星公司因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及承诺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50万元。华星公司在原审答辩称，华星公司没有与刘延方、刘春复签订合同，与刘延方、刘春复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二人主张的工程款12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爱丁堡项目，张永新虽以代理人身份在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署名，但这不代表华星公司授权张永新签订其他合同，以及进行一切与爱丁堡项目有关的其他事项。华星公司只是向张永新出借资质，由其对爱丁堡项目进行施工，张永新是实际施工人，作为出借资质的华星公司并不掌握施工图纸，华星公司起到的作用只是签订了一个备案合同，至于刘延方、刘春复是否系实际施工人，以及实际施工量是多少，华星公司并不知情。故请求法院驳回刘延方、刘春复的诉讼请求。关于司法鉴定事项，鉴定所需的所有材料不在华星公司处，华星公司也没有房屋钥匙。张永新在原审陈述称，其行为是受华星公司委托而为，没有华星公司的委托，张永新无权将工程分包给刘延方、刘春复。华星公司曾在原审的庭审过程中，对其给张永新出具授权委托书的事实无异议。张永新受聘于华星公司，作为华星公司的代理人，张永新不应成为华星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人。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1年6月30日，嘉禾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嘉禾公司将月潭爱丁堡二期一、二、三标段合计28栋楼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华星公司，该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形式，平方米一次性包干，建筑面积固定单价；承包价格为砖混结构每平方米1270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落款部分，承包人处加盖华星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张志刚名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张永新签名。2011年8月4日，华星公司与刘延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约定华星公司将其承包的月潭爱丁堡小区二期17号、23号楼大清工交由刘延方承包，工程内容包括“所有机械设备、木材、大小型工具、脚手架等。按图纸内容所有土建、水暖、电气、木工、钢筋、抹灰、保温、防水、楼梯间、扶手、大白、刮顶等施工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其中包括吊车工、放线工、技术员、架子工等……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395元，双方最终结算面积按开发公司给甲方（华星公司）实际结算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执行甲方与开发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及比例”。该《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中甲方处有“长春市华星建筑公司张永新”字样。2011年8月8日刘延方、刘春复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11月7日终止施工，并于2012年7月20日撤出工地。施工期间刘延方、刘春复垫付了工程资金，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量，达到工程质量标准。2011年10月20日，张永新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各种原因，爱丁堡工地不能发生以前的事，工人工资如实发放到刘延方处，不能直接发给工人，如直接发放，刘延方不负责任。拨付工程款按工程总造价的20%支付，封顶一样按20%支付，如不按承诺书，就按补充协议办，如违约赔刘延方50万元损失费”。该承诺书落款处有张永新签字。以上事实，有刘延方、刘春复提供的（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3）长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2014）长民一终字第393号庭审笔录、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张永新与刘延方、刘春复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复印件、月潭爱丁堡二期17栋、23栋的预算书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净月爱丁堡二期17栋、23栋收款结算证明复印件、证人刘某的证言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华星公司与张永新之间的关系。张永新在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部分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表明张永新在签订该合同时具有华星公司授予的代理资格，该事实华星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承认，但在其后张永新与刘延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中，甲方处虽有“长春市华星建筑公司张永新”字样，但并无华星公司加盖公章，且华星公司亦不承认授权给张永新处理与爱丁堡工程有关的其他事项。庭审中，华星公司抗辩其与张永新系挂靠关系，张永新系借用华星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张永新称其系华星公司在爱丁堡工地的代表，是受华星公司全权委托，但庭审中张永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关系真实存在。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本案的举证情况，应确认华星公司与张永新之间系挂靠关系。2、关于《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中甲方处虽有“长春市华星建筑公司张永新”字样，但并未加盖华星公司公章，华星公司事后亦未对此追认，因此该协议书应视为张永新个人与刘延方所签。刘延方、刘春复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3、关于刘延方、刘春复主张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在爱丁堡工地农民工因欠薪问题进行上访后，张永新于2011年10月20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就拨付工程款的比例、时间以及违约金数额进行了约定，根据其内容，该《承诺书》系《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现《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承诺书》亦为无效协议，故刘延方、刘春复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刘延方、刘春复主张华星公司支付12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刘延方、刘春复与张永新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该协议虽因实际施工人不具备相关资质而无效，但刘延方、刘春复已实际进行了施工，因此张永新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刘延方、刘春复主张应由华星公司给付工程款，但《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中并未加盖华星公司的公章，华星公司事后亦未对该协议追认，且张永新在庭审中亦未提交其签订该协议时具有华星公司授权的相关证据，故华星公司不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又因刘延方、刘春复不主张由张永新承担清偿责任，故刘延方、刘春复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2017年第五次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延方、刘春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4元，由刘延方、刘春复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另查明，在原审判决书送达的当天，2017年8月28日，刘延方因交通事故死亡。二审审理期间，刘延方的继承人王艳芝、刘帅楠、刘影向本院提交吉林省榆树市公证处作出的（2017）吉榆证民字第3381号公证书，证明其三人系刘延方的法定继承人，并明确表示参加本案诉讼。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3）长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6月30日，嘉禾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后，华星公司实际上只对月潭爱丁堡项目二期17、22、23栋楼进行了施工，按施工日志记载：17栋于2011年10月25日二层顶梁施工完毕，22栋于2011年10月17日二层施工完毕，但存在施工质量问题，23栋于2011年10月13日进行联合检查时发现五处严重质量问题，于2011年10月17日检查验收合格。嘉禾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支付给华星公司工程款170万元。截至2012年11月24日，嘉禾公司共付款7415506.54元。2011年12月28日，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签订了《月潭爱丁堡及的补充协议》，解除了月潭爱丁堡二期一、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了三标段的《补充协议》，约定华星公司已施工的三栋楼按已完工程量，在原合同固定单价基础上，17#、23#楼按工程总造价的57%结算，22#楼按60%结算。因华星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2011年11月起，农民工多次上访至净月区劳动监察大队，监察大队先后向华星公司下达了多份《责令改正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作出罚款48万元的行政处罚通知，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解除合同后，嘉禾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华星公司支付1869318元，此工程款由净月劳动监察大队直接抵付给了农民工工资。刘延方、刘春复撤出工地后，张永新、刘延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一份《净月爱丁堡二期23栋、17栋由长春嘉禾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由华星建筑公司承建刘艳芳（刘延方）结算清单》，注明：1、架子租金2.64万元，二栋23#17#；2、吊车进场出场及租金7.7万元，8月5日至11月9日租金1.1万元/台，运费1万；3、三线一钉、小型设备、工具、电线、电缆、钢材设备、工人食宿、设备11.3万元，以实际发生条为准；4、木材方子9400根以实际发生票子为准，9400根×30元/根=28.2万元；5、拆模费、清场费用人工11.5万元，以王喜军签证为准；6、刘延方给老曹、孙、杨、张开支10万元。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张永新），以实际发生为准。总计69.3万元，以上对账有张永新、刘延方（签字捺印）。一审庭审中，刘延方、刘春复自认已收到70.65万元工程款，华星公司、张永新对已付工程款数额均表示不清楚。本案在原审审理中，刘延方、刘春复曾于2015年9月提出申请对其完成的爱丁堡二期三标段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予以准许。根据鉴定机构要求，需进入场地进行实地测量并提供施工图纸，双方均未提供，鉴定未能进行。本院认为：一、案涉工程系由华星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嘉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份合同上，张永新系作为华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在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解除合同进行结算以及诉讼过程中，张永新亦是作为华星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往来款项的单据上签字。一般而言，项目经理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代表着承包企业的行为，包括参与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和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决定项目资金的投入和使用、物质采购、分包或转包工程、参与竣工验收、与发包人或分包人结算工程价等行为均属职务代理行为，对外应当由所在的承包企业承担法律责任。张永新与刘延方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协议在发包方一栏也是标注了“长春市华星建筑公司张永新”字样。华星公司虽主张张永新系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双方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但其在与嘉禾公司因解除施工合同发生纠纷后，华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在该案中华星公司与嘉禾公司均未主张案涉工程系张永新挂靠施工的事实，华星公司还收取了嘉禾公司的工程款，故，即使刘延方在与张永新签订清包合同过程中未出示张永新系代理华星公司的相关委托手续，也能够认定华星公司对张永新在该承包工程上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张永新与华星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刘延方、刘春复基于清包协议完成工程的结算款项华星公司负有给付义务。二、关于张永新与刘延方签订的清包协议是否有效，刘延方、刘春复请求华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刘延方、刘春复作为自然人并未取得进行建筑工程劳务施工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据此，刘延方与张永新签订的《建筑工程清包协议书》无效，而《承诺书》作为双方在履行清包协议过程中对特定事项的补充约定，其约定内容亦应无效。但鉴于该工程清包项目已由刘延方、刘春复组织人员施工建设，双方清包协议已实际解除，应当对刘延方、刘春复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刘延方、刘春复虽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平方米单价乘以实际结算面积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但同时在诉讼中又提供了一份于2013年7月30日张永新、刘延方共同签订《净月爱丁堡二期23栋、17栋由长春嘉禾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由华星建筑公司承建刘艳芳（刘延方）结算清单》，根据该份结算清单，双方确定工程结算价款为69.3万元。该份结算清单系在刘延方、刘春复停止施工撤出工地一年多以后发生，应当视为系张永新、刘延方（刘春复）对刘延方进行劳务分包的结算文件。刘延方的继承人以及刘春复虽然主张该份结算清单只是结算的一部分工程价款，但在结算清单中并未标注尚有未结算工程款部分；并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刘延方、刘春复施工过程中其雇用的农民工多次到劳动监察部门上访，解决拖欠工资事宜，通过生效判决确认，在嘉禾公司与华星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包括17#楼、22#楼、23#楼在内的以华星公司作为施工总包单位的工程项目嘉禾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华星公司支付1869318元，此工程款由净月劳动监察大队直接抵付给了农民工工资。从该案原一审（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253号案件庭审中刘延方的陈述及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孙洪飞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看，刘延方与张永新签订清包协议后又将案涉工程的人工费清工部分转包给了孙洪飞，刘延方在（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253号案件中提供的其认可的已收工程款部分并未体现净月劳动监察大队将1869318元用于抵付农民工工资部分。在张永新本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刘延方的继承人、刘春复出示的证据及刘延方此前出庭所作的陈述亦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欠款的真实情况，故在工程完工后刘延方与张永新签订的结算清单确认的结算款项69.3万元应予确认。因张永新与刘延方签订的清包协议无效，作为该清包协议的补充《承诺书》的约定亦应认定无效，刘延方的继承人、刘春复据此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华星公司应支付刘延方的继承人、刘春复的工程欠款利息的时间及计算标准。按照张永新与刘延方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月潭爱丁堡大清承包补充协议书第7条的约定，“工程竣工（建设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余款付清，即不留保修费。”刘延方、刘春复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因发包方嘉禾公司与总承包方华星公司解除合同，并未全部施工完毕，张永新于2013年7月30日为刘延方出具了结算清单，即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张永新与刘延方结算后并未支付工程欠款，故应以2013年7月30日为计息的起算点；又因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华星公司应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刘延方的继承人、刘春复支付上述工程欠款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净开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春华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王艳芝、刘帅楠、刘影、刘春复工程款人民币69.3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王艳芝、刘帅楠、刘影、刘春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共计40724元，由上诉人王艳芝、刘帅楠、刘影、刘春复负担17104元，被上诉人长春华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绳继萍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佳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