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1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燕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安市五四路36号。
法定代表人：陈美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筑，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跃生，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上诉人永安市燕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筑、原审第三人洪跃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被上诉人陈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原审第三人洪跃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6）闽048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2.由陈建筑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关于“陈建筑的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的认定问题。（1）一审法院对洪跃生提供工资记录认定为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定系错误的。第一、孤证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是居于间接证据而言。根据证据的分类，根据证据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明关系的不同，可以把证据分为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民事案件的主要事实是指使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消灭的法律事实。能够单独直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是直接证据。洪跃生提供的证据清楚载明陈建筑每天具体工作内容及时间，该证据形成是在洪跃生与陈建筑干活结束后的当天。该证据真实性高，证明力高。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9条专门就证据补强规则作了进一步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对照上述证据规则，本案洪跃生提供该证据系书证，不属于上述需要补强证据情形之一。第三、陈建筑与洪跃生之间凭借该记录支付工资，陈建筑对洪跃生支付的工资并没有异议。根据民事证据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要求，燕江公司提交证据足以证实陈建筑工资收入情况。依法应当可以对该事实给予认定。（2）原审法院“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对陈建筑工资进行确认，上述法律适用范围和条件是以“劳动关系”为前提，而一审判决认为：“燕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应当对洪跃生的雇工即陈建筑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代表双方就形成了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燕江公司只是承担洪跃生的雇工工伤保险责任。并不是劳动关系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让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洪跃生挂靠”的认定问题。洪跃生从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峡科化永安分公司）所谓承包的零星工程是从事杂工，包括砍树、清理垃圾、倒水泥、疏通沟渠等。洪跃生承包该工程后，便雇佣老乡陈建筑一起做“零工”，有时一个月工作时间3天，有时5天。最长一个月也不超过20天。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建筑企业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自然人的，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洪跃生雇佣陈建筑所从事工作是简单体力劳动，不需要具备从事建筑行业要求的相应资质条件。洪跃生挂靠在燕江公司，并不是因为其没有用工主体资格，是洪跃生根据实践管理结算便利要求挂靠燕江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法律条文”的适用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或自然人。故，燕江公司不应当对洪跃生招用的员工陈建筑承担用工主体的工伤损害赔偿责任。3.原仲裁认定证据违背程序法的问题。燕江公司对陈建筑提交的陈建筑在南安市医院门诊1000.46元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件未经燕江公司核对质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陈建筑辩称，1.每日150元的工资报酬，该工资报酬，系经陈建筑与洪跃生共同确认；一审确认陈建筑的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则陈建筑的每月工资为3262.5元，低于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中公布的建筑行业的标准每月3558.75元。显然燕江公司的此项上诉不能成立。2.陈建筑所受的事故伤害系经过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判决确认为工伤的。陈建筑受伤是因装载锯好的模版前去车间到水泥，也属于建筑行业的工作。3.陈建筑在南安市医院门诊1000.46元医疗费发票，已经仲裁之后又经历了一审法院的审理，原仲裁认定该证据不存在违背程序法问题。
洪跃生述称，与燕江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陈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建筑、燕江公司之间劳动关系。2.燕江公司支付陈建筑经济补偿金18000元。3.燕江公司支付陈建筑工伤保险待遇款：医疗费100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营养费5670元［（39天＋休息5个月×30天／月）×30元／天］、护理费22800元（100元／天×39天×2人＋100元／天×5个月×30天／月）、停工留薪期工资54750元（150元／天×365天）、交通费1602元［10元／天×39天＋（南安至永安78元＋永安至三明17元＋鉴定机构6元）×往返2趟×2人×3次］、鉴定费3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000元（4500元／月×16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各71535元（4769元／月×15个月），两项合计143070元，以上工伤保险待遇款合计301329.46元。扣除洪跃生已付1300元，燕江公司还应支付陈建筑318029元。4.燕江公司为陈建筑补交2012年至解除劳动关系时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险和工伤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5.洪跃生对上述二至四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江公司与海峡科化永安分公司于2013年签订一份《零星工程施工（维修）协议》，协议约定，燕江公司承包海峡科化永安分公司施工生产及办公区零星维修工程，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洪跃生作为燕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在合同履行期间，洪跃生挂靠燕江公司承包施工该零星维修工程，燕江公司收取管理费。洪跃生长期招用陈建筑，在海峡科化永安分公司从事维修、打杂等工作，按150元／天计算劳动报酬。2014年5月1日14时许，陈建筑与洪跃生共同将锯好的模板装在洪跃生驾驶的摩托车后座上运送去工地使用，途中，因洪跃生驾驶的摩托车翻车，导致陈建筑受伤。嗣后，陈建筑被“120”急救车送往永安市立医院治疗，次日转至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同年6月9日，陈建筑治愈出院。2014年11月14日，陈建筑向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者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决定书，认为陈建筑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5年5月20日，三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陈建筑的劳动能力障碍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劳动能力功能障碍陆（六）级。鉴定费320元由陈建筑支付。燕江公司对工伤认定不服，遂以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燕江公司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永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燕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洪跃生聘用的劳动者陈建筑应承担用工工伤保险责任。据此判决驳回燕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燕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闽04行终1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建筑以燕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永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并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受理。陈建筑仲裁请求事项为：一、解除陈建筑、燕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燕江公司支付陈建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三、燕江公司支付陈建筑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款289562元，包括：1、医疗费10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000元（4500元／月×16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各65115元（4341元／月×15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54750元（150元／天×365天）、护理费22800元（100元／天×39天×2人＋100元／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营养费5670元［30元／天×（39天＋休息150天）］、鉴定费320元和交通费1602元，扣除洪跃生支付的1300元，还应支付288262元。四、燕江公司为陈建筑补缴2012年至解除劳动关系止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费。以上二、三项合计306262元。2016年6月2日，劳动仲裁委作出永劳仲案字（2015）1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燕江公司支付陈建筑工伤待遇款201617.46元，包括医疗费1000.4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2200元（3262.5元／月×1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各65100元（4340元／月×15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13050元（3262.5元／月×4个月）、护理费3900元（100元／天×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85元（15元／天×39天）、鉴定费320元和交通费362元（6元／天×39天＋16元／趟×2趟×2次×2人）。2.驳回陈建筑的其他仲裁请求。陈建筑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燕江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让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洪跃生挂靠，以燕江公司名义对外承包施工工程，并收取管理费，从中获利。现洪跃生雇用人员陈建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燕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应当对洪跃生的雇工即陈建筑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代表双方就形成了劳动关系。本案陈建筑与洪跃生形成雇佣关系。燕江公司仅为洪跃生的挂靠单位，故陈建筑要求解除与挂靠单位即燕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相应对陈建筑要求燕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及补缴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险和工伤保险之主张，因陈建筑、燕江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亦不予支持。关于陈建筑工伤待遇款问题，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陈建筑在南安市医院门诊医疗费1000.46元，系检查、治疗事故伤害，可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工伤待遇有别于一般人身侵权，不能简单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劳动仲裁委依据《三明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明政文（2012）71号）规定，按15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陈建筑主张按30元／天计算依据不足，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5元（15元／天×39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项目，陈建筑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陈建筑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建筑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理，故护理费依法确定为3900元（100元／天×39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劳动仲裁委根据《福建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暂行办法》关于空腔器官损伤享受2－6个月停工留薪期的规定，并结合陈建筑住院治疗情况，确定陈建筑的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确认陈建筑工资为150元／天，但对陈建筑的月工作时间有争议，洪跃生提供其自行记录的台账，系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认定。故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确定陈建筑的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则陈建筑的每月工资为3262.5元（150元／天×21.75天），因此，陈建筑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3050元（3262.5元／月×4个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劳动仲裁委按6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市内交通费及因到三明鉴定产生的交通费362元（6元／天×39天＋16元／趟×2趟×2次×2人），合法合理，对陈建筑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陈建筑主张的鉴定费320元，燕江公司及洪跃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陈建筑构成六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经确认陈建筑的月工资为3262.5元，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52200元（3262.5元×16个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劳动仲裁委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七条、参照《三明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明政文（2012）71号）规定，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其标准按照统筹地区最后一次公布的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与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年龄之差以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劳动仲裁委依据上述规定按2014年度三明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40元／月计算15个月于法有据，故陈建筑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各为65100元（4340元／月×15个月），合计130200元（65100元×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201617.46元，洪跃生已支付陈建筑1300元，扣除后，燕江公司还应支付陈建筑200317.46元。洪跃生主张除医疗费外，还支付陈建筑105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陈建筑予以否认，不予采信。洪跃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与燕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陈建筑因本起工伤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0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元、护理费39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050元、交通费36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2200元、鉴定费32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5100元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5100元，合计201617.46元；2.燕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筑200317.46元；3.洪跃生应就上列第二项款项与燕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陈建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建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燕江公司、洪跃生认为陈建筑实际上一个月才受雇佣做工两至三天，没有整个月受雇佣做工。因此，除对一审认定的陈建筑的月工作时间（天数）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燕江公司承包海峡科化永安分公司施工生产及办公区零星维修工程，洪跃生挂靠燕江公司承包施工该零星维修工程，燕江公司收取管理费。洪跃生长期招用陈建筑，陈建筑在与洪跃生共同将锯好的模板装在洪跃生驾驶的摩托车后座上运送工地途中受伤，后经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为工伤，陈建筑起诉要求燕江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依照上述规定燕江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赔偿项目中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就是对劳动者受伤后无法参加劳动期间的工资保护。虽然洪跃生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工资记录，以此证明陈建筑事故前工资收入情况，但该证据系洪跃生单方制作的，陈建筑对其真实不予认可，其真实性难以判定，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严格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并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二条规定，认定陈建筑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按洪跃生支付给陈建筑150元／天的劳动报酬，计算陈建筑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并无不当。陈建筑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1000.46元的南安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并提供相应的检查、检验报告单，燕江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采信，可证明该费用为本案事故陈建筑支出的检查、治疗费用。虽然燕江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燕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永安市燕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迟建文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