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牛山路359甲2。
负责人：安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永峰，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亮。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天良，金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翟业民，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承波。
委托代理人：王宇斐。
原审被告：王宇斐。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4）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9日12时许，王茂河骑电动自行车沿3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齐河县308国道西恒昌加油站路口西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王宇斐驾驶的鲁C×××××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王茂河受伤。该事故由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宇斐、王茂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茂河于2014年4月8日死亡。死者王茂河系原告徐桂兰的丈夫，系王兆明、王兆亮、王爱玲的父亲。另查明，鲁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常承波，被告王宇斐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3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原告方就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提交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的经过及责任划分。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提交齐河县潘店镇西街村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齐河县公安局泮店派出所公章的家庭关系证明，证明王茂河的家庭成员的情况。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死者生前居住在农村。提交齐河县中医院、济南军区总医院、齐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各一份、山东省立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齐河县中医院医疗费单据1张22673.40元，济南军区总医院医疗费单据1张52176.2元，齐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1张32722.61元，山东省立医院的医疗费单据3张3182.16元，户籍注销证明、尸检报告各一份，证明王茂河的伤情及医疗费花费数额总计110754.37元，王茂河于2014年4月8日死亡，被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齐河县中医院的病历记载伤者没有任何的既往史，也就是没有任何的疾病，同时诊断的主要病情是脑损伤及肺气肿，伤者转院后的诊断证明记载，伤者存在肺气肿以及肺气管炎的疾病史，且在中医院出院的时候伤者已肺部感染。伤者住院后及时检查出肺气肿以及肺支气管炎等疾病，并进行治疗，伤者不可能死亡。伤者受伤至死亡共计60多天，在该期间治疗的医院说过伤者如果进行正常的疗养恢复，应当能治愈相关疾病，根据户口注销证明系各种疾病原因死亡，根据医院证明来看死者系心脏猝死。从事故科的尸检报告来看是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以上证据来看，死者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因此我方认为死者死亡与既往病史及医疗过程、交通事故综合导致。提交王兆明的劳动合同一份，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单位的工资扣发证明，单位的名称说明证明一份，单位出具的纳税证明、营业执照副本、齐河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王兆亮的劳动合同、事故三个月的工资表、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扣发工资证明各一份，主张护理人王兆明、王兆亮的护理费。被告质证后称，诊断证明系2014年4月11日出具，死者已死亡，出具该证据效力有异议。纳税证明应当由税务局出具而非单位出具。护理人的工资情况我方认为护理人的工资金额较高，且该单位应当提供事故前三个月及事故发生后的工资发放流水及银行工资卡的流水明细，佐证已扣发。如不能提供则不予认可。提交王茂河平房院落的房产证一份、单位的退休证明一份、城镇医疗保险证一份，教师资格证书两份，养老保险的工资明细一份、居住证明一份。被告质证后称，对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教师资格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提交餐饮票据一张392元，食品单据300元，油票500元，430，1500元，高速收费单据4张，证明住院期间的交通费、餐饮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餐饮招待费。保全费单据1张720元。被告质证后称1月12日1500元、1月14日500元的单据出具时还未发生交通事故，且不能证明关联性。保全费真实性无异议，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被告王宇斐、常承波共同提交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各一份，证明车辆投保情况。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第二次庭审中，法庭出示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王茂河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时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参与度比拟为55-94%为宜，参考均值为75%”。原告质证后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死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认为参与度应当为100%。事故当天，死者骑着电动车出门办事，不发生事故的话，其应该是活着的，如果不发生事故，受害人的疾患根据其年龄也很正常，这些疾患不会导致其死亡，如果受害人确实有疾患，也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才会发生相应的作用。否则死者不会死亡。死者生前是退休老师，退休收入很高，如果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交通事故的赔偿不能充分弥补原告受到的损失。75%的责任不能弥补我方损失，死者生前月收入4000余元，死者家属因本次事故身心受到严重伤害。三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保险公司主张根据该鉴定意见要求法院依法对原告的所有诉求数额按照75%的计算比例计算后，再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由我公司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鲁C×××××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30万元，不计免赔），鲁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王宇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的精神，非机动车一方、行人与机动车一方对交通事故负有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30%-40%的赔偿责任，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常承波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对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外的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王宇斐系被告常承波雇佣的驾驶员，且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并不存在重大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王茂河的医疗费110754.37元，系用于本次事故治疗的合理花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茂河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时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参与度比拟为55-94%为宜，参考均值为75%”，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本次事故虽未直接导致王茂河的死亡结果，但事故造成其颅脑损伤是诱发其身体状况下降，导致呼吸衰竭的主要原因，故原审法院对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的参与度酌情认定为85%。对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对原告的所有诉求按照75%的计算比例进行计算的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定义来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并不区分事故责任，如果对原告的全部损失一概按照鉴定结论的比例进行计算，则与交强险的立法精神不符，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可以参照85%的比例进行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期限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提交的齐河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来看，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故在中医院的住院期间内（即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2月27日，共计30天）可按照两人护理进行计算。对济南军区总医院、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按照一人进行计算（即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4月8日，共计40天），原告主张护理期限按照68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已提交的护理人的劳动合同、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工资扣发证明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为（6038＋7895＋8997）÷3÷30×30＋（2577.74＋2738.7＋（213.21＋2333.35）］÷3÷30×68=13584.2元。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8×30），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结合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房产证、退休证明、城镇医疗保险证，养老保险的工资明细来看，王茂河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8264×12=339168元。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计算为23193元（46386÷2）。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了王茂河死亡的严重后果，结合本案实际，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4207.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来看，被扶养人徐桂兰的出生年月日为1949年7月27日，结合原告提交的王茂河的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及被扶养人徐桂兰的居住情况，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7112×15÷4=641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对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死者超过60岁，不具备抚养能力，应当由子女抚养的诉讼主张，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本案中死者的妻子徐桂兰与死者王茂河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故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因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未主动履行赔付义务，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徐桂兰、王兆明、王爱玲、王兆亮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桂兰、王兆明、王爱玲、王兆亮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3095.4元。（详见赔偿清单）二、驳回原告徐桂兰、王兆明、王爱玲、王兆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720元，合计8920元，由原告徐桂兰、王兆明、王爱玲、王兆亮共同承担262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承担6294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内容，被上诉人徐桂兰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且也无证据显示徐桂兰无其他生活来源；从本案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徐桂兰有子女，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由其子女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一审中鉴定受害人王茂河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时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并非直接原因，鉴定意见为：参与度的参考均值为75%，该鉴定结论是由法院委托的机构做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按此比例计算。三、发生事故后，受害人王茂河被送往齐河县中医院，该医院病历中诊断结果有颅脑损伤，一审时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是颅脑损伤与死亡原因的参与度，因此上诉人认为，因颅脑损伤产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也应按75%计算，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只针对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外损失按比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上诉人按照75%的比例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且应在被上诉人所有损失均按75%核定完毕后，再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分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桂兰、王兆明、王爱玲、王兆亮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徐桂兰与受害人王茂河是夫妻关系，王茂河是退休教师，有较高的收入，事故发生前王茂河对徐桂兰进行扶养，徐桂兰现65岁，没有经济来源，夫妻二人在县城房子里共同居住，徐桂兰的扶养费应当支持。事故发生后，王茂河一直在医院积极治疗抢救，受害人主要是颅脑损伤，应该是致命伤，王茂河虽然年龄偏大，但其患有××，与其死亡没有任何关系。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应该是100%。交强险是国家强制险，根据其立法精神，只要机动车方有过错，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一方与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有过电话联系，其一审代理人在电话里同意按参与度95%予以赔偿。王茂河生前每月工资4000多元，如果按60－70%参与度，扶养费应该是35万至40万元，上诉人上诉理由违背了基本要求。鉴定不是被上诉人一方申请的。老年人没有慢性病是少见的，因慢性病而推卸责任是不妥的。要求按100%参与度判决或按鉴定结论的参与度判决。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
原审被告常承波、王宇斐未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依据，数额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责任分担比例是否适当。三、原审判决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的项目是否正确。
关于以上三个焦点问题，本院依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死者王茂河生前与徐桂兰系夫妻关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王茂河死亡时，徐桂兰已65岁，属于无劳动能力的人，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个人收入，应当属于被扶养的人。王茂河有退休金，应当属于扶养人，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徐桂兰有三个子女，对于无劳动能力的徐桂兰亦有赡养的义务。在计算上诉人应当赔偿徐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原审判决按照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的四分之一计算，已考虑到徐桂兰子女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正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鉴定受害人王茂河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为：“参与度比拟为55-94%，参与度参考均值为75%”。原审判决根据本案案情，综合确定按照85%计算赔偿比例，没有超出鉴定意见的参与度范围，属于自由裁量的范畴，并无不当。虽然鉴定意见中的“参与度参考均值为75%”，但并无法律规定必须按照“参与度参考均值”计算赔偿比例。因此，上诉人请求改判按照7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参与度比拟为55-94%，参与度参考均值为75%”，该鉴定意见表明的只是颅脑损伤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并非交通事故与受害人受伤（包括颅脑损伤）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因此，上诉人主张医疗费等与死亡之前发生的费用亦按照鉴定意见中的参与度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要求按照参与度确定交强险赔偿责任比例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贵孚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代理审判员 李淑英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