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2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健颍州区清河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主要负责人：郑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峰，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玲，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丽，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春，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汪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光席，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公民身份号码
321027197601310010。
原审被告：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
区阜南路4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66225628A。
法定代表人：申志杰，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阜阳市鑫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
颍州区西二环路东侧怡和庄园1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2790113906K。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爱玲、张明、汪秀丽、汪秀春、卞光席、陈亮、原审被告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鑫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5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多赔付5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经本院核实，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的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10月31日，并非检验不合格，故人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庐公交认字[2017]第14011号）认定，卞光席驾驶逾期未参加审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从该份事故认定书上就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卞光席所驾驶的车辆处于未年检审验状态。2、庐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日期：2017年1月20日）显示，皖Ｋ×××××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10月31日。3、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23日之间，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一直处于未年审状态。依照相关规定，车辆进行年审（年检）时，必须购置交强险，否则，不给予检验。2016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对皖Ｋ×××××车辆出售交强险和商业险，该车辆才能参加年检。但是，驾驶人卞光席在明知购买保险后应当及时参加审验，却故意不参加审验，仍然驾驶不参加审验的车辆上道路行驶，直至2017年1月20日12时31分发生交通事故。4、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12时31分事故发生时止，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一直处于逾期未参加审验状态。5、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到庐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再次查询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参加年检审验情况，庐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检验有效期截止201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仅凭庐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否认事故发生时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处于逾期未参加审验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0月12日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只能证明事故发生后KD9081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进行了年检，该份证据否认不了KD9081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逾期未参加审验的事实。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4目规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均为加粗、加黑字体。该约定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属于“约定优于法定”的情形。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按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
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上述字体加粗、加黑，特别明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投保人在该处加盖了“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保险专用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已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
胡爱玲、张明、汪秀丽、汪秀春二审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证据性质，人民法院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庐江县交管大队作出的庐公交认字(2017)第14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卞光席驾驶逾期未年检的重型半挂车，依据的是2017年1月20日查询的皖Ｋ×××××号牵引车信息查询结果来作出的事实认定，皖Ｋ×××××号车的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10月31日，但挂车皖Ｋ×××××号的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6月30日，即在事故发生时，车辆信息显示牵引车与挂车的“检验有效期截止”的时间是不一致的，一个逾期了，一个没有逾期。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皖Ｋ×××××号牵引车的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10月31日，查询信息并没有显示是补充年检或者有其他异常信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属于逾期年检的证据，故一审依据新查明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肇事车辆于2016年12月23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万元），由此，可以推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自认投保人的机动车检验是合格的，同意承担因车辆未检验的保险风险；可以推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没有向被保险人明确提示、说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故意隐瞒而无效。1．机动车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续保车辆投保人应提供车辆登记的有效证件，保险人要审查车辆行驶证是否在检验有效期内，如果车辆检验逾期了，保险人则拒绝承保。本案中，皖Ｋ×××××号车的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10月31
曰，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于2016年12月23日投保，可以推论出2016年12月23日，车辆是检验合格的，否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可拒保。即使该车于2016年12月23日时没有检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同意承保，就视为该公司自认车辆是检验合格的，或者是同意承担因车辆没有检验存在的保险风险。2．即使皖Ｋ×××××号车在2016年12月23日时没有检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明知该车没有检验的情况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可以推论出该公司没有向被保险人明确提示、说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没有效力。三、即使皖Ｋ×××××号车事发时没有检验，也只承担行政管理责任而非民事法律责任，事故发生后经专业鉴定，皖Ｋ×××××号车事发时各项安全性能均合格，未按时检验与本次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未按时检验没有增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保险风险，依法不能免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赔偿责任。
卞光席、陈亮、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鑫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审均未答辩。
胡爱玲、张明、汪秀丽、汪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卞光席、陈亮、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鑫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与事故处理人员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659884.9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卞光席、陈亮、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鑫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12时31分许，卞光席驾驶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牵引皖Ｋ×××××号挂号“陕西”牌重型平板半挂车，沿S103省道（合铜路）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72KM+100M处，超速行驶时，与对向前方借道通行由杨忠龙驾驶的“现代”牌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后碾轧，造成杨忠龙当场死亡、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卞光席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忠龙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忠龙驾驶的“现代”牌电动自行车经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2300元，支付评估费200元。受害人杨忠龙，1952年9月28日出生，生前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5月至11月，在上海市宝山区达洋保洁服务部上班，从事外环境保洁工作；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5月19日，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10日，在上海萨诺广告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后期制作。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在上海莘辛园艺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室外绿化养护管理。分别租住在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大康896弄20号1001室和顾村镇顾北东路188弄6号702室。胡爱玲系受害人杨忠龙的妻子。张明、汪秀丽、汪秀春系受害人杨忠龙的继子女。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分别为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和卞光席；陈亮、卞光席系该车的实际车主，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与卞光席、陈亮。签订营运车辆有偿服务协议。皖Ｋ×××××号挂号“陕西”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为阜阳市鑫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了特约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为自2016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卞光席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忠龙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杨忠龙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胡爱玲等四人作为受害人杨忠龙近亲属，有权主张杨忠龙死亡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杨忠龙生前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一直在上海市宝山区打工并居住于上海市宝山区，故胡爱玲等四人主张按上海市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923072元(57692元／年×(20年-4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胡爱玲等四人主张丧葬费27569.5元，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胡爱玲等四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12000元过高，该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根据本起事故责任划分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该院确定胡爱玲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现代”牌电动自行车经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2300元，评估费200元，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确认胡爱玲等四人因杨忠龙死亡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1008141.5元。卞光席驾驶的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胡爱玲等四人经济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先行赔偿112000元，因卞光席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537684.9元[（1008141.5元-112000元）×60%]，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按责赔偿500000元，余款37684.9元[（1008141.5元-112000元）×60%-500000元]，应由卞光席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辩称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保险人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经该院核实，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的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10月31日，并非检验不合格，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卞光席、陈亮出资购买车辆从事营运业务，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在营运中理应共同管理、风险共担，故陈亮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卞光席、陈亮需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车主和挂车连为一体时，由于它的特殊性，挂车离开主车的作业就无法运行，而车主因为挂车的存在更增加了其危险性和破坏力，故拖挂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视为主车和挂车共同侵权。卞光席驾驶的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车、牵引皖Ｋ×××××号挂号“陕西”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在发生事故时为不可分状态，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该主、挂车责任主体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爱玲、张明、汪秀丽、汪秀春1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胡爱玲、张明、汪秀丽、汪秀春500000元；三、卞光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爱玲、张明、汪秀丽、汪秀春37684.9元；陈亮、阜阳市华骏物流有限公司、阜阳市鑫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胡爱玲、张明、汪秀丽、汪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9元，由卞光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受理皖Ｋ×××××号“解放牌”重型牵引机车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时对该车脱检的情况系明知，但是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在办理投保当时将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年检出险免赔的内容告知投保人，且案涉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对肇事车辆检测，未发现车辆存在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故障，案涉车辆脱检与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主张该公司为案涉车辆办理保险系因该车办理年检需要，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是办理车辆年检的前提条件，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并无强制性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案涉肇事车辆脱检的情况下承保该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显然系出于收取保费的盈利需要，且没有法律规定该公司必须接受投保，该公司应是对相应的风险作出明确判断后接受了案涉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该公司理应对该承保行为承担责任，结合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替代投保方承担因不可预测的事故可能导致的损失或者对外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设立初衷及投保方缴纳相应保费以取得该保障的主观意思，案涉事故不能直接适用保险条款中相关的免责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依法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付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