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玉，男。
辩护人刘某潭，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仁，男。
辩护人罗某涛，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玉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徐某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7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某玉、徐某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蒋某玉纠集被告人徐某仁在XX村83栋1楼开设“海潮足浴保健按摩店”,同时以XX村82栋2楼、XX村84栋1楼为据点，组织蔡某、陈依某、钟某、叶某甲、胡某等卖淫女长期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为卖淫女提供食宿，编号管理，没有底薪，安排卖淫女在83栋1楼“海潮足浴保健按摩店”让嫖娼人员挑选,带至XX村82栋2楼（内设7间小房间）、XX村84栋1楼（内设4间小房间）的房间内卖淫。每卖淫一次，收取250元或300元人民币,卖淫女将卖淫所得先行全部上交，被告人每单抽取132元至150元不等人民币，每十天或一个月与卖淫女结账一次。
2015年9月9日晚22时许，嫖娼人员李某到83栋1楼挑中蔡某，后两人以300元价格在82栋2楼发生了性关系。晚23时许，嫖娼人员杨某也到83栋1楼后挑中了陈依某，两人以300元价格在84栋1楼发生了性关系。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民警9月10日凌晨将上述两对嫖娼人�抓获，后将被告人蒋某玉、徐某仁及卖淫女钟某、叶某甲、叶某乙、胡某、邹某等人抓获，并缴获账本及多个避孕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涉案账本、收款卡、避孕套、现金、营业执照照片等；（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承包合同书、查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徐某仁的门诊病历本、体格检查表（被告人徐某仁患有急性传染病处于传染期）、被告人蒋某玉、徐某仁的身份信息等；（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发现海潮足浴按摩店是两个福建男子在经营，里面有6、7个女子在里面卖淫，经常有嫖客到那里去嫖娼，里面的女子并以每次300元向其招嫖。2、证人陈依某的证言，2015年9月9日23时许，其和几个女子一起到工作的地方一楼坐着，有一名男子进来找其说要按摩，其将人带上二楼的一个房间，二人以300元人民币的交易发生性关系，结束后走到二楼楼梯口时被民警抓获。其自愿到店里卖淫，平时接一次客收300元，“师傅”负责收取嫖资，其每次从中提成168元，每月结算一次，另外一个男的不知道具体做什么。在店里工作的女子有5、6人。由收银台的“师傅”那里提供避孕套，并以此为交钱给收银“师傅”的依据。辨认出“师傅”是徐某仁，辨认出蒋某玉。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XX村83号一楼海潮足浴保健按摩店上班，即在该店接到客人后带到82号2楼的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该店有两个男子负责管理和记账，平时都称呼他们“师傅”，他们提供接客的场所和卖淫的场所，并包吃住，没有底薪，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收300元一次，每次提成158元，并给其等人编号，其编号是10，每10天左右结一次钱。当时店里有6个卖淫女，2015年9月9日22时许，其在店里上班时被一名喝了酒的男子挑中，其将男子带到82号2楼的一房间，二人以300元价格完成一次性交易。证实卖淫女由来的客人自己点，小姐就自己到收银的“师傅”那里拿避孕套，之后收银也是根据这个来收钱，小妹不可以自己买避孕套，需要的话都是向收银的“师傅”拿。辨认出蒋某玉、徐某仁。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罗湖区XX村83-2号的二房东，该房是一个叫肖某的男子租赁的，当时他说租赁来做足浴生意。辨认出肖某。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罗湖区XX村83栋一楼海潮足浴按摩店是其2015年5月底向一个何姓的女子租赁下来的，后来转租给一个叫蒋某玉的老乡，包括84栋一楼。辨认出蒋某玉。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徐某仁是老乡、朋友的关系，不知道徐某仁在深圳做�么工作，只是为他取保候审作担保。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9日22时许，其喝酒后路过XX存83栋发廊时想找一个小姐做爱，就进去挑了一个女子，该女子将其带到发廊后面一栋楼的2楼一个房间，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其给了该女子300元，后在村口时被警察抓获。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9日23时许，其到XX村里面的一个足浴城找小姐按摩，当时前台几名女子中的一名女子将其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其称要“全套”服务（发生性关系），女子称要300元的服务费，二人发生性关系后走到楼梯口时被警察抓住了。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到海潮足浴保健按摩店工作，刚到店里不久，知道这个店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每次性交易300元人民币，个人得150元，负责人得150元，店铺的负责人叫徐某仁，另外一个负责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辨认出徐某仁、蒋某玉。1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海潮足浴保健按摩店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店铺是两个中年男子在经营，刚开始有3个按摩女，后陆续招了几个，现有6个按摩女，在店里接客后会带到82栋2楼的房子里面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每次收费300元，按摩女收到钱后会把钱交给负责管理的两个男子，并进行记账，他们为卖淫女提供吃住。辨认出管理人员是蒋某玉、徐某仁。1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罗湖区XX村83号一楼海潮足浴按摩店工作，每次接到客人以后就把客人带到82号2楼的房间里面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收取300元，可以提成150元，“打飞机”可以提成20多元，店里有两个男子在一起经营，其中一个姓徐，主要负责记账，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收到客人的钱后，交给负责管理的“师傅”。店里面为按摩女提供避孕套，且平时由店里包吃住，工资每10天或者20天或者一个月结一次账。辨认出蒋某玉、徐某仁。12、证人胡某的证言，其证言与叶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其上班有编号，其为11号。辨认出蒋某玉、徐某仁。13、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到海潮足浴按摩店上班才三天，接过一次客人，提供了按摩的服务，收费50元，其得20元。店里的管理人员大家都叫他们“师傅”，平时负责收钱和招呼客人，不知道该店有提供性服务，辨认出蒋某玉、徐某仁。（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蒋某玉供述，其称海潮足浴按摩店之前的老板是“阿管”（肖某），7月开业后，其接手并用徐某仁的名义办了营业执照开业，店里提供的色情服务包括给客人提供打飞机及性交易服务。打飞机收50元，性交易收250或者300元，小妹做完后收到钱交到收银台，由徐某仁负责收银和记账。其一共租赁了三处地方，分别是83栋一楼、84栋一楼的按�间有六间，两间是其和徐某仁睡觉的地方，另外四间做按摩和其他色情服务用，还有一处是82栋202，那里是宿舍，可以做饭，楼下按摩房满了，也会带到宿舍去提供服务，先后招了6个按摩女，在其店里上班的小妹都是自由的，她们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其为她们提供吃住及卖淫的场所。2、被告人徐某仁供述，其是海潮足浴保健按摩店的法人，店里现剩下6个小妹是按摩的，店里为她们提供吃住，按摩女有编号，帐本上虽然显示编号有编到9号、11号，但其实没有那么多员工，因为这些按摩女工作是不固定的，流动性较快。店里由其和蒋某玉负责管理，其负责在前台收银并记账，营业额全部交给蒋某玉，由蒋玉负责发放其个人的工资，店里给小妹们包吃住，不清楚82栋2楼是谁租赁的，不知道店里有无经营卖淫嫖娼从事性交易的项目。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微信记录、讯问光盘。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玉以招募、容留手段，组织、管理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某仁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仅对罪名有异议，但对基本犯罪事实能予以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徐某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5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某玉、徐某仁均不服，提出上诉。
蒋某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蒋某玉构成组成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蒋某玉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蒋某玉在本案中仅有容留自愿上门的卖淫女在店内从事性服务及收取嫖资的行为，但这些行为均系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行为表现，并不具有组织性，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证据要求，而符合介绍、容留卖淫罪的主、客观要件。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蒋某玉从轻或减轻判处，改判其缓刑。
徐某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某仁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徐某仁从轻处罚，改判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蒋某玉、徐某仁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蒋某玉构成组成卖淫罪、徐某仁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蒋某玉、徐某仁的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蒋某玉犯组织卖淫罪、徐某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既有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帐本、收款卡、避孕套、赃款、营业执照等物证及搜查、检查笔录、查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也有证人证言及指证证实，还有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蒋某玉、徐某仁为牟取利益，在蒋某玉开设的海潮足浴保健按摩店内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招募自愿卖淫的人员到其卖淫活动�点内，组织、容留、介绍多名按摩女从事为客人提供卖淫的服务，蒋某玉、徐某仁负责卖淫女的招募、提供卖淫场所及为招到嫖客的卖淫女发放避孕套、统一安排所有卖淫女的食住、对卖淫女实行编号管理、统一收取和支配嫖资、按固定时间与卖淫女进行核算和分成。综上，被告人蒋某玉、徐某仁的行为分别符合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玉以招募、容留手段，组织、管理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徐某仁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正 茂
审 判 员 杨 爱 云
代理审判员 何 远 彬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思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