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范某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岩，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广才，小学文化，户籍地榆树市，住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道义，吉林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立军，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广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雪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张岩、被告人姜广才及其辩护人于道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广才与曲某、未某等人合伙做倒买黄牛生意，因算账纠纷产生矛盾。2017年5月5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姜广才在未某家中，因倒买黄牛对账再次与曲某发生口角，曲某先朝姜广才身上连踹两脚，曲某的连桥范某也持腰带朝姜广才脸上击打数下，后被告人姜广才与曲某、范某进行厮打；期间，被告人姜广才先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范某胸背部连刺两刀，后又与曲某厮打，持刀朝曲某面部、腹部连刺两刀，致被害人范某死亡，致被害人曲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系左背部刺伤致使左肺下叶破裂、左心室破裂失血而死亡；被害人曲某左耳外伤、腹部外伤系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姜广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广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张岩的代理意见是：被害人仅是将被告人姜广才拽出后打了两拳，姜广才即实施杀人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姜广才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有预谋，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大，建议对其严惩。
被告人姜广才辩解，我没有伤害他人的想法，案发时二被害人将我打的很严重，将我打懵了，我拿出刀是下意识行为，并非主观故意，我不是故意伤人，是过失伤害。
被告人姜广才的辩护人于道义的辩护意见是：姜广才主观上只有伤害故意，没有杀人故意；二被害人共同殴打姜广才，有明显过错；姜广才出于自卫本能而作案，属防卫过当；姜广才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广才与被害人曲某等人合伙倒买黄牛期间因账目纠纷产生矛盾，2017年5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姜广才到未某家与曲某对账时再次因账目问题与曲某口角，曲某拳脚打姜广才，曲某的连襟被害人范某持腰带打姜广才。后，被告人姜广才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扎范某胸部、背部两刀致其因左背部刺伤致使左肺下叶破裂、左心室破裂失血而死亡，扎曲某左耳、腹部两刀致其轻微伤。当日21时30分许，姜广才到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报告等证明：2017年5月5日19:25，公安机关接到蔡某报警后对本案立案侦查，当日21时30分许，姜广才到榆树市五棵树派出所自首。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榆树市五棵树镇青年路未某家中，未某家客厅中间地面有滴落血迹，×××号车内主驾驶位置坐垫上有血迹，车内副驾驶坐垫上有一件带血衣服。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2处血迹、1件带血外套，在于永海家菜园子内提取1把木把尖刀。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姜广才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榆树市五棵树镇未某家院内系其扎范某的地点，未某家房后系其扎曲某的地点。
4、当庭出示物证木把尖刀照片、姜广才指认尖刀照片，经姜广才辨认，确认照片中的刀系其作案工具。
5、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范某胸部、背部各一处刀伤，系左背部刺伤致使左肺下叶破裂、左心室破裂失血而死亡。系他杀。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曲某左耳外伤、腹部外伤，系轻微伤。
7、榆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意见及照片等证明：被告人姜广才右脸有约3cm抓痕，不构成轻微伤。
8、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1）未某家客厅地面血、×××号车驾驶坐垫上可疑斑迹、×××号车副驾驶位置坐垫上提取带血衣服上可疑斑迹、范某案发时所穿紫色衬衫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范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2）尖刀上、姜广才作案时所穿绿色外衣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曲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3）范某女儿范晓雪血样与范某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
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姜广才与被害人范某、曲某的自然情况。
10、证人蔡某证言：范某没等抢救就不行了，我打电话报的警。
11、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尸体笔录证明：我丈夫范某遇害那天驾驶他朋友的×××号黄色途观车，警察照完相后过了几天，我把车清洗后还给车主了。经刘某1辨认，确认死者是其丈夫范某。
12、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5月5日下午5点多，我妹夫范某来我家，我丈夫曲某跟范某说要和姜广才他们算倒卖牛的账。曲某就给未某打电话，未某和徐某来我家了，曲某又给姜广才打电话，姜广才说去未某家算，我就和曲某、未某、徐某、范某去未某家，过了一会儿姜广才和郭某来了。姜广才说曲某欠他17100元钱，曲某说已经给他了。他们之间这笔账去年算了好几回没算明白，吵吵好几回，这次还是没整明白，双方吵起来，曲某踹姜广才两脚，范某在未某家窗台拿起一条皮带抽姜广才，他们撕扯到一起，被大伙拉开，后来范某和姜广才不知道谁拽着谁出去了，未某、徐某、郭某跟出去。后来我出去没看见范某的车，就去未某家房后找，曲某也来到房后，姜广才从西边拿一把木把尖刀过来，曲某拿一根棒子打姜广才一下，他俩撕扯到一起，后来曲某把姜广才手里的刀攥住，被大伙拉开后姜广才跑了，曲某左耳被扎坏，出了很多血。我看见范某的车停在道边，到跟前看见范某在车里坐着，后背很多血，我和曲某、徐某、郭某、未某坐范某的车送他去医院，走到闵家碰到120车就把范某抬到120车上，我和曲某上120车，徐某、未某、郭某开车回五棵树了。
13、证人徐某证言：2016年我和姜广才、曲某、未某共同出资合伙做买卖黄牛生意，曲某管账。2016年八月节前算账时，姜广才说曲某算错账了，差27000元钱没给他，曲某说给了，他俩吵起来，2017年春节前他俩因为这事又吵起来，曲某还把自己手指剁下去一根，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差不差账。2017年5月5日下午4点多，我和未某收牛时曲某给未某打电话，让我俩回去算账，晚上6点多我俩去曲某家，他连襟范某也在，曲某给姜广才打电话，姜广才说去未某家对账。范某和曲某开车去未某家，我和未某走着去，到未某家后曲某媳妇刘某2也来了，6时20分左右姜广才和郭某来了。姜广才说曲某差27000元钱没给他，曲某说给了，他俩吵起来，曲某打姜广才脸两拳，范某从未某家窗台拿起一条腰带打姜广才脸三四下，我们把姜广才从前门推出去，范某跟出去后和姜广才在院子里撕扒，撕扒几下范某进屋了，姜广才手里拿一把木把尖刀。姜广才从大门出去后从南边的胡同向西走，范某开车从北面胡同往西走，我们都到门口道上，曲某也出来了。这时姜广才拿刀从西边过来，曲某拿起一根木棒，他俩打到一起，后来都倒地了，未某把刀抢下来交给我，我扔到于永海家园子，把他俩拉开后姜广才往东走了。我们跟着曲某到未某家北侧道上范某停车位置，曲某打开车门后范某说他被姜广才扎伤。我开车拉范某去榆树，未某、郭某、曲某、刘某2坐车跟着去，途中曲某打120，走到闵家时碰到120车，曲某、刘某2、范某家属坐120车去榆树，我和未某、郭某开车回去了。
14、证人未某证言：2015年至2016年八月节期间，我和姜广才、曲某、徐某共同出资合伙做买卖黄牛生意，曲某管账。2016年八月节前几天，姜广才找曲某说他俩算错账了，因为这事他俩吵起来，之后还吵吵过两次，曲某说没算错，还把自己手指剁下去一根，我们也不清楚他俩之间到底差不差账，因为这事2016年八月节之后我们就不一起收牛了。2017年5月5日下午4点多，我和徐某收牛时曲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俩回去和姜广才算账，晚上6点多我和徐某去曲某家，他连襟范某也在，曲某给姜广才打电话让他来算账，姜广才说在我家。范某和曲某开车先去我家，我和徐某走着去，我们到家后曲某媳妇刘某2也来了，6时20分左右姜广才和郭某来了，因为算账的事姜广才和曲某吵起来，曲某打姜广才两拳，范某从我家窗台拿起一条腰带打姜广才两下，被我们拉开，姜广才就往屋外走，范某随后跟出去，他俩撕扒着出去的，郭某、徐某跟出去了，我们就在屋里拉着曲某，姜广才和范某在我家屋外门口处撕扒起来，等我出去时范某进了我家屋，姜广才也要进，但屋门锁上了没进来，就从我家出去从前面胡同往西走了。范某从我家屋里出来后开车从我家北边胡同往西走。这时曲某也出来了，我们就都到北边胡同去，看见范某的车在距我家约有30米北侧道上停着，姜广才从北边胡同绕回来，曲某在前面捡个棒子和姜广才在我家北侧道上打起来，这时我才看见姜广才拿刀，后来曲某把姜广才摁倒在地，我们上去抢刀，我从姜广才手里把刀抢下来交给徐某，徐某把刀扔到于永海家园子里，姜广才起来后往东走了，我们跟着曲某到范某车跟前，曲某打开车门后范某说他被姜广才扎伤。徐某开车拉着我和郭某、曲某、刘某2送范某去榆树市医院，过了刘家没到闵家时碰到120救护车，曲某、刘某2还有范某家亲属坐120车去榆树，我和徐某、郭某开车回家了，晚上8点多听说范某死了。曲某耳朵受伤出血。
15、证人郭某证言：2017年5月5日晚6点多，姜广才到我家找我跟他去未某家跟曲某算他们之前一起做买卖黄牛生意的账，让我去听听，姜广才怕挨打。我俩到未某家后他和曲某吵起来，曲某打姜广才脸两拳，范某从未某家窗台拿起一条腰带打姜广才头和脸三四下，被我们拉开，姜广才往屋外跑，范某跟出去，他俩在屋外门口处撕扒。后来范某跑回屋，我出屋往院外推姜广才，把他推到大门后他就跑了，之后范某也开车走了。范某把车停在未某家北侧道上，我们就往车跟前走，这时姜广才从西边过来，之后和曲某打到一起，曲某拿根木棒，我们到跟前把姜广才的木把尖刀抢下来，徐某把刀扔到于永海家园子，姜广才就往东走了，曲某耳朵出血。我们跟着曲某到范某停车位置，曲某打开车门后我看见范某后背出血，曲某让徐某开车送范某去榆树，我和未某、曲某、曲某媳妇刘某2跟着去，过了刘家没到闵家时碰到120救护车，曲某、刘某2还有范某家属坐120车去榆树，我和未某、徐某开车回家。后来听说范某死了。
16、证人孟某证言：2017年5月5日18时许，范某、曲某、徐某、姜广才、郭某、刘某2来我家，曲某和姜广才算他们一起卖牛的账，有点钱对不上，他们吵起来，曲某踹姜广才，还用拳头打，范某用皮带打姜广才脑袋，被大伙拉开后姜广才往外走，范某撵出去，我拉着曲某没让他出去，我丈夫未某、郭某、徐某跟出去，不一会范某回来了，被姜广才扎了，范某从后窗户跳出去，我怕姜广才进屋就把门锁上，姜广才拿一把木把尖刀往屋里闯，没闯进来就走了，我把门打开，曲某和刘某2出去，过了一会我也出去，看见姜广才和曲某在我家北边胡同里打起来，曲某把姜广才按在地上，大伙把姜广才的刀抢下来，姜广才跑了，曲某受伤了。我回屋后看见屋里后门附近的地上有血，才知道是范某的血。
17、被害人曲某陈述：我和姜广才、未某、徐某一起合伙贩卖牛，2016年我和姜广才因为差账发生多次争执就不合伙了，但账一直没算完，我管账，因为几次对账，账本整没了。姜广才认为我欠他27100元钱，一笔是卖给孙二的17100元钱，钱是我和未某送姜广才家的，我进屋给钱，未某没进屋，不知道送的什么钱、多少钱。另一笔是卖汉德公司的10000元钱，我在市场给姜广才的，没别人在场。2017年5月5日17点左右，我打电话找连襟范某来我家帮着算账，然后又给未某打电话，他和徐某一起卖牛呢，他俩来我家后我给姜广才打电话，姜广才说去未某家算，我和范某、未某、徐某、我媳妇一起去未某家，未某媳妇在家。过了一会儿姜广才和郭某来了，姜广才说我欠他17100元，我说给他了，他说没给，我俩吵骂起来，我踹他大腿两脚，范某拿一条皮带抽他肩部两下，被大伙拉住，未某媳妇把我推到里屋，等我从里屋出来时他们都出去了，就剩下我和我媳妇刘某2、未某媳妇，我要从前门出去时范某跑进来，姜广才拿把尖刀要进屋，我把门关上，范某从后门跑了，姜广才往道上跑去。后来我要开门时发现门锁上了，未某媳妇把门打开，我出去后看见姜广才拿把木把尖刀从院外往院里跑，跑到房后，未某说范某被姜广才扎了，我就跑到房后追，捡起个棒子打姜广才，他扎我前胸一刀、左耳一刀，我把他按倒，把他刀攥住，大伙把刀抢下来扔院子里，他就跑了。我们在未某家附近的路边发现范某的车，范某在驾驶位置坐着，身上都是血，我让徐某开车往榆树去，到闵家时遇见120救护车，就把范某送上救护车，我跟着去医院，到医院范某就死了。姜广才当时穿深绿色夹克、灰色裤子，范某穿灰色上衣。
18、被告人姜广才供述：我和曲某、未某、徐某合伙贩卖牛，曲某管钱和账。2016年8月份我们对账时我和曲某的账对不清楚，对了多次也没对清楚，差了27100元钱，一笔是卖给孙二牛的17100元钱，另一笔是卖给汉德公司牛的10000元钱。曲某到我家给我送的17200元钱、在牛市给我的10000元钱不是我们差的这两笔钱。曲某因为对账的事打我四回，有两回拿刀，他还把自己手指剁下来一块，我就一直带刀防卫曲某。2017年5月5日晚5点多，曲某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对账，我到他家时看见他连桥范某的车在外面停着，我怕打起来就没敢进屋，我去郭某家找他和我一起去。曲某又给我打电话，我说去未某家对账。晚上6点多我和郭某到未某家时，曲某和他媳妇刘某2、范某、徐某、未某和他媳妇孟某都在，我们就开始对账，我说曲某欠我27000元钱，曲某骂我，说已经给我17100元了，我俩发生争执，他上来踹我腰和肚子，用拳头打我脑袋，范某拿腰带抽我脸和后背，被大伙拉开后他俩又把我怼到墙角打，范某拽我头发把我拽出屋外，边拽边用拳打我脑袋，出门口下台阶时我把兜里的刀拿出来扎了他，他跑到他车里。我跑到未某家房后时范某开车挡在我前面，曲某拿棒子冲我来，我拿刀和他打，曲某用棒子打我肩膀一下，我用刀扎了他两下，后来我被按倒在地，大伙把我的刀抢下去，我起来就跑了，当晚到五棵树派出所投的案。我右脸被打出血，头部也肿了，胸口痛。我作案时穿绿色上衣、牛仔裤、运动鞋。
上述证据，诉讼代理人张岩、被告人姜广才及其辩护人于道义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广才故意杀人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姜广才亦供认，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姜广才持刀行凶，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案发时二被害人先动手打姜广才，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被告人姜广才自首等情节，可对姜广才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于道义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诉讼代理人张岩提出的姜广才不构成正当防卫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姜广才提出的自己仅系过失伤害对方的辩解，辩护人于道义提出的姜广才仅有伤害故意，系出于自卫本能而作案，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姜广才事先携带尖刀，案发时刺范某胸部、背部两刀，其中背部刀伤系致命伤，足以证明姜广才系故意杀人而非防卫过当，应依法惩处。诉讼代理人张岩、辩护人于道义的其他代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姜广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广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
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笑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