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民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明，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代理人李波，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系上诉人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阳，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上诉人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兰，女，1958年7月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林，男，1980年2月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吴忠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学，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吴忠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花，女，1985年9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吴忠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兴，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吴忠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云婵，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新区花园南街东侧6号。
负责人任小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虎，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宁夏银川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玉明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兰、马东林、马东学、马东花、马东兴、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4）吴利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明的委托代理人李波、李阳，被上诉人马东林及其被上诉人杨正兰、马东学、马东兴的委托代理人马云婵，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志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8日10时15分，被告李玉明驾驶宁CE23**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吴忠市利通区汉渠乡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利通区金银滩团庄村7队路边超车时，与同方向马忠成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马忠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第B64030020131018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玉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超车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超车，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马忠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一定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李玉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忠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马忠成当日即被被告李玉明送往吴忠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吴忠市人民医院诊断：1.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多处肋骨骨折（3-9）、左侧血气胸、皮下气肿（大量）；2.前额皮肤裂伤；3.原发性高血压病（2级，高危）；4.支气管扩张并感染，共计住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46333.99元。被告李玉明在马忠成住院期间给其垫付医疗费5619.3元。2013年11月27日，马忠成出院。2014年1月1日，马忠成死亡。2014年1月15日，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刑）鉴（尸检）字（2014）001号马忠成尸体检验意见书，对马忠成的检验意见为：1.根据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号253196-1）记载：患者马忠成于2013年10月1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2013年11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期，Ⅱ型呼吸衰竭；运气管扩张合并感染；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右心功能不全；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多处肋骨骨折（3-9）；高血压2级（高危）。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其伤情程度已构成轻伤。外伤对原发性疾病有诱发和加重因素。2.2014年1月1日，马忠成在家中死亡。因家属坚决不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故具体死亡原因无法确定。
原审另查明，马忠成系非农业户口。被告李玉明驾驶的宁CE23**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
原审再查明，2013年10月20日，被告李玉明在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10月18日10时15分，我驾驶的宁CE23**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汉渠家里面出来，准备往吴忠走，我沿的汉渠乡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利通区金银滩镇团庄村7队，当时我看前方同方向行驶的一辆摩托车，我就从那个摩托车左侧超车过去，我刚超过去，我就从右侧反光镜看到后方有一个老汉追我的车的呢，我就立即靠边停车，然后，看那个老汉受伤了，靠路边的地方倒着一个两轮摩托车，我就拨打了120急救车和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你们交警就到了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且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说明：“车辆甲为货车，车号宁CE23**号。甲车与乙车相撞后，甲车头北尾南停放于道路空地上，该车车厢右后侧侧边有新鲜的尘土被擦痕迹，车辆乙为二轮摩托车，无车号。乙车与甲车相撞后，乙车头北尾南呈左翻状倒放于道路东边渠拜边，该车座垫、右侧反光镜脱落。”被告李玉明当庭也说明在其超车前，未发现前方有交通事故，也未有人员受伤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被告李玉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忠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李玉明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负60%的责任，死者马忠成自身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负40%的责任。对于五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因五原告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医嘱，故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李玉明驾驶的宁CE23**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各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先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双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五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41111元（医疗费46333.99元，原告主张41111元）；2.护理费7561.5元，按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7561.5元（100.82元／日×7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日×40天=4000元，五原告主张2000元）；4.丧葬费24481元（丧葬费26092.53元，五原告主张24481元）；5.死亡赔偿金396628元（死亡赔偿金436660元，五原告主张396628元）；6.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以上合计472281.5元。五原告各项损失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下剩损失由被告李玉明按60%的责任赔偿211368.9元［（472281.5元-120000元）×60%］。对于被告李玉明提出在死者马忠成受伤时，其出于道义救助了死者马忠成，是见义勇为的辩解理由，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被告李玉明、死者马忠成等人的询问笔录、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马忠成尸体检验意见书，均证实此次事故的发生，且被告李玉明2013年10月20日在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10月18日10时15分，我驾驶的宁CE23**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汉渠家里面出来，准备往吴忠走，我沿的汉渠乡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利通区金银滩镇团庄村7队，当时我看前方同方向行驶的一辆摩托车，我就从那个摩托车左侧超车过去，我刚超过去，我就从右侧反光镜看到后方有一个老汉追我的车的呢，我就立即靠边停车，然后，看那个老汉受伤了，靠路边的地方倒着一个两轮摩托车，我就拨打了120急救车和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你们交警就到了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显示肇事车辆右后侧有尘土被擦痕迹。被告李玉明当庭也说明在其超车前，未发现前方有交通事故，也未有人员受伤的情况，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正兰、马东林、马东学、马东花、马东兴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李玉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正兰、马东林、马东学、马东花、马东兴各项损失211368.9元；三、驳回原告杨正兰、马东林、马东学、马东花、马东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原告杨正兰、马东林、马东学、马东花、马东兴负担879.5元，被告李玉明负担1860.5元。
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李玉明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李玉明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李玉明与死者马忠成驾驶车辆相撞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李玉明只是停车救人，上诉人两次垫付住院押金是因为交了钱医院才给伤者看病及伤者家属的威胁，垫付费用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责任，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对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B64030020131018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因为交警王涛在勘验现场时上诉人李玉明不在现场，勘验笔录未让上诉人签字，且上诉人的儿子李阳当时在事故现场亲眼见证了全过程，并未见到“见证人”王有林在事故现场及交警绘制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提到的上诉人车辆右侧有新鲜尘土被擦痕迹无据可查，因此，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程序不合法，一审将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判案的依据作出判决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公平判决。
被上诉人杨正兰、马东林、马东学、马东花、马东兴对上诉人李玉明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认为，1.吴公交终字（2013）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终止复核结论正确。交警部门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李玉明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认为，二审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虽然没有上诉，但一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程序确实存在问题，交警部门制作笔录的时间及车辆的擦痕都无法证明是上诉人车辆撞伤死者马忠成，请求二审做出公正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玉明，被上诉人杨正兰、马东林、马东学、马东花、马东兴，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一审时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分析上诉人一审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及现场目击者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上诉人李玉明陈述“2013年10月18日10时15分，我驾驶的宁CE23**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利通区金银滩镇团庄村7队处，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对方驾驶员受伤了，我来说明当时的情况”、“当时我看前方同方向行驶的一辆摩托车，我就从那个摩托车左侧超车过去，我刚超过去，我就从右侧反光镜看到后方有一个老汉追我的车的呢，我就立即靠边停车，然后，看那个老汉受伤了，靠路边的地方倒着一个两轮摩托车”；死者马忠成生前陈述“我骑摩托车行驶至利通区金银滩镇团庄村7队，从我身后上来一辆单排货车，从我左侧超车呢，这辆车刚超过我时，这辆车的车厢右后侧就碰到左胳膊上了，我就和摩托车绊倒了，当时我右眼眶就烂了，那辆车继续往前走，我就爬起来给那辆车招手，当时旁边有个人好像也在喊那辆车”；现场目击者马兰芳陈述“姓李的司机说'我开车的时候从反光镜看了一下，好像挂到我的车上了'旁边的人问到底碰上没有，姓李的司机说'好像就是挂上了，我的车挂到摩托车上了'”；马俊林陈述“摩托车驾驶员说是货车挂上了，摩托车摔倒了，货车驾驶员说他开车行驶的时候挂上摩托车了，但是挂到哪了不知道”。双方当事人及现场目击者的上述笔录内容结合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能够确认2013年10月18日10时15分，上诉人李玉明驾驶其宁CE23**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吴忠市利通区金银滩镇团庄村七队乡村道路时，在超驶前车即马忠成驾驶的摩托车时因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上诉人车辆将驾驶摩托车的马忠成挂倒，致使马忠成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的规定，上诉人李玉明驾驶机动车行驶至没有道路中心线的乡村道路，其超车时未与马忠成及其车辆保持充足的安全距离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死者马忠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道路行驶，违反法律规定，但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及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证据之一，如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应当提供足以推翻其结论的证据加以证实。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B64030020131018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过程、事故责任与询问笔录内容反映的事实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相符，且上诉人李玉明亦未提交能够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本院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上诉人李玉明主张，事发后上诉人报警及联系邻居车辆送马忠成到医院抢救并交纳两次住院费、门诊检查费是出于人道主义、见义勇为行为的抗辩意见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亦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民事赔偿。事故发生后，马忠成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记载，马忠成因交通事故造成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多处肋骨骨折（3-9）、左侧血气胸、皮下气肿（大量）、前额皮肤裂伤。2013年11月27日其出院时仍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期、Ⅱ型呼吸衰竭、运气管扩张合并感染、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右心功能不全、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多处肋骨骨折（3-9），本次交通事故与其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综合马忠成事故发生前后、出院时的身体状况及双方当事人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李玉明承担60%的过错责任，死者马忠成自负40%的过错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玉明所提其车辆未与马忠成相撞，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5元，由上诉人李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龙
代理审判员 陈东伍
代理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志仁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