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山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凤凰新区。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21465565-1。法定代表人：朱明，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538283。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恒昌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红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90662966082F。法定代表人：蔡建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83769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平，男，1966年9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本案死者王某3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67年3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死者王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84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死者王某3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6年6月16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本案死者王某3长子。法定代理人黄某，自然情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9年11月15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本案死者王某3次子。法定代理人黄某，自然情况同前。被上诉人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钦元，系贵州省水城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05110250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全，男，1952年7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钟山供电局、六盘水恒昌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昌锌业”）因与被上诉人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张传全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山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上诉人恒昌锌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被上诉人王正平、黄某、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被上诉人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钦元、被上诉人张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山供电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王某3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王某3在未得到被上诉人张传全同意的情况下，违法到张传全违规修建的鱼塘钓鱼导致，王某3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在高压电下方钓鱼可能会发生触电事故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对此具有防范义务，其未尽到防范和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具有严重过错，对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王某3承担50%的责任，不符合责任与行为相对等的原则。二、被上诉人张传全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传全未得到批准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高压输电线路下国家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鱼塘，且没有设置安全设施及警示标志，对被害人王某3在此钓鱼未进行阻止，导致王某3触电死亡，对此张传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仅判决张传全承担20%的责任，也与法律原则和精神相违背。三、恒昌锌业作为案涉线路的产权人及受益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案涉电力线路系恒昌锌业所有，产权人属于恒昌锌业，由于恒昌锌业没有尽到管理维护的义务，被上诉人张传全在该电力线路下方修建鱼塘而没有及时制止和阻拦，告知相应的风险，导致该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钟山供电局只是供电企业，只收取了供电的成本，并没有从供电过程中获得额外利益，钟山供电局不是供电线路的受益人，也就不具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四、上诉人钟山供电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电力线路产权也不属于钟山供电局，故钟山供电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王某3的死亡原因不明，无证据证明系电击死亡。王某3是否系电击死亡，五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五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医院的证明证实，而医院证明是对已经死亡的事实和状态进行描述，无法证明王某3是因电击死亡，不能排除王某3因为其他原因造成死亡的结论。六、案涉电力线路符合国家电力安全标准，对高压电能的交付方式尽到了通常的安全维护义务。本案中应当由五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王某3的死亡原因，以及王某3死亡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才有义务证明是否担责和证明减轻责任。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某3系因触电导致死亡，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某3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没有义务证明是否承担责任和责任大小，五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经营供给恒昌锌业使用的高压供电线路符合国家电力安全标准，对高压电能的交付方式尽到了通常的安全维护义务。且该供电线路是否符合国家电力安全标准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七、案涉电力线路系恒昌锌业所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人系恒昌锌业，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和本案案情类似的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因产权人及经营权人不是供电部门，发生触电事故供电部门不承担赔偿责任。恒昌锌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在一审中只提供证据证实死者王某3系触电死亡，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触碰鱼塘上方的高压电身亡，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鱼塘上方的高压线的用电人系上诉人。二、本案事故发生前，在2014年3月10日上诉人恒昌锌业与钟山供电局签订了《供用电合同》，约定“IOKV黄柏I回冒水井支线9号杆T接点并钩线夹处，并钩线夹属用电方。”。事故发生后，在2015年6月29日上诉人恒昌锌业与钟山供电局又签订了《产权分界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的用电范围为“IOKV黄柏I回青山支线3号杆T接的冒水井支线全段路线”，可见，事故发生前和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用电范围是冒水井支线上的9号杆T接点并钩线夹，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用电范围才变为冒水井支线全段线路，因此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用电范围只是冒水井支线的一小部分，而这一部分并不在鱼塘上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恒昌锌业与钟山供电局于2015年6月29日约定的用电范围系对2014年3月10日约定的用电范围的再次明确，没有任何依据加以印证且违背基本事实。而本案所涉的鱼塘上方的电线事发时并不在上诉人恒昌锌业的用电范围内，上诉人恒昌锌业就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恒昌锌业只是用电人，按照用电量向供电局交纳电费，上诉人不是产权人更不是经营者。而且，本案中，从青山支线3号杆至上诉人的8号井输电线路中，不仅有上诉人取用该线路的电，还有石材加工厂，该厂早于上诉人取用该线路的电，可见输电线路并不是上诉人专用，产权并不属于上诉人，不能以上诉人是用电人就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王某2抚养费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本上户口信息来看，该户口本只能体现王某2系王正平的孙子，不能证明王某2与死者王某3系父子关系。且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王某1的抚养费以9年计算，王某2的抚养费以11年计算也是错误的，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也就是说被抚养人有多人且都为未成年人的，算至成年总计不超过18年，一审判决已经超过18年。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一、王某3在整个事件中没有违法行为，不存在过错；二、王某3死亡的原因系高压电电击死亡，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向法院提交了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来证明王某3的死亡原因，二上诉人一直称王某3的死亡并非触电死亡，但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王某3的死因应认定为触电死亡；三、一审庭审中五被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王某2的户口本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某2系王某3之子，此身份关系是非常清楚的，并非上诉人所称王某2的户口本不能体现与王某3是父子关系的事实；四、王某3触电死亡的电力线路为二上诉人的产权，因此二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传全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鱼塘原来就有的，被上诉人张传全修鱼塘的时候恒昌锌业未下文说不允许修，鱼塘设立得有警示标志，因此被上诉人张传全不承担责任。恒昌锌业对钟山供电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恒昌锌业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作为对钟山供电局第三、四、六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对钟山供电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予以认可。钟山供电局对恒昌锌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经过多次一、二审及现场勘验，本案的事实非常清楚，仅仅对法律适用及责任划分有异议，恒昌锌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恒昌锌业与钟山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及产权分界协议书对案涉线路的产权分界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时候也作出了明确的勘验，对于产权分界点应当是明确的，发生事故的地点系在恒昌锌业产权一侧，并且事故发生地点与产权分界点相距有几公里，恒昌锌业认为案涉线路属于钟山供电局无事实依据；二、恒昌锌业认为其根据用电量交纳电费，其不是经营者错误，案涉的电力线路系恒昌锌业架设并经营管理使用。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张传全、钟山供电局、恒昌锌业赔偿原告如下各项损失：1.丧葬费42815元/年（2014年贵州省平均职工工资）÷12个月×6个月=21407.5元；2.死亡赔偿金22548.21元/年（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50964.2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王某1为15256.4元×9年÷2=68645.88元，王某2为15256.4元×11年÷2=83900.5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34918元，原告只主张60%即380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3日14时40分，五原告亲属王某3在被告张传全位于红桥××××组小地名为“冒水井”（亦称“冒沙井”）的鱼塘钓鱼时，因手持鱼竿触碰到鱼塘上方的10KV“冒水井”输电支线，导致王某3触电，经首钢水钢总医院抢救无效，因“电击伤，呼吸心跳骤停”于2014年7月13日16时48分死亡。王某3现有近亲属为父亲王正平、母亲张艳、妻子黄某、长子王某1、次子王某2。其中，王某1生于2006年5月16日，王某2生于2009年11月15日。法院受理本案所涉纠纷后的2015年7月15日，原告王正平、张艳与被告张传全签订了《死亡不赔偿协议书》一份。发生本案触电事故的“冒水井”输电线路电压为10KV，系被告恒昌锌业因用电需要牵建，被告钟山供电局与恒昌锌业在2014年3月10日即本案事故发生前续签供电合同时，明确约定“10KV黄柏I回冒水井支线9#杆T接点并钩线夹处，并钩线夹属用电方产权。分界点电源侧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的2015年6月29日，钟山供电局与恒昌锌业签署《产权分界协议书》，再次对上述线路的产权进行明确并附图标注“钟山供电局产权范围：10KV黄柏I回青山支线。恒昌锌业产权范围：10KV黄柏I回青山支线3号杆T接的冒水井支线全段线路。”。恒昌锌业牵建“冒水井”输电线路后，被告张传全在线路下方自己的承包地里修建鱼塘养鱼，但未用于垂钓经营。五原告亲属王某3生于1985年8月15日，死亡时2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公民因触电遭受人身损害的，相关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是关于王某3的死因问题。经公安机关出警调查，死者王某3在石桥村四组冒沙井鱼塘钓鱼时，手持鱼竿触碰到鱼塘边的电线触电，经首钢水钢总医院确诊为电击伤死亡，三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死者死因不属于高压电电击死亡，并排除其死亡与高压电击致死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也未举证证明死者死亡是其故意造成，故可认定王某3死亡系现场上方10KV高压电电击而亡。其次是三被告之间的责任问题：钟山供电局作为高压电力供应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钟山供电局并未举证证实其经营供给恒昌锌业使用的10KV高压线路符合国家电力安全标准，对高压电能的交付方式尽到了通常的安全防护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恒昌锌业作为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产权人，负有管理和电力线路保护及设立警示标志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恒昌锌业未举证证实其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传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在国家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兴建鱼塘，且未设置安全设施及警示标志，导致王某3钓鱼时未能发现潜在危险，以致引发触电死亡的严重后果，张传全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死者王某3本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到被告张传全的“冒水井”鱼塘钓鱼时，对鱼塘周围环境及安全隐患具有感知能力并负有防范、注意义务，因其未尽到足够的防范、注意义务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应减轻三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原、被告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责任应由五原告自担50%的责任，被告张传全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恒昌锌业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钟山供电局应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据原、被告双方责任大小及原告诉请，结合死者生前居住地属于城镇的实际，赔偿范围如下:1.丧葬费：42815元/月÷12个月×6个月×50%=10703.74元。2.死亡赔偿金：22548.21元/年×20年×50%=225482.1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1:15254.64元/年×9年÷2人×50%=34322元；王某2:15254.64元/年×11年÷2人×50%=41950.26元。4.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五原告亲属死亡，给五原告带来一定的肉体痛苦和精神痛苦，应以金钱赔偿的方式予以抚慰，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张传全、恒昌锌业、钟山供电局应当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2458.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传全赔偿原告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128983.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恒昌锌业赔偿原告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128983.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钟山供电局赔偿原告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64491.6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原告王正平、张艳、黄某、王某1、王某2负担3507元，由被告张传全负担1403元；由被告恒昌锌业负担1403元；由钟山供电局负担7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某3是否系高压电电击死亡；2、钟山供电局、恒昌锌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3、王某2是否系王某3之子；4、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王某3是否系高压电电击死亡的问题。结合死亡通知书、接处警登记表、死亡不赔偿协议书以及五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某3系被高压电电击死亡的事实。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钟山供电局、恒昌锌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针对钟山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钟山供电局系本案中高压电力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现钟山供电局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系王某3故意或不可抗力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因此钟山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恒昌锌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685号案件上诉状中恒昌锌业自认“引起事故的高压线所供的电力的使用者是恒昌锌业”，在（2016）黔0221民初982号案件庭审中恒昌锌业自认“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是为恒昌锌业所用”，据此，可以认定本案中发生触电事故的高压线的使用人是恒昌锌业。结合触电事故发生时恒昌锌业与钟山供电局所履行的2014年3月10日的《供用电合同》3.1条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黄柏I回冒水井支线9#杆T接点并钩线夹处，并钩线夹属用电方产权。分界点电源侧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3.2条约定“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及3.3条约定“……用电方受电设施的日常管理，包括做好受电设施的安全防护工作，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受电设施损害事故或人身触电事故，配合供电方用电检查，为供电方抄表、收费提供方便等”，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进一步印证发生事故的高压线的产权人和日常管理人系恒昌锌业，恒昌锌业作为案涉高压线的产权人和日常管理人，对其使用的高压线负有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恒昌锌业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人身触电事故的发生，故恒昌锌业在本案中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钟山供电局、恒昌锌业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王某3及钟山供电局、恒昌锌业、张传全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关于王某2是否系王某3之子的问题。结合被上诉人王正平、张艳出具的记载有五被上诉人与死者王某3之间身份关系的承诺书，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巴西派出所出具的记载王某3与王某2系父子关系的证明，可以证实王某2系王某3之子的事实，本案经过几次审理，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一审认定王某3与王某2系父子关系亦无不当。关于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王某2每人每年的生活费均为3813.66元，二人的生活费每年合计为7627.32元，并未超过前述条款规定的标准，恒昌锌业认为王某1、王某2的生活费相加不能超过18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被2013年4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予以废止，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四条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山供电局、恒昌锌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上诉人钟山供电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六盘水恒昌锌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茶芬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