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广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莹，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广跃、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广跃，上诉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5日，董广跃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处担任外协经理，双方于同日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同年5月14日止；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工作时间为上午9：30至下午5：30，周一至周五工作，周六和周日休息；每月税前工资5，000元；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该劳动合同的落款处有手写的“本劳动合同截止日期2014年5月30日”。董广跃表示该手写内容并非董广跃所写，双方上述劳动合同也未于2014年5月30日终止，2014年6月1日至7月31日董广跃一直在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处工作。
2014年8月1日，董广跃与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又签订一份《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同年10月31日止；董广跃从事外协顾问工作；每月税前工资3，000元；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工作时间为上午9：00至下午5：30，周一至周五工作，周六和周日休息；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月11日，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还出具了《关于调岗有关事宜》的文件，内容为董广跃于2014年8月1日转为外协顾问，工资7，000元／月，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承诺如果在2014年11月1日前解除合同，赔偿董广跃12，000元／月，2014年11月1日起转正工资调整为10，000元／月。董广跃表示因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对董广跃进行了调岗，故双方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则表示双方前一份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30日终止，2014年8月1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
2014年4月24日，中国银行客服向董广跃手机发送短信称，乙于2014年4月24日17时09分24秒向董广跃尾数为1155的中行账户转账10，500元。2014年5月22日，中国银行客服向董广跃手机发送短信称，乙于2014年5月22日11时43分19秒向董广跃尾数为1155的中行账户汇款7，000元。董广跃的中国银行卡于2014年4月24日收到转账款10，500元、于2014年5月22日收到转账款7，000元。
董广跃签字的2014年3月、4月、5月的工资表载明董广跃月工资为5，000元。董广跃签字的2014年8月、9月、10月工资表载明董广跃月工资为3，000元。上述工资表中除2014年3月的工资外均有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乙的签名。董广跃表示其工资分两部分发放，董广跃签字的工资表中的金额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由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会计乙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董广跃，乙于2014年4月24日及同年5月22日向董广跃的汇款均系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支付董广跃的工资。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对董广跃该主张不予认可，称董广跃的工资标准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金额，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未委托乙向董广跃汇款。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4年10月30日，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作为董广跃、甲作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经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2014）金民三（民）初字第2857号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一致确认X号别克商务车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所有；甲于2014年11月3日前协助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办理X号别克商务车产权变更手续。该案中，乙作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原审庭审中，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购买方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销售方为深圳市富士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开具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服务名称为11月、12月、1月、2月租车费，价税合计44，800元。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表示该款项系X号车辆被董广跃申请查封后，甲担心车辆被法院查扣而拒绝开出使用，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不得不另行租车而产生的费用。
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表示其购买X号别克商务车时公司账户还未设立，故车辆登记在甲名下，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员工均知道该车辆是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购买的，由总经理甲使用。董广跃则表示其并不知道X号别克商务车的出资方是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该车辆一直由甲使用，甲在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处一直称该车辆为其所有，周六、周日甲也将该车辆开回家，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在董广跃申请对该车辆进行保全之后才对董广跃称该车辆的出资方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
董广跃于2015年1月2日收到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的《通告》，主要内容为：董广跃因个人私事纠纷，在明知X号车辆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所有的情况下，2014年7月申请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查封该车辆，造成公司车辆所有权纠纷。2014年11月3日，金山区法院已将车辆所有权判定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所有。在此期间，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X号车辆多次不便使用，2014年11月13日该车辆仍处于查封状态。董广跃该行为给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造成极大的影响及财产损失。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无条件解除与董广跃的劳动合同，并且董广跃需承担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车辆封存期间给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带来的所有损失。
2015年2月3日，甲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甲已收到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在2014年4月支付的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采购电脑的报销款项共计34，960元，包含董广跃在本案中主张的33，000元款项。
原审法院再认定，2015年1月13日，董广跃以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1、自2015年1月4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支付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24，000元及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工资20，000元；3、支付2014年4月购买电脑款项33，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裁决：一、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1月3日起恢复；二、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董广跃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工资6，000元；三、对董广跃的其余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裁决后，双方均不服部分裁决，先后起诉至原审法院。董广跃请求判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一、支付拖欠的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24，000元，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工资20，000元；二、支付2014年4月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采购电脑的款项33，000元。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则请求判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一、无需自2015年1月3日起恢复与董广跃的劳动关系；二、无需向董广跃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工资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解除董广跃劳动合同的理由为，董广跃因个人私事纠纷，在明知X号别克商务车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所有的情况下，申请法院查封该车辆，造成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车辆所有权纠纷，导致车辆不便使用，给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造成极大的影响及财产损失。因X号别克商务车登记在甲名下，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购买该车辆的出资人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董广跃申请查封该车辆前将车辆出资人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事实告知过董广跃，在此情况下，董广跃在起诉甲的案件中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登记在甲名下的X号别克商务车进行保全，人民法院审核后对该车辆进行保全，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另，仅凭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提交的租车费发票无法证明该租车费用系因法院查封X号别克商务车所导致，并且即便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确实因此产生了租车费用，相应的后果亦应由甲承担，董广跃对此无需承担责任。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表示其解除董广跃的劳动合同后，已经就董广跃的职位另行聘用他人，也提拔了原有的雇员承担董广跃的工作，现在已经不存在恢复董广跃原有职位的可能性。董广跃对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并有明确充分的依据，否则就构成违法解除，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因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解除董广跃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构成违法解除，董广跃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故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要求无需自2015年1月3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董广跃于2015年1月2日收到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解除通知，故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5年1月3日起恢复。
对于董广跃主张的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30日终止，上述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董广跃对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双方劳动合同的终止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董广跃向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提供了劳动，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董广跃该期间的工资。董广跃主张上述期间其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对董广跃该主张不予认可，因双方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董广跃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董广跃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董广跃月工资标准作过其他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乙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系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委托乙向其支付的工资。另，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董广跃签字的2014年3月、4月、5月的工资表亦载明董广跃的月工资标准均为5，000元。综上，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应按月工资5，000元标准向董广跃支付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10，000元。
对于董广跃主张的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工资，因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对于未支付董广跃该期间工资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以督促董广跃及时解除对X号别克商务车的查封为由不同意支付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上述期间的工资，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董广跃上述期间的工资。双方对于董广跃该期间的工资标准存在异议，虽然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董广跃月工资为3，000元，但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于同月11日出具的《关于调岗有关事宜》的文件约定董广跃2014年8月1日转为外协顾问，月工资7，000元，2014年11月1日起转正工资调整为10，000元／月，故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应按《关于调岗有关事宜》的约定向董广跃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17，000元。
对于董广跃要求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电脑购买款项的诉讼请求，因董广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垫付过该款项，故董广跃该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五年六月九日作出判决：一、董广跃与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月3日起恢复；二、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广跃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10，000元；三、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广跃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的工资17，000元；四、驳回董广跃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判决后，董广跃、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董广跃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支付拖欠的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24，000元、2014年4月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采购电脑的款项33，000元。董广跃的主要理由为：2014年2月15日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处从事外协经理工作，双方口头约定董广跃月工资12，000元，其中一部分是合同约定工资5，000元，剩余部分打到董广跃的工资卡，所有员工的工资都是这样操作的。2014年4月，副总经理甲安排董广跃采购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及碎纸机等办公设备，董广跃为此垫付了采购款33，000元。票据都交给了公司，所以董广跃现在无法提供证据，之后甲以总公司报销款未批下来为由，一直拖欠支付董广跃垫付的33，000元采购款。
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辩称：不接受董广跃的上诉主张。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董广跃也没有为公司服务，故无需支付董广跃工资。董广跃主张的采购电脑的款项，已由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原总经理甲领取，甲也出具了收条，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支付。董广跃应另案向甲主张。
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则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至第三项，依法改判，不予恢复劳动关系，不予支付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主要理由为：董广跃从未举证证明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董广跃工资。董广跃主张的2014年10、11月的工资，因董广跃查封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车辆造成的损失还不足以用工资弥补，故不同意支付2014年10、11月的工资。因董广跃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过大，故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解除有依据，无需恢复劳动关系。原审遗漏当事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是分公司，没有资格承担支付义务，应当追加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为当事人。
董广跃辩称：董广跃与甲发生个人纠纷，故董广跃保全了甲的车，没有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解除没有依据，也应该支付2014年10、11月工资。双方有劳动合同，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没有解除，董广跃也一直在上班，故应该支付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董广跃向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垫付的电脑购买款项，鉴于董广跃确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垫付过该款项，因此，董广跃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作出举证责任。本案中，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主张董广跃因个人私事纠纷，在明知X号别克商务车为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所有的情况下，申请法院查封该车辆，造成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车辆所有权纠纷，导致车辆不便使用，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过大，故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解除有依据，无需恢复劳动关系。经查，董广跃在起诉甲的案件中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登记在甲名下的X号别克商务车进行保全，人民法院审核后对该车辆进行保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仅凭其提交的租车费发票无法证明该租车费用系因法院查封X号别克商务车所导致，退一步讲，即便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确实因此产生了租车费用，相应的后果亦应由甲承担，董广跃对此无需承担责任。因此，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以董广跃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过大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表示其解除董广跃的劳动合同后，已经就董广跃的职位另行聘用他人，但是董广跃对此不予认可，且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1月3日起恢复，并无不当。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要求不予恢复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主张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董广跃也没有为公司服务，无需支付董广跃工资。董广跃对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鉴于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未对双方劳动合同的终止情况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应支付董广跃该期间的工资。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要求不支付董广跃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董广跃主张上述期间其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对董广跃该主张不予认可。董广跃认为其在原审中提供了乙向其他员工转账的银行记录、工资条，说明公司向所有员工发两笔工资。并且乙曾在2014年4月、5月分别通过其私人账户向董广跃转账钱款。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则先是表示经核实，该笔钱款并非是由公司支付给董广跃的工资，系案外人与董广跃的私人款项，后又陈述这两笔钱款是乙支付给董广跃的报销款，是让董广跃给公司买东西、做接待的。董广跃则认为自己从来不做接待，也不买东西，乙在发工资那天给公司所有员工都打款了，都是用他自己的私人账户打在所有员工的工资卡上，并且基本是同一时间。鉴于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未对其事实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并且前后陈述不一，故应当由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董广跃关于其上述期间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的主张。董广跃要求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支付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工资24，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4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工资的请求，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董广跃月工资为3，000元，但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关于调岗有关事宜》的文件约定董广跃2014年8月1日转为外协顾问，月工资7，000元，2014年11月1日起转正工资调整为10，000元／月，故原审法院判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应按《关于调岗有关事宜》的约定向董广跃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17，000元，并无不妥。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主张因董广跃查封车辆造成的损失还不足以用工资弥补，故不同意支付2014年10、11月的工资，本院不予采纳。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因此，上合旺盈上海分公司主张原审遗漏当事人，要求追加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为当事人，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董广跃2014年6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工资24，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董广跃、东莞市上合旺盈印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