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二终字第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273号。
法定代表人：廖荣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市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段阳光壹佰城市广场3栋11-10室。
法定代表人：区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志利，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洁妮，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二）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伟、被上诉人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志利、胡洁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荣昌公司曾因与柳州XX置业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某某公司）发生借款纠�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后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6日作出了（2008）桂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荣昌公司根据该民事生效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上述案件强制执行的过程中，荣昌公司（甲方）、黄某某（乙方）、兰某（丙方）、于某（丁方）、聚达公司（戊方）、柳州某某公司（己方）等六方共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其中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申请执行己方，同丁方都为己方的债权人，以上六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甲方收购乙、丙、丁方的全部债权，其中，收购价为乙方债权作价650万元，丙方债权作价410万元，甲方在收到法院裁定书之日起7日内按上述金额付完款项，乙、丙、丁放弃其他一切费用及利息的追索，案件终结”；第二条约定：“己方尚有办公用品及三台车辆归戊方所有，戊方转让其所有的全部股权给甲方后退出，甲方额外补偿戊方40万元，由戊方负责偿还2006年10月31日之后至过户日止的所有费用、负债、工资等，不足部分，戊方负责补足，并由戊方负责清场。在办完所有手续后，由甲方支付给戊方。戊方、己方承诺一切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以2006年12月1日己方列出的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表（附后）为准。如果出现表外的一切额外费用、债务，柳州XX置业公司原股东柳州市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愿负一切法律责任。戊方、己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即向甲方办理移交手续，不得保留、遗漏有关资料，并且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之后附录三份材料，其中附件一为资金来源情况表（截至2006年10月31日止�、附件二为资金使用情况表（截至2006年10月31日止）、附件三为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上述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的具体内容为：1、中联利息（10、11月）：208000元（应付），208000元（未付）；2、兰某借款利息：1500000元（应付），1500000元（未付）；3、陆川（林山）：19000元（应付），56250元（已付），133750元（未付）；4、某公司拆迁劳务费：48000元（应付），60000元（已付），420000元（未付）；5、131#龙某拆迁补偿费：324770元（应付），4000元（已付），320770元（未付）；6、141#陈某某拆迁补偿费：197204元（应付），97204元（已付），100000元（未付）；7、142#谢某某拆迁补偿费：197681元（应付），97681元（应付），100000元（未付）；8、143#郭某196201元（应付），100000元（已付），96201元（未付）；9、71–12#居委会拆迁补偿费：791186元（应付），540000元（已付），251186元（未付）；10、125王某某拆迁补偿费：280000元（应付），280000元（未付）；11、吴培镇律师费：35000元（应付），10000元（已付），25000元（未付）；12、06年下半年场地租金：36000元（应付），36000元（未付）；13、深圳桑影设计费：50000元（应付），50000元（未付），聚达工贸公司与荣昌公司共同确认该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的上述债务系2006年10月31日之前发生的债务。2010年3月15日，聚达工贸公司（转让方，甲方）、香港团利置业有限公司（转让方，乙方）、荣昌公司（受让方，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将其在柳州XX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人民币420万元（占注册资本800万元的52.5%）转让给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万元。甲方转让其全部股权给丙方后退出股东会，甲方办完所有手续后，丙方额外补偿甲方人民币40万元，由甲�负责偿还2006年10月31日之后至过户日止的所有费用、负债、工资等，不足部分，甲方负责补足，并负责清偿”；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甲方无条件配合办理甲方与香港团利置业有限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丙方的手续，负责办理商务局、工商局等有关部委的变更手续。否则，甲方在办理完毕上述两家股权转让手续前，无权要求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补偿费”；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6月18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荣昌公司与柳州某某公司已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向该院申请终结执行为由，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08）柳市执字第9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桂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0年3月，聚达公司依约分别至柳州市商务委员会及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配合办理将其所持有柳州某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荣昌公司的有关手续。2010年3月17日，柳州市商务委员会作出柳商资（2010）6号《关于同意柳州XX置业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同意聚达公司将所持有柳州某某公司52.5%的股权转让给荣昌公司。2010年3月18日，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申请办理了上述柳州某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由荣昌公司开始行使该受让由聚达工贸公司原持有股份的股东权利。聚达公司以荣昌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之诉讼请求。另柳州某某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出具书面《证明》称：“我公司原股东柳州市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诉现股东柳州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经我公司核对，原股东承诺承担及应承担的（2006年表外费用）款项有：一、承诺2007—2009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95781.22元；二、黄某某（邓某某）120000元中承诺60000元；三、拆迁户谢某某表内100000元，实付359788.5元，表外部分259788.5元；四、拆迁户郭某表内96201元，实付353583.3元，表外部分257382.3元；五、欠林山借款判决金额为801389元未付，原股东应承担额尚未知；六、表内拆迁户陈某某100000元，钉子户未付，原股东应承担额尚未知；七、表内拆迁户龙某320770元，钉子户未付，原股东应承担额尚未知。综合上述已发生的款项，原股东柳州市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截至目前暂时应承担的款项共计672952.02元（95781.22＋
60000＋259788.5＋257382.3=672952.02元）”。荣昌公司为此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聚达公司向荣昌公司支付人民币672952.02元，并由聚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另查明，聚达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向荣昌公司及柳州某某公司出具书面《函告》称：“经团利公司2010年6月向市地税局直属分局申报缴纳的原团利公司欠缴的2007年度至2009年度土地使用税79584.72元，滞纳金16196.50元，合计95781.22元，我公司已收悉。同意按《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由我公司负责承担该笔费用，并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的补偿费中扣除”；于2011年1月21日又向荣昌公司书面《承诺书》称：“因贵公司受让我公司在柳州XX置业公司股份前，由于种种原因，潘某某答应支付给邓某某的陆万元整，我公司同意从贵公司应付我公司的股份转让款中扣除。待柳州XX置业公司收回邓某某所租赁的场地时一同结算”，聚达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对上述《函告》、《承诺书》内容之真实性无异议，并同意支付该《函告》、《承诺书》中两笔合计金额为155781.22元（95781.22＋60000=155781.22元）的债务，主张该债务属于《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之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明之外的额外债务，可从荣昌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费中予以扣减。2012年11月20日，柳州某某公司（甲方）分别与郭某（乙方）、谢某某（乙方）签订《拆迁补偿纠纷协议书》，其中与郭某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柳州某某公司按照《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支付尚欠郭某本金96201元，并支付违约金176450元及利息60932.3元，另经政府多个行政部门协调，柳州某某公司还同意额外补助郭某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53583.3元；与谢某某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柳州某某公司按照《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支付尚欠谢某某本金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76450元及利息63338.5元，另经政府多个行政部门协调，柳州某某公司还同意额外补助谢某某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59788.5元。之后，柳州某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6日向郭某、谢某某的银行卡内分别�账353583.3元及359788.5元，郭某、谢某某收款后于2012年12月10日向柳州某某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荣昌公司请求将其民事反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的款项由“人民币2120907元”减少变更为“人民币672952.02元”；并且，请求申请撤回其原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清单》之序号2中的资金来源情况表及资金使用情况表，主张因该组材料与本案诉讼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聚达公司、荣昌公司以及其他当事人共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附件，聚达公司、荣昌公司以及其他当事人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其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而成，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之约定履行所负义务。
关于聚达公司本诉之诉请。本案中，聚达公司将其所持有柳州某某公司的全部股权（占柳州某某公司注册资本的52.5%）转让给荣昌公司并经柳州市商务委员会批准同意，根据庭审查明，聚达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已经依约配合柳州某某公司至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10年3月18日办结，荣昌公司亦已开始行使该受让由聚达公司原持有股份的股东权利，故荣昌公司应当依照上述协议之约定履行向聚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额外补偿费合计1400000元之义务；并且，荣昌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对聚达公司本诉之诉请亦表示无异议，认可尚欠聚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额外补偿费合计1400000元未付，因此聚达公司本诉要求荣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1400000元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于荣昌公司反诉之诉请。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荣昌公司反诉要求聚达公司支付的672952.02元为柳州某某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出具书面《证明》中所列第一至第四项合计的有关款项。聚达公司于本案庭审中表示对上述《证明》中所列第一项“承诺2007—2009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95781.22元”及第二项“黄某某（邓某某）120000元中承诺60000元”之债务无异议，认可该债务为其承诺支付并属于《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之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之外的额外债务，故同意承担该合计金额为155781.22元（95781.22＋60000=155781.22元）的债务；至于上述《证明》中所列第三项“拆迁户谢某某表内100000元，实付359788.5元，表外部分259788.5元”及第四项“拆迁户郭某表内96201元，实付353583.3元，表外部分257382.3元”之债务，聚达公司主张该债务属于《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之应付未付情况明细�中所列明的债务而并非该明细表中所列明之外的额外债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之约定，该债务应由柳州某某公司承担，与聚达公司无关。该院认为，根据聚达公司、荣昌公司以及其他当事人共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如果出现表外（即该《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之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之外）的一切额外费用、债务，柳州XX置业公司原股东柳州市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愿负一切法律责任”及聚达公司、荣昌公司以及其他当事人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由甲方（即聚达公司）负责偿还2006年10月31日之后至过户日止所有费用、负债、工资等”之约定，即聚达公司在股权转让后所应承担债务的范围系2006年10月31日起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结之日，即2010年3月18日止期间内《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之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之外发生的额外债务，而根据《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之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之内容，对谢某某未付的100000元拆迁补偿费及对郭某未付的96201元拆迁补偿费之债务属于上述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于2006年10月31日之前所发生之债务，该债务不属于聚达公司上述所应承担债务之范围。至于柳州某某公司多于上述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款项金额支付给谢某某、郭某的额外款项，根据柳州某某公司分别与谢某某、郭某签订的《拆迁补偿纠纷调解协议书》及谢某某、郭某向柳州某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条之内容，柳州某某公司多于上述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款项金额支付给谢某某、郭某的额外款项主要为柳州某某公司逾期支付谢某某、郭某拆迁补偿款本金的利息、违约金以及额外补助费等，其中的利息、违约金系柳州某某公司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故该款项并不属于上述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之外的额外债务，不应由聚达工贸公司承担；另对于所支付的额外补助费，该费用系柳州某某公司自行与谢某某、郭某协商达成，在该协商过程中聚达公司并未被通知参加协商并签署相关协议，亦无证据证实支付该费用已经征求聚达公司的同意，并且约定支付该费用产生于2012年11月20日并于2012年12月5日或者2012年12月6日支付完毕，故该费用不属于上述所述聚达公司所应承担债务之范围，不应由聚达工贸公司承担。综上，荣昌公司反诉要求聚达公司承担应付债务之诉请，该院支持为155781.22元。反诉原告荣昌公司于本案庭审中诉称柳州某某公司多于上述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款项金额支付给谢某某、郭某的额外款项实际并非柳州某某公司逾期支付谢某某、郭某拆迁补偿款本金的利息和违约金，因谢某某、郭某长期拒绝配合搬迁，为保证拆迁工程的顺利开展，后经与谢某某、郭某协商同意对其增加拆迁补偿款以促使其配合搬离，即该多于上述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所列明的额外实际支出款项亦属于拆迁补偿款的一部分，故该额外实际支出款项应由聚达公司承担，但荣昌公司对此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相佐证，故荣昌公司上述诉称观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荣昌公司向聚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合计人民币1400000元；二、聚达公司向荣昌公司支付应付债务人民币155781.22元；三、驳回荣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2400元（聚达公司已预交�，由荣昌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884元（荣昌公司已预交），由荣昌公司负担11011元，聚达公司负担873元。
上诉人荣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争议涉及的柳州市河北新村土地开发项目从2003年至今已有11年时间，因钉子户的原因，什么时候事情能得以解决现在仍未可知。2010年聚达公司为脱离该项目将股权转让给荣昌公司，转让的文件《执行和解协议》的附件2006年《应付未付明细表》中，是原柳州某某公司“应付未付”，经荣昌公司指出后，聚达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主动表示“如果出现表外的一切额外费用、债务，柳州市团利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柳州市聚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愿负一切法律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聚达公司在一审中拒绝承担该费用行为是不诚信的表现。
第二、转让股权之前，柳州�某公司并没有按2003年与各钉子户谈妥的数额支付拆迁款，上述行为是原股东管理公司时的过错，导致后期有钉子户现象和发生大量违约金和所谓“利息”，该损失应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聚达公司承担。转让股权后的柳州某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在政府主持协调下，与谢某某签订《拆迁补偿纠纷调解协议书》补偿359788.5元，与郭某签订《拆迁补偿纠纷调解协议书》补偿353583.3元，是政府处理原股东管理时期因拖延支付情致的违约过错，不是聚达公司拒绝承担表外债务的理由，荣昌公司在该事务上没有过错，因此多支付的表外款项517170.8元应由聚达公司承担。
第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没有相应证据，不符合逻辑。
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聚达公司向荣昌公司支付表外债务人民币517170.8元，并由聚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聚达公司答辩称：聚达公司认为荣昌公司的三个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聚达公司是诚实守信的公司，聚达公司对于属于表外债务的部分一审已予以确认并表示愿意承担；第二，荣昌公司所说谢某某与郭某两笔债务都是在股权转让中列入表内的债务，双方约定表内债务就应当由柳州某某公司自行承担；第三，《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是客观事实，并没有逻辑错误；第四、本案的当事人应为柳州某某公司，荣昌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据此，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上诉人荣昌公司与被上诉人聚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上诉人荣昌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谢某某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
2、郭某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
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在荣昌公司多支付的费用属于表外费用，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超出两份证据中向谢某某及郭某支付的部分款项，合计517170.8元，应当由聚达公司承担。
3、柳州某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柳州某某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债务委托其全资控股股东荣昌公司向聚达公司进行催款追偿。
被上诉人聚达公司对上诉人荣昌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由于两笔债务是表内债务，不能由于偿还时间在表外，就变更债务主体，本案债务主体是柳州某某公司；向郭某、谢某某支付的款项之所以增加是由于柳州某某公司没有及时返还债务造成利息和违约金的增加，并不是聚达公司的过错，因此聚达公司不应当承担此责任。对荣昌公司提交的证据3，聚达公司认为，一方面此委托书仅表明柳州某某公司委托荣昌公司进行追款，但是柳州某某公司未在委托书中表明转让债权，亦未授权荣昌公司以自己的名字进行起诉，因此荣昌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另一方面聚达公司仅认可一审判决中的两笔债务为表外债务，并分别以《函告》《承诺函》的形式承诺同意在股权转让对价中扣除。
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荣昌公司提交的证据3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荣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2来源真实、合法，聚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谢某某、郭某所涉及的房屋原拆迁协商价格，该费用在《执行和解协议》附件《应付未付情况明细》已被记载为表内债务，不属于聚达公司承诺承担的部分债务，故上述两份证据未能达到荣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柳州某某公司委托荣昌公司就本案债务向聚达公司进行追偿。
本院认为：结合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聚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总结为：一、荣昌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聚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超出《执行和解协议》附件《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记载数额的债务，另向谢某某及郭某支付517170.8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柳州某某公司已明确委托荣昌公司就本案争议涉及的债务向聚达公司进行追偿，荣昌公司在授权范围内可向聚达公司进行追偿；其次，虽荣昌公司与柳州某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荣昌公司是柳州某某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荣昌公司的意志决定了柳州某某公司的意志及对外行为，因此，荣昌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可参与本案诉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有限责任公司以其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制度，但股东自行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股东应在自行承诺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聚达公司作为柳州某某公司的股东，自愿承担柳州某某公司的部分债务，其理应在所承诺的范围内对外承担柳州某某公司的债务。其次，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中第二条的约定可知，聚达公司承担柳州某某公司的债务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第一、债务应发生在2006年10月31日至聚达公司完成股权变动工商登记于荣昌公司之日即2010年3月18日期间内；第二、属于并未登记于合同附件《应付�付情况明细》表中的债务。关于第一个条件，柳州某某公司与谢某某、郭某签订《拆迁补偿纠纷》时间均为2012年11月20日，由此可知柳州某某公司是在聚达公司完成股权变动工商登记、退出柳州某某公司的经营两年半以后，承诺向谢某某、郭某多支付517170.8元拆迁补偿费，故此部分数额债务产生的时间是在聚达公司承诺负担柳州某某公司债务的期间之外。关于第二个条件，各方当事人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已知晓债权人谢某某、郭某的存在，在上述协议及附件《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内也记载了此债务，并进一步确认应向谢某某、郭某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责任主体是柳州某某公司不是聚达公司，现债务数额的变动并不能改变各方当事人对责任承担主体的约定，故柳州某某公司向谢某某、郭某多支付517170.8元拆迁补偿费并不属于表外债务。据此，超出《执行和解协议》附件《应付未付情况明细》表中记载另向谢某某及郭某支付517170.8元，不属于聚达公司承诺承担柳州某某公司的债务，故本院对荣昌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荣昌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72元（上诉人柳州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审 判 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莫妮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