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浙112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
被告人吴凯。2012年2月14日因犯抢夺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强奸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培静，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凯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被告人吴凯及辩护人王培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30日晚上，被告人吴凯东某宏KTV唱歌喝酒，期间叫被害黄某1陪侍。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吴凯黄某1又一起去西门外喝酒吃烧烤，因为顺路，凌晨1时许，两人便一起坐车回去。到路后，两人一起下车黄某1向被告人吴凯索要100元台费，黄某1提出台费不要了，要回家去，被告人吴凯不黄某1要回家的要求，抱黄某1向自己上山巷的出租房走去，在出租房旁的空地黄某1继续坚持要求回家，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凯黄某1扛在肩膀上，强行黄某1带到上山巷35号1楼出租房内，由黄某1一直在哭和反抗，被告人吴凯遂采取捆绑、殴打、威胁等方式控黄某1，并强行黄某1发生两次性关系。当日8时许，被告人吴凯才黄某1离开。
经鉴定黄某1阴道内检出被告人吴凯精斑成分黄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凯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及胁迫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在量刑时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提请本院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诉称，其系本案被害人，在被告人对其行凶过程中致其轻微伤、损坏其“苹果6plus”手机、撕毁其身上衣物，同时抢走其一只重43.08克的金手镯。为此，请求法院1、判决被告人赔偿医药费及手机、衣物损失合计2980元；2、判决被告人赔偿价值12924元的金手镯。
被告人吴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其中对致原告人轻微伤，损坏原告人“苹果6plus”手机及撕毁原告身上衣物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告人提出的金手镯，辩称他没有拿原告人的金手镯，但称当晚东某宏KTV唱歌时看到原告人手上戴有金手镯，在第二天早上原告人离开他的出租房时，手上确实没有了金手镯，为此，不排除在其对原告人进行拉、抱、扛等方式强行将原告人带往出租房过程中，造成原告人金手镯丢失的可能。据此，愿意赔偿原告人医药费、手机、衣物及金手镯的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从小缺少家庭关怀，尚未成年便步入社会，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0日晚上，被告人吴凯与其朋友等人在青田东某宏KTV”305包厢唱歌、喝酒，期间被告人吴凯叫了被害黄某1陪侍。至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吴凯与其朋友离开东某宏KTV”，被害黄某1因从被告人处还没有拿到服务费，在被告人的邀请下，便跟着被告人又去了青田县城的西门外喝酒吃烧烤。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吴凯以回家同方向为由，让被害黄某1坐上同一辆出租车，后一起下车。
下车后被害黄某1向被告人吴凯索要100元服务费，后见被告人吴凯仍没有向她支付服务费的意思时，被害黄某1便提出服务费不要了，要回家去。此时被告人吴凯不黄某1要回家的要求，采用拉、抱、扛等方式强行将被黄某1带到上山巷35号1楼出租房内，并对被害黄某1实施强奸。在此过程由黄某1一直在哭和反抗，被告人吴凯拿出剪刀威胁被害人、用巴撑殴打被害人，并用剪刀剪断被害人的胸罩、裙子。在脱去被害黄某1的衣服后，为了控制被害人的反抗，又用绳子捆绑被害人的手、脚，并强行黄某1发生性关系。当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吴凯再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当日8时许，被告人吴凯拿取了被害黄某1的手机，并黄某1拿上被告人吴凯自己使用的手机后，黄某1离开。
另查明，在被告人吴凯强行抱、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1往出租房过程中，将原告人摔在地上，并在原告人反抗时用巴撑殴打原告人，造成原告黄某1轻微伤、其戴在手上价值12924元的金手镯灭失、其“苹果6plus”手机屏幕破裂。另原告人的该手机在被告人吴凯被抓获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交的：1.物证：剪刀、绳子、胸罩、裙子等，证实被告人吴凯用剪刀、绳子威胁、捆绑被害人，及用剪刀剪断被害人胸罩、裙子的事实。
2.书证：（1）被告人吴凯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在青田县鹤城街道平演村公路巡逻时发现被告人并将被告人吴凯抓获归案的事实；（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依法扣押了五根绳子、一把剪刀、一个胸罩、一件连衣裙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黄某1于2017年10月1日凌晨2点02分通过微信向其丈夫发送位置信息的事实；（5）门诊病历，证实被害黄某1于2017年10月1日经青田县人民医院诊断面部软组织挫伤的事实；（6）（2016）浙11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2012）温乐少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凯前科情况，亦证实被告人吴凯系累犯的事实。
3.证黄某3花刘某1伟刘某2微方某1红詹某1亮叶某,林某2丽陈某,4华林某1丽的证言；
其中（1）证黄某3花的证言，证黄某1是她的妹妹，2017年10月1日早上9点08分，被害黄某1打电话哭着跟她说自己昨晚被人绑架了，她赶到被害黄某1家里黄某1对她说昨晚在KTV里跟那个男的一起出来的，那个男的说黄某1是顺路，所黄某1就和那个男的一起坐出租车路那边，到路上面的时黄某1要回家，那个男的不黄某1回家，还黄某1并黄某1摔倒在地上，后来那个男的就黄某1背到一间出租房内，在出租房内那个男的用剪刀威黄某1，还拿走黄某1的手机和金手镯的事实；
（2）证刘某1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在青田县鹤城街道上山巷37号家里睡觉，半夜时在房间内听见房外有个女子在哭泣，另一个男子叫女子上去，还让女子不要吵的事实；
（3）证刘某2微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凌晨她在青田县鹤城街道上山巷35号2楼睡觉，迷迷糊糊听见楼下有女人的哭声，声音很大，其被吵醒了之后看了一下时间，大概是凌晨2时左右的事实；
（4）证方某1红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凌晨2时许，她在青田县鹤城街道上山巷35号二楼睡觉，听见楼下有女人在哭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租住在楼下并叫她“阿姨”的那个男子跟她说他老婆找到了，她就叫他早点睡觉，他说好的，之后就没有声音了。租住在楼下的那个男的大概半个月之前与一个青田本地的女子住在一起，后来这个青田的女子逃跑了，经将被害黄某1的照片方某1红辨认黄某1不是那个逃跑的青田籍女子的事实；
（5）证詹某2亮的证言，证黄某1是他的妻子，2017年9月30日晚上黄某1没有回家，期间约凌晨2点左右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个位置信息，看见位置信息定位一个地方；到了10月1日早上8点多的时候黄某1打电话哭着对他说她被人绑架了；后来他开车送她去鹤城派出所报案。在车黄某1说2017年9月30日晚上她被一个男子拉到东山路上面的一间出租房内，那个男的用绳子将她的手脚绑起来，眼睛蒙起来，嘴巴还被塞住，那个男的还拿着一把剪刀指着她的胸口说将其杀掉，具体细节当黄某1没有说。过了两天，他黄某1慢慢说话的时候，她说10月1日凌晨她被那个男的绑架起来后，被对方强奸了的事实；
（6）证叶某,4娥的证言叶某,4娥是青田县起源矿泉水公司的老板，其证言证实吴凯系在其公司帮忙送水的员工，2017年10月1日8点30分左右，她到塔山下公司上班的时候，其他员工说吴凯的手机关机了，过了一会吴凯就来到了公司，公司的员工问他为何手机关机了，吴凯说自己的手机坏掉了，现在用的是他老婆“阿宝”的手机，接着吴凯就开车去装水送水了，他运出去的是20桶水，到了10点左右，吴凯就开车回到了公司，只送两桶水，说他的丈母娘被车撞了，要去乡下看丈母娘，接着从其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叠钱，有一百元面值和零散面值的钱，并叫给他一个皮圈，她把一个皮圈给吴凯后，他把手上的钱困了一下，随后就离开了的事实；
（7）证林某2丽的证言林某2丽东某宏KTV收银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9月30日晚上305包厢客人是用现金买单的，当天305包厢内消费是200多元的事实；
（8）证陈某,4华的证言陈某,4华东某宏KTV领班的，其证言证实包厢内有客人需要陪侍的女孩子的话，她就会带着几个女孩子到包厢内给客人挑选，2017年9月30日晚上305包厢内有无陪侍小姐，她没有印象的事实；
（8）证林某1丽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凌晨1点左右，她驾浙Ｋ×××××0的白色上海大众新桑塔纳小轿车在西门外一家烧烤店门口，将一男一女搭载到了鹤城路上面，在车子停下来后她听见了那个女的说了一句“我不想上去”，后来那个男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牵着女子的手下车了的事实。
4.被害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30日晚，她青田县楼的东某宏”KTV305号包厢陪一位名叫吴凯的男子一起喝酒，该男子之前她不认识。凌晨0时左右，她从包厢出来后被拉到西门外一家烧烤店内吃烧烤喝啤酒。从烧烤店里出来后，因为顺路她与那个男的一起坐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子一直沿路开上去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停下来，下车后她向他要100元的服务费，对方没给，她说不给就算了，她要回家，说完她转头要走，对方就拉着她的手和胳膊不让走，接着就将她沿着路拖上去，拖到一推石头处的时候，硬将她的嘴巴捂住，把她背起来将她的头部往地上砸，之后将她扛在肩膀上往他的出租房背去。到了出租房后她准备往门外跑，对方就用巴掌打她的脸部和头部，此后她就一直在哭，对方就拿出一把红色的剪刀对着她的脖子和胸口，说如果再叫的话就把她杀掉，接着她就不敢喊叫了。对方开始用手扯她的衣服，但是扯不开，后来就用剪刀将她的衣服剪开，还将她的胸罩背部的带子剪断，并将她的内裤脱了下来。对方还用一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绑起来，用她的胸罩将她的眼睛蒙住、将她的内裤塞入她的嘴巴里面，并用绳子绕过她的嘴巴绑起来。此后对方用剪刀将她脚裸处的绳子剪开，将她的双腿抬起来，将他的阴茎插入到她的阴道内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凌晨时，对方又跟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并且把精液射在其体内。此后对方以不允许报警为由拿走了她的金手镯和一部“苹果6PLUS”手机。早上八点多她才从那个男的出租房里出来，回到家后即打电话给姐黄某3花，对其姐说她昨晚被人绑架了，现在才回家，但考虑到家庭她当时没有黄某3花说被人强奸的事实。
5.被告人吴凯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实2017年9月30日晚上，他与几个朋友青田县楼的东某宏KTV”305包厢玩。当晚他叫了被害人黄某2在包厢里陪侍一起唱歌、喝酒。0时许的时候，他们离开包厢去西门外一家烧烤店里吃烧烤，吃完烧烤后因为他和黄某2是顺路的，所以就和黄某2一起坐上了一辆私家车。上车后他叫司机开到上面那里，然后他和黄某2下车。下车后黄某2向他要100元的台费，他说明天红包再转给她，黄某2说不要了，她要回家带小孩，他不让她走，说她喝多了，不放心让她回家，接着就抱着她，将她抱到他出租房楼下的空地那里，接着黄某2哭了起来，后来双方又吵了起来，对方踢了他一脚，他就用手一挥，挥开的时候将她的衣服撕开了。他看黄某2还在哭泣，就打了她一巴掌，接着他就抱着黄某2来到出租房。在房间里黄某2一直在哭，哭声比较大，二楼的“阿姨”听到了，他就跟“阿姨”说是老婆找到了，之后黄某2还用手掐他的脖子，他就又打了她一巴掌，他上洗手间的时候黄某2又大声哭起来了，他就拿了一把剪刀指着黄某2的胸口说，再吵的话就拿剪刀插她，当时黄某2被吓掉了。接着他就将黄某2的裙子脱下来，脱她胸罩的时候由于胸罩的带子很多，他解不开就拿剪刀把胸罩上的带子剪开了，之后他就用绳子把对方双手绑在胸前，过了五分钟就把绳子解开了。之后他就把对方的大腿拿起，把阴茎插进对方的阴道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在对方体内射精。到了第二天早上6时多，他又和黄某2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到了早上8时多黄某2才离开的事实。其在公安侦查过程，对拿走黄某2手机的事实，辩解称其与黄某2在2017年4月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并开始交往，期间他在黄某2身上花了很多钱，拿取黄某2手机是要让对方把钱还他一部分；但其当庭辩称，之前与黄某2并没有交往，他把黄某2的苹果手机拿来，将自己一部“koobee”换给黄某2使用，是在对黄某2抱、扛过程，黄某2的手机掉在地上打裂了手机屏幕，想将黄某2的手机拿去修好后再还给黄某2；但没有拿过黄某2的金手镯。
6.鉴定意见：（1）青公鉴（2017）2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2）青价认（2017）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被被告人拿走的一部苹果6PLUS手机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640元的事实；（3）丽公司鉴（DNA）（2017）13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黄某2的阴道擦拭物中均检出有被告人吴凯留下的精斑的事实。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其中（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在现场提取了剪刀、绿色塑料绳，被害人黄某2灰色裙子、黑色胸罩，被害人黄某2在被强奸后拭擦过身体的毛巾、纸巾的事实；（2）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凯的血液、被害人黄某2血液、阴道擦拭物依法提取的事实；（4）对被害人的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被害人头部、左手手肘处、后腰部有受伤的事实；(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凯能辨认出被害人即系黄某2的事实，及证人林某2辨认出2017年9月30日晚上在“东某KTV”305包厢内买单的客人系被告人吴凯的事实。
8.青公（网）勘[2017]161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名为“烟火”（即被害人黄某2微信名）的微信账户于2017年9月30日晚上20点58分通过了名为“真诚的我”（即被告人吴凯微信名）的微信账户加为好友的请求，“真诚的我”与“烟火”之间没有红包转账及聊天记录的事实；以及“烟火”与“远方来客”（即被害人丈夫微信名）于2017年10月1日1时之后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在2017年10月1日2时许给其丈夫发了在位置图的事实。
9.视频监控及通话清单：其中视频监控证实了案发当晚，被告人以抱、扛的方式强行将被害人带到其出租房的事实；通话清单证实了被害人在2017年9月30日以前与被告人吴凯没有通话记录的事实；该通话清结合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在公安侦查时辩解的2017年4月即与被害人认识交往的事实并不客观真实，亦印证被害人陈述的之前与被告人并不认识的事实。
二、有附带民事诉原告人黄某1提交的戴金手镯的照片一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时左手戴有金手镯的事实；另原告人要求法庭当庭出示在公安侦查时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销售凭证一份，证实原告人的金手镯系2016年12月5日购买，价值是12924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凯违背妇女的意志，以暴力及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黄某2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的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凯在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过程中，造成被害人轻微伤，且存在对被害人实施捆绑、二次强奸等行为，对被告人吴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凯归案后如实供述强奸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吴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此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凯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轻微伤，损坏原告人的手机、衣服及造成原告人金手镯的灭失，为此给原告人黄某1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吴凯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黄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医药费及手机、衣服的损失298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医药费票据及手机、衣服损失的价值证明，但结合原告人受到损害的客观事实，对给原告人造成的医药费及手机、衣服的损失酌情确定为1000元。为保护妇女性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
二、被告人吴凯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人黄某1因金手镯灭失及医药费、手机、衣服等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392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审 判 员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王恒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