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339号701自编房号701-705,714-715室自编733房。法定代表人：伍莹，职务董事。委托代理人：卢葆青，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雷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339号701自编房号701-705,714-715室。法定代表人：DOUGLASJOHNHENDERSON。委托代理人：曾锦暐，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雷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格斯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冠同公司与雷某公司书面签订《在线办公室协议》，该协议显示雷某公司将733号办公室租给冠同公司，办公室价格为2940.59元，服务保证金5881.18元，协议开始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终止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在“条款和条件”一栏中有附件为客户入驻守则和服务价格指南以及协议一旦签订不得终止的表述。但冠同公司并没有在接受条款和条件一栏上打勾确认。2014年9月29日，冠同公司、雷格斯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雷格斯公司将广州市环市东路339号701自编房号701-705,714-715室自编733房出租给冠同公司作写字楼使用，面积3.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4年10月、2015年2月和2015年6月为免租月），月租金为2940.59元，租金按月结算，每月25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冠同公司向雷某公司交纳5881.18元保证金，雷某公司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冠同公司（该条款为合同的第四条，对于保证金的处理，条款有退回乙方、抵偿租金两种选择，最终冠同公司、雷某公司选择退回乙方，即退回冠同公司）。合同还约定，冠同公司逾期交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须按当月租金的5%向雷某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冠同公司在涉讼的733房经营，此后，双方因冠同公司2015年2月迟交租金而被雷某公司收取366.43元滞纳金而产生纠纷，冠同公司坚持要求雷某公司对迟延一天交租金的滞纳金高达366.43元作出合理的解释，雷某公司则引用“入驻守则”第39条予以回应，双方最终未能达致共识。2015年5月4日，冠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雷某公司提出中止合同，并提出因雷某公司结构性瑕疵，导致冠同公司申请工商登记时间比正常延误了一个多月，要求雷某公司支付三个月的租金作为赔偿。同年5月8日，冠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再次明确终止合同，要求雷某公司赔偿延误工商登记变更时间的损失9985.77元，需再次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迁出所需相关费用1800元，合计11785.77元。同日，雷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冠同公司，因冠同公司未支付5月份的租金和服务费，雷某公司将于5月8日停止对冠同公司的服务，如5月12日，雷某公司仍未收到款项将会对冠同公司办公室上锁。同年5月11日，雷某公司再次告知冠同公司从5月12日起将对733号办公室封存，门禁卡及钥匙一同失效。5月13日，因冠同公司无法进入733号办公室而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华乐派出所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未对冠同公司、雷某公司之间的纠纷作出处理。2015年6月18日，冠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冠同公司与雷某公司2014年9月签订的办公室租赁协议无效。2、雷某公司退还冠同公司支付的服务保证金5881.18元。3、雷某公司赔偿因其过失造成冠同公司延误变更工商登记而受到的损失，相当于三个月租金3328.59×3＝9985.77元。4、雷某公司归还扣押冠同公司的物品包括一部台式电脑及显示器，三块存放资料的硬盘，一樽紫檀木艺术品，两座人造水晶工艺品，两份协议及收货凭证，如造成损坏或遗失须作出赔偿。雷某公司辩称，不同意冠同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2014年9月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雷某公司无须向冠同公司归还服务保证金也不需要赔偿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损失。雷某公司不清楚冠同公司放在涉讼房屋内的具体设备及物品，按照合同约定，冠同公司如果清付费用后，就能将房屋内的物品取回。原审开庭审理时，雷某公司出示了双方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在线办公室协议》面签版和网签版，网签版附有详细的“条款和条件”，其中对合同终止的条件为：合同到期日终止，但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合同到期日等于或少于三个月，应提前二个月作出；合同到期少于二个月，比该相应期限少一周的时间之前作出。对于未能按时支付到期费用的滞纳金则按《入驻守则》。《入驻守则》第39条关于“滞纳金和罚金”的条款中写有：如客户逾期缴款，供应方将收取400元服务费及5%的罚金，超过61天的未付账单，将收取账单总额的2.5%额外罚金。此外，雷某公司还提供了双方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该合同盖有冠同公司公司的公章，且在“我接受条款和条件”一栏中打勾。对于《在线办公室协议》，冠同公司只认可面签版，冠同公司认为网签版没有公司印章所以不认可。《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虽然有公司印章，但后来发现有问题所以冠同公司经办人卢葆青没有签名。对于“入驻守则”，冠同公司认为冠同公司的经办人卢葆青签名确认“已阅”，并不是代表冠同公司认可。原审法庭上，冠同公司没有提交因雷某公司原因导致迟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而受到了损失。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雷某公司退还733号办公室中现存的物品也没有提供来源及存在的依据。对于冠同公司要求雷某公司退回保证金的请求，雷某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坚持认为冠同公司应先支付2015年5月份的租金和366.43元违约金后才退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滞纳金的标准而引发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所签订涉及房屋租赁内容的文件有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在线办公室协议》、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和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虽然冠同公司认为《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没有经办人卢葆青签名因而不予认可，但该合同有冠同公司的公章，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因此，上述文件均是有效。至于冠同公司认为合同中的滞纳金过高，仅是合同个别条款有争议，并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冠同公司诉请双方2014年9月签订的办公室租赁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要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滞纳金问题，由于滞纳金仅适用于法律规定的缴费，平等主体之间不按约定履行义务包括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支付违约金。《在线办公室协议》和《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冠同公司逾期缴款应承担的费用为400元服务费以及5%罚金，超过61天额外收取2.5%罚金。但而后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却约定冠同公司逾期交纳租金的，每日须按当月租金5%向雷某公司支付违约金，在违约金标准有不只一个约定的情形下，应按后成立的合同约定履行。如果双方对《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标准仍有争议，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根据《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冠同公司向雷某公司交纳的5881.18元保证金，雷某公司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冠同公司，该条款是有两个选择，即退回冠同公司和抵偿租金，但双方约定是退回冠同公司，因此，雷某公司以冠同公司没有交纳2015年5月租金及366.43元违约金为由而不退回保证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支持冠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虽然雷某公司称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解除合同，且解除通知送达在对方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冠同公司于2015年5月4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雷某公司解除合同，因没有收到雷某公司的回复，冠同公司于同年5月8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雷某公司解除合同并提出相关的赔偿要求，故2015年5月8日视为合同解除之日。由于合同解除后，双方没有对冠同公司放置在733房的物品进行清点，导致不能确定当时733房内属于冠同公司的物品的数量，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但雷某公司作为出租人，在未经清点就单方留存承租人的物品，导致了纠纷的扩大。现雷某公司同意冠同公司取回物品，双方可共同到现场由冠同公司自行取回，雷某公司予以协助，原审法院不具体判决物品的名称及数量。由于冠同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雷某公司提供了瑕疵文件而导致冠同公司迟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冠同公司因此而受到实际损失，因此冠同公司要求雷某公司赔偿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广州雷某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退还服务保证金5881.18元。二、原告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雷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到广州市环市东路339号701自编房号701-705,714-715室自编733房，由原告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行取回属于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物品，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予以配合。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8元，由原告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68元，被告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0元。判后，上诉人冠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㈠在涉案租赁合同中，我方一直处于被动应对并承受损失的地位。我方需提前缴纳租金、押金，却被要求缴纳无法解释的巨额滞纳金，还被非法扣押公司赖以生存的生产工具数个月；㈡我方不同意原审法院关于“原告没有提交因被告导致延迟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收到了损失”的认定。我方作为有资质的私营企业，办理变更登记，除本身企业资质之外的主要材料，都需要对方提供。在工商部门的系统中可以查询到我方因材料不符合被驳回的记录。工商部门对公司办公地址的资质是有相应规定的，如果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则我方在对方的场地经营就是违法的。在未完成工商变更之前，由于这种不确定性及我方对于雷某公司的资质并没有鉴别能力，使得我方经营处于停顿状态。虽然间接损失、积极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难以证实，但是我方的直接损失显而易见。2014年10月1日至11月28日，我方支付于对方的租金是白交的，且我方的直接损失起码大于向雷某公司支付的租金，因为还包括人员工资、生产工具折旧等。所以，我方有权向雷某公司要求赔偿。㈢双方签订的《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与《在线办公室协议》并非同一份协议。《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只是涉及一个“电话接听”服务的费用。雷某公司提供的《虚拟办公室网上服务合同》与条款的文件，即使是复印件，也可以看出不是打印自同一份文档，且两页之间并没有“骑页章”的痕迹。㈣《入驻守则》第39条关于“滞纳金和罚金”的条款：“如客户逾期缴款，供应方将收取400元服务费及5%的罚金……”与雷某公司要求我方支付的“2015年5月份的366．43元违约金”，在金额与解释方面都无法形成因果关系。且我方在签订《在线办公室协议》时直至正式入驻之日，并不知悉《入驻守则》第39条。我方当时要求雷某公司给出解释，是常见及合理的反应。㈤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在违约金标准有不只一个约定的情形下，应按后成立的合同约定履行。如果双方对《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标准仍有争议，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持续至今，等到一纸判决。如果我方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轻损失原则终止合同，意味着可能需要以《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标准承担这纠纷期间的更多的滞纳金，对于我方的经营影响伤害极大。㈥原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后，双方没有对原告放置在733房的物品进行清点，导致不能确定当时733房内属于原告的物品的数量，对此双方均有责任”，事实上我方的生产工具被非法扣押，已经用报警等合法手段竭力争取。综上，冠同公司请求：⒈判令雷格斯公司为其过失（造成我方的工商登记变更非正常延误、《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被迫中止所引致的经济损失），赔偿我方相当于三个月的租赁费用，即人民币9985.77元；⒉本案受理费由雷某公司承担。雷某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原审判决。关于对方主张的三个月损失，我方不同意。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承租方能够办妥工商登记，我方只是提供办公场地而已。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冠同公司称：雷某公司有向我方提交过办理工商登记的资料，办证工作人员反馈给我方面积太小的问题，我方也认为没有具体规定，可能是工商局的选择性执法。后来我方退回给对方，重新提交了更改面积的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冠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冠同公司主张雷某公司导致其迟延办理工商登记而应赔偿三个月租金损失能否成立。冠同公司二审期间确认雷某公司已向其提交办理工商登记资料，而其主张导致迟延办理工商登记的原因是原租赁合同面积太小，但其亦认为面积大小不应成为办理工商登记的障碍，故冠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雷某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延迟办理工商登记，其主张雷某公司赔偿三个月租金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冠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冠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宁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宪琼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