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1977年5月18日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大专文化，原系吉林市龙潭区地方税务局服务大厅工作人员，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万达小区天硕逸景2号楼618室。因涉嫌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诉（2014）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昌秋、检察员寇尊凤、代理检察员鲍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宋某某在吉林市龙潭区地方税务局发票销售窗口工作期间，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办理发票发售工作中利用税收软件的漏洞，将自己负责保管发售的面额为人民币845万元普通定额发票以吉林市龙潭区穆斯林小吃部等四家饭店名义记入办税系统中，分多次、跨区域将上述发票私自卖给陈某某及刘某某用于经营活动使用，并收取违法所得人民币40.5万元，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761，960.00元。案发后，宋某某已向吉林市龙潭区地税局补缴税款人民币421，825.0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某、沈某某、陈某某、吴某某、张某某、董某某、韩某某、马某某、金某某证言；抓捕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超额购票应纳税款统计表、发票库存查询结果、发票销售情况、吉林市船营区海参养生馆税务登记证、纳税及发票领购情况、吉林市昌邑区牛魔王烤肉餐吧税务登记证、吉林市朝阳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公司财务凭证、干部履历表及证明材料、吉林银行个人存款业务凭证、税款损失证明材料、完税证明等书证；违规发售发票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徇私舞弊发售发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宋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对其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某某系吉林市龙潭区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龙潭地税局）工作人员。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间，其在龙潭地税局发票销售窗口工作期间，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办理发票发售工作中利用税收系统软件的漏洞，将自己负责保管发售的面额为人民币845万元普通定额发票以吉林市龙潭区穆斯林小吃部等四家饭店名义记入办税系统中，分多次、跨区域将上述发票私自卖给陈某某及刘某某用于经营活动使用，并收取违法所得人民币40.5万元，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761，960.00元。
立案前，宋某某已向龙潭地税局补缴税款人民币421，825.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宋某某供述，证实其系龙潭地税局工作人员，事业编制。其于2006年8月至2010年5月在龙潭地税局服务大厅申报窗口工作。2010年6月至案发时在龙潭地税局服务大厅发票发售窗口工作。其工作职责是发售发票和保管发票。具体工作流程是：纳税户每个月申报纳税后，到其工作的窗口领取发票，其按照事先核定的额度将发票发售给纳税户。其在工作中发现，其所使用的办税系统每月25日至月底，可以不经审批领出发票，且只显示领取发票的数额，不显示缴税数量，可以不缴税领取发票。其便利用这个漏洞，以吉林市龙潭区鑫顺清真餐厅、金家厨房、穆斯林小吃部、蔚山朝族饭店的名义领取发票后，多次将总计面额为人民币700多万元的发票私自卖给在吉林市船营区经营海参馆的陈某某，分二次将总计面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发票私自卖给在吉林市昌邑区经营牛魔王烤肉餐吧的刘某某。陈某某及刘某某共给宋某某钱款人民币40余万元，均被其挥霍。此事被其所在单位领导发现后，其将以穆斯林小吃部名义发售出去的发票所应缴的税款人民币421，825.00元补缴给龙潭地税局。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吉林市昌邑区经营一家牛魔王烤肉餐吧。其在经营期间，因相关的税务手续没有办理下来，便通过沈某某介绍与宋某某取得联系，并由该店服务员从宋某某处分二次购买面额为人民币20万元的定额发票，其让服务员给宋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8，000.00元。
3、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介绍认识宋某某，在一起吃过几次饭，知道宋某某在龙潭地税局工作。2013年7月，其朋友刘某某在吉林市昌邑区经营一家牛魔王烤肉店，当时是试营业，相关手续不全，刘某某问其是否认识地税局的人，想买些发票。其便给宋某某打电话，问是否可以在宋某某处购买到发票，宋某某说可以买到面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发票，按4%收税。其将此情况告诉刘某某，刘某某便自行与宋某某联系。同年的9月，刘某某想再次从宋某某处购买发票，其又帮忙联系一次，还是面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发票，由刘某某和宋某某自行联系。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宋某某与其丈夫郝博云是朋友。从宋某某处购买发票是郝博云和宋某某联系，由其经手买。其开始按发票金额6%的税款给宋某某，后又按5%给。至于从宋某某处购买多少定额发票、给宋某某多少钱均以宋某某的供述及侦查机关的调查为准。
5、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其系龙潭地税局服务大厅主任。服务大厅主要业务是申报纳税、发售发票。宋某某负责办理服务行业的定额发票和超定额发票的发售工作，纳税人会拿着初始认定的定额发票领取簿到宋某某的窗口领取定额发票。2013年8月末，其在看电脑生成的各纳税人发票发售情况统计表时，发现穆斯林小吃部发售的发票数额明显高于其定额发票的数量，其便询问宋某某相关情况，宋某某说是系统出错。后宋某某自己到局领导处交待他利用办税系统漏洞从局里拿出发票后擅自出售给其他人的事，但宋某某仅说了他以穆斯林小吃部的名义套出面额为人民币400多万元的发票卖给经营海参馆的朋友，经局里统一计算，宋某某应补缴税款人民币42万元，宋某某补缴了这部分税款。后监察科调查出宋某某用包括穆斯林小吃部在内的四家饭店的名义发售发票面额为人民币900多万元的事。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系龙潭地税局监察室主任。宋某某自述从2012年末到2013年8月间，以穆斯林小吃部的名义分五次套取面额为人民币410万元的发票卖给一个叫陈某某的人。后其又通过征管系统发现共有四家企业发票发售有异常。这四家企业分别是穆斯林小吃部、蔚山朝族饭店、金家厨房、鑫顺清真餐厅。经统计，违法发售发票面额为人民币989万元，需缴税款人民币95.3万元。其将异常数据交给宋某某看，宋某某承认是他操作的。
7、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其在龙潭地税局征管科工作。其将仓号和密码告诉吴某某，由服务大厅工作人员用其仓号和密码进入系统完成与吉林市地税局发票管理中心认领发票的相关工作。至于是谁使用其工号，其不清楚。
8、证人韩某某、马某某、金某某证言，证实韩某某系穆斯林小吃部的业主，马某某系鑫顺清真餐厅业主，金某某系金家厨房饭店业主。三人均可证实各自经营的饭店没有到龙潭地税局领过大额发票。
9、吉林市地方税务局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干部履历表及工资晋升核定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的自然情况以及其系龙潭地税局工作人员。
10、吉林市地方税务局（2013）84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宋某某因违法发售发票被给予行政开除处分。
11、龙潭地税局出具的超额购票应纳税款统计表、龙潭地税局办税系统的发票销售情况，证实经龙潭地税局进行统计，被告人宋某某以鑫顺清真餐厅、金家厨房、蔚山朝族饭店、穆斯林小吃部的名义违法发售发票金额为人民币845万元，导致的国家税款损失为人民币761，960.00元。
12、龙潭地税局发票库存查询结果，证实04918301－04919300号段面额为人民币20万元发票已非法发售，但未在办税系统中处理。
13、吉林省地税局综合征管系统出具的鑫顺清真餐厅、蔚山朝族饭店、穆斯林小吃部、金家厨房四家饭店自2009年至2013年的发票销售情况，证实上述四家饭店实际发票销售的情况。
14、吉林市船营区地税局提供的吉林市船营区海参养生馆发票领购明细，证实该饭店自2011年至2013年正常领购发票的情况。
15、吉林市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22日财务账、吉林市朝阳拆迁公司财务账、吉林市阳光拆迁公司财务账、吉林市散装水泥办公室记账凭证、吉林市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违法发售给陈某某的发票在上述单位的财务账目中查找到。
16、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宋某某违法发售的发票已在吉林市朝阳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单位找到，共计4601张，金额共计人民币460，100.00元。
17、金家厨房饭店业主金某某提供的其经营的发票专用章印模，证实金家厨房真实印模情况。
18、吉林市昌邑区牛魔王烤肉餐吧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该饭店在2013年9月11日税务登记才办理完毕的事实。
19、吉林市船营区海参养生馆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实陈某某经营的海参馆位于吉林市船营区。
20、个人存款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宋某某将其违法发售发票获得的钱款存入银行的事实。
21、龙潭地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4张，证实2013年9月末，被告人宋某某冒用穆斯林小吃部的名义违规发售发票被发现后，宋某某补缴税款人民币421，825.00元。
22、光盘一张（内有吉林市朝阳拆迁公司、隆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散装水泥办公室、吉林市阳光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公司调取的从吉林市船营海参馆结账用餐饮发票共计4000余张），证实吉林市船营区海参馆用从被告人宋某某处违法购买的发票付给用餐单位做报销凭证。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系被抓获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作为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办理发售发票的过程中，徇私舞弊发售发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认为，宋某某的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宋某某违法行为给国家税收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应认定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为宜，对宋某某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在立案前主动补缴部分税款，亦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
二、对被告人宋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卓
代理审判员 胡冀宇
人民陪审员 李国茹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衣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