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民一终字第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英。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某秀。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勋。
法定代理人：黎某秀，系赵某婷、赵某勋之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桂林市某家禽有限责任公司钟山分公司（下称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
负责人：李某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桂林市某家禽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某家禽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
委托代理人：李松华，广西临桂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70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桂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凌丽琪、代理审判员莫美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经连担任记录。上诉人黎某秀及其与上诉人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汝幸，被上诉人赵某养，被上诉人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某家禽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赵某养在钟山县钟山镇榕木州村开办了主营家禽饲养销售的鸭场，同年7月26日在钟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工商登记，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没有字号。2012年2月4日，原告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亲属赵某柳、赵某区到被告赵某养开办的鸭场从事种鸭饲养工作。两人的月工资都为1200元至1400元之间。工作期间，被告赵某养没有为赵某柳、赵某区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同年6月20日19时许，赵某区在鸭场冲洗地板时，由于潜水泵漏电不慎触电死亡。同日21时许，赵某柳到达鸭场后，看见赵某区倒在鸭场水池边，就欲对赵某区进行施救，结果在距赵某区一米左右的地方也不幸触电身亡。同年6月28日，钟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赵某柳法医学检验意见书》，认定赵某柳的死亡原因为电击。11月12日，钟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赵某柳系对赵某区进行施救过程中，不幸触电死亡。赵某柳的行为属于救助行为。11月15日，钟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钟人社工认字（2012）3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赵某柳于2012年6月20日所受电击死亡属于维护公共利益受到伤害的情形，视同工伤。之后，因对工亡补偿问题发生争议，原告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以赵某养养鸭场、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及某家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钟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3年4月22日，钟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钟劳人仲案字（20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申请人赵某养养鸭场一次性支付给四位申请人丧葬补助金15413.52元；二、被申请人赵某养养鸭场从2012年7月起每月支付给申请人赵某婷抚恤金390元，至失去供养条件止；三、被申请人赵某养养鸭场从2012年7月起每月支付给申请人赵某勋抚恤金390元，至失去供养条件止；四、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申请人赵某养养鸭场一次性支付给四位申请人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五、驳回四位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同年5月8日，原告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不服裁决，认为裁决不公，对责任分担不当。5月20日，原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赵某养养鸭场、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及某家禽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补助金17076元（2846元／月×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21810元×20倍）、女儿赵某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0161.28元【（14年×12个月／年＋8个月）×1707.60元／月】×30%、儿子赵某勋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2456元【（16年×12个月／年＋8个月）×1707.60元／月】×30%，合计645893.28元。扣减被告赵某养已经支付的20000元，被告赵某养、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及某家禽公司尚应赔偿原告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625893.28元。被告赵某养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认为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5月22日，被告赵某养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赵某养无须支付原告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死者女儿赵某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0161.28元、死者儿子赵某勋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2456元；2、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被告某家禽公司对原告的损失负赔偿责任；3、该案诉讼费由原告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被告某家禽公司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承担。另查明，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日，属被告某家禽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2年1月30日，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与被告（原告）赵某养签订了《桂柳种鸭联营养殖合同书》，合同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前言，第二部分为四份合同附件。其中合同前言部分对联营主体、联营原则及权利和义务等十七方面进行了约定，而附件部分则对投入概况等四方面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赵某养依据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缴纳了押金96000元。再查明，死者赵某区、赵某柳系同胞兄弟。原告杨某英系死者赵某柳的母亲。原告黎某秀与死者赵某柳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赵某婷（2009年2月21日出生）、赵某勋（2011年2月23日出生）系死者赵某柳与原告黎某秀同居期间所生。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某养向死者家属支付了共计4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确认被告赵某养所支付共计40000元是分别向死者赵某区、赵某柳的近亲属各支付20000元。2011年贺州市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568.92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该案的主体问题。该案原告黎某秀与赵某柳生前虽然以夫妻名义一起同居生活并生育了赵某婷、赵某勋，但是并未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与赵某柳生前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并不当然享有该案的原、被告资格。因此，对被告赵某养、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提出的黎某秀不是该案适格原告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对被告赵某养将黎某秀列为被告，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提出其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的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因此，对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提出其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案件的定性问题。该案中涉及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近亲属赵某柳在鸭场中触电身亡的事故，业经工伤认定部门认定为工伤事故并出具了《工伤认定书》，证实赵某柳生前与被告赵某养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该案属于劳动争议。故该案的审理应适用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有关原则及法律法规。关于该案当事人在庭审答辩以及质证过程中，提出的关于死者或者被告（原告）赵某养、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在事故发生过程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工伤事故案件不适用过错原则。关于被告赵某养提出其与赵某区、赵某柳之间是合伙开办鸭场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院认为，书面的合伙协议是成立个人合伙的必备条件。现三方皆没有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予以证实。同时，被告赵某养提供的证据亦只是间接证据，对于合伙之债承担、入伙、退伙、合同终止等具体事项，都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赵某养提出其与赵某区、赵某柳之间是合伙开办鸭场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该案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因其亲属赵某柳工亡依法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原告）赵某养、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及某家禽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补助金17076元（2846元／月×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21810元×20倍）、赵某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0161.28元【（14年×12个月／年＋8个月）×1707.60元／月】×30%、赵某勋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2456元【（16年×12个月／年＋8个月）×1707.60元／月】×30%，减去被告赵某养已经支付的20000元，被告赵某养、被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及某家禽公司尚应赔偿原告625893.2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五条“职工因工死亡的，其直系亲属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标准为54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规定。并结合2011年贺州市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568.92元的统计数据。该院认为，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作为死者赵某柳的直系亲属，应享有的丧葬补助金为15413.52元（6个月×2568.92元／月），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作为死者赵某柳的直系亲属，应享有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138721.68元（54个月×2568.92元／月），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赵某柳生前的月工资，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主张为1200元-1400元之间，被告赵某养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对原告提出赵某柳生前在被告赵某养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1200元-1400元之间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因赵某柳本人的工资水平低于2011年贺州市城镇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568.92元的60%，因此，该院对赵某柳本人的月工资按照2568.92元的60%计算，即1541.35元／月。同时，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赵某婷、赵某勋属于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故原告赵某婷、赵某勋依法应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皆为每人462.40元／月（1541.35元／月×30%），从2012年7月起计至原告赵某婷、赵某勋分别年满18周岁止。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赵某婷、赵某勋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方式并要求一次性支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在本案中作为工亡职工赵某柳的近亲属依法应享有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为：丧葬补助金为15413.5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138721.68元，合计154135.2元，减去被告赵某养预支的20000元，尚有134135.2元。同时，原告赵某婷、赵某勋还依法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每人462.40元／月，并从2012年7月起逐月支付，计至两人分别年满18周岁止。该院认为，被告赵某养作为个体工商户系适格的用人单位，应为其聘请的职工赵某柳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现被告赵某养没有依法为赵某柳购买工伤保险，故应由被告赵某养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对于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依法享有的以上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由被告赵某养依照法律的规定予以支付。对被告赵某养提出无须支付原告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死者赵某柳女儿赵某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0161.28元、死者赵某柳儿子赵某勋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245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提出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与被告赵某养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被告赵某养提出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对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主体系职工的直接用人单位，现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以及被告赵某养对赵某区、赵某柳生前是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招用的职工，且两人在为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提供劳动，并由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支付报酬的事实都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以及被告赵某养都无法证实赵某柳生前与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要求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享有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与被告赵某养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被告赵某养要求被告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对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被告赵某养的诉讼请求无理。依据《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四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养尚应支付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134135.2元；二、被告赵某养应向原告赵某婷、赵某勋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每人462.40元／月，并从2012年7月起逐月支付，计至两人分别年满18周岁止；三、驳回原告杨某英、赵某婷、赵某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赵某养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共计20元，由被告（原告）赵某养负担。
上诉人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不服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计算赔偿标准错误。1、一审判决赔偿丧葬费补助金15413.52元错误。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第（一）项规定，丧葬费补助金为17076元。2、一审判决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38721.68元，计算依据和适用的法律错误。《工伤保险条例》进行了修正，其中对职工因工死亡的第39条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依法应当得到的赔偿款应是436200元。3、一审未判决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而判决被上诉人赵某养按月支付至赵某婷、赵某勋满18周岁止，该判决不仅数额有错，而且不具有操作性以及今后难以执行。二、一审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赵某养一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某家禽公司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某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012年1月30日，被上诉人赵某养与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签订《桂柳种鸭联营养殖合同书》，由钟山分公司与赵某养联营开办鸭场，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诚信为本”；被上诉人钟山分公司承担联营投入种苗、饲养成本和承担市场风险；约定“钟山分公司对种鸭享有所有权、鸭蛋的收购权，任何人不能侵犯”，赵某养并向钟山分公司缴纳押金，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钟山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设立该钟山分公司的某家禽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某家禽公司应与其下属的钟山分公司和赵某养（鸭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赵某养一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风险责任共担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丧葬费补助金1707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一次性支付赵某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0161.28元、赵某勋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2456元；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某家禽公司及某家禽公司钟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某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某养辩称：被上诉人与另一受害人赵某区生前是合股养鸭，赵某养是甲方，投入资金、厂房，赵某区是乙方。双方分工明确，甲方负责运饲料、运鸭蛋，乙方负责喂鸭，冲洗鸭栏、地板，如果打疫苗时忙不过来，也要帮忙。利润分成为每养一批鸭两人40000元包底，甲方占七成，乙方占三成。受害人赵某柳当晚是到钟山美食城喝酒的。晚上9点左右，其听说哥哥被电，便去施救，触电身亡。赵某柳不在鸭场工作，与被上诉人赵某养不存在用工关系，不是工伤。被上诉人赵某养不应当按工伤的标准来赔偿。
被上诉人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要求我公司及钟山分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某养请人养鸭是其自己的行为，与公司无关，两家公司与受害人无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赵某养已经领了工商营业执照，应当以个体工商登记的字号为主体，其本人不具有主体资格。本案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被上诉人赵某养作为用人单位的人员应当承担工伤的风险，法律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无条件为员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其不缴纳当然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与被上诉人赵某养是联营合同关系，公司承担市场风险，被上诉人赵某养承担养殖风险。联营关系与劳动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受害人亲属紧紧抓住公司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上诉人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及被上诉人某家禽公司及桂柳钟山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赵某养对一审认定的“11月15日，钟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钟人社工认字（2012）3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赵某柳于2012年6月20日所受电击死亡属于维护公共利益受到伤害的情形，视同工伤”有异议，认为赵某柳是去救人时触电身亡，其与赵某养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工伤认定错误。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
被上诉人赵某养虽对《工伤认定决定书》有异议，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相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也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已发生效力。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是选择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依此，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调整。本案涉及到的主体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从被上诉人杨某英等提供的电脑咨询单看，被上诉人赵某养是个人经营的家禽饲养销售。被上诉人某家禽公司及其钟山分公司不是经营主体，不是用人单位，其不是赔偿主体。事发当日，受害人赵某柳听说哥哥赵某区被电击后便去救人，后被电击身亡。钟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赵某柳的死亡属于维护公共利益受到伤害的情形，视同为工伤。被上诉人赵某养是个人经营的鸭场，不属于公共利益。赵某养不属于该类案件工伤的赔偿主体。一审判决要赵某养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钟山县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708、7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708、7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变更钟山县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708、7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上诉人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某英、黎某秀、赵某婷、赵某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桂明
审 判 员 凌丽琪
代理审判员 莫美新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