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再终字第5号
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胡灵芝。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ＸＸ。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许红兵。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金央。
原审被告：陈子敬。
上诉人胡灵芝为与被上诉人许红兵、原审被告陈子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康市人民法院（2011）金永商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金市检民行抗字第4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浙金民抗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永康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金永商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胡灵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灵芝及其委托代理人陈ＸＸ，被上诉人许红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蒋金央，原审被告陈子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许红兵起诉称，被告陈子敬与被告胡灵芝系夫妻关系，与许红兵系朋友关系。2010年9月16日，陈子敬因资金周转向许红兵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当日出具许红兵借条一份；同年10月26日，陈子敬又向许红兵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出具借条一份。陈子敬对2010年9月1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2月15日止，2010年10月2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25日止。后许红兵多次向陈子敬、胡灵芝催讨未归还。为此，请求判令陈子敬、胡灵芝立即归还许红兵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2月16日起、本金100000元从2011年2月2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原审被告陈子敬答辩称，我先后出具许红兵共计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的借条，根据正常的借贷关系，不可能前面的债务还没有还清，后面还继续出借。借条的形成主要是，我与许红兵合伙坐庄，刚开始我输、许红兵赢，所以我写借条给许红兵，许红兵不方便借款给朱文伟，于是就以我为中间人，朱文伟写借条给我，我又写借条给许红兵。许红兵这是第四次起诉，许红兵之所以这样分开来起诉，是为了降低起诉的风险，分开来诉也是为了测试我的反应能力。原审被告胡灵芝答辩称，许红兵所诉的陈子敬、胡灵芝系夫妻关系是不属实的，因为在许红兵起诉的时候，陈子敬、胡灵芝已经离婚；针对本案的借款，胡灵芝是不知道该笔借款，债务的形成正如陈子敬所说是用于赌博，非用于家庭开支。
永康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9月16日，陈子敬因资金周转向许红兵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当日出具向许红兵借条一份；同年10月26日，陈子敬又向许红兵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出具借条一份，两次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子敬对2010年9月1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2月15日止，10月2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25日止。对借款200000元未归还，以后利息未支付。陈子敬与胡灵芝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21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
永康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许红兵与陈子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许红兵可随时向陈子敬主张权利，陈子敬也应及时予以归还。陈子敬在许红兵催讨后至今未归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子敬、胡灵芝虽于2011年1月21日离婚，但本案债务产生在陈子敬、胡灵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胡灵芝抗辩认为本案债务为陈子敬个人债务，但胡灵芝在诉讼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涉及债务为陈子敬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本案债务应认定为陈子敬、胡灵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夫妻共同债务，胡灵芝负有共同偿还责任。许红兵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陈子敬、胡灵芝归还原告许红兵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00000元利息从2011年2月16日，另外本金100000元部分的利息从2011年2月2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被告陈子敬、胡灵芝负担。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所涉借款不真实、不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庭审笔录反映，陈子敬在庭审中陈述：这些借条是我在2010年下半年与许红兵一起赌博的时候发生的。这两张借条有一张是我欠了高利贷，许红兵答应帮我还高利贷，许红兵叫我先写借条给他，但是许红兵并没有帮我还高利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金商终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陈子敬向许红兵出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张借条，合计总金额为230万元，陈子敬陈述上述借条均系赌博形成。出庭的证人应某、胡某均陈述陈子敬因赌博向许红兵出具过借条。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而系因陈子敬参与赌博形成的债务，系不合法之债权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明显不当。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陈子敬和许红兵之间的借款在2010年9月到11月共有8笔，这些借款均是许红兵向法院起诉，要求胡灵芝负共同偿还责任的，借款分别为2010年9月16日的10万元、2010年9月21日的50万元、2010年10月17日的50万元、2010年10月20日的30万元、2010年10月26日的10万元、2010年11月15日的40万元、2010年11月17日的20万元及2010年12月16日的20万元，几笔借款相隔的时间很短，数额共计230万元，这些基本在同一个时间段，接连出借巨额款项的借款方式明显有违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三、原审判决由胡灵芝共同偿还，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陈子敬的借款虽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但该债务不是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是陈子敬个人的赌债，许红兵未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胡灵芝也未对债务予以追认。因而，本案所涉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与本案相关联的诉讼即陈子敬于2010年12月16日向许红兵出具20万元借条之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2）浙金商终字第271号生效民事裁定，认定上述借款的事实可能涉嫌经济犯罪，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裁定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11）金永商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许红兵的起诉。本案所涉的借款20万元的事实同属2010年9月至11月间陈子敬向许红兵借的款项，也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作出类似判决。
再审一审中，胡灵芝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法查明本案事实。2010年9月16日、2010年10月26日胡灵芝前夫陈子敬并未收到许红兵的所谓借款，事实上该借条系因赌债所形成。首先，在2010年期间，胡灵芝前夫陈子敬出具给许红兵的借条除了本案的20万元外，尚有210万元的借条，且借条形成时间都是在相隔一两个月内，但许红兵并不能向法庭举证资金的来源，借款的交付时间地点及为什么在前债未还又继续大额出借作出合理解释。其次，胡灵芝向法庭提出许红兵已经被公安机关以开设赌场罪取保候审调查，用来证明许红兵与陈子敬的债权债务系开设赌场，提供赌资，参赌等多种方式获得，但原审法院未予查清即作出判决不当。再次，胡灵芝已向法庭提交了许红兵默认与陈子敬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是赌债的证据，但原审法院未采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作出判决证据不足。无论该所谓的借款是何性质的借款，均系陈子敬和许红兵的法律关系，胡灵芝自始至终不知情，且该所谓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首先，胡灵芝有与许红兵的直接电话录音予以证实，录音中许红兵已经承认胡灵芝对本案债务毫不知情。其次，许红兵在录音中已经默认陈子敬与许红兵之间的债务均系赌博形成的事实。再次，许红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子敬将该所谓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许红兵答辩称，当时陈子敬向其借款是因为在武义办了两个厂，武义海岸塑料制品厂的法人代表是胡灵芝，借款的理由是厂里资金紧张，而且刚办的厂浙江安超公司，由陈子敬、晓白、木桶三人创办的，当时说厂里需要资金买设备，多次向我借款，借条都是陈子敬个人写的，所以该借款应该夫妻共同偿还。我分开诉讼的原因是我和陈子敬是多年朋友，诉讼之后希望他拿回本金，可以省下律师费及诉讼费。另外，一、陈子敬认为为什么不信任要诉到法院，我最后一笔借款借他之后的一两个月（就是快过年的时候），他、胡灵芝在商城门口商量如何还款，当时他们说先还我十万，他们再卖房子还款。我劝他们不要卖房子，我担心他们卖了房子，我找不到他们。该笔款项还了之后，2010年最后一次谈话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之后就没通话见面了。二、我们之间并没有在一起赌博，一起坐庄更是乱说的。若是赌博债，他为什么要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离婚、卖房子，而不去报案。
陈子敬答辩称，一、借条确实是我写的，但是我没有收到款项，借条至今没有生效。二、该借款实际上是赌博债，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三、借条内容不真实、不合法。请求驳回许红兵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侦查。四、许红兵说我们之间是十几年朋友，如果双方信任是没有必要通过法庭解决问题，正是因为非法债务所以要通过法院解决。五、许红兵说的胡灵芝的企业，我想说浙江嘉益公司和海岸塑料公司企业性质是浙江嘉益公司是海岸塑料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总公司负责的，并不存在资金短缺的问题，胡灵芝是分公司的法人，总公司对分公司的资金进行了控制。至于浙江安超公司，承办人确实是我的朋友，我从来没有任何股份。六、10月26日的条子是在石柱宅树下场头，我和许红兵一起合起来坐庄，当时输了十九万元。许红兵向他人借款，加利息第二天我写了10万元的条子给许红兵。9月16日的条子是在江南场头傅店王宕山上，我、许红兵等三人合起来坐庄，派债派到十万，这张条子是在喜来登酒店写给许红兵的。另外，我没有还款10万元给许红兵。
永康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胡灵芝、陈子敬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即2010年9月16日，陈子敬因资金周转向许红兵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当日出具给许红兵借条一份；同年10月26日，陈子敬又向许红兵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出具借条一份，两次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子敬对2010年9月1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2月15日止，10月26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1年2月25日止。对借款200000元未归还，以后利息未支付。陈子敬与胡灵芝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21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
永康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本案否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系夫妻个人债务，是胡灵芝与陈子敬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灵芝、陈子敬有义务举证证明本案为非夫妻共同债务，且系赌博之债。但胡灵芝、陈子敬对自己的主张缺少有效证据证明，不足以采信。关于本案是否为赌博之债，法院对此也向公安机关进行了移送，公安机关退回不予立案，在此情况下又要求移送公安处理，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胡灵芝与陈子敬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原判。
宣判后，上诉人胡灵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永康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金永商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经过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已对陈子敬与许红兵之间的该笔借款判决予以撤销，并认为该借款及陈子敬与许红兵的其他借款涉嫌经济犯罪依法移送永康市公安部门处理。2010年9月16日、10月26日，及包括许红兵已经起诉和未起诉的共计230万元左右的债权均系赌债，陈子敬并未收到许红兵的所谓借款，事实上该借条及其他的借条均因赌债所形成。多张借条形成时间都是在相隔一两个月内，但许红兵并不能向法庭举证资金的来源，借款交付的时间、地点及为什么在前债未还又继续大额出借作出合理解释。许红兵被永康市人民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了刑罚，但再审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仅凭永康市公安局做出的《关于永康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回复的函》即作出违反事实和法律的判决不当。胡灵芝已向法庭提交了许红兵默认陈子敬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赌债形成的录音证据印证。无论该所谓的借款是何性质，均系许红兵和陈子敬的法律关系，胡灵芝自始至终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请求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商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或将此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
被上诉人许红兵答辩称，永康市人民法院已把本案及之外的多笔债务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没有认定是赌博之债，结合本案证据，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真实合法，许红兵也已充分说明了借款的来源及交付的时间、凭证等情况。至于胡灵芝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举证证明。陈子敬在武义有多家企业，企业产生的费用是用于家庭生活经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灵芝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陈子敬答辩称，永康市公安局作出的结论只是初步认为不是赌博债，我写给许红兵的共计230万元借条，是有很多张的，间隔时间短，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之前的债务没有还，还会借钱给我的。债务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在2010年的下半年，许红兵一直开设赌场，他带我去赌博，叫我坐庄输掉的钱写借条，他说会帮我还。借条会产生一分二分的利息就形成了很多借条。许红兵有一个合伙开赌场的人叫朱文伟，他不方便借钱给她，借之后就叫我写借条，借条都是以非法为前提的，是赌债。
再审二审期间，上诉人胡灵芝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许红兵2011年1月23日下午15时的录音及其与陈子敬的离婚协议，证明本案中所涉借款其不知情，也没有用到这笔款项，该款是赌债的事实。被上诉人许红兵质证认为，录音里并没有承认本案债务是赌博债，也说到当时为什么许红兵借钱的时候没有明确与胡灵芝讲，因为当时陈子敬是公务人员，两个企业需要钱，胡灵芝怀孕马上要生产了，陈子敬为了防止胡灵芝的怀孕受到影响要求许红兵先不要告诉胡灵芝。陈子敬与胡灵芝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离婚协议中说胡灵芝没有工作，但胡灵芝在庭审中已明确承认她有企业。原审被告陈子敬质证认为，如果钱是夫妻经营向许红兵借款，就可以直接向胡灵芝要，不需要让胡灵芝打电话给陈子敬叫他回电话给许红兵了。如果钱真是为了经营企业而借款的话，胡灵芝只会感激怎么会承受不了。至于离婚协议，许红兵说是为了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我们根本没有资产要转移，就是因为债务是非法的，所以许红兵才催的这么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之债性质系赌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系民间借贷还是赌博之债。从在卷证据及庭审情况、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尽管胡灵芝、陈子敬称本案所涉借款实际是赌博之欠款，但许红兵对此予以否认，虽胡灵芝、陈子敬提交了录音资料欲证明其主张，但该录音材料并不足以证明许红兵明确承认本案借款为赌博所用，且与陈子敬在公安机关对其所做调查笔录中所称其未参与赌博的陈述矛盾，在许红兵因开设赌场罪而获刑的刑事犯罪中，许红兵也未有供述过与陈子敬有赌博行为以及赌博引起的债务事实，永康市人民法院为慎重起见，将许红兵与陈子敬、胡灵芝之间的债务以涉嫌赌博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机关退回不予立案。故胡灵芝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系赌博之债务的理由尚不充分，在此情况下再次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债务发生于胡灵芝与陈子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上述分析，胡灵芝在诉讼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债务为陈子敬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故再审一审法院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债务为胡灵芝与陈子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灵芝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商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