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天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天镇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96年7月出生，住天镇县。
委托代理人张怀宇，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92年7月出生，住天镇县。2014年7月9日，因伤害他人被天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300元。2014年11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天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天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天镇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天镇县学府街附近。
法定代表人杨文顺，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军，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校教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住所地天镇县东门外。
法定代表人王风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赫轶，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大同市法学会推荐人员。
天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良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怀宇、被告人杨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县第一中学（下称天镇一中）委托代理人张建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下称中财保天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赫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7日晚7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某因琐事同同班同学郭某甲发生争吵，之后郭某甲便打电话找其姐姐郭某乙帮忙，郭某乙便同其对象被告人杨某某来到天镇一中326班，郭某甲见被告人杨某某同其姐姐到来便指着李某某说：“姐姐，就是他。”随即郭某乙便责骂李某某，被告人杨某某遂从李某某的左脸颊打了一巴掌致李某某受伤。2014年7月9日，被告人杨某某因伤害行为被天镇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300元。2014年9月10日，经山西省天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杨某某到天镇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2014年7月7日，原告人在天镇县一中上学期间，因同学间发生口角，被同学叫社会闲散人员杨某某，在课堂内将原告人无故殴打致伤。经医院诊断为：“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后经天镇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经济及精神上均遭受巨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天镇县第一中学作为监护单位，对学生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对于原告人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请求二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05364.3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八组证据：
1、身份证，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人员与其具有父子关系。
3、天镇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委托书一份，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的伤害具有过错。
4、山西省天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费票据，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了鉴定费。
5、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十六张，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住院治疗的期间及所支出的医疗费用。
6、交通费票据七十二张，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治疗所支出的交通费。
7、住宿费收据一张，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外出治疗时所支出的住宿费用。
8、山西中新唐山海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其父王某某作为其陪护人，因陪护造成收入损失。
被告人杨某某开庭时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赔偿项目和具体数额请求由法庭应依法予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辩称：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被告人杨某某打伤的时间发生于学校课间休息期间，学校不实行全封闭管理，期间学生可自由出入校园；同时，学校通过集中教育及相关提示已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故被告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具有过错。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未能合理解决矛盾纠纷，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3、被告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处为全体学生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被告已向其提出赔偿请求，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两组证据：
1、关于326班学生打架事件调查结果、天镇一中给学生家长的温馨提示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天镇一中在事件发生中已尽到职责，没有过错。
2、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单，欲证明被告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处为全体学生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如需要承担责任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被告人杨某某打伤事实及时间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在该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在伤害事实发生后向该公司报案亦无异议；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管理存在漏洞，故不承担保险责任。另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单及两份相应的保险条款。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晚7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某因琐事与同班同学郭某甲发生争吵，后郭某甲给其姐姐郭某乙打电话声称被人欺负要求其姐姐为其出气，郭某乙接电话后找其对象被告人杨某某一同到达天镇一中326班。在郭某甲的指引下，因言语不和郭某乙责骂了被害人李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则从李某某的左侧脸颊打了一巴掌，致李某某受伤住院治疗，被害人李某某因伤住院11天。2014年9月10日，经山西省天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杨某某到天镇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事发当时，正值学校上晚自习前的课间休息期间，学校大门开着，人员可自由出入，被告人杨某某在出入学校时并无相关人员进行盘问或检查。事发后，学校并未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进行伤势检查或治疗，也未报案。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处为全体在校学生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前者的保险金额为每人责任限额人民币200，000.00元，后者的保险金额为每人责任限额人民币12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至2014年8月31日止。事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已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报案并提出赔偿请求。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证人佘某某、郭某乙、郭某甲、高某某、郭某的证言，山西省天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杨某某的户籍信息，被告人无异议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出院证、鉴定费票据、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争议焦点是：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镇一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应否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保险赔偿金。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的伤害是由作为第三人的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造成的。但被告天镇一中对伤害的发生是具有过错的，表现在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保护职责。因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发生在被告天镇一中上晚自习前的课间休息期间，而该时间段被告的大门是开着的，人员可自由出入，虽然被告声称大门开着是为了方便学生出入，但这种做法在给学生提供方便的同时也给校外人员进入学校提供了便利，而这种便利则意味着此时每一位在校学生都潜在的存在被校外人员侵害的危险。对于这种潜在的危险，学校完全可以在此期间安排相关安保人员对进出学校的人员特别是没有身着校服的人员进行登记、查问乃至检查，以降低或杜绝危险的发生，这也是被告作为一级法人单位应配备的基本安保力量，且这种安全成本远小于被告因此将获得的利益。但事实上，被告并没有安排安保人员对出入学校的人员特别是没有身着校服的人员进行检查或查问，被告人杨某某正是在这种情形下进入的校园并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说，被告天镇一中在学校的安全管理上存在的上述漏洞，客观上为被告人杨某某实施犯罪行为提供了条件或机会。因此，在被告天镇一中有能力且有必要采取安全措施而未采取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天镇一中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保护职责，主观上具有过错，故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基于此，本院对其提供的调查结果、温馨提示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其有关已尽到管理、保护职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其一方面取决于校（园）方责任保险的性质，另一方面取决于被告天镇一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责任是否已经确定。对于前者，作为投保人的被告天镇一中为了分散可能产生的给在校学生造成人身伤亡的风险，以其自身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该种保险的主要功能是，在作为被保险人的学校因未尽到管理、保护、教育职责而给在校学生造成人身伤亡且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时由作为保险人的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在承保范围及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这种功能正是责任保险所具有的功能，因为责任保险就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作为保险标的的，因此被告天镇一中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属责任保险。对于后者，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某利用被告天镇一中在安全管理上存在的漏洞于上晚自习前的课间休息期间进入学校，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打伤。这时，作为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被告天镇一中因未尽到安全职责基于过错依法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即其赔偿责任已经确定，在此种情况下，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条件是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提出请求，本案中被告天镇一中基于所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已向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提出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请求，故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应当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限额内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保险赔偿金。退一步讲，即使此时被告天镇一中未向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提出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请求，那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也应当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限额内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保险赔偿金。因为，根据责任保险的性质及功能，在被告天镇一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的情况下，承保校（园）方责任保险的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告天镇一中给付保险赔偿金的条件也同步予以确定，在此情况下被告天镇一中本应请求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将依法应当赔偿的保险赔偿金赔付与原告人，但其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就受到的损害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还未向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提出请求，那么就应认定被告天镇一中怠于行使基于保险合同对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享有的权利，而这种表现按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享有直接请求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赔付保险赔偿金的权利。因此无论被告天镇一中是否已经向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提出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请求，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就受到的损害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都应当在校（园）方责任保险的限额内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保险赔偿金。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因该费用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基于伤害后果、治疗情况及恢复需要等因素实际支出的，对该项支出原告人已做出合理解释而被告方不能提出反证予以推翻，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相应对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证据予以采信，具体为：人民币5122.34元。
关于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地进行适当治疗后，基于受伤情况选择对耳鼓膜治疗具有优势经验的北京医疗机构进行复查、康复治疗，目的是为了减轻损害后果，从长远角度讲该治疗将潜在的降低各被告的赔偿费用，符合实际需要具有必要性，故本院对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内容记载完整，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住宿费具体数额确定为人民币380元。
关于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在进行治疗、复查以及陪护人员陪护时，必然会产生合理的交通费，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必要性及合理性，其数额酌情确定为1000元。
关于护理费，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受伤情况及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支持按其父亲王某某一人计算护理费，此外因作为护理人员的王某某在护理期间有具体的工作及收入，因此护理费按照其误工收入予以计算。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护理人员王某某的工资证明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能够证明护理人员所从事的工作，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对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人员的误工时间，因其既不能出具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也不能就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七个月的误工时间不予采纳，而只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期间的时间，具体为11日，并依此计算其护理费，具体为：3536元÷30天×11日×1人，即1296.53元。
关于营养费，本院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住院治疗需要适当加强营养的实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标准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考虑本地司法惯例予以计算，具体为：11天×15元，即165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考虑本地司法惯例予以计算，具体为：11天×15元，即165元。
关于鉴定费，因其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查明案件事实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而发生的新的财产性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为：205元。
关于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时系在校学生，因此在其不能提供从事相关职业的证据，也不能提供因受伤造成应得收入减损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不存在误工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因该赔偿项目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未构成残疾的情况下，是不存在该项损失的，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造成一定精神及肉体痛苦，但鉴于我国刑法只对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害予以赔偿，而并未对精神性损害赔偿作出规定，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各赔偿项目数额总计为：8333.87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天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属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但对于从轻处罚的幅度本院在综合考虑案件起因、行为过程、伤害后果及被告人杨某某赔偿愿望等因素的基础上予以确定。被告人杨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人身健康造成损害，其依法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天镇一中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保护职责，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本院在考虑被告天镇一中从事教育的公益性、校园环境的封闭性、经济能力等因素的基础上，确定其承担总赔偿数额的30%；在此基础上，因被告天镇一中作为投保人已就可能因其未尽管理、保护职责而给在校学生造成人身伤亡的风险，在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且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的条件已经确定，故本院确定由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就被告天镇一中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直接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对于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二者之间的赔偿顺序，因责任人在行为人自己不足以赔偿损害时，就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是补充责任的应有之义，即各责任人间在承担责任上有先后顺序，故本院确定首先由被告人杨某某就总赔偿数额8333.37元予以赔偿，在其无力或不能赔偿时，再由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予以赔偿；而对于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的赔偿范围，因被告天镇一中承担的是相应的补充责任，故在前述赔偿顺序的基础上，本院确定在被告人杨某某无力或不能赔偿时，由被告中财保天镇公司根据被告人杨某某赔偿情况在总赔偿数额8333.37元的30%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并给付，至多不超过人民币2500.1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8333.37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总赔偿数额的30%，具体数额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给付赔偿数额的情况予以确定，不超过人民币2500.16元。
（前述第二、三项判项，首先应由被告人杨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人民币8333.37元；在其无力或不能赔偿时，再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给付赔偿数额的情况在总赔偿数额8333.37元的30%范围内予以赔偿。）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史雪峰
审判员 白建军
审判员 杜渊文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高玉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