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东商初字第353号
原告姚志强，男，1954年4月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濮荣勤，男，1961年6月出生，满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被告杨春富，男，1973年10月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原告姚志强与被告杨春富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濮荣勤、被告杨春富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2月6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志强诉称：被告杨春富以将其在林口县源麟新城建设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为由，分别于2011年3月6日、12日收取了原告股权转让金200万元人民币，同年底，返还给原告35万元。2013年6月24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此进行约定。至今，双方股权转让约定未能实现。依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中过错责任的规定，因被告的过错致使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实现。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金165万元，赔偿经济损失419357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杨春富辩称：一、双方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1、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具有约束力，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原告依据协议约定，作为黑龙江源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全面参与了办理林口县泓蓬花园小区房屋开发项目的转让、收购、重组事宜。况且被告也作为源麟公司的股东，与原告积极参与了开发项目的收购、开发事项，补充协议及双方权益至今未能实现，并非被告的过错；3、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金和经济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是被告个人借款，故被告不负有返还义务和承担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6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1、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负有返还被告在中亚公司所享有的股权20万元的义务，应予抵消；2、林口县泓蓬花园小区房屋开发期间，经源麟公司全体股东（包括原告）同意，被告另行垫付资金100万元，因泓蓬花园小区开发项目至今未能与林口县政府进行最终结算，双方经清算后才能确定债权数额；3、源麟公司在委托原告与被告办理泓蓬小区开发项目期间，被告在2011年3月22日、6月28日，向孙嘉瑶汇款30万元，该项实际支出费用应由原、被告及其他股东共同承担，另2012年6月，原告从被告处取走现金10万元，至今未能返还被告；4、2013年4月，原告在办理泓蓬公司与林口县政府结算时，被告交给原告二套住宅，原告未办理结算事宜，至今未能返还房屋。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需要双方在林口政府项目结算后才能确定。原告所述不属实，其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法庭调查的重点是：1、原、被告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2、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股权转让金165万元；
3、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数额的确定。
审理中原告姚志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被告于2011年3月7日为原告出具的借据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此借款用于林口工程的经营活动费用”。意在证明：1.证明原、被告发生了借贷100万元人民币的民事法律关系，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虽然被告错将2011年书写成2010年，但与证据二（借据）、证据三（补充协议书）及证据四（被告给案外人孙嘉遥汇款记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该笔借款是被告授意，指定原告汇入案外人孙嘉遥的账户，是被告借款的事实；3.该证据形成于原告向案外人孙嘉遥账户上汇款的第二天，因此能够证明：第一，原告将该款汇入孙嘉遥是被告指定的；第二，被告对收到该笔借款以及对借款事实的确认。
被告杨春富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00万元不是我个人借款，在补充协议中已经说明100万元不是借款。
本院认为：因被告杨春富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被告于2013年6月24日为原告出具的借据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上款系：此借据与2013年6月24日杨春富与姚志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来打的条，此借条与第二次100万来说的”。意在证明：1.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2.该份借据是被告于2011年3月12日，第二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后，经原告索要，被告偿还了35万元，剩余65万元未还，出具该借据予以确认；3.在该份借据上被告注明了是第二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因此能够证明被告此前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也是被告对证据一借据的确认。
被告杨春富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是我个人借款，我已经还了35万元，证据一、二的借据都以补充协议记载为准。
本院认为：因被告杨春富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原、被告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原件一份。意在证明：1.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还了35万元，尚欠165万元；2.该份协议签订于两次借款后，是双方对两次借款事实的确认，证实原告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被告收到借款的事实；3.证明被告于2011年3月7日给原告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上误将年份错写成2010年3月7日的事实；4.证明被告未履行到期债务，将借款转为原告购买被告在林口项目的股份，由借款行为转变为股权转让，民事关系发生变化，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有效，现因被告过错，致使债权转股约定未能得以实现。
被告杨春富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不完整，《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是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
本院认为：原告的此份证据与被告杨春富庭后提供的证据一原件内容一致，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四，被告杨春富给案外人孙嘉遥汇款记录一份。意在证明：证据来源于牡丹江市东安区（2015）牡东商初字第21号被告杨春富与案外人郭有强民间借贷一案。2011年3月22日至同年6月28日，被告建行尾号为1256的借记卡往孙嘉遥的账户上频繁汇款。被告与孙嘉遥有经济往来关系，原告将第一笔100万元汇入孙嘉遥账户中是受被告指使，与证据二及证据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是据被告要求将100万元汇入孙嘉遥的账户，原告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
被告杨春富对此份证据有异议，不认可，认为原告给孙嘉遥打款100万元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五，依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原告于2011年3月6日与3月12日向被告储蓄卡及孙嘉遥银行卡汇款记录。意在证明：原告向被告履行支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被告杨春富认为此份证据与其无关，原告给孙嘉遥转账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2011年3月7日的借据及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这100万元直接打到孙嘉瑶建行卡上”内容的确认，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交付借款100万元的义务，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六，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黑龙江源麟房地产开发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一份。意在证明：该份证据体现的股东成员是袁玉华与刘洪军，法定代表人是袁玉华，从该公司股东注册成分体现没有本案被告，因此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将该公司股份转让给原告事实不能成立，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是可撤销行为。
被告杨春富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公司是正式公司，收购泓蓬项目是委托被告与姚志强共同收购，被告是暗股东，证明被告在源麟公司有股份。源麟公司收购泓蓬公司由原、被告承担，源麟公司委托原告为总经理，负责收购全部事宜。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庭审中皆认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被告要转让给原告的10%份额系被告在源麟新城项目的份额，此份证据与涉案项目份额转让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审理中被告杨春富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2013年6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一份、林口县“泓蓬花园小区”开发项目股东会议决议一份、黑龙江源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春富、姚志强签订的委托书一份。意在证明：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原告出示的两份借据与补充协议内容一致。原、被告之间不是借款关系，是合作关系。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书除被告自认“姚取走10万加办事费用平分”系其后自行添加以外，其余内容与原告及被告庭后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原件相一致，本院对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经本庭庭后核对，与原件内容一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亦注明“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为证据附后，原告认可该经营协议”，故本院对该协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但此协议不能证实被告实际出资及持股25%的事实。股东会议决议及委托书无法证明被告已将其在源麟新城项目的25%份额中的10%份额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此证明问题不予采信。
证据二，股东出资证明书复印件一份、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协议中杨春富在中亚公司有20%股份价值20万元，约定由原告进行索要，但原告违反约定没有将该款要回，原、被告之间没有对完帐。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对此复印件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复印件不予采信。
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无卡存款凭条复印件一份、2013年4月10日由原、被告签名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原告从我手中取款10万元作为办事经费，孙嘉遥是我与原告购买林口股份的中间人，我与原告给孙嘉遥转账20万元是经原告同意的，用于办理源麟公司收购泓蓬公司的股份的经费，原告从我公司拿走两套房屋称是办源麟公司收购泓蓬公司的经费。我与原告之间不是借贷关系。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无卡存款凭条无法证实原告从被告手中取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被告的此证明问题及此凭条不予采信。另情况说明被告欲证明原告从被告公司拿走两套房屋是办源麟公司收购泓蓬公司的经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情况说明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证据四，2011年4月7日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春天，杨春富入源麟公司股在外花费壹佰肆拾万元整，特此证明。证明人：郭有强、刘虹均、陈波”。意在证明：我出资了140万元，股东签字认可我在外花销即为出资入股。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是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郭有强”、“刘虹均”、“陈波”未到庭说明情况，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五，牡丹江泓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黑龙江源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房地产开发转让协议、2011年3月21日委托书、林口县源麟新城建设项目股东及股权比例情况说明、关于林口县原泓蓬花园小区项目收取动迁户差价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意在证明：原告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已取得黑龙江源麟房地产开发公司源麟新城项目10%的股权，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全履行，原告成为该项目的股东，并经公司授权为该项目的总经理，全权负责项目的开发事项，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股权转让金。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该组证据中体现了原告为本项目的管理人员，并非实际股东，因此该项目原告并不具有股权分配的权利。该组证明虽然证明了自然人有合作意向准备按拟定的投资额进行投资确定股权分配，然而该组证据中并没有股东实际出资财务报表，财务验资资料，因此该组证据尚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实际投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也不能否认原告主张的事实及与被告发生的股权转让的关系，该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提供的协议书、房地产开发转让协议及收取动迁户差价情况说明，虽然该协议及情况说明上有原告姚志强的签名，但无法证明被告将源麟新城项目25%份额中的10%份额转让给被告，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委托书，因无法证明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此委托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该股东及股权比例情况说明，虽然该说明注明被告“出资300万元，占股权比例的25%”及“含姚志强股权比例10%，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但被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未实际出资300万元，被告的该自认与被告提供的该情况说明内容不一致，无法证实该说明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情况说明不予采信。
证据六，2012年1月9日情况说明一份。意在证明：原告作为黑龙江源麟房地产开发公司源麟新城项目的股东，对其享有的开发项目中10%的股权，作为权利人身份已于2012年1月9日向林口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股权转让金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由刘洪军、郭有强、陈波、姚志强、杨春富五人签订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不能体现是项目建设单位源麟公司的法人行为，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抗辩主张和原告在该公司共同持有股份的事实。股东出资必须有财务审计部门出具的注册资本金的出资情况，股东虽然约定了出资，但实际并未注有资金，因此不应视为合法出资，也不应当享有分红权利。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欲证明问题，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七，2013年4月10日情况说明原件一份、银行汇款凭证原件两份。意在证明：被告作为源麟新城项目的股东，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办理相关事宜支付现金30万元，未予结算，原告在办理项目评估、审计过程中，从富添公司拿走两套房产，原、被告作为富添公司股东就该支出未能结算，另原告从被告处取走10万元现金，口头承诺从股权投资款中扣除，未予兑现，因此原、被告双方在源麟新城项目中投入，未经最终结算，不能据此简单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欠款65万元。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份汇款凭证户名均为孙嘉瑶，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情况说明体现由富添公司收购林口县税务局地段泓蓬小区与源麟房地产公司合作共同收购泓蓬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份，体现只是收购，没有体现具体应当由富添公司还是原、被告收购，该份证据中表述了由富添公司出具两套房屋鑫家园小区8号楼7栋4单元701、702作为办事经费，但是该两户房屋并非为原、被告个人所有，因此不能作为原、被告收购泓蓬公司股份的合法出资，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在源麟公司有出资入股的事实。
本院认为：此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八，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股东出资证明书一份。意在证明：被告于2007年4月28日向黑龙江中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入股款20万元，原告承诺负责要回，因此原告负有返还被告入股款项20万元的义务，依据债务相互抵消的原则，应从原告主张剩余的65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
原告姚志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该组证据中明确体现和证明了被告是中亚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中亚公司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是否具备能力索要该笔欠款被告无法证明，关于股东主张权利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被告应当到中亚公司主张股东权利。股东主张权利涉及到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是否承担债务、分配股东权利和利益，不能简单的在没有进行清算之前强迫原告要回股份，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此该份证据约定的由原告负责要回该款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信。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未清算之前，股东无权撤回股金，因此被告应该另行主张权利，不应抵付原告应有的债权。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3月6日，原告姚志强按被告杨春富的要求将人民币100万元汇入案外人孙嘉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2011年3月7日，被告杨春富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此借款用于林口工程的经营活动费用”，此借据上注明日期为2010年3月7日，实际为2011年3月7日。2013年6月24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上款系：此借据与2013年6月24日杨春富与姚志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来打的条，此借条与第二次100万来说的”。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次100万：杨春富在2011年3月份给姚志强打了10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这100万不是杨春富个人借，而是姚志强在杨春富与源麟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中25%股份中的10%股份为这100万买的（《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为证据附后），（姚志强认可《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这100万元直接打到孙嘉瑶建行卡上，此人属姚志强、杨春富林口项目吴宝林股份的中间人。第二次100万元：剩余15%股份属杨春富，杨春富在姚志强手里借了100万元人民币属于杨春富投入15%股份的股金。这100万元是建行卡对卡打的。杨春富以（已）还姚志强35万元人民币（有两个15万元是卡对卡打的，剩余五万是还的现金。），剩余款65万是杨春富欠姚志强的……”。
另查，2011年3月21日，被告杨春富等人签订源麟新城合资经营协议，该协议记载：“……出资人姓名：杨春富……各位出资人在平等自愿友好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一致同意成立源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源麟新城项目分公司，共同经营管理此项目。经营范围：源麟新城项目棚屋区改造及房地产开发，经营性质：合资入股……出资人姓名：杨春富，出资额：人民币空白（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百分比：25%……”，在该经营协议中未注明被告的出资额。
再查，原、被告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后，被告杨春富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履行转让源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林口县源麟新城项目10%份额的义务，至今亦未返还该款，另2013年6月24日借据中的借款65万元，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皆认可原告以借款100万元欲购买被告持有的源麟新城项目25%份额中的10%份额，故本案的案由应当为转让合同纠纷。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金16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金165万元，关于该165万元中的第一笔100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第一笔款项100万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皆认可该100万元是原告要用此款购买被告持有的源麟新城项目25%份额中的10%份额，被告在庭审中主张该转让已实际履行，为此向本院提供了股东及股权比例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杨春富，出资300万，占股权比例的25%（含姚志强股权比例10%，通过转让方式取得）”，但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其未实际出资300万元，被告的该自认与其提供的该证据记载的出资内容相互矛盾，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理性存在瑕疵，且被告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该证据记载的出资、持股、转让情况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提供的该证据记载的相关内容不予确认。另被告为证实转让行为已实际履行，向本院提供了股东会议决议、协议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中均未体现被告已将10%份额转让给原告的内容，另外原告参加股东会议，接受黑龙江源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就该开发项目办理相关事宜，在协议书上签字，以及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或主张权利皆不能证明该转让已履行完毕。在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转让份额的义务时，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该100万元，故被告应当将该100万元返还给原告。关于另65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13年6月24日为其出具的借据注明欠款金额为65万元，并载明该65万元即是指原、被告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的第二次100万元，而补充协议书中明确注明“第二次100万：……剩余款65万是杨春富欠姚志强的”，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亦没有异议，根据债务清偿的原则，被告对该65万元应当负有偿还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6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经济损失4193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尚欠款项，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被告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其从签订补充协议后就开始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确定原告利息损失103448元（本金165万元，从2015年8月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止），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在庭审中提出的165万元中的第一笔100万元是打到孙嘉瑶账户内，被告未收到该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向孙嘉瑶建行账户内汇款100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3月6日，被告于次日为原告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且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杨春富在2011年3月份给姚志强打了10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这100万元直接打到孙嘉瑶建行卡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向案外人孙嘉瑶建行账户汇入100万元是被告同意并认可的，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向被告交付该100万元款项的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提出的因补充协议约定“杨春富在中亚公司有20%股份价值20万元人民币，此款由姚志强负责要回”，无论该款是否要回都应予以扣除，及2013年4月原告在办理泓蓬公司与林口县政府结算时，被告交给原告两套富添公司的住宅，原告未办理结算事宜，至今未能返还房屋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此抗辩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提出的在林口县泓蓬花园小区房屋开发期间被告另垫付资金100万元，双方未清算；被告向孙嘉瑶汇款的30万元，该项实际支出费用应由原、被告及其他股东共同承担；2012年6月，原告从被告处取走现金10万元，至今未能返还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春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姚志强人民币16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3448元（从2015年8月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止），合计1753448元；
二、驳回原告姚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55元,由被告杨春富负担20581元，由原告姚志强负担27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慧媛
代理审判员 闫 红
代理审判员 杜兆锋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