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辉煌船舶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佳苑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赵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战志军，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东。
上诉人烟台辉煌船舶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东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商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战志军和被上诉人李世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李世东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3月，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承揽的山东华臻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臻公司）的管件加工工程，双方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价按照上诉人承揽管件均价72%结算（含发放员工工资），此工程于2012年7月底完工，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总额为318624.2公斤。华臻公司给上诉人结算的价格是每吨2400元，上诉人按照此价格72%结算应付给被上诉人承包款550582元，除去上诉人给工人发放工资418607元，上诉人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承包金131975元。此款经被上诉人多次追要，上诉人总以其承揽的工程款没有到位为由拒付。请判令上诉人支付管路加工工程款131975元，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庭审中，被上诉人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25420.1元。
上诉人烟台辉煌船舶钢结构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被上诉人于2012月2月承揽上诉人的工程，截止2012年7月底8月初，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工人工资548251.5元，另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预支款项57500元。被上诉人施工部分管件不合格导致上诉人和发包方华臻公司的工程款项无法结算，故上诉人方不欠被上诉人方的加工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华臻公司（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管系加工预制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生产场地、设备器材、原材料、辅料及图纸技术要求，由乙方按照甲方图纸、工艺文件及相关标准要求进行管路预制加工。根据要求每月100吨至200吨，按图纸理论（并核实）计算工作量，2400元／每吨（整条船均价，不含税）。2012年4月11日，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自愿承包上诉人公司承接的管件加工预制工程，从8号船开始。工作范围是按照图纸和技术质量要求进行管路预制加工。承包价按照上诉人承接管系制作均价72%结算（含发放员工工资及预支的工资部分）。领料后，材料丢失及产品不合格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结算方式：根据被上诉人每月月底所报验收合格完整的发货清单结算工程款后，在次月的月底发放员工工资，余款由被上诉人领取。
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对施工人员的工资由被上诉人记工核定，每月由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代为发放，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工程结束后，华臻公司工作人员李宝凤、王建、张延升在威海××路预制完工证上审核签字，确认：王赵华项目号SN361、SN362、SN363、SN353、SN355（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认可上述项目对应的船号分别为7号、8号、9号、3号和5号），工程量分别是：95759.60㎏、97900.10㎏、98966.5㎏、3970.7㎏，合计437303.6㎏，其中8号、9号、3号和5号工程量为296596.9㎏。被上诉人称，7号船系扫尾工程，由被上诉人带人干清工，于2012年2月份施工。自己承包的工程项目为8号、9号、3号和5号，除威海××路预制完工证记载的工程量296596.90公斤，还在一车间（王赵华车间）干了5号船的工程量18233.60公斤，二者合并计算为318624.2公斤。上诉人方项目负责人李冠军签字的工程量证实了被上诉人完成18233.60元工程量的事实。被上诉人另提供李冠军于2012年8月29日签字核实的工程表：船号SN362工程量98655.8㎏、船号SN353工程量3970.70㎏、船号SN355工程量85953.9㎏＋18233.6㎏（含9#部分）、船号SN363工程量99864.10㎏，合计：306678㎏。另SN355弯管885支，套管224支，SN363弯管2384支，合计3493支。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400元／吨×72%×306678㎏=529939.6元。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华臻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管系加工预制合同以及威海××路预制完工证和李冠军签字的工程表都不予认可，认为在威海××路预制完工证上签字的李宝凤、王建、张延升三人不是上诉人单位的人；李冠军曾经是上诉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4月份已经辞职，现无法找他核实该工程表的真伪。
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2年2-7月份工资表，用以证明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548251.5元；被上诉人签字借条11份，从上诉人处预支款项57570元；威海船厂修改7-8号船错管费用说明，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造成的废管损失33630.45元；张万近、曹文虎、王斌等人加工作物管子的明细，用以证明5号、9号、8号船废管的费用28700元，废管合计62330.45元。关于废管损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的签字或盖章，也未提交被华臻公司扣除工程款计62330.45元的证据。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代发工资表中工时数认可，对工资标准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按照自己制定的工资标准为自己的工人发放工资，对上诉人多支出的部分不予认可。对欠条签名表示认可，但是主张，2012年8月23日签字的两份2000元和2570元，分别标注是代陈玲领取2000元，代替陈世乾领取2570元，该4570元，应从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的款项中扣除；2012年9月4日，李世东同意打陈玲6228480262815999310卡上2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弯管、套管款，本案诉讼未包含弯管、套管款项，该2万应从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的款项中扣除；2012年10月21日借款7000元，2012年10月26日借款2000元，2012年11月6日借款3000元，是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份开始承包上诉人在西部热电承揽的工程预付款，也应从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的款项中扣除，故上诉人预支的款项为21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各船报废管件的罚款等证据也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是上诉人单方提供，没有华臻公司的签字确认，同时7号船大部分是王赵华带人施工，自己仅是扫尾工程，7号船的废管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发放工人的工资中已经扣除了其他罚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含套管、弯管）是多少？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是多少？3、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支取的款项是多少？4、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多少工程款？
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1、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是多少？
被上诉人认为，华臻公司工作人员（李宝凤、王建、张正升）签字的威海××路预制完工证记载，王赵华完工的工程量437303.60㎏中包括7号船工程量。李冠军证明的工作量306678㎏，并不包括7号船工程量，被上诉人也承认对7号船只是干的扫尾工程，不属于承包施工，同意按照李冠军列明工程量计算，即306678㎏。李冠军签字工程表注明弯管、套管3493支，按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约定，套管、弯管6元／支，3493支的总价为20958元。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2012年2月至7月施工的工程量296吨，弯管2404支、套管224支，华臻公司给上诉人结算价格是5元／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价格为5元×72%=3.6元／支，弯管、套管总计946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完工的工程量为296吨，与威海管路预制完工证记载的SN362、SN363、SN353、SN355号船总工程量296596.9㎏（即296.6吨）相吻合，即上诉人也确认了被上诉人施工的船号仅为SN362、SN363、SN353、SN355号，并不包括SN361号。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施工过程中，李冠军系上诉人方项目负责人，他在工程完工后出具的SN362、SN363、SN353、SN355船号工程表，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干工程量的汇总，原审法院对此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上诉人以李冠军已经离开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否认该证据的效力，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工程量应为306678㎏（即306.678吨）和弯管、套管3493支。被上诉人未提供与上诉人协商每支弯管、套管6元的证据，也未提供华臻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关于弯管、套管价格的约定，故对被上诉人关于每支弯管、套管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认可每支弯管、套管3.6元。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2400元／吨×72%×306.678吨=529939.58元，弯管、套管总款为5元／支×72%×3493=12574.80元，二者合计工程款为542514.38元。
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是多少？
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承包上诉人承揽的华臻公司的管件加工工程，双方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工资418607元。”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2月份是干7号船的扫尾工程，不包括在本案范围之中，3月份的工资包括在本案的诉讼之中。因上诉人庭审中对被上诉人预支西部热电款项12000元计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又主张，应按照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从8#船（即SN362）开始，上诉人垫付的工资也应从4月份起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手写工资表包括3-7月份工资共计418607元，应扣除3月份的工资130270元，只认可上诉人垫付工资288337元。不同意上诉人按照自己制作的工资表发放工人工资，也不同意上诉人主张的垫付2月份工资。
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时表，上诉人制作了工资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2至7月份的工资548251.50元，2月份也是被上诉人带领工人干活，2月份和之后几个月工资表的工人是一致的，所以上诉人支付的2月份工资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承认收到被上诉人的原始工资表，但上诉人未能提交。上诉人仅提供自己制作打印的2-7月份结算考勤表（工资表），并用笔填写了每人的工资总额，但没有工人领取工资后的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诉状及庭审中均承认：“于2013年3月承包上诉人承揽的华臻公司的管件加工工程，双方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工资418607元”是被上诉人对事实的自认。被上诉人3月份承包上诉人的工程，那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3月份工资就应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中扣除，虽然合同中约定从8号船开始，这只是对工程量计算的开始，该合同并未注明8号船的开工日期，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3月份从事的工程与8号船无关，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垫付款应扣除3月份工资，因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反悔的理由就是因上诉人对预支西部热电12000元的款项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垫付款中应包括2月份的工资，因为双方均承认2012年2月份，被上诉人带人施工7号船的扫尾工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计算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均未包括7号船的工程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承包范围之外的工人工资，查无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庭审中均承认，施工人员由被上诉人招聘、核发工资，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代发，故被上诉人工资表是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的原始工资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工资表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垫付工资款总额548251.5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款应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为准，即418607元。
3、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支取的款项是多少？
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11张借款条，合计57570元，应扣除打在陈玲账户的20000元的弯管、套管款，扣除代陈玲、陈世乾领取的工资款4570元及支取的西部热电款12000元，被上诉人预支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21000元。
上诉人认为，按照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条，被上诉人支取被上诉人的款项为5757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向上诉人支取款项，并出具借条，借条是被上诉人支取款项的凭证，借条注明代替陈玲、陈世乾领取的工资款4570元，应从被上诉人支取的款项中扣除；被上诉人主张打在陈玲账户的20000元的弯管、套管款和支取的西部热电款12000元，因被上诉人未在借款条上约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实际支取的款项为53000元。
4、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多少工程款？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价值542514.38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418607元，被上诉人从上诉人预支工程款为53000元，兑除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70907.38元。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施工造成的废管损失62330.45元拒绝支付，因上诉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70907.38元。如果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367元，由上诉人负担1573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3号船由被上诉人施工错误，因为根本不存在3号船。上诉人将自己承揽的华臻公司5、7（扫尾工程）、8、9号船的管件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威海××路预制完工证记载的工程量为296.596吨，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李冠军的工程量不予认可，理由：该证据与威海××路预制完工证内容不一致，在四项内容中，仅仅SN353内容一样，其他均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完工证系发包方出具，依法应认定。其次，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仅凭一张纸，无法说明就是李冠军所写，且李冠军所书写的工程量证明包含8号船的报废管子，原审判决中没有查明并扣除。另，该证明没有具体时间，不知是哪一年出具。李冠军于2012年4月已离开上诉人公司，上诉人无法核实真伪，故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证据明显不足。二、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至7月份的工资单，该工资单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考勤表，由上诉人发放至被上诉人职工名下。被上诉人认可系由其提供考勤表，否认上诉人提供的二月份工资表，亦认可3月至7月份的工资单439457.5元，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垫付工资为418607元，依据是被上诉人一审时自己单方制作的3月份-7月份的工时工资一览表，这个表格没有合法依据，依据不足。三、上诉人提交的报废管件，被上诉人原审对此认可，其主张已从工资中扣除，因工资均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发放，故应提供证据证明，被报废管件的罚款。原审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颠倒了举证责任。四、原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7行和第6行的296596.90元和18233.60元，这两个数字从何而来，又怎能联系到一起，二者相加为314830.5元，怎么相加又成了318624.2公斤呢？五、原审没有认定陈玲和陈圣乾的工资4570元是不合理的，因为这些款项都是上诉人支付。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一、陈圣乾和陈玲的工资是其代领的应该扣除，在原审时双方都已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人工单和上诉人发的工资都是事实，上诉人说李冠军4月份就已经离开了上诉人单位，这是没有证据的，上诉人应该提交证据证明。二、5号船和7号船是扫尾工程，在一审时均承认二月份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扫尾7号船而不是5号和7号。三、威海船舶公司对3号船的图纸进行修改，修改之后是由被上诉人来施工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签有李冠军名字的工程量手写材料能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二、上诉人垫付工资数额应如何确定；三、上诉人主张的报废管件损失是否成立；四、被上诉人代陈玲和陈圣乾领取的4570元应如何认定。
对焦点一，本案加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完成，李冠军作为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汇总记录，可以认定为李冠军代表上诉人而为，且李冠军出具的工程量汇总记录中涉及的四艘船的编号包含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与上诉人签订加工合同的华臻公司出具的威海××路预制完工证中的五艘船内，符合上诉人从华臻公司承揽工程后部分转包给被上诉人的客观情况，虽然未记载出具时间，但根据上述记载内容可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对李冠军的签字有异议，基于上诉人与李冠军在本案工程中的关联关系，应由上诉人提供李冠军对该份工程量汇总记录的真实性的核对意见，如否认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此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李冠军出具的手写材料认定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符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实际情况，虽然该材料中记载工程量中包含部分报废管，但并未注明报废管的数量及是否在工程量中扣除，故上诉人主张应扣除报废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二，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揽上诉人的工程，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施工人员发放工资。双方均认可施工人员的出勤工时数和工资标准应由被上诉人确定，并由上诉人依照发放工资。但上诉人仅提交了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施工人员五月份和七月份的出勤记录，对于其主张的施工人员出勤工时数和工资标准并无证据证实系经过被上诉人的授意或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工资单亦不予认可，故在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按照双方约定向施工人员垫付工资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自认的数额对此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对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了报废管件的损失，应从其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但上诉人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报废管件情况，并无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无具体明确的损失数额，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此主张证据不足正确，应予维持。
对焦点四，被上诉人代陈玲和陈圣乾领取2000元和2570元时，出具的是借条，注明“借条”、“借王总人民币……”、“李世东代陈玲”和“李世东代陈圣乾”，并无代领工资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代领的4570元系陈玲和陈圣乾的工资，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第三页部分内容，该部分内容为原审法院引用的被上诉人诉称内容，工程量296596.90和18233.60的单位应为公斤。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变更的陈述，上述二者合并计算的工程量为314830.5公斤。因此，对于原审判决中的上述单位记载和数字计算的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由上诉人烟台辉煌船舶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泉
审 判 员 董玉新
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