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刑一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亚超，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东，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亚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秀立、宁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亚超及其辩护人张建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冯亚超和朱某将、屠某（均已判刑）、胡飞（另案处理）在米某（已判刑）的带领下，由米某驾驶面包车，从枣庄市到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庙村找张某索要欠款，米某安排如果欠账人不给钱就把他强行带上车拉回枣庄。17时许，五人在成武县天宫庙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张某后，强行将张某挟持到面包车上，由米某驾驶往曹县方向行驶，途中米某向张某索要欠款未果后，遂指使对张某殴打，被告人冯亚超和朱某将、屠某、胡飞在行驶的面包车内将张某控制后对其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发现张某没有气息后，五人害怕遂找医院，因担心进医院后被发现，五人将被害人张某丢在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后米某到曹县县立医院叫人，医生检查发现张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告人冯亚超作案后外逃，于2014年12月27日向曹县公安局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明材料，曹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米某、朱某将、屠某等证言，被告人冯亚超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亚超伙同他人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亚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是当时是朱某将、屠某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只是架住被害人将被害人控制住。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事前也未有预谋，事发时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犯罪过程当中系从犯。2、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4、事发后有后悔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冯亚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冯亚超和朱某将、屠某（均已判刑）、胡飞（另案处理）在米某（已判刑）的带领下，由米某驾驶面包车，从山东省枣庄市到山东省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庙村找张某索要欠款，米某安排如果欠账人不给钱就把他强行带上车拉回枣庄。17时许，五人在成武县天宫庙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张某后，强行将张某挟持到面包车上，由米某驾驶往山东省曹县方向行驶，途中米某向张某索要欠款未果后，遂指使对张某殴打，被告人冯亚超在行驶的面包车内将张某控制住，朱某将、屠某、胡飞对张某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发现张某没有气息后，五人害怕遂找医院，因担心进医院后被发现，五人将被害人张某丢在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后米某到曹县县立医院叫人，医生检查发现张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被告人冯亚超作案后外逃，于2014年12月27日向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米某（系本案已判决同案犯）证实，2010年11月2日，我以索要欠款为由，让朱某将帮忙，并答应给其提成，朱某将同意。次日，我让朱某将再找两人，朱某将联系了胡飞，胡飞又叫上屠某。我开着面包车拉着朱某将、胡飞、屠某、冯亚超到山东省曹县古营集镇找张某要账。当日中午，五人驾驶面包车到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庙村，我安排如果欠账人不给钱就把他强行带上车拉回枣庄。当日17时许，我们在成武县天宫庙镇春天服饰广场附近发现张某后，遂强行将张某挟持到面包车上，由我驾驶往曹县方向行驶，途中我向张某索要欠款，张某不说话，反抗着要下车，我说看好他，张某不老实，朱某将、屠某、胡飞和冯亚超在行驶的面包车内对张某头面部等部位拳打脚踢，当时我在开车，冯亚超打没打没看见，只看见朱某将和屠某打了。发现张某没有气息后，我们很害怕遂找医院，我将车开到曹县县医院附近，因担心进医院后被发现，屠某、胡飞、冯亚超将被害人张某丢在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后我到曹县县立医院叫人，医生检查发现张某已死亡。
（2）朱某将（系本案已判决同案犯）证实，2010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米某打电话让我帮他要两万元的欠账，给20%的提成，我同意了。第二天九点多，米某开一辆面包车来接，并让我再找两个人。我联系胡飞，胡飞又叫的海伦，后米某又拉上亚超，接着五人开车于当天12点多来到菏泽。米某带我们指认了镇上一个欠账人的家，指认完吃饭时，米某说：“吃完饭后就去要钱，如果欠账的人不给钱，就把他们带上车，拉回枣庄”，几人都同意。我们开车到欠钱人的家门口，米某进去不大会就出来了，说欠钱的人没在家，就在这等。一会儿，我买东西刚走不远就听到有人喊，我跑过去看见他们几人已把一个四十多岁、一米七左右、有点秃顶的男子拖上车，米某说就是他，当时大约下午五点多钟。我坐在副驾驶位置，胡飞、海伦、亚超把那个人摁在车箱里，米某开车往曹县方向行驶，并向那人要钱，那人说没有，米某就说揍他，后面他仨就开始打那人，用拳头打，用脚踢，断断续续打了有半个多小时，但冯亚超打没打我没看见。后来那人不不动了，米某让用水泼他，那人也没有反应，我们都害怕了，米某开车边走边找医院，后在县城边找到一家医院，后面的人用脚把那人蹬下车。米某跑到医院叫医生，后医院的车出来了，又过了会米某回到车上，他说“医生对那人进行了检查，不知道能不能抢救活”，后米某开车直接回枣庄了。我当时也用拳头打那人的脸和手了，米某开车没动手打那个人。
（3）屠某（系本案已判决同案犯）证实，大约2010年11月初的一天早晨，朱某将给胡飞打电话，后胡飞对我说米某让帮他要账去，有人欠他二万元，要来钱每人给一千多块，自己就和朱某将、胡飞上了米某驾驶的银白色五菱面包车，后米某又拉上亚超，五人开车去菏泽。中午12点多时米某拉他们到菏泽一镇上，米某说见了欠账的人就把他拖上车带走，然后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要钱。在镇上米某和朱某将没有找到欠账的人，后米某去欠账人家也没找到，米某出来说走不远，我们在附近等。正说着话，从一个门市部走出来一四十多岁中年人，一米七左右，有点秃顶，米某说就是他。五人一起把那人往车上拉，那人喊叫，这时围上来很多人，米某对那些人说“刑警队的”，那些人都不问了，我们就趁机把那人拉上车开走了。当时大约下午五点多钟，天快黑了，米某开车，朱某将坐在副驾驶位置，我与胡飞、亚超把那人摁在车里，怕有人追，开车往曹县方向，在车上米某向那人要钱，那人说没有。米某就说揍他，三人就开始对那人用拳打脚踢，感觉胡飞打的最重。冯亚超打张某了，当时用拳头打的张某的大腿，打了一、二下，当时主要是不让张某反抗，打的也不重，具体用哪个拳头、打的张某的哪个大腿我没有印象了。后发现那人不动了，米某让用水泼他，那人也没有反应。都害怕了，米某开车边走边找医院，在县城边找到一家医院。因害怕跑不了，米某不敢开车进医院，把车停在医院大门外路边人行道上，我和胡飞把那人掀下车。米某先把车开到附近后又下车过去。不大会医院的救护车开到躺人的地方。过二十多分钟米某回到车上说“医生对那人进行了检查，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抢救活”。然后开车返回枣庄。并称期间因那人抬头瞅副驾驶座上的朱某将，朱某将用拳头打那人的太阳穴处有二十下。米某开车没动手打那个人。
（4）李某丁（系被害人张某之妻）证实，1988年与丈夫张某结婚时未办理结婚手续，婚后张某一直住在其家。2010年11月3日晚上6点左右下班后，在村服装店对过听见有人乱嗷，往北看到五六个人一边打，一边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上推一个人，把那人推车上后面包车开走了。面包车走后，侄女李瑞丽说看着被带走的人像我丈夫张某。我就接着给张某打电话没人接。回家问三哥李显荣，他说张某出去了，刚才枣庄的米某来找他。我一听就怀疑张某被米某带走。我接着给袁现举打电话，袁现举说米某给他打电话说把张某弄走了。当天晚上8点左右，曹县公安局来找自己。公安人员在张某尸体附近提取到的手机经其辨认就是张某的手机。其和儿子张某、哥哥李某都到曹县殡仪馆辨认了张某的尸体，张露在尸体解剖协议上签字。并证丈夫张某和曹县青古集的袁某某等人利用秘鲁币诈骗，租过枣庄米某的车。最近两天米某给张某打电话，说张某往他车上丢东西（我怀疑可能是秘鲁币），派出所的人发现罚他钱。他叫张某把罚他的钱赔上，张某不承认。
（5）李某甲（系李某丁之侄女）证实，2010年11月3日傍黑，见李某乙饭店门口十字路口处，有人抬一人往面包车里塞，过去听口音是枣庄、济宁一带的，说是刑警队的，模糊看着像姑夫张某，也弄不准。这时李某跟这些人理论，车上有五个人。
（6）李某乙（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行政村村民）证实，2010年11月3日傍晚，张某到我饭店里聊天，后张某回家。接着听到吵架声，出来见四个年轻人把张某往面包车上拉，我跑过去问干什么？他们有人说：你别管，我们是刑警队的。他们把张某强行塞进车拉走了。
（7）李某丙（系李某丁之兄）证实，2010年11月3日下午5点多，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张某门口，枣庄的米某从车上下来找张某，我告诉他说张某不在家。接着米某给张某打电话，我听见电话里张某对米某说“这个事，你别给我说。你找袁现举去，咋着粘着我了”，米某说“那以后再说吧，反正你俩得把我的钱说个法”。谁知米某后来在街上碰到张某把他拉走了，当时村里有人看到。后来其在曹县殡仪馆辨认了张某的尸体。
（8）张某（系被害人之子）证实，2010年11月3日晚上5点半左右，有人到我家找父亲张某，舅舅李某丙让我出去找父亲。在离家50多米的地方看见父亲在饭店门口和李某乙说话，对父亲说家里有人找，父亲说“你就对他说我没在家去成武了”。回家后那人用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听见父亲说“不是我的事，你别找我，你一个劲地找我干啥”，还听那人说让公安人员查住罚钱了。这人开的银白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牌号码为鲁D。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手机经其辨认就是父亲的手机。其到曹县殡仪馆辨认了父亲张某的尸体，并在解剖书上签字。
（9）祝某（曹县县立医院急诊科司机）、唐某（曹县东城医院医生）证实，2010年11月3日18时40分许，祝某、唐某和护理郑某在急诊室值班，这时跑来一人说在医院北边50米路东躺着个人，让去看看。祝清林开车拉着唐某、郑某到那人说的地方，见一人在路东躺着，这人有四十多岁，唐振力给躺着的那人检查发现，嘴角有血迹，已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瞳孔扩散，已没有生命特征。检查时死者还有体温，唐某判断死者断气不超过30分钟，接着祝某打电话报警。并证到急诊室喊的那人有二十多岁，听口音不是曹县人，检查时那人还到现场去了。
（10）陈某（曹县青堌集镇朱老家村村民）证实，丈夫袁某某小名“袁三”。袁某某和张某一起干外币生意，租米某的车子。其听袁某某说因米某的车上有张某和袁某某丢下的外币，米某被查罚钱了，要袁某某和张某摊钱。而袁某某和张某说因他们干的生意不合法，米某想敲诈他们的钱。听袁现举说张某被绑架后，米某给他打电话说了。
（11）胡某某（系被害人前妻）证实，张某是我前夫，二人大约是1983年结婚，1984年生育儿子胡波，1986年左右离婚。离婚后，张某把户口本上他的名字转走了。
2、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
（1）曹县公安局2010年11月4日出具的菏公（曹县）勘（2010）K371721000000201011005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曹县县立医院北青岛南路东的东侧辅道上。该处南距曹县县立医院院门65米，北距曹县移动公司院门42米，该处辅道东西宽7米。西距离青岛南路东侧绿化带2.5米处的青岛南路东侧辅道上为一头西北、脚东南的仰面男尸。上身着黑色横纹的灰色T恤衫上衣，蓝灰色裤子，白袜，棕色皮鞋，右小臂上套有一棕色上衣。右手南17厘米处有一6×5厘米的手机黑色后盖，南12厘米处有一“EMPOPRARMANT”牌黑色直板手机（提取）。
（2）辨认笔录
①同案犯米某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14日，米某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犯罪的冯亚超和胡飞。
②同案犯屠某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月5日，屠某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犯罪的冯亚超和胡飞。
③同案犯朱某将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月5日、2010年11月13日，朱某将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犯罪的冯亚超以及被其和同伙殴打致死的被害人张某。
④证人李某丁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1月9日，李某丁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1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指认米某就是将被害人张某拉走的人。
⑤证人李某丁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1月9日，李某丁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从11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指认米某就是将被害人张某拉走的人。
（3）指认笔录
①同案犯朱某将指认笔录证实，2010年11月14日，朱某将带领侦查人员先后指认了2010年11月3日晚上张某被丢弃现场、天宫庙镇强拖张某上车现场和成武县天宫庙镇天宫庙村张某妻子的家。
②同案犯屠某指认笔录证实，2011年1月1日，屠某先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张某被伤害致死后的抛尸现场、成武天宫庙镇张某被屠某、米某等强行拖上面包车现场和成武天宫庙镇天宫庙村张某居住的家。
3、鉴定意见
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0年11月20日出具的（鲁）公（曹）尸鉴（法）字（2010）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摘证实，鉴定结论：张某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重复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4、书证
（1）户籍证明和死亡注销证明存根证实，冯亚超，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冯亚超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张某，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0年11月3日18时59分，曹县公安局接群众报警称：在曹县东城医院前人行道上发现一具男尸。随即该局刑事侦查大队派员到场并展开调查，经侦查证实死者张某，男，46岁，曹县古营集镇某村人。该案件被立案后，犯罪嫌疑人米某、朱某将、屠某先后到案，并被依法判刑。2014年12月27日，同案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冯亚超到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冯亚超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伙同米某、朱某将、屠某等人在曹县打死张某的犯罪事实。至此，该案件告破。
（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菏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菏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屠某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米某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5、被告人供述
冯亚超供述，2010年冬天的一天，米某叫我跟他来曹县要账，在拉欠米某钱的人回枣庄的路上，我们把他打死了。具体情况是2010年冬天的一天上午，米某开面包车拉着胡飞、朱某将、屠某一起到我家接我，我们五人到成武县，天快黑时，我们看见找的那个人，我们把他弄上面包车，米某开着车我们就离开了，上车后那人就骂我们，我一直拽住那人的手不让他反抗，胡飞和屠某就打那个人，打着打着那人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再反抗了，我们感到不对劲，我让米某赶紧找医院。在医院大门口把那人推下车离开了。米某把车开到一边，我们没有直接离开，把车停下观察是否有人救他。过了不大会，我们看到有人发现那个人，再过不大会看到医院里有医生出来，我们就开车回枣庄了。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冯亚超亲属与被害人张某亲属自行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冯亚超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被害人张某亲属同意对被告人冯亚超谅解，并同意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冯亚超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手段，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冯亚超进行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冯亚超当庭提出的“当时是朱某将、屠某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只是架住被害人将被害人控制住”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亚超事前也未有预谋，事发时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犯罪过程当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正是被告人冯亚超将被害人拉上汽车并控制被害人的行为，才使得其他同案犯实施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被告人冯亚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只是分工不同，与同案犯米某等人在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初犯、偶犯从轻处罚只适用于情节较轻的刑事案件，对故意伤害、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等严重的刑事犯罪并不适用，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事发后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冯亚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冯亚超的犯罪事实、犯罪手段、犯罪后果、认罪态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情节，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亚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人民陪审员 杨建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