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良泉，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柯志斌，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兰，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艺辉，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代理人朱志平，漳州市芗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娟，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朱志平，漳州市芗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郑良泉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兰、叶艺辉、林小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良泉的委托代理人柯志斌、被上诉人杨春兰、被上诉人叶艺辉及其与林小娟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9日17时25分，郑良泉驾驶芗城C8797号二轮电动车沿319国道由漳州市区往南靖方向靠路右机动车道慢车道行驶，于319国道铁塘村村口人行横道由路右往路左变更车道过程中遇同向行驶于其左侧车道的由刘统驾驶的闽E×××××号二轮摩托车（后载杨春兰），双方未确保安全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杨春兰、郑良泉、刘统受伤的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统、郑良泉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春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春兰至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18119.02元。杨春兰伤情经医生诊断：1、右锁骨粉碎性骨折；2、右颞部头皮血肿，右眶周软组织挫伤；3、轻度贫血；4、高血压病Ⅲ级（极高危组）。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随诊；2-3天换药1次，术后2周拆线；患肢避免剧烈负重3月；休息3个月，定期复查拍片；术后1年复查拍片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内固定物（费用约6000元）；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有不适及时就诊；监测血压，心内科随诊，药物降压；出院后复查头颅CT。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春兰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8日出具寻真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5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春兰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4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2元／年，2014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5107元／年。
原审判决认为，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依法认定刘统、郑良泉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杨春兰不负本事故责任，予以采信。杨春兰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2111.52元，郑良泉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杨春兰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郑良泉驾驶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同等责任，依法应对杨春兰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844.61元（62111.52元×40%=24844.61元）。郑良泉主张其系叶艺辉、林小娟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系在履行职务，不予采信。主张鉴定费700元，该费用属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良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春兰各项经济损失24844.61元；二、驳回原告杨春兰对被告叶艺辉、被告林小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6元，减半收取373元，原告杨春兰负担162元，被告郑良泉负担211元。鉴定费700元，由原告杨春兰负担。
宣判后，郑良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郑良泉上诉称：上诉人受聘于叶艺辉、林小娟的长富牛奶配送站工作，其在配送牛奶途中与刘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统受伤，一审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不处于履行职务期间与事实不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叶艺辉、林小娟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叶艺辉、林小娟答辩称：本案事故因郑良泉的行为所致，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郑良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杨春兰答辩称：郑良泉撞到我，应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发生在郑良泉为叶艺辉、林小娟配送牛奶途中的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叶艺辉、林小娟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夫妻在漳州市芗城区北斗村经营长富牛奶配送站，未办理营业执照。一审庭审中，叶艺辉、林小娟自认其与郑良泉形成劳务关系，林小娟在郑良泉提供的录音证据也承认郑良泉为其打工，辅以郑良泉二审提供的牛奶散落一地的现场照片（交警部门拍摄），郑良泉受叶艺辉、林小娟雇请并在配送牛奶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叶艺辉、林小娟二审提出系与郑良泉形成合作关系的辩解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郑良泉在为叶艺辉、林小娟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杨春兰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者的叶艺辉、林小娟承担赔偿责任。郑良泉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事故中，刘统与郑良泉均负同等责任，叶艺辉、林小娟依法本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以郑良泉驾驶非机动车而刘统驾驶机动车为由减少非机动车一方10%的赔偿责任与法不符，本应一并予以纠正，鉴于刘统对此未提出上诉，可视为刘统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不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1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1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三、被上诉人叶艺辉、林小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春兰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24844.6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春兰对上诉人郑良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1元，由被上诉人叶艺辉、林小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于伦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林延龄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