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曹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又名“杨野”，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2007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同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强迫劳动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5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尊跃，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志平，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司法局干部。
被告人王某甲，绰号“红帽”，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业。2008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9月9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6月11日刑满释放。2011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鞍山市千山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3月25日刑满释放。2012年6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个月，2012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鞍山市千山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日因涉嫌强迫劳动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5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被告人魏某，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2000年8月20日因犯强奸罪、盗窃罪被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7年7月25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强迫劳动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5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被告人郝某，又名“南南”，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2013年7月20日因涉嫌强迫劳动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5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又名“李某乙”，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2013年8月3日因涉嫌强迫劳动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5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等犯强迫劳动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丽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魏某、郝某、李某甲及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郑尊跃、程志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某甲从沈阳劳务市场等地招聘20余名工人为其提供清理唐山市曹妃甸区曹北物流货站火车车厢的劳务。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杨某甲通过扣留工人身份证并指使被告人郝某、李某甲、魏某、王某甲、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对工人进行殴打、威胁、看管等方式，强迫工人为其提供高强度劳动。
并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魏某、郝某、李某甲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郝某、李某甲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魏某辩称自己只是记考勤，没有强迫工人劳动的行为。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郑尊跃主要提出，1、被告人杨某甲于2008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已满五年，不构成累犯。2、被告人杨某甲案发后积极给被害人支付工资和路某，没有给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3、被告人杨某甲认罪服法，有悔罪表现。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强迫工人为其提供高强度劳动与事实不符。综上，可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程志平主要提出，1、被告人杨某甲强迫工人劳动存在客观原因，即接收工人时支付了每人400元至800元的中介费、车费和住宿费，如果工人不将该项费用赚出，被告人就要赔钱，并有同案被告人及受害人证实，在工人要求走时，只要交付上述费用就可以走。2、被告人杨某甲当庭认罪。综上，可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某甲从沈阳劳务市场等地招聘20余名工人为其提供清理唐山市曹妃甸区曹北物流货站火车车厢的劳务。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杨某甲通过扣留工人身份证并指使被告人郝某、李某甲、魏某、王某甲、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对工人进行殴打、威胁、看管等方式，强迫工人为其提供高强度劳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鲍某、徐某、杨某乙、吴某、王某乙的证言，其中鲍某证实其在辽宁省辽阳市救助管理站被救助，在2013年7月4日开始在曹北物流货站打工半个多月，期间没给发过工资，每天平均干活十六、七个小时，“杨野”、“二姐夫”、“南南”、“李某乙”、做饭的魏师傅、王某甲都有强迫工人干活的行为，“杨野”以办理保险为由，扣留工人身份证，不让工人走。徐某证实新田公司因需要在杨野处招过安全员，要工人的身份证明是为了办理入职档案，但杨野并没给他工人的身份证。杨某乙、吴某的证言均证实了杨野等人强迫工人劳动的行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将曹北物流货站的工程转包给杨野，并不参与对工人的管理。
2、被害人凌某、于某甲、孙某甲、白某、于某乙、王某丙、尹某、李某乙、梁某、孙某乙的陈述，其中凌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6日晚上经沈阳的“三哥”介绍到曹北货站干活，每天工作至少十五个小时，最多干过二十个小时，期间两次提出要走，老板杨某甲没有同意，郝某和二姐夫对其实施殴打，听说很多人因为不干活被打，在住的地方也有人对工人进行看管，有20多个工人想走，但杨某甲扣押了身份证走不了，老头子晚上偷着跑了，被抓回来后挨打了。看着不让工人跑的有5、6个人。于某甲、孙某甲、白某、于某乙、王某丙、尹某、李某乙、梁某、孙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魏某、郝某、李某甲等人强迫工人劳动的行为。
3、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郝某、李某甲供认审理查明中的犯罪事实，所述情节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吻合。被告人魏某供述称2013年6月20日到7月4日一直做饭，7月4日之后晚上负责帮老板杨某甲看着工人，怕工人晚上偷跑，还有“小哑巴”、杨某甲、王某甲、郝某、王某甲一起看管工人，防止工人逃跑，有的工人偷跑会被抓回来挨打，并称杨某甲扣押了工人的身份证，但认为自己只是负责记考勤，没有强迫工人劳动的犯罪行为。
4、其他情况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辨认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辽阳县公安局吉洞乡派出所前科证明；开原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民警调查报告、释放证明；大同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判决书、大同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羁押证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羁押证明；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魏某、郝某、李某甲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对该五人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郑尊跃提出的第1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甲2013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不构成累犯，经查累犯是指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被告人杨某甲2008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6日开始强迫工人为其提供高强度劳动，虽然其在2013年7月20日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但累犯的时间计算应该从实施犯罪行为开始，而不是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故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郑尊跃提出的第2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甲案发后积极给被害人支付工资和路某，没有给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给被害人支付了工资和路某，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郑尊跃提出的第4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甲强迫工人提供的只是一般劳动，不属于高强度劳动，经查多名被害人证实他们每天至少要干十二个小时左右的活儿，有时甚至十五到二十个小时，且清理火车厢、车道上的沙石非常辛苦，结合工作时间及工作强度，应认定被告人杨某甲强迫工人进行了高强度劳动，故该项辩护意见不实，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程志平提出的第1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甲强迫工人劳动存在客观原因即接收工人时支付了相关费用，经查为每个工人向中介支付了400元至800元不等的费用不能构成其强迫工人进行劳动的理由，故该项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王某甲、郝某、李某甲能够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
被告人王某甲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
被告人魏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19日止）。
被告人郝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
被告人李某甲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路晗
代理审判员 瞿金格
代理审判员 丁 聪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錾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