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0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2550号）。
法定代表人：郑林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娟，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东晓，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沛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宵，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B座19层01-07号。
负责人：陈沛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6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娟、邵东晓，上诉人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德曼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申克公司按照应支付服务费款项从2015年8月3日起每天千分之五标准给付禾德曼公司滞纳金，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申克公司、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给付滞纳金的理由是因为合同中第三条支付方式有相关约定，并且原审以申克公司没有收到发票为由驳回该请求，我公司认为这是不对的，且应原审要求，申克公司才提供了候选人的材料，在此前我公司不知道受案候选人薪酬标准。并且从付款流程可以看出，我公司没有开发票是因为申克公司明确不付款，也不提供相关材料，导致我公司不能根据薪酬待遇计算开发票的金额。关于连带责任主要因为合同载明甲方是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并且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也在签章处签字，两公司又是母子公司，相关高层都是混同的，所以应承担连带责任。
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克公司）及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申克北京公司）针对禾德曼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认可原审判决驳回滞纳金这一项，合同第三条有明确约定，截止至今，甲方没有收到乙方发票，合同履行和付款是有先后顺序的，对方没有发票，我公司就无法付款。并且开具发票是合同规定的义务。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申克北京公司认为不承担连带责任，章是申克公司盖的，合同主体是申克公司。
申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申克公司不承担向禾德曼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禾德曼公司承担。合同中约定合同履行由三个部分组成，猎头服务作为乙方，必须履行三个义务，第一为甲方提供二至三名候选人，第二乙方为甲方提供匿名人选报告，第三提供该报告之后，经甲方招聘负责人审批合格后进入相关面试，从相关证据看，乙方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其次作为本案合同推荐人选，并不是通过乙方推荐的，而是甲方自己通过其他猎头公司招聘的。关于服务费用，支付方式有两种，员工月薪的，用现金年收入支付；其次如果员工年薪，专门有年薪收入的支付方式。本案中周玉宝属于月薪收入，其月薪为八万三千余元，扣除相应款项后，实际收入应当为五万八千余元，这个是现金收入。我公司对原审数额认定有异议，且认为不应承担违约金。
禾德曼公司针对申克公司的上诉辩称：双方有明确合同约定，并且我公司向对方推荐了周玉宝，申克公司面试之后录用了周玉宝是事实，我们有一系列相应证据可以佐证。并且我公司推荐的周玉宝，在协商面试三个月之后就被申克北京公司录用了，对方在此前未告知过我公司周玉宝已经从其他渠道获得。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过咨询服务费，在合同第二条中有体现，所以申克公司主张税后标准没有依据，并且对方主张的案件主体之外的猎头服务合同的情况，不构成对方拒付的理由，因为猎头服务合同并不是对方签订的，而是两个案外公司签署的，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禾德曼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外人签订协议不影响本案协议履行，且案外人签订合同和提交鉴定书的时候，我公司已经向申克公司成功推荐了周玉宝，已经进行了面试。原审法院没有采信我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但我公司认为录音证据反应的是我公司与对方的法人和直接参与本件事的人之间的完整过程，我公司认为该证据应当采信。对方否认我公司推荐，但是实际过程中，都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且对方否认我公司操作，但我公司过程中都是严格按照流程来执行的，我公司推荐的人选都是从大约两百位潜在人选中筛选出来的，对方否认计算薪资标准，我们之前其实有了三四个成功案例，都是有相关薪资计算方式的。
申克北京公司同意申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禾德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支付我司服务费用275000元，并判令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以275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3日起按日千分之五标准向我司支付滞纳金；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申克公司（甲方）与禾德曼公司（乙方）签订《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需要，特委托乙方为其寻访甲方所需招聘职位，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服务内容内容1-1.职位委托甲方根据需要通过书面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下述形式：合同、协议、信件、传真、电子邮件等）向乙方提出所请聘职务的详细职务说明（包含岗位职责、组织结构、薪金范围、胜任要求等等），以便乙方准确搜寻、筛选和向候选人说明情况等。该职务说明将视甲方委托通知。1-2.人才推荐在收到甲方寻访委托起15各工作日内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职务委托说明要求，向甲方提供第一批2至3名候选人匿名推荐人选报告。由乙方提供的所有匿名人选报告及其他相关文件经甲方招聘负责人审定合格后确立为乙方推荐人选，乙方将提供人选真实姓名、联系方式和工作单位名称，直接由甲方安排面试。如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匿名人选经甲方审定已从其他渠道获取时，甲方需在收到匿名人选报告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以便乙方进一步寻访其他更优秀人才。在乙方提供人选姓名、联系方式和工作单位名称后，如果甲方及甲方关联单位在委托通知日后12个月内任何时间录用乙方所推荐人选，均视为乙方成功推荐人选，甲方（而非第三方）应按照本协议相应条款履行付费义务。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推荐过而甲方未录用的人选擅自推荐给甲方关联单位。2.服务费用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甲方成功雇佣，甲方将按每一人选聘用现金年收入的25%作为支付咨询服务费支付于乙方。最低咨询服务费不低于40,000元，如人选年薪的25%低于4万的按40,000元计算。年薪定义为该职位一年收入的总和，包括税前基本工资、奖金、各种补助金贴等。最低咨询服务费是指每个职位的服务费用不少于该金额。按上述标准计算出来的款项在本合同中统称为“咨询服务费”。本合同所称的成功聘用是指甲方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签订了聘用合同并且该被聘用人员已正式在甲方工作。……3.支付方式若乙方推荐的人选被甲方聘用并入职后，甲方须在收到乙方发票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服务费的10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如未按期支付咨询服务费，须按每日0.5%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滞纳金。……7.延迟聘用乙方提供的人选报告在12个月内均视为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在此期间发生任何甲方与候选人的合作，如：聘用、顾问或者临时工作、兼职工作等方式时，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相当于签订本合同时约定的全额咨询服务费。8.分歧处理甲乙双方若对服务形式和内容产生异议，应友好协商解决。甲乙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协议。提出终止本协议的一方需提前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提出，在结清相关费用后解除本协议。如分歧协商解决失败，由起诉方选择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9.协议签署本主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在本主协议下，甲乙双方间的委托通知和收件通知等文件可以视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有效期2年，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章生效。
2015年4月21日，禾德曼公司向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现人力总监DorisZhang发送电子邮件，向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推荐名为ChrisZhou的人选，并与DorisZhang协商确定ChrisZhou的面试时间，邮件内容为“DearDoris,ChrisZhoucantaketheinterviewinFridayat5:30pm,andthenwealsowillrecommedanothercandidatesforthisposition”。后DorisZhang回复电子邮件，表示希望变更面试时间，内容为“Mr.Chenwouldliketochangetheinterviewtimefrom5:30PMto5:00PM,couldyoupleasecoordinatewithChrisforthechange?Sorryforinconveniencecreated”。
2015年8月14日，禾德曼公司向王瑜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hodeman人选推荐进展”，内容为“王瑜，好。已经成功推荐的人选如下：1.SD岗位ChrisZhou已经签Offer。下月初入职。2.备件销售总监金凯，已经离职。3.筛板金属矿筛板销售石建夫（鞍山）。已经面试2轮的Nonferrous的销售总监人选KevinWANG（王赟钰）”。禾德曼公司另向DorisZhang发送主题为“王赟钰人选猎头服务费付款日期友情提示FromHoldman”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烦请催促下财务负责人尽快支付下8月3号入职的重工事业部有色金属高级销售经理王赟钰人选猎头服务费人民币68,100元（大写：陆万捌仟壹佰元整）。友情提示：按照协议如果超过15各工作日贵司仍然未支付咨询服务费，甲方需按以每日0.5%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同时，关于8月3号入职的矿业事业部销售总监周玉宝人选的猎头费用还希望贵司能严格尊重法律条款约定，禾德曼公司也希望尽可能友好协商方式解决此事宜。我本人曾就职中国水泥协会官方媒体，同时禾德曼公司专注于水泥，冶金，矿山，电力等行业服务跨国公司多年，如果通过诉讼解决此事我相信对贵司造成的名誉影响不会像普通猎头公司那样，希望贵司能认真考虑。”同一日，禾德曼公司另向申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申克北京公司负责人陈沛坚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DorisZhang，内容为“陈总，您好！根据昨天与您的沟通及您的建议，希望您进一步慎重考虑根据清晰的事实及贵我双方签署的协议支付猎头费事宜的解决方式，禾德曼公司希望友好协商方式解决此事宜。但是，如果陈总继续坚持拒不付款，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利益，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同时，公司将委托律师顾问向德国总部、澳大利亚公司和申克公司北京办公室寄送律师函，律师函将会清晰真实的陈述事实情况以及贵司故意违背合同约定的事实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行业规则，公司也不排除将申克公司故意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支付猎头费用的事实向相关行业网站，行业杂志和报纸以及行业矿业相关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公开。我公司再次表达希望协商解决此纠纷的意向，法律诉讼可能将严重影响贵司的企业信誉和您的个人信用。请您及贵司慎重考虑，避免不必要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
2015年8月1日，周玉宝与申克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无固定期限）》，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5年8月1日生效，其中试用期至2016年1月31日止；周玉宝同意根据申克北京公司工作需要，担任销售总监岗位（工种）工作；申克北京公司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周玉宝工资，月工资为人民币83,333.00元执行，周玉宝在试用期期间的工资为人民币83,333.00元/月。
2015年12月8日，申克北京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周玉宝先生，身份证号：×××，于2015年8月1日加入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目前担任矿业事业部销售部总监一职，月薪为人民币83333元，特此证明”。禾德曼公司认为83333元仅为试用期工资，现金年收入还应当包括补贴和奖金。
庭审中，禾德曼公司提交其员工郑工与Leo.Liang的电子邮件，显示郑工向Leo.Liang推荐ChrisZhou（ZhouYubao）为销售总监人选，并在附件中发送该人的简历，禾德曼公司表示Leo.Liang系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的原人力总监。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表示对Leo.Liang的身份无法确认，因为原来的人力总监离职了，并主张电子邮件没有体现匿名候选人报告，不能证明周玉宝是禾德曼公司推荐的人选。禾德曼公司另提交其员工郑林杰手机与手机号为139XXXX****之人的短信记录，其中7月1日郑林杰向该号码发送短信：陈总，销售总监人选还没确定下来吗？该号码于7月6日回复：今天签了合同，你的事情应该有个妥善的解决方案。请稍后，会约你谈的。8月6日郑林杰再次向该号码发送短信，内容为：陈总，7月6号您说ChrisZhou的事情有个妥善的解决方案，然而却让Doris告知我们人选不算我们推荐。对于您的这样的答复很不理解也不认同。猎头已经非常成熟规范，甲乙双方各自有明确的约定条款。我们签到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我们推荐的人选在12个月内无论与被推荐的公司产生任何合作如聘用、临时工作、顾问、兼职等关系，客户公司都要支付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全额费用。我相信申克会有契约精神，按照合同执行。在此岗位上我们投入大量时间和机会成本，Doris不了解，您和LeoLiang应该最清楚。该号码于8月7日回复道：关于此事，最好的办法是面谈。禾德曼公司主张该号码系申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沛坚使用。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认可139XXXX****系陈沛坚手机号，但对短信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就算短信是真的，短信里也明确说了周玉宝不算禾德曼公司推荐的人。
庭审中，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提交申克集团和Pedersen&Partners;签署的《机密高管搜寻建议采矿业务单元销售总监（中国）申克集团》猎头服务合同英文版复印件及中文译本以及申克集团向Pedersen&Partners;公司给付款项的发票和银行付款凭证英文版复印件及中文译本，欲证明周玉宝系Pedersen&Partners;公司推荐的人选。禾德曼公司表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签订合同的主体也并非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另提交申克集团与Pedersen&Partners;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的公证材料，内容均为英文，欲证明申克集团与Pedersen&Partners;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禾德曼公司表示邮件形成时间是在2015年10月13日其起诉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之后，且该证据无原件，系在境外形成，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公证书、电子邮件、短信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禾德曼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为申克公司成功推荐人才。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周玉宝即为ChrisZhou（ZhouYubao）。从2015年4月21日禾德曼公司与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现人力总监DorisZhang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可以看出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与禾德曼公司正在协商确认禾德曼公司推荐人选周玉宝面试时间的过程。2015年8月1日，申克北京公司与周玉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根据禾德曼公司与申克公司签订的《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第1-2条的约定，申克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直接安排周玉宝面试，且未告知禾德曼公司周玉宝这一人选已从其他渠道获取，因此可以确定申克公司安排周玉宝面试是通过禾德曼公司这一途径。而2015年8月1日申克北京公司与周玉宝签订劳动合同一节表明申克公司之关联单位即申克北京分公司在协商面试后3个月左右正式录用周玉宝，故应视为禾德曼公司成功推荐周玉宝这一人选。申克公司应按照该协议相应条款履行付费义务。申克北京分公司并未在《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签字盖章，并非该协议主体，故禾德曼公司要求申克北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就咨询服务费之具体金额，应以《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第2条约定之每一人选聘用现金年收入的25%作为咨询服务费，禾德曼公司主张周玉宝现金年收入为1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提交之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均载明周玉宝月薪为83333元，故法院据此支持禾德曼公司主张之服务费。禾德曼公司另主张滞纳金之诉求，因禾德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收到过其开具的发票，故滞纳金主张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二十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二、驳回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93元（已交纳），由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3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禾德曼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机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都不认可。申克公司、申克北京公司提交证明、工资明细，用以证明周玉宝从2015年8月1日入职申克公司，到2016年1月22日离职，以及周玉宝在申克公司的收入状况。禾德曼公司质证称：周玉宝是否离职其不清楚，关于工资明细，这个是申克公司自行核算的数额，所以真实性无法核算，即便是真实的，合同约定也是按照税前标准计算的。
本院认为:禾德曼公司与申克公司签订的《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才寻访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申克北京分公司并未签署上述协议书，故禾德曼公司上诉要求申克北京分公司就上述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宝入职申克公司是否经由禾德曼公司推荐一节，禾德曼公司主张周玉宝系由其成功推荐，并提供其与申克公司主管人员的电子邮件、短信往来等证据予以证明。申克公司主张周玉宝系由Pedersen&Partners;公司推荐，但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以此否定禾德曼公司在推荐周玉宝一事上所作出的工作，故申克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判令申克公司向禾德曼公司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禾德曼公司要求申克公司支付滞纳金的上诉请求，与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申克公司不同意向禾德曼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上诉意见，与前述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禾德曼公司、申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9元，由北京禾德曼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426元（已交纳），由申克（天津）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33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路
审判员 赵 霞
审判员 贾 旭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艳
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