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号。
代表人：王焰平，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虹燕，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文教路**号。
法定代表人：劳利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火种，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芬，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柏忠，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雅芬，女，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祥，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上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巧珍，女，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住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祥，系被上诉人姚巧珍丈夫，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上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尧，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恬，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秋风，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住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恬，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丽，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超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号***室。
法定代表人：刘德艮，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浙江聚鑫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长春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何火种，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何利钢，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宁波聚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火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兴宁支行）、宁波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原审被告宁波超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巨公司）、浙江聚鑫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集团公司）、何利钢、宁波聚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置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4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兴宁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对超巨公司的所有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或是超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是实际控制人的直系亲属，或曾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为超巨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系真实意思表示，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与工行兴宁支行之间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从属于工行兴宁支行对超巨公司的主债权，不是“独立于主债权存在”的保证关系。
创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对创新公司的判决，依法驳回工行兴宁支行对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借款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创新公司对此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创新公司并不是新贷和旧贷的同一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创新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
郑文祥针对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辩称，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无效，请求驳回工行兴宁支行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姚巧珍针对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辩称，姚巧珍从未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签过字，请求驳回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谢春尧、连秋风针对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辩称，涉案《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吴美丽针对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辩称，同意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的答辩意见。
创新公司认为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不是针对创新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工行兴宁支行针对创新公司的上诉辩称，创新公司系涉案贷款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没有加重创新公司的保证责任，创新公司应当继续为新贷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
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辩称，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只针对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进行答辩，对创新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超巨公司、聚鑫集团公司、何利钢、聚鑫置业公司未作答辩。
工行兴宁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超巨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本金179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461709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判令工行兴宁支行对聚鑫集团公司、何利钢名下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的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创新公司、聚鑫置业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判令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凤、吴美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0390101204-2016年（兴宁）字00037号（以下简称37号）、0390101204-2016年（兴宁）字00038号（以下简称38号）、0390101204-2016年（兴宁）字00040号（以下简称40号）的三份《小企业借款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均载明：“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归还超巨公司贷款”。依37号合同约定，超巨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4900000元，依38号合同约定，超巨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6000000元，依40号合同约定，超巨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7000000元。37号、40号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借款发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迁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准利率（LPR）加92个基点，38号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准利率（LPR）加48.5个基点。三份《小企业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按日计息，按半年结息，到期时一次性偿还本金，利随本清。借款到期（含被提前宣布到期）未还的，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应付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于2017年3月7日归还借款。如超巨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利息，工行兴宁支行有权提前宣告借款到期。合同签订后，工行兴宁支行如约向超巨公司发放贷款。超巨公司自2016年6月21日未支付利息。
2015年12月30日，工行兴宁支行与聚鑫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兴宁押字第10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聚鑫集团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慈溪市的四处房地产为工行兴宁支行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聚鑫集团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发生的、在最高额18670000元的限额内、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超巨公司的债权。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工行兴宁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
2016年2月5日，工行兴宁支行与何利钢签订编号为0390101204-2016年（兴宁）押字第000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何利钢以其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鼓楼东路27号2-3室的一处房地产为工行兴宁支行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何利钢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6年2月5日至2021年2月5日期间发生的、在最高额550000元的限额内，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超巨公司的债权。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工行兴宁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
2015年6月17日，工行兴宁支行与创新公司签订编号为0390101204-2015年兴宁（保）字001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创新公司为工行兴宁支行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在最高额5500000元的限额内，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到期（或被提前宣告到期）后两年。合同第6.4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创新公司）同意，乙方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款约定，“甲方（工行兴宁支行）与债务人（超巨公司）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乙方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
2016年3月8日，工行兴宁支行与聚鑫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兴宁保字4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聚鑫置业公司为工行兴宁支行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2月29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在最高额19500000元的限额内，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到期（或被提前宣告到期）后两年。合同第6.4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聚鑫置业公司）同意，乙方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款约定，“甲方（工行兴宁支行）与债务人（超巨公司）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乙方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
郑文祥于2013年3月1日、何柏忠、陆雅芬于2015年11月9日、谢春尧于2014年10月27日、何火种、李金芬于2015年1月19日、吴美丽于2015年1月9日分别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保证函载明，为保证工行兴宁支行债权的实现，本人愿意以个人所有财产对超巨公司与工行兴宁支行于任何时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超巨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应按约定及时还本付息，逾期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何利钢、聚鑫集团公司以其名下房地产为工行兴宁支行对超巨公司的债权设立最高额抵押担保，工行兴宁支行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创新公司、聚鑫置业公司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创新公司辩称，工行兴宁支行向超巨公司发放贷款为归还之前贷款，而创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创新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行兴宁支行与创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于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创新公司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无需经过创新公司同意，创新公司继续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以上条款表明创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以特定的借款用途作为前提，借款人将借款用于偿还旧贷，亦不能免除创新公司的保证责任。超巨公司用以归还之前贷款的贷款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特定期间内，工行兴宁支行对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故创新公司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凤、吴美丽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具有从属性，以主债权确定为前提。保证人与债权人可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就在最高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无论采取哪种订立保证合同的方式，保证人对于其要担保的债务具体金额或最高金额在订立合同时都是明确的，这是由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决定的。工行兴宁支行与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凤、吴美丽签订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所担保的债权为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在任何时间发生的任何金额的债权，该种形式的保证责任在实质上是独立于主债权存在，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相悖。对于工行兴宁支行请求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凤、吴美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巧珍、连秋凤请求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超巨公司、聚鑫集团公司、聚鑫置业公司、何利钢、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6日判决：一、超巨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49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130021.50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7日的借款期间利息54708.5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7日的复利2177.54元，之后复利以1847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超巨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以4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超巨公司付清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超巨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145942.50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7日的借款期间利息61407.5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7日的复利2240.49元，之后复利以2073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775%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超巨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775%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超巨公司付清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超巨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70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185745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7日的借款期间利息78155元，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7日的复利3110.76元，之后复利以263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超巨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超巨公司付清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聚鑫置业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额1950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创新公司在最高额55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如超巨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工行兴宁支行有权对聚鑫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四套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慈房权证2010字第××号、慈国用（2010）第018023号、慈房权证2010字第××号、慈国用（2010）第018024号、慈房权证2010字第××号、慈国用（2010）第018021号、慈房权证2010字第××号、慈国用（2010）第018022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8670000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对何利钢名下坐落于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鼓楼东路27号2-3室的一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房权证镇城字第××号、甬国用（2015）第0611307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50000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六、驳回工行兴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诉讼费137720元，由超巨公司负担。
二审中，创新公司、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超巨公司、聚鑫集团公司、何利钢、聚鑫置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工行兴宁支行为证明创新公司系新贷与旧贷的保证人，向本院提交编号为0390101204-2015（承兑协议）00014号《银行承兑协议》1份、银行承兑汇票清单1份、银行承兑汇票2张、银行汇款凭证8张。经质证创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工行兴宁支行已经承兑了银行承兑汇票，工行兴宁支行不能证明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本院认为，创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认定：2015年6月25日，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签订编号为0390101204-2015（承兑协议）00014号《银行承兑协议》1份，约定：工行兴宁支行对超巨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开立的额度不超过917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超巨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前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的45.48%交存保证金。同日，工行兴宁支行开具出票人为超巨公司，收款人为案外人上虞佳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4600000元、457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1张。2016年3月9日，超巨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4900000元（即涉案3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归还工行兴宁支行上述《银行承兑协议》到期承兑的垫付款。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行兴宁支行依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主张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对超巨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创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谢春尧、吴美丽向工行兴宁支行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所担保的债务为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在任何时间发生的任何金额的债务，并未明确其要担保的债务具体金额或最高额限度。一审法院认为该种形式的保证责任实质上是独立于主债权存在，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相悖，并无不当。工行兴宁支行依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主张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郑文祥、姚巧珍、谢春尧、连秋风、吴美丽对超巨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创新公司与工行兴宁支行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创新公司陈述“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来看，创新公司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已认可了在其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所涉的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因此，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并不影响创新公司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且从工行兴宁支行二审提供的证据看，涉案主合同项下借款所归还的贷款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也属于创新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创新公司以其不知道涉案主合同项下债务为“以新贷偿还旧贷”，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工行兴宁支行、创新工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7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负担81575元，上诉人宁波创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5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剑萍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