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代表人娄伟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浩，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英，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吉兆，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康银，男，汉族，江苏电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康花，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发，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加云，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晓鹏，盐城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汪明星，男，汉族，盐城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正娣，女，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代堂，男，汉族，江宁区湖熟街道耀华社区职工。
上列三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倪燕、赵然，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刘忠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沙晓陆，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贾秀英、戴吉兆、戴康银、戴康花、马志发、严加云、盐城市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捷公司）、万正娣、陈伟、施代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江宁淳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4日15时10分许，经留娣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南京市江宁区宁溧复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樊家边路段时，遇万正娣驾驶的苏A×××××小型越野车、马志发驾驶的苏A×××××小型轿车在该路段临时停车，经留娣行驶至路左，与沿宁溧复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严加云驾驶的苏J×××××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经留娣死亡、电动三轮车与苏J×××××重型仓栅式货车不同程度损坏。2013年6月24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认定，经留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万正娣、马志发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严加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伟系苏A×××××小型越野车车主，施代堂系苏A×××××小型轿车车主，世捷公司系苏J×××××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事发时，万正娣系借用陈伟车辆，马志发系无偿为施代堂提供劳务，严加云系租用世捷公司车辆。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为苏A×××××小型越野车、苏A×××××小型轿车均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苏A×××××小型越野车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苏A×××××小型轿车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19日止。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为苏J×××××重型仓栅式货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事发后，严加云已赔偿贾秀英、戴吉兆、戴康银、戴康花20000元。
另查明，经留娣自2012年4月10日起暂住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成山公寓8幢104室，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贾秀英系经留娣的母亲，戴吉兆系经留娣的丈夫，戴康银、戴康花系经留娣的子女。贾秀英、戴吉兆、戴康银、戴康花于2013年7月16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万正娣、陈伟、马志发、施代堂、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严加云、世捷公司、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赔偿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贾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53498.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为2300元（系戴康花支付）、误工费为1470元（3人，7天，70元／天），经留娣的死亡赔偿金为593540元（29677元×20年），丧葬费为22993元，贾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965元（8655元×9年÷3人）。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应当按照责任承担。本案中，经留娣因交通事故死亡，贾秀英、戴吉兆、戴康银、戴康花有权主张因经留娣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事发时，万正娣借用陈伟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侵权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严加云租赁世捷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侵权的民事责任亦应由其本人承担。马志发无偿为施代堂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侵权的民事责任应由施代堂承担。根据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可以作为确定经留娣与严加云、万正娣、施代堂承担民事责任大小的依据。贾秀英、戴吉兆、戴康银、戴康花关于经留娣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以及万正娣、马志发对其不应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辩解，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系苏A×××××小型越野车、苏A×××××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系苏J×××××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人，故上述两保险公司均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先行履行赔偿义务，超出部分由其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约定，按照万正娣、马志发、严加云承担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贾秀英等四名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责任，法院酌定为30000元。对贾秀英等四名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中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贾秀英等四名原审原告因经留娣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76268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8933.71元【（676268-330000）×40%÷（60%＋40%＋40%）】，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8933.71元【（676268-330000）×40%÷（60%＋40%＋40%）】。因严加云已赔偿贾秀英等四名原审原告20000元，故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应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20000元返还给严加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贾秀英、戴吉兆、戴康银、戴康花因经留娣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676268元（其中贾秀英为187598.25元，戴吉兆为162123.25元，戴康银为162123.25元，戴康花为164423.25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8933.71元，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8933.71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其中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应赔偿的款项中20000元直接返还给严加云。余款507867.42元中贾秀英为140883.55元，戴吉兆为121752.20元，戴康银为121752.20元，戴康花为123479.47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确定各方赔偿责任的计算公式违反法律规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承保的苏A×××××和苏A×××××两辆车的驾驶人员在此次事故中应当分别承担1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贾秀英、戴吉兆、戴康花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戴康银辩称，交警部门认定万正娣和马志发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严加云承担次要责任，经留娣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据此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为：经留娣承担60%，严加云承担40%，万正娣和马志发共同承担40%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志发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严加云辩称，同意戴康银的意见。
被上诉人世捷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万正娣、陈伟、施代堂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述称，本案的特殊情况是有三辆机动车共同造成经留娣死亡，原审判决按照各机动车在此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确定两家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承担的赔偿数额是正确的。若二审法院减轻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同样应当减轻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证明、户口簿、暂住证、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经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经留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万正娣、马志发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严加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可以该事故认定为据，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经留娣对其死亡后果具有过错，因此，依法可以减轻万正娣、马志发及严加云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经留娣与万正娣、马志发及严加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负有责任，以及万正娣、马志发及严加云各自的侵权行为对经留娣的死亡后果应承担的责任大小等情形，确定万正娣、马志发共同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及严加云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均为29%左右，经留娣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2%左右，该责任比例与各方的过错程度相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作为其承保的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万正娣、马志发对经留娣的死亡后果仅应分别承担2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陈伟、世捷公司及马志发对此次交通事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万正娣、施代堂与严加云应承担的赔偿义务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徐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原审判决主文对此未作表述，故本院予以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淳民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贾秀英、戴吉兆、戴康银、戴康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民
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
代理审判员 叶 存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见习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