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4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蕊丽，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玲、ＸＸ，浙江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蕊丽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蕊丽及其辩护人林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汤蕊丽虚构借款理由，以高息为诱饵，向郑某甲、郑某乙、黄某、周某、钱某、林某等人借款共140.3万元，期间向部分被害人支付部分本金或利息至少26.88万元，其余款项去向不明。对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蕊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十年二个月以上十二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汤蕊丽辩解其向所有被害人出具了欠条，不构成诈骗。其中郑某甲是主动将钱放在其处赚取高利，还欠本金40万，利息还过30万元；欠黄某、周某一家人总共本金19万元，利息2万元；向钱某借款43000元，是因为其孙女生病向钱某借的；郑某乙出借的25万元，其中仅6万元是借给其个人，其余款项是经其介绍借款给他人，已还2.7万元左右；向林某借款15万元，偿还了48000元。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正常民间借贷，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亦说明了款项的去向，公诉机关指控汤蕊丽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6月开始，被告人汤蕊丽以高息借给“陈庆豹”为由，约定每万元每日利息50元，多次向被害人郑某甲借款55万元，后以利息形式至少归还10万元。
2.2013年11月份，被告人汤蕊丽以“陈庆豹”出狱需要送礼、孙女治病为由，向郑某甲、钱某婆媳借款43000元，后未能归还。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钱某提供的账单、借条、领款收据共18份，证实钱某持有上述18份欠款凭证，金额合计78万元，其中农历3月13日、六月初四的2份凭证未明确年份，金额共15万元，2011年的借款凭证15份金额共计55万元，2013年的凭证1份金额为8万元，约定月息一分。
（2）被害人钱某陈述，其婆婆郑某甲在宋湖菜场卖菜时与卖海鲜的汤蕊丽相识。2010年6月份，汤蕊丽说陈庆豹做生意很成功，还有很多地，她把钱放在陈庆豹处赚了很多利息，让其婆婆也把钱放到陈庆豹处赚取高利息。其婆婆同意，约定每万元一个月利息2000元，每一个月结一次利息。之后其婆婆在2010年6月份陆续给了汤蕊丽10万元，7月份的时候汤蕊丽拿了一张写好的借据给其婆婆，其婆婆不识字，回家把借据给其看，并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之后几个月，其婆婆就陆续把钱借给汤蕊丽，由其或其婆婆拿到汤蕊丽的摊位上给汤，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借条没有当场出具，是后来补的，借条上的时间也不是借钱的时间，签名有些也不是汤蕊丽的签名，别人代签的。刚开始汤蕊丽支付过10万元利息，2010年9月份后就没有按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了，一直至2010年年底就不再给利息了。当时汤蕊丽说陈庆豹躲起来或是被抓了，等陈庆豹回来再还钱，经计算共欠15万元利息，全部作为本金写到借条里。2013年3月其与汤蕊丽等人一起呈会，汤蕊丽欠其37000元。2013年11月，汤蕊丽以陈庆豹快要出狱需要打点为由，让其出钱买带鱼、交押金，其共给了汤蕊丽现金32000元。2013年12月1日汤蕊丽以孙女需要钱治病为由向其婆婆郑某甲借了13500元，有部分是现金给的，有一部分是打到汤的儿子南存克卡上。上述三笔款项加起来共8万元左右，汤蕊丽后来打了张8万元的借条给其。2013年11月15日左右，其婆婆向汤要钱时，汤说钱全部借给了陈庆豹，不信可以给打电话给陈庆豹，并给了陈庆豹的手机号码182××××4700。后来其打电话给陈庆豹，陈庆豹说因买地纠纷被抓到监狱里，让其出钱帮忙找关系出来。后来其和婆婆被“陈庆豹”陆续以送礼、支付卖地开支、应酬等名义骗走了共40多万元。
（3）被害人郑某甲陈述，2010年6月份其因在宋湖菜场卖菜与当时卖海鲜的汤蕊丽相识。后汤多次劝其借钱过来再借给一个叫阿豹的人，赚取高额利息，并称陈庆豹是其大儿子的朋友，开当铺的，有很多屋基指标，很有钱，还带其看呈祥路21号三楼的房子，称房子是她在阿豹那里赚利息买的房子。其禁不住劝说，于同年6月底开始陆续将钱借给汤蕊丽，有15万元利息款未付，也写进了欠条里。2010年年底，汤蕊丽说阿豹坐牢了，钱没有了，承诺钱拿不回来就归她还，还把陈庆豹的号码给其，后来号码被其弄丢了。后来其多次讨要无果，2011年时汤蕊丽补了很多张欠条，欠条上的时间不是借钱的时间。2013年11月的时候，汤蕊丽说陈庆豹快放出来了，让其一起花钱打点送礼，后以买带鱼送礼、取保候审等理由，其让钱某交给汤蕊丽共32000元。有××，汤蕊丽又把陈庆豹的号码给其，但与上次的号码不一样。后来陈庆豹又多次以取保候审、卖地保证金等理由打电话让其汇钱，其想等陈庆豹翻身后可能会偿还其前面的钱，所以就让儿媳妇钱某汇了很多次，通过银行汇款的大约38万元，这样总共给了陈庆豹43万元左右。
（4）证人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汤蕊丽的儿子，其小舅汤某用182××××4700号码很多年了，其没有听说过陈庆豹这个人。其患有尿毒症，2004年前做了手术，医疗费用都是自己支付，其没有换过肾，只是做了肾穿刺手术，其母亲没有承担医药费用。2013年农历年底其女儿在北京做手术，其母亲给其6万元左右，作为偿还2007年欠其的20万元。其平时日常开销都是自己承担。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其所称的小舅汤某。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汤蕊丽是其婆婆，其是南某的老婆。
（6）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汤蕊丽名下并无房屋。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汤蕊丽的弟弟，在宁波卖海鲜，手机号码是152××××8033，以前用过182××××4700的号码。大概2014年5、6月份的时间，汤蕊丽打电话给其说被追债的人追的没有办法活下去了，让其打电话给一个债主，谎称自己是做房地产的人叫“阿豹”，帮她应付过去。后来有个女的打电话问其是否是“阿豹”，其称是。之后这个女的就经常打电话过来，想把钱放在其处赚高利，其不想揭穿其姐姐的谎言，就应付着说好，并根据汤蕊丽的指示多次向这个女的借钱，并将钱给了汤蕊丽。后来其姐姐怎么和这个女的说的，其就不知道了。其姐姐有参与“六合彩”赌博，骗来的钱可能有还高利贷。
（8）被告人汤蕊丽供述，其是在宋湖菜场卖海鲜的，平时一天赚一、二百元，有时也会亏。2010年或2011年左右，其在菜场认识了阿叶，其听阿叶说家里欠钱的事，就叫阿叶把钱给其放到社会上赚取高利息，每一万元利息每天50元。之后阿叶或阿叶的媳妇阿鲁就陆续给了其10多次钱，大概40多万元，其把阿叶的钱以同样的利息陆续借给“艳芬”215000元左右，后来“艳芬”没有还其，5万元交给儿媳唐某用于交纳儿子南某的保证金，2万元偿还南某的债务，8万元给南某买车、建房子等。其陆续支付了阿叶3、4个月左右的利息30万元，其余未付利息都打成了借条，借条有些是其出具的，有些是其把钱给别人后别人直接打给阿叶的。其应该还欠阿叶30多万元利息和40万左右的本金，一共大概是70多万元。2013年上半年，其曾和阿叶说过自己的钱借给陈庆豹，陈庆豹不还，还打电话给陈庆豹，让阿叶在电话里和陈庆豹说，让她相信别人不还钱的情况，阿叶因此有陈庆豹的号码。2013年12月，其向阿叶借钱给其孙女治病，加上阿叶儿媳妇帮其呈会欠下的会钱，共欠8万元，其也打了借条给对方。“燕芬”的全名其不知道，以前在市场卖鱼时认识，做类似保姆的工作，“燕芬”的老公“阿七”是市场卖肉的，不过2013年就不卖了。“燕芬”给其出具了总的一张借条，但借条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借据上的陈燕芬就是这个“燕芬”，借据上的周庆兰住东浦桥，是她向郑某甲借钱借条上才有她名字，唐某是其儿子南某的第二个老婆。
3.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汤蕊丽以朋友缺钱或女婿包少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被害人郑某乙借款共25万元，约定每万元利息每日30元，后以本金和利息的形式至少归还143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乙陈述，其与汤蕊丽都是在宋湖菜场卖菜的，大概2011年7、8月份的时候，汤蕊丽以其朋友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并称利息是一万元一天30元，其借了1万元，汤蕊丽当场给其10天的利息300元，后来就一直欠着，利息也没有给。之后两年时间，汤蕊丽又以各种理由向其陆续借了很多次，当时打的条子都被汤蕊丽拿走，给其打了一张总共欠25万元的条子，其中6万元是其通过汤蕊丽的女婿包少童转给汤蕊丽，还有6000元没有计入条子，汤蕊丽偿还过1万元，这样总共欠其24.6万元，利息除了前面给的300元，还付过4000元利息。
（2）借条、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农历10月29日汤蕊丽出具借条一张，确认欠郑某乙25万元，约定每月农历二十还一万，还本不还息；2012年9月20日，郑某乙账户转账6万元到包少童账户。
（3）现场校对笔录，经汤蕊丽、郑某乙对账，双方对欠款25万元没有异议，汤蕊丽称至少已归还郑某乙1万元，郑某乙予以承认。
（4）被告人汤蕊丽供述，2011年左右，郑某乙通过其牵线借款给他人，约定利息每一万元一天40－50元，后来借款人逃了，其就出具欠条给郑某乙。具体这些借款人是谁其想不起来了。另外其也向郑某乙借了6万元。后来其出具了一张总的借条，并承诺一个月还1万，其实际归还了至少1万元。
4.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汤蕊丽以自己或者儿子南存克做生意需要钱等理由，以每万元每天70元或50元的高息为诱饵，多次向黄某借款，其中向黄某共借款19万元，已归还116500元。
5.2013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汤蕊丽以儿子南存克做生意需要钱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周某借款共22万元，约定每万元每日利息70元，期间以利息形式归还1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陈述，汤蕊丽在宋湖菜场的摊位摆在其家门口，双方因此认识。大概在2012年，汤蕊丽以做生意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利息按一万元一天50元计算，借条上写的是向其二儿子周立强（即周利强）借款。借款的条子是将钱借给汤蕊丽后几天，汤蕊丽才将条子送过来的，条子上的签名、指印是否汤蕊丽本人的其不清楚。后来汤蕊丽还了1万元，给了其一个月的利息1500元。2013年汤蕊丽又说她兄弟汤某做生意需要钱，向其借款1万元，写的是周加强父亲，周加强是其儿子，当时没有约定利息，条子是晚几天送过来的，上面写了汤某和汤蕊丽两人的名字。2013年农历正月，汤蕊丽以其儿子南存克做生意需要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写的是周加强妈妈，借款人写的是汤蕊丽，也是几天后条子送过来的。2013年4月汤蕊丽又以她生意周转需要为由向其借款4万元，条子写的是向周利强借款，也是后来送过来给其。还有一张日期为2013年6月14日的条子，金额为6万元，是打给周加强的，这部分钱其女儿周某出了3万元，其余3万元是分三、四次给的，然后汤蕊丽一次性打了6万元的条子给其。有次汤蕊丽陆续向其借了9000元，没有打条子。上述几笔借款约定利息按一万元50元一天计算。期间汤蕊丽还过三次钱，分别是5万、1万、5000元，总共65000元。另外，2011年至2013年间，其和汤蕊丽一起呈会时，汤蕊丽还欠其应会款24600元。
（2）黄某提供的借据5份，借款人分别为周加强妈妈、周立强、周加强、周加强父亲、黄某等，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合计金额为19万元，其中2013年2月7日的借据，借款人处写有汤某、汤蕊丽，2012年10月10日借款凭证中记载利强10月26日收1万元，10月11日收1500元，还欠忠兰1万元。
（3）被害人周某陈述，2013年2月其母亲黄某说汤蕊丽在外地有承包海鲜生意，需要钱周转，让其借钱给汤蕊丽，其就和汤蕊丽谈这件事，汤蕊丽说其儿子南存克做生意需要。到2013年12月底，其一共借给汤蕊丽24万元，约定月息为1.5分，汤蕊丽都是过了一、二天后把借据交给其，称是其女儿南志丹写的，有部分是汤蕊丽当场写好名字。其借给汤蕊丽的钱有现金给的，也有银行转账，其中2013年1月19日、2月3日转账到南志丹账户各4万元，2013年4月15日转入包少童账户2万元。
（4）周某持有的借据及欠款凭证共7份，证实汤蕊丽欠周某共计24万元，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不等。
（5）现场校对笔录，证实汤蕊丽与黄某经当面对账，汤蕊丽表示欠黄某、周某母女共27万元，黄某表示汤蕊丽欠其19万元，欠其女儿周某24万元；双方确认黄某收到汤蕊丽还款后，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汤蕊丽称收条已丢失，黄某承认已收到汤蕊丽10万元还款，双方表示还款后未将原欠条撕毁。
（6）被告人汤蕊丽供述，其租“加强娘”门口的摊位卖鱼，两人因此相识，并通过“加强娘”认识了她女儿周某。其向黄某陆续借款，现仍欠黄某6万元。2012年9月至11月期间，其做海鲜生意亏空了，又问“加强娘”借钱时，“加强娘”说其女儿周某手上有钱，其就陆续以自己做生意、帮忙放高利贷赚取高息等为由，向周某借了5－7次，约定利息是每万元一天利息70元，都有归还利息，2013年其还不出利息了，经结算其欠周某31万元，其中20多万元本金，10万元多是未还的利息，周某有笔4万元是其让周某转到其女儿南志丹卡上，后来南志丹把钱拿给其了，其出具给周某的借据，有些是周某或“加强娘”写好拿过来给其捺指印，有些是其让路人写好再捺指印给她们，有时写欠“加强”，有时写欠周某。向周某借的钱用来归还利息和生活开支了。
6.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汤蕊丽以其朋友在宁夏开矿需要资金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林某借款共15万元，约定月息3分，已归还至少27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陈述，其是菜市场卖年糕的，与汤蕊丽有生意往来，2014年4月至5月，汤蕊丽以其朋友在宁夏做矿山生意买机器需要钱为由，让其帮忙借款，还说利息有3分。这样其陆续借了17万元给汤蕊丽，其中有三张条子总共金额为15万元，出具的时间都是2014年4月1日，但钱是在4月1日前后几天交给汤蕊丽的。2014年5月份其又借了2万元给汤蕊丽，条子是5月1日。上述4张条子上的“林银分”就是其，由于条子都是给钱后才拿过来的，不是当面打的。汤蕊丽只偿还过2万元，其中10500元是现金，9500元存入其儿子账户，还欠15万元。2014年6月3日，汤蕊丽承诺分期还款，但之后一直没有还款。
（2）借据4份，还款协议一份，证实汤蕊丽向林某借款17万元，2014年6月13日结欠15万元，承诺分五次归还，付清后借条一次性归还。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系林某儿子，汤蕊丽通过陈某还款给林某2次，一次是现金7000元，另一次是2014年6月16日存入其账户9500元。
（4）被告人汤蕊丽供述，林某是卖年糕的，2014年4、5月份，林某陆续借给其15万元，约定月息3分，都是现金给其，其也支付了七、八千元的利息，还有2万元利息还不出，就出具了借条给林某。借条是路人帮其写的，其签名或捺印。这些钱其用来偿还从别人处借来的高利贷利息，有10多万给孙女南依依治病。2014年6月，其又还了48000元，其中给林某儿子现金7000元、9500元，1万元转到林某儿子卡上，2万元现金给林某。
（5）现场校对笔录，证实经林某、汤蕊丽当面对账，确认借款本金至少为15万元，林某承认其两次收到汤蕊丽现金分别为9500元、1000元，其儿子账户收到还款9500元。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对控辩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一、数额认定。首先，关于骗取郑某甲款项的认定。被告人汤蕊丽对被害人郑某甲、钱某提供的借据并无异议，被害人郑某甲与钱某均陈述汤蕊丽已经偿还过10万元利息，借据中有15万元系未付利息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汤蕊丽骗取被害人郑某甲、钱某共493000元的事实。汤蕊丽辩解其总共向郑某甲借款40多万元，每万元每日利息50元，已支付3、4个月利息款30多万元，出具的70万元左右的借条里包含未还本金40多万元及30多万元未还利息。经查，汤蕊丽称已支付3、4个月利息款30多万元，而根据汤蕊丽供述的累计借款本金及利率，3、4个月的利息款不可能达到30多万元，故汤蕊丽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其次，被害人黄某、周某、郑某乙、林某被骗款项的认定，有被害人的陈述、借据、银行交易明细、现场校对笔录以及被告人汤蕊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汤蕊丽当庭辩解，不予采信。
二、定性问题。被告人汤蕊丽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经查，被告人汤蕊丽以亲戚、朋友做生意需要为由，甚至让其兄弟汤某假装系从事房地产生意的“陈庆豹”，高息吸收借款，骗取郑某甲、钱某、郑某乙、黄某、周某、林某等人的款项；其集资的对象虽然以同一菜市场的摊主、租给其摊位的房东为主，但同时放任并唆使上述人员向其他亲友扩散，对其集资行为的辐射面不作控制，在蔓延至社会后不设法加以阻止，如对周某向同事借款后再借给其的情况，听之任之，应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被告人汤蕊丽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将骗取的资金部分用于偿还高息、支付生活开支等，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分析，被告人汤蕊丽的行为已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特征，不属于民间借贷，故被告人汤蕊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蕊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考虑到汤蕊丽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蕊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汤蕊丽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以上罚金、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转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修丽
人民陪审员 蔡湘佑
人民陪审员 黄 晓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郑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