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4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江，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暂住本市福田区，无固定职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22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4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又再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18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5月2日刑满释放；还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1月1日刑满释放；还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7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桂媚，云南云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生，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暂住本市福田区，无固定职业。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艳艳，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益，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暂住本市福田区，无固定职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9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登峰，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平，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暂住本市福田区，无固定职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12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7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燕娜，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7］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陈某益、邓某平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子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陈某益、邓某平及辩护人叶桂媚、李艳艳、张登峰、谢燕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和陈某益到本市罗湖地铁站（往机场东）乘坐地铁，三人在地铁列车上物色对象,伺机盗窃他人财物。在列车行驶至大剧院地铁站与科学馆地铁站之间，由被告人杨某生负责拉扯被害人张某1的裤脚，吸引被害人的注意力，由被告人陈某益负责打掩护，由被告人黄某江负责动手实施盗窃行为。被告人黄某江用左手在被害人的左裤袋中盗窃了一部iPhone6plu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945元）。随后三人相继离开现场。被告人黄某江将赃物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卖给蔡某1（另案处理)。所得赃款中，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各分得人民币720元，被告人陈某益分得人民币360元。
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陈某益、邓某平到本市世界之窗地铁站（往罗湖方向）乘坐地铁，四人在地铁列车上物色对象，伺机盗窃他人财物。在列车行驶至岗厦地铁站时，被告人陈某益将被害人林某1确定为作案对象并知会了另外三人，由被告人陈某益、杨某生站在被害人的前方和右边作为遮挡，由被告人邓某平将钥匙丢在被害人脚边来吸引被害人注意力,由被告人黄某江负责动手实施盗窃行为。被告人黄某江右手从被害人的右前裤袋偷出一部iPhone6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53元)。被告人邓某平被被害人发现并扭送至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公交派出所，其余三人离开作案现场。被告人黄某江将赃物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卖给了蔡某1。所得赃款中，被告人杨某生、陈某益每人各得人民币190元，剩下的人民币1520元由被告人黄某江保管，计划与被告人邓某平平分。当天20时40分许，民警在本市福田区福星路春锦宾馆抓获其他三名被告人。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陈某益、邓某平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江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桂媚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黄某江提供了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捕了犯罪嫌疑人蔡某1，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黄某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黄某江参与盗窃的财物总额5998元，获利1480元，但数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四、被告人黄某江现表示非常后悔，其健康状况欠佳，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生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称自己身患疾病，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艳艳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生犯盗窃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杨某生是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杨某生在盗窃犯罪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四、被告人杨某生有认罪悔罪表现，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益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登峰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犯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陈某益在到案之后，能够积极配合侦查人员查清本案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陈某益当庭认罪，态度诚恳，根据最新的认罪认罚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陈某益是残疾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平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燕娜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犯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邓某平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邓某平涉案盗窃的财物数额小，并没有实际分得赃款，现场就被抓获，犯罪情节轻微；四、被告人邓某平被抓获后，带到地铁警务室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反抗，而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邓某平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清单、研判报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蔡某1的证言；3、被害人林某1、张某1的陈述；5、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陈某益、邓某平的供述与辩解；6、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结论书；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8、案发现场及附近监控光盘一张及截图等。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江、杨某生、陈某益、邓某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黄某江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黄某江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将被盗手机销赃给“蔡某3”的经过，并提供了“蔡某3”的手机号码、店铺位置等信息，被告人黄某江还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对“蔡某3”进行了辨认。经被告人黄某江辨认公安机关明确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嫌疑人蔡某1的具体身份，公安机关据此成功抓获了蔡某1。诚然，被告人黄某江供述其将被盗手机销赃给“蔡某3”，并提供了“蔡某3”的手机号码、店铺位置，属于其盗窃犯罪后处理赃物的延伸行为，应包含在如实供述的范畴。但被告人黄某江如实供述的内容较为笼统、含混，尚无法排他性的确认其他犯罪嫌疑人（“蔡某3”）的具体身份。被告人黄某江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于2016年7月31日对“蔡某3”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协助公安机关锁定了蔡某1的具体身份，公安机关据此于2016年8月5日将犯罪嫌疑人蔡某1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某江的行为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叶桂媚关于被告人黄某江有立功表现的辩护观点，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主从犯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四名被告人共同在地铁列车上物色扒窃对象，采用“抱裤脚”的盗窃方式进行扒窃，动手实施盗窃及“抱裤脚”的人所起作用较大且容易暴露，故分赃比例较高；遮挡掩护的人所起作用较小，而又不易被发现，故分赃比例亦相应较少。被告人黄某江在涉案两单扒窃犯罪中负责直接动手实施扒窃行为，被告人杨某生、邓某平负责“抱裤脚”，三人分赃比例较高；被告人陈某益负责打掩护，但7月19日的扒窃对象系由被告人陈某益确定；故四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本院将结合各被告人的参与次数，具体犯罪情节等因素，综合考量，区别量刑。辩护人李艳艳、谢燕娜认为被告人杨某生、邓某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辩护人李艳艳关于杨某生有精神病、辩护人张登峰关于陈某益系残疾人，从而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江有多次前科劣迹，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陈某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杨某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邓某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菁菁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鹏
叶晓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