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昌建欧某某，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能强，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军，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明，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荣杰，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艳，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欧昌建欧某某因与王贵军、欧荣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昌建欧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能强，被上诉人王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明，被上诉人欧荣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何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昌建欧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欧荣杰对被上诉人王贵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欧荣杰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免除欧荣杰投交强险的法定义务，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赔偿主体的认定错误，欧荣杰作为雇主，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3、王贵军的损伤应当是欧荣杰停放的拖拉机撞伤或从拖拉机上摔下摔伤。
欧荣杰辩称：1、一审判决欧荣杰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直接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关于王贵军受伤的事故原因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王贵军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昌建欧某某、欧荣杰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01860.63元（其中医药费6900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120元、误工费9642.10元、护理费4153.52元、伤残赔偿金423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72.5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47860.63元，减除欧荣杰已先行赔付的46000元，还余101860.63元），并由欧昌建欧某某、欧荣杰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时15时许，欧荣杰驾驶桂03-62609XXXX号四轮拖拉机搭乘欧代连、王贵军（二人乘坐于驾驶室内）从南湾村往茶源村方向行驶，欧昌建欧某某驾驶轮式装载机（铲车）牵引一台搅拌机跟随其后。当行驶至兴安县溶江镇茶源村至白桃村公路南湾村路口路段时，王贵军要求欧荣杰停车，让其上拖拉机货厢乘坐，欧荣杰将车靠边停住，王贵军便从拖拉机驾驶室出来准备上拖拉机货厢乘坐，在此过程中，欧昌建欧某某驾驶的轮式装载机与欧荣杰所驾驶的桂03-62609XXXX四轮拖拉机尾部碰撞接触，王贵军受伤。案发后，当事人未及时报警，在事发60天后才向公安机关报告，由于现场破坏，且时间间隔太久，证据灭失，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核实后出具兴公交证字（2015）第08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上述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当天事故发生后，王贵军被送往兴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1天，花医药费5061.12元。医院诊断：1、胸部挤压伤并多发性肋骨骨折；2、两肺广泛肺挫裂伤；3、双侧血气胸；4、C7椎体左侧横突骨折；5、心律失常：偶发室性早搏。处理意见：继续上级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13日原告王贵军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30日出院，共住院47天，花门诊医药费4163.51元，住院医药费50501.84元。医院诊断为：1.1、双肺挫裂伤；1.2、右侧第1肋骨骨折并液气胸；1.3、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并液气胸；2、颈7椎体附件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左侧臂丛神经不全损伤（以尺神经、桡神经为主）；5、右胸锁关节脱位。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去干过度扭转或屈伸活动；定期复查胸片或胸部CT；适当加强咳嗽锻炼，注意预防肺部感染，加强左上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等，心胸外科、呼吸内科、创伤骨科等门诊随诊。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5年8月3日王贵军在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2日出院共9天，医院诊断为：周围神经卡压综合症1、左侧桡神经深支卡压综合症；2、左腕部正中神经、尺神经卡压综合症。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禁烟酒，伤肢禁止负重活动、剧烈运动或避免外力打击，保持患肢清洁；2、患肢在门诊医生指导下遵医嘱可适当行合理功能锻炼（前臂、腕关节、手指功能锻炼）；3、带药出院，按医嘱服药；4、切口定期门诊复查换药（2-3天），术后约14天拆线，××变建议到胸外科或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如有不适则及时就诊；5、中医调护：舒畅情志，避免受寒，清淡饮食。住院期间留陪人护理壹名。此次住院花医药费9282.04元。2015年10月15日，王贵军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中心出具（2015）临鉴字第1331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贵军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手功能部分丧失属Ⅸ级（九级）伤残；致肋骨骨折属Ⅹ级（十级）伤残。为此花鉴定费700元。另查明，王贵军、欧昌建欧某某系欧荣杰雇请的工人。欧昌建欧某某驾驶的轮式装载机与欧荣杰驾驶的桂03-62609XXXX四轮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均为欧荣杰，两车均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欧荣杰在事故发生后已先行赔偿王贵军46000元。欧昌建欧某某、欧荣杰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王贵军为农村居民，其与妻子俸艳春于2002年7月22日生育儿子李兴泉。
一审法院认为，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核实后出具的兴公交证字（2015）第08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比较能还原事故当时发生的情况，且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该证明证明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事故的基本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欧昌建欧某某、欧荣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欧昌建欧某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轮式装载机在下坡转弯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60%的责任；欧荣杰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四轮拖拉机在下坡转弯路段停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欧昌建欧某某系欧荣杰雇请的工人，对本次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在本案中，欧荣杰对欧昌建欧某某应承担的6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贵军诉请的医疗费，应以医疗单位的医疗费收据为凭，包括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和必需的门诊检查费，王贵军在兴安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骨伤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和门诊检查费予以确认，经计算，医疗费合计为69008.51元；关于王贵军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王贵军在三家医院的实际住院天数，按《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中的规定计算，王贵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700元【（1＋47＋9）天×100元／天】，王贵军请求5600元，其余视为放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00元；关于王贵军诉请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贵军只有第三次住院的医疗机构即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骨伤医院的医嘱有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酌情支持营养费为180元（9天×20元／天），营养费为180元；关于王贵军诉请的误工费，应以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10月14日），王贵军为农村居民，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中的“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9275元（27071元／年×125天）；关于王贵军诉请的护理费，应以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为准，王贵军提供了医疗机构的证明，妻子俸艳春为其护理人员的证明，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中的“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229.4元（27071元／年×（1＋47＋9）天】，王贵军请求4153.52元，其余视为放弃，护理费4153.52元；关于王贵军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贵军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手功能部分丧失属Ⅸ级（九级）伤残，致肋骨骨折属Ⅹ级（十级）伤残，被告对此评定无异议，应按此伤残等级计算王贵军的残疾赔偿金，王贵军为农村居民，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中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42364元（7565元／年×20年×28%）；关于王贵军诉请的鉴定费，因有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的正式票据，鉴定费为700元，予以支持；关于王贵军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王贵军的抚养对象为婚生儿子李兴泉，2002年7月22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4672.5元（6675元／年×5年×28%÷2人）；关于王贵军诉请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王贵军提供了交通费票据并注明了交通费使用明细，考虑到王贵军住院往返及伤残鉴定的交通费需要，酌情支持400元；关于王贵军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了王贵军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较大痛苦，考虑到王贵军在本案中无责任，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故王贵军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900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4153.52元、误工费9275元、残疾赔偿金42364元、鉴定费为7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72.5元，合计146353.53元。经计算，欧昌建欧某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7812.12元（146353.53元×60%），欧荣杰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欧荣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8541.41元（146353.53元×40%），减除欧荣杰已先行支付的46000元，欧荣杰还应赔偿王贵军12541.41元（58541.41元-4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欧昌建欧某某赔偿原告王贵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合理经济损失87812.12元，被告欧荣杰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欧荣杰赔偿原告王贵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合理经济损失12541.41元；三、驳回原告王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案件受理费2340元，原告王贵军负担40元，被告欧荣杰负担1150元，被告欧昌建欧某某负担115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欧昌建欧某某上诉提出王贵军的损伤应当是欧荣杰停放的拖拉机撞伤或从拖拉机上摔下摔伤的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欧昌建欧某某驾驶车辆所有人为欧荣杰的轮式装载机（铲车）牵引一台搅拌机追尾欧荣杰驾驶其所有的桂03-62609XXXX号四轮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后，一审法院认定欧昌建欧某某的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60%的责任，欧荣杰的驾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40%的责任。对事故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王贵军因涉讼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含医疗费6900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4153.52元、误工费9275元、残疾赔偿金42364元、鉴定费为7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72.5元，合计146353.53元，涉讼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直接予以确认，不再作调整。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欧荣杰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及本案的赔偿主体如何确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欧昌建欧某某驾驶车辆所有人为欧荣杰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涉案轮式装载机（未注册登记），与欧荣杰驾驶其所有的桂3-62609XXXX号四轮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贵军损害，王贵军有权请求该车的投保义务人欧荣杰及侵权人欧昌建欧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计算，欧荣杰、欧昌建欧某某在本案交强险应承担的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7345.02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元、护理费4153.52元、误工费9275元、残疾赔偿金42364元、鉴定费为7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7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应当先行给付，故欧荣杰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王贵军的赔偿款45000元，应当在该款中先行冲减。综上，欧荣杰、欧昌建欧某某在本案交强险应连带承担的责任限额为42345.02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剩余赔偿款59008.51元，根据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欧昌建欧某某承担赔偿金额为35405.1元（59008.51×60%），欧荣杰承担赔偿金额为23603.4元（59008.51×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欧荣杰与欧昌建欧某某之间的劳务关系，涉案事故系欧昌建欧某某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驾驶车辆所致，均无异议。故，欧荣杰应当对本案剩余赔偿款59008.51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欧昌建欧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并对本案当事人的赔偿责任重新进行划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荣杰、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昌建欧某某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军经济损失42345.02元；
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荣杰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军经济损失59008.51元；
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军的其他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被上诉人王贵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上诉人欧昌建欧某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贵军负担40元，被上诉人欧荣杰负担2595元，上诉人欧昌建欧某某负担1700元。退还上诉人欧昌建欧某某295元，退还被上诉人王贵军23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川
审 判 员 李 柳
代理审判员 唐志鹏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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