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平，男，1948年7月3日生，汉族，上海红宝石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代理人：孙华茵，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丽，女，1965年1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陈治平诉张兴丽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1）昌民二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张兴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张兴丽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395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吉中民再字第7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5年11月8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昌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陈治平、张兴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治平及委托代理人孙华茵，张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治平在原审时诉称：自2007年2月开始，陈治平陆续向张兴丽的银行账户汇款，委托其购得吉BF38**、吉BF47**两辆出租车，并由张兴丽经营管理。对上述两台出租车归属问题，陈治平、张兴丽先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书面协议，协议中约定：两台车所有权归属于陈治平，张兴丽仅负责经营、管理。后双方又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并经公证，该协议书中又约定：吉BF47**经营权及所有权均为陈治平所有。两辆出租车的营运收入，陈治平为出资人，张兴丽为经营管理人，出租车的营运收入应归陈治平所有。但张兴丽作为经营管理人并未对该款项向作为所有权人的陈治平如实进行结算交付，损害了陈治平的经济利益。现诉请至贵院，请求：1.依法解除陈治平、张兴丽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2.判令车号为吉BF38**、吉BF47**车辆所有权及营运权归陈治平所有，张兴丽立即返还吉BF38**、吉BF47**号车辆，协助陈治平办理两辆车的所有权、运营权变更手续；3.判决张兴丽给付陈治平上述两辆出租车营运款81450元。
张兴丽在原审时辩称：（一）陈治平、张兴丽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委托经营协议，因此不存在解除的说法。（二）吉BF38**、吉BF47**两辆出租车所有权人为张兴丽，由交通警察支队依法登记，由张兴丽实际经营，绝不能同意陈治平确认所有权及经营权的主张。张兴丽不同意将两辆车返还给陈治平，因车不是陈治平所有，故不存在为陈治平办理车辆所有权及运营权的相关手续。（三）陈治平要求给付经营收入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诉状中的陈述多处不实，没有事实依据：1.“2007年2月开始向张兴丽银行账户汇款，委托张兴丽购得吉BF38**、吉BF47**两辆出租车”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陈治平向张兴丽汇款就是为了购买两辆车，不能凭空推断。2.2008年1月16日协议中没有“两台车所有权归属于陈治平，张兴丽仅负责经营管理”的约定。协议不能够证明车是由陈治平投资购买的，协议中写的是两辆车均“有”陈治平购买，不是“由”字，陈治平应该知道“有”、“由”之别。即使这样，2008年7月24日的公证协议陈治平又买张兴丽的吉BF47**号车，是一份有偿转让协议，而不是确权协议。两个协议有矛盾、冲突之处，2008年1月16日协议无效。综上，陈治平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陈述的理由与客观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陈治平给张兴丽汇款39万元是出于恋爱目的，并非委托购买出租车，“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陈治平汇款给张兴丽，是因为恋爱关系对张兴丽的赠与或将由陈治平、张兴丽结婚使用，陈治平没有委托张兴丽做什么，张兴丽做什么与陈治平无关。为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陈治平的告诉。
原判决认定：陈治平与张兴丽于2007年相识，系恋爱关系。自2007年2月19日起至2007年6月19日止，陈治平从上海通过中国银行分8次向张兴丽在中国银行4563510600013931798的账号内汇款，合计39万元整。2007年6月25日，张兴丽与吉林市神华大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书，由张兴丽购买捷达出租汽车一辆，价款为73800元，同年7月18日，吉林市神华大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张兴丽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07年7月19日，该车办理了机动车登记，登记在张兴丽名下，车牌号为吉BF47**，同年7月30日，该车获得运营证（运营证号为21674）。2007年11月14日，张兴丽与高鹏签订了出租车买卖协议，约定高鹏将车牌号为吉BF38**的出租车及运营证号为21608的出租车运营手续转让给张兴丽，价款合计为14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购车款，同时交付车辆的相关手续。同日，张兴丽与高鹏在吉林市公证处办理了出租车买卖协议的公证［公证书为（2007）吉证字第13747号］。2007年11月22日，张兴丽为该车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同年12月6日，该车的运营证变更到张兴丽名下（运营证号为21608）。2008年7月24日，陈治平与张兴丽在吉林市江城公证处办理了《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公证，协议书中约定，张兴丽有出租车捷达吉BF47**，现将此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给陈治平，价格为15万元，由陈治平一次性付给张兴丽，更名过户费用由陈治平承担。但双方至今未办理该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变更登记。车牌号吉BF47**变更为吉BT68**，车牌号吉BF38**变更为吉BT67**。另查明：吉BF47**、吉BF38**两辆出租车一直由张兴丽运营，至陈治平起诉时，申请对此两辆出租车进行财产保全。吉BF38**已被拆解。两台车辆已被强制注销。
原判决认为：关于吉BT67**（原车牌号吉BF38**）、吉BT68**（原车牌号吉BF47**）两辆出租车的出资人及车辆所有权和运营权的归属问题。虽该两辆出租车的所有权及车辆运营权登记在张兴丽名下，且张兴丽曾与陈治平签订过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已经公证，在陈治平与张兴丽恋爱期间。陈治平于2007年2月19日至2007年6月19日4个月内陆续向张兴丽汇款共39万元，虽并未写明汇款用途，但综合陈治平、张兴丽提供的证据来看，陈治平已在先支付张兴丽转让款。故吉BT68**（原车牌号吉BF47**）应归陈治平所有。张兴丽应将该车交付陈治平。吉BT67**（原车牌号吉BF38**）所有权及车辆运营权应归张兴丽所有，陈治平主张返还吉BF38**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治平主张解除与张兴丽之间的委托协议的问题，陈治平与张兴丽于2008年7月24日协议内容明显否定2008年1月16日协议内容，该协议与认定事实不符，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兴丽是否应当返还陈治平运营款的问题，张兴丽未履行交付车辆义务，张兴丽经营管理吉BT68**（原车牌号吉BF47**）出租车，所取得的收益应当交付给陈治平。原审庭审中，张兴丽陈述每辆车月收入2000元，现陈治平按照每辆车每月1500元的收益，主张出租车运营款81450元，其中车号为吉BT68**（原车牌号吉BF47**）的车辆的运营款为84600元（56个月×1500元／月＋1500元／月÷30天×12天＝84600元）。陈治平此项主张应予支持。关于陈治平主张协助办理车辆的所有权、运营权变更手续，因陈治平不符合办理相关手续规定，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判决主文：一、运营权号为21674的营运权益（原车牌号为吉BT68**）、原车牌号吉BT68**车辆（车架号为LFV211G273108399）归陈治平所有，张兴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车交付陈治平；二、张兴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治平吉BT68**出租车的运营款81450元；三、驳回陈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10820元，由陈治平承担5410元，由张兴丽承担5410元。
陈治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陈治平与张兴丽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车号为吉BF38**、吉BF47**号车辆的所有权及营运权归陈治平所有，张兴丽协助陈治平办理更名手续，张兴丽给付陈治平两辆出租车的运营款（以鉴定结论为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兴丽承担。理由：1.原审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对陈治平与张兴丽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没有依法采信，导致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原审对陈治平向张兴丽汇款39万元以及张兴丽购买两辆出租车的事实予以确认，对2008年1月16日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事实未确认，结合陈治平汇款金额与时间及张兴丽购买两辆出租车的时间，可以确认陈治平全额出资，由张兴丽购买两辆出租车并且由张兴丽经营管理的事实是属实的，与2008年1月16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如果对这份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不予认定，无法还原案件的事实真相。其次，张兴丽在原审中虽一再主张出租车是其自行购买，但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其出资购买车辆的证据材料，也与管理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相悖。既然张兴丽无法提供其出资购买车辆的证据，就应当依据现有证据材料认定两辆出租车系陈治平全额出资购买。再次，原审采信公证处的《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所公证的内容，并不是真实的转让，而是陈治平与张兴丽就收回管理权并办理变更出租车经营及管理权的手续之一，这份公证书与2008年1月16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并没有任何矛盾。这份公证书只能证明陈治平与张兴丽已经就解除管理协议并且为了更名办理了一部分手续，只不过张兴丽没有如约办理变更手续，因此引发此案的诉讼。最后，原审认定的事实中，确认陈治平支付的39万元中，已经先行支付公证转让车辆款项的说法是错误的。陈治平向张兴丽支付的39万元虽未指定用途，但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可以确认该款项是购买两辆出租车而支付给张兴丽的费用。公证书的时间在后，可以确认陈治平汇给张兴丽的39万元绝对不是先行支付公证转让车辆的款项，原审故意回避本案重要证据，确认一个错误的事实，违背了陈治平作为出资人的本意，也不符合常理。2.由于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陈治平请求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原审并没有审查委托经营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予以解除，而是直接以委托合同与公证转让协议矛盾为由直接不予采信，并且不支持陈治平关于解除委托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应当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并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确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由于张兴丽经营管理陈治平购买车辆期间从未向陈治平支付任何收益，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委托协议理应解除。同时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张兴丽应将其经营的车辆及运营权返还给陈治平，并支付给陈治平经营收益。3.原审程序存在错误。原审在计算经营收益金额时，双方当事人对于经营收益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陈治平在原审提出对经营收益进行鉴定，对于鉴定事项吉林市价格鉴定中心无法鉴定，但其他鉴定机构可以鉴定，原审没有委托鉴定就直接作出裁判，属程序错误。
张兴丽辩称：1.张兴丽与陈治平认识前就经营出租车多年，购买出租车，是张兴丽自主的个人意愿和行为，与陈治平无关。张兴丽有证据证明，陈治平汇款前，张兴丽就已从自己的存款账户中取款支付了吉BF47**号车全部购车款，与陈治平的汇款无关。陈治平主张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证明两辆出租车是由陈治平购买，张兴丽仅为经营管理人，即陈治平拥有两辆车的所有权。而陈治平又在公证协议中承认张兴丽有出租车吉BF47**，陈治平要购买。陈治平的主张前后矛盾。2.陈治平向张兴丽汇款，是为了维系恋爱关系的赠与或结婚使用，原审认为陈治平已在先支付张兴丽转让款是错误的。2008年7月24日公证的转让协议约定，张兴丽将吉BF47**号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给陈治平，但双方并未履行，陈治平未付款，车辆所有权未转移，还是张兴丽的。如果陈治平已在先支付张兴丽转让款，一定会在协议上注明车款已付或车款已收到，一定会写明车辆如何交付，如何经营管理，管理费用等等。本车在运营中管理费用都是张兴丽支出，日常维护都是张兴丽做，肇事后都是张兴丽处理，肇事发生的费用都是张兴丽支付，这些陈治平都不知道。
张兴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原车牌号吉BT68**号车辆归张兴丽所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陈治平委托张兴丽购买出租车。张兴丽经营出租车多年，购买出租车是张兴丽自主的个人意愿和行为，与陈治平无关。陈治平向张兴丽汇款前，张兴丽就已从自己的账户中取款支付了吉BT68**号购车款，与陈治平的汇款无关。原审既认为“并未写明汇款用途”，又断言“其已在先支付张兴丽转让款”，是在帮助陈治平说话。陈治平向张兴丽汇款属实，但那是因为维系恋爱关系的赠与或结婚使用，货币作为特殊商品，进入了张兴丽的账户就归张兴丽所有，陈治平没有委托张兴丽做什么，张兴丽做什么也与陈治平无关。
陈治平辩称：1.本案涉及的两辆出租车均为陈治平出资购买，证实出资的证据已在原审时提交，陈治平共向张兴丽汇款39万元，这笔款项后期在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中提出，两辆车的出资人均为陈治平，张兴丽负责经营管理。但是由于张兴丽自从取得车辆经营权后，从未向陈治平支付过经营收益，故陈治平诉至法院，要求张兴丽返还车辆并且给付营运的损失，陈治平的请求都是基于证据而提出的，没有用空话来说明。2.张兴丽提到的公证书，正是由于后期双方在要求返还经营权的过程当中协商先办其中一辆车的转让手续，当时出租车管理办公室要求必须办理这种买卖公证，然后才可以把所有权人进行变更，但是在办理完公证以后，张兴丽不同意继续办理后续的手续，公证书实际上没有履行。原审法院采信了这份公证书，没有采信委托协议书，这是错误的。采信公证书无法还原事实的真相，陈治平给张兴丽汇款39万元，委托协议书的存在，这些都无法解释。原审仅凭一纸公证书就将其中一台车辆判给张兴丽所有的做法是错误的。3.张兴丽说车辆是自己的，也是她全额出资的，但是历经了两年的庭审，张兴丽也没有拿出来她出资的证据，法院判决应当依据证据，而不应当以当事人口头陈述为准。既然张兴丽在委托合同上签字，她就应当对委托合同的内容负责，不能无视委托合同的存在。
二审过程中，张兴丽提供4份证据。证据1.张兴丽名下工商银行10万元存单1份。证明：张兴丽从自己的账户取款购买出租车。证据2.张兴丽与赵长江于2007年2月12日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赵长江收条、张兴丽名下工商银行5万元存单1份。证明：张兴丽向赵长江支付购车款2000元；2007年2月13日，张兴丽从自己的账户取款5万元支付了剩余的车款。证据3.张兴丽名下工商银行100900元存单1份。证明：张兴丽一直经营自己购买的出租车，2007年6月23日，将自己经营的出租车卖掉，车款存入自己卡中。证据4.张兴丽名下工商银行存单1份。证明：2007年6月25日，张兴丽在自己的卡里取款95000元，当日到吉林市神华大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吉BF47**的全部购车款73800元。
陈治平质证称：证据1和证据2两份银行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购买赵长江车辆时，也是陈治平出资，卖车人赵长江是陈治平的朋友。存单与本案争议两台车辆没有任何关系，证明不了旧车款项就是用来购买吉BF47**车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存单证明不了就是出售赵长江出租车的款项，证据中没有出售赵长江出租车的买卖合同，张兴丽称100900元是卖车款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另外，在张兴丽存入100900元时，陈治平已经向张兴丽汇款39万元，不排除这100900元就是陈治平的钱。证据4没有异议，购买神华大众车辆款是陈治平出资，根据2008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及汇款证据材料均可以证实。
上述4份证据，因陈治平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2008年1月16日，陈治平与张兴丽签订协议，约定：现有吉林市吉BF47**、吉BF38**捷达牌出租客运车两台均有陈治平出资购买，委托张兴丽经营、管理。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治平上诉主张称其与张兴丽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二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因陈治平与张兴丽于2008年7月24日再次签订协议，即《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协议内容明显与2008年1月16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内容不符，应认定为二人对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变更，该转让协议自成立时起即发生效力，对签约二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内容对二人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失去效力，陈治平主张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对该诉请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陈治平与张兴丽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结合陈治平曾于协议签订前向张兴丽汇款累计达39万元，且张兴丽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款系基于二人之间其他法律关系依法获取，原审认定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款15万元陈治平已在先支付给张兴丽，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兴丽上诉称转让协议并未履行，陈治平未付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治平上诉称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转让，只是二人就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而办理的手续之一，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依据2008年7月24日转让协议，陈治平已经支付张兴丽转让款15万元，张兴丽应向陈治平交付转让车辆。因张兴丽未及时交付车辆导致陈治平未取得经营收益，张兴丽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收益损失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其他上诉主张，因原审已作论述，本院不赘述。
综上，陈治平认为原审漏认案件事实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陈治平其他上诉理由及张兴丽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虽本院增认部分案件事实，但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且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对原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治平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治平自行负担；张兴丽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张兴丽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