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90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绍兴市清洁服各中心洒水车司机，住绍兴市越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欣超、蒋淑娜，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锋，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2000年6月6日因犯绑架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8年11月1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丽英，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书全，绰号“老五”，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威信县。2009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奇，绰号“小马”，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2004年10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后于2005年10月10日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6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201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培坤，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淑娜，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及三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张丽英、黄良远、周培坤均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晓锋因与陈某1有矛盾纠纷，遂指使被告人马奇欲殴打报复陈某1，并由被告人毕书全负责与被告人马奇联络。后被告人马奇纠集“乔某”、刘某1、杨某（均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毕书全带领被告人马奇等人对陈某1工作的地点进行事先踩点，且被告人毕书全听从被告人陈晓锋的吩咐，替被告人马奇准备踏板摩托车、口罩等作案工具。2017年5月26日8时许，“乔某”、刘某1、杨某在绍兴市越城区，因错将邵某当作陈某1，持刀砍伤被害人邵某。事毕，被告人陈晓锋总共给予被告人马奇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经鉴定，被害人邵某系外伤致体表多处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7年5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马奇在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海口镇海安路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1时许，被告人陈晓锋在绍兴市越城区供销超市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3时许，被告人毕书全在绍兴市越城区北辰大厦一棋牌室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对三被告人处以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诉称，2017年5月26日8时30分左右，其开着洒水车在皋埠镇越兴路与银兴路附近的单位固定加水点加水时，被三名穿黑衣黑裤戴黑口罩的年轻人用刀砍伤。为此，请求法院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55904.69元、护理费46987元、误工费56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88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财产损失费1499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人民币393743.69元。为证明上述主张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收款收据、浙江省医疗门诊（住院）收费收据、浙江省绍兴市人民医院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中国移动客户优惠协议等证据。
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认为残疾赔偿金的确定需要鉴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由法院依法审核判定。同时均认为因目前被羁押而无力赔偿，需待出狱后赔付。
被告人陈晓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主观上是想让被告人马奇等人去打人，刀具也非其提供，案发当时也不在现场，对于错将被害人邵某当成陈某1砍伤更是脱离了其的控制，因此相对而言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供述前后一致未有翻供；3.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只是因金额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晓锋从轻处罚。
被告人毕书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毕书全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毕书全在本案中处以次要、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毕书全不是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被害人的伤是因马奇等人用刀砍伤所致，对于事态的发展被告人无法进行管制；4.被告人毕书全对于犯罪的主观恶性并不深，是处于被动参与；5.被告人毕书全庭审认罪态度好。综止，请求对被告人毕书全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奇不是以获取报酬而进行的犯罪；2.在公安机关的口供中明确供述当时陈晓锋给其的指示是把人打残废掉，但其在跟乔某说时是不要砍太重，三刀差不多，可见被告人马奇主观恶性不是很严重；3.被告人马奇认罪态度好，从公安侦查至庭审供述一直稳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陈某1、余某、阮某、王某、杨某、刘某1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绍兴市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起诉指控事实，本院据此予以确认。
本院（2000）越刑初字第112号、（2008）越刑初字第784号、（2010）绍越刑初字第5号、（2010）绍越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马奇的刑满释放时间。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邵某先后在绍兴市人民医院、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和13天，并进行了相应门诊治疗，共化去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费）55884.69元。本院审理期间，因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对被害人的伤残等级及相关赔偿金额提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的伤残等级、护理及误工期限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认定：1.被鉴定人邵某因故致双下肢肌肉肌腱神经断裂等，现遗留左坐骨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该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本次损伤的误工期限拟定为180日、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营养期限拟定为60日。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赔偿费用为：医疗费55590.49元、残疾赔偿费94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误工费27806.4元、护理费9268.8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92259.69元。
上述事实由浙江省医疗住院（门诊）收费票据、绍兴市人民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晓锋家属向本院缴纳部分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该事实由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晓锋因积怨指使被告人马奇报复殴打陈某1，提供陈某1体貌特征、工作地址，准备并提供作案工具，事后又给予对方报酬；被告人毕书全受被告人陈晓锋指派负责与被告人马奇联络，带领马奇等人一起踩点，并将要殴打的人的照片及作案工具提供给马奇；被告人马奇则负责纠集“乔某”、刘某1、杨某等人，踩点后根据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提供的要殴打的人员信息、作案工具等，直接实施殴打。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毕书全的辩扩人提出被告人毕书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辅助，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三被告人积极追求的是被告人陈晓锋授意所要报复的陈某1的身体伤害的危害结果发生，虽最终被告人马奇所纠集的人员误将被害人邵某当作应报复殴打的人而实施了伤害行为，但并不影响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且被告人陈晓锋基于殴打报复陈某1的动机，以支付报酬形式指使他人实施报复时给以“让他们自己看，哪里方便就哪里打”、等概括性的授意，默许、放任他人为达到其报复目的所采取的一切行为及后果；而被告人毕书全在接受指派提供刀具给被告人马奇等人时，对由此作案工具实施殴打将会产生的后果明知却持放任态度，据此，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当时不在现场，无法控制事态发展，相对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毕书全、马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锋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据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奇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晓锋家属能缴纳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作用各有侧重，可依其犯罪情节作相应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应依法予以赔偿，且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本院结合司法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相应期限等，依法予以认定其合理部分。主张的交通费，虽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但结合其伤势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本院酌情调整确定为1000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照准，但据此相对应的第一次住院治疗费用中已包含的伙食费294.20元系重复计付，应予剔除。主张的财产损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晓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八日止）；
被告人毕书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八日止）；
被告人马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止）；
四、被告人陈晓锋、毕书全、马奇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
讼原告人邵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2259.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暂扣于本院的部分赔偿款，待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被告人马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