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再终字第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知翊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青公路340号C区77室。法定代表人：王于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晓明，上海知翊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卫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长江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秀厢大道秀安路31-1号。法定代表人：邱丽钦，董事长。原审被告：王于飞，上海知翊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南宁长江医院（以下简称长江医院）与上海知翊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翊通公司）、叶晓明、王于飞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2007）兴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叶晓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9月18日作出（2009）南市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叶晓明、王于飞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桂民提字第4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南市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及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7）兴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1）兴民二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知翊通公司、叶晓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知翊通公司、上诉人叶晓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卫江、原审被告王于飞到庭参加诉讼。长江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长江医院重审时诉称，2004年8月，知翊通公司与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以下简称恒博医院，2004年12月28日恒博医院更名为南宁长江医院）签订了一份《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承包合同》，约定知翊通公司承包恒博医院，每月承包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知翊通公司即按约承包经营恒博医院。但到了2004年12月份知翊通公司却单方终止承包合同，并且在没有与恒博医院结清债务的情况下撤出其工作人员。后经长江医院清理发现知翊通公司在经营期间尚欠有药款、个人工资等款项共计804964.39元没有付清。在此期间长江医院派公司股东林XX与知翊通公司联系，要求知翊通公司与长江医院进行结算以及协商有关终止合同事宜，但知翊通公司对此均不予理睬，反而通过桂林法院起诉林XX，要求林元财返还其通过林元财所交的承包押金。综上，长江医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严格遵守，知翊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却单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而且拖欠有药款、个人工资等款项共计804964.39元没有付清，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知翊通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同时，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第V条第二项的约定，任何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视为违约，应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给对方。长江医院特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知翊通公司支付所欠药款、房租、违约金等共计116万元（其中包括：垫付费用429964.39元、承包金375000元、知翊通公司占用长江医院的判决赔付款281448元、违约金73587.61元）；2、叶晓明、王于飞以抽逃的注册资金为限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知翊通公司辩称，一、知翊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医院承包关系，因为双方于2004年8月2日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以下简称《合作计划》）并未履行。依《合作计划》Ⅲ的约定，甲方（长江医院）有提供现有医院硬体及医疗仪器设备交由乙方（知翊通公司）经营的义务，长江医院没有按约定移交财产，知翊通公司也未履行其中任何一项义务或行使任何一项权利。二、双方签订的《合作计划》未履行的原因是《合作计划》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合同。三、长江医院于2007年7月25日提起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双方签订的《合作计划》是一份无效合同且并未履行，长江医院的主张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而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叶晓明辩称，知翊通公司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本案知翊通公司与长江医院不存在医院承包关系，因为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双方于2004年8月2日签订的《合作计划》并未履行；二、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的《合作计划》未履行的原因是《合作计划》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合同；三、长江医院于2007年7月25日提起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叶晓明并未抽逃公司的注册资金，长江医院援引公司法第34条、209条的规定错误。综上，长江医院要求叶晓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王于飞辩称，同意叶晓明的答辩意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于2004年12月28日更名为南宁市长江医院，又于2009年6月26日更名为南宁长江医院。2004年8月2日，恒博医院（甲方）与知翊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约定：I、合作立场。由甲方提供现有医院场地、现有仪器设备以及相关资源，委由乙方经营，乙方将引进先进医院经营、管理之专业知识以及后续经营之所需资金。并将借由本次双方之合作创造医院连锁经营之品牌及模式，以期为双方未来合资接管其他医院或招募加盟医院创造合作平台，双方合作专案必须遵守国家有关之法令等相关规定。II、合作期限。自公元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满前二个月再商议续约事宜。III、双方责任。一、甲方提供现有医院硬体及医疗仪器设备交由乙方经营，移交的财产有：1、现有医院的固定资产（办公设备、医疗器械等）全部移交给乙方（具体数量详见移交清单）。2、甲方现有帐户的余款由乙方以现金支付交接。3、甲方药库现有库存的药品（具体品种和数量详见移交的盘点清单），在乙方同意的前提下以现款支付购进。二、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履行合同状况。三、甲方负责清理双方合作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四、甲方原有签约的外包科室（肛肠科、胃肠科、结石科、骨伤科和肝病科），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若乙方需解除甲方原有外包合约，需提前一个月通知承包方，并会同甲方与承包方协商，妥善处理承包方的经济损失。五、乙方承担合作期内营运所需之资金，其中包括：1、医院租金。2、医院内部人事薪资及相关福利。3、药品材料进货费用。4、现有仪器保养及维修费用。5、广告行销费用。6、其他有关营运所需费用。六、乙方负责医院营运所有相关业务，内容包含如下：1、医院整体发展策略规划及执行。2、医院作业流程规划。3、医院资讯系统规划设计。4、医院市场行销策略规划及执行。5、病患管理。6、医疗设备整体评估规划。7、医院人力资源管理。8、医院成本会计管理。9、医院决策管理指标建立。10、其他医院相关业务……九、乙方在合作期满后，除正常的折旧外，乙方必须将甲方原剩余固定资产全部归还移交甲方，如有短少或损坏，应按其折旧后剩余实际价值赔偿。十、乙方合作期间所投入的仪器设备在承包期满后由乙方自行处理，若甲方同意接受，应在扣除折旧后由双方协商处理。乙方承包期间对医院进行的装修，看板，标志，指示牌等，期满后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破坏或拆除。十一、乙方合作期满后剩余的药品，及其它耗材，由乙方自行处理，或由双方协议转给甲方。十二、乙方合作期间如有与他人合作经营的项目，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与其合作人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十三、乙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十四、乙方在经营期间对医院的人、财、物拥有自主权，甲方不得干涉。IV、利润分配及财务监控模式。一、乙方须固定支付甲方每月十万人民币做为权利金。二、医院盈余，盈余的50%归甲方所有（不含十万人民币权利金），50%归乙方所有。如乙方已将先前所投入之资金完全回收其分配比率即改为甲方65%，乙方35%。是否盈余之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医院会计制度规定办法制作之损益表为标准。三、如有盈余乙方于每月10日前（遇周六、周日顺延）将前月经营所得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帐户（需为公司帐户），并将损益表、现金流量表及资产负债表供甲方核对。四、双方获利应缴之税额由双方依照自身获利各自承担。五、甲方得指派一名专属财务稽核人员以监控医院财务之正确性其薪资由医院支付。六、双方于乙方接手一个月内成立经营管理委员会，由甲方推荐二人，乙方推荐三人，主任委员由甲方出任，副主任委员由乙方出任，经营委员会为经营最高决策单位。……V、合约终止。一、契约期间，甲、乙双方若有违法或违反本契约之任一条款时，一方得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进行改善，如逾期不为改善或改善不完全时，一方有权书面通知对方后经行终止或解除本契约，另方不得借词推诿或主张任何权利。二、如有任何一方违反此合约并无故终止合作关系，毁约一方须赔偿另一方在合作期间内所有之损失并加罚200万人民币。三、合作期满时，双方可另行协商继续协作的有关事宜，如终止合作，凡乙方投资的仪器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VII、本合同签约后，二零零四年八月一日甲乙双方签署的原《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承包合同》宣布作废。上述合同，林元财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叶晓明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双方为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原审原告长江医院于2007年7月26日起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合同签订后的第10天即2004年8月12日，恒博医院在其账号为：45×××88的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苏北分理处启用了新的印鉴模（公章：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财务专用章，私章：梁XX、叶XX），在《更换印鉴申请书》上签有财会负责人刘XX的名字，同时注销了原印鉴模（公章：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财务专用章，私章：林XX）。2004年12月20日，上述财务专用章及梁XX、叶XX私章的印鉴模又被注销，并于2004年12月21日启用公章为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财务专用章，私章为马XX的印鉴模。两次更换印鉴模的原因均是财务人员变动。在诉讼过程中，长江医院主张在知翊通公司经营长江医院期间拖欠并由长江医院在收回经营权后垫付的款项，具体构成如下：1、欠国药集团医药控股南宁有限公司药款16053.75元；2、欠广西一心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款22543.57元；3、欠四川奇力同心制药有限公司药款14870元；4、欠广西平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药款5144元；5、欠广西健一药业总公司城西分公司药款23950元；6、欠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药款1704.50元；7、欠南宁市李氏中草药经营部2744元；8、欠南宁艾米德仪器有限公司试剂款7288元；9、欠南宁市桂三延机械产品有限公司包装带款300元；10、欠南宁市金捷科教用品有限公司工作服款265元；11、欠广西南宁市双超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15400元；12、欠南宁市祺骏广告设计制作有限责任公司印刷款7240元；13、欠南宁市博通办公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办公用品款1944元；14、欠南宁中心血站医用血浆费3400元；15、欠万秀村房租175000元；16、欠员工工资71561.10元、代发工资手续费93元；17、欠南宁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保安费13125元；18、欠电费35000元；19、欠水费3332.34元；20、欠电话费1977.19元。又查明，在知翊通公司经营期间，原恒博医院于2004年8月25日账上收到南宁市瑞思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南宁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04）新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赔付的款项731448元，对此款，长江医院在诉讼中承认知翊通公司已支付450000元给原告。此外，诉讼中，长江医院认可知翊通公司已付75000元的权利金。再查明，在本案合同签订以前，2004年7月20日，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共同签署一份《恒博医院院务决策委员会任命书》，载明双方依据共同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合约书》第四条第十款中所协定的内容，派任五位成员担任恒博医院院务决策委员会委员，其中任命梁XX担任主任委员，负责执行委员会决议事项；刘XX为乙方代表。在长江医院提供的2004年8月12日至2004年12月20日的费用报销单中，部门主管一栏中，有“刘XX”签名字样。其中，叶晓明于2004年11月26日在恒博专科医院报销了其在2004年11月20日从上海到南宁的飞机票。还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知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于飞，公司的经济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由两名股东即王于飞、叶晓明各投资50万元，合计100万元。但实际该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元是由上海泰顺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在2004年4月26日代垫验资，该款于2004年5月9日退还。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广西天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暨广西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对长江医院2004年8月12日至12月20日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在委托审计过程中，法院要求长江医院提供2004年8月12日至12月20日长江医院的全部账本及会计凭证，2012年6月14日，长江医院回函法院称：“因本单位2008年1月1日更换股东、法人、财务等一切事务，2010年1月1日又更换股东、法人、财务等一切事务，更换人员繁多、事务复杂，财务室两次被盗以至2010年1月以前的账本、会计凭证已丢失。”因长江医院提供的财务资料只有医院支出方面的凭证，无经营收入的相关资料。据此，天源会计公司复函称：因现有资料不满足审计条件，无法达到审计目的。在开庭质证时，长江医院对该复函不发表意见，知翊通公司对复函无异议。开庭审理后，为进一步核实长江医院两次更换银行印鉴期间即2004年8月12日至2004年12月20日期间的经营收入、支出情况，法院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苏北支行查询了长江医院对公账户（账号为45×××88）2004年8月1日至2004年12月20日期间的银行资金账户明细流水账。该账户明细显示：2004年8月10日，从上海康程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汇款100万元进长江医院账户，长江医院认可该款为知翊通公司汇入长江医院账户用于承包的经营资本，但知翊通公司庭审中予以否认。此时长江医院账户余额显示为1028602.88元，2004年8月12日，账户余额为1047295.58元，至2004年12月20日印鉴变更之日，账户余额为343824.30元。据此，法院再次去函给天源会计公司并附上述银行资金账户明细流水账，要求天源会计公司根据该明细流水账及结合长江医院已提供的医院支出方面的凭证作出审计。天源会计公司回函答复称：长江医院仅提供了经营支出方面的凭证，无经营收入的相关资料；银行对账单无法全面反映医院收入状况，且无户名，故现有资料仍不满足审计条件，无法达到审计目的。至此，委托审计无法作出结论。在诉讼中，法院向长江医院释明《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无效，长江医院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是否存在承发包关系，双方承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原、被告双方对恒博医院（后更名为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的事实均没有异议，长江医院作为发包人，委托知翊通公司管理医院，由知翊通公司向长江医院支付权利金即承包金，双方因此形成承包合同关系。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之后，长江医院在其开户银行申请更换并启用了新的印鉴模，新印鉴模的私章更换为梁XX、叶晓明，其中叶晓明为知翊通公司一方的代表，这说明长江医院有依合同约定将医院移交给知翊通公司管理的真实意愿及具体行为；而在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在签订《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之前，曾经签署过《恒博医院院务决策委员会任命书》，其中载明刘XX是作为知翊通公司的代表，印证了刘XX作为知翊通公司代表的身份，2004年8月9日的更换印鉴申请书上有“刘XX”签名，且此后自2004年8月12日至2004年12月20日期间刘XX多次作为财会人员在报销单上签名；叶晓明于2004年11月26日在长江医院报销了其在2004年11月20日从上海到南宁的飞机票，说明知翊通公司一方的代表参与了恒博医院的管理。知翊通公司否认刘XX为其公司派出的代表，知翊通公司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恒博医院院务决策委员会任命书》以及《更换印鉴申请书》及报销单据上“刘XX”签名的真实性，而且长江医院两次更换印鉴，其中第一次是将印鉴更换成知翊通公司代表的名字，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知翊通公司已参与到长江医院的经营管理中。由于财务的移交是移交经营权的重要环节，意味着取得了企业的经营收益权及财产支配权。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承包合同已经开始实际履行。虽然双方未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移交手续，签署设备及药品等财物的移交清单，但这一瑕疵不足以否定双方合同已开始履行的事实。知翊通公司关于双方的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由于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承包合同的起、止时间，考虑到对财务的管理是控制经营的关键，应认定知翊通公司是从2004年8月12日（启用公章为“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财务专用章”，私章为“梁XX”、“叶XX”的印鉴模之日）开始，实际承包到2004年12月20日（注销上述公章为“南宁市恒博专科医院财务专用章”，私章为“梁XX”、“叶XX”的印鉴模之日）。二、关于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该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根据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约定：“由长江医院提供现有医院场地、仪器设备以及相关资源，委由知翊通公司经营，知翊通公司每月固定支付长江医院10万元作为权利金”，长江医院将医院场地及设备等承包给知翊通公司并仍以长江医院名义开展诊疗活动，该约定即属于“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关于长江医院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由于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承包合同实际履行的起始时间，故将长江医院两次更换银行印鉴期间即从2004年8月12日至2004年12月20日认定为知翊通公司实际承包期间。知翊通公司退出承包时，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并不明确，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起算。知翊通公司结束承包后，陆续出现因知翊通公司承包期间未付清药款、房屋租金等款项，长江医院为此向债权人支付相关欠款，从长江医院支付欠款之日至其诉至法院，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长江医院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知翊通公司关于长江医院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长江医院要求知翊通公司支付长江医院代垫的药款、房租、工人工资、保安工资、水电费、占用长江医院判决赔付资金等1086412.39元及违约金73587.61元合计116万元的问题。从长江医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的116万元款项主张来看，其主张包括以下四类款项：一是长江医院称其为知翊通公司垫付的欠付承包期间的各项费用包括药款、工作服款、印刷费、水电费、广告费、房屋租金、办公用品、保安费等共23笔款项共计429964.39元；二是合同约定的权利金375000元；三是长江医院认为知翊通公司占用的因法院判决取得的赔付款281448元；四是违约金73587.61元。（一）关于长江医院主张其为知翊通公司代垫的药款、包装带款、工作服款、广告款、印刷款、办公用品款、医用血浆费、房租、员工工资、发工资手续费、保安服务费、电费、水费、电话费等共计429964.39元。从长江医院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述款项中，部分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在知翊通公司承包期间发生并且长江医院在承包期结束后支付，部分仅有第三方开具的收据或《证明》而无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由于双方在结束承包时并未对账目进行清理，亦未对承包经营期间的利润、亏损情况进行清算，未能明确承包期间的利润及亏损的具体数额，无法判断承包期间收支相抵后知翊通公司是否仍应向长江医院支付相关的款项。而且在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知翊通公司承包期间的利润、亏损情况进行审计，但由于长江医院经本院释明后仍明确表示因凭证被盗而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导致因现有资料不满足审计条件，无法审计。虽然知翊通公司履行了承包合同，但由于承包前后恒博医院均使用同一账号开支和收款，故期间发生的费用和盈亏均应在对承包期间的利润亏损进行审计清算的基础上才能认定。现由于长江医院的资金账户内有资金盈余，长江医院主张亏损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因长江医院无法提供相关会计凭证，导致审计不能，长江医院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长江医院关于上述代垫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长江医院主张的权利金375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知翊通公司实际履行了该承包合同，行使了经营管理权，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占用费的标准参照合同约定即每月10万元支付，自2004年8月12日至2004年12月20日共4个月零9天应为43万元。由于长江医院自认知翊通公司已支付了75000元，故依法支持知翊通公司应支付长江医院占用费355000元。（三）关于长江医院主张知翊通公司占用的法院判决赔付款281448元。从长江医院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2004年8月25日，长江医院的账户上收到南宁市瑞思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判决确定的赔付款731448元，长江医院自认知翊通公司已返还其中的45万元，尚欠281448元未予返还。但从本案中长江医院的举证情况来看，该判决赔付款确已存入了原恒博医院的账户，长江医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知翊通公司将该款项挪作他用或占用了该款项；从银行账户反映的资金状况来看，至知翊通公司退出承包时该账户上仍有余额，双方并未对财务状况进行清算；而诉讼中由于长江医院不能提供承包期间完整的收支情况资料，也导致承包期间的利润、亏损情况无法审计，使得知翊通公司是否尚欠长江医院款项无法查清，故长江医院要求知翊通公司返还该判决赔付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长江医院主张的违约金735587.61元。由于违约金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之一，其支付的前提应当是有效合同中有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且违约方符合违约金条款中约定的支付条件。而由于《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系无效合同，其中的违约金条款亦为无效，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故长江医院要求知翊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叶晓明、王于飞是否应对知翊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知翊通公司的经济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由两名股东即王于飞、叶晓明各投资50万元，合计100万元成立该公司。据查，该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元是由上海泰顺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在2004年4月26日代垫验资并于2004年5月9日全部退还。叶晓明、王于飞的行为属于虚假出资或者抽逃出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应先由被审计单位赔偿利害关系人的损失。被审计单位的出资人虚假出资、不实出资或者抽逃出资，事后未补足，且依法强制执行被审计单位财产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出资人应当在虚假出资、不实出资或者抽逃出资数额范围内向利害关系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叶晓明、王于飞应当在100万元的范围内对知翊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法释（2007）12号}第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上海知翊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审原告南宁长江医院占用费355000元；二、原审被告叶晓明、王于飞在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南宁长江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40元，由原审原告长江医院负担11320元，原审被告上海知翊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920元。叶晓明不服上诉称，一、2004年8月2日原广西南宁恒博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长江医院主张承包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主要是2007年7月20日的恒博医院院务决策委员会任命书、两份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几份刘文斌签字的会计报表及一张上海至南宁的飞机票。（一）关于任命书。1、从任命书的院务决策委员会产生的依据看，任命书上所写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合约书》第四条第十款中所协定的内容，但本案的现实是，有证据显示的是先后有三个合同，却没有一个合同叫做《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合约书》，没有一个合同第四条第十款有院务决策委员会的内容，那么任命书所依据的合同及条款不存在；2、从院务决策委员会的性质看，证据显示的三份合同，没有院务决策委员会的字眼，只有经营管理委员会，院务决策委员会的产生没有合同依据；3、从任命书的院务决策委员会的职责看，只是制定经营准则，对医院各项重大决议进行裁决，决定医院各委员会主委、管理中心主任、院长等人选，那么，即使刘XX代表的是知翊通公司一方，仅是在院务决策委员会中代表知翊通公司的委员，仅是在委员会职责范围内行使权力，并没有除此范围外的授权，更没有作为知翊通公司财务负责人的特别授权；4、从任命书的效力上看，就医院承包事宜，先后有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在权利义务的内容上均有不同，后一份合同签订的同时均强调前一份合同作废。8月2日合同签订，在此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均作废，对此双方并无异议（被上诉人也是以8月2日合同做依据主张本案诉讼的），那么在此之前的7月20日的任命书依托的合同并不存在或即使存在也是作废的，因此没有理由认为任命书与8月2日签订的合同有关联。长江医院意欲通过任命书证明刘XX是知翊通公司的代表，从而以其在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和财务报表上的签字行为来确定是知翊通公司的行为，进而证明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最终达到要知翊通公司承担所谓承包期间债务的目的。即使刘文斌曾是知翊通公司的代表，但8月1日承包合同签订后不是了，8月2日的承包合同签订后更不是了。8月2日的承包合同签订后没有任命他，没有授权他做代表，更没有授权他作财务代表。被上诉人拿一份作废了的且不是财务负责人的任命书来证明8月2日的承包合同履行显然牵强。（二）关于两份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和会计报表。如前所述，无证据证明8月2日签订合同后，刘XX仍是知翊通公司的代表。原任命书没有任命刘XX为财务负责人，其没有得到授权而作为财会负责人在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和会计报表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知翊通公司。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上虽盖有“叶晓明”字样的印鉴，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本人的印鉴，更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本人所为。相反，在两份更换印鉴申请书上可以看出：两次更换印鉴，换成叶晓明和把叶晓明换掉的时间是所谓的承包起止时间，把叶晓明字样的印鉴换掉时是被上诉人恒博医院所为（盖有该医院公章），此时，按被上诉人所说知翊通公司在没有办理任何移交的情况下已不辞而别，而在更换印鉴申请书上还有“叶晓明”字样的印鉴，说明“叶晓明”字样的印鉴在被上诉人手中，如此，“叶晓明”字样的印鉴盖在两份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上也就不言自明了。（三）关于飞机票。叶晓明上海至南宁的飞机票即使在长江医院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叶晓明拿到了报销款，亦不能证明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实际上，长江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林XX欠有叶晓明100多万元借款，从2004年8月起每月应归还4万元，林XX到期没还，叶晓明从上海坐飞机到南宁向其追索（该欠款事实有（2006）桂民一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叫林XX报销差费很正常，而林XX利用其便利使用在本案上。（四）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04年8月1日的会议记录和处理药品的传真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没有原件，没有任何签字，知翊通公司、叶晓明、原审被告王于飞均不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长江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相反，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却很充足：（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场地、医疗设备、账户余款、库存药品给申请人，具体详见移交清单。而事实上没有移交清单，也没有别的任何移交证明。作为承包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没有移交医院场地、设备等给知翊通公司，无法经营，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主张已移交，但没办理任何移交手续，简直不合常理。（二）合同约定知翊通公司每月交承包金10万元，但在所谓的承包期内，没有知翊通公司缴纳承包金的证据，也没有长江医院向知翊通公司追索逾月未交承包金的证据。（三）合同约定知翊通公司接手后一个月内成立经营管理委员会作为经营最高决策单位。但未有成立该委员会的证据。（四）合同约定知翊通公司要解决医院经营所需资金，而事实上，双方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方面的证据。至于上海康程公司打入被上诉人账户的100万元系借款，且已还款，这与所谓的知翊通公司承包经营的投入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承包投入就不是借款性质，而应纳入经营风险中。（五）合同约定知翊通公司在经营期间对医院的人、财、物有自主权，被上诉人不得干涉。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中可以看出，无论在所谓的承包期内还是期外，原恒博医院的公章一直在其自己手中，刘XX做财务负责人时可盖该公章更换印鉴，刘文斌不做财务负责人时一样可盖该公章更换印鉴（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林玉X，系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林XX的妹妹）。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量财务原始凭据也可看出，既然被上诉人所述知翊通公司退出经营时没有与之结算并办理移交手续，那么所谓承包经营期间的原始财务凭证缘何在被上诉人手中？这就说明知翊通公司公司根本没有进行财务管理，没有参与恒博医院的经营，本案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又无证据证明2004年8月至12月所谓承包期的投入产出、收支状况与知翊通公司有关联的情况下，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退一步来说，即便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长江医院的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实效。原恒博医院公章、财务印鉴，所有的医院财务凭证资料、合同凭证均在被上诉人长江医院手中，根据长江医院所持有的财务资料显示，至2005年6月1日前，长江医院就偿还了所谓的承包期内所欠的大多数药款和工资、电费、水费等款项，说明在此之前长江医院就明确了债权债务。也即是说至少在2005年6月16日，长江医院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那么其在2007年7月26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实效。三、知翊通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已经实际投入，叶晓明并未抽逃注册资金，不应承担注册资金不实的责任。知翊通公司上诉称，1、长江医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实效；2、本案承包合同自始至终不具有法律效力。长江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签订的《广西南宁恒博医院合作计划》是否已经实际履行；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实效；3、原判决知翊通公司支付长江医院占用费355000元是否有依据；4、叶晓明是否应以抽逃资金为限，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叶晓明、知翊通公司及王于飞对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三处异议：一、对“合同签订以后的第10天……两次更换印鉴模的原因均是财务人员变动。”有异议，认为该“叶晓明”印鉴不是叶晓明本人所有，更换印鉴亦不是叶晓明本人所为；二、对“叶晓明于2004年11月26日在恒博专科医院报销了其在2004年11月20日从上海到南宁的飞机票”有异议，认为恒博医院负担该机票费用是基于叶晓明与林XX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三、认为2004年8月10日，上海康程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汇入长江医院帐户的100万元性质为借款。对于叶晓明提出的几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长江医院提供《中国建设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证明存在更换印鉴的事实。叶晓明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因叶晓明在庭审中认可该机票费用由恒博医院负担的事实，故对原审查明的“叶晓明于2004年11月26日在恒博专科医院报销了其在2004年11月20日从上海到南宁的飞机票”予以确认。至于该事实能否证明本案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由本院进行综合认定；三、从长江医院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全国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凭证编号为96510）来看，并未显示上海康程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汇入长江医院的100万元为借款，故原审判决查明此处事实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第Ⅲ条约定：“……一、甲方提供现有医院硬体及医疗仪器设备交由乙方经营，移交的财产有：1、现有医院的固定资产（办公设备、医疗器械）全部移交给乙方（具体数量详见移交清单）2、甲方现有账户余额由乙方以现金支付交接……”而从本案来看，一方面，甲方未能提供移交清单证明其已向乙方交接了固定资产；另一方面，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长江医院资金帐户明细流水账（2004年8月2日-2004年12月20日）来看，不论是合同签订之日（2004年8月2日）或是第一次银行更换印鉴之日（2004年8月12日），长江医院的账户上均有余额，但长江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与知翊通公司对账户余额进行了交接。其次，《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对医院的人、财、物拥有自主权，甲方不得干涉。”本案中，双方签订《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后，长江医院于2004年8月12日在其开户银行申请更换并启用了新的印鉴模，新印鉴模的私章更换为“梁XX，叶晓明”，财会负责人变更为刘XX，2004年12月20日，长江医院又将印鉴模再次由“梁XX，叶晓明”变更为“马XX”，财会负责人变更为马XX，两次更换印鉴都需要长江医院法定代表人林玉妹在更换印鉴申请书上签名，说明甲方对人事任免具有决定作用。长江医院与知翊通公司在签订《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之前，曾经签署过《恒博医院院务决策委员会任命书》，其中载明刘XX代表知翊通公司，梁XX代表长江医院，结合2004年8月12日至2004年12月20日期间的报销单据来看，刘XX虽多次作为财会人员在报销单上签名，但梁衍时亦同时多次作为该医院主管领导在报销单上签名。由此说明，知翊通公司并未取得长江医院财务的支配权。再次，《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第IV条约定，知翊通公司须固定支付长江医院每月十万元作为权利金，长江医院虽自认知翊通公司已向其支付了75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长江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知翊通公司签订《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后，双方有根据合同进行移交资产，完成交接经营管理权的事实。原判决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广西恒博医院合作计划》，继而判决知翊通公司支付长江医院占用费355000元，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1）兴民二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宁长江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40元，由南宁长江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谭萍代理审判员陆宁代理审判员曾涛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记员覃英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