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50岁，汉族，无业，住察右后旗（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女，48岁，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孙昀骏，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张志华，曾用名张华，张建华，女，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捕前住集宁区，无业。2013年5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集宁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集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央，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刑诉（201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史凌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昀骏，被告人张志华及其辩护人周央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5日晚上9点左右，被告人张志华与朋友一起去九龙街舞厅跳舞，在跳舞过程中，被害人杨某某与被告人张志华因相互碰撞发生打斗，杨某某的朋友李某某看到后帮助杨某某一起殴打张志华，后三人被李某某的朋友和舞厅管理人员拉开，张志华由于被打非常生气，走到舞厅吧台门口处，看到被害人要走，张志华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拦住了被害人杨某某，在杨某某的左胸处连续捅了两刀，颈部左侧一刀，背部数刀之后，张志华逃离现场。后被舞厅管理人员叫回舞厅，直至公安人员到达。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锐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华用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部、颈部等处，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要求在依法严惩被告人张志华的同时，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77866元。其代理人诉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志华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张志华辩解，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是在遭到被害人杨某某和其朋友殴打，气愤之下用刀将被害人捅死。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是在受到被害人殴打，处于弱势，主观又臆断对方可能还会继续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持刀伤人，被告人主观目的不是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杨某某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张志华亲属在经济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愿竭尽全力给予经济赔偿，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晚9点许，被告人张志华与朋友一起去集宁区九龙街九龙舞厅迪厅跳舞。在跳舞过程中，被害人杨某某与被告人张志华因跳舞相互碰撞发生打斗，在互殴中，杨某某的朋友李某某见状上去抓住张的头发，用脚踢张志华，后三人被李某某的朋友胡某和舞厅管理人员拉开。张志华被打后因一时气愤，并发现手机丢失，走到舞厅吧台门口处，看到被害人要走，张志华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左手持刀，在杨某某的左胸处连续捅刺了两刀，李某某见状过去拉张志华，被张志华甩开，张志华揪住杨某某的头发再次在杨的颈部左侧捅刺一刀，胡某拉架，被张志华用刀划伤胳膊，杨某某侧过身后，张志华又在杨的背部捅刺数刀，并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张志华见杨某某倒地后，将折叠刀装入包内逃离现场。被舞厅管理人员郝某某叫回舞厅并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地点将张志华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锐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后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郝某某报案称，2013年5月5日晚22时许，九龙街九龙舞厅内打架，有人被刀捅死。
2、被告人张志华供述，2013年5月5日，大约9点20分左右去了九龙街舞厅，蹦迪时与一女的相互撞了一下，我当时没搭理她，她一直跟着我还不时用身体碰我，用眼睛瞪我，我停下想问她什么意思，还没说话，她在我脸上抓了一把，我就与她撕打起来，又来一女的二人揪住头发打我，被人拉开后，发现手机不在了，找了一会儿也找没到，看到打我那女的要走并且还用眼睛瞪着，我觉得受了欺负，吃了亏，越想越生气，便从裤兜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距吧台一米处拦住她，在她左胸部连捅两刀，和她一起的女的过来拉住打我，被我甩开，又在那女的脖子左侧捅了一刀，过来一个男的拉我，此时那女的弯着腰，侧过身，我又在她后背扎了几刀。我跑出舞厅后被服务生叫回舞厅。刀是2012年买的，我经常带着就是为了防身。
3、郝某某证言证实，当晚21时左右，看见二、三个女的揪扯在一起，拉开后，看到其中一个是常来舞厅的叫张华。张华在吧台前站着，刚才打架的女的要走，我看见张华照那女的身上杵了一下，我上去拉，张华揪住那女的头发，又用东西在那女的身上杵了一下那女的就摔倒了，张华跑下楼，我追出去将她叫回，我就报警。
4、李某某证言，案发当日，我与杨某某一同去九龙街舞厅跳舞，期间她说踩了别人一脚，我让她走她还要玩，上去以后，她与一个20岁左右的女的相互盯着看，接着扭打在一起，我和杨某某一起打那个女的，被人拉开后我们准备走，那女的抓着东西往杨某某身上捅。
5、胡某证言证实，当时我在舞厅看到李某某与别人打架上去拉，拉架时被刀划了一下，我去洗手间洗了一下伤口，回来看到与李某某一块的朋友已经躺在地上。
6、辨认笔录，（1）、张志华对死者进行辨认。（2）、张志华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3）、李某某、郝某某、胡某对被告人张志华进行了辨认。
7、现场指认笔录，犯罪嫌疑人张志华指认其杀死杨某某的作案地点。
8、提取笔录，在案发现场提取（1）、被害人杨某某血样，（2）、杨某某衣服上血迹，（3）、在刑警大队讯问室提取嫌疑人张志华血样，张志华右手擦拭物。
9、提取、扣押笔录，从被告人张志华手提包内提取并扣押弹簧刀一把。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尸体检验情况。
11、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乌）公（法）鉴（尸检）字（2013）21号，根据尸检，死者尸体上的创口，符合锐器伤的形态特征。鉴定意见，杨某某系锐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1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内公刑鉴字（2013）4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血泊，现场地面点状血迹、弹簧刀上可疑血迹、杨某某衣服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其源于杨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9%。（2）、送检的张志华右手擦拭物的STR分型表现为混合型，不排除包含杨某某的STR分型。
13、到案经过，集宁区公安局刑警队接到报案后，将滞留在现场的犯罪嫌疑人张志华口头传唤到刑警大队进行讯问，张志华供述杀害杨某某的犯罪经过。
14、户籍证明，张志华，曾用名张建华，于1994年3月5日出生。杨某某于1992年12月3日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华因琐事在娱乐场所与被害人发生斗殴，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多处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华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原告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张志华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2、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杨某某与被告人张志华发生斗殴时，杨某某朋友李某某同时参与殴打被告人张志华，张志华被打后因一时气愤，在被害人准备离开舞厅时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被害人捅死。首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其次，被告人案发时刚满19周岁，步入成年不久。第三，双方尽管未能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但被告人家属愿意尽其所能进行赔偿，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志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因被害人杨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3526元。
三、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玉 珍
审 判 员 苏尤勒图
代理审判员 王 俊 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宋 涛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