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初字第2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个体工商户。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鹏娟，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4）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郭鹏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 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先后多次让几名身份不明的男青年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3份，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63763.72元。 二、合同诈骗 被告人张某某在平度市白沙河办事处原张戈庄镇驻地经营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2013年3月7日，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与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毛绒玩偶加工合同，骗取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27万元，将其中大部分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其他债务。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某某辩解为：1、我持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绝大多数都是在购买对方的货物后由对方开具，其中只多开了3万元左右，对方所开发票我无法确认真伪；2、关于合同诈骗是不存在的，我有资金来源和原料来源，只是中间对方变更合同突然，我才无法按时履行合同。辩护人郭鹏娟的辩护意见为：一、辩护人对本案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不持异议。但对其涉嫌的税款数额有异议。首先，从被告人张某某询问笔录可知被告人张某某所成立的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作为购货方，与销货方都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被告人持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购买对方的货物后由对方开具，被告人张某某基于公司利益让销货方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是构成该罪，但是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的税款数额263763.72元是将被告人张某某与对方发生的真实的货物交易的那一部分也全部算在内了，辩护人认为应予以扣除；其次，涉案的三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在2012年10月份已经处理过，不应当再提起公诉。2012年10月份，平度市国家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告知被告人张某某其公司抵扣税款的三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全部是假票时，张某某就立即通知公司会计李小裴将这三份假票的118564.10元作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因此，这三张税票涉及的118564.10元税款并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二、本案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是典型经济纠纷案件，应按经济纠纷的民事解决途径处理，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在主观方面，被告人张某某没有非法占有预付款27万元的直接故意。被告人张某某独资成立的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在与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签订以后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先后到即墨、浙江去购买布料、到山东枣庄、沂南等地去外协玩具加工，且给沂南发了5000多套半成品及相关布料，其公司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也已实际加工生产了8000多个毛绒玩偶。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于昌瑞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而导致合同最终无法履行，因此，在主观方面，被告人张某某并非以非法占有预付款为目的签订加工合同的。其次，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张某某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张某某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公司及公司厂址都是真实有效的，所以，被告人张某某与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从签订合同的过程来看，被告人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也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纵观本案所有证据，均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只属于经济合同纠纷，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是合同法上的违约行为，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合同诈骗罪根本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 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先后多次让几名身份不明的男青年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3份，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63763.72元。 二、合同诈骗 被告人张某某在平度市白沙河办事处原张戈庄镇驻地经营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2013年3月7日，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与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毛绒玩偶加工合同，骗取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27万元，将其中大部分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其他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报、破案情况。 2、办案说明1，证实了平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2013年5月17日在平度市工商局查询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实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出资、设立及凯丰公司变更法人代表但没有变更股东登记信息； 3、办案说明2，证实了平度市青岛国奥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2013年9月18日提供的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2012年度至2013年度会计资料；证实了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2012年度及2013年度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包括上海京沪实业有限公司，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索润贸易有限公司）属于账面数据，具体付款情况因未见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会计上无法下账，由于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公章未在国奥会计事务所，青岛国奥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只能就账论账； 4、办案说明3，证实了2013年7月25日山东省平度市国税局稽查大队通过“关于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调查报告”及相关书证，证实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系假票或失控票。 5、办案说明4，证实了2013年1月15日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李文宗、徐世海对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予以复印，并对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给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出具购买海信空调、电视00884589-00884592共计4张增值税发票的第一联至第三联予以复印，洛阳市老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回复函证实编号637028300120014号《增值税抵扣凭证协查函》协查结果，证实了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来函相应号码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物名称”内容不符，这4份发票不是该公司开出的，相关业务有待进一步调查； 6、办案说明5，证实了2013年5月6日宁波煜诚电子公司的戚善国到平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时提供相关材料共计11张，证实了该报案称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张某某通过签订合同诈骗其财物。 7、办案说明6，证实了2013年5月7日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王慧到平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时提供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4月25日上午9点左右，杨香臣带领3男1女，开车到平度市东阁办事处上李园村孙伟刚处从仓库拉走大约30多捆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买的布料，导致孙伟刚大半天无法生产，其中赵书美看到拉货来，阻止未果，马上打电话跟孙伟刚说明情况，孙伟刚马上给王慧打电话通知情况； 8、办案说明7，证实了2013年5月16日王红到平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相关材料复印件共计8张；其中借款合同复印件1张，收条复印件1张，税务登记正本，副本复印件各1张，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复印件各1张，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复印件各1张； 9、办案说明8，证实了2013年5月16日，张佳林到平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借据复印件1张，借款合同复印件1张，2013年5月17日，张佳林到平度市公安局提供借据复印件1张，借款合同复印件2张，证实了张某某向其借款的事实； 10、平度市公安局061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于丰璇6228480246002750064自2012年12月1日明细表12张（正反面）；马明元622848024039556081自2013年4月1日的明细表1张（正反面）；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38160101040016182账户自2012年12月1日至今明细表1张，证实了其银行转账情况； 11、平度市公安局018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了查询打印于丰璇、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2013年3月18日、2013年3月19日钱款变动情况； 12、平度市国税局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证实了平度市国税局在稽查工作中发现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存在①取得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营缴款书抵扣增值税情况②2012年10月取得假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取得失控增值税发票2份，抵扣增值税94344.91元； 13、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协查报告（637028300120011号），证实了平度市国税局与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及法人多次联系未果，该局工作人员前往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所属主管税务机关虹口区税务局进行确认，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是其户管企业，发票确系在该局购买，2012年11月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报纳税，且查无下落，被认定非正常户，一批发票已于2012年11月被认定为失控发票，张某某所使用的2张发票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在此失控发票中，现该企业已逃走，故无法进一步核查增值税发票； 14、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海关完税凭证相应税款入库情况对比结果证明12040450号，证实了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南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进行对比，比对结果为发票号码未匹配到；证明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其从未与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代理进出口任何货物，没有代其缴纳增值税，无号码530120121012190201-L02的海关专用缴款书；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海关完税凭证相应税款入库情况对比结果证明12040544号金山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比对结果为发票号码未匹配到；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协查报告637028300120014号平度市国税局协查结果为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来函相应号码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物名称”内容不符，这4份发票不是该公司开出的，相关业务有待进一步调查； 15、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了平度市国税局2012年12月28日出具的对于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2012年12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3份，经过认证，认证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50854.71元，认证异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份，税额0元；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协查报告63702830013001号（此件于2013年2月17日从国家税务兑向增值税发票协查系统中取得）经调查核实，杭州索润贸易有限公司（税号330100056700882）于2013年1月征期未按时申报，且无法联系到该企业，故杭州市西湖区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1月22日将其列为非正常户，并将其未缴纳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失控发票处理，其中包括平度市国税局提供的发票号码为01861420、金额99978.63元，税额为16996.37元；发票号码为01861421、金额为99955.56元，税额为16992.44元；发票号码为01861422、金额为99211.10元，税额16865.90元的3份2012年12月22日出具的发票； 16、情况说明，证实了张某某手写情况说明一份交代了2012年10月份从洛阳购入超柔短毛绒和玩具填充棉一事，并称其购买了大约7万元的货物，支付现金，而姓王的卖家给其多开了大约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按约定带给其4份增值税发票；2012年9月27日上海江沪实业有限公司从金山海关出具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是其采购玩具超柔短毛绒时在即墨市场上与一个姓刘的业务员联系的，他的手机号码为138××××4409，姓刘的业务员送的货物，我付了2万元现金，他给我开具了一份海关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82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兰秀军证言，证实了2012年8月张某某找到我商议我做他公司的法人代表，以便去银行贷款，但变更后我在公司一点权力也没有，公司业务汇款时由公司女会计于丰璇负责打款，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都是通过于丰璇私人账户，公司的账号可能被封了。 2、证人刘锡高证言，证实了2012年8月平度市国家税务局通过比对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取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现有问题，经平度市国家税务局进行协查该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系假票或失控票。 4、证人李小裴证言，证实了其给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兼任会计。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9月27日，张某某给过我3张（皇岗海关、金山海关、南汇海关）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合计金额69万余元，税额11万余元，还有6张（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被平度市国税局发现有问题。2012年9月底，皇岗、金山、南汇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上的11余万元税款全部我给他们公司进行项税款抵扣了。后来平度市国税局通过出票单位所在地国税局协查，发现这3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为假票，平度市国税局分管人员段新强通知张某某让他把这3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上的11余万元税款全部转出，张某某就通知我让我转出，我打电话给段新强确认后，就于2012年10月31日，作了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业务。此外6张（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也是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给我的，让我记账，并且做了抵扣税款了，我不知道张某某是否真的做过这9笔业务，我们只是给该公司记账，张某某提供什么发票，我们就给他记账。 张某某的这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3张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我怀疑是他私自购买的，因为涉及13笔业务只有增值税发票，没有涉及其他相关业务发票，还有张某某从账面上看没有收入入账，只有支出入账，并且有价税总额181万余元的支出，该公司现在没有180余万元的库存，这是很不正常的。 5、证人路素勤证言，证实了其公司于2012年10月与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发生过一次业务，后来因为对方没有及时付款、提货，业务没有全部成交，代表对方的人员只是购买了我们公司的2台海信空调，当时让我们公司先提供四份发票，货物不含税额380769.24元、增值税额64730.76元，合计445500元。后来我们公司把这4张增值税发票索要回来了，现在我公司存着。平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示的印有我们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4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我仔细看过，这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与我们公司给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一致。除了这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密码区内容一致外，有不符的主要情况：一是我们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比你们出示印有我们洛阳市臻瑞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的印章大一点，我们公司的印章的字体比你们出示的复印件上印章的字体大一点。二是在两种增值税发票票面上购货单位信息内容一致，但是我们公司真增值税发票上的字体比你们出具的复印件上的字体小。其余内容：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等项目不一致，但价税合计数额与我们出具给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致。 6、证人于丰璇证言，证实了其自2012年10月初一直到2013年3月底一直在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出纳员。后来张某某又叫我兼任出纳员，他的银行卡被冻结了，他把钱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用我的银行卡对外联系业务，用了3个多月的时间。后来他自己又办了一个农业银行卡。2013年3月，通过张某某公司接了山东瑞昌实业集团30万个玩具订单。3月17日，该集团给我们公司账户打了27万元的定金。张某某给我开了一张转账支票，把27万元的定金转了22万元到我的账户。余额他说已经给别人开出支票了。他安排我和他一起到农业银行平度支行办理的手续。后来张某某叫我把20余万元用于还他以前欠款了，我记得余下的接近1万元现金直接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没有用这27万元给昌瑞公司购买材料。后来昌瑞公司催货，也找过我了解他们与张某某签订的合同价格能不能放下活去，就是他们双方签订的价格是否有加工户给张某某加工。我告诉该集团的业务员价格太低，张某某和他们签订加工是3块多钱，实际加工价格就需要5、6元钱。当时我已经辞职不干了。张某某当时和我们业务员商量价格来，我们告诉他少于5元根本就不能做，不知是什么原因，张某某以3块多钱和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合同了，张某某如何履行的合同我不知道。张某某可能是私自购买的涉及增值税进项发票的，具体通过什么途径开的我不知道，我曾经听说对方向他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钱来，张某某搞到的增值税发票也没有让我看，也不需要我记流水账。我辞职不干后把公司相关现金流水账、工资等账本都交给了刘文娟。张某某的一些欠条、还款收条等账目给了张某某。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订单价格是由戴丽芳核算的，戴丽芳说每个玩具的价格不能低于5元，张某某给该公司的最开始报价是5元多，后来降到4元多，再后来降到3.75元，到最后降到3.05元，签了合同。3.05元的价格一点也不正常，以此价格我们公司肯定赔钱，价格不可能低于5元。之所以接这个单子，是高利贷公司追钱追的急了，张某某也不管价格了，先把订单接下来再说，把定金拿到手再说。我还知道张某某借了许多的高利贷，大约能有100万左右，光利息就好几十万。 7、证人刘文娟证言，证实了其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4月底在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上班，干业务员、出纳员。2013年2、3月份张某某和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我听王慧说给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定金27万元，当时张某某没有把王慧付的定金用于购买制作玩具原料，直接将27万元绝大部分偿还张某某以前的欠款了。后来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来人催货来。当时张某某一点材料也没有进，张某某承诺按照合同及时交货。张某某说已经安排沂南、枣庄的厂家开始生产了。王慧就赶到沂南、枣庄的厂家查看，不像张某某说的那样，王慧返回后一直在平度住着，她催促张某某进材料组织生产。然后张某某就安排我全部工作配合王慧，张某某当时不在平度。王慧就让我和我公司的司机王大勇到即墨购买材料，我购买于家恩布料花了4700元，购买棕色超柔布2.42万元，购买江磊布料1120元，我把购买材料情况发信息给王慧，然后王慧通过她们公司账户给即墨的客户汇款。我们从即墨拉回材料之后，王慧就让我帮忙找有关加工点剪裁、刺绣开始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张某某和杨香臣到加工点拉布料，拉成品，阻挠王慧的玩具正常生产。虽然后来将布料和成品返还给王慧了，我看不惯张某某这种欺骗客户的做法，就于2013年4月底辞职不干了。王慧因为我熟悉玩具加工点，就让我帮她，一直帮她到2013年5月1日之后。我和张某某以及戴丽芳一块去过即墨一次，就买了几米的样品布料（最多一百元的料），用于制作样品，再没有为昌瑞公司到即墨购买过材料。2013年3月20多号，张某某开车拉着我和戴丽芳，到义乌市的坤成公司。张某某想让坤成公司先发货，等昌瑞公司的订单完成付款后，我们公司再付坤成公司材料钱。张某某以为坤成公司会同意，但坤成公司根本不同意赊购这么大量的材料。张某某就让我付了3000元钱的定金，我们就开车回来了。后来，坤成公司根本就没有赊给张某某布料，只给我们公司发了价值3000元的布料。从义乌市回来的时候，去枣庄找了一个加工点，张某某跟加工点说让他们别安排生产，以便于给我们公司安排生产，但是我们公司一直没有进来布料，所以这些加工点也没有组织生产。昌瑞公司的跟单员贾晓峰两次来查看生产计划。但是我们公司根本没有购进布料，所以他俩就回去了。在这期间，张某某去沂南找了一个加工点。2013年4月18日，昌瑞公司的总经理王慧到了平度，但是张某某没有钱买材料。王慧就问张某某有什么困难，他们一起解决，但是张某某说不用王慧管。王慧看张某某不可能买材料，就让张某某和贾晓峰到义乌市购买材料，张某某没有钱，是昌瑞公司付钱买的材料。我和王大勇去了即墨市购买材料，我们没有钱，张某某说让昌瑞公司付钱。我们在即墨市买材料的时候都是我跟王慧联系的。 8、证人段新强证言，证实了其在平度市国税局张戈庄分局工作。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在我管辖范围内。 2012年10月，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代理记账会计李小裴拿着3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找我咨询，问我是不是真的。我看了看没有办法鉴定，就对小李说你们认为不真就转出来。当时这3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已经抵扣税款了。后来代理会计李小裴就在2012年10月底将3张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转了出来，会计如何处理的账目我不清楚。我记得这3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合计税金额接近70万余元，合计税额11万余元。 9、证人李秀平证言，证实张某某委托我过来看看他厂子里还有什么设备，并且配合公安工作人员看看是否有山东昌瑞公司的维尼小熊。在凯丰公司的南院里没有昌瑞公司的维尼小熊。据我估算，这个昌瑞公司的维尼小熊的成本最少6元。 10、证人戴丽芳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7月底左右到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打样品。与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订单是张某某自己联系的，我根据客户的要求打好样品后，张某某开车亲自把样品送到昌瑞公司。后来，张某某开车拉着我和于丰璇一块到莱芜和昌瑞公司的总经理王慧商量价格，当时我核算的价格是4元多钱一个。王慧说价格高了，后来张某某又把价格向下降。因为昌瑞公司需要根据我们公司的报价再向伊利公司报价，所以张某某和王慧两人商量玩具的单价，张某某最终给王慧的报价是每个3.05元。王慧根据张某某的报价，和伊利公司签订了合同，接着和我们公司签订了合同。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某开车拉着我和刘文娟一起到义乌的坤成公司。张某某想赊购对方的材料，刘文娟付了好像3000元的定金。对方是否发货我也不清楚。从义乌回来的路上又去了枣庄联系了一家加工点，后来这个加工点是否加工我不知道。期间我还到即墨市购买过样品料，每次也就是买1-2米，最多几百元的，在即墨我没有大批量的购买过材料。我没有给昌瑞公司的订单付过材料费、加工费。 11、证人杨香臣证言，证实了其给张某某的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加工过玩具，到现在张某某还欠我的加工费。2012年春天的时候张某某欠我2.7余万元的加工费一直没有给我。我认识山东省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王慧。张某某接了王慧的一笔订单，张某某欠我的钱，我向张某某要钱，张某某让我帮着把王慧的这笔订单加工完，加工完后，张某某承诺还我的钱，所以我就负责王慧的这个订单，帮着干了10多天，后来就不干了。2013年4月10几号，当时我去的时候，张某某自己出去到南方的一个城市购买了大约3万元的布料。我根据张某某的安排，和张某某一起把5000套已经裁好的布料从杭州路北段的刘永朋、小史处发到李德荣的加工点，后来王慧又把这些料拉走了。接着我和王慧、刘文娟以及司机一块将大量的布料送到了孙伟刚的裁断厂进行裁剪。接着张某某说孙伟刚的加工点的布料多了，加工不完，想从孙伟刚处把布料送到别的加工点加工。我就和张某某的司机到了城关办事处李园村孙伟刚的裁断厂，想拉走布料。后来王慧来了，王慧说那是她的布料，不让我们拉，我们就没拉。王慧就走了，我们没有走，李伟又来了，李伟和司机将一些布料拉走了，送到凯莱商业街。李伟和司机拉的时候，我没有动手搬布料。后来我听说这些布料又让王慧拉走了，张某某说我干的不好，就不让我干了。王慧把李德荣处的布料拉走，说不用张某某干了，她自己干。我就听张某某说他买了3万元左右的布料。孙伟刚处的布料我不知道是谁买的。我帮忙的时侯，张某某说加工费最多是1.6元，再多就赔了，我和张某某跑了许多加工点，都说加工费太低了，都不干。所以基本上没有加工点接活。如果让我做，我觉得加工费至少是1.8元。 12、证人于京斌证言，证实了2012年年底的一天，张某某从我处借款10万元，用来买生产用的材料。到了2013年3、4月份，张某某和于丰璇一起到我的办公室，于丰璇拿了10万元现金给我，我把协议、借款担保合同、借条给了于丰璇和张某某。后来，张某某又来借我的钱，我没再借。除了这次借钱，我跟张某某以及凯丰公司再没有别的来往。 13、证人李伟证言，证实了其在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工作近3年了，于2013年5月底辞职不干的，在凯丰公司负责加工点发货。戴丽芳负责打样品还有核算单价。我们公司接了订单后，戴丽芳根据客户的要求，打好样品，然后核算出成本价，把成本价报给张某某，张某某再根据成本价向客户报价，最终报价都是张某某自己决定的。于丰璇担任出纳一职，根据张某某的安排向外付钱。与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订单是张某某自己联系的，张某某说是几十万个的订单，单价没有告诉我。接单后，过了几天，昌瑞公司的一个跟单员小贾到我们公司查看生产情况，这时，我们公司既没有购进布料，也没有安排生产。签了合同后大约过了十几天，我们公司才购进一批布料，是该公司订单中名叫辛巴和米奇的布料，一共多少我不清楚。可能是刘文娟和司机把料送到刘永刚、小史那进行裁料。后来裁完后，我去刘永刚那里，查看一共有多少布料，张某某开着他的车把料送到沂南的加工点，具体送了多少我记不清了。后来我们又发了好几次货。这些布料是张某某买的，还是王慧买的我不清楚。后来，王慧就到了平度，因为我们公司的生产速度慢了，耽误生产，王慧就不跟我们合作了，她自己买料安排生产。 我只记得一部分，我向沂南发了124米肉色的超柔布料，202米红色超柔布料，我向沂南发了7盘（每盘3500个）布标，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我不知道向沂南的加工点发的布料，沂南加工点完工后，是否发回我们公司了。 除了枣庄和沂南这两个加工点，还向李德荣发过布料进行加工。后来李德荣处的布料被王慧拉走了，杨香臣说在代家上观村还安排生产，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再就是我们公司在张戈庄的车间生产了7000个维尼熊。这7000个维尼熊的布料是谁买的我不知道，张某某说是他买的布料。我辞职的时候，这些维尼熊在车间里，当时是半成品，还有套上红色衣服，现在在哪我不知道。 14、证人王红证言，证实了2012年11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张某某，张某某说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是他的。他以公司需要进布料为由从我这里借了10万元，期限一个月。到期后，张某某没有还钱，又续借的。我多次催要欠款，一直到2013年3月18日，他才通过农业银行的转账支票还了我2万元，其余的没有给我。 15、证人张佳林证言，证实了2012年5月份左右，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张某某通过朋友想从我这里借钱用于企业生产。张某某说这个公司是他的，给我看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代表就是他。我就于2012年5月4日借给了张某某10万元。2012年6月份左右，张某某说他又接新订单了，从我这又借了5万元。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通过银行转账还了我1万元，并且给了我一张农业银行2万元的转账支票。这3万元是张某某还我借款的钱。 16、证人马明元证言，证实了其女儿在平度市凯莱商业街157号（这个店原来是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张某某租的，张某某交不上房租，被撵走了，我从房东手里接着租赁的）经营一家叫平度萌芽玩具店。我和张某某除了借贷关系外，再没有别的关系了。我租给张某某一辆面包车，当时说好每月租金2000元钱，他现在欠我11个月的租金，共计22000元钱。现在这辆车在我手里。张某某除了从我这借钱外，还从外面借了许多高利贷，我听说有大约50万左右，利息很高。张某某从我这借的钱，大部分也还了高利贷的利息，还有部分客户的定金的大部分也让张某某还高利贷了，只用一部分购买原料，根本就不管工期，他现在接的一些订单，他根本就没有资金来完成订单。张某某借了这么多的高利贷，利息很高，现在接的订单，根本不可能挣钱，连高利贷的利息都不够。济南有一个姓王的女经理跟张某某有业务关系，具体情况我不知道。2013年3、4月份，这个王总到我位于凯莱商业街的店里来找过两次张某某，让张某某赶紧给他做玩具，不过我和她不熟。 17、证人耿建华证言，证实了2013年3月的一天，其与张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某某提供来料加工玩具，交货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期间张某某仅提供了5000套原料不齐的片料，无法生产一个完整的玩具。4月20日左右，王慧到耿建华处调查张某某发给耿建华玩具材料情况，王慧与耿建华另行签订加工40000个玩具合同并实际履行。 18、证人李明举证言，证实了2013年2、3月份，其与张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某某提供来料加工玩具，交货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期间张某某没有给其发过加工玩具原料。4月20日左右，王慧到耿建华处调查张某某发给李明举玩具材料情况，其后王慧与李明举另行签订加工15000个玩具合同并实际履行。 19、证人李德荣证言，证实了2013年4月份，给张某某打工的杨香臣，拉到她家5000套制作玩具的料片，当时其不在家，杨香臣打电话告诉李德荣把5000套料片放在她那里，也没有说明情况，第二天，昌瑞公司的王慧到她家说是她的要拉走，李德荣打电话给杨香臣开始杨香臣说不让拉，王慧来了，王慧说那是她的布料，不让我们拉，我们就没拉。王慧又哭又嚎，李德荣打电话给杨香臣明情况，杨香臣就让王慧把5000套料片拉走了。 （三）被害人王慧陈述，证实了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们联系到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生产毛绒玩具，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某将合格样品送到我方。张某某给我报的价格是每个玩具3.05元。我根据这个价格与伊利集团签订了合同。2013年3月7日，我到平度考察时张某某说他就是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位于平度市张戈庄中学共有两个院都是他们公司的，张某某还说他有20几家的外协加工厂，每一个厂子有几百台缝纫设备。我就相信他了。随后，张某某领我到平度市区红旗路的一个办公楼，旁边是农业银行，张某某说他在这里办公（其实这是张某某借别人的办公室），我们就在这里签了合同。我们签订的是全年的合同，首批30万个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并确认样品，接到采购订单双方确认后，35天（即4月20日交货）。2013年3月15日，伊利集团确定了玩具的样品，也就是张某某前期交给我们的样品合格，可以按照这个进行生产。我们根据合同规定通知了张某某，所以2013年3月15日开始，张某某应该组织生产，并且于2013年4月20日将全部玩偶发到指定的伊利工厂。我公司于2013年3月17日向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汇款27万元。我公司委托贾晓峰跟单，贾晓峰前后两次到凯丰公司都没有看到该公司购买玩偶所需的毛绒布，随即向我们汇报。2013年4月8日，朱立鹏赶到平度问张某某为什么不组织生产，张某某说他把27万元已经挪用了，他没有钱买布料。凯丰公司为了应付我公司，只买了3万元的一种布料，但是玩偶颜色多种，只购买一种颜色的布料根本不能生产，所以张某某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们公司。我公司多次要求张某某抓紧时间安排生产，张某某就以他保证能按时交货应付我们，但是一直没有安排生产。同年4月16日，我赶到平度后发现没有一个成品，15捆布料放在仓库没动，张某某跟我说他已经安排枣庄、临沂沂南发了5000件半成品，厂子没办法生产，枣庄直接就没有发生产用的布料。为了完成订单，我又要求张某某赶紧到义乌购买布料，我公司贾晓峰陪同。但是去了之后，张某某声称没有钱买布料，两天后就回平度了。这种情况下，我公司出资20万元的布料，找了很多家裁缝厂、刺绣厂、缝纫厂加班加点的赶工（其中包括张某某所说的枣庄和临沂的两个厂子）。我把张某某购买的布料也用来安排生产。张某某就安排杨香臣跟着我，联系厂家等。杨香臣以帮我为由，向我索要1万元，我没有给他。我直接跟厂家联系，杨香臣见无利可图，于2013年4月24日，和张某某到平度市杭州路北段的个体裁缝厂史卫平家把裁好的布料（共计1.5万套的小熊）骗走，我向张某某要货，张某某说他把货放到东宁苑加工户李德荣家了，李德荣称没有见到货。第二天，杨香臣把1.5万套的货送到李德荣家，李德荣就帮忙把货还给我了。25日我赶到城关办事处李园村赵书美裁断厂，杨香臣正把我的布料往面包车上搬，我说我和张某某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他们没有权利动我的布料，不让他们搬。他们放下货就走了。我走了后，赵书美给我打电话说杨香臣、张某某带领3男1女强行拉走我30多捆布料，后来我知道这些货放到平度市凯莱商业街157号后院的车库里，我又把这些货物拉回来了。因为我和张某某的合同已经终止了，不让他插手，杨香臣和张某某从中作梗，拉走了1.5万套小熊的布料（价值1万元左右）以及30多捆布料（价值1.2万元），就是为了捣乱，不让我安排生产。张某某一个成品也没有给我，他就是买了3万元的布料，这些布料被我拉走找别的厂家安排生产了。根本不可能完成订单，为了完成伊利集团的订单，我们公司都是自己买布料，找厂子安排生产，跟张某某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已经给伊利集团发了1万个玩偶了，我现在自己付布料费、加工费一共付了60余万元（不包括付给张某某的27万）。并且现在虽然布料基本够了，但是还要付加工费，还需要大约90万元。我们在平度了解过，他们公司人员说过，张某某和我们签订每个3.05元价格是亏本生意，其他单位不可能接单，我们认为张某某只是为了骗取昌瑞公司的定金。 （四）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 我现在平度市张戈庄镇驻地成立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担任负责人。2011年3月我自己在平度市张戈庄镇驻地原中心中学成立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就我一个股东，我担任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公司的性质是属于私营企业，注册资金50万元都是我自己出资，公司属于一般纳税人。2012年秋天，我当时为了贷款，因为我有银行不良记录，就和大田镇兰家寨村兰秀军商议，让他担任我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当总经理。如果贷出80万元，兰秀军就参与公司经营，贷款一直没有贷出来，所以兰秀军一直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我是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实际总负责人，主要经营玩具和圣诞礼品。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填充毛绒玩具、圣诞节礼品、布绒玩具等。我们公司提供给青岛国奥会计事务所的购货发票都是通过给我们公司供货方提供的，都是真实的。每一个月我们公司的会计将发生业务凭证交到青岛国奥会计事务所处理账目，我们公司购买材料有对方出具带增值税发票，我们公司卖出货物，就到张戈庄国税分局领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一次我们公司在即墨购买材料，对方说是洛阳的，他提供给我们公司购货发票是洛阳的。2012年10月左右，我当时购买这个业务员的几次材料，具体每次购买多少钱的材料我记不清楚了，我让他给我提供增值税发票，他当时说是洛阳的，最后他给我出具4张洛阳一个商贸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公司具体叫什么名称我不记得了，4张增值税发票材料总额38万余元，税6.4万余元，价税合计票额44万余元。我实际购买对方有30万元左右的材料款，让对方多开1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我以前给平度市国税局写了一份证明材料说明来。2012年9月，我在即墨市场上，购买一个姓刘的2万元的材料，对方给我一份金山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价税合计28.2万元，其中进项税4万余元，票面总额多开了26.2万元。2012年4月我到即墨市场进货，碰上一个南方人说能进口玩具填充棉，我们签了个协议，买了他2万元的填充棉，他给我一份皇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票面税价格29.9万元，税款金额5万元。2011年8月，我到即墨进货，大概买了10万元左右的材料，我让他多开货款发票，对方给我南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缴款书上的完税价格15.7万余元，税款2.6万余元。2012年10月我到即墨市场进货，具体购买谁的填充棉我记不清楚了，购买多少钱的材料我记不清楚了，我让他多开货款发票，对方就给我提供两份上海锦园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货物金额17.3余万元，税款2.9余万元。我让对方多开增值税发票就是为了入账后再申请抵扣税款。2013年年初的时候，山东省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网上我公司的登记电话跟我联系，对方称需要一种毛绒玩具。我就把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都发了过去，说我是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经过了解，昌瑞公司让我制作一个样品，我就制作了一个样品，亲自送到昌瑞公司总经理王慧手里。王慧说样品合格了，经过商谈最后价格定为每个3.05元。2013年3月7日，王慧带领工作人员到我们公司进行考察，在张戈庄镇中学的加工点，我跟王慧说南北的两个院都是我的，里面的设备也都是我的。我告诉王慧我还有20多家外协加工厂，肯定能完成合同。后来我领着王慧到平度鼎峰金融大厦的一间办公室把合同签了。签订的合同内容是生产30万个玩具，每个3.05元，需要在双方确认订单后，35天内到货，并且由我负责把货物送到昌瑞公司指定的地点，昌瑞公司预付30%的总货款给我，余款在发货前再付50%，剩余20%验收无误后付清。合同很详细，以后以合同内容为准。2013年3月17日，昌瑞公司将预付款27万元转到我公司的账户上。鼎峰大厦的办公室是我朋友租的，我就是借他办公室用用，我没有跟王慧说这个办公室是我的。我根据经验，定出来了做对方要的这种玩具，成本价是2.5元左右（料钱是0.7-0.9元每个，加工费是0.9-1.1元每个）每个玩具我还能挣0.5元左右。2013年3月17日，山东省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预付款27万元打到我公司的账户后，昌瑞公司通知我可以购买材料，组织生产了。过了2、3天，我和刘文娟（负责联系业务）、戴丽芳（负责成本核算，样品设计，电话132××××2134）开车一起到浙江义乌小商品城一家叫坤成毛绒有限公司商谈购买布料的事情，我将需要的每种材料的颜色、数量都告诉了这家公司，大约需要从他们公司购买30余万元的材料，刘文娟给了坤成公司的刘经理几千元钱的定金，我们之间商定等山东省昌瑞公司付完款后，我再付给他钱。过了10天左右，坤成公司给我们发了大约4、5万元的货物。后来又陆续发了3批货物，大约价值在10万元左右。去义乌坤成公司之前，我还安排刘文娟和张光华开车到即墨去了4、5次购买了大约几万元的布料，由刘文娟和张光华付的现金，他俩开面包车将货物拉了回来。布料来了后，我就安排将布料进行剪裁，并且安排枣庄、临沂沂南组织生产（是刘文娟和我弟弟张光华以及我聘请的生产经理杨香臣通过物流发到这两个地方的，大约发了10万套玩具的布料，布料不全，但是可以先做3万套左右的玩具）。后来，王慧、朱副总、业务员小贾来平度让我抓紧时间生产。给枣庄、临沂沂南发的布料是在平度剪裁后发过去的。王慧就到平度的剪裁加工点想着把这些料拉走（这些料是我交给加工点的），不跟我合作了。第一次我让她们拉走了一些货，第二次我没让她们拉走。期间，我还开着我的乐风车向沂南送货来。后来，王慧拿着钱到加工点买他们加工的玩具，这些加工点出来的玩具都让王慧买走了，买走多少我不知道。我自己公司加工的8000只玩具现在在张戈庄镇我的公司仓库里，这8000只玩具是王慧的，应该交给王慧。没有履行合同系王慧单位中间更改合同造成的，我有能力按时履行合同。 （五）平度市国税局关于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了该局提供了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涉嫌犯罪的税收违法事实及其他情况说明并附案所报资料复印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合同诈骗罪，应受刑罚的处罚，并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中，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持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双方基于真实货物交易的前提下由对方开具的，只是基于利益让销货方多开3万元增值税数额，但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的税款数额是263763.72元是将双方发生的真实的货物交易的部分也全部算在内了，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平度市国税局关于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该公司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系假票或失控票，综合该公司记账会计证人李小裴证实涉案的业务只有增值税发票没有其他相关业务发票，且从账面上看没有收入入账，只有支出入账证言，从该公司的生产能力、货物流及资金流分析，应认定张某某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次，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涉案的三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在2012年10月份已经处理过，不应当再提起公诉，本院认为，本罪犯罪的目的是为了非法抵扣税款，根据我国刑法第205条第四款规定，行为人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人只要实施上述四种行为中的一种，且达到定罪标准的，即可构成犯罪，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在合同诈骗犯罪中，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青岛凯丰玩具礼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身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承揽山东昌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玩具加工合同，将该公司预付款27万元挪作他用，没有按时组织能够足够履行合同的生产，合同到期后，既没有交付玩具，也没有能力返还预付款，已构成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文亭 人民陪审员  姜进生 人民陪审员  张淑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小蕾 附：有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