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巍，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福涛，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上诉人苑巍因与被上诉人蒋福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民三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代理审判员李晓颖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福涛在原审法院诉称：原、被告于2006年4月12日达成书面协议，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原告生产的醇茎清洁燃料，共60吨，每吨人民币4，400元，由原告负责车辆运输，送到乙方接货地，被告负担运费。协议签订后，被告将一张人民币13.2万元的现金支票押在原告处，后经原告去银行取款时被银行告知其账面上没有存款。原告第一次为被告送30.82吨醇茎清洁燃料销售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并将运费直接给付了车主赵忠军，原告第二次为被告送31.68吨醇茎清洁燃料至法库，但被告在出售时被工商机关以无照经营为由扣押处罚，为此，原告为其垫付了运费和误车款共计人民币1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有书面协议，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运费和误车款的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运费及误车款共计人民币13，000元以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苑巍在原审法院辩称，原告称2006年与被告签订书面协议，被告负担运费，第一次货到接货地直接将运费给车主赵忠军，原告第二次送货被工商局扣押，为此为被告垫付了人民币13，000元，要求被告返还。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运货条款，第二条明确约定原告负责车辆运输，送到被告接货地点，没有其他约定，从协议上不难看出，原告无论用自己车辆还是租用车辆，要将货送到接货地点，如果要被告负担运费，应和车主协商运费多少、用什么车、拉多少货、什么时间运货等，可见原告是没根据的说话。原告称第二次送货被工商局扣押，并为被告垫付了人民币13，000元，按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在接货地一直到今天也没见到货，也没见到车，更不认识车主赵忠军，原告怎么能说为被告垫付了运费和误车款？要求原告举证证明为被告垫付款项的证据，否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诉讼标的的诉讼主体是“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9月，该公司以原告的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新城子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经一审法院判决，二审中院调解，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中院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2）沈中审民终再字第6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二审中法调解，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撤回起诉，第一审人民法院以（2012）北新民重初字第00060号裁定书，准许撤诉。该案从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到撤诉，最终人民法院都没有裁定改变诉讼标的和诉讼主体，本案，原告以个人为诉讼主体重新起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如果重新起诉被告，应拿出证据证明被告占有原告款项，收据也证明不了是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只能证明是交罚款的交款条。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已时隔长达9年。即使原告有证据、诉讼时效也没有超过的话，原告也应该先起诉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让公司先行赔偿，原告直接起诉被告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4月12日，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苑巍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生产库存93号、90号环保型醇茎清洁燃料各30吨，共60吨，一次性销售给乙方，销售单价0.44万元／吨”；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车辆运输，送到乙方接货地，乙方负担运费”；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具一张13，200元支票作为凭据，货到乙方后，乙方用现金126，700元换回支票，甲方向乙方出具销售凭据。（支票号码05869402，沈阳建行文萃分理处）”。该《协议书》“甲方”处载有原告签字，没有鑫福公司印章。签订协议后，被告交付原告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支票号码05869402，金额人民币132，000元，“收款人”处为空白。
同日，即2006年4月12日，鑫福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赵忠军作为乙方，签订《租车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甲方2006年4月12日租用乙方赵忠军30吨油罐车送货，每天按实际里程计收运费（每吨50元）”；第四条约定“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车辆压罐由甲方赔偿乙方每天损失1，000元（壹仟元）”。2006年4月25日，鑫福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赵忠军作为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06年4月13日，甲方租用乙方汽车经法库县送清洁燃料被法库县大北加油站给扣下，指派不成转到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保科，我单位有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法库县工商局履行扣押15天，并按无照经营处理，我单位赔偿抚顺辽D224**油罐车损失费及运费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该《协议书》载有“赵忠军”签字以及手印，没有鑫福公司印章。2006年4月27日，案外人赵忠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租用罐车在法库县大北加油站扣押15天的押车补偿款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
2006年4月23日，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沈工商法消通字（2006）第45号《询问通知》，载明“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蒋福涛）：为调查了解你公司销售93#汽油（纯机清洁燃料）情况，请你于2006年4月24日早8时30分到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保科接受询问。携带材料：1、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2、销售账目（销售发票）、售货款支票；3、公章”。
2006年4月26日，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沈工商法消强字（2006）第37号《扣押财物通知书》，载明“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涉嫌销售假劣90号汽油行为，本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有关财物予以扣押（详见《财物清单》）。扣押期限30日（从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计算，扣除法定检测机构检测时间）。《财物清单》：1、辽D224**牌号油罐车一台；2、31.68吨90号汽油”。
2006年4月27日，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沈工商法消处字（2006）第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关于苑巍无照从事成品油销售行为的处罚决定。经查，苑巍在未取得经营成品油经营执照的情况下，通过朋友关系雇佣抚顺人赵忠军的辽D224**号油罐车从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5000元每吨的价格购进90号汽油31.68吨，准备以每吨5100元的价格销给法库县大北加油站，被法库县大北加油站举报，法库县工商局接到群众举报后介入进行调查处理。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处罚如下：罚款2万元”。
另查，2006年4月12日，鑫福公司出具《企业（公司）委托书》一份，被委托人为苑巍，被委托人权限为：1、同意代表企业产品销售中处理任何情况；2、同意修改企业诉讼中任何材料；3、代表企业处理法律诉讼；4、负责代表企业联系对外销售业务。2006年4月13日，鑫福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被委托人为苑巍，被委托人权限为：全权代表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代表厂长蒋福涛与法库县工商局协商解决2006年4月13日被工商局扣留我单位租用辽D224**牌号油罐车及车内30余吨燃料油事宜。
再查，鑫福公司就该案件曾于2006年9月4日起诉至沈阳市新城子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6年12月12日作出（2006）新城民新合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苑巍赔偿鑫福公司损失人民币13，000元，宣判后，苑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7年2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一项载明“双方继续履行2006年4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经上诉人苑巍联系买主，买主将货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沈阳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与买主协商买卖事宜，用现金支付货款，买主将现金货款支付被上诉人后，上诉人承担赔偿金13，000元，上诉人于2007年3月31日前联系到买主”。2011年9月21日，蒋福涛就该（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书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苑巍未到庭，鑫福公司辩称“本案与鑫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债权属于蒋福涛个人”，该院再审认为，2006年3月22日，蒋福涛与马亚男约定，鑫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福涛变更为马亚男，而马亚男于2007年7月6日才实际取得鑫福公司经营权，本案发生于2006年4月13日，此期间鑫福公司由蒋福涛实际经营。现鑫福公司认为此笔债权与其无关，不主张权利，是蒋福涛个人债权，同时在双方的转让协议中亦不包括此笔债权。2012年9月14日，该院作出（2012）沈中审民终再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书及沈阳市新城子区人民法院（2006）新城民新合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后，鑫福公司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2年12月4日，该院作出（2012）北新民重初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鑫福公司撤回起诉。现原、被告因款项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原告蒋福涛提供的协议书、现金支票、租车协议、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2006）新城民新合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书、（2007）沈中民（3）合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书、（2011）沈中立民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2012）沈中审民终再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2012）北新民重初字第00060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苑巍提供的企业（公司）委托书、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身份证、工作证、检验报告、询问通知、扣押财物通知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发生于2006年4月13日，此期间鑫福公司由原告实际经营。虽有关协议均以鑫福公司名义签订，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鑫福公司辩称“本案与鑫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债权属于蒋福涛个人”，鉴于鑫福公司不主张权利，认为系原告个人债权，且本案协议签订、履行过程均为原告处理，原告转让鑫福公司股权的转让协议中亦不包括此笔债权，故此笔债权属性应为原告个人债权，原告应系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问题，原、被告所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车辆运输，送到乙方接货地，乙方负担运费”，虽“乙方负担运费”系手写，但庭审中被告对该《协议书》手写部分真实性没有异议。2006年4月27日，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作沈工商法消处字（2006）第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苑巍无照从事成品油销售行为，在未取得经营成品油经营执照的情况下，通过朋友关系雇佣抚顺人赵忠军的辽D224**号油罐车从鑫福公司购进汽油，扣押辽D224**牌号油罐车15天，故，系因被告苑巍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不能完全履行，也致使原告租用案外人赵忠军的车辆被扣押滞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
关于被告赔偿原告损失金额认定问题，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租车协议、收据等证据，形式上能够体现出原告赔偿辽D224**车辆车主赵忠军人民币13，000元的事实，虽被告苑巍庭审中对原告是否实际赔偿及赔偿的具体数额存有异议，但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阶段，被告苑巍自愿承担赔偿金人民币13，000元，并未对原告赔偿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鉴于该案产生纠纷时间较长，目前客观上已无法核实案外人赵忠军是否实际收取原告赔偿款项，考虑到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扣押辽D224**牌号车辆15天的事实，且《租车协议》所约定的赔偿每天损失人民币1，000元符合相关车辆运输费用标准，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所提协议书、租车协议、收据等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苑巍应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3，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问题，被告苑巍因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不能完全履行，且未及时、足额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应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苑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应自案外人赵忠军收到赔偿款的次日即2006年4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鑫福公司曾于2006年9月4日起诉至沈阳市新城子区人民法院，后经多个法律程序，2012年9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中审民终再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过程中鑫福公司不主张权利，认为系原告个人债权，故，原告应当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知道其个人权利被侵害，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苑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蒋福涛损失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苑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蒋福涛人民币13，000元的利息（自2006年4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蒋福涛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苑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元，由被告苑巍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苑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历时八年，经两级人民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对原告鑫福公司是本案债权人适格主体予以确认，而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视而不见，就同一事实理由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凭鑫福公司在再审中的辩称为由重新立案判决，显然违反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规定，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中院再审发回重审后，鑫福公司完全可以依法申请变更债权人，但其却以原告债权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可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债权人系主体错误。2、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法人资格，无生产销售汽油的许可证，上诉人是鑫福公司聘用的销售员，经授权代表企业联系对外销售业务。运油车辆被扣留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质检单是“汽油”，但实际卖的是“甲醇燃料”，而鑫福公司的生产经营许可是清洁燃料，因此大北加油站才向工商局举报。被上诉人为此给上诉人一份委托书，全权代表鑫福公司及厂长蒋福涛与工商局协商解决扣留车辆及燃料油事宜。后上诉人与工商局协商按上诉人无照经营处罚两万元，将扣押车辆取回。上诉人代表公司的经营活动其民事责任应由鑫福公司承担。3、车主赵忠军是与鑫福公司签订的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内容中约定单位赔偿13，000元，说明责任主体是鑫福公司。上诉人承担运费是有前提的，即货物运到接货地点，但事实是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将第二车油运送到上诉人指定接货地点，所谓赔偿更无任何依据可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蒋福涛辩称，2006年4月12日我和上诉人签订协议，当时上诉人给我一张13.2万元的支票，由我负责找车，上诉人负担运费。我第一车油给送到了，上诉人也收到了。由于上诉人没有相关手续，第二车油被法库县工商局给扣押了15天，由此产生的运费和扣押费用共计13，000元，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蒋福涛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苑巍应否承担被上诉人蒋福涛所主张的运费及赔偿款13，000元。
关于被上诉人蒋福涛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2）沈中审民终再字第62号生效民事裁定，已认定本案发生于2006年4月13日，此期间沈阳市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由蒋福涛实际经营，现沈阳市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此笔债权与其无关，不主张权利，是蒋福涛个人债权，同时在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不包括此笔债权。因此，虽有关协议均以沈阳市鑫福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但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均系蒋福涛个人在参与处理，因此，该债权属性应为蒋福涛的个人债权，被上诉人蒋福涛系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上诉人苑巍应否承担被上诉人蒋福涛所主张的运费及赔偿款13，000元的问题，基于以上阐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06年4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苑巍虽主张协议第二条中手写字体“乙方负担运费”系被上诉人蒋福涛自行填加的内容，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按该协议约定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上诉人未能提供应由其持有的那份协议书，不能证明其关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没有“乙方负担运费”内容的主张，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已就运费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运费由上诉人苑巍承担。同时，因上诉人苑巍无照从事成品油销售而被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并扣留运输车辆的客观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也为此提供了载有“赵忠军”签字的收据证明实际发生了13，000元的赔偿款项，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原审认定上诉人苑巍承担给付13，000元款项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苑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岩
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
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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