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以相，男，汉族，1973年5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代理人马至成，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营业执照注册号440682000221251。
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宝琛。
委托代理人刘正权，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思硕，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
上诉人邓以相以及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思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一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飞宇公司将约600平方米遮阳棚的搭建工程按照22元／平方米的价格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姚思硕，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后姚思硕找来案外人陆家案、陆声兴、陆振度以及邓以相进行烧焊作业，按照14元／平方米的价格计付报酬。
2013年6月19日上午，邓以相在飞宇公司烧焊时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邓以相于当日被送往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骨折（胸椎、腰椎、肋骨、左侧肩胛骨骨折）、创伤性截瘫、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等，至2013年10月25日出院，用去住院治疗费129228.71元。邓以相合计共住院治疗129天，用去治疗费约132228.71元（含支架费3000元），其中姚思硕支付20000元，飞宇公司支付112228.71元（含购买支架费用3000元）。事发后，姚思硕支付了3000元予邓以相。
邓以相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并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2013年11月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0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邓以相双侧下肢截瘫属一级伤残。2.邓以相护理依赖程度为Ⅱ级。3.后续治疗主要是（1）腰2椎弓根钉取出费用约10000元；（2）截瘫后的辅助支撑架，不少于2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3）代步轮椅，不少于800元；（4）为方便大小失禁后的护理，给予每日不少于三片纸尿裤，每片不少于6元；（5）每半年给予一次泌尿、呼吸、循环系统临床检查，每次费用不少于600元。邓以相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
另查，吴沛春与邓以相是母子关系，吴沛春于1941年9月20日出生，共生育了包含邓以相在内四名子女，均已成年，吴沛春至邓以相定残之日为72周岁。邓以相至定残时为40周岁，为农村户口。
再查，邓以相没有焊工证，其自称从事烧焊工作有5、6年。飞宇公司承认涉案遮阳棚搭建工程没有报建，亦不清楚姚思硕是否有相应的资质。邓以相与案外人佛山市启博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邓以相在该司从事五金电焊工作，期限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2013年5月，邓以相辞职。邓以相持有原南海市劳动局发放的《就业培训结业证》，发证时间为1997年3月。
邓以相在本案中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姚思硕、飞宇公司连带赔偿邓以相后续治疗费25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12900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649326.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792.7元）、出院后护理费55684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共1579516.9元；2.诉讼费由姚思硕、飞宇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邓以相因本起事故而产生的损失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分析如下：第一，邓以相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并没有烧焊施工的资质，其自称从事烧焊工作5、6年，应具有较好的工作经验，但其在烧焊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盲目施工并导致自身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姚思硕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保护措施，施工过程中未在场监管，对邓以相的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飞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姚思硕，飞宇公司作为发包方，亦应与姚思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邓以相自行承担损失的40%的责任，姚思硕承担邓以相损失的60%的赔偿责任，飞宇公司对姚思硕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邓以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核定邓以相的损失为：1.医疗费132228.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9600元；4.鉴定费3500元；5.误工费12286.1元；6.残疾赔偿金649326.9元；7.后续护理费325344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及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9.交通费1000元。上述第1至9项合计共1159735.71元，按60%计算为695841.4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损失合共为735841.43元（695841.43元＋40000元），由姚思硕赔偿予邓以相。扣减姚思硕已支付的23000元及飞宇公司已支付的112228.71元，姚思硕尚应赔偿600612.72元（735841.43元-23000元-112228.71元）予邓以相，飞宇公司对姚思硕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姚思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0612.72元予邓以相；二、飞宇公司应对姚思硕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邓以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邓以相已申请缓交），由姚思硕负担，飞宇公司负连带责任，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邓以相向本院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错误。1.后续治疗费。对后续治疗费应作广义解释，既包括医药、手术等具体的治疗费用，也包括检查费、卫生护理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邓以相主张检查费、卫生护理费有法律依据。2.后续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应该根据2012年广东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684元／年计算。《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生活护理费的标准：一级为百分之六十，二级为百分之五十，三级为百分之四十，四级为百分之三十。”邓以相为二级护理依赖，故后续护理费应为556840元（55684元／年×20年×50%）。二、姚思硕、飞宇公司应该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姚思硕、飞宇公司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姚思硕、飞宇公司赔偿邓以相后续治疗费25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12286.1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649326.90元、后续护理费55684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1578903元；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思硕、飞宇公司负担。
飞宇公司针对邓以相的上诉答辩称：1.邓以相将卫生护理费扩大解释为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工伤纠纷。邓以相以《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主张自身权利不合理。3.邓以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相应的过错，其主张姚思硕、飞宇公司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不符合现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
上诉人飞宇公司向本院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飞宇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姚思硕，应对邓以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涉案的遮阳棚业务系简单劳动，无需相应资质，故本案事故应由姚思硕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邓以相的相关损失错误。邓以相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仅能证明邓以相曾与其用人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工资发放记录或社保资料佐证。三、原审法院按佛山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邓以相的后续护理费错误。根据邓以相提供的证据，其护理费为每天80元，即每月2400元，原审法院按每月3389元计算过高。
邓以相针对飞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具备相应的资质，而姚思硕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故发包方飞宇公司应与承包方姚思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邓以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邓以相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地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姚思硕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邓以相、飞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作如下分析审查：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邓以相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并没有烧焊施工的资质，其自称从事烧焊工作5、6年，应具有较好的工作经验，但其在烧焊过程中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没有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并导致自身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姚思硕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为邓以相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在场履行好监督管理义务，对邓以相的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飞宇公司述称，涉案遮阳棚搭建工程约600至700平方米，高约6至7米。飞宇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姚思硕，飞宇公司作为发包方，根据前述规定，应与承包方姚思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邓以相以及姚思硕的过错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邓以相对自行损失承担40%的责任，姚思硕对邓以相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飞宇公司对姚思硕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以相上诉主张姚思硕、飞宇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飞宇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邓以相为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法院提交了启博公司出具的证明、启博公司与邓以相签订的劳动合同、佛山市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广东省就业培训结业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6月19日，启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与邓以相签订的劳动合同可证明邓以相自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在该公司工作。其次，佛山市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可证明邓以相于2012年12月28日在该医院就医。广东省就业培训结业证可证明邓以相于1997年3月获得原南海市劳动局颁发的该证书。最后，飞宇公司虽对邓以相提交的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2014年2月13日启博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邓以相提交的证明及劳动合同均是该公司所出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邓以相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定残后的后续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但该条并未明确定残后的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虽《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生活护理费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一定比例计发，标准为：一级为百分之六十，二级为百分之五十，三级为百分之四十，四级为百分之三十。”但鉴定意见评定邓以相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且评定标准适用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而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护理依赖程度分为完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和部分护理依赖。而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30%。”由此可见，鉴定机构对邓以相的护理依赖评定标准及结论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因工伤而生活不能自理的分级并不相同，也不能对应，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中关于护理依赖程度的划分标准与《工伤保险条例》关于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划分标准有较强的对应性和相似性。因此，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对定残后的后续治疗费标准计算不明确的情况下，参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按佛山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389元／月的40%标准计算邓以相定残后20年的后续护理费为325344元（3389元／月×40%×12月／年×20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邓以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检查费、卫生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邓以相因本案事故受伤，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双侧下肢截瘫属一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邓以相主张的卫生护理费为为方便大小便失禁后的护理，给予每日不少于三片纸尿裤，每片按不少于6元人民币计算。邓以相主张的检查费为为防止长期卧床并发泌尿系统感染以及呼吸、循环系统疾病，建议每半年给予一次泌尿、呼吸、循环系统临床检查，每次检查费用不少于600元人民币。本院认为，邓以相主张的卫生护理费、检查费均为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鉴定结论对该费用的金额也予以了明确，属于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损失范畴，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暂予以支持20年。因此，邓以相的卫生护理费为131400元（6元／片×3次／天×365天／年×20年），检查费为24000元（600元／次×2次／年×20年）。
除上述赔偿项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故本院不另行核算。因此，本院核定邓以相在本案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32228.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9600元；4.鉴定费3500元；5.误工费12286.1元；6.残疾赔偿金649326.9元；7.后续护理费325344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及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卫生护理费131400元；11.检查费24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第1至11项合计共1315135.71元，按前述责任比例，姚思硕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89081.43元（1315135.71元×6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姚思硕共计应赔偿邓以相829081.43元（789081.43元＋40000元），扣减姚思硕已支付的23000元及飞宇公司已支付的112228.71元，姚思硕尚应赔偿693852.72元（829081.43元-23000元-112228.71元）予邓以相，飞宇公司对姚思硕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邓以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飞宇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一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一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思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93852.72元予邓以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邓以相已申请缓交），由邓以相负担533元，姚思硕负担417元，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各自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3503.06元（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邓以相上诉案件受理费5391元（邓以相已申请缓交），由邓以相负担3022元，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69元，邓以相、佛山市南海飞宇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吕倩雯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
附：诉讼费缴纳账户信息
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
收款方账号：44422001040008201
收款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