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初字第30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文银，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2006年7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2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九日；2006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2月20日予以假释，2011年7月16日假释考验期满。2014年6月18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峰江，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发洲，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明，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回族。2014年4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6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九日、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广，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文金，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0日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逮捕，同年8月21日由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兢，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纪多，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2011年7月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懿衡，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怀荣，曾用名杨小二，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2010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2月22日被释放。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洋，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余洋洋，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景林，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满族。2014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忠林，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2006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2年1月13日予以假释，2014年2月18日假释考验期满。2014年7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4）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文银、杨明、丁文金、刘纪多、杨洋、余洋洋、杨怀荣、景林、孙忠林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谢为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文银及其辩护人赵峰江、朱发洲，被告人杨明及其辩护人杨广，被告人丁文金及其辩护人杨兢，被告人刘纪多及其辩护人蔡懿衡，被告人杨洋、余洋洋、杨怀荣、景林、孙忠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9日晚，被告人丁文银、杨明因“卸腿”一事在被告人丁文银住处发生言语纠纷，被告人杨明在该处被被告人杨怀荣用橡胶棍殴打，后被告人杨明纠集被告人孙忠林、刘纪多，刘纪多又二次纠集被告人景林准备找被告人丁文银约谈。期间，被告人孙忠林帮忙联系他人未果。与此同时，被告人丁文银纠集被告人丁文金、余洋洋，被告人丁文金又二次纠集被告人杨洋、杨怀荣共同前往，后双方在本区某某镇街上的中国农业银行附近相遇，被告人杨明、刘纪多、景林各持菜刀与被告人孙忠林下车，在该处被告人杨明、刘纪多持菜刀威胁对方并形成对峙，因该处有监控，双方决定换地方约谈。后被告人丁文银一方在路边准备好五根固定树木的木棍，驾车追赶被告人杨明驾驶的黑色比亚迪轿车，并在本区西部干线老古墩附近追上被告人杨明驾驶的黑色比亚迪轿车、被告人刘纪多驾驶的白色本田轿车，追上后双方在该处进行械斗，其中被告人丁文金、杨洋、余洋洋持木棍与被告人刘纪多持菜刀进行互殴，致被告人刘纪多左上肢等处受伤，被告人丁文银持木棍砸白色本田轿车和黑色比亚迪轿车，被告人丁文金、杨怀荣持木棍砸黑色比亚迪轿车，致两车车门玻璃等损坏，被告人杨明、景林持菜刀下车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孙忠林直接驾驶白色本田轿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刘纪多左上肢等处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黑色比亚迪轿车和白色本田轿车损坏部分价格为人民币54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文银、杨明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丁文金、刘纪多、杨洋、余洋洋、杨怀荣、景林、孙忠林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另被告人丁文银、丁文金、杨洋、余洋洋、杨怀荣、杨明、刘纪多、景林均系主犯，被告人孙忠林系从犯，被告人丁文银、孙忠林、杨怀荣均系累犯，被告人丁文银、杨明、丁文金、杨怀荣、孙忠林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纪多、杨洋、余洋洋、景林具有坦白情节，要求依法分别追究各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上列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邓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
被告人丁文银、杨明、丁文金、刘纪多、杨洋、余洋洋、杨怀荣、景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孙忠林辩称其未持械，不应认定其构成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丁文银的辩护人赵峰江、朱发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文银本无斗殴故意，斗殴犯意系杨明方先行提出；2、被告人丁文银等人所持木棍系用于固定树木的木条，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3、被告人丁文银具有自首、赔偿案外人车主的损失等法定及酌定的从宽处罚情节，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杨明的辩护人杨广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丁文银约谈杨明时，对其实施了殴打。在杨明一方驾车返回六合途中被丁文银方逼停，进而发生斗殴，造成人员受伤、车辆损坏，其对犯罪后果的产生并无犯意；2、被告人杨明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丁文金的辩护人杨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起斗殴系杨明先行挑起，杨明一方实施殴打行为在先；2、被告人丁文金非此次斗殴行为的组织者、纠集者，轻伤后果亦非其直接殴打所致，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构成从犯；3、被告人丁文金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初犯、赔偿案外人车主的损失等法定及酌定的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纪多的辩护人蔡懿衡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纪多具有坦白、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法定及酌定的从宽处罚情节；2、被告人刘纪多不是此次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在斗殴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丁文银一方主动追打杨明一方，被告人刘纪多被动受伤。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纪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文银听闻被告人杨明扬言欲砍断其腿，遂于2014年5月29日晚将被告人杨明约至其住处，双方发生言语纠纷。其间，丁文银一方的被告人杨怀荣用橡胶棍殴打被告人杨明。被告人杨明离开丁文银住处后，纠集被告人孙忠林（其欲帮忙联系他人未果）、刘纪多，刘纪多又二次纠集被告人景林，被告人杨明赶至家中取回三把菜刀准备找被告人丁文银讨要说法。与此同时，被告人丁文银纠集被告人丁文金、余洋洋，被告人丁文金又二次纠集被告人杨洋、杨怀荣共同前往，后双方在本区某某镇街上的中国农业银行附近相遇，被告人杨明、刘纪多、景林各持菜刀与被告人孙忠林下车，被告人杨明、刘纪多在该处持菜刀威胁对方并形成对峙，因该处有监控，双方决定易地斗殴。在赶往约定地点的过程中，被告人丁文银一方在路边寻得五根固定树木的木棍，在本区西部干线老古墩附近追上被告人杨明驾驶的黑色比亚迪轿车、被告人刘纪多驾驶的白色本田轿车。追上后双方在该处进行械斗。其中：被告人丁文金、杨洋、余洋洋持木棍与被告人刘纪多持菜刀进行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刘纪多左上肢等处受伤，被告人丁文银持木棍将白色本田轿车和黑色比亚迪轿车砸损，被告人丁文金、杨怀荣持木棍将黑色比亚迪轿车两车车门玻璃等砸损。被告人杨明、景林持菜刀下车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孙忠林直接驾驶白色本田轿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刘纪多左上肢等处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黑色比亚迪轿车和白色本田轿车损坏部分价格为人民币5430元。
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杨明因吸毒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刘纪多、余洋洋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洋在公安机关调解纠纷时被传唤到案；同年6月17日，被告人丁文银、丁文金、杨怀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5日，被告人景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孙忠林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丁文银、丁文金、杨洋、杨怀荣、余洋洋、杨明、孙忠林、刘纪多、景林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九名被告人当庭均予以供认，并有证人邓某、陈某、施某、杨某乙、吴某、张某、刘某、徐某、罗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与照片、车损价值鉴定、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丁文银、杨明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丁文金、刘纪多、杨洋、余洋洋、杨怀荣、景林、孙忠林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杨明因吸毒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文银、丁文金、杨怀荣、孙忠林犯罪以后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纪多、杨洋、余洋洋、景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丁文银、孙忠林、杨怀荣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分别予以从重处罚。四、被告人丁文银、丁文金、杨洋、余洋洋、杨怀荣与被告人杨明、刘纪多、景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忠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五、关于辩护及辩解意见。（一）斗殴犯意引发的认定。被告人杨明在被告人丁文银住处被殴打后，为报复对方进而相约斗殴。被告人杨明、丁文银基于斗殴的犯罪故意，分别纠集他人共同赶至约定地点。在某某农行处，被告人杨明一方持菜刀与被告人丁文银一方持橡胶棍相互对峙，并威胁和殴打了被告人丁文银、丁文金等人；双方为避免罪行败露遂相约易地斗殴，被告人丁文银等人在西部干线老古墩处，将对方车辆逼停，并持准备好的木棍与对方进行械斗。双方系基于逞凶斗狠的犯意进而实施了的公然藐视国家法纪的械斗行为，应认定双方均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且双方对斗殴结果的发生均存在概括认知，故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斗殴起因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持械斗殴的认定。被告人杨明一方为斗殴准备了三把菜刀，并用来与对方进行对峙和械斗，被告人孙忠林明知己方人员持菜刀参与斗殴，仍积极参加，应按照持械聚众斗殴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丁文银一方为再次斗殴事先准备了五根木棍，并持该木棍冲砸车辆和殴打他人，致车辆损坏和被告人刘纪多轻伤，虽该木棍并非管制器具，但因其系具有一定暴力性的械具，具备聚众斗殴犯罪认定的持械标准，故对被告人孙忠林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丁文银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三）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丁文金在明知他人欲行斗殴的情况下，仍电话纠集被告人杨洋、杨怀荣，且在斗殴现场有持木棍殴打被告人刘纪多、冲砸车辆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纪多亦是在明知他人欲行斗殴的情况下，仍纠集被告人景林，且有持菜刀威胁他人和械斗的行为，亦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丁文金的辩护人提出的构成从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纪多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四）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社会管理秩序不受妨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文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
被告人杨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
被告人丁文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羁押的16日，即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
被告人刘纪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
被告人杨怀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
被告人杨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
被告人余洋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
被告人景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
被告人孙忠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董啸龙
代理审判员 胡元川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