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满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某某，男，1965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2002年任该村第九生产小队队长至今。2013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5月21日由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满检公诉刑诉（2014）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庆文、马琳、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肖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薛瀛，被告人翟某某及其辩护人苏静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翟某某组织翟家佐村第九生产小队社员，将肖某某在第九生产小队承包地栽种的桃树和苹果树砍伐。经保定市满城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证，被砍果树价值为56609.60元。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翟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翟某某辩称其没有组织砍树，认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翟某某在本案中没有�织第九生产小队全体社员砍伐果树，起诉书指控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的起因是全体社员讨要收回肖某某承包第九生产小队到期土地，在与肖某某协商，找村委会、镇政府无果的情况下，全体社员将收回土地重新丈量、抓阄、分配后，自发拿锯伐树，与翟某某第九生产小队队长职务无关。本案虽有翟某某让翟青子在大喇叭广播商量重新分地的情节，但不是拿锯伐树，伐树行为是全体社员的行为，不是翟某某的组织行为。2、翟某某主观上不具备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客观上既没有组织社员砍伐果树的决定，也没有砍伐果树的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本案的起因及村委会、镇政府怠于行使职权，不积极解决矛盾，是导致和造成翟某某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直接原因，如对其处罚也应当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5月7日，�定市满城区神星镇翟家佐村肖某某与本村时任第九生产小队队长宋某签订合同，承包九队石渣厂下边地。1995年4月13日，肖某某又与神星镇翟家佐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坡承包合同，将村东石渣厂下边荒坡地承包，同年4月14日，保定市满城区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公证。
2013年正月的一天，第九生产小队部分村民找到时任队长翟某某，以肖某某等人承包土地已经到期为由，要求把土地收回重分。2013年2月的一天，翟某某通知第九生产小队村民在村北幼儿园附近开会，商量将原发包土地收回重新分配事宜，肖某某拿出承包费收据等称承包期限为五十年，第九生产小队村民以其收据上的承包期限有改动、当年公开对外发包时为十五年为由，对肖某某的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后双方协商未果。同年2月21日，第九生产小队部分村民将肖某某承包土地及翟保全、翟福安、苑春山等人承包土地进行了抓阄重新分配。同年3月12日，第九生产小队部分村民将肖某某承包土地上的果树砍伐。经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保定市满城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被砍果树年总产值56609.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调取证据清单附荒坡承包合同、公证书合同书、谈话笔录证实，1994年5月7日，满城区神星镇翟家佐村肖某某与本村时任第九生产小队队长宋某签订合同，承包九队石渣厂下边地。1995年4月13日，肖某某又与神星镇翟家佐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坡承包合同，将村东石渣厂下边荒坡地承包，同年4月14日，满城区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公证。
2、翟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上午，我看到第九生产小队的队长翟某某，还有宋全林、翟宝东、翟宝东媳妇、宋柄武、翟保军�翟连祥、翟连祥媳妇、翟全海、宋明、宋鹏、翟合子等三十人左右，拿着手锯、弯刀直接到肖某某的地里砍桃树，我就给肖某某的儿子肖雪松打电话，后派出所的警察也过去了，宋全林就和派出所的人交涉，后宋全林、翟宝东等就跟着派出所的回村里。下午3点左右，我看到还是上午那些人正在肖某某的地里砍桃树，整片地里都有人，到下午5点钟左右，这些人已经把肖某某的桃树树冠、树枝砍完，只剩下树的主干。
3、翟某乙证言证实，1994年，我们九小队石渣厂附近的那块地往外承包，当时喇叭上广播承包期限是十五年，后肖某某把那块地承包了。今年正月初九左右一天，我看到村幼儿园附近有好多九队的人在那说分地的事，肖某某拿出承包地的收据，收据上承包期限有改动，写的是五十年，我们九队的人不承认承包期限。当天晚上，我在翟宝振家呆着�肖某某过去给翟宝振说他的桃树剪枝、上粪了，让他再弄一年，翟宝振说给队里的人再说说。又过了几天，我们队里的人商量就把肖某某的地分了，有十六七户分到地，分地之后我们村书记翟顺起调解这事没调解成，后来听说肖某某要上访，我们就更不干了，就拿着手锯到肖某某的地里把桃树锯了，锯树我们全队的人都去了，我也去砍树了。我们队长翟某某在喇叭上广播过，叫我们过去开会。
4、宋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我们第九生产小队队长宋某组织在石渣厂附近的地向外承包，当时说的是承包期限十五年，后肖某某承包了石渣厂下坡那块荒地，翟连明、宋某找到我说给肖某某立个合同，在肖某某家里，翟连明写了份合同，我不认识字，翟连明就在上面替我签了字让我摁个手印，当时他们也没有说期限永久不变，到今年我才知道合同上面期限写的是永�不变。今年正月初十那天，我听说有翟青子、翟文华、翟文军、翟志峰、宋占军、翟会青等人找到现在的小队长翟某某，说往回收我们队里的地，当时翟某某说不想干队长了，他们又找到我们村书记翟顺起说收地的事。当天下午，大喇叭上广播让九队一家出一个人到村幼儿园边上开会，肖某某过去说他承包了五十年，拿出一个承包地的收据，我们队里的人看见那个收据承包年限有改动，不承认他承包了五十年。又过两三天，我们队里的人就把肖某某承包的地分了，翟顺起调解这事也没调解成。又过了十天八天的，我们队里一家去了一个人就把肖某某承包地里的树砍了，当时我也去了。
又证实，之前我们分地是队长翟某某组织的，他当时在大队部喇叭上广播说让我们九队的每户出一个人，到幼儿园门口集合。翟冰海制阄登记的。
5、宋某甲证言证�，1994年，肖某某承包我们第九生产小队的这块地，当时公开承包的期限是十五年。今年正月初八左右一天，大喇叭上广播我们九队的人开会商量分地的事，肖某某拿出来一份承包地的公证书和收据，收据上承包期限有改动，改动后写的是五十年，我们九队的人不承认他的合同，村书记翟顺起给我们调解这事也没调解成。后来我们队里的人就组织把肖某某的地分了。又过了几天，我们队里的人就拿着手锯把那块地上的树砍了，后派出所民警和村书记翟顺起过去说先不让我们砍树，到大队部再调解下，没有谈成，到了下午我们队里的人就把这块地里的桃树砍了。我们全体九队的人都去砍树了。
6、翟丙证言证实，今年正月初十左右一天，翟清子、翟合子的俩小子、翟宝东家的小子、翟老坏、翟连福的小子翟会清等七八人到我家说分河西的地和石渣场的地。后肖某某来我家说九队的人拿他的地，我对他说如果你觉得合同没问题你就告去，如果你觉得不妥就去找你丈叔翟宝水说合一下。等到了十五左右，翟宝水说没有说和好，地已经分了。后来肖某某和九队的人让派出所的人带到大队部找过我，肖某某说九队的人要砍他的树，我想从中说合一下，让九队的人出几个代表，九队的人说没有代表，最后没有说成，到了下午我听说肖某某的树被砍了。
7、宋某乙证言证实，今年正月十五之前一天，有人在广播上说要九队的人去大队部开会，到大队部后，九队的人对肖某某说他的地承包十五年到期了，让他把地拿出来，肖某某拿出一份合同说是承包了五十年，九队的社员就炸了窝都不干了，后肖某某找大队书记翟顺起也没有调和成，之后九队的社员就将地分了，我家分了二分七的地，分完后我们就将自己地里的桃树砍了�不知道谁说肖某某的地到期了要拿地，记不清谁在广播里说去大队开会。当时肖某某出示的合同我看了，上面说的是承包五十年，肖某某的公证书上有翟宝存的签字，当时翟宝存早已得了脑血栓，我们都怀疑是假的。肖某某家的地分了十五家，还有除了这十五家以外的人砍树来。
8、翟某丁证言证实，在十九年前，肖某某承包了我们九队一块山坡地，当时队里说是承包十五年。今年我们队里有人说对外承包的几块地到期了，要收回来重新分给村民，后来九队社员开会就商量这事，也把肖某某叫过去，肖某某拿出承包合同写的是五十年，我们队的社员就跟肖某某商量让他把地拿出来，最后没谈成，到今年正月十五之前的一天，我们队里把那块地分了，3月12日，我队社员每家出一个人到肖某某种树的地里把桃树都锯了。
9、翟文军证言证实，肖某某�包了我们队里一块地早到期了，社员们商量把地收回重新分，今年年初一天，我们九队社员在幼儿园附近开会，后来商量好就把河西和肖某某承包的地一块分了。今年3月12日那天，九队社员一块去地里把肖某某种的桃树都锯了。
10、宋甲证言证实，肖某某承包了我们九队一块地，当时公开说的是承包十五年，后来肖某某请了请九队队长，把合同年限写成了三十年，到今年我们九队打算把地重分，肖某某说合同有公证承包期限五十年。今年年后的一天，我们队开大会，把肖某某叫过去说这事也没说成，过了几天社员们决定重分他的地，肖某某那块地分了十八户，这十八户开始商量让肖某某再种一年，让肖某某拿一万块钱，肖某某不同意，后来在3月12日下午，我们队每户出一个人自己带手锯等工具就到肖某某的地里把树砍了。翟文华和翟清子他们几个人提出�的重新分地，他们就找队长，队长才开始召集社员们开会。
11、宋乙证言证实，今年农历正月初十左右一天，大喇叭上广播让我们九队的人过去开会，说有承包地到期重新分地，肖某某过去拿出一份承包合同和收据，收据上写的承包期限有改动，改写后是五十年，我们队里的人不承认。又过了几天，我们队里的人就把肖某某的地分了，有十五六户分到这块地，又过了两天，不知道谁组织的九队的人开会，后来有人说是去锯肖某某的树，队里的人就回家拿手锯等工具，到肖某某的地里锯树，村书记翟顺起和派出所的人过去说先不让锯树，后跟着他们到大队部没有商量成，到了下午我们队里的人就把肖某某的树锯了，我们队里的人都去锯了，我也去锯桃树了。
12、翟甲证言证实，肖某某承包了我们九队石渣厂一块地，当时说承包十五年，这几年到期�，九队社员就商量收回来重分。今年过了年后的一天，大喇叭让我们九队社员开会说分地的事，肖某某拿出合同说还没到期，其他社员们看了之后说是他自己改的，后来跟肖某某谈过也没谈成，我们队的社员就把地收回来分了，在3月12日那天，九队每家出一个人自带工具到肖某某承包地里把桃树都锯了。
13、翟乙证言证实，93、94年的时候，我们九队往外承包了几块地，承包期十五年，后来肖某某承包了。到这几年那块地到期了，九队社员们商量说把地收回来重新分。今年正月十五之前的一天，村里大喇叭里嚷让我们九队社员到幼儿园附近开会，我去后看见九队社员都去了，肖某某过去拿出合同说地没到期，社员们看后说是肖某某自己改的年限，后来也没谈成，过了几天，我们就把那块地分了，到了3月12日，我们九队社员每家又出了一个人，自带工具去锯了那块地的桃树。
14、翟丙证言证实，今年正月十五前的一天下午，市场的喇叭广播说让九队的社员到幼儿园开会商量分地的事，我就去了幼儿园，九队的社员们商量准备把河西的承包地拿出来分了，河西的承包人说得把肖某某的地也拿出来分了，都是承包的十五年，后来肖某某拿出合同是承包的五十年，说还没到期，社员们看他的收据是肖某某自己改的年头，社员们就不干了，后来和肖某某也没商量成。第二天社员们就开始量地，过了几天就把河西和肖某某的地都分了，我家的地分在肖某某那块地里。3月12日上午，大喇叭让九队社员开会，社员们商量说把肖某某的树都砍了再种新的，下午我们队社员每家一个人都去了地里砍树。不知道谁用大喇叭喊的组织九队社员开会。
15、姚甲证言证实，我是神星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1995年，神星镇翟家�村主任王作福、第九生产小队长宋某、村民肖某某三人去了我们公证处，要公证一份合同。内容是肖某某要承包第九生产小队的一块地，他们当时的原始合同书写的承包时间是永久不变，见证人是宋全林、翟连明、翟宝存，我就给他们说承包期限没有永久不变，为什么见证人没有来，王作福说有他呢，他带着村委会的章。我就让他们商量承包合同的年限，后来他们到外边商量，过了会他们进来，王作福说取个中，承包期限是五十年，之后我和王全德给他们双方当事人写了谈话笔录，王全德给他们起草了合同书，之后王作福、宋某、肖某某就分别在合同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我们就对这份合同进行了公证。
16、肖某某陈述证实，我在我们村东北角承包的2.5亩荒地上栽种的桃树被我们村翟文华、翟全海、翟连祥、宋明、宋全林、翟宝东等人砍伐了。1994年，我抬价承包了我们村第九生产小队那块山坡地，我把钱给了当时的队长宋某，队里会计宋满仓给我开了收据，写的是承包石渣厂荒地五十年，后宋某叫他们队里有威望的宋全林、翟保存、翟连明做代表给我签合同，我记得是翟保存说这块地不是好地，也没人愿意要，合同上就写永远不变吧。到第二年我就在这块地上栽种了桃树，后我们村当时的村主任王作福，还有宋某我们三人就到满城县公证处去公证那个合同，公证处的人说承包地没有永远不变的，后来我们公证的是承包五十年。今年刚过完年，我们村的翟文华、宋全林、翟宝东等人就要分我承包的这块地，理由是我承包这块地的期限是15年，已经到期了，我们村的书记翟顺起从中给我们调解这事，也没有调解成。2013年2月21日那天下午，翟文华等人就到地里强行分我承包的这块地，昨天（3月12日）上午，翟文华、翟全海、翟连祥、宋明、宋全林、翟宝东等人就拿着锯、砍刀等工具把我栽种的桃树砍伐了25棵，下午又砍伐了117棵桃树。
17、翟某某供述证实，2002年我被村里任命为生产队长，（2013年）去年腊月的一天，我们村翟宝振打电话给我说队里向外承包的地该往回收了，想让我组织分地。过了年正月的一天，我们队翟青子、翟文华、翟文理、翟文凯、翟老坏，还有翟合子的两个小子，找我说向外承包的地到期了，把地收回来重分，翟青子让我在大喇叭上广播把我们队社员叫到村北上坡幼儿园附近开会，商量重新分地的事。我说让吴艳全广播，后翟青子用我的电话给吴艳全打电话让他广播，等社员们聚齐后，翟文理把我拽过去，后我打电话让翟增尔通知肖某某过去，他说承包没到期并拿出交款收据，我们队里社员看后说收据上的承包年限有改动，后没说出结果肖某�就走了。队里的社员不承认他的承包期限是五十年，给我说明天就把肖某某的地分了，我说那就分了吧。翟宝振、宋全林、翟合子他们就给我说明天就过去量地，我也同意了。第二天早上，翟宝振、宋全林、翟合子等人就过去量地，我没有去，量地时翟宝振他们和肖某某家人发生争执没有分成。后肖某某就找我们队的翟宝水调解这事，我们队里的宋全林、翟冰海、宋占友、宋宝忠、翟文华我们几个人在翟会星家里给肖某某谈的，没有调成肖某某就走了。我们队里这几个人就给我说把肖某某的地分了，我也同意，后宋占友写的阄，翟冰海他们就给其他社员说抓阄分地，翟文华说明天去地里分地，每家出一个人。到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去地里按抓的阄把肖某某的地，还有河西向外承包的地分了。分到肖某某承包地的那几户人家过去种地，肖某某他们不让种，又发生争执，那几户人家找到我，我说地已经分了，你们过去种吧。后翟宝东他们给我说要把肖某某栽种的桃树伐了重新栽种新树苗，我就给村书记翟顺起打电话说我们去肖某某地里砍树去呀，翟顺起说让我拦着点别砍树，后翟宝东他们就去家里拿锯，拿回来之后我就跟着一块往肖某某承包那块地里走，路上我打电话让翟增尔通知肖某某，到了地里之后，宋全林、翟连祥他们说从西往东开始锯，我没有说话，之后这些人就开始锯桃树，后肖某某领着派出所民警过去，派出所民警把我们劝到大队部，村书记翟顺起说给我们调解这个事，还没说肖某某就走了。社员们就给我说再广播一下，开会商量这个事，我就用大队部的喇叭广播，让我们队全体社员第二天早上到北上坡开会，翟宝东的儿子又在大喇叭上广播让开会的人都拿着锯，第二天我们队里的社员每家去了一个人，开始锯肖�某栽种的桃树，后来刑警队的人过去不让锯树，社员们也没有听，神星镇政府的领导过去，我们也没有停止锯树。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砍伐果树现场状况。
19、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满城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鉴定标的的年总产值为56609.60元。
另翟文凯当庭作证证实，有四户承包地到期，2013年我们队社员商量对到期的土地收回重新分配，后与肖某某没协商成，老百姓自发砍的树。翟全海当庭作证证实，1994年我和肖某某一起抬价承包石渣厂那的地，当时说的承包期限是十五年。承包地到期后我们队要求重新分配，分清之后我们队每家一个代表自发去清理所分地上的附着物。翟某乙当庭作证证实，我们第九生产小队要求把承包到期的地收回重新分配，是社员自己研究的，每户出一个人。翟某某没有组织我们去砍树，是个家砍个家所分地上的树。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某某组织翟家佐村第九生产小队社员将肖某某承包地栽种的果树砍伐。经查，庭审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证实被告人翟某某在第九生产小队部分村民提议下召集本队村民开会商议将原发包土地收回重新分配事宜，后因与肖某某就承包期限发生争议，双方协商未果。后部分村民将肖某某承包土地进行抓阄重新分配并砍伐果树。
诉讼中，2016年2月4日，肖某某得到一次性补偿款120000元，肖某某不再要求追究被告人翟某某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并于3月8日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能突破法律规定，实施侵害他人财产的行为。满城区神星镇翟家佐村第九生产小队村民与肖某某因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发生纠纷，应通过�法有效的途径解决，但本案被告人该第九生产小队队长翟某某却在部分村民的提议下，组织召集本队村民开会商议将原发包土地收回重新分配，双方协商未果，后该生产队村民自行收回所发包土地重新分配，并砍伐承包土地上的果树，给肖某某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被害人肖某某对其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果树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全部财产权利，并不因附着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而发生改变，被告人翟某某认为被害人肖某某的承包行为对本生产队村民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解决纠纷，但却由于个人目的，不以法为据，在明知被害人肖某某对自己种植果树的财产所有权权属明晰的情况下，组织本队村民开会商议将发包给被害人肖某某的土地收回重新分配事宜，后因协商未果导致该生产队村民将发包给肖某某的土地重新分配，并砍伐了肖某某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果树，损毁他人财产，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犯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引发，且被害人肖某某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补偿，并表示不再要求追究被告人翟某某的刑事及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翟某某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被告人翟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翟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兴
审 判 员 万翠芳
代理审判员 王金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