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再113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堂，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东，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月，住吉林省。再审上诉人李绍堂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李晓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南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南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绍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李绍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东，再审被上诉人李晓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绍堂上诉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晓月的诉讼请求，李晓月返还李绍堂77.5万元。理由：一、原再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绍堂2011年1月27日转给李晓月40万元以及2011年7月20日李绍堂打给刘永辉51.25万，2011年8月15日黑龙江农垦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转给吉林省品味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味空间），25万应认定为李绍堂对李晓月借款50万元的偿还。2.李绍堂已向李晓月偿还40万元、5万元、15万元、51.25万元及25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原再审认为李绍堂给付李晓月336060元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程序违法。三、原再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再审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实施，本案应适用该规定。四、李绍堂在原再审中要求李晓月返还已超出的付款金额77.5万元，但原再审没有审理本项诉求。李晓月二审辩称，原再审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李绍堂的上诉，维持原再审判决。李晓月原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李绍堂立即偿还欠款50万元及利息；李绍堂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李绍堂经亲属介绍认识李晓月。因其在黑龙江在建的工程缺少资金，即向李晓月提出借款。2010年8月11日李晓月分别经中国工商银行平阳街支行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平阳支行为李绍堂汇款人民币5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5%。2011年8月11日前，李绍堂将50万元借款的利息给付李晓月，同时为李晓月出具欠条一张，“此款系黑龙江红兴隆管局五九七农场商贸中心工程建设借款。月利5%，借款时间2011年2月11日。还款日期约2011年8月11日。欠款人李绍堂”。但李绍堂至今未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李绍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晓月欠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2月1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二、驳回李晓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负担。李绍堂再审称，（2012）南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李绍堂与李晓月系亲属关系，因承建房地产工程缺少资金，向李晓月借款50万元，借期6个月，约定月利5%。2010年8月11日李晓月向李绍堂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李绍堂按期偿还借款，于2011年1月27日、2011年3月8日、2011年7月20日、2011年8月15日、2012年1月17日分别偿还李晓月40万元、5万元、52.5万元、25万元、15万元，共计137.5万元。李晓月诉讼时认为50万元欠款尚未偿还，不是事实。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晓月的诉讼请求，李晓月返还李绍堂77.5万元。原再审认定事实：李绍堂经亲属介绍，向李晓月借款50万元，用于黑龙江一在建工程。2010年8月11日，李晓月分别经中国工商银行平阳街支行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平阳支行（账号×××）共向李绍堂（账号×××）汇款人民币50万元，约定月利息5%。2011年1月27日，李绍堂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宝清县双柳支行通过本人账户（账号×××）和案外人李国民向李晓月（账号×××）分别转款35万元和5万元，共计40万元，其中10万元为50万元的4个月利息。借款半年后，李绍堂于2011年2月11日就此笔借款为李晓月重新出具欠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此款系黑龙江红兴隆管局五九七农场商贸中心工程建设借款。月利5%，借款时间2011年2月11日。还款日期约2011年8月11日。欠款人李绍堂，2011年2月11日，身份证号×××”。2011年3月8日和2012年1月17日，李绍堂分别通过本人账户（账号×××和账号×××）向李晓月（账号×××）转款5万元和15万元，共计20万元。原再审认为，李绍堂向李晓月借款50万元的事实，借款过程双方陈述一致，且有欠条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务人应当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关于已还款部分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李绍堂已还款部分因无约定，故应当先抵充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月利5%即年利60%，明显高于合法限度，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为宜。关于李晓月主张的《抵押协议书》，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之规定，故应归于无效。关于李绍堂主张2011年2月11日之前转给李晓月的多笔款项系50万元还款一节，与其2011年2月11日给李晓月出具的欠条所确定的本金数额前后矛盾，故不予支持。关于李绍堂主张2011年8月15日通过华隆公司转给品味空间25万元，及2011年7月20日向案外人刘永辉账户存入的51.25万元均系按李晓月指示偿还这50万元欠款一节，李绍堂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达成对此事实的确信，李绍堂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起诉。原再审判决：“一、再审申请人李绍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再审被申请人李晓月借款本金336060.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8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再审被申请人李晓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绍堂负担5915元，再审被申请人李晓月负担2885元；保全费302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绍堂负担。”本院二审中，李国民为李绍堂出庭证明：2010年的时候其在李绍堂黑龙江省一工程工地打杂，李绍堂让其给刘永辉打款51.25万元，给吉林省品味空间有限公司打款25万元。李晓月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李国民的证言无法证明李绍堂是按照李晓月指示给刘永辉和品味空间转款。该份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再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李晓月于2010年9月10日向李绍堂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李晓月称该笔款项系李绍堂于2010年9月10日向其借款25万元，除上述银行转账20万元外，另外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李绍堂，2011年1月27日李绍堂还给李晓月的40万元，包括偿还2010年9月10日25万元本金和5万元利息（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1月10日），以及案涉借款50万元的利息10万元。再查明，2011年2月11日李绍堂给李晓月出具的欠条后面记载：“尚有以前五万利息未还，约2011年正月十五左右。李绍堂”。截止至2011年2月11日，李绍堂仅偿还2010年8月11日借款50万元的4个月利息10万元，尚有2个月利息未给付（2010年12月11日至2011年2月11日）。结合该记载，2011年3月8日李绍堂转给李晓月的5万元应认定为是李绍堂偿还李晓月2010年8月11日借款50万元的2个月利息（2010年12月11日-2011年2月11日）。本院认为，（一）关于2011年1月27日李绍堂给李晓月转款35万元、李国民给李晓月转款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李绍堂偿还李晓月借款50万元的问题。关于该两笔款项，李晓月称其中10万元是偿还50万元的利息，30万元是偿还其他借款本息。李绍堂称该两笔款项均是偿还50万，未明确约定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李晓月提供证据证明50万元借款后另向李绍堂转账20万元，并称其另给付李绍堂现金5万元，李绍堂虽有异议，但根据2011年2月11日李绍堂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李绍堂与李晓月经重新结算，李绍堂确认其仍欠李晓月本金50万元。李绍堂主张前期偿还的多笔款项是偿还50万借款，但截止至2011年2月11日，李绍堂应偿还李晓月本息合计65万元（50万+50万×5%×6），如果2011年1月27日的40万元转款是偿还65万元本息，2011年2月11日李绍堂重新出具欠条时，欠款金额应扣减已偿还的40万元，应写明欠款25万元而不是50万元。李绍堂主张40万元均是偿还50万元借款本息与其2011年2月11日出具的欠条矛盾，且无证据推翻该书面证据。故李绍堂的该主张原再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2011年7月20日李绍堂转给刘永辉51.25万元以及2011年8月15日华隆公司转给品味空间25万是否应认定为李绍堂对李晓月的还款。因李绍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李晓月的指示向刘永辉及品味空间转款，故原再审判决未认定以上款项系李绍堂向李晓月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再审认为李绍堂应偿还李晓月336060元是否错误。李绍堂主张其已于2011年1月27日偿还李晓月40万元，原再审计算李绍堂已还款折抵本金计算表时仅折抵2011年1月27日的10万元，另30万元未折抵，计算错误。如上所述，该30万元不应认定为偿还50万元借款，故原再审未在本金中折抵30万元，并无不当。（四）关于李绍堂主张原再审超审限，程序违法问题。是否超审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的情形且并未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五）关于原再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不适用于施行前已经生效，在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而进入审理程序的案件，即该规定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因本案原一审生效时间早于《最高人民法院》施行的时间，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六）关于李绍堂在原再审中要求李晓月返还已超出的付款金额77.5万元，因李绍堂在原一审时未对该请求提起反诉，且无证据证明转给案外人刘永辉及品味空间的款项系按李晓月指示转款，故原再审没有审理该项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未撤销原一审判决，确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二、李绍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晓月借款本金336060.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8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李晓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绍堂负担5915元，李晓月负担2885元，保全费3020元，由李绍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李绍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