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04民初11720号
原告：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杨和镇宁和北街。
法定代表人：余广，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紫阳，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金根，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屠菊花，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钱敏，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钱磊，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负责人：张伟，该营业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峰，男，该营业部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凯，男，该营业部职工。
原告永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永宁信用社）与被告钱金根、屠菊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钱敏、钱磊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宁0104民初1172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了钱磊、钱敏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高尔夫小区综合楼北楼营业房的房屋产权及该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宁夏营业部）为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宁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艾紫阳，被告钱金根、屠菊花及第三人钱敏、钱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王晓勇，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峰、张文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宁信用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钱金根、屠菊花将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高尔夫小区综合楼北楼营业房（建筑面积1465.33平方米，房产证号：20150012**）转让给第三人钱磊、钱敏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9日，案外人李新华、张洁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被告钱金根、屠菊花自愿为李新华、张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因李新华、张洁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而涉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银民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新华、张洁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钱金根、屠菊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李新华、张洁、钱金根、屠菊花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16年3月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经查询，钱金根、屠菊花在案涉借款的保证责任期间内，将其二人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高尔夫小区综合楼北楼价值1000多万元的营业房（总层数四层，建筑面积1465.33平方米，原房产证号：房权证兴庆区字第20090153**，现房产证号：20150012**）无偿转让给自己的女儿钱敏和儿子钱磊，致使钱金根、屠菊花失去了偿债能力。原告认为，被告钱金根、屠菊花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期间内将其所有的巨额房产无偿转让给其子女，致其无力承担担保责任从而逃避债务的执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钱金根、屠菊花辩称，第一，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了法定的一年撤销权行使期间，该撤销权已经消灭。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针对钱金根、屠菊花等人提起1200万元借款的民事诉讼，原告作为熟悉金融流程且委托了专业律师的单位，可以通过正常流程去房管局调取档案，了解钱金根、屠菊花转让房产的情况，故原告在2015年5月11日即应当知道房产转让的信息，其在2016年11月30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第二，被告转让财产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20日，此时距离1200万元主债务到期日2015年4月28日还有三个多月，保证期间在主债务到期之前并未起算，被告无还款义务，且原告未提前向作为保证人的被告主张还款，因此无法认定保证期间已开始，在保证期间未开始的情况下，被告处分自己的财产无可厚非。第三，被告转让房产事出有因，并非恶意。被告为了事业及生活寻求贷款，但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以被告年龄较大、偿还能力不足为由予以拒绝。无奈之下，被告将房产转让给女儿和儿子，用来办理贷款，维持家庭及事业。该转让行为发生在保证期间之前，在有多个保证人及债务人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被告无从推断债务人在债务到期时无法偿还借款，因此并非恶意，且在2015年2月6日，该房产已抵押给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银行作为善意案外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发放了贷款。如原告行使撤销权，将涉及到变更已形成的法律关系，影响市场经济秩序和善意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钱敏、钱磊述称，同意被告钱金根、屠菊花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述称，第一，2015年2月4日，钱敏、钱磊与我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钱敏、钱磊自愿为我行与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我行与钱敏、钱磊已办理了涉案房屋及房屋项下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已取得了房屋及土地的他项权利证书。我行在设定抵押权时对房产证及土地证进行了审核，并实地查看过抵押物现状，操作程序完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第二，2016年1月29日，我行与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给该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因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我行已于2017年4月18日将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钱敏、钱磊起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令上述人员偿还借款，并确认我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案的审理和执行结果为依据，因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将认定我行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如果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我行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且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处置抵押物即实现了我行的债权，那么在抵押权解除后，本案才有继续审理的基础，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如果法院认为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因我行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合法取得，我行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抵押权属于物权，而原告系基于债权发起的撤销权诉讼，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法律原则，法院必须对我行的抵押权作出明确的处理，如果法院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请求对我行附着在该房产上的抵押权予以保留。第四，原告与我行同样都是金融机构，但原告在贷款发放过程中没有采取有效的风险防控措施，现原告意图将我行合法设定的抵押权通过诉讼方式予以排除，我行认为无论从法律上还是情理上都不应当得到支持，如果要支持也要视我行债权及抵押权实现的结果而定，目前原告诉请条件尚不成就，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钱金根、屠菊花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钱敏系二被告之女，钱磊系二被告之子。2014年4月28日，案外人李新华、张洁与原告永宁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李新华、张洁向永宁信用社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2014年4月29日，永宁信用社向李新华、张洁发放了1200万元的贷款。同日，钱金根、屠菊花等人与永宁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钱金根、屠菊花等人为上述1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钱金根、屠菊花并向永宁信用社提供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登记产权人：钱金根，房产证号：房权证兴庆区字第20090153**号）。后因李新华、张洁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永宁信用社于2015年5月11日将李新华、张洁、钱金根、屠菊花等人起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5日，该院作出（2015）银民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新华、张洁偿还永宁信用社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钱金根、屠菊花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李新华、张洁、钱金根、屠菊花等人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永宁信用社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27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执87号财产举证通知书，要求永宁信用社就李新华、张洁、钱金根、屠菊花等人的财产向法院举证，未能提供财产状况及线索，且法院亦未能查到可供执行财产的，将中止或终结案件的执行。2016年11月30日，原告永宁信用社代理人到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查询单显示该房屋已登记在钱磊、钱敏名下。2016年12月15日，原告提起了本案撤销权诉讼。
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被告钱金根、屠菊花与钱敏、钱磊签订《赠与合同》，约定钱金根、屠菊花将其夫妻共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高尔夫小区综合楼北楼营业房（总层数四层，建筑面积1465.33平方米，房产证号：房权证兴庆区字第20090153**，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银国用2010第00674号）无偿赠送给钱敏、钱磊共同所有，上述房屋赠与后，钱敏、钱磊要履行对钱金根、屠菊花的赡养义务，并在银川市国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15年1月20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钱敏、钱磊名下（房产证号：20150012**）。2015年1月22日，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转移登记至钱敏、钱磊名下（土地证号：银国用2015第012**号）。2015年2月4日，钱敏、钱磊与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钱敏、钱磊自愿为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与农行宁夏营业部之间的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期间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1630万元。2015年2月5日，农行宁夏营业部就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办理了抵押他项权利证书（证书编号：银他项2015第00354号）。2015年2月6日，农行宁夏营业部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他项权利证书（证书编号：银房他证兴庆区字第2015017**号），证书载明的债权数额为1630万元。2016年1月29日，农行宁夏营业部与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向农行宁夏营业部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同日，农行宁夏营业部向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发放了1600万元贷款。后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2017年4月18日，农行宁夏营业部将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钱敏、钱磊起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钱金根、屠菊花与第三人钱敏、钱磊签订《赠与合同》，将钱金根、屠菊花夫妻共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高尔夫小区综合楼北楼营业房（总层数四层，建筑面积1465.33平方米，房产证号：房权证兴庆区字第20090153**，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银国用2010第00674号）无偿赠送给钱敏、钱磊共同所有，现该房屋及房屋项下土地已转移登记至钱敏、钱磊名下，钱金根、屠菊花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撤销权能否成立还需考察另外一个条件，即钱金根、屠菊花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永宁信用社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关于这一问题，被告钱金根、屠菊花与原告永宁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对李新华、张洁向永宁信用社的12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因李新华、张洁未按约还款，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钱金根、屠菊花需对上述1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李新华、张洁、钱金根、屠菊花等人均未履行偿还义务，永宁信用社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钱金根、屠菊花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二人有其他财产足以履行1200万元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钱金根、屠菊花将其夫妻共有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钱敏、钱磊的行为导致其二人的偿债能力明显降低乃至丧失，进而导致永宁信用社的债权不能实现，其二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确实对债权人永宁信用社造成了损害。
关于钱金根、屠菊花、钱敏、钱磊提出的原告永宁信用社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原告永宁信用社虽然于2015年5月11日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针对李新华、张洁、钱金根、屠菊花的诉讼，但没有证据证明永宁信用社在提起该案诉讼时即已知晓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钱敏、钱磊名下，永宁信用社的代理人系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且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永宁信用社下发财产举证通知书后，于2016年11月30日到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此时原告才知道涉案房产已转移登记至钱磊、钱敏名下。原告于2016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此时距离原告知晓房产转移信息尚不足一月，故原告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综上，原告的撤销权行使符合法定条件。
本案还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是，虽然原告的撤销权符合法定条件，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钱磊、钱敏名下后，钱磊、钱敏已用涉案房产作抵押，为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之间的债权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农行宁夏营业部已就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他项权利证书，在此种情况下，涉案房产上附着的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的抵押权是否能够成为原告永宁信用社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阻却事由？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钱敏、钱磊名下的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钱敏、钱磊与农行宁夏营业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农行宁夏营业部取得涉案房产抵押他项权利证书的时间为2015年2月。农行宁夏营业部在取得涉案房产抵押他项权利证书后，也向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发放了1600万元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享有担保物权，故适用物权法中关于物权善意取得的规定。农行宁夏营业部设定抵押权时，涉案房产登记在钱敏、钱磊名下，农行宁夏营业部基于对不动产登记证书的信任设定抵押权，应认定其为善意受让人，且农行宁夏营业部已取得了他项权利证书，并已向宁夏康二实业有限公司发放了1600万元贷款，故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抵押权的取得属于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本案房产赠与行为被撤销后，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如何行使的问题。原告撤销权的行使与农行宁夏营业部优先受偿权的实现并不矛盾。原告永宁信用社系基于其对钱金根、屠菊花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抵押权系担保物权的一种，因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系善意取得，即便涉案房产赠与行为被撤销，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仍然享有抵押权，且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当被撤销，但前提是要保障作为善意第三人农行宁夏营业部的优先受偿权。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意义在于，如农行宁夏营业部对涉案房产采取拍卖、变卖等措施实现其债权后仍有剩余价值部分，原告永宁信用社及其他钱金根、屠菊花的普通债权人可就房产剩余价值部分进行受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钱金根、屠菊花将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高尔夫小区综合楼北楼营业房（总层数四层，建筑面积1465.33平方米）无偿赠与给第三人钱敏、钱磊的行为。
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被告钱金根、屠菊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云
人民陪审员 李翠风
人民陪审员 蔡菊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潇
书 记 员 张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