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5行初字98号
原告沈志强，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代理人罗群寨，女，1971年3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系原告沈志强妻子。
原告钱旭群，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杜国新，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谢荣海，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陆文荣，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蒋利昆，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郑满平，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宣伟金，男，195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述八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豆雄亮，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州市行政中心2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伟俊，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沈晓欢，该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梅丽，该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沈志强等八人诉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陆文荣、原告沈志强的委托代理人罗群寨、八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豆雄亮，被告湖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晓欢、梅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志强等八人诉称，原告在德清县××××号拥有商业用房一处，用于商业经营。2016年4月14日，原告位于上述地点的部分房屋被德清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人民政府武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武康街道办事处）、德清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德清县政府）组织相关人员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不服，依法复议至湖州市政府，湖州市政府作出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武康街道办事处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了对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的复议申请。原告认为，湖州市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系武康镇街道办事处，而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并未参与强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4月14日，原告房屋被组织拆除，参与组织、指挥人员包括武康镇派出所（德清县公安局的派出机构）指导员王少楼，武康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潘建良，武康中心城区城西片旧城改造房屋拆迁（征收）指挥部（德清县政府的组建机构），德清县执法局部分工作人员，该拆除行为系各部门联合执法，共同进行的拆除行为。所以，被告湖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被告湖州市政府作出的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沈志强等八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德清国用（2004）第00127217号至第001272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2、德房权证武康镇3字第017797至第017800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3、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湖法执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及抵偿物清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利。
第二组证据：4、房屋照片，证明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前的状况。
第三组证据：5、拆除照片；6、视频资料，证明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武康街道办事处、德清县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7、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湖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8、湖州市政府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湖州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
被告湖州市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复议期间，被告查明，原告系德清县××××号内房屋的共有人。2015年11月8日，德清县规划局向德清县执法局作出《关于对“要求确认德清县××××号内房屋合法与否”的复函》（德城规函[2015]050号），确认德清县××××号内存在建筑面积约为4386.14平方米的建设行为未经批准，该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九条，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况。同年12月7日，德清县执法局向原告作出并留置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德执（2-1）改字第2015-084至091号），责令原告限期自行拆除有关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4月13日，武康街道办事处向德清县公安局出具通知，告知其2016年4月14日将对德清县××××号内的违法建筑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届时可能出现扰乱社会治安秩序的问题。2016年4月14日，武康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原告位于德清县××××号的部分违法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对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不服，以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武康街道办事处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二、被告作出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6年5月4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武康街道办事处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于2016年5月5日依法受理，同日向原告发出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武康街道办事处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上述四机关在法定时间内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5月11日，被告对陆文荣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行政复议审理期间，因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案件于2016年6月27日中止审理。后中止情形消失，复议机关于2016年8月16日恢复审理。经对行政复议申请人的主张，被申请人答复意见、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及在案证据等进行审查，被告认为在无证据证明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武康街道办事处为本行政复议案件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超越法定职权且程序违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驳回原告对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申请，并确认武康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4月14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而后被告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与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武康街道办事处。三、被告作出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本案中原告以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武康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被告认为，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虽到达拆除现场，但不能证明有关部门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现武康街道办事处已明确承认由其组织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且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向德清县公安局出具了通知，故在无证据证明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武康街道办事处为本行政复议案件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武康街道办事处在德清县执法局向原告留置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原告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14日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但无证据表明武康街道办事处的该次强拆行为系由德清县政府责成其采取，故武康街道办事处的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武康街道办事处在作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前向原告送达了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保障原告的陈述和申辩的法定权利，程序违法。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驳回原告对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申请，并确认武康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4月14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综上，被告作出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2、身份证复印件；3、德清国用（2004）第00127217号至第001272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4、德房权证武康镇3字第017797至第017800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5、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湖法执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及抵偿物清单复印件，证据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第二组证据：6、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7、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书面通知原告。
第三组证据：8、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印件4份；9、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复印件4份，证明被告依法通知复议被申请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
第四组证据：10、关于行政复议申请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就行政复议申请向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
第五组证据：11、德清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复印件。
第六组证据：12、德清县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复印件；13、德清县人民政府武康街道办事处《通知》复印件；14、德清县规划局德城规函[2015]050号《关于对“要求确认德清县××××号内房屋合法与否”的复函》复印件；15、德清县众达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分层图（以下简称房产分层图）复印件；16、德清县执法局德执（2-1）改字第2015-084至09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
第七组证据：17、德清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复印件；18、德清县规划局德城规函[2015]050号《关于对“要求确认德清县××××号内房屋合法与否”的复函》复印件；19、房产分层图复印件；20、卫星照片复印件。
第八组证据：21、武康街道办事处《行政复议答复书》复印件；22、德清县规划局德城规函[2015]050号《关于对“要求确认德清县××××号内房屋合法与否”的复函》复印件；23、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现场照片复印件。
第五至第八组证据证明四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在法定时间内向被告提交答复材料。
第九组证据：24、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复印件；25、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26、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复印件4份，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和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
第十组证据：27、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复印件；28、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29、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复印件4份，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和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
第十一组证据：30、湖州市政府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1、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复印件4份；32、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书面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权证书、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具有合法权利；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且仅仅是对房屋情况的反映，视频资料仅显示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但不能证明四复议被申请人均参与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对证据7、8的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二、三、四、九、十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第五、六、七组证据有异议，对答复书提到的事实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
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被告湖州市政府作出的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等争议焦点进行了质证与辩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相一致，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八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6、7，可以证明被告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书面通知原告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8、9，可以证明被告通知四复议被申请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17、21，可以证明复议被申请人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武康街道办事处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0，可以证明行政复议期间被告对原告陆文荣及沈志强配偶罗群寨进行调查询问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4相一致，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4、15、18、19、20、22以及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八原告此次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为房产分层图中标注的编号为2、3、10、11、12、14、15、22的无证房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被告提交的证据5相一致，与涉案强拆行为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强拆前房屋状况照片，与涉案强拆行为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6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3，可以证明武康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实施拆除涉案房屋及公安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达到原告主张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参与实施涉案拆除行为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6、23，可以证明德清县执法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留置送达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4、25、26，可以证明被告向八原告和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7、28、29，可以证明被告向八原告和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明8与被告提交的证明30相一致，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31、32，可以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及被申请人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德清县执法局向德清县规划局发函，要求确认德清县××××号内房屋合法与否，德清县规划局于同日作出复函，称：经资料核实和现场踏勘，该区块除综合楼（建筑面积5177.37平方米）、食堂（建筑面积872.17平方米）、工业厂房（建筑面积472.77平方米）、工业厂房（建筑面积1083.88平方米）之外，其他建筑物（建筑面积约为4386.14平方米）的建设行为未经该局审批。该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九条，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况。之后德清县执法局于2015年12月7日向原告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留置送达给八原告，通知书裁明：原告在德清县××××号内实施擅自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17时前自行拆除德清县××××号内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6年4月13日，武康街道办事处向德清县公安局出具通知，通知其相关执法部门将于2016年4月14日对英溪北路390号一违法建筑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届时可能出现扰乱社会治安秩序的问题。2016年4月14日，武康街道办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位于德清县××××号内，房产分层图中标注的编号为2、3、10、11、12、14、15、22的无证房。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6年5月4日以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武康街道办事处、德清县政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依法确认四被申请人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于同月5日依法受理，于同年6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6日恢复审理。2016年8月18日被告作出湖政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在无证据证明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武康街道办事处为本行政复议案件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超越法定职权且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驳回原告对德清县政府、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申请；确认武康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4月14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八原告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本案中，原告认为德清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武康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并以该四机关为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经查，在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相关部门的领导、工作人员以及公安民警到现场，并不能证明实施了该拆除行为，而武康街道办事处明确承认由其实施了拆除行为，结合其向德清县公安局发出的通知，在无明确证据证明德清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实施强拆行为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武康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相关责任由武康街道办事处承担，武康街道办事处为本行政复议案件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被告据此驳回八原告对德清县执法局、德清县公安局、德清县政府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2015年12月7日，德清县执法局针对位于德清县××××号内的擅自建设行为向八原告留置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八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17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6年4月14日在原告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武康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但无证据证明武康街道办事处此次强拆行为系由德清县政府责成其采取，故其拆除涉案房屋超越了法定职权。此外，武康街道办事处在实施涉案强拆行为前，未向原告送达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未保障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法定权利，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第第一、二款的规定，程序违法。被告湖州市政府据此认为武康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且程序违法，确认武康街道办事处的涉案强拆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行政程序上，被告湖州市政府收到八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分别向原告及四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情形消失后，被告恢复审理，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湖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志强、钱旭群、杜国新、谢荣海、陆文荣、蒋利昆、郑满平、宣伟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沈志强、钱旭群、杜国新、谢荣海、陆文荣、蒋利昆、郑满平、宣伟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单位编码：515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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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何育红
代理审判员 沈 屹
代理审判员 许婷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凌烈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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