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灵文，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善洪，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颖芳，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佑信，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章灵文因与被上诉人柯善洪、王佑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3民初6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灵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柯善洪对上诉人章灵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借款金额问题。2015年11月24日借条载明800000元，但实际交付788000元，有转账凭证证实，故实际借款788000元。2、关于借款利率问题。借条载明月息2分，被上诉人柯善洪自认约定利率2%，被上诉人王佑信承认借款利率2分，各种证据都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佑信汇款时间、汇款金额每十天付12000元，每月36000元，按本金计算则为月利率4.5%所体现的规律性、连续性，结合当地民间借贷实践情况，认定被上诉人柯善洪与被上诉人王佑信实际约定月利率4.5%，缺乏证据。3、关于讼争借款为被上诉人王佑信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债务问题。被上诉人王佑信向被上诉人柯善洪借到788000元后，当天如数归还其个人于2015年7月7日向路桥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500000元，该贷款汇至李晓敏账户，有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该个人债务，应当由王佑信个人承担。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王佑信借款788000元和1500000元，也未签字。1500000元贷款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佑信夫妻分居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佐证，尽到举证义务。上诉人执教三十几年，一心扑在教育事业，收入颇高，被上诉人王佑信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可能存在共同经营。事实上，上诉人与王佑信多年感情不合，早在2004年12月就曾在浙江精通律师事务所见证下签署过离婚协议，最终未办理离婚手续。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佑信彼此经济独立，互不干涉，被上诉人王佑信不可能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柯善洪应对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今被上诉人柯善洪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王佑信为他人所负的债由上诉人承担，与事实相悖，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与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规定不符。被上诉人柯善洪答辩称：借款金额800000元，有借条为证。假如王佑信没有收到800000元，必然当时提出异议，要求对借条修改。然而王佑信没有这些行为，所以借款800000元是实。借款月利率4.5%。王佑信为了归还银行到期贷款，向被上诉人柯善洪借的是过桥款，约定月利率4.5%，这从王佑信对借款800000元，每十天支付利息12000元得到证明。800000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佑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夫妻存续期间向农村合作银行的借款。王佑信对此未提起上诉，足以证明王佑信对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同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柯善洪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佑信未作答辩。柯善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归还借款61681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佑信于2015年11月24日向原告柯善洪借款800000元，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柯善洪借到现金捌拾万元（金额小写￥800000.00元），每月付息，月息2分。借款后被告王佑信共向原告支付404000元。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王佑信、章灵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佑信借款后，即将该笔借款用于银行还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佑信向原告柯善洪借款800000元，有被告王佑信出具的借条为凭，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被告王佑信抗辩称原告实际仅交付款项788000元，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款项未全额交付向原告提出异议或者修改借条，与常理不符，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被告王佑信借款后向原告支付404000元，原告称其与王佑信实际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5%，愿将被告王佑信每笔支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3%以上部分折抵本金，认可被告王佑信截至2016年11月2日尚欠原告本金616810元，对此被告王佑信不予认可，其称每笔付款一直按照借条约定月利率2%进行还本付息。该院就被告王佑信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基本上为每十天12000元，每月36000元，按本金800000元计算则为月利率4.5%）所体现的规律性、连续性，结合当地民间借贷实践情况，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王佑信就涉案借款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4.5%，但该利息的约定已超过民间借贷关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现原告已将超出部分予以折抵，其折抵后要求被告王佑信归还借款本金61681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以准许。另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王佑信、章灵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王佑信、章灵文共同偿还。被告章灵文抗辩称被告王佑信向原告借款时双方已分居，且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准许。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佑信、章灵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柯善洪借款本金61681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2元，减半收取5601元，由被告王佑信、章灵文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柯善洪负担780元，由被告王佑信、章灵文负担42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工资明细，用于证明上诉人工资收入足够维持日常生活；2、中信银行活期存款，用于证明上诉人存款最多时达240000元，没必要去借月利率4.5%款用于家庭生活；3、离婚协议，用于证明上诉人与王佑信从2004年开始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经济互相独立；4、10241号判决书，借款金额300000元，4205号判决书，借款金额500000元；有的调解结案，有的判决，用于证明王佑信债务加起来一共2600000元，王佑信大量举债不可能用于家庭经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工资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中信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佑信离婚发生在2016年10月，对2004年的离婚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几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这几份判决书判决由上诉人章灵文和王佑信共同承担债务，上诉人章灵文与对方调解并支付给涂亚飞150000元，金立标150000元，上诉人这一行为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与王佑信夫妻存续期间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可能调解，也不可能付款，其行为足以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佑信向被上诉人柯善洪借款800000元，事实清楚，有借条为证。俩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是讼争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佑信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柯善洪于2015年11月24日将借款788000元交付至被上诉人王佑信银行账户，但从被上诉人王佑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被上诉人王佑信用这笔借款归还其于2015年7月7日向路桥农村合作银行的1500000元借款，同时也反映被上诉人王佑信于收到银行1500000元借款当天转账给案外人李晓敏1500000元，上述资金流向足以证明讼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讼争借款发生在2015年11月24日，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佑信2016年10月10日离婚时间不足一年，借款金额又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被上诉人柯善洪对讼争借款用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佑信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可被上诉人柯善洪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被上诉人柯善洪主张讼争债务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佑信夫妻共同债务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上诉人王佑信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章灵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3民初65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佑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柯善洪借款本金人民币61681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柯善洪对上诉人章灵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2元，减半收取56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佑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2元，由被上诉人柯善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战平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何敏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