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茹春柳，女，1984年2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茹春阳，女，1985年7月12日出生。
上述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彭玉飞，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会，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凤云（许茹艺之母），1968年7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茹艺（曾用名谭硕），男，2006年7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许茹艺、许凤云之委托代理人李红洋，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茹春柳、茹春阳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会、许茹艺、许凤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8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岚岚担任审判长，法官申峻屹、法官禹海波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茹春柳、茹春阳在一审法院中诉称：茹春柳、茹春阳与王晓会系母女关系。王晓会与茹宝（已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离婚。2005年茹春柳、茹春阳及王晓会、茹宝四人，将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xxx镇xxx村xx路xx号院进行翻盖。当时翻盖的房屋分东院与西院。其中西院有正房3间，厢房3间。东院有正房4间，厢房3间。2012年11月3日茹宝因病治疗无效死亡，茹春柳、茹春阳为茹宝处理了善后事宜。2015年3月，茹宝现任妻子许凤云将茹春柳、茹春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决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xxx镇xxx村xx路xx号院的房屋，其中西院东西长12.5米，南北长17.4米，面积为217.5平方米，院内有正房3间，厢房3间及产权归许凤云所有。这时茹春柳、茹春阳才知道，在2011年10月17日王晓会因与茹宝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将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xxx镇xxx村xx路xx号院的房屋进行了分割，其中西院东西长12.5米，南北长17.4米，面积为217.5平方米，院内有正房3间，厢房3间及产权分给茹宝。东院长13米，南北长17.4米，面积226.2平方米，院内共有正房4间，厢房3间及产权归王晓会所有。茹春柳、茹春阳认为自己作为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上述房屋茹春柳、茹春阳均有出资、出力，并且茹春柳、茹春阳一直居住在此院内，户籍也在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村。王晓会与茹宝在离婚时没有征求茹春柳、茹春阳的意见擅自将家庭共有的房屋私自分割，该行为侵害茹春柳、茹春阳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1.确认王晓会与茹宝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王晓会在一审法院中辩称：同意茹春柳、茹春阳的诉讼请求，对于事实理由均予以认可。
许凤云、许茹艺在一审法院中共同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茹春柳、茹春阳没有权利提出本次诉讼。许凤云、许茹艺不认可茹宝与王晓会离婚协议无效，该离婚协议经民政局确认，已经做出合理合法分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茹宝已故，茹春柳、茹春阳单方认为离婚协议无效会导致许凤云与茹宝合法婚姻无效，从而也损害婚姻登记部门的威信以及行政权力，损害许凤云和许茹艺继承权和财产权。王晓会与茹春柳、茹春阳对本次诉讼均无争议，从常理上推断违反正常诉讼情况，可以推断茹春柳、茹春阳与王晓会本次为虚假诉讼，其目的是为争夺茹宝生前所留遗产从而侵害许凤云和许茹艺的继承权。茹春柳、茹春阳提供虚假证据证明其参与建房，涉诉房屋建设于2002年，当时茹春柳刚满18周岁，尚未参加工作，没有任何收入，没有能力参与建房，茹春阳尚未成年，没有收入，更没有能力参与建房。故此许凤云、许茹艺认为茹春柳、茹春阳与王晓会的诉讼为虚假，证据是伪证，侵害了许凤云和许茹艺的继承权。故请求驳回茹春柳、茹春阳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王晓会与茹宝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2年4月1日登记结婚，于1984年2月2日生育长女茹春柳，于1985年7月12日生育次女茹春阳。2011年10月17日，王晓会与茹宝在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财产处理，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的：位于顺义区南法信地区西海洪村园田路13号院的西院，东西长12.5米，南北长17.4米，面积为217.5平方米，共有正房3间，厢房3间及产权。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的：位于顺义区南法信地区西海洪村园田路13号院的东院，东西长13米，南北长17.4米，面积为226.2平方米，共有正房4间，厢房3间及产权。无债权债务。三、其他协议，无其他协议……。离婚后，茹宝居住在涉诉宅院西院，王晓会居住在涉诉宅院东院。
许凤云与前夫谭玉宝于1987年10月登记结婚，于1989年1月9日生育长子谭磊，于2006年7月7日生育次子谭硕。2011年3月9日，许凤云与谭玉宝经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同时确定谭硕归许凤云抚养监护。后谭硕更名为许茹艺。
2011年12月13日，茹宝与许凤云登记结婚，许茹艺随二人共同生活。2012年11月3日，茹宝因病治疗无效死亡。
审理中，茹春柳、茹春阳称涉诉宅院房屋为2002年开始建造，2005年全部完工，宅院东院有四间北正房、三间西厢房，宅院西院有三间北正房、三间西厢房，2002年父母茹宝、王晓会出资建房，茹春柳、茹春阳也出资了，茹春柳出资20000元，茹春阳出资7000元，其他是父母出资，总共支出多少费用不清楚；茹春柳2002年初开始在理发店上班，每月有七、八百元的收入，茹春阳2004年上班，在度假村做收银，每月收入六百至八百元，二人均是包吃住，茹春柳2010年结婚，茹春阳2007年结婚，婚前二人均与父母共同生活，父母离婚后没有过问财产分割情况，他们也没有提过。对此，王晓会均予以认可，并表示涉诉宅院房屋于2002年建造，后续装修直到2005年完毕，建房具体支出费用不清楚，均是茹宝处理，大概为五、六万元，茹春柳出资20000元，茹春阳出资六、七千元，余款均为王晓会和茹宝出资。对此，许凤云、许茹艺不予认可，并表示2002年建房时，茹春柳达不到那么多收入，茹春阳还在上学，没有积蓄，茹宝生前也表示，建房时孩子在上学，均是茹宝和王晓会出资，是茹宝和王晓会的夫妻共同财产，茹春柳、茹春阳毕业后工作的收入不够个人花销，她们无能力出资出力；茹宝生前也提及离婚时是茹春柳帮助修改打印的离婚协议，办手续时也帮助处理，茹宝离婚后与许凤云、许茹艺一直住在涉诉宅院西院，茹春柳、茹春阳应知道父母对房屋的分割情况，称不知情不符合常理。
茹春柳、茹春阳为证明二人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2012年顺义区农宅节能保温单项建造建设项目双方协议书及收据、顺义区南法信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为原件，证明涉诉房屋系家庭共有，且茹春柳、茹春阳对该处房屋参与出资建造并在2012年进行修缮，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项目是对房屋的外墙保温，该工程是北京市统一工程，只是对房屋进行改造，并非翻建，该协议和收据由茹春柳、茹春阳的姑姑茹玉玲持有，做保温期间，茹宝生病住院，所以是茹春柳将钱款交给姑姑茹玉玲，茹玉玲把钱交到村委会的，故协议、收据均放在茹玉玲处，村委会所以才出具的证明；
2.起诉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许凤云另起诉茹春柳、茹春阳遗嘱继承一案；
3.收入证明原件，证明茹春柳在2002年至今是有经济收入的，茹春柳一直在此上班，该店有总店和分店，茹春柳在总店和分店均上过班，分店于2014年成立，茹春柳现在分店工作，所以是分店开具的收入证明，总店为火凤凰美容美发中心，以前为爱美国际连锁，分店为琉璃凤凰。
4.茹春柳、茹春阳的毕业证原件，证明茹春柳在2002年已经参加工作，茹春阳2004年参加工作，毕业前有一年到半年的实习期；
5.工作期间单位颁发给茹春柳的证书原件，证明取得该证书需要在单位工作一年以上，茹春柳在2002年已经工作；
6.证人茹玉玲、王春生的证言，证人王春生证明茹春柳工作的时间及工资收入情况，证人茹玉玲证明涉诉房屋做保温是茹春柳出资。证人茹玉玲出庭并表示其是茹春柳、茹春阳的大姑，大约三、四年前涉诉西院房屋做保温时，茹春柳出资260元，该钱款是茹春柳交给证人，由证人交至村委会，村委会会计开具收据，后茹玉玲将该收据给付茹春柳；当时茹春柳称做保温的钱款是茹春柳自己的，其替父亲茹宝出钱交款；茹春柳、茹春阳毕业后均找事做了，具体哪年记不清了。证人王春生出庭表示其经营美容院，茹春柳是其店长，自2002年起至今茹春柳一直在其店里工作，已经有十三、四年的时间，琉璃凤凰国际美容美发中心是2014年从他人处接手，琉璃凤凰国际美容美发中心是现在的名称，登记的是证人名字，主要是证人的妻子在经营，怡鑫家园还有一处火凤凰美容院，是个体经营执照，登记的是证人丈母娘的名字，2002年经营时是接手他人的店铺，当时为名爵美容美发院，后来又改了两次名，工商登记也做过变更，具体变更情况记不清了，火凤凰美容院开业已有十到十一年了，茹春柳在上述两个店都工作过，茹春柳刚工作时的工资是几百元，大概为六、七、八百元，根据市场价格变动。对于茹玉玲、王春生的证人证言，茹春柳、茹春阳予以认可，并表示通过证人陈述可以证实茹春柳工作时间及收入情况，也可证明茹春柳、茹春阳对涉诉房屋有出资和出力，涉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
对于茹春柳、茹春阳提供的证据及上述证人证言，王晓会均予以认可；许凤云、许茹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协议书、收据、村委会证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书和村委会证明建房时间是矛盾的，协议书上明确工期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0月10日，所以建房时间非2005年，南法信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不予认可，且按照常理只有建房之后才可进行保温工作，足以证明2012年前房屋已经建成；收据已经明确载明交款人是茹宝而非茹春柳，该收据与村委会证明矛盾，再次证明村委会证明内容虚假；证据2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可以看出茹春柳、茹春阳的起诉侵害了许凤云、许茹艺的权益；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在北京市企业信用网上查询该美发店的成立日期是2014年，茹春柳提供的该证据是虚假证据，按照顺义区2002年的收入水平，没有达到这么高，且茹春柳所提到的三个美发店名称，与北京企业信息网上无关联，其应自原始2002年工作的店出具证明，美容美发店人员流动频繁，茹春柳称三个店均是原来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证据4真实性认可，2002年7月毕业，涉诉房屋2002年春天3.4月已经完工，建房时茹春柳、茹春阳均在上学，无能力出资出力建房；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茹春柳称自己在火凤凰上班至今，该证书显示单位为北京宏发佳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还有金火集团，公章与内容不符，且为培训合格证书，茹春柳是否工作无从考证；证据6不认可证人证言，茹春玲陈述是茹春柳支付的260元保温钱，而实际是茹宝交付村委会的，村委会收据写的是茹宝，王春生自称茹春柳为其员工，但王春生又表明其自己没有店，琉璃凤凰店在两年之前才接手，所以王春生称2002年1月开始茹春柳一直在其店内工作，不予认可，且茹春柳2002年7月才毕业。
审理中，王晓会提供证据为茹春阳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茹春阳在2004年已经工作，也有收入。对于该份证据，茹春阳、茹春柳均予以认可；许凤云、许茹艺不予认可，存折真伪存疑，且该份证据应是茹春阳来提交。经一审法院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该存折的明细，茹春柳、茹春阳表示该明细可以证实2004年7月茹春阳已经参加工作，有收入，且存折系茹春阳母亲提供，说明茹春阳收入用于家庭开支。王晓会亦表示明细真实性认可，生活费用王晓会先给孩子，孩子再给王晓会钱。许凤云、许茹艺表示明细显示茹春阳的收入与支出基本持平，无大额存款、大额支取，无法证实存款上交父母，有时茹春柳、茹春阳还要向茹宝要钱。
许凤云、许茹艺为证明二人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遗嘱，证明茹宝生前2012年书写遗嘱，涉诉宅院西院由许凤云继承；
2.从北京企业信息网上打印的茹春柳所称的其所在公司建成日期是2014年6月10日，证明茹春柳提供虚假证据。
3.涉诉房屋现状照片4张，证明涉诉房屋位置以及分割的时候做出明显分割，东院为王晓会所有，西院为茹宝所有，东院房屋造价明显高于西院，王晓会在与茹宝离婚时，茹宝已经做出让步，给王晓会大部分财产，双方没有任何争议。
4.证人张国社、刘学亮的证言，张国社和刘学亮从2004年6月搬进涉诉房屋租住，一直在此居住，证明他们租住期间涉诉房屋没有翻建过。证人张国社出庭并表示其租住茹宝房屋两次，是西院北正房东数第二间（第一间为门道），2003年非典当年租住约两个月后回老家，后2006年左右又承租该房屋至今，该房屋建造时间及出资情况不清楚，非典时房屋可以居住，在租住期间2012年或2013年时又建造了几间东厢房（彩钢房），西厢房和北正房在租住期间没有再行建造，但有修缮，2003年租住时房屋均没有吊顶和刮白，2006年租住时已有吊顶、刮白。证人刘学亮出庭并表示其2004年夏天开始租住茹宝房屋至今，只在2014年走过一次，后又回来租住，对于房屋建造时间及出资情况不清楚，在租房期间，茹宝去世当年建过房屋，东侧建的彩钢房，该宅院的北正房和西厢房有吊顶和刮白，吊顶和刮白哪一年施工不清楚，应该是在东侧建房之前，时间挺早的，证人租住的是西院西厢房南数第一间，租住时即有吊顶、刮白，西厢房均有吊顶、刮白，其他房屋有无吊顶、刮白不清楚，东院的情况不清楚。
对于许凤云、许茹艺提供的证据，茹春柳、茹春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张国社陈述入住的时候比较冷，当时房屋没有吊顶和刮白，与茹春柳、茹春阳、王晓会陈述一致，即房屋主体建造完成，但是房屋内部装修尚未完成；张国社证言也证实许凤云居住的西院没有进行过翻建、新建，只是临时性的彩钢房，这与许凤云主张矛盾，张国社、刘学亮均对房屋有说明陈述，故许凤云陈述是不真实的；刘学亮出庭陈述在他租住期间，房屋有过吊顶、刮白，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学亮陈述的情况恰恰证明茹春柳、茹春阳的主张以及王晓会的陈述，证明房屋的装修和建设截止到2005年；刘学亮陈述其居住的房屋已经进行吊顶、刮白，与张国社陈述2003年还没有吊顶、刮白，证明2004年进行的吊顶、刮白，2004年茹春柳、茹春阳均已从学校毕业，与父母同住，对房屋建设均有出资，茹春柳、茹春阳的主张是符合常理的。
对于许凤云、许茹艺提供的证据，王晓会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于遗嘱不清楚；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是房屋现状的照片；证据4认可证人证言。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涉诉宅院西院房屋为2002年建造，后续2004年左右进行了刮白、吊顶，2012年进行了外墙保温，茹春柳于2002年毕业参加工作，茹春阳于2004年毕业参加工作，根据二人学习和参加工作的时间及收入水平，茹春柳、茹春阳对涉诉房屋的装修有一定贡献，但并不当然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茹宝、王晓会基于所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的协议应为有效，故对于茹春柳、茹春阳主张王晓会、茹宝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无效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茹春柳、茹春阳主张2002年建房时茹春柳出资20000元，茹春阳出资7000元，无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判决：驳回茹春柳、茹春阳的诉讼请求。
茹春柳、茹春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确认王晓会与茹宝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无效。其理由为：一、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茹春柳、茹春阳作为家庭的成员不论出资的多少，都应对家庭共有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二、一审法院追加许茹艺、许凤云为本案的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基于家庭共有关系的确认合同无效案件，许茹艺、许凤云并非家庭成员，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也未进行过出资、出力，故法院依职权追加二人为本案的被告，法律适用错误，无法律依据。
许茹艺、许凤云同意一审判决，答辩称：首先，茹春柳、茹春阳并没有提供完整证据。当时茹春柳、茹春阳陪同王晓会和茹宝办理离婚事宜，支持离婚，了解其父母对财产的处置。茹宝死亡后，两人一直居住在宅院。如今提出本诉，首先没有主体资格，其次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为茹春柳、茹春阳仅仅对房屋装修有部分出资。房屋的装修在民法上作为添附行为，应随从主物归房屋所有权人，不会发生所有权的改变，因此茹春柳、茹春阳无权主张房屋所有权。
王晓会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王晓会答辩称同意茹春柳、茹春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据、村委会证明、离婚协议书、照片、遗嘱、证人证言、离婚证、结婚证、存折、收入证明、毕业证、证书、企业查询信息、交易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茹春柳、茹春阳以父母擅自处分家庭共同财产为由，上诉主张确认王晓会与茹宝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无效。虽然茹春柳、茹春阳在其父母翻建房屋过程中，陆续参加工作，有了一定收入，但是茹春柳、茹春阳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二人对父母翻建房屋出资出力。故对其二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许茹艺、许凤云为被告，因许凤云与茹宝系再婚夫妻，许凤云与其二人共同居住，现茹宝死亡，许茹艺、许凤云均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追加许茹艺、许凤云为共同诉讼人，程序合法。
综上，茹春柳、茹春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茹春柳、茹春阳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茹春柳、茹春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岚岚
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
代理审判员 禹海波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