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初字第503号原告苏小平，男，1971年2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告许小兵，男，1970年12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代理人高芝平（受苏小平、许小兵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正益，男，1965年12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无锡市南长区。委托代理人李长明、沈光英（均受熊正益的特别授权委托），均系无锡市春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苏小平、许小兵与被告熊正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小平、许小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芝平，被告熊正益的委托代理人李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小平、许小兵共同诉称：苏小平与许小兵合伙从事房屋、设备拆除工程。2012年10月初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熊正益。熊正益主动向苏小平、许小兵提出，其可以将无锡一家化工厂拆除工程介绍给苏小平、许小兵。要求苏小平、许小兵先将50万元保证金汇给熊正益。2012年10月16日，许小兵将50万元保证金汇给熊正益。但许小兵与苏小平一直未能取得该拆除工程。2015年1月8日，苏小平要求熊正益返还该50万元保证金，但熊正益拒不返还。苏小平、许小兵认为，熊正益占有该50万元保证金没有合法理由，该保证金应返还。现要求熊正益返还苏小平、许小兵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熊正益辩称：1、苏小平、许小兵与熊正益之间没有任何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关系，双方既不是朋友关系也不存在业务关系，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更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苏小平、许小兵的诉请缺乏最基本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2、退一万步讲，按苏小平、许小兵所认为该笔50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但是苏小平、许小兵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早已经超出法律诉讼时效。综上，苏小平、许小兵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要求驳回。经审理查明：许小兵于2012年10月1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熊正益转账50万元，同日，熊正益将该50万元以本票形式支付至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2015年3月，苏小平、许小兵诉讼来院，诉请如前。审理中，苏小平、许小兵为证明其主张，并向本院提供电话录音1份，主要内容摘要为：“苏：熊总您好，我是苏小平，原来拆房保证金，房子没有拆到，保证金怎么不退给我？熊：你好，哪来的保证金，两码事。苏：什么两码事，钱不是打给你的保证金。熊：打给我的是打到新雅去的，你们都到派出所报案去的。苏：打到新雅去的？我跟新雅没关系的。熊：那个不搭界的，你要起诉你起诉。苏：老熊你这个就不对的，我的钱是打到你账上的。熊：那个是两码事。苏：什么两码事，钱是打到你账上的。熊：打到我账上怎么没有手续呢？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搞不清楚的。你上次说到法院去，该怎么就怎么。苏：法院我肯定是的，我钱是打到你账上的，我是来要这个钱。熊：那是两个概念，打到我账上的钱多了。按照你的说法都是我的责任。苏：你不管怎么说，你当时跟我讲拆那个化工厂的。熊：苏老板，你上次说去法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我承担我承担，说我还的我还，我也没话说。”以证明在2015年1月苏小平与熊正益通话，催要50万元拆房保证金，熊正益收了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经质证，熊正益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双方不认识不熟悉。款项怎么打过来的熊正益也不清楚，不是熊正益叫苏小平打过来的，而是苏小平与胡富友之间有业务关系，胡富友叫苏小平打到熊正益账上的。胡富友当天已经将该款项打到“新雅”去了，双方之间没有办任何手续，因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熊正益表明该起诉去起诉，该报案去报案，通江派出所也调查了做笔录了，胡富友本人也去了，是两码事与熊正益没有关系。审理中，熊正益未提供证据。熊正益并表示，其与许小兵没有关系，之所以许小兵、苏小平打这笔款项是苏小平、许小兵的老乡胡富友将熊正益的账户告知了苏小平、许小兵，该款项当天就转至保利达公司，2012年9月胡富友以无锡升辉拆房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宝利达总公司”名下的新雅大酒店拆迁业务，为此在2012年10月16日通过许小兵将50万元打到了熊正益账上，但是熊正益并不知晓，是因为胡富友有诉讼麻烦，不便于直接转款而借用了熊正益的账户，但是同一天该笔50万元已经让胡富友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做给了“宝利达集团公司”，之后的事情熊正益一概不清楚也没有参与任何事项。苏小平、许小兵则表示，其与熊正益原来是不认识的，在2012年10月初在江阴东亚大酒店吃饭时经胡富友介绍认识，当时熊正益提出无锡有一家化工厂有拆迁业务，其可以介绍，要先支付50万元保证金。苏小平与许小兵是合伙做拆迁工程的，50万元款项是从许小兵的账号上支付的，是苏小平与许小兵两个人的共同出资。审理中，本院至无锡市崇安区公安局通江派出所调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材料反映，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达公司）与无锡升辉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辉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关于新雅大酒店拆除工程委托合同，合同约定拆房款为215万元，合同签订1周内，升辉公司支付保利达公司拆房款50万元。2013年12月，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受保利达地产公司委托向升辉公司发出律师函，表明2012年10月16日升辉公司首次支付保利达公司50万元，但尾款经多次催讨一直未予支付，为此函告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拆除工程委托合同。2014年7月，保利达公司与升辉公司签订新雅大酒店拆除工程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终止执行，前期已经发生的费用及风险由双方各自承担，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新雅大酒店的后续拆迁事宜由发包人处理。胡富友于2013年8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任日升，我、温大江和熊正益是挂靠于该公司，温大江和熊正益接到拆迁工程后，先转包给我，再由我转包给其他人……2010年2月，熊正益告诉我，他正和温大江一起找保利达地产有限公司商谈新雅大酒店房屋拆迁工程。到了12月初，熊正益又和我说，他和温大江已和保利达地产有限公司谈妥了新雅大酒店房屋拆迁工程，保利达地产有限公司同意将新雅大酒店房屋拆迁工程承包给他们做了。熊正益当时问我是否要接此新雅大酒店房屋拆迁工程，如果要接的话就要付给保利达地产有限公司承包工程费250万元。我听后立即同意承包此工程，但我对熊正益说，我一个人做不下来，我拉几个人合伙做。熊正益当时也是同意的。我于是就找了于延安、苏日保、程伍三人谈这个新雅大酒店房屋拆迁工程……”熊正益于2013年11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目前挂靠在无锡市升辉拆房有限公司，我和温大江是合伙人，主要是承接各类拆房业务，当我和温大江接到业务后，我就会将拆房业务再转包给胡富友进行施工……2011年9月份温大江与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的曹总商谈无锡市崇安区新雅大酒店的拆迁项目，2011年年底左右温大江与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确认由温大江来承接新雅大酒店的拆迁项目同时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也开出了拆迁进场接收单交给温大江而后温大江就让我安排拆房工人进驻新雅大酒店并看管该大酒店的设施不被他人偷盗，后我就让胡富友安排拆房工人进驻新雅大酒店。到了2012年2月21日温大江作为乙方与甲方的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正式签订了新雅大酒店的拆除工程委托合同……而后我和温大江将新雅大酒店的拆迁项目以25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胡富友，据我所知胡富友又转包给了程伍等人……在2012年1月份左右，胡富友以汇款的方式直接将250万元分批打入我的信用卡账户内，而后我又将其中的220万元以本票或汇款的方式打入了温大江的账户内。据我所知温大江目前共付给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50万元的新雅大酒店的拆房款，剩余的165万元尚未支付。我和温大江目前正在等待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开出新雅大酒店拆房开工通知单后，我们会立即将剩余的165万元支付给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熊正益于2014年4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又陈述：“2010年底，保利达和温大江签订了新雅大酒店的拆迁合同，当时合同上规定我们要交给保利达215万元。因为温大江也是挂靠在升辉公司，他和我是合作关系，所以就相当于我和温大江共同取得了这个工程。2010年底，我找到胡富友，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新雅大酒店的工程转包给他，当时我们口头协定的是250万元。2010年底，胡富友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往我的农行卡里面打了220万元、20万元、10万元，总计250万元。2012年7、8月份左右，因为新雅大酒店拆迁工程迟迟未动工，所以胡富友找的合作伙伴于延安、王强提出不做了，于是胡富友就让我把钱退给他。2012年7、8月份左右，我通过农行卡先后给胡富友转了290万元，后来又退给了胡富友32万元现金，总共是322万元……”经质证，苏小平、许小兵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材料所反映内容与本案无关，且熊正益所述事实与上述材料中的内容相矛盾，其中，1、熊正益陈述其与胡富友仅为朋友关系，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但在上述材料中，熊正益明确陈述温大江、熊正益和胡富友均挂靠无锡升辉拆房有限公司，温大江和熊正益接到工程后转包给胡富友，可见熊正益与胡富友之间存在工程转包的合作关系。2、熊正益辩称涉案款项在到账当天即2012年10月16日就被胡富友汇给了保利达地产（无锡）有限公司，而熊正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胡富友在2010年底就将新雅大酒店的工程转包款250万元支付给了熊正益。2012年7、8月份，熊正益已将转包款项全部退还给了胡富友。温大江支付保利达公司50万元拆房款。3、在询问笔录中均反映胡富友将该工程转包给了程伍等人，并非苏小平、许小兵。综上，熊正益在庭审中虚假陈述，应承担不利后果。熊正益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新雅大酒店拆除工程系胡富友以无锡升辉拆房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保利达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了拆除工程委托合同，在派出所的笔录以及保利达地产所聘请的律师给无锡升辉公司的律师函中表明了在2012年10月16日胡富友代表升辉公司支付了50万元给保利达公司。胡富友在2013年8月30日的笔录中也明确了胡富友在升辉公司工作，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目前负责新雅大酒店的拆迁项目。该组所有材料都反映了胡富友以升辉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新雅大酒店的拆房工程，之后胡富友将该拆房工程再转包给程伍等人，而发生程伍等人报案的过程。从派出所所做的相应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和表述该工程系熊正益所承接。审理中，苏小平、许小兵表示二人是合伙做拆迁工程的，本案款项是通过许小兵的账户出去的，但该款项是双方共同出资的，故由苏小平、许小兵共同向熊正益主张返还。对于利息的主张，苏小平、许小兵表示因自2015年1月8日与熊正益通话，熊正益明确拒绝返还款项，故利息主张明确为：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事实，有银行回单、录音资料、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取款凭条、拆除工程委托合同、律师函、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5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以及该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结合本案证据分析，该款项确由许小兵支付给熊正益，熊正益虽抗辩称该款系胡富友借用其账号，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结合熊正益、胡富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不能表明许小兵、苏小平与新雅大酒店拆迁项目有关，亦不能反映许小兵所支付给熊正益的50万元款项是为拆迁新雅大酒店项目所支付款项，故熊正益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无法律上的原因，并非指取得利益的过程缺乏法律程序，而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苏小平、许小兵与熊正益之间并无真实的拆迁工程发包或转包合同关系，双方亦未达成依据相关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进行给付、收取之合意，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熊正益取得涉案50万元具备法律上的原因，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熊正益所抗辩时效问题，因时效的起算系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苏小平、许小兵系自与熊正益于2015年1月8日联系后才发现自身权益受损，后苏小平、许小兵于2015年3月起诉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苏小平、许小兵自此主张利息，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熊正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小兵、苏小平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8800元（已由苏小平、许小兵预交），由熊正益负担。熊正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直接给付苏小平、许小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3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户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05）。审 判 长 杨 斌代理审判员 徐 刚人民陪审员 高 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曹敏珠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