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一终字第00031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男，32岁，汉族，个体户，住和林格尔县城关镇山城小区C区*单元*楼*户。
诉讼代理人聂永青，女，29岁，汉族，教师，系受害人聂某某妹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华，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和林格尔县交警大队协警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2年12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林格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系和林格尔县路政监察大队队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现住和林格尔县。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2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旭东，商都县小海子镇人民政府干部。
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文华、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和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提出抗诉，被告人赵文华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宝布和、薛俊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文华及其辩护人贾志军、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旭东、上诉人聂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聂永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25日23时许，在和林格尔县城关镇金碧辉煌KTV内，赵文华、韩某、聂某某等人喝酒、唱歌期间，韩某与聂某某因喝酒发生冲突，后聂某某用酒瓶将韩某头部砸伤。赵文华为给韩某出气，在该场所一楼大厅赵文华将聂某某摔倒并对其进行殴打，后由李某驾车将已坐车离开该场所的聂某某追至和林格尔县山城小区院内。下车后，赵文华又两次将聂某某摔倒，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将聂某某头部打伤。经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聂某某头部所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受伤后共计住院249天，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共计400273元，支付交通费3962元。2013年7月25日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聂某某伤残鉴定意见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术后，右上下肢肌力0级，左上肢肌力Ⅱ，左下肢肌力I级，小便失禁，评定为一级伤残；2、生活不能自理，需完全护理依赖；3、后期治疗费用按实际产生费用为依据。
一审阶段，被告人赵文华的家属共支付受害人聂某某医药费共计137000元，被告人李某的家属共支付受害人聂某某医药费共计98000元。二人共支付医疗费23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文华、李某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且构成一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四年；判令被告人赵文华、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住院医疗费400273元、外购医药费60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0000元、误工费22808元、护理费45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60元、营养费9960元、交通费3962元，以上共计572579元，核减二被告人已赔偿的235000元，实际应赔偿3375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鲁某、韩某赔偿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抗诉，认为该判决对二被告人的判决量刑畸轻。被告人赵文华提出上诉，请求减轻对其刑事部分的量刑；减轻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责任。二审出庭履行抗诉职务的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其认为原审法院在被告人赵文华没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条件下，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属于量刑畸轻；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四年的判决亦属于量刑畸轻，且不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23时许，在和林格尔县城关镇金碧辉煌KTV内，赵文华、韩某、聂某某等人喝酒、唱歌期间，韩某与聂某某因喝酒发生冲突，聂某某用酒瓶将韩某头部砸伤。赵文华为给韩某出气，在该场所一楼大厅将聂某某摔倒并对其进行殴打。聂某某坐车离开后，李某驾车拉着赵文华等人追至和林格尔县山城小区院内，下车后赵文华又两次将聂某某摔倒，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击打聂某某头部。经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聂某某头部所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审阶段，被告人赵文华的家属共支付受害人聂某某医药费共计137000元，被告人李某的家属共支付受害人聂某某医药费共计98000元。二人共支付医疗费235000元。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阶段，受害人聂某某家属与原审被告人李某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聂某某家属对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文华、李某的供述；证人王某、鲁某、韩某、李某某、王某甲、高某某、刘某某、云某某、冀某某、王某乙、全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和林格尔县城关镇金碧辉煌KTV内，赵文华、韩某、聂某某等人喝酒，韩某与聂某某因喝酒发生冲突，后聂某某用酒瓶将韩某头部砸伤，赵文华为给韩某出气，先在该场所一楼大厅，赵文华将聂某某摔倒并对其进行殴打，后由李某驾车将已坐车离开该场所的聂某某追至和林格尔县山城小区院内，下车后，赵文华又两次将聂某某摔倒，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将聂某某头部打伤。
2、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检验鉴定文书、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
3、和林格尔县城关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文华于2012年12月26日中午13时主动到和林格尔县城关派出所接受讯问，有投案自首情节。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文华、李某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提供的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和林格尔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住院及门诊花费的医疗费及住院时间前后为249天。
6、被告人赵文华、李某的家属提交的住院预交金凭证、聂某某家属的收款条，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对白永强、高某某的调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文华及其家属陆续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医疗费137000元，被告人李某的家属支付医疗费98000元。二被告人共计支付医疗费235000元。
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受害人聂某某家属与原审被告人李某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聂某某家属对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二审法院对李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文华、李某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且构成一级伤残，二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文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到了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李某委托其亲属在二审审理阶段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上诉人赵文华、原审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赵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四年；由被告人赵文华、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住院医疗费400273元、外购医药费60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0000元、误工费22808元、护理费45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60元、营养费9960元、交通费3962元，以上共计572579元，核减二被告人已赔偿的235000元，实际应赔偿337579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鲁某、韩某赔偿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小军
审判员 王 锋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乌 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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