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叶子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大浪社区华荣路华荣第二工业区19号A区4楼。
法定代表人赵卉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薇，女，1957年8月31日出生，北京博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非，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北京博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牛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深圳市叶子服装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叶子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9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申请商标系第6207960号“sofa”商标（见附图），申请人为深圳叶子公司，申请日为2007年8月7日，指定使用在第24类装饰织品、棉织品、无纺布、纺织品壁挂、家具遮盖物、纺织品毛巾、洗涤用手套、床单、纺织品或塑料浴帘、寿衣等商品上。
引证商标系第6071982号“索弗SOFO”商标（见附图），申请日为2007年5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24类的纺织织物、塑料材料（纤维代用品）、丝织美术品、毡、纺织品毛巾、床单（纺织品）、家具遮盖物、洗涤用手套、哈达、旗帜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广东索弗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商标专用权至2020年3月20日。
2009年12月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驳回了申请商标除“纺织品或塑料浴帘、寿衣”之外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深圳叶子公司不服商标局的部分驳回通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3年9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74648号《关于第6207960号“sof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第74648号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申请商标“sofa”可以翻译为沙发，该含义为普通中国消费者所知晓，使用在棉织品等指定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申请商标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SOFO”仅尾字母不同，两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上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使用在洗涤用手套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申请商标予以驳回。
深圳叶子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74648号决定。在一审诉讼中，深圳叶子公司主张申请商标“sofa”沙发不仅仅是表明了商品的功能用途，“沙发”在网络上又有新的含义，即“抢沙发回答问题”，而且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无纺布、床单等商品和沙发没有关系，并没有表明用途。深圳叶子公司对商品类似的认定不持异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棉织品等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棉织品、无纺布可能是沙发的原料。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申请商标的构成要素“sofa”可以翻译为“沙发”，该英文单词及其含义为普通中国消费者所知晓，使用在棉织品等指定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专用于沙发或与沙发有直接关系，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功能用途，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申请商标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并无不当。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第74648号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74648号关于第6207960号“sof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
深圳叶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74648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申请商标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申请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第74648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注册为商标。本案中，申请商标的构成要素“sofa”通常可以翻译为“沙发”，该英文单词及含义确为普通中国消费者所知晓，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据此均认为申请商标使用在棉织品等指定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专用于沙发或与沙发有直接关系，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功能用途，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对此，本院不能认同。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商标的基本功能是区分商品来源，判断商标是否能够区分商品来源即是否具有显著性，不能割裂商标与商品之间的关系，而二者之间是动态发展的，只有站在普通消费者的立场上才能正确认定哪些商标曾经具有显著性但现在已经丧失了商标的基本功能，哪些商标过去虽不具有显著性但现在又可以区分商品来源了。本案中，申请商标常常会被普通消费者认读为“沙发”，在物资较为匮乏的时期“沙发”表面主要是以棉织品为原料制成，但目前的沙发市场较过去有了巨大变化，“沙发”的原料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棉织品，皮制、木制以及复合材料制品的“沙发”占据了相当的市场份额，用传统观念看待申请商标与指定商品的关系明显依据不足。其次，《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也明确规定“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前提是“仅仅直接”地表示，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沙发”“仅仅直接表示”了指定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的观点明显扩大了该条款的适用范围。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关于申请商标不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的认定予以纠正，深圳叶子公司关于申请商标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近似，商标图形的构图、颜色、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主要识别部分均为“SOFO”，两商标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为消费者混淆误认，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是恰当的，深圳叶子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深圳叶子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但鉴于申请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法律有误，但其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叶子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
书 记 员 王真宇
附图：
申请商标
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