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章，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温州市易翔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业主，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小，女，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盛佳文，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靖，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陈章、徐小小为与被上诉人林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林靖入股陈章开办的汽车修理公司。2012年4月27日，林靖与陈章达成退股协议，林靖退股。林靖将股份以4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章，并约定2012年5月30日前支付退股折价款，如逾期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陈章没有依约支付退股折价款，但支付利息至2012年9月份。后林靖多次向陈章催讨未果，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重新进行结算，将退股折价款转化为借款，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款从2012年6月1日起，月利率1%，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息。后林靖多次向陈章催讨欠款无果，遂诉至该院。另查明，陈章、徐小小系夫妻关系。林靖于2017年2月17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章、徐小小共同偿还林靖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诉讼费由陈章、徐小小承担。陈章在一审中答辩称：林靖所述入股是有的，退股41万元也是事实。2012年开始由于公司没有盈利，没有将41万元股金给林靖。于是在2015年签订借款协议，欠款40万元及约定月利率1%。后陆续也是支付了部分欠款及利息。涉案借款与徐小小是没有关系的，该款是用于厂里的费用。现在公司已经亏空，无法一次性偿还，现在要求分期支付。徐小小在一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林靖与陈章签订了借款合同，将退股折价款转化为借款，双方之间建立债权债务关系，陈章欠林靖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章应当偿还并应支付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从陈章停止支付利息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涉案债务发生在陈章、徐小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陈章欠款形成，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陈章、徐小小共同偿还。徐小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章、徐小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靖欠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林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陈章、徐小小共同负担。宣判后，陈章、徐小小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徐小小上诉称：1、案涉诉争款项实为林靖入股温州市光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本案款项纠纷及退股协议、借款合同均由该投资行为引起，故本案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述退股协议、借款合同虽是在陈章、徐小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但该笔投资款在婚姻缔结前已用于公司经营，而公司一直亏损直至负债，故该笔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所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投资款交付时间为2010年，而陈章与徐小小结婚时间为2011年，故即便将案涉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也应为陈章的个人借款。且陈章签订退股协议、借款合同时均未告知徐小小，徐小小并不知情。3、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章在2015年出具借条时并未交付借款，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是在2010年10月，故本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成立之前，属于陈章个人债务。综上，徐小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林靖在二审中答辩称：其与陈章签订投资协议时，温州市光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已经存在好几年，且涉案款项部分用于陈章与徐小小的婚房装修和结婚支出。涉案借款发生时间应认定为签订退股协议时，故涉案借款发生在陈章、徐小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小小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章上诉并答辩称：1、案涉纠纷实为股权转让纠纷。林靖在原审起诉中亦自认其入股投资陈章经营的温州市光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涉案40万元款项实为投资款，原审法院应根据基础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2012年4月27日，林靖退伙并与陈章达成退股协议，截至本案起诉时，该退股协议并未解除或终止，亦不存在撤销或无效情形，故林靖主张退股款项仅能依据该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仅起到佐证的效力，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转化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本案应以民间借贷作为本案适用案由。2、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本案中林靖无法提供借款交付凭证等相关证据，故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包括利息的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陈章支付利息不当。3、林靖自认于2010年9月期间入股温州市光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并履行出资义务，该行为发生在陈章、徐小小婚姻关系建立之前，故诉争借款与徐小小无关。2012年退股时，陈章无力支付退股金，故与陈章签订退股协议，到2015年时仍无力支付退股金，故出具案涉借据。2012年后修理厂收益不好，家庭主要支出都是徐小小负责，双方经济各自独立，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陈章个人债务。综上，陈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靖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靖负担。针对陈章的上诉主张，林靖在二审中答辩称：陈章在2012年期间购买了坐落于温州市江滨中路滨港花园的房产，2013年7月购买了宝马牌轿车，陈章与徐小小并无其他收入，故陈章所述其经营的修理厂并无收益的陈述不属实。针对陈章的上诉主张，徐小小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陈章的上诉主张，涉案款项往来发生在其与陈章婚姻关系建立前，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债权债务纠纷虽系陈章未能按约支付林靖退股折价款所形成，但双方已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将涉案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纠纷，只要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情形的存在，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故林靖持案涉借款合同，主张按民间借贷处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亦有利于纠纷的及时解决，本院予以支持。陈章对尚未依约支付退股款并无异议，故以此结算形成的借款合同对陈章、林靖具有约束力，林靖有权依约要求陈章承担还款责任，现陈章主张借款合同尚未生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债务系因林靖退股、陈章未能支付退股款所形成，与林靖何时入股并无关联，故判断债务是否发生在陈章、徐小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以退股行为发生时间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发生在陈章、徐小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现陈章、徐小小主张涉案债务为陈章个人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情形。而且，陈章、徐小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章经营、开办的汽车修理公司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处于经营亏损状态的事实，因此本案不能排除该汽车修理公司所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故因汽车修理公司股份退转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宜，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章、徐小小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章、徐小小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何士锋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