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4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树安，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郑州市金水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1月12日被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0日被睢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审理需要，于2017年12月7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患有重大疾病，睢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睢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日由睢县公安局对其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辩护人赵祖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翔，男，1980年11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9日经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当时外逃），同年7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审理需要，于2017年12月7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红宇，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泮彬，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9日经睢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当时外逃），同年7月11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东新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临时寄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8月18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8月20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审理需要，于2017年12月7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
辩护人薛坤，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县人民法院审理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树安、俞翔、泮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豫1422刑初688号刑事判决。冯树安、俞翔、泮彬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冯树安个人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在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郑州创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经三北路32号财富广场6号楼11层东北号，臧金胜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李杻墙、王金玉为公司员工。2014年6月份，睢县西陵信用社原主任徐海涛、睢县城关回族镇居民孟某（二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他人认识了冯树安，徐海涛和孟某为筹集资金，让冯树安以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名义介绍他人存款，吸收客户资金，由孟某使用，双方约定除按正常的利率外，另外支付冯树安8%的贴息。徐海涛为了掌控所吸收的存款，利用其特殊的身份，采取事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西陵信用社存入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存款金额先行开户，套取空白存单，待储户到营业厅办理存款手续时，徐海涛、李梦来（睢县西陵信用社原职工，已判刑）等人将储户转存的现金转入事先开户的账户内，然后再用先前套出的空白存单，让史本报（另案处理）变造信用社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整存整取存单，加盖公章和柜员的私章后交于储户。之前，徐海涛、孟某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向冯树安提出所拉存款户不得查询、不得挂失等限制性的条件，冯树安为了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在同意上述条件后，将贴息及中介费提高至28%。双方达成协议后，冯树安通过他人联系到杨志敏（另案处理），让杨志敏介绍客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后杨志敏又找到被告人俞翔，俞翔找到被告人泮彬，泮彬找到张晔、陈建、姚二赛、李加庆、李成、郭生学、张冰等人分别介绍储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冯树安付给杨治敏存款总额15%的中介费和贴息，杨志敏分别给俞翔、泮彬各1.6%的中介费，又另外给付俞翔中介费40万元。在存款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期间，冯树安为掌握存款户实际存入的存款数额，以获取相应的中介费，委派臧金胜、王金玉、李杻墙（三人均另案处理）到睢县西陵信用社现场监督储户的存款额，并将部分中介费以现金的形式带回郑州。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9日，三被告人的下线共向郑某、章其松、徐颖、严娟娣等35户储户吸收存款1.2028亿元存入睢县西陵信用社徐海涛事先以他人身份开设的账户内。冯树安共得到中介费274.8万元、俞翔得中介费198.74万元、泮彬得中介费158.848万元。案发后，俞翔、泮彬已将非法所得全退出，冯树安退出非法所得86.72万元。
在上述吸收的存款中，除退还郑某、章其松等4户存款户现金2470万元外，现尚有徐颖、严娟娣等31户存款户的现金9558万元未得到兑付。在未兑付的存款户中，存款人共得到贴息款516.535万元，公安机关共向中间人追回中介费1245.6452万元。
案发前，冯树安应徐海涛的要求，两次将涉案现金600万元（其中含冯树安的200万元、王金玉的150万元以及事后徐海涛支付给冯树安的250万元）通过银行账户汇给了存款户徐公玲及下线的中介人金素娟，而金素娟已将收到的款项退还给了存款户章其松等人。
另查明，冯树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1月12日被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未缴纳），后因病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并在郑州市金水区司法局国基路司法所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其暂予监外执行期限届满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树安、俞翔、泮彬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郑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海涛、孟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存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冯树安、俞翔、泮彬为获取非法利益，以高息揽储的方法吸收客户的资金，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当地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冯树安与他人签订协议代为吸收存款，是主要发起人之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俞翔、泮彬虽积极参与吸收存款，但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将非法所得全部退出，可依法从轻处罚。冯树安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冯树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合并原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余刑二年二个月二十二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被告人俞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3.被告人泮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4.公安机关追缴的涉案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
冯树安上诉称：1.未认定从犯；2.未认定自首；3.量刑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冯树安上诉理由相同。
俞翔上诉称量刑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俞翔上诉理由相同。
泮彬上诉称：1.未认定自首；2.有立功情节；3.量刑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泮彬上诉理由相同。
二审期间，泮彬的辩护人提交了徐娜、张冰、陈建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人员在办理取保候审、退回中介费等过程中，泮彬起到一定的引导和帮助作用。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采信的证据经再次核实无误。
关于冯树安、泮彬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冯树安和泮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先前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二人到指定地点接受问话，并非主动投案，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审根据本案事实，依法认定二人具有坦白情节正确。
关于冯树安是否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冯树安明知自己出资成立的公司没有向社会吸储的资质，仍积极为徐海涛、孟某介绍业务员等，以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名义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并吃取高额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泮彬是否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二审期间泮彬的辩护人提交的材料虽能证明泮彬在公安机关调查其他业务员违法或犯罪事实中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但系一般性配合，没有对侦破本案起到重大作用，不符合立功的特征，不构成立功。
关于原审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造成的实际损失、退赔等事实及情节，分别判处三被告人相应刑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宇明
审判员 袁亚光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苏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