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宇辉，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谢堪利，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泳怡，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恒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胡佩椿。
委托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岚，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佩椿，男，汉族。
上诉人叶宇辉与上诉人深圳市中恒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恒达公司）、被上诉人孔岚、胡佩椿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0日，叶宇辉作为甲方，与中恒达公司、孔岚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以乙方中恒达公司名义投资写字楼分租项目，所有合同以乙方公司名义签订、经营投资；所有权归甲方，合同期为六年；甲方投资项目的地址是田厦x花园x房，以甲方名义签订，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0万元整，两押一租金额为人民币肆万贰元整（小写￥42978元整）［注：合同原文］；乙方每月结算完，租入租金减去租出租金，把差额租金转账给甲方叶宇辉，银行：平安银行，账号：62×××94；盈亏由甲方承担；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本协议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如果不再继续合作的，退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提交退出的书面文本；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该协议落款处有叶宇辉签名、中恒达公司公章及孔岚的签名。叶宇辉于2012年3月2日网银转账10万元至孔岚的账户。
2012年2月28日，中恒达公司与郑以琛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郑以琛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田厦x花园x的房屋出租给中恒达公司使用；租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43.26平方米；租赁房屋的单位租金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100元计算，月租金总额为人民币14326元；中恒达公司租用租赁房屋的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郑某应于2012年3月1日前将租赁房屋交付中恒达公司使用，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郑某交付租赁房屋时，可向中恒达公司收取二个月租金数额的租赁保证金，即人民币28652元；租赁期间，中恒达公司可将租赁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予他人，并到房屋租赁主管机关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但转租期限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之租赁期限。
2012年5月21日，中恒达公司与案外人周某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与桃源路交汇处田厦x明珠花园x的单位物业出租给周某，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租金为17191.2元／月。
2012年7月30日，中恒达公司与深圳市森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权益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中恒达公司与郑以琛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南山区田厦x花园x室（建筑面积为143.26㎡，租金为每月100元／㎡，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恒达公司将该房屋租赁合同及合作项目权益全部概括转让给森泉公司，所转让的租赁项目收益及租金从2012年8月1日起归森泉公司所有并收取，与中恒达公司无关。该协议落款处有中恒达公司签章及孔岚签名，有森泉公司签章及廖某签名。中恒达公司主张廖某系森泉公司法定代表人。
中恒达公司主张叶宇辉因转租业务收益不佳要求撤回投资。根据中恒达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向叶宇辉转款5万元，摘要为房租；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叶宇辉转款3万元，用途为网银转账；胡佩椿于2012年6月1日向叶宇辉转款17950元，备注为往来款。叶宇辉主张中恒达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叶宇辉在中恒达公司处办理信用卡套现的套现款，并提交了案外人叶某的2012年5月30日光大银行信用卡网上银行交易清单，显示叶宇辉于2012年5月30日在中恒达公司消费98000元。中恒达公司对叶宇辉提交的叶某的网上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查，孔岚系中恒达公司员工，其与胡佩椿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5月2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
叶宇辉在原审中诉请：一、解除叶宇辉与中恒达公司、孔岚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退还投资款100000元；三、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赔偿可得利益的经济损失暂计34382.4元；四、孔岚、胡佩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受理费由孔岚、胡佩椿、中恒达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恒达公司与叶宇辉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叶宇辉向中恒达公司支付了10万元，叶宇辉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中恒达公司作为委托合同关系中的受托人一方，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叶宇辉。中恒达公司主张因叶宇辉曾要求撤回投资且双方达成一致中恒达公司退还叶宇辉97950元投资款，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转账汇款单。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本协议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如果不再继续合作的，退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提交退出的书面文本”，可见双方对于一方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行为约定了形式要件，即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一方需向另一方提交退出的书面文本。中恒达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叶宇辉提出撤回投资或解除合作关系的文书等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于中恒达公司主张叶宇辉曾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叶宇辉转款3万元，用途为“网银转账”；胡佩椿于2012年6月1日向叶宇辉转款17950元，备注为“往来款”。原审法院认为上述银行转账款项注明的内容无法证明中恒达公司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中恒达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向叶宇辉转款5万元，摘要为“房租”，叶宇辉主张该款项系信用卡套现款，但叶宇辉提交的案外人叶某的信用卡网上银行交易清单显示刷卡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中恒达公司于刷卡之前预先将套现款支付给叶宇辉，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刷卡人系叶某，中恒达公司将套现款支付给叶宇辉，亦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叶宇辉的主张不予采信。另一方面，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涉诉房屋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5月14日向叶宇辉转款5万元，显然高于涉诉房屋转租收益，应视为中恒达公司返还叶宇辉的投资款。中恒达公司仍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叶宇辉转交投资款5万元用以涉诉房屋转租的租金收益。中恒达公司一直未向叶宇辉履行合同义务，叶宇辉据此请求解除与中恒达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且中恒达公司应返还叶宇辉投资款5万元。关于叶宇辉主张可得经济利益损失。叶宇辉支付给中恒达公司的5万元，可支付3.49个月（50000元÷14326元／月）的房租，涉诉房产转租收益为每月2865.2（17191.2-14326）元，故中恒达公司应支付叶宇辉可得经济利益损失9999.55元（2865.2×3.49）。关于叶宇辉主张孔岚、胡佩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列明乙方为中恒达公司及孔岚，但该协议书的内容仅对叶宇辉及中恒达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未涉及孔岚，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双方系叶宇辉与中恒达公司，孔岚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系作为中恒达公司的员工代表中恒达公司进行的法律行为，叶宇辉主张孔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前述理由，叶宇辉以胡佩椿与孔岚之间的债务发生在孔岚与胡佩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要求胡佩椿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叶宇辉主张孔岚、胡佩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佩椿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和举证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叶宇辉与中恒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中恒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宇辉50000元；三、中恒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宇辉可得经济利益损失9999.55元；四、驳回叶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恒达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8元，由叶宇辉负担1643元，中恒达公司负担1345元。保全费1192元，由叶宇辉负担656元，中恒达公司负担536元。
上诉人叶宇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该案第二项判决为：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退还投资款10万元；改判第三项为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赔偿可得利益的经济损失暂计34382.4元。2、中恒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逻辑混乱、前后矛盾，请求重新认定事实，并依法进行改判。首先，既然双方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解除的形式要件，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应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无论5万元是否高于涉诉房屋的转租收益，该款项仍不应视为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返还的投资款；其次，该款项实际上也不是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返还的投资款，根据叶宇辉一审时提供的银行明细，叶宇辉2012年5月14日收到中恒达公司转款5万元，2012年5月15日叶宇辉即向孔岚转款5万元。由此可见，叶宇辉根本从来没有收过所谓的撤资款；再次，叶宇辉从来没有向中恒达公司提出所谓的解除合同的要求。叶宇辉于2012年3月2日将投资款转入孔岚的账户，约定共同经营写字楼转租业务。2012年4月1日，中恒达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第三人周某。试问叶宇辉怎么可能在明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转租的情况，也就是说合作经营的项目在盈利的前提下，向中恒达公司提出所谓的解除合同要求，而且还同意中恒达公司因为亏本而扣减投资款？这显然就是中恒达公司在恶意违约后，为了应付诉讼所编织出了一个错漏百出的谎言。因此，中恒达公司所主张的叶宇辉由于收益不佳要求撤回投资的说法有悖于客观事实。二、关于原审判决对叶宇辉提供其余两张银行转账单，上述款项系叶宇辉妻子叶某在中恒达公司的信用卡套现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叶宇辉在一审时所提交叶某的信用卡账单记录可知，叶宇辉妻子叶某在2012年5月30日在中恒达公司刷卡套现98000元。中恒达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交的2012年6月1日银行转账单就是其中该笔刷卡套现款的其中一部分。叶某与中恒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却在中恒达公司处进行大额刷卡，是为了进行信用卡套现。上述款项，叶某已按照发卡行还款日按时还款，是属于善意透支的行为。但中恒达公司协助持卡人进行信用卡套现，并从中牟利，已涉嫌触犯刑事法律。法院可通过向银行调取中恒达公司、孔岚、胡佩椿的银行记录，可以看到中恒达公司、孔岚、胡佩椿中有大量的协助信用卡套现的记录，得以印证叶宇辉的主张。
中恒达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中恒达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叶宇辉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第一、一审法院单凭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本协议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如果不再继续合作的，退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提交退出的书面文本”为由认为中恒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投资或解除合作的文书等证据，故不主张中恒达公司主张的叶宇辉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是错误的。实际上双方开始是口头约定的，叶宇辉通过廖某（光大银行深圳宝城支行帐号：62×××89的帐户为廖某所有）代为打款的时间是2013年3月2日。早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所以应该按实际的操作履行为主，不要机械地照搬合同。因为本案标的仅10万元很小，双方操作都比较随意。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中恒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佩椿2012年6月1日向叶宇辉转款的3万元，用途为“网银转账”、17950元，备注为“往来款”不能证明中恒达公司返还投资款的主张是错误的。首先从用途上说“网银转账”“往来款”本来就是银行为了汇款方便一个宽泛的定义，本身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但是转钱是铁事实不容置疑。其次案外人廖某代叶宇辉2012年3月2日打款10万元，用途同样是“网银转账”就能认定是叶宇辉支付给中恒达公司的投资款。同是“网银转账”一个采信，另一个不采信，顾此失彼判案不按同一标准因人而异，有失公允。第三、本案双方确认涉案的田厦x花园x房的权益转让给了深圳市森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殊不知深圳市森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代叶宇辉打投资款的廖某，廖某能代打款，可见叶宇辉关系很好。如果涉案双方没有解除合同，她能挖叶宇辉的墙脚，背着他和中恒达公司转让房产的权益。同时如果转租生意好中恒达公司会转让吗所以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涉案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为什么中恒达公司只退9.795万，而不是10万呢是因为《合作协议书》有规定“盈亏由甲方承担”即叶宇辉承担。因为出现了亏损所以才退9．795万。第四、本案程序上违法、叶宇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不在举证期限提交全部证据，而在开庭时提交一些证据。这种明显程序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没有阻止，反而是纵容认可这种行为。是明显“重实体、轻程序”的行为。所以本案程序有严重的违法行为不能保证实体的正确。
叶宇辉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二审审理过程中，叶宇辉提交了如下证据：1、叶宇辉于2012年5月8日在中恒达公司的信用卡刷卡记录，显示叶宇辉于当日在中恒达公司刷卡260100元；2、叶宇辉账号为62×××78号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5月9日的进账记录，显示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分两次向叶宇辉转账，金额分别为160000元和100050元，摘要均显示为“房租”；叶宇辉主张上述证据证明中恒达公司的上述转账均为叶宇辉信用卡套现之款项；3、付款单位名为中恒达公司的2012年5月14日的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两份，显示中恒达公司于当日分两次向叶宇辉41019400461323702的银行账号转账，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40000元，摘要为“房租”；4、叶宇辉2012年5月15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叶宇辉于当日分两次向孔岚转账，金额分别为40030元和50000元；叶宇辉主张上述证据三、四为叶宇辉因小孩超生入户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借款和还款；5、叶某于2012年5月30日在中恒达公司的的信用卡刷卡记录，显示叶某于当日在中恒达公司刷卡98000元；6、中国光大银行的网银转账凭证，显示胡佩椿于2012年6月1日向叶宇辉平安银行账号（62×××94）转账30000元，用途为网银转账；7、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显示胡佩椿于2012年6月1日向叶宇辉平安银行账号（62×××94）转账17950元，用途为网银转账；叶宇辉主张上述证据五、六、七为叶宇辉妻子叶某在中恒达公司信用卡刷卡套现，返还给叶某的部分信用卡套现款。中恒达公司认为从证据六、七以及中恒达公司转给叶宇辉50000元来看，中恒达公司已退回叶宇辉投资款97950元，这是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从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转账160000元和40000元来看，已经全部偿还了叶宇辉的借款200000元，借用卡刷卡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恒达公司与周某之间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3月22日，原审查明为2012年5月21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合同约定，中恒达公司应当在2012年4月1日前将涉案房产交付周某使用。
原审已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中恒达公司、孔岚与叶宇辉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仅对中恒达公司与叶宇辉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未涉及孔岚，故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中恒达公司与叶宇辉，中恒达公司与叶宇辉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合同为中恒达公司与叶宇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
上述合同约定，叶宇辉向中恒达公司投资100000元用于租赁x花园x号房并转租，中恒达公司应将租入租金减去租出租金之差额租金转账给叶宇辉。现叶宇辉已履行投资100000元的合同义务，中恒达公司亦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中恒达公司从郑某处以14326元／月承租涉案房产，又将涉案房产以17191.2元／月的租金出租给周某，故应将两者的租金差额2865.2元按月支付给叶宇辉。但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通过与深圳市森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权益转让补充协议》将收取上述租金差额的收益权转给了深圳市森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故叶宇辉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叶宇辉有权请求解除与中恒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恒达公司上诉称与叶宇辉达成和解同意退款9795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涉案《合作协议书》因叶宇辉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合同解除权为形成权，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一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叶宇辉起诉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书》，该合同于起诉状送达中恒达公司之日即2013年4月9日解除。原审直接判令解除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恒达公司称已返还了叶宇辉97950元的投资款，叶宇辉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对于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支付的款项，应从中恒达公司、孔岚、胡佩椿与叶宇辉的多次转款的情况来综合进行分析。
叶宇辉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向叶宇辉分别转账的160000元以及100050元系叶宇辉于2012年5月8日在中恒达公司信用卡刷卡套现之款项；而中恒达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向叶宇辉两次转款50000元以及40000元，又由叶宇辉于第二日通过向孔岚账户转账予以返还。故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转款的上述金额虽然均备注为房租，但并非中恒达公司就本案合同向叶宇辉返还投资款或支付租金差额。
至于2012年6月1日胡佩椿两次向叶宇辉分别转款17950元以及30000元，叶宇辉主张该两笔款项是叶宇辉妻子叶某于前一天在中恒达公司进行信用卡刷卡98000元后中恒达公司返还的部分信用卡套现款。本院认为，胡佩椿的两次转款时间虽在叶某刷卡的第二天，但是转款的数额与叶某刷卡的数额不相符合，且两笔转账均未转至叶某的个人账户，而是转移至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叶宇辉的银行账户，故该两笔款项可以认定为中恒达公司向叶宇辉退还的两笔投资款。
涉案《合作协议书》虽然已解除，但中恒达公司仍需按2865.2元／月的标准向叶宇辉支付合同期内的租金差额。因涉案房产由中恒达公司从郑某处承租而来，一个月后才转租给周某，而中恒达公司已返还叶宇辉投资款47950元（17950＋30000），故叶宇辉的投资款可以向郑某支付的租金期间为14个月［1个月＋（100000元-14326元-47950元）÷2865.2元／月］，但涉案合同于2013年4月9日解除，故此时中恒达公司还应当向叶宇辉返还投资款37724元（100000元-14326元-47950元）以及租金差额的收益共计34382.4元（2865.2元／月×12个月）。
因孔岚、胡佩椿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无需对中恒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叶宇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恒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叶宇辉与深圳市中恒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3年4月9日解除”；
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中恒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宇辉返还投资款37724元”；
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中恒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宇辉支付可得利益34382.4元”；
四、驳回叶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深圳市中恒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2988元，均由中恒达公司负担1584元，由叶宇辉负担1404元；保全费1192元，由中恒达公司负担632元，由叶宇辉负担560元。本院多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退回中恒达公司1404元，退回叶宇辉1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潮声
审 判 员 聂 效
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