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行舜，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立成，邵武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系被告曾行舜妻子），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立成，邵武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乃逢，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立成，邵武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行旺，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立成，邵武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
代表人傅道正，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明军，邵武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曾行舜、刘丹、曾乃逢、曾行旺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4）邵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行舜、刘丹及上诉人曾行舜、刘丹、曾乃逢、曾行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朱立成，被上诉人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何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月18日，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与曾行舜、曾某甲、曾某乙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金坑农信2012-030）1份。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在贷款人一栏盖章，曾行舜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曾某乙、曾某甲在保证人一栏签字。刘丹在合同上签字并写明“本人知道该笔借款用途，并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四被告在合同上签字时，合同手工填写项为空白。合同签订后手工补填内容（手工补填内容用下划线标注）：借款人曾行舜，贷款人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保证人曾某甲、曾某乙；借款金额人民币肆万玖仟元整，借款用途造林，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17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2.573333‰，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合同印刷内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本合同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遇人民银行利率政策调整，按其规定执行）；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正等所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对借款人应按合同支付的款项，有权（商请其他行、社）从借款人的任何帐户直接划收（本约定视为借款人对贷款人的授权，不再另行签订授权书）。合同还写明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为曾行舜在信用社开户，并于2012年1月18日将借款本金49，000元存入该账户。2013年3月21日，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从曾行舜的种粮农民补贴存折直接划收563元，该款用于还贷。2013年11月11日，曾某甲、曾某乙代曾行舜归还借款本金12，030元。2014年3月21日，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从曾行舜的种粮农民补贴存折直接划收640元，该款用于还贷。此后，四被告未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同时查明，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原审认为，2012年1月18日，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与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金坑农信2012-030），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依约向曾行舜发放了借款49，000元，曾行舜亦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借款到期后，2013年11月11日，曾某甲、曾某乙偿还借款本金12，0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2014年3月21日从曾行舜的种粮农民补贴存折直接划收的563元和640元，应先用于归还贷款利息。故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要求曾行舜返还借款36，97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2月19日的利息为22，065.34元（该利息中已扣除已支付的563元），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640元）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损失，其要求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赔偿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刘丹是曾行舜的妻子，其在合同上签字表示知道借款情况并愿意共同承担债务，故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要求刘丹与曾行舜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请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上述规定，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要求曾某乙、曾某甲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曾某乙、曾某甲在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曾行舜、刘丹追偿。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判决：一、曾行舜、刘丹应返还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借款本金36，97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2月19日的利息为22，065.34元，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640元）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同时偿还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曾某甲、曾某乙对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曾某甲、曾某乙在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曾行舜、刘丹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元，减半收到826元，由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共同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上诉称，1、曾行舜因刑事犯罪于2011年1月19日被羁押，2014年4月18日方被释放。诉争《保证借款合同》中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的签字时间和地点均不相同。上诉人曾行舜系在监狱签名，时间约在2012年1月10日，且签字时合同及相关单据系空白的格式条款，亦无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工作人员在场。合同落款时间2012年1月18日及手工书写部分均系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事后私自填写，并非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均未予以认定。2、诉争《保证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和相关部门行政规定，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诉争《保证借款合同》因违法属无效合同，曾某甲、曾某乙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曾行舜、刘丹仅承担借款本金36，970元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曾行舜、刘丹承担借款本金36，970元，曾乃缝、曾某乙不承担本案担保责任；驳回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一审的其它诉讼请求，并由其自行承担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为：1、一审未认定诉争《保证借款合同》中落款时间2012年1月18日系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事后补签有误，一审询问笔录证明，曾行舜系在2012年1月10日签订，其余三人亦系分别在不同时间签订；2、一审遗漏认定前述合同及相关放、取款凭证系在曾行舜服刑期间通过狱警传递签订，合同及凭证均为空白，且未实际发放借款，系新贷还旧贷；3、一审遗漏认定前述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二项均为事后填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1月7日曾行舜向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坑信用社借款50，000元，诉争《保证借款合同》系对该笔借款余额49，000的重新确认，且两份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均为曾乃缝、曾某乙。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对诉争《保证借款合同》中其四人的签名及诉争借款的还本付息以及曾乃缝、曾某乙系该新旧借款保证人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曾乃缝、曾某乙作为本案新旧借款的同一保证人，其是否知晓诉争借款系借新还旧均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认定诉争《保证借款合同》系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正确。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一审判决曾行舜、刘丹偿还借款本金36，970元及其相应利息以及因本案诉讼实际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曾乃缝、曾某乙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另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对主张诉争《保证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地点不同应为无效负有证明责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及法律依据加以佐证，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曾行舜、刘丹、曾某甲、曾某乙主张诉争《保证借款合同》无效，曾行舜、刘丹仅承担借款本金36，970元，曾某甲、曾某乙不承担保证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2元，由曾行舜、刘丹、曾乃逢、曾行旺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陈康
代理审判员 张廷贵
代理审判员 季 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兰敏辉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同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