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80号原告金华市新狮铝合金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河上桥北。法定代表人商洪亮，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凤英，该厂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冯亚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土城路4号。法定代表人李计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官孟飞，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涛，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工贸园204室3楼。法定代表人叶大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丹，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金华市新狮铝合金制品厂（以下简称新狮铝合金厂）诉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化建公司）、第三人深圳远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红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爱民、代理审判员聂丽华参加的合议庭，并由书记员张鹏炜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狮铝合金厂委托代理人余凤英、冯亚伟，被告十六化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官孟飞、刘涛，第三人远鹏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狮铝合金厂诉称，2013年4月28日，新狮铝合金厂与第三人远鹏装饰公司签订《综合楼外墙装饰联营协议书》，约定新狮铝合金厂在承接“湖北坤艳药业有限公司二期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过程中，委托远鹏装饰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该综合楼外墙装饰施工合同，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新狮铝合金厂承担。2012年9月2日十六化建公司与远鹏装饰公司签订《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十六化建公司（甲方）将其承建“湖北坤艳药业有限公司二期综合楼”工程的外墙装饰工程项目承包给远鹏装饰公司（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玻璃幕墙、玻璃雨棚、外墙干挂大理石、外墙塑料板等材料的采购、运输、制作、安装、验收、检测等；施工工期为50日历天（但是需要以主体施工完成为条件并且设计变更导致的延期乙方免责）；乙方应当按照通过图审的施工图施工，如发生图纸设计变更，工期顺延；单价为清单报价；款项支付时间为，外墙装饰结构型材安装固定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材料款1500000元，装饰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收到业主工程款一周内）按工程总价款的95%支付乙方施工费用，剩下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前述工程完工后，经远鹏装饰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7，807，300元，十六化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96，000元，尚欠6，111，300元未支付。金狮铝合金公司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十六化建公司支付欠付的外墙装饰工程项目工程款5997239元；2、十六化建支付赔偿金暂计375，844.95元（自工程验收日2013年12月20日起以5997239元为基数按2014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15%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9日止，实际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新狮铝合金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综合楼外墙装饰联营协议书》、《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远鹏装饰公司受新狮铝合金厂委托，与十六化建公司宜昌坤艳药业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十六化建项目部）签订《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新狮铝合金厂系《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权利人。证据二：《综合楼幕墙设计委托书》、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内容为涉案装饰工程于2012年10月30日完成设计、于2013年3月26日完成施工方案。拟证明涉案装饰工程于2013年3月26日才具备施工条件的事实。证据三：《现场签证单》、《专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完工单》。主要内容为涉案装饰工程于2013年11月3日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拟证明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证据四：《关于坤艳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结算事宜的说明》、《结算书》、承诺函、《对帐单》、《分包工程预算审计审批表》。主要内容为，远鹏装饰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制作了《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结算总额为8007300.88元；2014年1月12日，远鹏装饰公司与十六化建项目部初步结算为工程价款不低于6500000元，并约定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3000000元，尾款结算后支付；2014年1月14日，十六化建项目部承诺其于2014年2月25日完成审核，否则以远鹏装饰公司结算价为最终结算价。2014年4月18日，十六化建项目部负责人曾庆明签署对帐单，载明最终决算价为7807300元、已付工程款为1696000元；2014年7月10日，十六化建项目部在审计审批表上签字确认工程价款为7753239元。拟证明双方最终确认结算工程价款为7753239元的事实。证据五：新狮铝合金厂与商洪军于2012年至2015年间签订的《管理人员劳务用工合同》、商供军的银行流水清单。主要内容为商洪军系新狮铝合金厂管理人员；至2014年1月28日，十六化建项目部通过银行转帐共向商洪军个人帐户汇款1696000元。拟证明商洪军身份及十六化建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被告十六化建公司辩称，1、十六化建公司只与远鹏装饰公司签署《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未与新狮铝合金厂形成合同关系，因此，新狮铝合金厂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不适格。2、十六化建公司欠付远鹏装饰公司7753239元属实，但十六化建公司未清偿前述工程欠款的原因，系因涉案工程建设方（即湖北坤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艳药业公司）欠付十六化建公司工程款所致；依据《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为“装饰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收到业主工程款一周内）”，现因业主欠付工程款，故本案装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新狮铝合金厂的诉讼请求。十六化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坤艳药业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坤艳药业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将其建设的中药饮片项目二期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十六化建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3133余万元（含本案装饰工程价款）。拟证明坤艳药业公司为涉案综合楼装饰工程项目业主。证据二：十六化建公司起诉坤艳药业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宜昌市中院案件受理通知书。内容为十六化建公司以坤艳药业公司拖欠其工程款969余万元（为85%的进度款）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被受理。拟证明因十六化建未收到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款，故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证据三：十六化建公司已向商洪亮支付的工程款凭证。内容为十六化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56000元（含商洪亮于2015年2月27日向十六化建项目部借支60000元）。远鹏装饰公司辩称，新狮铝合金厂陈述的属实。远鹏装饰公司只是将装修资质借予新狮铝合金厂使用，并未参与涉案装饰项目的施工、结算及工程款清收等事宜，故新狮铝合金厂可以行使主张涉案工程款权利，远鹏装饰公司不会向十六化建主张工程款。远鹏装饰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7月23日，坤艳药业公司将其建设的中药饮片项目二期综合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十六化建公司施工；新狮铝合金厂因需借用远鹏装饰公司的装饰资质承接前述工程中的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遂以远鹏装饰公司名义于2012年9月2日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十六化建公司（甲方）将其所承建前述工程中的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分包给远鹏装饰公司（乙方）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玻璃幕墙、玻璃雨棚、外墙干挂大理石、外墙塑料板等材料的采购、运输、制作、安装、验收、检测等；施工工期为50日历天（但是需要以主体施工完成为条件并且乙方对因设计变更所导致的工期限长免责）；乙方应当按照通过图审的施工图施工，如发生图纸设计变更，工期顺延；单价为清单报价；款项支付时间为，外墙装饰结构型材安装固定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材料款1500000元，装饰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收到业主工程款一周内）按工程总价款的95%支付乙方施工费用，剩下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前述装饰工程于2013年3月26日完成施工方案设计并于2013年11月3日竣工，2013年12月20日通过了专项验收。2014年1月12日，新狮铝合金厂法定代表人商洪亮之兄商洪军以远鹏装饰公司宜昌分公司名义与十六化建项目部签署《关于坤艳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结算事宜的说明》，载明“初步结算为工程价款不低于6500000元，已支付1646000元，并约定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3000000元，尾款结算后支付”；2014年4月18日，十六化建项目部负责人曾庆明签署对帐单，载明“最终决算价为7807300元、已付（商洪亮）工程款为1696000元”；2014年7月10日，商洪军在《十六化建项目部在审计审批表》上签署“同意结算金额7753239元”意见，十六化建项目部负责人曾庆明在该审批表上签字。2015年2月27日，商洪亮向十六化建项目部出具借支60000元的《借款单》并被批准。由于商洪亮、商洪军持远鹏装饰公司清收委托书向十六化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未果，遂起纷争。前述事实，有新狮铝合金厂提交的《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综合楼幕墙设计委托书》、《专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完工单》、《关于坤艳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结算事宜的说明》、《结算书》、《对帐单》、《分包工程预算审计审批表》、《委托书》，十六化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商洪亮于2015年2月27日向十六化建项目部出具借支60000元的《借款单》、起诉状及立案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十六化建公司对商洪军身份持有异议，辩称商洪军应系远鹏装饰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也与新狮铝合金厂提交的其与商洪军签订的劳务合同不相符合，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信。虽然新狮铝合金厂陈述“十六化建公司与远鹏装饰公司于签订的《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远鹏装饰公司依其与新狮铝合金厂签订的《综合楼外墙装饰联营协议书》而为”（意即新狮铝合金厂主张本案权利的依据为其与远鹏装饰公司间的委托合同）。但本院认为，新狮铝合金厂法定代表人商洪亮以远鹏装饰公司名义签署《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时间为2012年9月2日，而新狮铝合金厂与远鹏装饰公司签署《综合楼外墙装饰联营协议书》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该事实表明，《综合楼外墙装饰联营协议书》系《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已签署且已履行数月后补充签署；本院同时结合《综合楼外墙装饰联营协议书》的签署、施工、结算、工程款接收均为新狮铝合金厂工作人员（商洪亮或其兄商洪军），并结合远鹏装饰公司陈述“远鹏装饰公司只是将装修资质借予新狮铝合金厂使用”之事实及建筑市场交易现状，认定新狮铝合金厂之所以以远鹏装饰公司名义与十六化建公司名义签署《综合楼外墙装饰联营协议书》，是因为新狮铝合金厂需借用远鹏装饰公司的装饰资质，并非新狮铝合金厂委托远鹏装饰公司签署《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故，本院对该事实作出如上认定。本院认为，由于新狮铝合金厂与十六化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造价为7753239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756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各方争议的为新狮铝合金厂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违约责任等方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新狮铝合金厂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问题。现已查明，《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新狮铝合金厂借用远鹏装饰公司装饰资质并以远鹏装饰公司名义所签订，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也实际由新狮铝合金厂履行，故新狮铝合金厂系《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上的合同相对方及实际施工人，且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远鹏装饰公司也对新狮铝合金厂主张本案权利不持异议，故新狮铝合金厂可以直接向十六化建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还注意到，由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已办理结算，此时仅作为付款义务人的十六化建公司，在名义上的权利人与实际上的权利人就债权实现方式已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无论向谁履行义务均不影响十六化建公司的实体权利。因此，本院对十六化建公司辩称新狮铝合金厂不为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欠付的装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十六化建公司虽以《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条件约定为“装饰工程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收到业主工程款一周内）支付…”，而现业主尚欠其工程款近千万元为由，辩称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本院认为，首先，据现查明的《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新狮铝合金厂借用远鹏装饰公司资质所签订，属无资质单位借用他人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即该合同无效。从理论上讲，该条款约定的支付条件亦因无效而对双方并无约束力。退而言之，即便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而依“无效合同按有效处理”之原则认定该条款具有约束力，但由于该约定文义存在歧义［即合同约定的“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与“（收到业主工程款一周内）”到底是并列关系还是选择关系无法判断］而应视为约定不明。此时，依合同的通常解释及目的解释原则，人民法院应认定新狮铝合金厂可在合理期限内主张工程款，而不以坤艳药业公司是否向十六化建公司清偿了全部工程款为必要。因此，十六化建公司的前述抗辩没有合同依据。其次，由于十六化建项目部在其后签署的《关于坤艳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结算事宜的说明》中载明“初步结算为工程价款不低于6500000元，已支付1640000元；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3000000元，尾款结算后支付”，应视为对工程款支付条件的变更，由于该承诺是十六化建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对该承诺的约束力予以确认。由于该承诺并未载明“坤艳药业公司清偿工程款系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外墙装饰工程款的条件”，因此，十六化建公司前述抗辩理由也与十六化建公司其后重新作出的付款承诺内容不符。综上，本院对十六化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不成就的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十六化建公司应承担责任问题。1、如前述，虽然本案合同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合格且十六化建公司已与施工人办理了结算，故该结算对各方具有约束力。由于十六化建公司与新狮铝合金厂均对“装饰工程款数额为7753239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756000元、工程欠款5997239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该欠款应由十六化建公司依约支付。至于支付期限问题，由于十六化建项目部签署《关于坤艳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结算事宜的说明》载明“初步结算为工程价款不低于6500000元，已支付1646000元，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3000000元，尾款结算后支付”，故十六化建公司应于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4646000元，余款应于2014年7月11日（即最终结算次日）支付。2、由于十六化建公司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新狮铝合金厂表示愿意将2014年1月28日已支付50000元、2015年2月27日已支付60000元视为2014年1月18日前付款而放弃该部分款项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已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责任，本院应予准许；据此，本院确认十六化建公司因欠付工程款而应分别承担从2014年1月19日起以2890000元为基数（即承诺的2014年1月18日前应付款4646000元－实际已付的1756000元）、从2014年7月11日起以3107239元为基数（即总欠款5997239元－已计算了违约责任的欠款2890000元）各自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新狮铝合金厂主张逾期起算时间均应从专项验收之日（即2013年12月20日）起算，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华市新狮铝合金制品厂欠付的工程款5997239元，并承担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2890000元从2014年1月19日起算、3107239元从2014年7月11日起算）；二、驳回金华市新狮铝合金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若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金华市新狮铝合金制品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7210元，由金华市新狮铝合金制品厂负担721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应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由其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转付金华市新狮铝合金制品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同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朱红洲审判员邓爱民代理审判员聂丽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