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刑终字第000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德弟，男，汉族，1971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8月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阻挠泉山湖工地施工，于2012年7月1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永刚，系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德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谢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德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保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德弟及其辩护人付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邹德弟对自己在淮南市三和乡岭南村的承包地被征用所获得补偿款不满，多次进行上访，各级信访部门和政府机关均予以答复，但其对答复不满意。此后多次到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A13号楼建筑工地（有一部分原属邹德弟的承包地）阻拦施工。2012年3月12日至14日被告人邹德弟花钱雇佣李某（1938年生）、邹某甲（1926年生）、孙某（1928年生）三人到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A13号楼建筑工地，拦截在挖掘机前阻拦施工，严重扰乱正常生产秩序，致使该工地无法施工。经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估价鉴定：安徽淮南联华金水城一期A13﹟楼工程2012年3月12日至14日三天停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12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该公司负责联华金水城开发、建设期间，邹德弟于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间，多次单独或者组织他人到A13工地阻扰施工，致该楼延误七个月竣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
（2）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书面资料及联华金水城项目土地资料证明：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联华金水城项目用地开发使用权后，成立子公司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开发，并在政府协调下对被征土地进行补充，已经于2009年4月30日全额支付征地补偿款。该公司同安徽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工程竣工。
（3）安徽建工集团书面资料证明：安徽建工集团同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邹某乙签订土方工程协议。
（4）征地补偿款发放书面资料证明：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已经于2009年4月30日全额支付征地补偿款，岭南村除邹德弟家外，均已领取补偿款。
（5）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淮田公（治）决字（2012）第26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邹德弟因2012年3月15日、7月7日阻挠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A13楼施工，于2012年7月1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6）邹德弟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处理材料证明：邹德弟因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3月11日、8月20日、9月26日、10月31日、11月11日等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和淮南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和训诫。
（7）邹德弟信访处理证明：邹德弟多年信访及相关部门接待处理过程。
（8）户籍证明：证明邹德弟的身份情况。
（9）到案经过：证明邹德弟的归案情况。
（10）前科材料证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作出（2010）田刑初字第00165号刑事判决，以邹德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淮刑终字第00111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邹德弟于2010年4月12日刑满释放。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明：2012年2、3月份，我和孙某、邹某甲三个人到泉山湖工地，在一块要开工的工地上坐着，让工地上的挖掘机没有办法开工干活，我一连去了几天。我们是受邹德弟的邀集，邹德弟对我讲我只要去一天就给我六十元工钱，邹德弟给了我一百八十元钱。邹德弟觉得他家自留地补偿款少了，雇佣我们去阻挠工地施工能给施工方造成压力，能多补偿点钱给他。我们第一天去工地的时候，邹某甲对挖掘机司机讲：“你们没给邹德弟地的问题解决好，你们都先别干活了。”挖掘机司机看到我们三个老头在挖掘机前面坐着，就走了。后来的几天，我们三个老头往那一坐，挖掘机司机就自己走了。只有最后一次，邹某丙来劝我们让我们离开。
（2）证人孙某证明：2012年3月初的时候，邹德弟找到我说：“我表大爷，我的地要开工了，你去帮我看看地，不要让他们挖，如果有人干活了，你就不让他们干活。还有李某和邹某甲也去，你们三个去看。”我帮邹德弟看地，邹德弟给我240元报酬。一共去了3天。第一天，早上八、九点钟，邹德弟丈母娘在北边三岔路口等我们，等我和李某、邹某甲都到了，邹德弟丈母娘就带我们到泉山湖工地，然后邹德弟也到工地安排我们在工地坐着。邹德弟说：“你们就在这坐着，不要让人干活，如果有人干活你就说是邹德弟的地。如果对方硬要干活，你们回家来告诉我。”然后邹德弟就走了。之后我们去的这几天，邹德弟就不在了。
（3）证人邹某甲证明：2012年3月初的一天，邹德弟到我家对我讲：“你帮我去看地，我一天给你100块钱。”我问邹德弟还有谁去？邹德弟讲除了我，他还叫的李某、孙某。连续去了三天，每一天都是早上就去，中午我们回家吃饭，吃过饭再一起去工地看着不让施工，直到晚上工地都下班了我们再回家。邹德弟按每天100元，给我300元钱。第一次去的时候，邹德弟对我、孙某、邹某甲三个人讲：“你们就到工地坐在挖掘机前面不让工地干活就行了。”邹德弟平时不去，只有我们三个老头去。第二天，第三天我们三个老头就自己到工地去了，到工地就坐在挖掘机旁边不让挖掘机干活。我们第一天去工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对挖掘机司机讲：“你们没给邹德弟地的问题解决好，你们都先别干活了。”挖掘机司机看到我们三个老头在挖掘机前面坐着，就走了。后来的几天，我们三个老头往那一坐，挖掘机司机就自己走了。最后一次，邹某丙来劝我们离开。
（4）证人杨某甲证明：大概是2012年3月份的一天，当时是邹德弟找到李某他们三个讲好后，第一天上午是我在村里的丁字路口等着李某他们三人，然后将他们三人带到邹德弟的承包地的。紧接着的两天都是他们直接去的承包地，我也是直接去的地里。在我和李某他们去邹德弟的承包地前，邹德弟的承包地里有人开着挖掘机挖土，我们连续去的这三天，地里就没有人干活了。
（5）证人杨某乙证明：2003年10月16日，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公开挂牌出让方式在长丰县竞得“联华·金水城”项目用地的开发使用权，于2003年12月3日成立子公司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专门负责“联华·金水城”项目开发。2009年12月30日，淮南市第15次规划会批准了联华金水城住宅项目总体规划，总建筑面积150万平方米。2010年6月联华金水城正式开工建设。
2009年之后经过第三次补偿，只剩下邹德弟一户没有领补偿款。2011年5月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与安徽建工集团签订了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建筑合同，其中包括A13号楼（有一部分原属邹德弟的承包地，已于2003年长丰县出让给我们公司了）。合同开工日期2011年5月10日，竣工日期是2012年12月30日。我们工地2011年5月份就开始动工了，当时邹德弟的地里还种着庄稼，邹德弟每隔几天有时自己有时和他老岳母就到A13号楼工地不让挖掘机干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2年3月中旬。邹德弟又连续几天找了几个老头和他老岳母一起到A13号楼工地堵着平整场地的挖掘机不让挖掘机干活。由于邹德弟的阻挠，A13楼到2013年7月份才竣工验收，比合同延期了七个月。除了经济损失外，主要是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声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6）证人杨某丙证明：我们公司于2003年10月16日在长丰县以公开挂牌方式获得了“联华·金水城”项目土地使用权。项目内所有土地补偿款均已支付到岭南村集体。所有农户均领取了土地赔偿款，只有邹德弟拒不领取土地赔偿款，并向我公司索要500万元的补偿款。邹德弟多次到我们A13工地阻挠施工，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他指使他家儿子和他老岳母、有时候他还雇了一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到我们施工现场阻挠施工，他们往挖掘机或推土机前面一坐，我们的活就干不了，造成了公司很大的经济损失。
（7）证人邓某证明：大概是2012年3月初的一天上午，其当时走到A13号楼马路对面的时候，看到工地的挖掘机前面坐了三、四个老年人，挖掘机的司机看这几个老年人来了以后就不敢干活了。这几个老年人在工地一直坐了一天，挖掘机在工地上也停了一天。第二天，看到工地的挖掘机前面坐了三、四个老人，还是那几个人，挖掘机的司机到旁边抽烟，不敢接着干活了，这几个老年人在工地一直坐了一天。紧接着的一天，就看到工地的挖掘机前面又坐了三、四个老年人，还是那几个人在工地一直坐了一天。
（8）证人顾某证明：泉山湖联华金水城项目A13号楼和A17楼开工时间是2011年5月28日开工的，计划竣工日期是2012年12月31日，但是由于一个叫邹德弟的村民到A13号楼经常阻挠施工，A13号楼迟迟没有开工，A14-A17号楼是先盖好的，后来才盖的A13号楼，都是2013年6月份才竣工的。2012年4月16日，安徽建工集团向我们公司提出了索赔。2012年4月18日，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造价管理部对损失予以签字认定。
（9）证人陶某证明：其在2011年7月份到泉山湖工地工作时，就发现有人在A13号楼阻挠施工，在施工现场骂骂咧咧，一直持续到2012年4月份。后来才知道阻挠A13号楼施工的人叫邹德弟。邹德弟有时候自己去，有时候和一个年龄大的老太太一起到A13号楼对施工人员和管理人员，阻挠施工的正常进行，施工人员看到邹德弟来了，怕引起矛盾就不干活了。2012年3月份，邹德弟找一些年纪大的老年人静坐在A13号楼工地上堵挖掘机不让挖掘机干活。
（10）证人张某证明：其项目部负责E1-E23号楼，A13-17号楼的建设，该楼的土方工程及爆破分包给岭南村村民邹某丙施工。A13号楼是最后完工的，延期竣工了很长时间，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期，原因是岭南村的一个村民叫邹德弟，因为土地问题和泉山湖公司有纠纷，一直没解决好，邹德弟经常一个人或和他家里人到A13号楼工地不让干活，其中有几天还喊了几个老年人连续几天到A13号楼的工地坐着，那时候A13号楼正在干土方工程，需要使用挖掘机，那几个老年人就坐在工地上的挖掘机前面或跟前，不让挖掘机施工，导致A13号楼一直没有能够正常开工，所以延期竣工了很长时间。
（11）证人易某证明：邹德弟经常一个人或纠结一些其他人到A13号楼工地阻挠施工，导致A13号楼的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因为邹德弟的行为，导致工人干不了活。后经几个月风吹日晒，原施工的基槽内已有积水且槽内土经水浸泡必须挖出，项目部当时就雇岭南村村民邹某丙对A13号楼工地的基槽进行重新施工。邹某丙当时雇了一台大挖掘机对基槽进行现场清理，可是2012年3月12日-3月14日，邹德弟又喊的当地村民到A13号楼工地阻挠施工，不让挖掘机干活，导致A13号楼工地不能干活。因为项目部雇佣邹某丙对基槽进行现场清理，要支付给邹某丙一定费用，所以项目部向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提出了索赔，安徽泉山湖置业有限公司造价管理部对损失也签证认定了。
（12）证人邹某乙证明：2011年2月20日，其和邹某丙合伙与安徽建工集团签订了泉山湖一期二标段（主要是泉山湖A13号楼至A19号楼花园洋房）土方工程，邹某丙在工地具体负责。我们是2011年11月开始在泉山湖一期二标段工地上干活的，泉山湖A13号楼的地原来是我们村邹德弟的，因为他对征用土地补偿款有异议，一直阻挠我们正常施工，我们承包的泉山湖A13号楼至A17号楼土方工程一共雇用了邹某丁的两台挖掘机，一个司机叫仇某，另一个司机叫王长顺。2012年3月份，其去A13号工地的时候，看见过两次我们村的李某、邹某甲、孙某三个老人在工地里阻挠挖掘机干活。我们雇用的挖掘机每天到场就要付钱的，耽误一天挖掘机干活我们就要付给挖掘机1000块钱，因为邹德弟带人去A13号楼阻挠挖掘机干活，我多付了1万多元的挖掘机费用。
（13）证人邹某丙证明：其是2011年2月份和邹某乙承包的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的土方工程，邹德弟原来的承包地就是现在的联华金水城A13号楼工地。2011年4月份他出狱后，就到A13号楼工地阻挠施工了，他一个人去的次数多点，有时也和他老岳母去，2012年3月15日之前连续几天，他还雇佣了ＸＸＸ、孙某、邹某甲三个人到工地阻挠施工。
（14）证人邹某丁证明：2012年的时候，邹某丙和安徽建工签订了泉山湖土方工程的合同。合同签订好以后，邹某丙就雇用我的两台挖掘机到泉山湖工地平整土地。邹德弟经常到泉山湖工地阻挠施工，挖掘机驾驶员仇某一般是早上去工地干活，他到工地看到挖掘机不能干活就给我打电话：“有几个老年人在工地不让挖掘机干活，老年人讲，人家的土地问题没解决好，你们不能干活。”我讲你不能干活就把挖掘机停那，你就回来吧。然后这样持续了三、四天。每天早上仇某都是先到工地，然后给我打电话讲有老年人坐在工地上，挖掘机不能干活，我就让他回来。
（15）证人刘某证明：其看见，2012年3月份的一天，邹德弟村里的三个老头到泉山湖A13号楼施工的地方，在挖掘机前面坐着，不让挖掘机进行施工，挖掘机司机仇某也不敢进行施工，就这样坐着阻挠了一天。
（16）证人仇某证明：2012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我正常到泉山湖工地开挖掘机干活，我看见那个眼睛不好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抬着粪桶来到工地。然后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舀粪往挖掘机上泼粪，但是没有泼到。然后那个男的就跟我讲：“你们别干了，再干我就找人砸你挖掘机。”我听到这话就不敢干了。在这天之前，有三个年龄大的老头子连续三天一大早就来工地，我早上到的时候三个老头就坐在挖掘机前面不让挖掘机干活，还对我说：“你们不把邹德弟的土地问题解决好，你们不能再干活了。”邹某丁就叫我不要干活了，我就回家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
（17）证人三和乡岭南村书记邹某戊、村委会主任邹某己、原村委会主任邹某庚、村民邹某辛、邹某壬均证明：三次岭南村耕地被征用补偿过程。村里公示每户被征土地亩数及补偿款数，其他村民都没有意见并领取了补偿款。因在丈量被征土地的过程中，村里没有同意把邹德弟开荒地也算他的土地，所以邹德弟不愿领取土地补偿款。村里干部多次做邹德弟工作去领取补偿款，他拒不领取。
（18）侦查人员出庭所作说明：对证人进行询问时有两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因在对证人进行询问前，已经告知证人询问人的身份并出示警官证，宣读《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征得被询问人同意录音录像后开始制作询问笔录，故没有再次在部分同步录音录像中告知询问人身份和宣读《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
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对侦查人员的出庭说明进行了认可，证明取证程序合法。
3、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2013）第296号鉴定报告书、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司法鉴定等、执业证书、鉴定人员的司法鉴定执业证。
鉴定人员胡安民、李兆凤出庭对鉴定程序及鉴定的依据作了说明。
审理期间，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补充情况说明：其受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委托，对安徽淮南联华金水城一期A13﹟楼施工损失进行鉴定，报告主体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是列入了鉴定机构名册的鉴定部门，报告主体及鉴定人员均符合要求，报告附件中安徽众信司法鉴定所的资质属装订人员在装订报告时误装与此鉴定报告无关。
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安徽淮南联华金水城一期A13﹟工程施工损失鉴定报告：认定安徽淮南联华金水城一期A13﹟工程2012年3月12日至14日三天直接损失为12650元，其中大型挖掘机租赁费三天8400元、挖掘机调运费一项800元、现场看护费3天450元。误工损失费一项3000元。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
李某、孙某、邹某甲三人之间相互辨认及辨认出指使人邹德弟，杨某甲辨认出李某、孙某、邹某甲。
杨某丙、邓某、杜某、郭某、邹某乙、邹某丙、刘某、仇某辨认出邹德弟，邹某乙、邹某丙、仇某辨认出李某、孙某、邹某甲，刘某辨认出邹某甲。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德弟法制观念淡薄，对征地补偿款不满，不采取合法途径解决，而是雇佣多人多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在该起犯罪中其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邹德弟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邹德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邹德弟上诉提出：其土地被联华实业公司非法占用，李某、孙某、邹某甲是为其抱不平主动到工地去阻止施工的，并不是受其雇佣，其无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程序违法，谢家集区公、检、法均对本案无管辖权；2、邹德弟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的起因是邹德弟因为其土地被占用未获得补偿，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未得到解决，只好采取私力救济的方式，具有一定的正当性，不应将其错误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3、一审采信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司法鉴定资质，邹某丙、邹某戊与邹德弟有矛盾，故鉴定意见和邹某丙、邹某戊的证言不应被采信；4、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已于2012年7月12日对指控邹德弟的行为处以行政处罚，不能对邹德弟的同一行为作两次法律处分。建议宣告邹德弟无罪。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本案管辖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2、邹德弟邀集、指使李某等三人到工地阻挠施工，造成12650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即便邹德弟有维权的主观目的，也应采用合法手段，其行为应受到相应处罚；3、公安机关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是对邹德弟2012年3月15日阻碍施工的行为予以处罚，一审针对邹德弟2012年3月12日至14日的聚众阻挠施工的行为定罪处刑并非对邹德弟行为的重复评价；4、本案二审期间证据没有变化，应依法采信。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邹德弟因为对其承包地的征用补偿方案不满，遂雇佣李某（1938年生）、邹某甲（1926年生）、孙某（1928年生）三人于2012年3月12日至14日连续到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A13号楼建筑工地，拦截在挖掘机前阻拦施工，致使该工地无法施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650元。
以上事实，有一审判决书列明的证人证言、停工损失鉴定报告、公安机某证人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被告人归案经过、累犯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邹德弟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确认。
针对邹德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谢家集区公、检、法均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家集区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审判机关根据各自上级单位的指定管辖决定办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邹德弟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邹德弟纠集多人多次阻挠企业施工，扰乱企业正常工作秩序，给企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情节严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鉴定意见和邹某丙、邹某戊的证言不应被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范围包括从事司法鉴定，三名鉴定人员具有与所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专业执业资格。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及三名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且鉴定事项没有超出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技术条件，其对本案的受损情况所作的鉴定意见，鉴定检材充足、可靠，鉴定程序合法，意见明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邹某丙、邹某戊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的处理是对邹德弟的同一行为作两次法律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7月12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对邹德弟作出了行政处罚，该处罚针对的是邹德弟于2012年3月15日到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A13号楼建筑工地阻挠施工的行为，不是针对邹德弟雇佣多人于2012年3月12日至14日多次到联华金水城一期二标段A13号楼建筑工地阻挠施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650元的行为。司法机关对邹德弟雇佣多人于2012年3月12日至14日阻挠企业施工的行为依法进行处理并非对邹德弟的同一行为作两次法律评价，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德弟因为不满其承包地被征用的补偿方案，雇佣多人多次到企业工地阻拦施工，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应依法惩处。邹德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王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