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婺源县万寿山陵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法定代表人：胡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龙，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江炎，男，汉族，1960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春，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利华，男，汉族，1960年9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焰彬，江西省婺源县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洪岗，男，汉族，1964年8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婺源县。原审被告：江家林，男，汉族，1963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婺源县。原审被告：黄妃，女，汉族，1976年1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婺源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水生，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婺源县万寿山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寿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江炎、原审被告梁利华、洪岗、江家林、黄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三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寿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龙、周忆军，被上诉人徐江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春，原审被告梁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焰彬，原审被告洪岗、江家林及原审被告洪岗、江家林、黄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水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寿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关系当事人事实上为梁利华与案外人婺源县国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昌公司），梁利华于2012年6月7日向案外人国昌公司借款1100万元，该借款到期时梁利华尚欠国昌公司本息1370万元。之后，因国昌公司金融单位的性质不宜收取过高利息，为延续双方借款关系并进一步收取利息，国昌公司遂安排以徐江炎名义与梁利华签订《借款合同》，徐江炎2013年11月15日向梁利华账户汇入的1370万元系国昌公司提供，且梁利华当时接受该款项的银行卡实际由国昌公司控制和持有，国昌公司于当日将该1370万元全部转账至国昌公司员工许骏奇的个人账户。因此，梁利华实际系向国昌公司借款，其与徐江炎之间并无真实借款关系，徐江炎无权主张债权。根据《声明函》及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而并非徐江炎所主张的1370万元；2.担保函系梁利华擅自加盖的公司印章，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的利益，担保行为应属无效，梁利华多次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订立合同或提供担保，该担保应为无效担保；3.涉案《担保承诺书》显示，双方已对担保期限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担保期限至2014年12月底。而本案徐江炎提起诉讼时，担保期限已经届满，徐江炎未在担保期限内及时行使权利，则其要求万寿山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实体权利归于消灭，万寿山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4.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梁利华2014年12月18日签订股权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标明对于股权转让以前的债务由梁利华个人承担，万寿山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徐江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梁利华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公章系伪造的。洪岗、江家林、黄妃辩称，其它检材上伪造的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第四项是正确的。徐江炎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梁利华清偿借款本金1370万元及利息441.14万元（计算至2015年3月12日）；2.判令梁利华从2015年3月13日起至本金全部归还止按本金每月2分支付利息；3.判令洪岗、江家林、黄妃、万寿山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归还责任；4.梁利华、洪岗、江家林、黄妃、万寿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徐江炎与梁利华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梁利华向徐江炎借款人民币185万元、人民币185万元、人民币500万元、人民币500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137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2%。同日，梁利华出具四份相应金额及内容的借款借据给徐江炎，徐江炎亦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人民币1370万元汇至梁利华账户，同日，洪岗为其中500万元借款、18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江家林、黄妃为另外500万元借款、185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中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借款所涉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日次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梁利华一直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按期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14年3月1日，万寿山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本公司愿意为梁利华2013年11月15日向徐江炎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柒拾万元正本金及利息和为收回该笔借款债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2014年12月底前全额偿还债务”，并加盖万寿山公司印章，同时梁利华签字确认。后梁利华未偿还借款，徐江炎多次催收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利华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要求洪岗、江家林、黄妃、万寿山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梁利华、梁晶与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梁利华、梁晶将其持有的万寿山公司共计75%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徐江炎与梁利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2.洪岗、江家林、黄妃是否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万寿山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何种责任。一审法院围绕争议焦点逐一阐述如下：一、对于徐江炎与梁利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问题。徐江炎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转让凭证等证据证实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徐江炎依约将借款交付梁利华，梁利华对徐江炎提供的上述证据，虽辩称不符合客观事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梁利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洪岗、江家林、黄妃、万寿山公司均辩称双方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提供了梁利华个人出具的《声明函》及说明、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对于梁利华个人出具的《声明函》及说明，属于梁利华个人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汇款凭证仅能证明梁利华在收到借款当日即将借款汇至案外人许骏奇的账户，属于梁利华个人对借款资金的处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洪岗、江家林、黄妃、万寿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洪岗、江家林、黄妃、万寿山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二、对于梁利华尚欠徐江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徐江炎主张梁利华尚欠借款本金1370万元及其利息441.14万元（按月息2%计算），梁利华辩称利息约定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梁利华对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无异议，对借款后未支付利息、逾期未归还本金的事实亦未否认，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但双方约定的月利息过高，对于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梁利华应当归还徐江炎借款本金137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三、对于万寿山公司对该笔借款应该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万寿山公司在梁利华与徐江炎的债务到期后，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本公司愿意为梁利华2013年11月15日向徐江炎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柒拾万元正本金及利息和为收回该笔借款债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2014年12月底前全额偿还债务”。该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尽管该承诺书字面上记载万寿山公司愿为梁利华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鉴于其出具该承诺书时，梁利华的债务已到期，已为实际发生的债务，故万寿山公司向徐江炎作出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实际上是对到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而非一般意义上的提供担保。万寿山公司与徐江炎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万寿山公司向徐江炎偿还梁利华所欠债务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洪岗、江家林、黄妃提出的万寿山公司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答辩理由予以支持。在庭审中万寿山公司虽对《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持异议，但在限定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该份《担保承诺书》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对于万寿山公司提出的该份担保书未经过万寿山公司股东会决议属无效行为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对公司行为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故违反该条规定出具《担保承诺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公司召开股东会或经股东大会决议，属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万寿山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的行为应为有效。万寿山公司在《担保承诺书》中承诺“保证在2014年12月底前全额偿还债务”，可认定为其愿意在2014年12月底前替梁利华全额偿还债务，但万寿山公司在到期后并未偿还债务，故徐江炎有权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对于万寿山公司提出的梁利华将股权转让给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时承诺不存在对外担保情况，承诺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公司，万寿山公司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梁利华、梁晶承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梁利华的承诺系与上海福寿园实业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万寿山公司在承担偿还责任后可另行主张。四、对于洪岗、江家林、黄妃的保证问题。洪岗、江家林、黄妃自愿为梁利华向徐江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真实有效，故徐江炎有权要求洪岗、江家林、黄妃对梁利华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洪岗、江家林、黄妃辩称徐江炎、梁利华、万寿山公司三方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将还款期限大幅延长，洪岗、江家林、黄妃可以免除担保责任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梁利华并未将债务转让给万寿山公司，而是万寿山公司愿意对梁利华的到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且债权人与债务人并未对还款期限进行变更，故洪岗、江家林、黄妃不能因此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江炎的诉讼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利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徐江炎借款本金人民币137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洪岗对梁利华欠徐江炎的人民币685万元借款及借款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江家林、黄妃对梁利华欠徐江炎的人民币685万元借款及借款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婺源县万寿山陵园有限公司对梁利华欠徐江炎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徐江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468元，由梁利华、洪岗、江家林、黄妃、婺源县万寿山陵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利华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局于2016年4月22日来函建议我院中止审理本案。因本案的案件事实与刑事案件的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赣民终14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4月25日，婺源县公安局将涉案的《担保承诺书》中担保单位处加盖的万寿山公司的公章送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5月10日，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省）公（司）鉴（文）字[2016]0019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与所提供的同内容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本院依法从婺源县公安局调取了（赣省）公（司）鉴（文）字[2016]0019号物证鉴定书以及婺源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6日两次对梁利华所作的讯问笔录，案外人国昌公司的总经理杨玉浪两次受徐江炎的委托至本院接受询问陈述涉案借款过程并形成询问笔录，2016年12月23日，婺源县公安局负责侦办梁利华伪造印章罪案件的欧阳碧炜警官、洪健警官来我院与本案合议庭就涉案借款过程及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进行了沟通，并形成了笔录。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寿山公司提供了婺源县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用以证明涉案《担保承诺书》上的印章系伪造，但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省）公（司）鉴（文）字[2016]0019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与所提供的同内容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故涉案《担保承诺书》上的印章之真实性没有疑问，万寿山公司公司提供的婺源县公安局调取的三份银行卡流水记录及三份业务凭证，因系公安机关依据职权调取的证据，且与本案密切相关，其证据三性当无疑问，该流水记录和业务凭证可以和婺源县公安局对梁利华所作的讯问笔录、国昌公司总经理杨玉浪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徐江炎提供的国昌公司所出具的《关于梁利华贷款发放及收回情况的说明》以及国昌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向梁利华账户汇入1100万元的转账凭证，该两份证据可以和婺源县公安局对梁利华所作的讯问笔录相互印证，本院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梁利华于2012年6月7日向案外人国昌公司借款1100万元，同日，国昌公司分三笔将该1100万元汇入梁利华在婺源县农村信用社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62×××51的账户，借款期间，梁利华归还本金100万元，至2013年11月15日，该笔借款结余本金1000万元，利息37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国昌公司将该笔借款业务介绍给徐江炎，由徐江炎借款1370万元给梁利华，梁利华收到该1370万元即转账归还给国昌公司，2013年11月15日，徐江炎（委托国昌公司代办）、梁利华、国昌公司在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完成了该1370万元的转账，由徐江炎分四次转账至梁利华账户，该1370万元在梁利华账户短暂停留后即转入国昌公司指定的该公司员工许骏奇的账户。2016年12月22日，国昌公司出具《关于梁利华贷款发放及收回情况的说明》，认可2013年11月15日，梁利华将2012年6月7日1100万元借款的结余本息1370万元汇入该公司指定的许骏奇账户，至此梁利华于2012年6月7所借的11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结清。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梁利华与徐江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否有误？2.涉案《担保承诺书》是否有效及万寿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徐江炎起诉时担保期限是否已经届满？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梁利华与徐江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梁利华于2012年6月7日向案外人国昌公司借款1100万元，同日，国昌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1100万元的借款，至2013年11月15日，该笔借款结余本息1370万元，为归还该1370万元，经国昌公司介绍由梁利华向徐江炎转借1370万元以归还国昌公司借款，2013年11月15日，徐江炎与梁利华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梁利华向徐江炎借款人民币185万元、人民币185万元、人民币500万元、人民币500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1370万元，借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2%。同日，梁利华出具四份相应金额及内容的借款借据给徐江炎，徐江炎亦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人民币1370万元分四笔汇至梁利华账户，该1370万元在梁利华账户短暂停留后即转入国昌公司指定的该公司员工许骏奇的账户，以归还所欠国昌公司的1370万元借款，国昌公司亦认可收到梁利华归还的1370万借款，这一转借归还案外借款的行为系梁利华对自己财物的自由处分，并不影响其向徐江炎借款行为的法律效力，本案137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特殊性在于，债务人将转借款直接归还了前次案外借款，前次案外借款由此结清，借款人自由处分后并未长久持有后一笔借款，但自由处分后未长期持有后笔借款显然并不影响后笔借款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虽未曾查明衍生涉案借款的前次案外借款事实，但并不影响涉案借款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梁利华与徐江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担保承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万寿山公司在梁利华与徐江炎的债务到期后，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本公司愿意为梁利华2013年11月15日向徐江炎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柒拾万元本金及利息和为收回该笔借款债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2014年12月底前全额偿还债务”。该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尽管该承诺书字面上记载万寿山公司愿为梁利华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鉴于其出具该承诺书时，梁利华的债务已到期，已为实际发生的债务，故万寿山公司向徐江炎作出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实际上是对到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而非一般意义上的提供担保。万寿山公司与徐江炎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万寿山公司向徐江炎偿还梁利华所欠债务的法律关系，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省）公（司）鉴（文）字[2016]0019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与所提供的同内容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故涉案《担保承诺书》上的印章之真实性没有疑问，万寿山公司提出该份担保书未经过万寿山公司股东会决议属无效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对公司行为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故违反该条规定出具《担保承诺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公司召开股东会或经股东大会决议，属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万寿山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的行为应为有效。对于万寿山公司提出的梁利华将股权转让给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时承诺不存在对外担保情况，承诺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寿山公司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及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梁利华、梁晶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梁利华的承诺系与上海福寿园实业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万寿山公司在承担偿还责任后可另行追偿。关于徐江炎起诉时担保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涉案《担保承诺书》的落款处不仅有万寿山公司的印章还有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利华的个人签名，故梁利华对《担保承诺书》中的内容是知情的，故《担保承诺书》中约定“保证2014年12月底前全额偿还债务”，可认定为债务人梁利华延长还款期限的意思表示，而徐江炎接受《担保承诺书》并据此向法院主张权利，可认定为徐江炎同意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底，因此本案的保证期间为从2015年1月1日起算的六个月时间，徐江炎于2015年5月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所述，婺源县万寿山陵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80元，由婺源县万寿山陵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鹏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代理审判员  陈幸欢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