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男，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系被害人黄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系被害人黄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岳承（曾用名蔡锡喜），男，于广东省海康县，身份证号码×××3997，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国根，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岳承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陈某甲及被告人蔡岳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蔡岳承因与被害人黄某乙发生感情纠纷，于2013年9月25日3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志逸酒店714房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乙胸部数十刀，并用刀割黄某乙颈部，致被害人黄某乙死亡。同日12时许，被告人蔡岳承在亲友陪同下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派出所投案。蔡岳承归案后，举报他人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并致人重伤，从而使公安机关得以破获故意伤害案一宗。
另查明，被告人蔡岳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陈某甲造成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417.1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089.68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蔡岳承的家属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岳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岳承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岳承的作案手段非常残忍，应予严惩。被告人蔡岳承犯罪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罪行，自首；蔡又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能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蔡岳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为人民币29672.5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确属实际支出，酌定为人民币3000元；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为1417.18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34089.68元，扣除被告人家属代偿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岳承尚应赔付人民币4089.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岳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岳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4089.68元。扣除上诉人家属代偿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岳承尚应赔偿人民币4089.6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岳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患有间歇性精神病，遇到刺激会发作，案发时其受到被害人的嘲笑而发病失控才作案。（2）被害人对其感情欺骗，有一定过错。（3）其有自首，又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并对被害人损失进行了一定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某丙、陈某甲上诉提出：（1）请求撤销一审对被告人的量刑，被告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且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没有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死刑。（2）附带民事判决中赔偿部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赔偿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76181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蔡岳承在洗脚推拿时与被害人黄某乙相识。2013年9月25日3时许二人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志逸酒店714房时发生纠纷，蔡岳承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乙胸部数十刀，并用刀割黄某乙颈部，致被害人黄某乙死亡。同日12时许，上诉人蔡岳承在亲友陪同下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派出所投案。蔡岳承归案后，举报了羁押于禅城区看守所的林子辉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一案，从而使公安机关得以破获该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某丙、陈某甲系被害人黄某乙的父母，蔡岳承的犯罪行为给黄某丙、陈某甲造成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417.1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089.68元。一审审理期间，蔡岳承的家属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5日6时47分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张槎派出所接报称禅城区张槎四路志逸酒店714房内一女子倒卧床上，现场布满血迹，法医到场确定女子已死亡，初步鉴定死者颈部、胸部均有刀伤约三十处。民警经侦查，发现死者名叫黄某乙，其朋友蔡岳承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12时许，蔡岳承在亲友陪同下到顺德区乐从派出所投案，后民警将蔡岳承带至禅城区张槎派出所。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5日从蔡岳承处扣押蓝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工艺刀、西瓜刀、菜刀各一把。
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蔡岳承书写的检举材料、禅城区看守所民警与蔡岳承的谈话笔录、禅城区看守所民警讯问林子辉的笔录、禅城区看守所出具的关于蔡岳承检举他人犯罪情况的函、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林子辉涉嫌于2013年4月8日在深圳市宝安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并网上追逃，2014年3月1日林子辉因涉嫌赌博被羁押于禅城区看守所，入所时林子辉自报名为林纯勇，2014年3月14日，蔡岳承举报林子辉冒用他人名字，经看守所民警对林子辉讯问，林子辉承认其冒名顶替的事实，并供述了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经过，从而得以破获故意伤害案一宗。
4、户籍信息及雷州市南兴镇夏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蔡岳承及黄某乙的身份情况，蔡岳承无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9月25日5时在禅城区张槎四路志逸酒店上班时发现大堂地面有血迹，在七楼714房发现房间门缝内有血迹渗出，就让前台服务员报警。警察和医生到场后，我才知道房间里有一名女死者。
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乙是我女友，在张槎鄱湖酒店做推拿技师一年多了，上班时间是20时至次日5时。我2012年认识黄某乙时就听她说一名湛江男子是她推拿的客人，该男子喜欢她并一直纠缠她，黄某乙不喜欢对方，该男子就经常骚扰她，还发短信威胁她。2013年过年前，该男子去鄱湖酒店闹事，双方还去了派出所调解。听说该男子后来又去酒店推拿，但是没找黄某乙的麻烦。黄某乙和该男子没有关系，该男子想追黄某乙，黄某乙都是拒绝的，我不知道他们私下有无来往。2013年9月25日8时许，有公安人员用黄某乙的电话打过来，说黄某乙在张槎志逸酒店出事了，我过去后得知黄某乙在七楼一个房间被害。
证人余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乙，辨认出蔡岳承就是与黄某乙有感情纠纷的男子。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6时许，我在我经营的大排档二楼睡觉，“蔡承岳”来敲门，我见他手臂不停流血，后我打电话将“蔡承岳”手臂受伤之事告诉“蔡承岳”的堂哥蔡巨军（电话189××××3787），这时“蔡承岳”说他杀了人，被电话那头的蔡巨军听见，蔡巨军就叮嘱我看好“蔡承岳”，不要让“蔡承岳”自杀或逃跑。10时30分许，蔡巨军过来后，带“蔡承岳”到派出所自首。因当时“蔡承岳”满身是血，我就叫他换了件衣服，后蔡巨军让我将“蔡承岳”的带血衣物提供给公安机关，分别是蓝色T恤上衣、蓝色长牛仔裤，上衣和裤子上均有血。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乙是我哥哥黄某丙的女儿，我辨认过照片，确认是我侄女黄某乙。凶手杀人的手段特别残忍，我侄女全身被杀三十余刀，请求从严惩处。
证人黄某甲辨认了被害人黄某乙的尸体照片。
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了黄某乙被人杀害。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蔡岳承是其儿子。蔡岳承的母亲也患有××，只要遇到比较严重的事情就会发作。
（三）上诉人蔡岳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对作案过程供认不讳。
上诉人蔡岳承辨认出被害人黄某乙就是“黄可”，辨认出案发现场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志逸酒店714房，辨认了其带到案发现场的菜刀、西瓜刀及其案发时所穿衣物（其中上衣为蓝色短袖T恤）。
（四）鉴定意见
1、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禅（司）鉴（法）字（2013）7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左面部有两处表浅切创分别长5.5厘米、1.5厘米；颈部自左耳下缘至右下颌骨下缘有一处创口，范围为25厘米×4厘米；右锁骨上两横指处见3厘米创口；左锁骨见3.5厘米×1厘米切划伤，右肩部有一处6厘米×3厘米切划伤；胸前区见34处创口，长度在1厘米至7厘米不等，多个创口深达胸腔，且14处创口贯穿至后背穿出；左乳头下5厘米处见一处2厘米切创；左腋前线平第六肋见7厘米创口；左背部见14处创口，长度在0.8厘米至7厘米不等，创口深达胸腔；右肩胛下角处见1.4厘米创口；左手腹侧大鱼际肌处见一处2.2厘米创口；左手自掌心经环指到左手背见一处长7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其中可见环指第一与第二指节部分断离。被害人黄某乙颈部创口探查见深达第一与第二颈椎，创面可见颈部肌肉、气管、食管、动静脉等离断，椎管内脊髓完全离断；胸腹部左侧第三肋骨至第十二肋骨骨折，右侧第二肋骨至第四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凝血块及积血约300毫升，右侧胸腔凝血块及积血约200毫升；左右膈肌可见多处创口；左肺腹侧、右肺中叶及下叶腹侧可见多处创口；心包多处破裂口，心脏可见多处创口，部分深达心脏；肝右叶4处创口，肝左叶3处创口，长度在1.8厘米至2厘米；胃大弯处可见一长3厘米创口，内无食糜；右肾有1处创口长2厘米，脾脏有2处破裂。被害人黄某乙系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颈部、胸部致颈部血管和脊髓离断，心、肺、肝、脾等重要器官破裂而死亡。
2、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870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烟头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被害人黄某乙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座便器冲水处血迹、卧室南墙上的喷溅血迹、房门口地面滴状血迹、刀柄上血迹、志逸酒店7楼通往6楼的楼梯台阶上血迹、电梯内门口地面滴状血迹、卫生间洗漱台上毛巾血迹、门边电灯开关处血迹、卫生间花洒后面墙壁上血迹、蔡岳承左踝内侧血迹、蔡岳承右手腕掌处血迹、蔡岳承右耳廓血迹、蔡岳承左掌腕处血迹、蔡岳承左小腿血迹、蔡岳承右小腿血迹均确证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上诉人蔡岳承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刀刃上血迹确证为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符合被害人黄某乙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和上诉人蔡岳承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的混合。
3、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佛三医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未发现上诉人蔡岳承有精神病症状，上诉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及提取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四路志逸酒店714房，并在现场提取到相关证据。
蔡岳承投案时，民警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右耳廓有一点血迹，双手有伤且有血迹，左、右小腿及左腿踝内侧均有血迹（检查时蔡岳承穿黄色短袖圆领T恤，黑色七分裤）。另派出所移交的蔡岳承的蓝色T恤、蓝色牛仔裤及右鞋上均有血迹。现场从蔡岳承T恤、牛仔裤、运动鞋右鞋内侧、蔡岳承右耳廓、左掌腕、右掌腕、右小腿、左小腿、左腿踝均提取了血迹。
（六）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蔡岳承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蔡岳承与被害人黄某乙一起进入酒店大堂的视频。
（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2、收条。证实2014年7月28日，上诉人蔡岳承的家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对于上诉人蔡岳承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1）其虽然提出自己有精神病，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时侦查机关已委托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其是否有精神病进行了相关的鉴定，证实蔡岳承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其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亦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关于其所提有自首、立功并且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的理由成立，但一审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现再以同样理由要求从轻，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某丙、陈某甲上诉所提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而本案刑事判决后，人民检察院并未提出抗诉，被上诉人蔡岳承虽然犯罪手段残忍，但蔡岳承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过程，依法构成自首，且其有立功表现，一审对其量刑在幅度之内，应予以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计算正确，其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岳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蔡岳承的作案手段残忍，应予惩处。上诉人蔡岳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蔡岳承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蔡岳承家属能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在对上诉人量刑时酌情考虑。上诉人蔡岳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赔偿应以法律规定为标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岳承及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某丙、陈某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建兵
代理审判员 潘惠莉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邝达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