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03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徐磊，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永生，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9日被抓获，同年1月1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诉讼代理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诉讼代理人梁作邦，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公诉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生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6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陶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徐磊、被告人朱永生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诉讼代理人马磊、梁作邦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9日15时至17时30分左右，被告人朱永生在淮北市相山区戴庄社区老窑厂附近凡某甲自建房处牵走凡某甲所饲养的狗，因狗挣脱后逃离未果。朱永生便向帮凡某甲家放羊的被害人尤某索要其放的羊，尤某予以拒绝，朱永生欲自己前去牵羊被尤某阻拦时将尤某强行推开后继续赶羊，尤某用手机给其老板打电话时，手机被朱永生强行夺走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之后又让尤某去羊圈帮其牵羊，尤某不同意，朱永生便捡起地上的砖头对尤某头部进行击打，后又在羊圈旁拿起一把铁质锤头殴打尤某，造成尤某头部受伤。之后用其随身携带的刀对尤某进行威胁，尤某在朱永生追羊时逃离。朱永生追赶羊未果回到现场后发现羊和尤某均不在后离开现场，之后被案发地群众追上并扭送至淮北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尤某因外伤致头皮创口累计长5.0厘米，右面部创口长1.8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人凡某乙、代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朱永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永生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诉称，其被朱永生打伤后住院治疗17天，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627.18元、误工费1266.5元（74.5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510元（30元／天17天）、交通费170元（10元／天17天）、护理费1768元（104元／天17天），共计9851.68元。为支持其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举证了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朱永生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在要求逮狗、逮羊的时候均提出要给被害人钱，被害人不愿意。其抢被害人的手机是因为害怕被害人报警，其离开现场的时候因为害怕群众追赶，将现场电动车的一块电瓶卸下来带走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永生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有异议，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较为妥当；案件的事实表明，朱永生到鱼塘之后是告知尤某鱼塘鱼被偷，朱永生在抢羊、抢狗的过程中有要给钱的行为，如果是抢劫行为应该是直接占有财产。在本案中，朱永生的一切行为都是逞强好胜、无事生非，且无论是抢劫还是寻衅滋事，立即逃离现场属于抢劫性的特征，而朱永生长期留在现场无事生非，更体现出寻衅滋事的特征；被告人朱永生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是欺负的行为，并且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严重暴力殴打；被告人朱永生拿走电瓶的行为系属于怕人追赶的临时起意行为，综上，朱永生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性。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朱永生途径淮北市相山区戴庄社区凡某甲自建房处，意欲从在此替凡某甲看管羊群、鱼塘的被害人尤某处低价购买尤某看管的羊等物，遭尤某拒绝。被告人朱永生自行牵狗未果后让尤某帮其抓羊，尤某未同意。朱永生遂持砖头、铁锤对尤某实施殴打，并持刀威胁尤某帮其抓羊，期间尤某拿出电话欲通知他人时手机被朱永生抢走。后朱永生自行抓羊时尤某离开，朱永生抓羊未果离开现场之际将凡某甲停放于此处的电动三轮车的一块电瓶拆卸后带走，后被群众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尤某因外伤致头皮创口累计长5.0厘米，右面部创口长1.8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抢电瓶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凡某甲。
被害人尤某伤后于2016年1月9日至同年1月26日期间在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诊治。尤某因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627.18元、误工费1254.6元（73.8元／天17天）、营养费510元（30元／天17天），以上共计7391.7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指认现场录像，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戴庄社区凡某甲自建房处，自建房东侧为南北路，北侧为羊圈，西侧为麦田。在自建房西南侧180厘米处发现一滴落状血迹（棉签粘取），大小为55厘米；在自建房西侧10厘米、距房南侧墙55厘米处发现一锤子（原物提取），锤把手为东西向；在锤子北侧距南墙310厘米处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棉签粘取），大小为3360厘米。对中心现场及外围现场搜索勘查未见其他犯罪遗留痕迹、物证。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1张。指认现场录像中显示电瓶车内尚剩余一块电瓶。
2.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刑鉴（损伤）字（201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尤某因外伤致头皮创口累计长5.0厘米，右面部创口长1.8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刑鉴（DNA）字（2016）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现场提取铁锤锤头、锤把、现场西侧外墙地面遗留血迹检出人基因型，基因分型在Identifiler系统的15个基因座上与尤某基因分型结果一致。
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0日从被告人朱永生处扣押不锈钢刀一把（长约十五公分，黑色刀把）、木柄铁锤一把（木质锤柄，奶头锤，锤身有锈斑）、新城牌电动车一辆（黑红色）、电瓶一块（天能牌，蓝色）。案发后，凡某甲将被抢电瓶从公安机关领回。
5.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仁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9日，该所干警赵亮、王宇接警后及时出警到达现场发动群众将被告人朱永生抓获。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永生于1962年12月30日出生。
7.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尤某辨认出朱永生系于2016年1月9日下午拿铁锤砸其头的人。
8.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9日15时许，其在淮北市相山区戴庄社区老窑厂附近凡某甲自建房处帮老板凡某甲看管鱼塘和羊。一个骑电瓶车的陌生男子（朱永生）朝其这边走过来，其赶羊出圈准备放羊之际朱永生想要搞点东西走，其不愿意，他就做出一个要打其的动作，并扬言要打其，因其的年龄大，身体也不好就没再说什么。朱永生欲从狗圈里把狗牵走，其因怕打其就没说话，后狗挣脱逃离。朱永生向其要羊其拒绝。朱永生自己前去牵羊时被其阻拦，朱永生将其强行推开后继续赶羊，其用手机给其老板打电话时朱永生强行夺走手机并装进他上衣口袋，后让其去羊圈帮他牵羊，其不同意。朱永生便捡起地上的砖头对其头部进行击打，其头上、嘴里、脸上都被朱永生用砖头砸出血，后朱永生又在羊圈旁拿起一把铁质锤头打其。朱永生去赶羊抓了几次都没抓到，并用随身携带的刀对其进行威胁。其在朱永生追羊时逃跑。跑了没多远就遇到其老板的六婶，老板的六婶问清原因后就打电话找人，其和旁边养猪的老徐一起看到朱永生骑着电瓶车朝东去了，之后被大家抓到了。朱永生特征：年龄约50岁，身高178厘米左右，中等身材，椭圆脸型，本地口音，上身着深蓝色长棉袄带毛领子，下身着黑深色裤子，穿皮鞋。
其在庭审时陈述称：案发时因为老板有事，其帮忙看几天鱼塘。朱永生见其的时候告诉其鱼塘有人偷鱼。后来要狗、要羊的时候提出要给其点钱，其拒绝了。后来朱永生在距离案发现场二百多米的样子被抓获。
9.证人代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15时许，其在淮北市相山区任圩镇戴庄村南湖苹果园地里干活，其忽然听到狗凄惨的叫声，其看到一条黑狗从一辆电瓶车旁跑了，电瓶车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袄，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的陌生男子，其当时距离那名男子约四五十米，也看不到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拿没拿东西其也没看到。过了约半小时尤某从北边赶着羊过来，尤某小声让其告诉凡某甲，有人偷他的羊，还差点把他打死了。其就打电话让其儿子电话告知凡某甲这件事。过了一会，村里的人到了现场。后在东边河堤上把偷羊的人逮住了。
10.证人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下午3时许，其弟弟凡某甲接到其六婶儿子凡某丙（1394117）电话说帮其弟弟家放羊的尤某被打了，其弟弟接完电话就往家赶，其和他一起。其下楼时告诉了代某乙，代某乙开车带着其一起去淮北市相山区戴庄老窑厂。途中代某乙打电话报了警。到了后其就看到凡某丁、六婶和尤某在那里，当时尤某脸上、头上、脖子上都是血。其和代某乙、凡某丁三人朝河堤方向追了约300米，其看到有一个年龄约50岁穿黑色外套、戴着黑色线帽的人骑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车在那拾掉在路上的电瓶，其怀疑该人就是打尤某的人。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带尤某到了河堤，尤某辨认出这个人就是打他的人。
11.被告人朱永生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9日15时许，其喝过酒后骑着其那辆新城黑红色的电动车路过戴庄南边的一片鱼塘，其就想偷点东西。其看到鱼塘边有一个年龄约70岁，身高约165厘米，体型中等，皮肤较黑，穿着深色衣服的老人就问了几个问题。后其看到房子前边有狗窝，就想把狗砸死带走，但只砸到了狗的耳朵上后狗逃跑。其就又想带走一只羊，便让那个老头给其逮一只，那个老头不愿意，其自己前去牵羊被那个老头阻拦时就将那个老头推开后继续赶羊，其看到那个老头拿手机想打电话，其就把电话夺了过来。后其就用砖头朝老头的头上砸了几下，砸完之后又让那老头去逮羊，但他还是不同意。其就用羊圈旁的一把奶头锤朝那个老头的头上砸了几下，因那个老头反抗，其也想让他给其逮羊，就不再砸他了。之后用其随身携带的刀对那老头进行威胁，他在其追羊时跑了。其追赶羊未果回到现场后发现羊和那老头均不在后离开，其看到鱼塘旁边还有辆电瓶三轮车，其就上去卸掉一块电瓶放在其自己骑的电瓶车上，其往东走到一个河堤，就有人追上来了其被一群人打了，后被带到派出所。
12.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一份，证明：被害人尤某，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系淮北市相山区任圩街道办事处戴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因伤于2016年1月9日至同年1月26日期间在淮北市人民医院门诊诊治，期间花费医疗费、诊疗费共计5627.18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永生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永生的行为系出于逞强好胜，无事生非的动机下强拿硬要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朱永生行为的定性争议评析如下：
任何犯罪都是对确定法益的侵害或使法益受到紧迫危险性。但区分不同犯罪之际不仅仅要考察法益的不同，亦应考察犯罪动机、手段等构成要件要素，从而对行为予以定性。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对于抢劫罪犯罪理论上一般认为需要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属于直接目的犯，具有非法占有他人的财物的意志因素。一般而言只要行为人故意实施了客观的构成要件行为，就可推定行为人意欲实现构成要件的结果即非法占有他人的财物的意志因素，如有反证予以证明，则属例外。而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是指以蛮不讲理的耍流氓手段，强行索要市场、商店以及他人的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在具体案件中寻衅滋事罪与抢劫罪有很多相似之处，如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采用一定的暴力、胁迫等方法，客观上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和公私财产权利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指出，强要硬要型的寻衅滋事罪与抢劫罪的区别在于，前者行为人主观上还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精神空虚等目的，后者行为人一般只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前者行为人客观上一般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手段强拿硬要财物，而后者行为人则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作为劫取他人财物的手段。故，区分二罪应从犯罪动机上而言是否具有逞强好胜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精神空虚的动机及从犯罪过程中的暴力、胁迫手段是否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严重程度来甄别。
首先，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和抢劫中均有取财的行为，且取财行为对于二罪而言均属于犯罪构成的客观内容。但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的取财是在逞强好胜等动机支配下强拿硬要财物的取财，而抢劫罪则是在通过暴力、胁迫手段压制被害人反抗后的取财行为。对于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而言，强拿硬要财物的取财行为用于彰显其强势地位，达到逞强好胜、耍威风的目的，而抢劫罪的取财行为则是在非法占有目的之意志因素下的行为。
其次，暴力程度的大小问题，强拿硬要型的寻衅滋事罪与抢劫罪在取财之际一般都伴随有一定的暴力、胁迫行为，对于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而言，暴力程度一般比较轻微，结合具体案情，从一般人的标准而言尚不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而对于抢劫罪而言，其暴力往往为顺利获取财物服务，其程度远大于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的暴力，暴力行为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进而获取财物。暴力程度的大小直接决定行为人的行为对人身、财产权利的侵害是否超过寻衅滋事罪破坏公共秩序的限度。当暴力程度严重之际，寻衅滋事罪已不足以对行为的违法性作出相应的评价，此时应当评价为抢劫罪。另案发时的环境的考量也是区分二罪之因素。如偏僻的地方实施劫财行为，即使是轻微暴力或者胁迫，此时对行为人行为的违法性非公共秩序之法益所能涵摄。
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争议焦点和涉案财物的种类，本案事实的经过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被告人朱永生意欲以少量的金钱获取尤某看管的鱼塘内的羊、狗，遭到拒绝后自行牵狗的行为；第二阶段为逮狗未果后让尤某抓羊，尤某拒绝后使用羊角锤、砖头等殴打尤某，并使用刀具胁迫尤某抓羊，期间夺取尤某手机的行为；第三阶段为抓羊未果后将现场电瓶车内的电瓶拆卸后逃离现场的行为。
被告人朱永生欲以少量的金钱获取尤某看管的羊、狗，遭到拒绝后采取言语威胁后自行牵狗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行为，此时虽然朱永生有轻微的暴力行为，但尚不足以评价为抢劫罪中的暴力、胁迫压制被害人的暴力，后逮狗未果让尤某抓羊，遭到尤某拒绝后使用羊角锤、砖头等殴打尤某致尤某轻微伤（头皮创口累计长5.0厘米，右面部创口长1.8厘米），并持刀威胁尤某的行为的暴力已远超出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的轻微暴力，此时被告人朱永生的行为已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但朱永生期间将被害人尤某的手机夺取后丢弃，系为防止被害人报警或通知他人的行为，手机并非抢劫指向的对象，被告人朱永生对于该手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之后被害人尤某离开案发现场，被告人朱永生抓羊未果离开现场之际将案发现场电瓶车内的电瓶拆卸后逃离现场，后被抓获。被告人朱永生辩解称其拆卸电瓶系为了防止被害人及群众追及，但其携带电瓶离开至被群众抓获之际已将电瓶带离案发现场，此时从客观上而言被害人已丧失对于电瓶的控制，被告人朱永生的侵财行为已既遂。
综上，被告人朱永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殴打手段强抢公民私有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永生的行为系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永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永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要求赔偿误工费1266.5元过高，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要求赔偿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永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朱永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经济损失七千三百九十一元七角八分。（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兴召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刘 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晓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罪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