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广，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吴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风，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广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志广与被上诉人玄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志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玄霆公司停止使用周志广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激情和暧昧》；在大型网站上公开赔礼致歉；赔偿周志广经济损失98000元、公证费1200元、交通及文印资料费1555元、邮寄费4.2元，合计100759.2元；并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周志广用于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周志广投稿时并未与玄霆公司签订作品使用许可协议，双方不存在协议，玄霆公司提供公证书超过了举证期限，公证的并非周志广投稿时的协议，其也承认网站技术不断更改的事实，故其提供的《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及证人证言与周志广投稿无关。周志广是看到起点中文网有稿费才投稿，且靠投稿生活，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玄霆公司在使用作品过程中插入广告有获利。《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不支付报酬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故意侵吞他人财产，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玄霆公司未经周志广许可，在网站上使用周志广的作品不支付报酬，且在周志广反映后未及时删除作品，执意强行使用作品，侵害了周志广作品的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玄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事项。玄霆公司并无侵害周志广作品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1、周志广在申请注册成为起点中文网作者的过程中存在《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根据该协议，除非已阅读并接受本协议所有条款，否则无权注册成为阅文集团的作者。协议第三条约定，作者选择非签约级授权在阅文集团发表作品，视为作者同意不必支付稿酬。用户在注册起点中文网作者的过程中必须点击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注册流程。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周志广申请注册作者之前就已存在，三位证人证言亦证明了该事实，故协议合法有效。周志广未成为玄霆公司的签约作者，玄霆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稿酬。2、案涉作品是周志广自行上传至起点中文网，周志广完全可以自行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发表、修改、删除，且上述功能都在“作者专区——作品管理”这一板块中，其能自行发表作品足以说明其有能力、有条件自行删除作品，三位证人证言亦证明此点，周志广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3、周志广在“作家咨询”板块虽提出要求删除作品，但该板块并非起点中文网正规的投诉渠道，该板块的客服并无删除任何作品的权限。而且，《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及起点中文网的“版权声明”明确告知了权利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相应的渠道，权利人应当提供著作权人的身份证明、权属证明、侵权情况证明及本人电话等材料，并将材料寄至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但周志广最初并未这么做。4、玄霆公司在2016年9月2日收到周志广的正式来函后，于同月5日即删除了作品，属于在合理期限内采取了措施。且周志广在未成为签约作者之前，玄霆公司仅是提供其创作交流的平台，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此，玄霆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删除作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周志广并非签约作家，玄霆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稿费。根据证人证言，即使签约作者，也是由读者付费订阅章节，之后再由玄霆公司与作者分成，亦并非玄霆公司直接支付稿酬。而案涉作品点击量仅有50，且是免费阅读，未有读者支付费用，玄霆公司不存在盈利，周志广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玄霆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周志广主张的维权支出与玄霆公司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周志广的上诉请求。周志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玄霆公司立即停止对其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激情与暧昧》的侵权使用；2、玄霆公司在国家大型网站上公开赔礼致歉；3、玄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合计10075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周志广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获得苏作登字-2016-A-00063308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作品名称为《激情与暧昧》，作品种类为文字，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周志广。2016年6月28日，周志广在玄霆公司运营的起点中文网上以“周子光”的笔名上传发表了《激情与暧昧》小说。2016年7月6日，周志广在起点中文网“作家专区-作家咨询”板块上留言“作品是作者的辛勤劳动，不签约，没有稿费本人不能接受，故请将《激情与暧昧》从起点删除”。2016年8月底，周志广又写信给玄霆公司，声明玄霆公司不签约不付稿酬的行为不合法，要求玄霆公司删除《激情与暧昧》并赔偿其经济损失25万元。玄霆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收悉该函件，于2016年9月5日从起点中文网上删除《激情与暧昧》文字作品。经比对，起点中文网上《激情与暧昧》文字作品，与《激情与暧昧》作品登记证书及打印稿上的内容基本一致。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玄霆公司提交了上海市卢湾公证处（2016）沪卢证经字第5671号公证书及光盘，玄霆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对起点中文网页内容和操作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证明用户在起点中文网注册起点通行证账号时，点击阅读《起点中文网用户注册协议》，页面操作显示必须勾选同意才能进入下一步注册流程。注册成功后完善基础信息和详细信息，点击阅读《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页面操作显示必须勾选同意才能进入下一步。申请作者成功后，作者可以在起点中文网自行上传和删除小说章节等。同时，《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作者选择非签约级授权在阅文集团发表作品，视为作者同意不必支付稿酬。周志广对该公证保全2016年11月28日起点中文网页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上传涉案《激情与暧昧》小说是2016年6月28日，这中间发生了好多次改动，并不能证实2016年6月28日的情况即是如此。而且其中有些格式条款损害了作者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属于霸王条款，不应支持。为此，玄霆公司补充申请证人段某、吴某、魏某出庭作证。三名证人均是起点中文网的注册作者，加入时间均在2015年之前。段某、吴某、魏某均证明注册时看到过《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玄霆公司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文学作品推广的平台，非签约作者发表作品是没有稿酬的，签约后也不一定有稿酬，只有获得用户订阅后才产生稿酬，作品可以由作者自行上传和删除。虽然玄霆公司所举的2016年11月28日起点中文网页和操作证据保全公证内容，不能完全证明周志广在2016年6月28日上传时作品可以由作者自行上传和删除，以及《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中存在非签约作者发表作品没有稿酬的约定，但是之后证人段某、吴某、魏某的证言充分印证了上述事实，且周志广对上述证据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周志广上传文字作品至玄霆公司运营的起点中文网时，阅读《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并勾选是必经流程，否则就无法将文字作品上传至起点中文网。《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明确“作者选择非签约级授权在阅文集团发表作品，视为作者同意不必支付稿酬”。周志广明知该约定仍然完成作者注册，并以非签约作者身份将涉案《激情与暧昧》文字作品上传至起点中文网，应当视为其通过行为作出了承诺。本案中并不存在周志广提出的电子签名情形。其次，玄霆公司在作者注册流程中关于“作者选择非签约级授权在阅文集团发表作品，视为作者同意不必支付稿酬”的要约，有同意与不同意的选择，作者完全可以选择不在起点中文网发表作品，而选择其他网站、书刊编辑部去投稿或者签约。但周志广仍然完成其在起点中文网的作者注册流程，并自行上传作品至起点中文网，系其自由意志的体现。至于周志广提出其于2016年7月6日在“作者咨询”板块中留言要求删除涉案作品，而玄霆公司未能及时删除，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权利人要求删除作品的应当提交书面通知，通知书中还应包含相关证明材料。显然周志广于2016年7月6日的留言不符合要求。之后，周志广正式书面发函通知删除，玄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予以了删除。故周志广的此点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中玄霆公司不存在侵害周志广著作权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志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周志广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玄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注册为起点中文网的用户，需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起点中文网用户服务协议》”。点击《起点中文网用户服务协议》后显示的是《起点中文网用户注册协议》，该协议2.1载明：起点中文网服务的具体内容由起点中文网根据实际情况提供，例如论坛、电子邮件、发表评论、在线阅读、虚拟物品、周边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打赏、好评、推荐票、月票、赞等特殊服务功能）。起点中文网作为文学门户的服务平台（部分服务功能不含客户端），保留随时变更、中止或终止部分或全部网络服务的权利。2.3载明：起点中文网VIP服务的具体内容是选择优秀的签约作品，在作品中设定收费章节，起点中文网的VIP用户通过向网站支付相应费用，将得以于本网站上以在线阅读等方式获取相应作品收费章节的内容。2、在注册成为起点中文网作者时，须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中载明：当用户注册阅文集团旗下网站及无线平台，包括但不限于起点中文网等的作者时，请仔细阅读并同意以下条款。凡在本站注册作者并发表或上传作品的，应按照本站公布的相关规则进行申请、操作和使用。除非您已阅读并接受本协议所有条款，否则您无权注册成为阅文集团的作者。您注册成为阅文集团的作者即视为您已阅读并同意本协议的约束。一、作者注册……3、注册成为本站作者后，即表示您同意授权本站在所有所属网站及无线平台发表、上传、下载、排版、宣传您的作品，以及本站合作伙伴在本站所获授权范围内使用您作品的公众阅读章。……三、作品稿酬1、作者选择非签约级授权在阅文集团发表作品，视为作者同意不必支付报酬。2、作者选择签约级授权在阅文集团发表作品，阅文集团按照与作者的相关协议进行稿酬结算。3、作者注册成功后，创建作品过程中须完善作品名称、作品类型、授权类型及作品介绍等内容，作品创建成功后，网页显示：“新建作品后，请尽快上传新章节，章节上传满2000字之后将会进入编辑审核后台，编辑将会在2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作品管理”板块设置有草稿箱、已发布章节和回收站，作者上传并发布作品后，可在“已发布章节”对章节进行修改、删除。4、起点中文网的“帮助中心”对于作品如何签约、签约作品、签约作品的稿酬资助、签约办法及联系方式作了解释说明，内容包括：起点中文网于2003年10月10日起实行原创文学作品网络版权签约制度；签约作品范围包括1、已出版或未出版并拥有独立网络版权，2、在起点中文网发表十万字篇幅以上（其中诗歌、散文类或已完成的作品除外），3、与国家相关法律不违背、系独立创作，并经起点中文网审核通过；作者选择非签约级授权在起点中文网发表作品，视为作者同意不必支付稿酬，选择签约级授权在起点中文网发表作品，起点中文网按照与作者的相关协议进行稿酬资助。不同的签约作品拥有不同的稿酬资助标准；签约办法是申请成为起点专栏作者后，登录作者专区进行申请。玄霆公司提供的三位证人在一审庭审中证明，成为签约作者，都与玄霆公司签订有书面合同即《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根据证人段某、吴某提供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协议中对于协议标的作品、作品字数、独家授权内容、报酬等作了约定。其中约定作者的报酬收入构成包括但不限于网站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网站其它销售模式收益、网站外其它电子渠道及其他著作财产权推广收益等，收费章节是由玄霆公司对协议作品进行整理、选择后，将有关内容设定为收费章节，该部分作品内容只有网站付费会员支付相应费用后才能以观看、阅读等方式获取相应作品内容。本院认为，周志广注册成为中文起点网阅文作者，自行上传作品，系自己行使作品发表权并授权玄霆公司网络发行传播其作品，其要求玄霆公司支付稿酬没有合同依据，亦与法不符。具体理由分析如下：第一，周志广与玄霆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涉案作品的发表、及网络传播具有合同依据，玄霆公司不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财产权利。本案中，周志广系案涉作品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包括发表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人身权和财产权。玄霆公司运营的起点中文网系文学门户服务平台，即为注册用户提供论坛、在线阅读、发表评论等服务，亦为注册作者提供上传、发表、传播作品等服务。作者选择在该网站发表作品，需先成为注册用户，再成为注册作者，作者注册过程中须对相关协议作出“阅读并同意”的承诺。根据玄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证人证言，起点中文网的注册作者分为两类，即阅文作者和签约作者，玄霆公司与两类作者签订的协议也不同，阅文作者是在注册作者过程中确认已阅读并同意《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签约作者则还需另行签订书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相应的，起点中文网上的文学作品有收费章节和公众免费阅读之区分。两类作者的区别，起点中文网在“帮助中心”板块也有说明。诉讼中，周志广确认其在注册为起点中文网作者时，确认阅读并同意《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据此，周志广与玄霆公司之间就周志广在起点中文网上传发表并许可网络传播其作品形成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发表权，是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包括作者决定以何种形式发表和在何时何地发表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发表权与作品的使用即作品财产权的行使密切相关，作者首次行使哪一项著作权的财产权，就同时行使了其作品的发表权。因而以行使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形式首次使用作品，必然要发表作品。周志广选择注册为起点中文网阅文作者，并将案涉作品上传，通过该网络平台向公众公开其作品，属于自己行使发表权，并授权许可起点中文网网络传播其作品。起点中文网对周志广上传的作品进行后台审核而非人工审核、编辑、修改后向公众提供作品，源于著作权人周志广的授权，而非侵权行为。周志广主张玄霆公司侵犯其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周志广与玄霆公司就案涉作品网络发表并无稿酬约定，亦不属法律规定必须给付报酬的情形，其主张获得报酬权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财产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著作权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需包括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付酬标准和办法等；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除法定许可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按照规定支付报酬外，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使用作品，被许可人是否支付报酬、报酬标准等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周志广与玄霆公司签订的《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明确约定不支付报酬，周志广于2016年7月6日在“作家咨询”上的留言“不签约，没有稿费本人不能接受”，亦表明其对于阅文作者不支付稿酬，不签约就没有稿酬是明知的。周志广关于玄霆公司提供的协议作过改动，其注册时所确认的协议存在稿酬约定的说法，显然与其留言内容矛盾，且其不能说明稿酬标准，故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约定不支付稿酬，双方应当按约履行，玄霆公司不负有支付稿酬的义务。周志广要求玄霆公司给付报酬，违反协议约定，应予驳回。周志广上诉认为网络发表作品应该和传统期刊发表作品一样，在录用之前应当与作者进行签约并给付报酬，该陈述表明周志广对网络文学作品发表、传播的操作模式存在误解；其在本案中以使用作品支付报酬属于国家强制性规定，网站在传播作品过程中具有广告等收益就应当支付报酬以及《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不支付报酬属霸王条款等为由主张协议无效，均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玄霆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的合理期间内删除作品，不存在主观过错，周志广主张侵权亦不能成立。根据起点中文网的各板块功能设置，注册作者可以自行修改和删除自己上传的作品。涉案作品2016年6月28日上传后，周志广作为注册作者可以随时在“作者管理”板块下删除作品，但其却于2016年7月6日在“作家咨询”板块上留言，以“不签约，没有稿费本人不能接受”为由，要求删除作品，该留言内容与《阅文作者注册投稿协议》约定不符，且未附相关证明材料，故该留言不符合删除作品通知的要求。后周志广正式书面函告，玄霆公司在2016年9月2日收函后，于同月5日删除，属于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删除作品，故周志广认为玄霆公司未及时删除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玄霆公司并无侵害周志广著作权的行为，周志广上诉请求玄霆公司支付报酬并赔偿损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上诉人周志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新琴审判员  王作杰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