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茂，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小文，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民，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达思、赖宏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茂、黄玉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志茂、黄玉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陈志茂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陈志茂伙同被告人黄玉民及姚某、吕某海、何某（均另案处理）在没有经营收入和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编造借款帮助他人周转归还贷款或投资项目等借款事由，采用以伪造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提供担保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币种下同)311万元、辛某1679万元、许某1420万元、吴某11712.2万元钱款，共计人民币3122.2万元。被告人黄玉民参与骗取被害人李某1127万元、被害人辛某1461.2万元、被害人吴某11588万元，合计人民币2176.2万元。案发后，两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归案，后均未能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许某1、吴某1、辛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等八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借条、借据、借款合同、承诺函、保证书、银行转账记录、支付令、借款收据、短信息记录，被告人陈志茂、黄玉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茂伙同被告人黄玉民或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采用伪造银行公章盖章进行虚假担保等方法，诱骗被害人出借钱款予以占有，实际骗取了被害人辛某1、李某1、许某1、吴某1等人的钱款合计人民币3122.2万元，其中被告人黄玉民参与骗取钱款合计人民币2176.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在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志茂愿意以银行提供担保并盖章进行虚假担保的行为，在促使被害人出借钱款直至被骗的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黄玉民行为积极，对被害人钱款的被骗亦起关键性作用，但作用较陈志茂相对略小，可酌情对黄玉民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均未能继续退赔，给各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严惩。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志茂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全部。二、被告人黄玉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志茂、黄玉民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7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辛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61.2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88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志茂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4万元、退赔被害人辛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7.8万元、退赔被害人许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0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4.2万元。
上诉人陈志茂的上诉理由：其没有伙同姚某骗取吴某1钱款。向许某1的借款担保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其没有欺诈许某1的行为。在全案中，其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人还贷款而向被害人借款，其有归还借款的意愿，客观上未获得任何利益。其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姚某向吴某1借款124.2万元不应计入陈志茂的犯罪数额。陈志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玉民的上诉理由：陈志茂以高薪聘请和为其还贷款为由诱骗其帮陈志茂、姚某借款。与被害人的商谈等过程其均未参与，只是根据陈志茂的要求在借条上签字。不知道陈志茂所使用的银行印章是伪造的。在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过程中，其并未谎称刘某系其妻子。其没有诈骗的动机和主观故意。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黄玉民受陈志茂蒙骗为陈志茂借钱，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陈志茂没有占有、使用任何钱款，即使黄玉民与与陈志茂构成共同犯罪，也应认定其从犯。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上诉人陈志茂伙同上诉人黄玉民及姚某、吕某海、何某（均另案处理）在已经负债且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临时需要资金还贷、投资项目等虚假借款事由，使用伪造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虚构由该银行提供担保等事实，诱骗被害人李某1、辛某1、许某1、吴某1出借钱款用于归还欠款、支付利息或其他个人开支等，案发后有共计人民币3122.2万元未能退赔被害人。其中黄玉民参与骗取被害人李某1、辛某1、吴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176.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辛某1部分
2013年12月11日，上诉人陈志茂及姚某经事先预谋，虚构姚某的银行贷款到期，临时需要周转资金还贷以办理续贷的借款理由，承诺支付日息千分之二，并使用伪造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在借条上盖章，谎称由该支行及其行长陈志茂提供担保，共同诱骗被害人辛某1出借钱款288万元。后经辛某1催讨陆续返还70.2万元，实际骗取辛某1钱款217.8万。
2014年1月16日，上诉人陈志茂、黄玉民经事先预谋，虚构黄玉民的银行贷款到期，临时需要周转资金还贷以办理转贷的借款理由，承诺支付日息千分之二，并使用伪造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在借条上盖章，谎称由该支行及其行长陈志茂提供担保，共同诱骗被害人辛某1再次出借钱款542万元，后经辛某1催讨陆续返还80.8万元，实际骗取辛某1钱款46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时任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行长的陈志茂称他的好朋友姚某是兴业银行的高端客户，因在兴业银行有一笔300万元的贷款即将到期必须归还，介绍其借款给姚某还贷，借款期限为20天，并称支行已经批准姚某新的贷款，并已上报到分行，分行也同意“还旧贷新”，新的贷款批下来后会直接进入支行账户，将立刻转给其。即介绍其借款“过桥”。其表示不认识姚某，不知道他的信用如何。陈志茂让其放心，称其本人和支行可以担保并在借条上签名、盖章。其考虑陈志茂是银行行长，借款“过桥”时间短、收益比较高，有行长和支行担保，应该是可靠的，便答应陈志茂的请求。同月11日，在陈志茂的办公室，陈志茂事先打印好借据，当场由姚某填写、签名、捺手印，陈志茂也在担保人一栏签名、盖手印，并拿出支行公章盖上。其便到该银行一楼营业厅，按商定好的，先扣除利息12万元，将288万元钱款汇入姚某的账户。
一个月以后即2014年1月16日，陈志茂又在他的办公室里编造同样的借口并许诺由其本人及支行担保，让其借款给他的另一位好朋友、高端老客户黄玉民550万元用于“过桥”还贷。陈志茂称黄玉民是兴业银行泉州分行某副行长的亲戚，该副行长交代他帮黄玉民解决“过桥”还贷，他无法推辞故请其再次帮忙。并称他已经和分行的领导说好，将姚某和黄玉民的两笔贷款列入新年第一批贷款优先放贷，他会负责到分行催促放贷。其担心黄玉民不能及时归还借款影响其女儿做生意，陈志茂称只借款7日，他们银行一年赚几个亿，根本不用担心拿不到钱等，其便又相信陈志茂同意借款。当日在陈志茂办公室，其与黄玉民商谈具体借款事项后，当场签下借款550万元的借据，黄玉民签字、捺手印后，陈志茂也签名、捺手印，又拿出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公章盖上。其到一楼营业厅将扣除掉利息8万元后剩余的542万元钱转入黄玉民的账户。
该两笔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向陈志茂、姚某、黄玉民催讨还款，陈志茂以春节过后一定会还贷、2014年第一季度贷款额度收紧等为借口拖延，而姚、黄某3也以银行新贷未到，或以正在想其他办法，向别人讨账，过几天一定还等说法，一再欺骗和拖延。后来姚某和黄玉民陆续支付了一些利息，其中姚某支付了70.2万元，黄玉民支付了80.8万元。剩余的钱款直至案发后均未归还。姚某、黄玉民均是以企业家、借款人身份与其商谈并推诿还款。写还款承诺书也是以二人为主，陈志茂亦在场。
2、借据，证实：(1)以姚某为借款人向辛某2、辛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同月30日，日利息千分之二。姚某写明“另收到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圆正”。担保人一栏有陈志茂的签名，并盖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的印章。(2)以黄玉民为借款人向辛某1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至同月22日。黄某4写明“另收现金八万元整”。担保人一栏有陈志茂的签名，并盖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的印章。经陈志茂确认，上述借据担保人一栏上的签名及印章均系其签名并加盖的。
3、银行转账记录，证实：(1)2013年12月11日，由辛某1账户向姚某账户转入人民币288万元。(2)2014年1月16日，由辛某1账户向黄玉民账户转入人民币542万元。
4、债权转让公证书，证实2013年12月11日借给姚某的300万元系辛某1及其女儿辛某2所有，现辛某2已于2014年10月8日将该债权转让给辛某1。
5、短信记录、报案控告信、补充材料，证实陈志茂、姚某、黄玉民在借款到期未能还款后，辛某1多次催讨钱款。
6、承诺函，证实黄玉民、姚某先后多次向辛某1、辛某2签写还款承诺书，陈志茂在还款承诺书上多次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
7、上诉人黄玉民供述，证实2012年5、6月份其在晋江设立经营龙珠体育用品公司，并以该公司与柯某锦经营的贝贝童公司及另一家金壁虎公司在兴业银行津淮支行三家联保贷款900万元。同年年底至2013年5月，金壁虎公司及其经营的公司先后倒闭，贝贝童公司另帮其在泉州的银行担保贷款300万元，其等人无钱还贷。柯某锦便叫其和姚某等人到陈志茂的办公室商谈还贷一事。陈志茂、姚某、柯某锦让其帮他们做事，称他们在湖北有一项目可获利二三千万元，其便同意。2013年7月始，其帮陈志茂开车，有时以其名义帮他们向他人借款，陈志茂为担保人，他们帮其还贷款。陈志茂等人均是以帮人做“过桥”生意，或在湖北投资一个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他人借款。但实际上并未用于做“过桥”生意。以其名义借得的钱根据陈志茂、姚某的指示转出去。大部分转给了姚某，也有部分用于支付他人利息，另外帮其还了435万元贷款，其个人开支50万元。陈志茂、姚某、柯某锦将部分借款用于在洋埭和湖北开设了二家加工厂，因他们从外面借的钱每年要支付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利息，所以开设的工厂不可能营利。他们三人说开设工厂是为了做联保从银行贷款。2014年初，陈志茂问姚某筹了那么多钱用在哪了。姚某说用于还利息、个人开支及湖北项目的接待，柯某锦拿去开了二家工厂并拿一部分还给别人，钱便用完了。陈志茂急了，姚某和柯某锦就说叫别人去投资湖北这个项目，但一直没有成功。陈志茂只能以帮人“过桥”为由向别人借款支付之前的借款和利息。案发时他们都没有还款的能力了。陈志茂提供担保时印的公章其事后知道是假的。2013年底，陈志茂让其签借条，以帮人做“过桥”为由向辛某1借款500万元。姚某也向辛某1借款300万元，也是由陈志茂担保。
8、上诉人陈志茂供述，证实其使用伪造的银行印章提供担保，帮姚某、黄玉民向辛某1借款。
（二）诈骗李某1部分
2013年12月20日，上诉人陈志茂、黄玉民经事先预谋，虚构黄玉民的银行贷款到期，临时需要周转资金还贷以办理转贷的借款理由，承诺支付日息千分之二，并使用伪造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在借条上盖章，谎称由该支行及其行长陈志茂提供担保，共同诱骗被害人李某1出借钱款329万元，后经李某1催讨陆续返还202万元，实际骗取李某1钱款127万元。
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陈志茂及何某经事先预谋，虚构何某的银行贷款到期，临时需要周转资金还贷以办理转贷的借款理由，承诺支付日息千分之二，并使用伪造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在借条上盖章，谎称由该支行及其行长陈志茂提供担保，共同诱骗被害人李某1出借钱款184万元，直至案发分文未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底的一天，陈志茂说他有几个客户，年底需要资金办理“过桥”，利息每日千分之二，按日支付，他个人及银行可以担保，保证没有风险，其便同意借款。同年12月19日，陈志茂打电话称已经找了一个客户，需要350万元做“过桥”，让其去他的办公室签合同。次日上午，陈志茂、黄玉民在办公室等其，陈志茂承诺其借出的钱将存入黄玉民提供的一张银行卡上，该银行卡由陈志茂保管，等银行贷款下放，钱将直接汇入其账户。之后三人便签了借据，写明借款金额、期限，并写明出借账号和还款账号，同时口头约定这笔借款的利息总共21万元先从出借的本金中扣除。陈志茂在担保人一栏签名，并拿出一枚刻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的印章盖了印。签完合同后，其到一楼柜台将329万元汇入黄玉民的账户。黄玉民在交易凭单的背面写另收到现金21万元。
2014年1月13日，陈志茂以同样的理由和方法，让其借款200万元给何某，扣除利息其实际出借184万元。
2014年1月底，借款到期后陈志茂等人均未还款，陈志茂、黄玉民等人先是称因为银行信贷紧缩，迟迟不放款，让其再等一等，后在其追问下，姚某称他们将这笔借款用于投资湖北的一个项目，没想到钱被套住。陈志茂也表示他借款之前便知情。他们答应将支付超期的利息。之后，姚某代表黄玉民和何某写了一份保证于2014年3月15日前将两个月的利息共计96万元还清的保证书，陈志茂也以担保人身份在保证书上签名。此后，姚某、骆某的借款均已还清。黄某4通过汇款、支付现金还了193.5万元，以一部旧的宝马轿车折抵8.5万元，还有127万元未还。何某则分文未还。2014年5月后，对方没有再还款，其多次催讨未果，便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志茂、黄玉民、何某。
2、借据，证实：(1)以何某为借款人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3日至同年2月21日。何某写明“今收到李某1现金16万整”。担保人一栏有陈志茂的签名，并盖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的印章。(2)以黄玉民为借款人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黄某4写明“另收到现金21万元整”。担保人一栏有陈志茂的签名，并盖有“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的印章。经陈志茂确认，上述借据担保人一栏上的签名及印章均系其签名并加盖的。
3、银行转账记录，证实：(1)2014年1月13日，由李某1账户向何某账户转入人民币184万元。(2)2013年12月20日，由李某1账户向黄玉民账户转入人民币329万元。
4、保证书，证实姚某于2014年3月7日向李某1出具保证，于2014年3月15日前付清利息共计人民币96万元整。经陈志茂确认，该保证书上担保人一栏的签名系其所签。
5、证明，证实黄玉民于2014年3月10日向李某1出具证明，因欠李某1钱，自愿把闽Ｃ×××××的车押给李某1。
6、上诉人黄玉民供述，证实陈志茂让其签借条向李某1借款350万元。
7、上诉人陈志茂供述，证实2012年5月，柯某锦、黄玉民、赖某到其所在银行做联贷联保，三人共贷了900万元。2013年春节后，其又帮柯某锦以晋江市贝贝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授信1000万元。2013年5月至9月期间，柯某锦、黄玉民、赖某共1900万元的贷款到期了，他们的企业资金不足以还贷，柯某锦、黄玉民便介绍他们的朋友络炳秋与其认识，他们从骆某处借钱，让其提供担保。后柯某锦公司有很多员工因为工资问题在诉讼，银行不能继续放贷。2014年春节前后，他们企业都资金短缺，问其有无渠道先借点。他们的贷款是其经手办理的，如果不能回收，银行对其处罚会很重，其便帮他们想办法。其替黄玉民、何某等人担保向李某1借钱。其担保使用的是银行的假公章。柯某锦经营晋江市贝贝童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姚某也是股东，他们轮着签借条。何某是黄玉民叫来的，二人有业务往来，借的钱二人一起用。
（三）诈骗吴某1部分
2014年4月18日和5月4日，上诉人陈志茂、黄玉民经事先预谋，谎称福建宾纽曼鞋服有限公司需要借款，并让他人假冒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借款合同；由陈志茂使用伪造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在还款保证函上盖章，谎称由陈志茂及该支行提供担保；由黄玉民假冒借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让吴某1先后两次将借款1500万元、250万元汇入黄玉民账户，黄玉民当场假意支付利息返还150万元、12万元。两次实际骗取吴某1钱款1350万元和238万元，共计1588万元。
2014年10月20日和12月9日，上诉人陈志茂伙同姚某经事先预谋，虚构黄玉民投资的湖北大冶厂房项目由姚某接手的事实，由姚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名，两次骗取被害人吴某1钱款115万元和9.2万元，共计124.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8日，林某与其谈好有一家企业由银行出面担保借钱。其到泉州田安路的一家茶店，与林某、许某2、黄玉民见面。许某2介绍黄玉民是福建宾纽曼鞋服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带来了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玉民的妻子刘某等，后来黄玉民带他们到银行陈志茂的办公室。签企业借款合同时，其要求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签字，黄玉民称刘某从厦门到泉州途中车子出了故障，想自己签，其不同意。直到当晚19时许，一名女子称是刘某到办公室签合同，陈志茂打印了一份兴业银行的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出具了一张支付令让其将钱汇入黄玉民在中信银行的账号。陈志茂在保证函、支付令上盖银行的公章，其在陈志茂办公室的电脑上将1500万元汇入黄玉民的账户。黄玉民也当场将约定的利息150万元人民币转入其中信银行的账户。
2014年5月4日，陈志茂和黄玉民又到其家中称企业资金周转不开，让其再借2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陈志茂带了银行的公章、他的私章，以及兴业银行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黄玉民向其提供了一份湖北大冶的“土地及厂房转让协议书”和转到湖北大冶的两张金额共计3000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便在家中电脑上将250万元汇入黄玉民的中信银行账户。对方支付了利息现金12万元。同年6月3日，250万元的借款到期，其打电话向黄玉民、陈志茂催讨，他们均以各种理由来推诿，称在湖北大冶买一个厂房。同年7月两笔借款均到期后，其到银行要求还款，工作人员称该保证函是假的，陈志茂已经辞职。其联系不上黄玉民，便联系陈志茂。陈志茂带了姚某，称黄玉民在湖北有点事被公安机关抓了，湖北大冶的厂房项目由姚某负责，并带了黄玉民让姚某办理购买厂房项目的公证书，姚某也带了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后来便由姚某与其联系。同年10月20日，姚某称该厂房项目的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但要交300万余元的税，他们还差100万余元，让其再借115万元，利息算10万元。姚某写一张金额为125万元的借条，称与他人谈好以9000万余元转卖该厂房，卖完后便归还借款。其便将115万元汇入姚某的账户。2014年12月9日，姚某在湖北打其电话称还有一个尾款没有付清，再向其借10万元，利息8000元，其便又将9.2万元汇给他。至2015年1月4日，联系不上他们后发现被骗，便报警。其愿意借款是因为有银行及行长担保，并可以赚利息。也以为湖北的厂房项目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够做成把钱还给其，故一直被骗。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志茂、黄玉民、姚某。
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份的一天，其朋友林健康说有一笔企业贷款，银行作为担保方并开具保函，让其问一下吴某1是否愿意借款。其便向吴某1说起此事，吴某1愿意借款，其便让林健康介绍双方，由他们自己商谈。当日下午，其与黄玉民、吴某1人一起到陈志茂的办公室商议借款。吴某1要求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签字，黄玉民说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妻子，在厦门开会，他们等了很久，黄玉民打电话叫来一名女子称就是法定代表人。当天下午，他们谈妥后，吴某1使用行长办公室的电脑汇给对方1500万元。三个月后，吴某1说黄玉民没有支付利息，叫其帮忙问，其便联系林健康，对方回复说黄玉民在筹钱给吴某1，过几天就给他，到2015年初其才听吴某1说被黄玉民和陈志茂骗了。经辨认照片，确认黄玉民叫去的女子并非刘某。
3、证人许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借款过程中，黄玉民称由他管理借款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妻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他可以出具银行的保函。黄玉民带着企业的营业执照及借款合同，后又带他们一起到兴业银行津淮支行陈志茂的办公室。吴某1先看了陈志茂的工作证及身份资料，后来因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到场，吴某1要求由法定代表人签字，黄玉民打电话让所谓的法定代表人到场，一会说堵车，一会说爆胎，后来黄玉民驾车出去接来了一名女子。直到19时许才签好借款合同，吴某1当场将1500万元汇入黄玉民的账户。经辨认照片，确认黄玉民接来的女子并非刘某。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宾纽曼鞋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4月份，经姚某介绍，其向陈志茂申请贷款200万元，期间其按照陈志茂的要求提供了公司资料、个人资料、公司印章，并办了一张借款卡。平时这些资料都是其自己保管，但是有一天姚某瞒着她其将这整套资料拿走一整天，其发现后叫姚某归还资料。后来其感觉他们做事不对劲，就不再办贷款。其不认识黄玉民，也没有通过陈志茂、黄玉民、姚某等人向他人借款。
5、支付令、收条、保证函、银行流水单、借款合同，证实黄玉民于2014年4月18日以福建宾纽曼鞋服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吴某1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于2014年5月4日以其个人名义向吴某1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陈志茂在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上签名并加盖兴业银行津淮支行“印章”。吴某1于借款当日将借款1500万元、250万元汇入黄玉民的银行账户。
6、承诺书，证实姚某于2014年10月3日向吴某1出具承诺书，承诺黄玉民向吴某1借款1750万元及利息将于同年11月25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姚某将转让其位于湖北省大冶市城西北工业园内原“冠牌光电”仅限于固定资产的30%股权转让给吴某1，直至本息付清。
7、借条、转账凭证，证实姚某于2014年10月20日向吴某1出具借款125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的借条。当日，吴某1从其中信银行泉州石狮支行的账户向姚某的兴业银行黄石大冶支行账户汇款115万元。同年12月9日，吴某1向姚某的上述账户汇款9.2万元。
8、大冶市招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大冶市招商局声明于2013年成立至今均未在福建省泉州市成功招商引资、设立项目，未有项目落地，也没有成功吸收泉州籍商人到该市投资企业。
9、上诉人陈志茂供述，证实2014年4至5月，黄玉民称要向别人借款用于偿还债务，让其提供担保。借款当日，黄玉民与吴某1一起到银行办公室找其，吴某1看了其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后答应借钱给黄玉民。其出具了一张以假的以银行名义担保的担保函，上面盖的公章也是假的。签合同时，福建宾纽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没有到场，黄玉民叫来一名女子假冒刘某签字。吴某1使用其办公室的电脑将1500万元借款转给黄玉民，黄玉民当场又转了100万余元利息给吴某1。一个多月后，黄玉民需要一笔资金，又与吴某1联系好后，按之前的方法到吴某1在石狮九二路的家中，再次借了2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黄玉民无钱归还，其也辞职了，吴某1一直催讨。其为了拖延时间看是否有转机，便带了姚某去找吴某1。姚某跟吴某1说其在介绍一家客户收购黄玉民在湖北要收购的一家厂房，让吴某1宽限时间。后姚某便直接与吴某1联系。
10、上诉人黄玉民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陈志茂让一名女子向吴某1借了1500万元，钱款汇入其账户。过了一个月左右，陈志茂让其到吴某1家中，以其名义又向吴某1借款250万元。
（四）诈骗许某1部分
2014年6月6日，上诉人陈志茂及吕某海经事先预谋，虚构泉州超牌电子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到期，临时需要周转资金还贷以办理转贷的事实，承诺支付月息百分之六，由陈志茂提供担保，让吕某海和被害人许某1分别出资300万元、500万元，以吕某海的名义借款给该公司，诱骗许某1将500万元钱款汇入吕某海账户，后又伪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吕某海借款800万元的借条，制造钱款均已按约出借的假象。后经许某1催讨，陈志茂等人返还80万元，实际骗取许某1钱款4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6日，颜某找其，称有一家大公司的银行贷款即将到期，需要续贷，想要借500万元还贷“过桥”。借款时间最多一个月，利息6%。颜某又介绍认识了吕某海，吕文海带其到兴业银行津淮街支行行长办公室认识陈志茂。陈志茂称泉州超牌电子有限公司向他的银行办理的12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要续贷“过桥”，该公司是优质客户，拥有很多资产，他出示了该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两部豪车、两幢别墅、两个店面、一套商品房等资产资料，陈志茂还打印了一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个人信用报告”给其，说该公司要借800万元，自筹400元。吕某海表示他要出借300万元，并让其出借500万元，共同出资800万元以吕某海的名义借给陈某。见其仍犹豫，陈志茂便提出由他和颜某共同担保。其便相信并同意借款。陈志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承诺书等资料给他们签字。其让女儿许丽玲通过网上银行分三次共转账500万元给吕某海。次日，其找陈志茂和吕某海落实该款项的用途，他们称借款已按约定转给陈某，并拿给其一张陈某向吕某海借款8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个月后，吕某海到期未还款，其便到泉州超牌电子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即陈某的妻子告诉其并没有向吕某海借过款。其发现被骗，便找吕某海、陈志茂催讨钱款。陈志茂承认资金被他使用，表示愿意归还，并订立还款计划，称将于7月20日前归还100万、于8月底前归还400万元，但始终没有履行还款计划。其百般催讨，吕某海于8月初分多次归还了80万元，尚欠420万元，其只好报警。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志茂、吕某海。
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其接到朋友黄贝峰的电话，说吕某海有一笔1200万元的“过桥”业务，因资金不够，想找人合伙，其便介绍给许某1。次日，吕某海带其与许某1一起到陈志茂的办公室。陈志茂说泉州超牌电子有限公司有一笔1200万元的银行贷款即将到期，需要借款800万元续贷“过桥”，时间最多一个月，利息6%，并称该公司贷款有实物抵押，很可靠，并出示了书面材料。吕某海便表示要出借300万元，许某1出借500万元。陈志茂提议以吕某海为借款人放款给泉州超牌电子公司，吕某海和许某1协商后表示同意。而后三人便签订借款合同，陈志茂作为担保人签名捺手印。吕某海并向许某1出具了收据等。当日下午，其落实到泉州超牌电子公司确有1200万元实物抵押贷款，便告知许某1，得知许某1已经先给吕某海汇款200万元。许某1因不放心，又让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字。不久，许某1汇款300万元汇到吕某海的账户。其向吕某海要钱款借给泉州超牌电子公司的材料，吕某海给其一份陈某向吕某海借款8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6月下旬，许某1与其向陈志茂落实银行贷款发放情况，陈志茂保证绝对没问题，称很快会放款还许某1钱。但直至7月上旬仍未还款，其通过关系查询得知泉州超牌电子公司没有收到800万元借款，陈志茂已经解除银行的职务。其便与许某1、吕某海向陈志茂催讨，陈志茂称他没钱，他的朋友在运作这笔资金，过段时间会还钱。后来经打听才发现吕某海和陈志茂合伙骗许某1。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吕某海，也没向他借过款。公安人员出示让其辨认的借条复印件上的签名并非其书写的。借条上的银行卡号也不是其使用的。其公司两年前曾经向陈志茂所在的银行贷款1200万元，但其没有叫陈志茂或他人帮其还贷款。
4、借款收据，证实吕某海于2014年6月6日向许某1出具收据，收到许某1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连带保证人陈志茂、颜某。
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汇款情况表，证实2014年6月6日，由许某1之女许丽玲的中国民生银行泉州田安支行账户分三次向吕某海的兴业银行津淮支行账户汇款共计500万元。同月16日间，该款分多次汇入他人帐户用于归还借款或消费。
6、借条复印件，证实经许某1确认，该借条复印件由其提供，内容为借款人“陈某”于2014年6月6日向吕某海借款人民币800万元，于30日内还清，担保人陈志茂。经陈某确认，该借条借款人一栏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写，借条系虚假的。
7、“陈某个人信用报告”，证实经许某1确认，陈志茂向其出具该陈某的信用报告以骗取其信任。
8、还款计划书、录音资料等材料，证实经许某1催讨借款，陈志茂于2014年7月15日向许某1出具还款计划书，保证于同月20日之前归还借款100万元，于同年8月之前归还借款400万元。
9、上诉人陈志茂供述，证实2014年6月初，其帮吕某海担保向许某1借款500万元。借款当日，吕某海带许某1、颜某到兴业银行津淮支行找其，签定了借款担保500万元的合同，借款期限是20至30天。许某1将钱转入吕某海账户。借款到期后，许某1向吕某海催讨。6月底其辞职后，许某1催得很急，便以把钱借给超牌电子为由拖延还许某1钱。其配合并帮吕某海写了假借条，即陈某向吕某海借款800万元的借条。后来吕某海说还了部分钱。吕某海收到许某1的500万元后，其跟吕某海说其朋友黄玉民需要资金，让其先借黄玉民70万元，其介绍黄玉民找吕某海，后来二人都告诉其借了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陈志茂、姚某、黄玉民等人到大冶是要与柯某锦一起和政府商谈在大冶市办厂的项目，但该项目在2013年9月左右就没有再跟进了，姚某后来有以环保的项目来考察大冶市，但也没有下文，姚某、陈志茂等人只是上来看看，考察考察，没有投入任何资金。
2、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黄玉民在晋江龙珠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财务出现问题后，说他与他妻子的账户都没有办法使用，让他们去办理了一张民生银行的卡、一张兴业银行的银行卡和另一张银行卡交给他使用。
3、兴银泉（2007）239号关于启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企业金融事业部、公司业务部门、各支行内部专用印章的通知及情况说明，证实兴业银行内部章仅限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内部用印事项专用，不得对外使用，以及陈志茂已于2014年6月27日提交辞职报告，同年7月3日离职等事实。
4、泉公鉴[2015]222号鉴定书，证实2014年4月18日的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支付令各一张、2014年5月4日的还本付息借款保证函一份、借款人为黄玉民借款350万元的借据一张、借款人为姚某借款300万元的借据一张、借款人为何某的借据一张、借款人为黄玉民借款550万元的借据一张上面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津淮支行”的可疑印文与兴业银行津淮支行的正式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即证实前述可疑印文均系假印章盖印形成的事实。
5、银行款项记录及收入支出明细中，黄玉民、姚某人的相关账户交易明细，以及陈志茂涉案的12张兴业银行卡资金流水专项审计报告等材料，证实本案被骗钱款的部分流向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志茂提出其没有伙同姚某骗取吴某1钱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某向吴某1借款124.2万元不应计入陈志茂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其系基于陈志茂向其介绍称姚某接手黄玉民在湖北大冶的购买厂房项目，而借款给姚某。借条、转账凭证证实吴某1两次向姚某交付了钱款共124.2万元。吴某1并能提供姚某承诺如黄玉民未能如期还款，将转让湖北大冶的有关固定资产的股权用于还本付息的承诺书印证其陈述。大冶市招商局出具证明能够证实黄玉民、姚建明实际并未在湖北大冶有购买厂房项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志茂伙同姚某骗取吴某1钱款124.2万元的事实。被骗124.2万元应计处陈志茂犯罪数额。该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志茂提出向许某1的借款担保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其没有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人颜某的证言均证实陈志茂伙同吕某海虚构帮泉州超牌电子公司借款还贷以办理续贷的事实向许某1提出借款。陈志茂并于借款前出示其因职务之便掌握的泉州超牌电子公司的相关贷款材料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个人征信报告以骗取许某1的信任，之后陈志茂和吕某海又伪造陈某借款的借条进一步隐瞒真相。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并无因续贷要求陈志茂帮助借款，亦未向吕某海和陈志茂出具任何借条。印证陈志茂虚构事实，伪造借条一节。许某1提供的借款收据、借条复印件、“陈某个人信用报告”、还款计划书证实陈志茂以担保人身份在收据、借条、还款计划书上签名，虚构其为陈某担保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志茂伙同吕某海以欺诈手段骗取许某1钱款的事实。陈志茂辩解借款时没有虚构事实，向许某1的借款是合法借贷，但未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而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足以采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志茂提出其在全案中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是为了帮助他人还贷款而向被害人借款，有归还借款的意愿，客观上未获得任何利益，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志茂明知其自己和黄玉民等人不具有偿还巨额借款的能力，仍通过虚构借款事由，伪造银行印章，提供虚假担保、假冒他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方式，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款。虽然被害人交付钱款时并非是汇入陈志茂的银行账户，但被害人系基于陈志茂与黄玉民等人的共同欺诈行为而交付钱款。在被害人发现钱款用途不实之后，陈志茂等人继续捏造银行贷款紧缩、投资其他项目等事由继续隐瞒钱款去向，推诿还款，甚至再次骗取被害人钱款。直至案发，陈志茂等人仍有3122.2万元未能归还被害人，足以证实陈志茂主观上具有伙同同案人共同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导致被害人处分钱款后受到巨额经济损失。陈志茂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玉民系受陈志茂诱骗帮助借款，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参与实施欺诈行为的诉辩理由。经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黄玉民尚有银行贷款无力归还。黄玉民供述亦证实案发前其已无还贷能力。被害人辛某1、李某1、吴某1陈述及证人林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实施欺诈过程中，黄玉民以借款人身份虚构借款用于“过桥”等事由，多次向被害人出具借条、还款承诺书等材料，其参与骗取的钱款亦是汇入其银行账户。在诈骗吴某1的过程中，还编造自己和同伙身份，假冒他人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和法定代表人以骗取吴某1的信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玉民明知自己已经负债且不具有偿还能力，仍然伙同陈志茂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黄玉民辩解受陈志茂诱骗参与犯罪，但陈志茂否认，且未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难以认定。上述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茂、黄玉民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志茂骗取他人钱款3122.2万元，黄玉民参与骗取钱款2176.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陈志茂以其原所在银行及行长身份作虚假担保并提供相关材料，对骗取被害人信任起主要作用；黄玉民与陈志茂相互配合，行为积极、主动，亦起重要作用，对二上诉人不予区分主从。二上诉人骗取他人巨额钱款，案发后均未能退赔，给各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归案后对各自参与诈骗过程未能完全如实供述，相互推诿罪责，均不能认定二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常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