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丹，女，28岁。
辩护人李光林，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公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丹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丹及其辩护人李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案情复杂，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根据相关规定，要求各村卫生室在给患者诊疗过程中使用的药品由镇卫生院在统一药品采购平台进行采购，药品施行零差价销售。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在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过程中，普安县地瓜镇横冲卫生室负责人邓某丹为了虚套、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在为该村患者治疗、用药的过程中，利用其是村卫生室医生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处方的手段（如应由患者自付的费用，采用虚开处方的方式为患者下账），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126,815元。
上述指控，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邓某丹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丹提出“我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异议如下：1、我在平台外购药的2万多元，应当减除。2、对于起诉书指控的12万多元是在患者同意和要求下，我用患者的医疗本下账冲抵的，我实际我得到的钱是4万多元。”的辩解意见和“我有两个小孩需要照顾，我在2015年参加成人高考录取了贵阳医学院，2016年3月份就开学了，希望法庭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就学。”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李光林提出“1、邓某丹的贪污金额只有4万多元，应将多计算的金额予以减除。2、邓某丹在纪委调查时就已将占为己有的6万多元退赃，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并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贵州省普安县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根据相关规定，各村卫生室在给患者诊疗过程中使用的药品由镇卫生院在统一药品采购平台进行采购，施行零差价销售。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在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过程中，被告人邓某丹（普安县地瓜镇横冲卫生室负责人）为了虚套、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在为该村患者治疗、用药的过程中，利用其是村卫生室医生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处方、加大药品数量的方式（虚开处方或加大药品数量报取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冲抵患者自付部分或直接占为己有），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126,815元。案发后，邓某丹已将贪污款项全额退回，案件审理过程中，邓某丹主动缴纳罚金1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关于犯罪嫌疑人邓某丹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邓某丹在接受反贪部门过程中能准时到案，配合查清自己涉嫌贪污的问题但没有主动交代事实的表现，对已收取的参合自付资金认为系其合法收入。
2、情况说明、贵州省政府非税收通用收据（手工）、现金存款凭证：证实邓某丹已将贪污款项全额退回和主动缴纳罚金140，000元。
3、户籍证明：证实邓某丹1988年7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等基本身份信息。
4、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企业法人经营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与地瓜镇中心卫生院签订购销合同，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地瓜镇中心卫生院的药品由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供应的情况。
5、关于新农合定点审核认定为全州城乡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证实经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认定地瓜镇横冲村卫生室作为城乡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
6、关于确定村卫生室人员的通知：证实邓某丹为地瓜社区卫生室从业人员、地瓜社区卫生室村医、横冲村卫生室负责人。
7、关于印发《贵州省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启动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的通知、关于印发《普安县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普安县各乡镇卫生室从2012年1月1日起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实行药品零差价销售，并对药品价格进行公示。此前库存的非基本药物，一律按原采购时的实际购入价一并实行零差价率销售，销售截止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
8、地瓜镇村卫生人员工资表、2012年村卫生室年终奖发放清单、地瓜镇村卫生室人员工资及合医报销表、地瓜镇村卫生人员工资表：证实邓某丹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工资、年终奖金、合医报销情况。
9、普安县地瓜镇邓某丹卫生室未报销新农合基金门诊下账（统筹）汇总表、药品库存盘点表、地瓜镇横冲邓某丹卫生室药品盘库表：证实横冲村卫生室2011年11月29日药品盘点库存金额为1,152.20元，2014年7月3日盘点金额为13,106.89元。
10、2012-2014年地瓜卫生院报表、门诊补偿支付通知、地瓜镇村卫生人员工资及合作医疗报销表、地瓜镇村卫生人员工资、合医补助：证实2012-2014年地瓜镇各村卫生室卫生院药费、门补、个人自付月报情况，各村卫生室门诊补偿支付情况。
11、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核销汇总表、普安县卫生室新农合基金报账统计表、关于《各村卫生室2012年1月份报表》的说明、普安县新农合门诊统筹登记表：证实2012年1月份邓某丹的门诊补偿费3,998元系2011年12月份的门诊补偿报账。
12、建房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支付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函、建筑业统一发票、地瓜镇横冲村卫生室建设主体、附属工程结算单、地瓜镇中心卫生院土地征用协议书：证实横冲卫生室系普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承包给刘学云建造，工程价款为62,075元，普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9月26日支付刘学云78,216.6元；横冲村卫生室原系邓某丹家的自留地，经地瓜镇卫生院与其协商，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地瓜镇卫生院用于建设横冲村卫生室，产权属于地瓜镇卫生院。
13、黔西南州天地药业销售药品记录单据：证实黔西南州天地药业公司向邓某丹销售药品的时间、药品种类、数量、金额等明细。
14、商品销后退回验收记录单据：证实黔西南州天地药业公司向普安县地瓜中心卫生院、地瓜镇地瓜社区卫生室退回验收情况，共计17张单据，合计2,125.45元。
15、普安县村级新农和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证实横冲卫生室申请普安县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确定横冲卫生室为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村级定点医疗机构，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
二、黔西南仁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1、邓某丹2012年元月至2014年5月止，可报药品金额为：实际购进药品金额+盘点接收金额-患者自付金额-
盘点移交金额为：174,459.19+11，453.98-64,729.01-13,106.89=108,077.27（元）2、邓某丹2012年元月至2014年5月27日止套取新农合基金为：实际领取的门诊补偿费-
可报销的药品费金额为：234,892.27-108,077.27=126,815（元）。综合上述，自2012年元月至2014年5月27日止邓某丹套取新农合基金126,815元。
三、证人证言
1、景某静（地瓜镇人社中心主任）的证言：2012年度医疗费用包括“药品费和诊疗费”，2013年度和2014年度医疗费用就是药品费。门诊统筹报账情况及“个人自付”费用的情况是有文件规定的，患者在卫生室看病，每天有一定的限额，超过文件规定限额内，患者要承担超过限额的部分。地瓜镇村卫生室2012、2013、2014年度报销情况统计表中2013年度、2014年度个人自付费用是药品费，2012年度的诊疗费是可以报销的，包含有药品费。2012、2013、2014年地瓜镇各村卫生室月报表中注明扣款是因为村卫生室上报的报表、处方单经镇合管中心审核，不符合政策规定，我们镇合管中心扣除后才上报县合管中心，县合管中心还要审核，对不符合规定的还要再次扣除。最终拨村卫生室的钱以县合管中心拨的为准。
2、徐某（冬瓜镇卫生院出纳）的证言：2012年开始，按相关政策的要求，各村卫生室的药品要从统一药品采购平台上采购，包括我们镇卫生院都是这样采购药品的。我们医院和普安天地医药公司、盘县医药公司签得有合同，各村卫生室按规定用药要从我们医院统一采购发给他们，但由于我们医院人手不够，所以各村卫生室就直接从医药公司采购药品，最后到我们这里备案就行了，各村卫生室自己和医药公司结算购药款。在统一药品采购平台上只能采购基药和贵增品种，而且采购的药只能按照采购的费用的零差比销售使用，2012年以来各村卫生室禁止购非基本药物。各村卫生室用药后报账程序中审核这块是由各村卫生室报送到合管中心去审核，经合管中心审核后，拨钱转账到我们卫生院，并把报账名单报送到我们卫生院，我们再根据合管中心提供的名单发钱给各村卫生室。
3、王某富（黔西南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普安经理）的证言：我们公司是2012年开始与地瓜镇卫生院院长签订的合同，供应的药品主要是国家规定的基本药品，也供应部分非基本药品。药品购销程序是由中心卫生院报用药计划，我们按用药计划单进行配送，直接送到村卫生室。地瓜镇横冲村卫生室负责人邓某丹直接到我处进购过药品，每次进药都开得有进药单。邓某丹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在我处进药所有单据是567张，金额是176,968.94元，其中有13张是商品销售后退回验收记录单据，金额是1,691.45元，邓某丹实际进药金额是175,277.49元。
4、彭某学的证言：我家参加医疗合作的只有我和我妻子，发得有医疗本给我们的，我提供的医疗本医院名称只写了一个“横”字，经办人“邓某丹”，其中医药费用21.50元，统筹金报销18元，差额3.5元，我是交现金给邓某丹。我们每次去看病，除报销的外，每次都要自付部分的现金给邓某丹。
5、张某秀的证言：卫生室的修建是县卫生局实施修建的，验收也是县卫生局验收的。修建卫生室的款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土地款，这部分是由村里面自行协调，对于横冲村来说，是邓某丹自己和农户、村里面，镇里面协调，另一方面是卫生局的修建款，这部分款是由县卫生局拨款，产权是属于卫生局。实施基药制度后，村卫生室按用药计划上报至中心卫生院，中心卫生院对用药计划进行审核，然后到指定的医药公司进行采购（天地药业、盘县医药公司），最后由村卫生室统一到中心卫生院领取采购药品，根据领取的药品进行记账管理。实际操作中是由村卫生室报用药计划至中心卫生院，中心卫生院联系指定医药公司，并将用药计划报指定医药公司，由村卫生室人员自己到医药公司进购药品并付款。村卫生室人员是由卫生局下文明确后，与中心卫生院每年签订一次聘用合同，村卫生室人员的工资具体由县财政拨付至中心卫生院，由中心卫生院统一发放，工资组成有三部分，基本工资、公共卫生经费、基药补助，公共卫生经费按劳取酬。卫生室人员的主要职责是公共卫生工作（免疫工作，慢性病管理，精神病人的管理，65岁老年人健康管理等），合作医疗的诊疗工作。
6、何某龙的证言：我家有四人参加农合医疗，看病的时候是拿起农合医疗本去开药和看病，开药和看病如超出医疗本报销的钱，是我们开现金给她。
7、杨某的证言：我家有五个人参与农村合作医疗，横冲村卫生室的卫生员叫邓某丹，是否开钱给她，要看开药品开得多少，如果超出报销范围就要开超出部分的钱，开不不能报销的药，也要自己付钱，如果不超出可报销的金额，就不付钱给她。
8、孙某高的证言：我家有两人参与农村合作医疗，我们去看病是用医疗本去看，看病付款是要看是否超出可以报销的范围，不超过可报销范围就不付款，超出可报销范围，自己要付钱给她，超出多少就付多少钱给她。
9、陈某的证言：普安春天大药房是在2013年8月份以后入驻普安的，只零售不批发，一般卫生室不来我们这里进药。客户到我们春天大药房来买药都要开小票给客户，小票上没有购买人的姓名，没有购买单位，只体现出购药数量、单价、金额和药店名称，电脑数据与小票内容是一样的。
四、被告人邓某丹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1年至今在地瓜社区卫生室工作，包含横冲村卫生室，横冲卫生室属于城乡居民医疗定点机构，是卫生局审定我为横冲村卫生室负责人的。我们村卫生室开展的主要工作是护幼保健、孕系、儿系、防疫、公共卫生和医疗等。网上平台购药的流程是由村卫生室报购药计划到镇卫生院，然后由镇卫生院报给天地药业，如果我们忙用药时，我们打电话给天地药业，他们送药去，由他出收据给我们。我们报账是凭天地药业出具的药品销售单报账。我总的在天地药业普安办事处进了175,277.49元的非基药品。2012年实施基药前，我们卫生室的药品库存是经过盘点的，金额是11,453.98元，2014年7月3日盘点表是盘过的，药品金额是13,106.89元，以上两次盘点金额我都是认可的。横冲村卫生室每月报领诊疗费的流程是我将当月诊疗病人的处方统计后交给镇合管中心，由合管中心审核后拨款给我们。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27日我报领城乡农合基金报账金额是256,037.76元。镇合管中心每月统计的诊疗费金额是按门诊诊疗病人的处方统计给镇合管中心审核后拨款领取。地瓜镇合管中心月报表中，我有扣款情况，我月报账数额和我领取款不符，所以我知道被扣款，但是被扣什么款我不清楚，有时是因为处方花了被扣款。2012年我合计报账金额为121,210.96元，其中含诊疗费17,337.39元，2013年度合计报账金额为104,450.23元，2014年1月至5月合计报账金额为30,152.84元，加上以前报账汇总表与未报账处方总数相符的224元，我总的实际报账金额为256,037.76元。我报账得的农合基金多出药品采购平台购药金额63,422.88元。因为患者来看病时对自付部分讲没有钱，要我从医疗本上下他们的应付款，我下账后，我开成患者用药的虚假处方报销。我套取的这6万多元钱，我们建卫生室从购买地基到房子建好都没有报过账，购买地基和按水管、防盗窗都是我付的款，地基付了一万五千多元，没有付款收条，有购买地基的合同。除了在指定网上平台采购药品外，我还在谢婷那里进过药，她是葵花药业的推销员，还有麦克推销商、春天大药房、湘君大药房，我都是用现金支付的，我不能提供单据来。患者看病产生的自付金额以前我不晓得能否列入药品报账金额，现在我才知道不能列入我销售的药品报账金额，对从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我共多报领126,089.04元，其中患者自付款61,237.25元，我实际套取的农合资金64,851.79元有意见。因为老百姓自付部分不属于我自己套取的，我在给患者看病买药时我大部分都是收取现金的，只有极个别患者我没有收取，是用他自己的医疗本来下账。我对鉴定结论有意见，我实际在药品采购平台上进购的药是17万余元，鉴定结论认定的金额小于我在药品平台上的进药金额，应考虑我们在外面进的药。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邓某丹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农合资金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患者孙某高、舒某巧、雷某兴、邓某学自付费用下账报销的情况说明、孙某高、舒某巧、雷某兴、邓某学、谢某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户主为孙某高、谢某平、雷某兴、邓某学的普安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专用处方笺复印件、普安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专用处方笺、冲抵自付部分的说明、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自付未付统计表、2012年、2013年自付未付统计表（下账部分）、2012年、2013年、2014年自付未付统计表（统筹部分）、普安县新农合门诊统筹登记表并申请证人孙某高出庭作证（孙某高称到邓某丹处就诊时付钱的时候较少且金额未超过5元）。欲证实邓某丹平台外购药和未收取患者个人自付部分资金的情况。经查，邓某丹所称平台外购药情况无购药清单予以证实，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购药付款的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至于其提供的处方单、新农合门诊统筹登记表等，因系邓某丹自己提供，其标注为自己标注，未载明统筹部分、自付部分，自付收取部分、未收取部分，不能客观、系统的证实邓某丹是否收取个人自付部分资金，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且患者个人自付医疗费应由患者自付，不应由统筹基金报取，邓某丹将该部分金额通过虚开处方等方式由统筹基金中报取，已属贪污，其报取后怎样处分该部分资金及该资金的用途，系邓某丹对是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其性质。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丹身为普安县地瓜镇横冲村卫生室医生、负责人，在承担横冲村公共卫生服务工作的同时，协助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和医疗救助政策实施，其利用协助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和医疗救助之机，采取虚开处方、加大处方药品数量的方式，套取国家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共计126,8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邓某丹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邓某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邓某丹将贪污款项全额退回，并主动缴纳罚金14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邓某丹所提“我在平台外购药的2万多元，应当减除，我实际我得到的钱是4万多元。”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所提“邓某丹的贪污金额只有4万多元，应将多计算的金额予以减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丹提供了农合资金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患者孙某高、舒某巧、雷某兴、邓某学自付费用下账报销的情况说明、孙某高、舒某巧、雷某兴、邓某学、谢某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户主为孙某高、谢某平、雷某兴、邓某学的普安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专用处方笺复印件、普安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专用处方笺、冲抵自付部分的说明、普安县新农合门诊统筹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平台外购药情况无购药清单予以证实，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购药付款的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平台外购药情况。邓某丹提供的处方单等系邓某丹本人提供，标注为自己标注，未载明统筹部分、自付部分，自付收取部分、未收取部分，不能证实邓某丹是否收取患者个人自付部分的情况，且患者个人自付医疗费应由患者自付，不应由统筹基金报取，邓某丹将该部分金额通过虚开处方的方式由国家统筹基金中报取，已属于贪污，其报取后怎样处分该部分资金及该资金的用途，不影响其性质。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邓某丹所提“我有两个小孩需要照顾，我在2015年参加成人高考录取了贵阳医学院，2016年3月份开学，希望法庭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就学。”的辩护意见。因上述辩护意见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邓某丹在纪委调查时将所占为己有的6万多元退赃，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丹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案件审理中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邓某丹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上述情节，依法对邓某丹从轻处罚，同时，其犯罪行为较轻，具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邓某丹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八百一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审 判 员 刘 颜
人民陪审员 杜昌元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