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中刑一终字第19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发水，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开店，家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郑孜，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文强，绰号“小强”，男，1994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014年4月2日被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文，男，1994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叶应杭，绰号“茶叶”，男，1994年5月30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犯抢夺罪、被告人周发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信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发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周发水，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2014年4、5月份一天中午，被告人杨文、叶应杭窜至上饶县美的印象小区附近一间烟酒店内，二人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硬盒中华香烟一条。抢得香烟被二人拿至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进行销赃，卖烟所得人民币340元被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450元。
2、2014年6月中旬一天21时许，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窜至广丰县永丰大道222号“交通超市”店内，由杨文在外望风，曾文强、叶应杭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硬盒中华香烟两条。抢得香烟被三人拿至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进行销赃，卖烟所得人民币700元被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900元。
3、2014年6、7月中旬一天晚上，被告人曾文强、杨文窜至广丰县博山路“老徐名烟名酒”店内，由杨文在外望风，曾文强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硬盒中华香烟两条。抢得香烟被二人拿至上饶县旭日北大道由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进行销赃，卖烟所得人民币700元被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900元。
4、2014年6月中旬一天晚上，被告人曾文强、杨文窜至上饶县凤凰大道“世纪华联”超市，二人一同进入店内，杨文趁老板不注意，抢走硬盒中华香烟两条。抢得香烟被曾文强拿至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进行销赃，卖烟所得人民币700多元被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900元。
5、2014年7月7日20时许，被告人曾文强、杨文窜至信州区沙溪镇华兴大酒店对面的“名烟名酒茗茶”店，曾文强、杨文假装进入店里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硬盒中华香烟两条。抢得的香烟被告人曾文强、杨文拿至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进行销赃，卖烟所得人民币700元被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900元。
6、2014年7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窜至信州区大学春城小区门口793超市，由曾文强、叶应杭进入店里假装买烟，杨文骑摩托车在外接应，趁店员不注意，抢走软盒阳光利群香烟三条，硬盒玉溪香烟一条。抢得香烟被曾文强拿至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进行销赃，卖烟所得人民币1,000多元被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450元。
7、2014年8月6日15时许，被告人曾文强伙同张铭华、陈远添（均另案处理）窜至信州区江南人家小区门口“惠尔真大卖场”，由曾文强、陈远添在外望风，张铭华进入店内假装买烟，趁老板拿出香烟不注意的时候抢走白沙和天下、软盒中华香烟各一条。卖烟所得1,300多元被曾文强以及张铭华、陈远添、万小军、陈怡相（均另案处理）五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630元。
8、2014年8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曾文强伙同张铭华、万小军、陈远添、陈怡相窜至信州区渡口“新广源烟酒”店内，由曾文强、万小军、陈远添、陈怡相四人在外望风，张铭华进入店内假装购买香烟，趁老板拿香烟不注意之时，抢走黄鹤楼1916型香烟两条。卖烟所得人民币1,200多元被曾文强、张铭华、万小军、陈远添、陈怡相五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960元。
9、2014年8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曾文强伙同张铭华、万小军窜至信州区和平阳光酒店门口“金圣和平名烟名酒”店，由曾文强、万小军在外望风，张铭华进入店内假装购买香烟，趁老板拿出香烟不注意之时，抢走白沙和天下香烟两条，卖烟所得人民币1,300多元被曾文强、张铭华、万小军、陈远添、陈怡相五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960元。
10、2014年8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曾文强伙同万小军、陈远添窜至信州区民德路58栋1号“爱民超市”，由曾文强、万小军在外望风，陈远添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了软盒中华香烟两条。卖烟所得人民币1,000多元被曾文强、张铭华、万小军、陈远添、陈怡相五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300元。
11、2014年8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曾文强伙同万小军、张铭华窜至信州区福达小区口“好客超市”，由曾文强、万小军在外望风，张铭华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了白沙和天下香烟两条。卖烟所得人民币1,300多元被曾文强、万小军、陈怡相、陈远添、张铭华五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960元。
12、2014年8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曾文强伙同万小军、陈怡相窜至信州区中山路“许仙超市”，由曾文强、万小军在外望风，陈怡相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了白沙和天下香烟两条。卖烟所得1,300多元被曾文强、万小军、陈怡相、陈远添、张铭华五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960元。
13、2014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曾文强、陈远添、陈怡相窜至上饶县旭日北大道“旭城烟酒”店，由陈怡相在外望风，曾文强、陈远添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了软盒中华香烟两条。卖烟所得1,000多元被曾文强、张铭华、万小军、陈远添、陈怡相五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300元。
14、2014年7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曾文强、万小军、陈怡相窜至上饶县七六路“鼎鑫名烟名酒”店，由万小军、陈怡相在外望风，曾文强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了软盒中华香烟两条。卖烟所得人民币1,000多元被其三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300元。
15、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曾文强、万小军、陈怡相窜至上饶县上层时代小区的“上层时代名烟名酒”店，由陈怡相在外望风，曾文强、万小军进入店里假装买烟，趁老板不注意抢走软盒中华香烟两条。卖烟所得人民币1,000多元被其三人挥霍。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人民币1,300元。
自2014年7月底至同年8月底，抢夺的香烟均由被告人曾文强销售给多家烟酒商行，其中有“发水烟酒商行”。
案发后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周发水相继被抓获归案。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叶应杭家属向原审法院退赃1,000元；7月9日，被告人杨文家属向原审法院退赃2,500元；7月20日，被告人曾文强家属向原审法院退赃6,25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周发水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系被动归案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曾文强有前科；
被告人曾文强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其15次参与抢夺，共抢得硬盒中华八条、白沙和天下七条、软中华九条、软盒阳光利群三条、硬盒玉溪一条、黄鹤楼1916二条，抢来的烟大部分由被告人曾文强卖给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并对抢夺地点及被告人周发水和其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作了辨认；
被告人杨文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其6次参与抢夺，共抢得硬盒中华九条、软盒阳光利群三条、硬盒玉溪一条，抢来的烟交由被告人曾文强卖给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并对抢夺地点及被告人周发水和其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作了辨认；
被告人叶应杭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其3次参与抢夺，共抢得硬盒中华三条、软盒阳光利群三条、硬盒玉溪一条，抢来的烟由被告人曾文强和被告人杨文卖给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并对抢夺地点及被告人周发水和其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作了辨认；
被告人周发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被告人曾文强处收购了3次香烟，并对被告人曾文强作了辨认；
同案人陈远添的供述，证明其伙同曾文强多次抢夺香烟的事实及香烟均由被告人曾文强出售，但不知卖给哪家烟酒商行；
同案人万小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参与抢夺的香烟大部分由被告人曾文强卖给多家烟酒商行，有时也会跟被告人曾文强一起去，其中“发水烟酒商行”收过香烟次数最多，并对该商行作了辨认；
同案人张铭华的供述，证明其伙同曾文强多次抢夺香烟的事实及香烟均由被告人曾文强出售给上饶县第二市场附近一家烟店；
同案人陈怡相的供述，证明其伙同曾文强多次抢夺香烟的事实及香烟均由被告人曾文强出售给上饶县一家烟酒店；
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家属向法院退赃情况；
被害人徐某1、宁某、朱某、徐某2、叶某、郑某1、熊某、王某、李某、汤某、谢某、苏某、郑某2、徐某3等人的陈述，证明香烟被抢的时间、地点及数量；
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香烟的价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抢夺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曾文强参与抢夺十四次，价值19,720元，被告人杨文参与抢夺六次，价值5,500元，被告人叶应杭参与抢夺三次，价值2,800元，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抢夺罪；被告人曾文强等在较短时间内多次向被告人周发水低价销售高档香烟，被告人周发水应当知道香烟是非法取得的，而被告人周发水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公诉机关指控周发水收购了十五次香烟，经查，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均供述其抢夺的香烟卖给被告人周发水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并对被告人周发水及其经营的“发水烟酒商行”作了辨认，总计六次，价值5,500元。指控其余九次全部是被告人周发水予以收购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在共同犯罪中均犯主犯。曾文强有前科，具备酌情从重处罚情节。曾文强、杨文、叶应杭一年内抢夺三次以上，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情节。曾文强、杨文、叶应杭积极退赃，具备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文强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文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叶应杭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周发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上诉人周发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对所收购的香烟是犯罪所得缺乏“明知”的基础事实，从收购物品的性质、收购的频率、次数及价格等方面推定不出上诉人主观上具备“明知”的故意；二、即使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属于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确认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抢夺他人财物,其中曾文强参与抢夺十四次，价值19,720元，杨文参与抢夺六次，价值5,500元，叶应杭参与抢夺三次，价值2,800元，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曾文强等在较短时间内多次向被告人周发水低价销售高档香烟，周发水应当知道香烟是非法取得的，而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曾文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曾文强、杨文、叶应杭一年内抢夺三次以上，酌情从重处罚；曾文强、杨文、叶应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曾文强、杨文、叶应杭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发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发水对所收购的香烟是犯罪所得缺乏“明知”的基础事实，推定不出周发水主观上具备“明知”的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2014年4、5月份至7月份期间，上诉人周发水低价收购原审被告人曾文强、杨文、叶应杭抢夺来的硬盒“中华”香烟9条、软盒“阳光利群”香烟3条、硬盒“玉溪”香烟1条共计13条香烟。本院认为，周发水作为烟草零售经营户，应当知道在正常渠道外回收香烟属于违法经营行为，周发水在短期内低价收购他人多条高档香烟，其应当知道所收香烟是非法取得，故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周发水收购的香烟价值人民币5500元，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本院认为，鉴于周发水在一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且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执行具体数额标准的规定》的标准，本院对周发水的量刑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曾文强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文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叶应杭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被告人周发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三、上诉人周发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富华
审 判 员 陈 荣
代理审判员 赵凌云
二○二○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