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尧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育能，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女，197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延，男，1992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俗，女，1939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下称敦海艺品公司），上诉人陈华、李贵延、洪俗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李辉腾入职敦海艺品公司，双方签有劳动合同。敦海艺品公司未为李辉腾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5月26日7时30分许，李辉腾驾驶闽E×××××号普通摩托车沿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马青路海沧农场田厝掘社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通过路口的潘建设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李辉腾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4日，海沧交警大队出具厦公交沧认字（2013）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辉腾驾驶车辆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潘建设驾驶车辆行经无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无交警指挥的路口时疏忽大意，遇况采取措施不力，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7月11日，陈华、李贵延、洪俗与潘建设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一、确认陈华、李贵延、洪俗因李辉腾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51200元、丧葬费262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842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13234元，合计890858元；二、潘建设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交强险外按所应承担的比例范围内对陈华、李贵延、洪俗的经济损失承担420000元，扣除已支付4000元，尚欠余款416000元，该款已全部付清；……。2013年12月9日，李辉腾的死亡被厦门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敦海艺品公司未对该工伤认定申请复议。2014年3月7日，陈华、李贵延、洪俗向海沧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敦海艺品公司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医疗费12585.04元；2、敦海艺品公司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丧葬费26262元；3、敦海艺品公司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4、敦海艺品公司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供养亲属抚恤金18874元。2014年4月25日，海沧仲裁委作出厦海劳仲案（2014）097号裁决，裁决：敦海艺品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丧葬补助费2305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887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以上款项合计533226元。该述裁决书于2014年4月25日送达敦海艺品公司，敦海艺品公司于2014年5月5日通过EMS向原审法院邮寄民事起诉状，请求判令敦海艺品公司无需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丧葬补助费2305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887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
原审另查明：陈华系李辉腾的妻子，李贵延系李辉腾的儿子，洪俗系李辉腾的母亲。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敦海艺品公司在法定期间通过EMS向法院邮寄民事起诉状，应属于在法定期间内起诉。陈华、李贵延、洪俗主张敦海艺品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超过法定期限，请求驳回敦海艺品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辉腾在敦海艺品公司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李辉腾因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已被认定为工伤，敦海艺品公司未对该工伤认定提出复议或诉讼，视为认可该工伤认定。敦海艺品公司未为李辉腾缴纳社会保险金，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陈华等人工伤保险待遇。敦海艺品公司认为李辉腾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辉腾的受伤不构成工伤，但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李辉腾因工伤死亡，陈华等人应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包含本案中陈华等人请求支付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陈华等人因李辉腾的交通事故已在与潘建设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获得420000元的赔偿，按相应的比例计算，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354157.45元、丧葬费12381.3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98.29元，上述三项合计为390037.11元。本案中陈华等人请求敦海艺品公司支付的丧葬补助金2305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887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与陈华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相重复，此三项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理赔的部分，不能重复支持。此三项目中超出交通事故理赔部分的部分，即丧葬补助费10670.63元（23052元－12381.3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37142.55元（491300元－354157.45元），合计153213.18元，予以支持。因此，陈华扥人请求敦海艺品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2305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887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共计533226元的主张，除丧葬补助费10670.63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37142.55元，合计为153213.18元予以支持外，其余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丧葬补助费10670.63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37142.55元，合计153213.18元；二、驳回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华、李贵延、洪俗的其他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敦海艺品公司和陈华、李贵延、洪俗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敦海艺品公司上诉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事故现场有特殊的情形，因此本事故李辉腾应当认定为主要责任，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与敦海艺品公司的诉讼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将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及厦门市公安局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参加诉讼资格前，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及厦门市公安局仍应当出庭参加诉讼，如果原审判决认为其不具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就必须裁定立案庭错误立案。原审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及厦门市公安局不适合作为本案的第三人而不通知其出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李辉腾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也就不构成工伤，敦海艺品公司无须承担相应的工伤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敦海艺品公司无需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丧葬补助费10670.63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37142.55元。
陈华、李贵延、洪俗答辩称：陈华等人家属李辉腾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已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作为用人单位敦海艺品公司依法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赔偿。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作为依据。厦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听取了敦海艺品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才作出工伤认定的。而敦海艺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提起行政诉讼。故工伤认定属于生效法律事实，陈华等人行使工伤赔偿请求权有着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其次，敦海艺品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介入现场，通过现场勘察实验、询问事故参与人及科学检测等一系列专业性评测所作出的认定结论，其作为审理争议案件权威性证据地位不容置疑。况且对于敦海艺品公司主张的李辉腾左转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之抗辩意见，公安部门也明确回复应结合事故现场的实际情况加以综合评判确定，并非简单适用。就该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包括公安机关及人民检察院均进行依法审查，并以书面形式明确肯定了该认定结论的合法性。
综上，敦海艺品公司至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李辉腾之死属于工伤的认定，其上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陈华、李贵延、洪俗上诉称：
一、敦海艺品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
陈华等人与敦海艺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25日向敦海艺品公司送达了裁决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并未赋予当事人通过邮寄方式提起诉讼的权利，其在2014年5月5日邮寄起诉状的行为因不符合法定起诉程序未能产生阻断仲裁裁决生效的法律后果。另，2014年7月25日陈华等人就该生效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申请，已经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如果原审法院已接受敦海艺品公司的起诉并受理，那必然也会在执行立案审查过程中对陈华等人进行提示告知。
二、原审判决以陈华等人在侵权损害赔偿中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为由，将陈华等人讼请的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进行扣减缺乏法律依据。
交通事故的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的补偿二者请求权基础、承担赔偿的责任主体和法律的性质不同，二者民事责任并不竞合和替代，权利人有权同时选择两种救济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获得双重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如果所受人身损害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劳动者同时还有权向第三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
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首先，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工伤保险赔偿关系。因此，只要客观上存在工伤事故，无需考查工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工伤事故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或者是由于受伤职工本人的过失所致，都不影响受伤职工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其次，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伤职工作为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被侵权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即使用人单位已经给予受伤职工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即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既有权依据工伤保险法律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待遇支付，同时还有权依据侵权责任法向侵权责任主体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在这种情形下，用人单位和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各自所负的赔偿责任，不能因受害人先行获得一方赔偿、实际损失已得到全部或部分补偿而免除或减轻另一方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陈华等人请求敦海艺品公司支付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相重复不能重复支持，没有法律依据。
请求改判敦海艺品公司赔偿陈华等人2305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887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等工伤保险待遇共计等共计533226元。
敦海艺品公司答辩称：陈华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华等人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2014年7月25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敦海艺品公司的举报作出《关于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举报书的答复意见》，认定：海沧交警大队处理该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系其法定职责，依法享有管辖权，案件办理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不存在举报人指认的违法问题。对于举报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其一，该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涉嫌道路交通肇事罪，不适用《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暂行）》；其二，海沧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五部分有分析事故成因及当事人的过错，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
敦海艺品公司在起诉状中将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厦门市公安局列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前述两个单位不属本案的第三人，决定不予列为本案第三人。并就该问题向敦海艺品公司作了释明。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和厦门市公安局应否列为本案第三人问题。
敦海艺品公司将该两个单位列为第三人的理由系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错误，就敦海艺品公司的该异议，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经依法作出答复，且敦海艺品公司的该主张与本案劳动争议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应审查的范围。故如敦海艺品公司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还不服，也应另行主张。原审判决向敦海艺品公司释明不予列该两个单位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敦海艺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敦海艺品公司的起诉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敦海艺品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收到厦海劳仲案（2014）097号仲裁裁决书，其于2014年5月5日通过EMS向原审法院邮寄民事起诉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未超过起诉期限。陈华等人主张敦海艺品公司以EMS方式向原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不符合规定，其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陈华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扣除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厦门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工伤保险待遇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八条规定“对用人单位以外第三方责任导致职工遭到事故伤害，并已按相关事故伤害处理规定获得赔偿的，同时又符合工伤或视同工伤认定情形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工伤的，其工伤待遇应当区分待遇项目、支付途径分别处理，原则是：⑴属于发生的医疗费、康复费、辅助器具配置更换费等费用项目的，只能按实际发生金额支付，已按相关事故伤害处理规定获得赔付的，不能重复给付；……⑶属于赔偿性的待遇项目，只要工伤保险法律法规对赔偿待遇项目没有作出竞合规定的，应依法按规定赔偿相应的待遇项目。”陈华等人主张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获得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扣除符合前述规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将陈华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经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丧葬费系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陈华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获得赔偿，不能重复计算，原审判决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故陈华等人主张丧葬费不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敦海艺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陈华、李贵延、洪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华、李贵延、洪俗被扶养人生活费1887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的上诉。
四、驳回陈华、李贵延、洪俗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厦门敦海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锦聪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