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军，男，生于1975年9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代理人邱吉文，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管荣法，男，生于1962年11月25日，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表人范自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袁胜利，该公司�理。
委托代理人商志强，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明，男，生于1971年5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郭荣开，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蒋红军因与被上诉人管荣法、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岳池送变电公司）、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能公司）、李小明及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送变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5）华蓥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红军的委托代理人邱吉文、被上诉人管荣华、被上诉人岳池送变电公司的委托代�人周保前、被上诉人天津海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南方送变电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四川省电力公司将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发包给天津海能公司后，李小明挂靠岳池送变电公司与天津海能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天津海能公司将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一段）的基础工程、杆塔工程（铁塔组立等）、架线工程（共30基：N57-N86）分包给岳池送变电公司。协议签订后，李小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蒋红军。2013年4月7日，蒋红军与管荣法签订《劳务协议》，将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材料运输（使用索道运输）的劳务分包给管荣法，双方约定材料运输的劳务费为包干价20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天津海能公司、岳池送变电公司、李小明、蒋红军就该工程的建设问题进行协商，并以《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会议纪要》的形式，形成如下书面意见：1、《工程分包协议书》于2013年10月25日解除；2、该工程的所有遗留问题由蒋红军负责处理，该工程的一切安全、质量、材料款、民工工资等均与岳池送变电公司无关；3、所完成的基础工程的总价款为6052200万元，除已付款项的外，尚下欠的2933894元，由天津海能公司代岳池送变电公司支付给施工队负责人蒋红军，用于支付工程劳务费、运输、索道、工程器具等与本项目有关的费用。嗣后，天津海能公司向蒋红军支付了2933894元工程款。2013年10月28日，蒋红军给岳池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从2013年10月28日起本工程所有一切问题与岳池送变电公司再无任何关系。2013年11月22日，蒋红军以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名义与天津海能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包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一段）的铁塔组立工程（N58-N86）。2013年11月26日，蒋红军（项目部负责人）与管荣华签订《工程付款协议》，双方约定：1、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基础、塔材运输费共计2000000元；2、付款方式：管荣法已借款320000元，项目部于2013年12月10日前支付800000元，余款在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3、拆除索道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4、如因项目款项未到，由蒋红军、管荣华双方共同到天津海能公司索要该工程款。蒋红军除去已向管荣华支付的1520000元（含天津海能公司代付的250000元）外，尚下欠管荣华劳务费480000元。后因蒋红军未向管荣法支付下欠劳务费，管荣法于2014年10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蒋红军、李小明共同向支付劳务费48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南方送变电公司、岳池送变电公司对蒋红军、李小明对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天津海能公司在对蒋红军、李小明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小明以岳池送变电公司名义与天津海能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以及蒋红军又以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公司与签订《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一段）工程分包协议书》，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签订，应为无效合同。李小明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蒋红军属非法转包，其转包行为无效。
蒋红军将其承包的工程的劳务（索道运输）分包给管荣法后，管荣法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蒋红军依法应按照约定向管荣法支付劳务费。因此，对管荣法要求蒋红军支付48万元劳务费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蒋红军称根据《工程付款协议》的约定，管荣法应�向天津海能公司主张权利，不应该向蒋红军主张权利。蒋红军、管荣华在《工程付款协议》中约定：如因项目款项未到，由蒋红军、管荣华双方共同到天津公司索要该工程款，该约定并未改变蒋红军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向管荣华支付劳务费的债务人主体地位，即该约定并未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因此，蒋红军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蒋红军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因此，对管荣法要求蒋红军从起诉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亦予支持。
虽然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一段）工程的铁塔组立工程是蒋红军以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名义承建，但管荣法运输塔料的劳务费743159.2元蒋红军已支付完毕，本案涉及的480000元劳务费，系管荣法运输基础工程材料的劳务费。因此，对管荣法要求蒋红军挂靠的南方送变电公司对蒋红军所欠的480000元劳务费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天津海能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其在四川省电力公司承包的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岳池公司（李小明以岳池公司名义承包），属违法分包。虽然天津海能公司是违法分包人，李小明是非法转包人，李小明与岳池送变电公司之间分别为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但天津公海能司、岳池送变电公司、李小明与管荣华均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管荣华只能向与其有相应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蒋红军主张权利。故对管荣华要求与其未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李小明、违法分包人天津海能公司以及李小明挂靠的岳池送变电公司对蒋红军所欠劳务费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蒋红军向管荣法支付劳务费48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管荣法对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李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蒋红军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蒋红军不服并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依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系列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管荣华之间签�的《劳务协议》也应无效，其法律关系应恢复到最初状态，被上诉人管荣法应向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或李小明主张权利；2、造成本案所涉劳务费没有支付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与李小明截留上诉人的工程款所致，故应由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与李小明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管荣法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岳池送变电公司答辩称：李小明系挂靠他公司承建工程，他公司与管荣法并无合同关系，也没有截留任何工程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津海能公司答辩称：他公司与上诉人蒋红军、被上诉人管荣法均无合同关系，且他公司已按照协议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小明答辩称：他与上诉人管荣法没有合同关系，他与蒋红军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早已解除并结算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小明借用岳池送变电公司名义与天津海能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以及蒋红军借用南方送变电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公司与签订《茨巫—乡城220kv线路新建工程（一段）工程分包协议书》后，李小明将工程转包给蒋红军，蒋红军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管荣法，该系列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所签订的系列合同均应认定无效。
虽然本案所涉系列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无效，但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合同相对方之间的权力义务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管荣法�与蒋红军建立的合同关系，蒋红军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对管荣法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法律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可以向与其没有没有建立合同关系的其他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在岳池送变电公司、天津海能公司、李小明及南方送变电公司与管荣法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管荣法对岳池送变电公司、天津海能公司、李小明及南方送变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蒋红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蒋红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辉
审 判 员 张学明
代理审判员 蒋 濒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
（三）……
（四）……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