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金发，男，汉族，住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炳，男，汉族，住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二金，女，汉族，住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衍秀，女，汉族，住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棋斌，男，汉族，住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明，男，汉族，住长汀县。
被上诉人陈棋斌、陈启明法定代理人王衍秀，基本情况同上，系陈棋斌、陈启明的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伟先，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巫金发与被上诉人陈学炳、江二金、王衍秀、陈棋斌、陈启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汀县人民法院（2015）汀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巫金发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求忠、被上诉人陈学炳、王衍秀及其与被上诉人江二金、陈棋斌、陈启明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伟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陈学炳与江二金为夫妻关系，系受害人陈绍庆的父母。原告王衍秀与受害人陈绍庆是夫妻关系，原告陈棋斌、陈启明为王衍秀与受害人陈绍庆婚生子。2014年9月28日10时30分许受害人陈绍庆驾驶车主为被告巫金发的闽FS30**号车出车，车上满载铁路建设所用小石子。车辆在长汀县大同镇南里三叉路口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为明确事故原因，2014年9月30日委托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检验，该所出具的华宇司法鉴定所（2014）鉴字第E085号鉴定报告认为：虽然闽FS30**号轻型货车的灯光、制动、转向系统性能正常，但该车左后轮胎的正胎及帮胎均严重脱胶，且正胎破裂不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为进一步明确车辆的技术状况，2014年11月21日，又委托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安全技术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4）车重检字第1号检验报告认为：事故前，转向性能有效，整车制动性能有效、左后轮翻新胎冠面脱胶及断裂，不符合技术要求，且导致该轮胎附着系数下降。为明确受害人陈绍庆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系，长汀县公安局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其出具的汀公刑技鉴（尸检）字（2014）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为：陈绍庆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和左臀部、左下肢严重创伤，伤后因感染、并发菌血症，造成心、肺多脏器损伤，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在陈绍庆死亡中的参与度为100%。根据上述鉴定报告和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汀公交认字（2014）第F0302号），认为：陈绍庆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载货超过行驶证核定的载质量，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车辆侧翻，分别属于重大过错行为和一般过错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过错，陈绍庆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陈绍庆被送往汀州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随即转往龙岩第一医院医治，该院的入院记录为：1急性颅脑外伤（左额硬膜外血肿、左额骨骨折及左眼眶板骨折、前颅底骨折、左额颞头皮擦伤伴血肿），2、左臀部挫裂伤，3、左下肢毁损伤，4、左上肢多处擦伤，5、双侧创伤性湿肺。陈绍庆住院3天后即2014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医院宣告陈绍庆临床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心跳呼吸骤停、肺栓塞可能性大。原告主张损失如下：1、医疗费32783.61元加外购人血白蛋白1980元＝34763.61元；2、误工费150元×4天＝600元；3、护理费100元×4天×2人＝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4天＝120元；5、营养费30元×4天＝120元；6、死亡赔偿金（30816.4元×20年）＝616328元；7、丧葬费2466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前11年按人计为20092.7元×11年＋后3年为陈启明20092.7元×3年÷2人）＝251158.75元；9、亲属处理善后误工费（7天×3人×100元）=2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960654.36元。因赔偿问题原、被告未达成协议，原告诉至法院。陈绍庆在汀州医院、龙岩第一医院医疗费共计34763.61元。
另查明：受害人陈绍庆尚有父亲陈学炳，母亲江二金，妻子王衍秀，长子陈棋斌，次子陈启明，2010年11月5日生。另陈学炳、江二金夫妇还收养一女丘福娣，1984年8月7日生（外嫁福建省永定县）。陈绍庆全家2008年10月开始租住在长汀县汀州镇西外街。2014年9月18日，陈绍庆接手闽FS30**号车，2014年9月28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期间陈绍庆于2014年9月19日到万通汽车修理厂保养前轮、换刹车片、整车打黄油。维护完后，陈绍庆在维修单上签了字，没有明确谁结账，以往该车的维修费都是车主结。修理厂也未对陈绍庆的身份进行核实，未要联系方式。2014年9月19日陈绍庆前往玖洲轮胎行更换右后轮胎，9月23日更换前轮一个。两次更换轮胎陈绍庆在欠款人处签字。轮胎行未查看陈绍庆的身份证，未要陈绍庆的联系方式，理由是熟悉车辆，认识车主，在维修单车主栏目上签字的是轮胎行的老板。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原、被告辩论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1、陈绍庆与被告巫金发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受害人陈绍庆生前驾驶闽FS30**号轻型货车，车主是被告巫金发，发生事故时车上装载的小石子是被告巫金发长期合作的客户生产的产品，事故发生在运输过程中，因此，作为原告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可以认定陈绍庆与被告巫金发存在雇佣关系，陈绍庆是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害。被告巫金发否认雇用陈绍庆，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巫金发提出受害人陈绍庆系承包闽FS30**号轻型货车，双方是承包关系非雇佣关系的辩解，被告巫金发庭审时自述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约定。被告巫金发提陈绍庆接手车辆后有进行维修保养、更换轮胎为主要理由主张是承包而非雇佣。一审法院认为，陈绍庆实施上述行为未支付维修费用，均是签单欠账，陈绍庆实施上述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作为受雇于被告巫金发后对车辆进行正常的维护行为，存在争议。被告巫金发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其观点，首先证人与被告巫金发是同村村民，或是石料场的业主，双方合作多年，案发时车上所载石子就源于证人刘邦权开办的石料场，被告巫金发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况且两证人就陈绍庆是否在石料场赊购油料、石子等方面说法不一，法庭要求其提供陈绍庆签字的原始记录单、票据等也未提供，故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被告巫金发的观点。原审法院调查车辆维修单位，也存在陈绍庆与巫金发是雇佣关系或涉案车辆陈绍庆有股份的相互矛盾的说法。再则，被告巫金发称将涉事车辆以承包方式交给陈绍庆，然而，查明涉事车辆价值20多万，若承包给陈绍庆，双方不签订承包合同明确权责，也无涉事车辆的交付手续，与常理不符。综上被告巫金发主张其与陈绍庆之间是承包关系非雇佣关系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造成陈绍庆死亡这一事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左后轮翻新胎冠面脱胶及断裂，不符合技术要求，导致该轮胎附着系数下降是因素之一，超载是因素之二，遇险处置不当是因素之三。三者结合是导致车辆失控并最终侧翻的原因，而出现脱胶及断裂的轮胎非陈绍庆接手车辆后更换的轮胎，是车辆原有安全隐患，这有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况且超载所产生的利益绝大部分归属于车主巫金发，因此被告巫金发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陈绍庆作为机动车的驾驶员，明知车辆超载具有危险性，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仍超载行驶，未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告自己主张承担30%的责任，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主张与情与理相符，法院予以采纳。巫金发作为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存在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巫金发要求扣除先行赔付的62388元，虽然原告抗辩认为其中的500元是被告承诺的处理陈绍庆事故的交通费，不应计算在赔偿款中，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进一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被告先行赔付的62388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2、陈绍庆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陈绍庆与其近亲属虽均系农业户口，但租住在长汀县汀州镇西外街。陈绍庆实际脱离农业生产劳动，其收入来源也非农田劳作，而是以开车等劳动技能为收入来源，陈绍庆的儿子也在城区汀州镇上学，综上，依法可以认定陈绍庆的死亡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绍庆死亡时31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6.4元，计算为616328元，原告按照此主张，法院予以确认。
3、陈绍庆的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还是医疗事故。被告认为陈绍庆是在在医院治疗过程中，由于伤后感染引起并发菌血症，造成心、肺多脏器损伤，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绍庆的伤情，其到汀州医院后马上转诊龙岩第一医院，说明其伤势严重，龙岩第一医院的入院诊断也证实了陈绍庆伤情严重，在抢救50多小时后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心跳呼吸骤停、肺栓塞可能性大。被告巫金发认为是伤后感染引起并发菌血症，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2014）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所得出的陈绍庆死亡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00%的结论相左，因此不予采信。
4、对受害人陈绍庆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1、医疗费32783.61元加外购人血白蛋白1980元＝34763.61元；2、误工费150元×4天＝600元；3、护理费为88.74元×4天×2人＝709.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4天＝80元，5、营养费为20元×4天＝80元。6、死亡赔偿金（30816.4元×20年）＝616328元；7、丧葬费2466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前11年按人计为20092.7元×11年＋后3年为陈启明20092.7元×3年÷2人）＝251158.75元；9、亲属处理善后误工费（7天×3人×100元）=2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巫金发仅就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在认证时已经分析说明陈绍庆户籍虽属农村，但生产、生活均在城镇，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受害人陈绍庆受伤住院的四天中昏迷不醒人事，全身多次负伤，又在长汀之外的龙岩治疗，虽没有明确需要2人护理的医嘱，但符合实际需求，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被告未提出异议，经法院审查也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综上因陈绍庆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4763.61元；2、误工费600元；3、护理费709.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5、营养费80元。6、死亡赔偿金616328元；7、丧葬费2466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251158.75元；9、亲属处理善后误工费2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960484.2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巫金发赔偿原告陈学炳、江二金、王衍秀、陈棋斌、陈启明因陈绍庆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651339元（930484.28×70%），扣除已付62388元，尚应赔付588951元。二、被告巫金发应同时赔付原告陈学炳、江二金、王衍秀、陈棋斌、陈启明因陈绍庆死亡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30000×70%）。上述一、二两项赔偿款合计609951元，被告巫金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三、驳回原告陈学炳、江二金、王衍秀、陈棋斌、陈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4元，减半收取5032元，由五原告负担132元，被告巫金发负担4900元。
宣判后，原审巫被告巫金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巫金发上诉称，一、上诉人没有雇佣陈绍庆，其是在倒卖石料时受害。上诉人是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主，2014年9月18日，陈绍庆主动打电话给上诉人询问车辆出租事宜，后上诉人与陈绍庆夫妻见面，陈绍庆提出要求承包该车，双方没有约定具体承包方式，陈绍庆提出先试，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遂将车辆交付于陈绍庆。至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均在陈绍庆的控制之下，每晚由其开车回家保管，完全脱离上诉人的控制，上诉人没有对其作出任何指示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只是交付车辆与陈绍庆，与陈绍庆没有隶属关系，没有指定工作场所、工作任务和限定工作时间，更不可能以每月4500元固定的工资雇佣陈绍庆，陈绍庆是独立完成承揽工作，是自己出资倒卖石料时发生交通事故，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害。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八，即胡训基的陈述，仅能证明陈绍庆在该石料场载运了石料及石料的吨数，并没有提及是上诉人与石料场结算还是陈绍庆与石料场结算。根据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上诉人没有认可是雇请陈绍庆驾驶车辆，也不清楚陈绍庆事发时具体载多少数量。原判决以“该笔录未反映陈绍庆与巫金发是承包关系”不采信上诉人质证意见，直接认定双方是雇佣关系的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陈绍庆是上诉人雇员，陈绍庆在提供劳务中受害应在事实认定部分做出，原审判决根据“车主是被告巫金发，发生事故时车上装载的小石子是被告巫金发长期合作的客户生产的产品，事故发生在运输过程中。”不能得出“可以认定陈绍庆与被告巫金发存在雇佣关系，陈绍庆是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害”结论。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陈绍庆是在提供劳务时受害。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九组证据材料，仅有证据八能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但如上所述，证据八不能证明双方的雇佣关系。另，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陈绍庆是为谁载运石子，为谁提供劳务，原审判决忽略证人刘邦权和游富章的证词，认定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害。五、原判决忽略了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陈绍庆驾驶轮胎严重脱胶的车辆，违反交通法规超载、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应由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六、原审判决混淆了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和陈绍庆死亡原因的两个不同关系，陈绍庆死亡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外，也有医疗机构的不当医疗行为，因此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公。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学炳、江二金、王衍秀、陈棋斌、陈启明答辩称，一、上诉人巫金发与陈绍庆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巫金发与陈绍庆承包关系则无事实依据。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大约2014年9月16日陈绍庆打电话给我，要不要请驾驶员，然后我就说过来试用会不会开车，然后再谈继续合作的事情。2014年9月19日我以前合作的驾驶员陈希斌将车交给陈绍庆。”清楚表明，当时陈绍庆是要应聘驾驶员的，并没有提及要租车和承包车辆的事情，上诉人将车交给陈绍庆证明陈绍庆符合聘用条件，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同时，根据胡训基的证言“闽FS30**是我石场载石头子……”以及上诉人一审证人刘邦权证言“闽FS30**在石场拉了大概一年时间的石子”，以及一审法院向刘泽祯、吴佩能所做的调查笔录都证实，陈绍庆进行车辆维修前后都未对陈绍庆的身份进行核实，也未要求陈绍庆留下联系方式，只认车子不认人，吴佩能证实“9月19日之前该车原驾驶员带新驾驶员（即陈绍庆）过来认识，并告诉维修完成后只要签字确认就行，车主会来结账”足以证明上诉人巫金发与陈绍庆之间的雇佣关系。另，闽FS30**车价值20几万，正常情况下，无论是出租或者是承包都会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或承包合同，且一般会要求承租人或承包人缴交一定数额的押金以避免风险。上诉人在不订合同、不收押金的情况下将一部价值20几万的车租赁或承包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明显有违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陈绍庆系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害，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存在混淆举证责任，偏袒答辩人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答辩人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巫金发与陈绍庆之间的雇佣关系。双方对陈绍庆是在驾驶上诉人巫金发的闽FS30**号运载石子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死亡的这一事实不存在争议。三、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和陈绍庆的死亡原因分析透彻，判决有理有据。车辆轮胎存在的安全隐患属于车主的责任，对于超载问题，货车超载的主要原因就是车主为了谋求最大利益，否则不超载不仅驾驶员轻松而且危险性小，若不是车主授意，驾驶员陈绍庆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超载，一审法院据此判定车主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于法于理都不为过。至于陈绍庆的死亡原因，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的结论清楚表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100%，一审法院据此判定陈绍庆的死亡属于交通事故，尊重事实。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巫金发与陈绍庆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包关系；二、本案过错责任的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闽FS30**车主为上诉人巫金发，案发前上诉人巫金发曾先后雇请案外人卜金湖和陈希斌为驾驶员，在长汀县大同磨刀坑建筑石料场运送石料，双方形成稳定合作关系。结合上诉人巫金发2014年10月24日在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作笔录，陈绍庆以驾驶员身份应聘，上诉人巫金发称是否会开车，后双方在未协商合作或承包等事宜也无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由上诉人巫金发原驾驶员陈希斌将车交付陈绍庆。案发后，陈绍庆所运货物仍为上述石料场石子，其进行车辆维修保养、更换轮胎的地方也系上诉人巫金发原驾驶员进行维修保养，并以签单形式结欠再由车主巫金发进行结账的同一地点，且陈绍庆也同样系以签单形式维修、保养该车。一审法院根据如上事实，在上诉人巫金发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证据规则及一般生活常理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陈绍庆系自己倒卖石料，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长汀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本起交通事故系车辆原有安全隐患、超载、驾驶员遇险处置不当三因素共同造成，在认定陈绍庆与上诉人巫金发为雇佣关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结合车辆运输利益归属判定上诉人巫金发在该三因素中应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陈绍庆死亡原因，根据本案《长汀县法医学实体检验意见书》，交通事故在陈绍庆死亡中的参与度为100%，上诉人主张医疗机构的医疗损害行为系其死亡的原因之一，但未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在本案责任具体划分上，上诉人巫金发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主张承担30%的责任并无异议，该划分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4元，由上诉人巫金发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胜 荣
代理审判员 梁 源
代理审判员 黄 晓 燕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文婧（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