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3刑初9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1965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抓获，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媛媛，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乙，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钊、林儒瀚，福建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郑媛媛、被告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张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罗源县白塔乡三宝渣场（又名“东坑名”渣场）于2014年4月1日17时许发生一级坝体滑塌事故，坝体出现三十米缺口，库内石渣和废水形成泥石流，冲向下游，造成下游长基村和东坑自然村约260亩的农田污染，二级应急库被冲毁，还有部分园地、家禽、农具受损；下游花园溪河道堵塞，河水严重污染，当天水质浊度达7万度；罗源县环保局安装在三宝渣场下游的水质自动检测站也被泥石流冲走。
该渣场于2013年4月份由被告人黄某甲和黄某戌（已判决）以每年人民币200万元向白塔乡上楼村全体村民承包经营（以黄某戌、黄某甲为代表的各占50％股份），由被告人黄某乙和黄某丙（已判决）、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渣场的管理并持有股份。黄某戌、黄某甲等人接手经营该渣场后，罗源县环保局针对该渣场的坝体存在塌方环境安全隐患及水体污染等问题，于2013年至2014年间先后4次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渣场整改，但渣场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全面整改，2014年3月14日，被罗源县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改，直到2014年4月1日，渣场溃坝造成大量农田受损。经福州市华岩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受损农田总面积为137.73亩（91817.6平方米），经福建建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清渣工程单价及总造价概算，并经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证，经济损失人民币2285293元。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黄某甲不是三宝渣场管理负责人，其工作职责为收款，不负有管理、生产作业组织等职责。被告人黄某甲在工作中的行为与三宝渣场溃坝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黄某甲的股东身份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首先，本案股东挂在被告人黄某甲名下有10人。其次，若被告人黄某甲因其股东身份而被追责，也不应以50%的股权认定，只能够以1.6%股权认定。3、被告人黄某甲在案发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抓捕过程中协助公安机关协助抓捕其他人员。5、庭审中，被告人表示其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应当酌情予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黄某甲为初犯偶犯，且无前科劣迹。7、被告人黄某甲妻子没有工作，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恳请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引发事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最终的溃坝应是内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一个长期从量变至质变的过程。黄某乙所参与的承包行为及黄某乙个人的工作内容在其中仅起相对次要的作用。首先，溃坝根本性的内因是坝体原始建设没有依法依规进行，从根基上就存在着不可逆的安全隐患，这不是承包人的经营整改可以克服的；其次，2014年3月14日停产通知下达后，就基本处于停产状态。事发前一个月的雨季是引发溃坝的最直接外因；第三，作为白塔乡唯一倒渣场，三宝渣场原始设计无法承受47家石板材厂15年来的不断倾倒，这才是最终溃坝的主要原因。黄某戌等人最后的承包经营行为只是众多原因之一，且原因力较低，被告黄某乙在溃坝结果的原因力上更是微乎其微。应当综合所有事故原因对责任进行公平划分。2、应当根据原因力区分发包人和承包人的责任，在承包人中也应区分主次责任。综上，被告人黄某乙在所有同案人员中股份比例最少、管理权限最小，其职责与事故之间关联性最小，应承担次要责任，加上其主观恶性小，恳请对被告人黄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罗源县白塔乡三宝渣场于2013年4月份由被告人黄某甲和黄某戌（已判决）以每年人民币200万元向白塔乡赤岭村上楼自然村全体村民承包经营，被告人黄某甲代持股50%，实际出资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黄某乙出资人民币15万元挂在黄某戌名下。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和黄某戌、黄某丙、黄某2（均已判决）、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渣场经营管理。承包人在经营该渣场期间，没有对渣场的具体承载量进行测量，也没有制定相关安全生产规章制度。2013年至2014年间，罗源县环保局针对该渣场的坝体存在塌方环境安全隐患及水体污染等问题，先后四次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渣场整改，但渣场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全面整改，2014年3月14日，被罗源县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改。同年4月1日17时许，该渣场发生一级坝体滑塌事故，坝体出现约三十米缺口，库内石渣和废水形成泥石流冲向下游，造成下游长基村和东坑自然村约二百六十亩的农田受到污染，二级应急库被冲毁，还有部分园地、家禽、农具受损；下游花园溪河道堵塞，河水严重污染，当天水质浊度达7万度；罗源县环保局安装在三宝渣场下游的水质自动检测站也被泥石流冲走。经福州市华岩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受损农田总面积为137.73亩（91817.6平方米），经福建建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清渣工程单价及总造价概算，并经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证，经济损失人民币228529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罗源县白塔乡赤岭村的村主任，2014年4月1日晚18时许，他接到白塔乡人大主席潘某某的电话，通知他位于赤岭村的三宝渣场发生溃坝，让他赶紧到现场。他到现场后看见渣场的堤坝上有一个大约30米的缺口，堤坝内的大量石渣和废水形成泥石流全部冲向下游东坑自然村和长基村的农田，他就打电话给承包渣场的黄某戌和黄某甲，让他们组织人员抢救，后黄某戌一直不出现，发生堤坝事故后两三天，还能联系上黄某戌等人，后面就联系不上。三宝渣场是黄某戌、黄某甲等人于2013年4月左右以每年200万元的价格向赤岭村上楼自然村承包经营，黄某戌、黄某甲各占50%股份，后两人又叫来黄某丙、黄某2、黄某乙、黄某1等人参与管理。黄某戌主要负责和政府部门之间的沟通，黄某甲和黄某乙负责收取倒渣费用，黄某丙、黄某2、黄某1等人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和安全施工。黄某戌、黄某甲等人并没有向相关职能部门进行登记，也没有制定具体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都是口头安排每个人的具体职责，他对具体承载量并不清楚，但黄某戌等人有对堤坝进行加宽、加高，第二条堤坝只修建了三四米高就发生溃坝。溃坝前十天，因存在安全隐患，罗源县环保局有通知三宝渣场进行整改，溃坝前三四天，因与村民有纠纷，罗源县林业局也通知渣场停止营业。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罗源县白塔乡长基村的村长，2014年4月1日晚18时许，他接到白塔乡派出所的电话说三宝渣场发生溃坝，让他赶紧到现场指挥。他到现场后看见渣场的堤坝上有一个大约30米的缺口，堤坝内的大量石渣和废水形成泥石流全部冲向下游东坑自然村和长基村的农田，但承包人并不在现场，于是他就组织现场的挖机进行抢险。该渣场用途是用来存放石材厂加工石材后剩余的石渣和废水，渣场十多年前就开始经营，2013年4月开始由黄某戌、黄某甲承包经营。溃坝前十天左右，因存在安全隐患，罗源县环保局有通知黄某戌进行整改，因有存在纠纷，林业局也通知渣场停止营业，黄某戌等人接到通知后有进行停产整顿，并对堤坝进行加宽、加高，但晚上有进行偷生产。
3、证人王某、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17时许，罗源县白塔乡三宝渣场发生溃坝，堤坝流下的泥石流将他们位于东坑自然村厝下小路、松树尾路、“刘湾墓”和长基村“过潭壁”、“下坝闸”分别约1亩、1.9亩、1.96亩和1.08亩、1.5亩种植稻谷的粮田全部淹，人都走不进去，没办法复耕。
4、证人黄某丁、黄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们有参股与罗源县白塔乡三宝渣场，是分别参股在黄某戌和黄某甲名下，但在2013年12月份红后就各自退股没有参与管理。三宝渣场经营的钱都是黄某戌和黄某甲在管，黄某戌负责政府方面的事务，黄某甲和黄某乙负责收钱，他们和黄某2、黄某1、黄某戊等几个管理人员只负责渣场抽水等琐碎事情，并不知道渣场是否有相应的法律手续。
5、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证实他奶奶郑某有参股罗源县三宝渣场，是参股在黄某戌名下，因为他奶奶郑某当时生病行动不便，就叫他代为办理参股手续，后来在2014年2月份就将股份转回给他奶奶郑某。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12月听他孙子黄某己讲黄某戊和黄某庚在三宝渣场的股份要转让，她因为生病住院，就叫孙子黄某己以他的名义帮她办理转让股份的手续，共25万元，后来也没有分红就发生溃坝的事情。
7、证人黄某庚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三宝渣场由黄某戌、黄某甲等人承包，2014年4月1日，由于管理不善，渣场发生溃坝，造成下游农田受污染。他只知道当时参与管理渣场的人有黄某戌、黄某甲、黄某1、黄某丙、黄某2，至于有多少股东他不清楚。
8、同案人员黄某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罗源县白塔乡三宝渣场是他和黄某甲于2013年4月15日以每年200万元的价格向罗源县白塔乡赤岭村上楼自然村的村民承包，两人各占50%股份共出资300万元。2013年，他和黄某甲、黄某丙、黄某2、黄某乙、黄某1、黄某戊、黄某丁等人一起管理，2014年，黄某戊、黄某丁退出渣场管理。他在三宝渣场平时主要负责跟政府之间的沟通联系，该渣场已经经营十多年了，并没有合法的经营手续，接手经营后，他和几个管理者就发现堤坝根基不稳，就是用石料在拦渣坝进行加固，并建设第二条拦渣坝，但是还没有建好就发生溃坝事故。2013年经营至今，有收到三份罗源县环保局针对坝体存在安全隐患发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每一次收到通知书都有停止倾倒废渣、废水，最后一次收到整改通知书大概在溃坝前十天左右。在他和黄某甲接手经营该渣场前，并没有对渣场的具体承载量进行测量，也没有制定相关安全生产规章制度，认为只要能继续倒渣，就继续经营。2014年4月1日下午17时许，他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三宝渣场发生溃坝，叫他马上去现场。他和黄某甲到了现场后，看见拦渣的坝体有一个缺口，坝内的石渣和废水全部都顺着缺口冲向下游的田地，就打电话叫挖渣的工人进行抢险，但抢险效果并不明显。因为发生溃坝他很害怕，第二天就坐车跑去厦门躲起来，一直到5月17日下午被抓获。
9、同案人员黄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罗源县白塔乡三宝渣场于2013年4月15日以每年200万元承包给黄某戌，黄某戌和黄某甲各占50%股份，他出资5万元寄投在黄某甲名下，他知道寄投在黄某甲名下的还有黄某35万元、黄某510万元、黄某戊10万元、黄某庚10万元、黄某己16万元、黄某410万元，寄投在黄某戌名下的有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丙、黄某丁等人，具体每人投资多少他不清楚。2013年时候，由他与黄某甲、黄某丙、黄某戌、黄某乙、黄某1、黄某戊、黄某丁等人参与渣场的管理，今年初，黄某戊和黄某丁退出管理。三宝渣场没有制定相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全部由黄某戌口头安排每个人管理的具体职责和日常工作，他和黄某丙、黄某1等人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和安全施工，平时也有干一些杂活。他只是小股东，对渣场的具体承载量并不清楚。渣场自2013年承包以来，就听说有收到罗源县环保局的整改通知书，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在收到罗源县环保局的通知后，就停止生产，并对堤坝进行加固、加高，在第二道拦渣坝未建好的时候边整改边生产。2014年4月1日下午18时许，他刚从渣场回家就接到黄某戌电话说渣场发生溃坝，石渣和废料都冲到下游去，他就赶到渣场看到拦渣坝有一个约5米的缺口，堤坝内大量石渣和废水全部冲到下游的东坑自然村和长基村的农田。发生溃坝前半个月一直下雨，雨水沉积在堤坝内，而且抽水机又一直修不好，石材厂的废石和废渣还不停的倾倒，这些都是导致溃坝的原因。事发后，他有打电话给其他股东商量解决，但其他股东都说不是他们管理，不管这事，第二天，他因为害怕就跑到福州躲起来。
10、同案人员黄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记在黄某戌名下投资10万元人民币。2013年，他们几个接手以后对该坝进行加高，当时有黄某甲、黄某2、黄某戌、黄某乙、黄某1、黄某戊、黄某丁和他等人参与管理。到了2014年，黄某戊、黄某丁两人退出渣场管理，只剩下六人管理。他在三宝渣场除了是股东以外还是渣场管理人员，负责石渣倾倒的时候不让乱倒，还负责现场施工修路等。
11、罗源县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及限期整改通知书，证实在2013年5月16日、9月5日、12月24日和2014年3月3日，罗源县环保局针对三宝渣场存在的水污染及环境安全隐患作出处理，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2014年3月14日，因整改不到位，被罗源县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改。
12、罗源县环保局关于白塔乡三宝渣场环境污染案件查办移送函，证实2014年4月9日，罗源县环保局将白塔乡三宝渣场环境污染或重大责任事故案件依法移送罗源县公安局核查处理。
13、罗源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具体情况。
14、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罗价认字（2014）05号价格认证意见书，证实根据福州华岩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及福建建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概算，罗源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三宝渣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认证为人民币2285293元。
15、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以上证据事实相符。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2015年12月4日被抓获。被告人黄某乙于2015年12月5日被抓获。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无前科劣迹。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及其他股东作为对渣场负有直接管理职责的经营管理人员，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的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生产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285293元，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渣场发生溃坝系天气原因导致雨水累积，抗压能力降低，以及其他内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吴某的证言、同案人员黄某戌、黄某2的供述，以及罗源县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及限期整改通知书等证据，可以印证罗源县环保局分别在2013年5月16日、9月5日、12月24日和2014年3月3日针对三宝渣场存在的水污染及环境安全隐患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2014年3月14日，因整改不到位，被责令停产整改，而三宝渣场为图效益，不顾安全隐患，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进行生产，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行为造成严重环境污染，至今难以消除，群众反映强烈，适用缓刑存在负面影响，故不予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领导责任等因素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结合其犯罪动机、犯罪情节处以相应刑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惠婷
人民陪审员 廖金水
人民陪审员 王李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辛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