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8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2017年1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海逸、万俊杰，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7]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他人隐私，于2017年4月21日、8月24日、9月28日三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威、代理检察员周鹏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辩护人谭海逸、万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红与应仙君、陈珑（均已判决）在南岸区风临路11号附7号3-2成立“南岸区地中海足浴馆”（也称地中海足艺中心）。地中海足浴馆分足疗部和水疗部。因水疗部生意不好，李红与应仙君、陈珑商量后将水疗部承包给王鸿、巫光荣（均已判决）经营。王鸿、巫光荣与李红等人商定，水疗部经营项目转变为卖淫嫖娼。王鸿、巫光荣接手经营后，招揽多名卖淫妇女，陆续招聘刘秋容、刘俊伟、彭湖、杨友云、陈小庆、黄建华（均已判决）等人协助管理卖淫妇女及卖淫活动，开始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李红和王鸿、巫光荣约定，李红占有水疗部25%的股份，负责维持社会关系，保证场所的安全。2016年7月8日22时许，民警在南岸区地中海足艺中心水疗部查获卖淫嫖娼人员11人。2015年4月至案发时，王鸿、巫光荣交给李红、应仙君、陈珑承包费、卖淫提成共计120余万元。李红从水疗部分红35万余元。控方当庭举示了书证、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李红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红否认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李红辩称，她未参与水疗部的经营管理，也未在水疗部分红；指控的35万元中，她实际只收到约15万元，其余的钱是她与王鸿其他合作项目的资金往来，综上，她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认为，李红与王鸿、巫光荣之间是场所租赁关系和促成承包关系，并非是股东关系；指控李红组织卖淫的证据不充分；李红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李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红与应仙君、陈珑（均已判决）共同投资成立“南岸区地中海足浴馆”（也称地中海足艺中心），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风临路11号附7号3-2号。其中，李红占股20%，负责实际经营。地中海足浴馆分足疗部和水疗部，足疗部经营洗脚、按摩项目，水疗部经营洗澡、按摩、为客人提供手淫服务等项目。
因水疗部生意不好，李红和应仙君、陈珑商定，将水疗部转包给王鸿、巫光荣（均已判决）经营。2015年2月27日，应仙君代表应仙君、陈珑、李红一方（甲方），巫光荣代表王鸿、巫光荣一方（乙方）签订《地中海洗浴会所承租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水疗部转租给乙方经营，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场所使用费6万元；同时，乙方每月业务量达600个“钟”（接待一名客人为一个“钟”），甲方从每个“钟”的服务价格中提取50元，超过600个“钟”，超出部分每个“钟”提取60元至80元；甲方负责乙方除员工工资以外的所有费用，包括食宿费、水电气费、场所一切硬件设施的正常使用等。
王鸿、巫光荣接手经营水疗部后，招揽多名卖淫妇女，制定多种卖淫项目；陆续招聘刘秋容、刘俊伟、彭湖、杨友云、陈小庆、黄建华（均已判决）等人协助管理卖淫妇女及卖淫活动；确立一系列约束卖淫妇女的规章制度，包括要求卖淫妇女交纳押金、请销假、奖惩等，大肆进行组织卖淫活动。水疗部的日常经营管理主要由王鸿负责，巫光荣不时到水疗部检查，与王鸿进行工作沟通；刘秋容、刘俊伟任业务经理，刘秋容负责管理、培训卖淫妇女；刘俊伟负责楼面、房间的清洁卫生、用品的更换等事务，接待嫖宿人员，介绍卖淫项目，为客人安排卖淫妇女；彭湖、黄建华系接待人员，负责接待嫖宿人员，介绍卖淫项目，为客人安排卖淫妇女；杨友云、陈小庆系收银员，负责记录每天的卖淫情况及卖淫妇女的迟到、早退、外出、请假等情况，收取嫖资，给卖淫妇女发放卖淫费用，在客人较多时协助接待客人。2016年7月8日22时许，民警在南岸区地中海足艺中心水疗部查获卖淫嫖娼人员11人。2017年1月3日，民警抓获李红。在王鸿、巫光荣经营水疗部过程中，李红、陈珑、应仙君明知王鸿、巫光荣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继续为其提供场所、食宿、水电气等便利。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王鸿、巫光荣交给应仙君、陈珑、李红场所使用费、卖淫提成共计百余万元。审理过程中，李红自愿退出违法所得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控方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3日，民警抓获李红。
2、户籍信息证实，李红系成年人。
3、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证实，南岸区地中海足浴馆成立于2014年11月20日，地点位于南岸区风临路11号附7号3-2号，经营者陈珑。
4、地中海洗浴会所承租合作协议证实，甲方应仙君与乙方巫光荣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地中海洗浴会所承租合作协议，甲方将地中海足艺中心的水疗部承租于乙方经营管理，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6万元的场所使用费；乙方每月经营的服务项目（中式）达到600个总钟点，每钟甲方提取50元；超出600个钟，超出部分每钟甲方提取60元；超出800个钟，超出部分每钟甲方提取10元；超出1200个钟，超出部分每钟甲方提取80元；甲方负责经营当中除乙方人员工资外的所有费用，包括乙方员工及客人免费赠餐、员工住宿、场所一切硬件设施设备正常使用、水电气消耗、所有布草正常配备及布草洗涤、客人发票等；乙方向甲方交纳承租押金60000元。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当天抓获的11名卖淫嫖娼人员已被行政处罚。
6、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王鸿给应仙君转账共计七十七万余元。
7、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交易明细证实，李红退出违法所得15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地中海足艺中心”员工证言
（1）证人彭湖证言，经李红介绍，他到地中海足艺中心上班。该中心里面的场所经营卖淫嫖娼，是他上班的地方，老板姓王。刘俊伟、刘秋容是经理，刘俊伟负责前台员工的考勤，提供日常消耗品；刘秋容负责管理卖淫妇女，包括培训、检查业务、开会等。他、杨某、“大黄”负责接待客人，带领客人进包房，介绍卖淫妇女服务，端茶、倒水，客人走后收拾房间；两个收银员一个姓杨，一个姓陈，负责收钱、发钱给卖淫妇女，有时也要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妇女；卖淫妇女大概有10几个。店里的项目，包括“全套”、“双飞”，内容包括卖淫妇女给男性客人泡澡、按摩、提供性服务等。场所要打考勤，发现迟到、早退要罚款；做服务的卖淫妇女被客人投诉要被罚款。
（2）证人刘俊伟证言，他在地中海足艺水疗部上班。水疗部的服务项目有“全套”、“双飞”。王鸿是总管；巫光荣具体做什么，他不是很清楚；刘秋容负责管理、培训卖淫妇女；彭湖是楼面经理，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领卖淫妇女给客人挑选，负责楼面、房间的清洁卫生、用品的更换；王鸿还安排他打考勤、管工作人员纪律，后来好像是收银员在打考勤。收银员是杨友云、陈小庆，忙的时候也要接待客人。李红来过水疗部两次，说他们卫生没有做好，相当于来检查卫生。
（3）证人刘秋容证言，地中海足艺中心水疗部从事卖淫嫖娼，服务是“全套”及“双飞”。她是经理，负责卖淫妇女打考勤、协助客服部接待客人。王鸿规定由她来给卖淫妇女开会，内容包括发工资时间、提成的改变、领导的指示等。王鸿制定的奖惩制度，卖淫妇女上满20天有奖励，被点钟有奖励；被投诉会被警告、罚款。刘俊伟是店面经理，管整个店；彭湖是业务经理，店里的事情也都可以管；“大黄”也是经理；收银员是小杨和小陈。李红平时到水疗部来看生意怎么样，看里面的情况。
（4）证人黄建华证言及辨认笔录，他在地中海足艺中心卖淫区上班，给客人送茶水，缺人的时候帮忙接待客人，把客人引到房间，给客人介绍服务内容，之后负责把卖淫妇女带到房间给客人挑选。奖惩制度主要针对卖淫妇女，迟到或被客人投诉要被扣钱。足艺中心的股东有应仙君、陈珑、李红；水疗部老板是王鸿。巫总也经常来，具体做什么不清楚。经理有刘秋容、一个刘姓男子，主要考核他们业务员，平时他们忙不过来时，经理也要接待客人并介绍服务内容，刘秋容还负责管理、培训卖淫妇女；收银员有杨友云、陈小庆，主要负责收银，在服务员忙不过来时也要帮忙接客；服务员有他、彭湖、杨某。黄建华辨认出李红。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5）证人杨某证言，地中海足艺中心卖淫场所老板姓王。员工，他认识彭湖、黄建华，收银员杨友云。卖淫项目包括“全套”、“双飞”。
（6）证人杨友云证言及辨认笔录，她是地中海足艺中心收银员，负责给卖淫妇女记录上钟时间，提醒卖淫妇女下钟，收取客人服务费，给卖淫妇女结算服务费，每天下班将账目通过微信发给王鸿，把营业款打给王鸿，支付店里日用品的货款，忙的时候帮忙接待客人。水疗部平时是王鸿在负责。洗脚区的老板有应总、陈总、李总。李总来检查过卫生。管理人员有刘俊伟、刘秋容，都是经理，刘秋容只管理卖淫妇女。彭湖、黄建华负责接待客人。还有一名收银员姓陈，跟她倒班。足疗部门基本上每天打两次电话核对卖淫妇女的上钟量。杨友云辨认出李红就是“李总”。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7）证人陈小庆证言及辨认笔录，地中海足艺中心水疗部有李总、王总、巫总、“蓉姐”、“伟哥”、“彭哥”、“大黄”、杨友云、她，还有卖淫妇女。李总，四十多岁，女性，来的次数不多；王总和巫总是老板；“蓉姐”是经理，主要管理卖淫妇女，对卖淫妇女进行培训；“伟哥”、“彭哥”、“大黄”都是接待人员；她和杨友云是收银员。水疗部规定了奖惩制度。每天下午6点左右或晚上12点左右，前面足疗中心会打电话过来核实上钟量。陈小庆辨认出李红就是“李总”。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2、卖淫妇女及嫖客证言
（1）证人程某、胡某、胡某1、廖某、王某、周某证言，该六人均是地中海足艺中心水疗部的卖淫妇女。其证言证实，水疗部存在卖淫活动，服务项目有两种：“全套”、“双飞”。卖淫妇女进入水疗部工作要交纳1500元押金。水疗部对卖淫妇女规定了奖惩制度。案发当天，程某、廖某为宋某提供“双飞”服务，胡某为刘某提供“全套”服务，王某为姚某提供“全套”服务，周某为曹某提供“全套”服务，胡某1为翁某提供“全套”服务。
（2）证人宋某、刘某、姚某、曹某、翁某证言证实，五人于2016年7月8日到地中海足艺中心水疗部嫖娼。
（三）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王鸿供述及辨认笔录，地中海足艺中心的股东有应仙君、陈珑、李红。2015年2月，巫光荣与应仙君签订转租合作协议，他、李红在场。“全套”、“双飞”的卖淫项目确定后，都告诉了巫光荣、应仙君、李红，大家都同意。水疗部由他和巫光荣负责经营，主要是他在管理。下面是业务经理彭湖、刘俊伟、刘秋容，负责接待、安排客人，刘秋容还要管理卖淫妇女；收银员杨友云、陈小庆，主要负责做账、收钱，有时也帮忙接待；接待人员黄建华、杨某；最后是卖淫妇女。卖淫妇女的面试、考核主要是刘秋容负责，培训是他和刘秋容商定让一个熟练流程的卖淫妇女进行培训。场所有奖惩规定，规定员工不能迟到、早退；卖淫妇女如果被投诉，要罚款；如果客人“点钟”，奖励100元。李红、应仙君要对水疗部的营业状况监督，前厅有人每天两次电话到收银台问当天的营业状况。王鸿辨认出李红。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2、同案人巫光荣证言及辨认笔录，李红通过他认识王鸿。王鸿和李红商量好合作经营地中海足艺中心水疗部后，王鸿邀约他一起合作。然后，他、王鸿就约了应仙君、李红一起商谈合作事宜，当时就商量做泡澡业务和大业务，也就是技师卖淫。李红、应仙君、陈珑给他们提供店里的消耗，包括水电气和员工的食宿。以他的名义和应仙君签订了一份承租合同。承租后，他和王鸿定了“全套”、“双飞”的卖淫项目。平时主要是王鸿在经营、管理。经理有彭湖、刘俊伟，负责前厅管理，收银员杨友云，负责每天收钱、记账，客人到钟后打电话提醒，在前台接待工作忙时也帮忙接客。刘秋容负责卖淫妇女的日常管理，比如考核、处理客人投诉等。前台接待主要是给客人倒水，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把客人带到房间安排卖淫妇女。巫光荣辨认出李红。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3、同案人应仙君供述及辨认笔录，地中海足艺中心股东有他、李红、陈珑。他负责公司账目，陈珑是法人，李红负责经营管理。地中海足艺中心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足疗，一部分是水疗。足疗包括足底按摩和颈肩腰的放松，水疗包括泡澡、精油按摩、提供手淫服务等。2015年2月份，李红提议将水疗承包给他人经营，并介绍了巫光荣、王鸿。他和巫光荣签订的转包合同，当时王鸿、李红在场。承包费用由他们三名股东按持股比例分红。2016年3月份，他知道水疗部有“全套”项目，包含卖淫服务。李红知道水疗部有“全套”业务，因为他跟李红谈过水疗部有“全套”项目之后风险太大，李红的意思是经营了这么久也没有出过事。应仙君辨认出李红。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4、同案人陈珑供述及辨认笔录，地中海足艺中心股东有他、应仙君、李红。足艺中心做足艺、洗浴、泡澡、按摩业务。因水疗部生意不好，2015年3月份将水疗部转给了王鸿、巫光荣，应仙君与巫光荣签订的协议。提成的规定是他们股东赚取的利润部分。大概在2015年4月份，他知道水疗部经营的是卖淫项目。水疗部是王鸿在负责招聘、经营。每天晚上足疗区的收银员会把水疗部的接客量发到微信群里给他们三个股东看。陈珑辨认出李红。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李红供述，地中海足艺中心股东有她、应仙君、陈珑。2015年上半年，巫光荣找到应仙君，说想要承包水疗部，应仙君给她说，她同意了。水疗部的股东是王鸿和巫光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伙同他人将场所租赁给王鸿、巫光荣后，明知王鸿、巫光荣在场所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默许、放任，并为之提供食宿、水电气、配套设施等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李红是否因负责水疗部外部关系的协调和维护而参与水疗部的分红，即李红是否是水疗部事实上的股东。经查，第一、仅有王鸿供述李红负责水疗部场所安全及应付相关部门检查并分红；巫光荣关于李红、应仙君、陈珑负责维护场所安全、维护社会关系、应付公安机关检查以及李红和应仙君表态做好和公安机关关系的供述不能得到李红、应仙君、陈珑的供述印证；陈珑、应仙君的供述亦不能直接证实李红负责水疗部的社会关系维护、参与水疗部分红，故王鸿、巫光荣、应仙君、陈珑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充分证实李红系水疗部的股东并参与分红。第二、从转账记录来看，王鸿虽给李红转账三十余万元，但王鸿、李红、巫光荣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王鸿、巫光荣关于转账明细的供述亦不能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李红收到的三十余万元确系李红在水疗部的分红，不能排除王鸿给李红转账是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第三、李红未在水疗部投资，也未参与水疗部的具体经营、管理。综上，控方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李红是水疗部事实上的股东并分红，故本院采纳李红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认定李红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李红所起作用予以量刑。李红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李红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庭审中，李红自愿认罪；且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综合全案，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追缴被告人李红退出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宁
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
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