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86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9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南安市政协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南安市水头镇人民代表大会第十七届人大代表、原任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2015年8月19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志明、陈鸿纬，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建文，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南安市人大常委会内司委工作委员，原任南安市政协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党支部副书记，曾任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民委员会委员（2003年7月至2006年6月）、党支部委员。曾因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2月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辉、杨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第6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2015年8月20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宏清、汤智琦，福建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丙，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第6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2015年8月20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明丽、苏朝生，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丁，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第7村民小组副组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2015年8月20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小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戊，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第7村民小组会计。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2015年8月20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文，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瑞，男，1949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第7村民小组小组长。曾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己，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第7村民小组会计。曾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碧文、洪勇拓，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生态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志明、陈鸿纬，被告人李建文及其辩护人张雪辉、杨涛，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郭宏清、汤智琦，被告人李某丙及其辩护人黄明丽、苏朝生，被告人李某丁及其辩护人黄小强，被告人李某戊及其辩护人张伟文，被告人李海瑞，被告人李某己及其辩护人洪碧文、洪勇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初，吕某欲购买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林柄自然村所属位于五里桥两侧的海埭地用于建设厂房，请求时任西锦村第7村民小组组长李某壬（已去世）提供帮助。李某壬同意后找到时任西锦村副村长的被告人李某甲沟通此事，被告人李某甲同意协助购地一事。之后，李某壬将两份由吕某拟好内容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给被告人李某甲。2005年3月2日，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召集了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在被告人李建文经营的锦顺鞋厂开会研究决定，将五里桥两侧150.842亩海埭地以人民币230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以上八被告人均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事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海瑞各收受吕某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某己收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各收受人民币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良树、李海瑞、李某己均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账凭条、汇款凭证、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指认现场照片，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委会证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说明、证明，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刑事判决书，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有关人员涉嫌违法线索的函，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李建文基本情况》、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委会证明、职务证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的刑事责任。八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土地转让有特殊的时代背景，被告人李某甲主观上未认识到转让土地的违法性；涉案土地未进行开发建设，未造成任何实际损害；本案发生在十年前，立案时已快过法定追溯期限；被告人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建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文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时主观上不是以牟利为目的，其是为了配合政府征收土地，事后也没有牟利行为，村集体收到的澳门新联发国际有限公司征地补偿款，不是利润，不能认定为非法获利，水头镇政府对两份土地转让协议是承认的，签订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没有给国家或集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不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厦门闽矿测绘院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该勘测定界技术报告的土地权属单位是“水头镇埕边村”，埕边村的土地是否存在非法转让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该勘测定界技术报告的数据来源是2010年吕某为获赔而指认的范围，吕某是完全凭记忆指出的界址，远远超过了国土资源部门登记的西锦村的土地权属范围红线图；被告人李建文当时只是村委，无法代表整个西锦村，待本案非法转让的土地面积核实后，应以李建文所在村民小组分配金额的比例对该部分土地转让的面积比例来判断是否足以构成刑法上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面积要求；李建文没有参与前期与投资商协商谈判招商事宜，直至确定协议签订时，以配合政府征地工作受指示通知七、八村民小组成员到场签订，对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的签定所起作用较小。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各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150亩土地已经超过西锦村所有的土地，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八被告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土地面积没有经过测量，现已建成五里桥公园，厦门闽矿测绘院无法进行勘测定界，本案涉案土地面积有待进一步核实；被告人李某丙的犯意是在他人劝诱下产生，其无权决定是否转让海埭地，没有参与商谈价格，没有参与测量面积，也不是组织者，只是会议上在他人劝诱下被迫签名，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处于被支配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丙系自首，且积极退赃，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具有特殊的历史背景，当时的征地并没有完全依照法律规定实施，都是以村一级作为征地主体，先征地后补办手续；厦门闽矿测绘院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有瘕痴，从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登记的坐标方位与测绘机构根据吕某凭印象指认而选定的坐标明显有出入，应与国土局登记的坐标为准，若认定被告人李某丁犯罪，应与其所在的第7小组的土地面积确定；被告人李某丁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戊系代表第7村民小组签名，其主观上是为村民谋利益，没有非法牟利之意；公诉机关根据厦门闽矿测绘院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指控涉案土地面积150.842亩，与客观事实不符，应重新审查确定；本案八被告人转让土地的主观动机是配合当地政府招商引资，开发利用土地，转让后土地补偿款已发放给群众，吕某没有实际使用该块土地，后被镇政府征用作为旅游景点，没有造成危害后果；被告人李某戊是第7村民小组会计，不是村干部，对于土地转让的相关事宜没有决策权、建议权，其主观上是服从领导，配合工作，没有犯罪动机；被告人李某戊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回收取的1万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海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某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厦门闽矿测绘院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土地面积150亩；被告人李某己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己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初，吕某为购买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林柄自然村所属位于南安市水头镇五里桥两侧的海埭地用于建设厂房，找到时任西锦村第7村民小组组长李某壬（已去世）帮忙。李某壬同意后找被告人李某甲（时任西锦村副村长）帮忙，被告人李某甲表示同意。之后，李某壬将由吕某拟好内容并加盖新联发国际有限公司公章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交给被告人李某甲。2005年3月2日，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召集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在被告人李建文经营的锦顺鞋厂开会研究，决定将上述海埭地以人民币230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均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每份转让价均为人民币115万元）上签字。2005年12月，林柄村收到吕某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人民币230万元，将其中200万元分发给该村第6、7、8村民小组村民，30万元留于林柄村。事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海瑞各收受吕某贿送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某己收受收受吕某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各收受吕某人民币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丙、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分别向南安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3万元、2万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0万元，并预交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分别预交罚金人民币12万元。
被告人李建文因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以（2014）鲤刑初字第43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李海瑞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以（2014）南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李某己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以（2014）南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底，他向李某壬提出要购买林柄自然村位于五里桥附近的海田用于建设厂房，2005年年初的一天，李某壬告诉他，其他村干部都同意将该海田卖给他，价格人民币230万元，他表示同意；后来，他提供两份加盖澳门新联发国际有限公司印章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给李某壬，每份协议书的购买价格都是人民币115万元，李某壬将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拿给其他村干部签名后交给他，他就让公司财务人员支付人民币230万元给李某壬；2005年3至4月间的一天，他打电话叫李某壬来他的办公室拿点东西，后来李某壬让李某甲和李建文到办公室找他，他将一个装有160万现金的旅行袋交给李建文，让李建文、李某甲将这些钱拿回去和李某壬及在他购买海田一事提供帮助的人一起分，李建文、李某甲两人直接将钱拿回去了，次日，李建文退还100万元给他，剩下的60万元被其拿去分了，具体如何分配的他不清楚；他所购买的海田位于水头镇五里桥两侧，分为南、北两块，该块海田都属西锦村林柄自然村所有，属村民集体所有地，当时作为养鱼场，购买时没有进行面积测量，2011年左右，该海田被政府征用，用于建设五里桥公园，经政府聘请厦门闽矿测绘院进行测量，北块海田面积为74.28亩，南块海田面积为76.441亩，他至今未得到政府的土地征用款；他购买海田一事，主要是与李某壬商谈，并通过李某壬与林柄自然村的其他村干部协商，李某甲、李建文也为他购买海田一事提供帮助等事实。
2、证人李某庚（林柄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2日，西锦村第6、7、8村民小组在李某甲、李建文的组织下，将位于水头镇五里桥两侧的一块海埭地以230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事后，李某甲提供了当时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给他入账；后来，吕某将230万土地款汇入林柄自然村财务李振通的个人账户，李振通又将其中200万分发给第6、7、8村民小组，剩下30万元留在林柄村用于公共事业开支，其中，第6、8村民小组各分得75万元，第7村民小组分得50万等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吕某辨认，确认李某壬的身份。
4、土地转让协议书，证实2015年3月2日，新联发国际有限公司与水头镇西锦村林柄自然村签订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加盖新联发国际有限公司和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委会公章，并由吕某代表甲方签名，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代表乙方签名；协议约定转让五里桥以北荒杂地及四至，转让价格计人民币230万元等事实。
5、转账凭条、汇款凭证、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证实吕某于2005年12月2日将买地款人民币230万元汇给西锦村林柄自然村，该村将其中200万元分发给6、7、8村民小组，其中第6、8村民小组各分得人民币75万元，第7村民小组分得人民币50万的事实。
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吕某于2014年12月8日带领侦查人员及厦门闽矿测绘院南安分院技术人员前往南安市水头镇五里桥公园，对其于2005年向西锦村林柄自然村购买的海埭土地进行测量的事实。
7、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委会证明，证实五里桥海埭（林柄埭）属西锦村集体所有土地，于1960年划分给西锦村第六、七、八村民小组耕作，实际面积没有分清的事实。
8、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说明，证实南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办理过涉案A、B地块以出让或划拨方式供地的记录；根据2006年水头镇西锦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档案，涉案A、B地块位于水头镇水头村行政界线范围内，属水头镇西锦村飞地，其中，A地块为集体土地，B地块为国有土地；由厦门闽矿测绘院提供的澳门新联发国际有限公司A、B地块土地分类面积表，该局仅对涉案A、B地块的地类及面积进行确认，地块的权属单位应依据2006年水头镇西锦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档案进行确认的事实。
9、南安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经查询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系统，查无新联发国际有限公司和吕某的土地登记信息。
10、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及李良树、李某申分别向南安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3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的事实。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建文因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李海瑞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李某己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事实。
12、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有关人员涉嫌违法线索的函及检察机关制作的李海瑞、李某申、李某己、李建文的询问笔录，证实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民小组长李海瑞等人涉嫌非法收受他人钱款的线索，于2010年9月10日将相关材料移送南安市公安局；李海瑞、李某申、李某己、李建文于2013年10月至11月间向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交代了其于2005年转让五里桥海埭地及事后收受贿赂的事实。
13、南安市水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李建文基本情况》、南安市水头镇西锦村委会证明、职务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的的任职情况。
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供认1998年8月至2012年8月间，他任水头镇西锦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同时分管林柄自然村；2005年初的一天，李某壬找他说吕某要向林柄自然村购买位于五里桥两侧的那块海埭地，他对李某壬说如果价格合理的话，可以将海埭地卖给吕某，但是要召集村民小组的队委过来开会研究一下；后来，李某壬还对他说，吕某说如果购买海埭地成功后要拿点钱给他们这些帮忙的人去买茶喝，他听到这些话后未表示任何意见，他让李某壬去找李建文通知第7、8村民小组的干部开会；再后来，李某壬打电话给他说，吕某愿意出230万元购买海埭地；之后，李某壬拿了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给他（每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的土地转让费都为115万元）；后来，他和李建文通知了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到李建文经营的锦顺鞋厂开会，会议由他和李建文主持，会议上，他首先说明召开会议的目的是研究出售海埭地给吕某一事，动员参加会议的小组干部同意以2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吕某，当时有人嫌价格太低，他便劝说海埭地是块荒地，放着没用，不如卖了，有人提出要测量土地面积，他就骗说土地已经测量过了，李建文也在会议上一直动员小组干部同意出售，后来，他与李建文带头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参加会议的小组干部也跟着他们陆续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会议结束后，他便拿着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到西锦村委会，加盖了西锦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后将原件交给李某壬；几个月后，吕某将23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汇到林柄自然村出纳李振通的个人银行帐户，他们留了30万元土地转让款在林柄自然村用于日常公共事务开支，剩下的200万元土地转让款分发给第6、7、8村民小组，再由第6、7、8村民小组的干部将土地转让款分发给小组村民；当时他们将海埭地出售给吕某，吕某说是要将海埭地用于开发建设工厂，但是自吕某购买完该地后，一直没有开发建设等事实。
17、被告人李建文的供述，供认2005年的一天，李某甲打电话说要和他商谈出售海埭地的事情，让他回来帮忙召集西锦村第7、8村民小组的队委开会研究；他回来后，李某甲对他说五里桥两侧的海埭地属于林柄自然村第6、7、8村民小组的土地，该海埭地要以230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用于建设工厂，叫他召集一下他所分管的第7、8村民小组的队委过来开会研究，并定好开会时间；过后，他电话通知第7村民小组副组长李某丁、会计李某戊、第8村民小组组长李海瑞、会计李某己过来他所经营的锦顺鞋厂开会，由李某甲通知第6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李某乙、李某丙过来锦顺鞋厂开会；会议由李某甲主持，李某甲先在会议上向参会人员说明开会是在研究出售海埭地的事情，让大家就以230万元的价格将海埭地卖给吕某一事表达意见，当时参加会议的人表达了一些意见，他只是在会议上帮忙动员参加会议的人同意卖海埭地，会议到最后时，李某甲将事先准备好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每份转让价格均为115万元）拿出来，并带头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他也跟着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参加会议的人员也就跟着签名了；吕某购买的海埭地位于水头镇五里桥附近，属于西锦村第6、7、8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地，面积约100多亩，当时他们没有测量土地面积，该海埭地后来被市政府征用并建设成为五里桥公园；该150.842亩海埭地没有分界线，第6村民小组由3个生产小队组成，第7村民小组由2个生产小组组成，第8村民小组由3个生产小队组成，所以第6村民小组村民持有该海埭地八分之三的土地，第7村民小组持有该海埭地八分之二的土地，第8村民小组持有该海埭地八分之三的土地等事实。
18、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供认他在2005年间出售海埭地给吕某的事情上参加会议并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事后收受好处费1万元；会议是由李某甲、李建文召集、主持，李某甲、李建文在会上动员参加会议的人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并带头签名；当时是李某甲通知他参会的，参会人员有他和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李某甲、李建文，参会人员都有在两份转让协议上签名等事实。
19、被告人李某丙的供述，供认他在2005年间出售海埭地给吕某的事情上参加会议并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事后收受好处费1万元；会议是李某甲、李建文召集、主持，会上李某甲、李建文动员卖地、带头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其他参会人员跟着签字；参会人员有他和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李某甲、李建文等事实。
20、被告人李某丁的供述，供认2005年在出售海埭地给吕某的事情上，他参加会议并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事后收受好处费1万元；当时是李建文通知他开会的，参加会议的人，有他和李某甲、李建文、李某戊、李某丙、李某乙、李海瑞、李某己，会议由李某甲、李建文主持，会上主要由李建文、李某甲发言并动员参加会议的人员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并带头签名；该海埭地由第6、7、8村民小组持有，没有分界线或界桩，三村民小组共有8个生产小队，土地转让款是按照生产小队比例平均发放，所以第7村民小组分得50万元土地款等事实。
21、被告人李某戊的供述，供认2005年在出售海埭地给吕某的事情上，他有参加会议并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事后收受好处费1万元；他和李某丁、李某丙、李某乙、李海瑞、李某己、李某甲、李建文参加会议，会议由李某甲与李建文主持、发言、带头签名和动员参会人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第7村民小组分得土地转让款50万元，他和李良树将该款发放给村民。
22、被告人李海瑞的供述，供认2005年在出售海埭地给吕某的事情上，他有参加会议并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事后收受好处费3万元；当时是李建文叫他参加会议的，参加会议的人员有他和李某己、李某丙、李某乙、李某戊、李某丁、李某甲、李建文，会议主要是李建文在发言，李某甲与李建文一起动员参会人要同意将土地出让，动员参会人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并带头签名；土地款是李建文通知李某己和李某申去领的，领后由李某己和李某申发放；该海埭地第由6、7、8村民小组持有，各自持有的土地之间没有分界线或界桩，三村民小组共8个生产小队，土地转让款是按照生产小队比例平均发放，所以第8村民小组分得75万元土地款等事实。
23、被告人李某己的供述，供认2005年出售海埭地给吕某一事，他有参加会议并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事后收受好处费3万元；当时是李建文叫他参加会议的，会议主要是李建文在发言，并动员参会人要同意将土地出让，动员参会人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李某甲和李建文负责召集开会、带头签名；土地款是其和李某申去领的和发放给村民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土地面积150.842亩，该指控主要依据厦门闽矿测绘院于2014年12月作出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八被告人于2005年转让涉案土地时并未进行测绘，无涉案土地红线图，转让协议也未载明涉案土地面积。厦门闽矿测绘院主要根据吕某的指认作出上述报告，鉴于当时涉案土地已建成公园，原貌已不存在，吕某的指认可信度低，不足以采信。此外，厦门闽矿测绘院于2011年11月接受水头镇政府的委托作出《南安市土地房屋产权面积测算报告书》，但水头镇政府至今未与吕某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也未确认该份报告，不能据此佐证厦门闽矿测绘院于2014年12月作出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土地面积150.842亩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所得价款均属非法获利。故被告人李建文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230万元不是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未直接与买地人协商，又均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各被告人所起作用虽有所差异，但均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己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自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均已向公安机关退出各自收受的贿赂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的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对被告人李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亲属分别代其预交罚金，对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建文、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对各自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建文、李海瑞、李某己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建文、李海瑞、李某己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刑初字第43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建文宣告缓刑四年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4）南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海瑞宣告缓刑四年部分的判决。
三、撤销本院（2014）南刑初字第28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李某己宣告缓刑二年部分的判决。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尚未缴纳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建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李某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李某丁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李某戊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李海瑞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李某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李某甲的亲属代其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0万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海瑞、李某己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3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郭海龙
审 判 员 周远红
人民陪审员 黄世超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祥鑫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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