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志国，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代理人：江红梅，广东诚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鸿鑫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金康路长龙一横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洪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觉，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志，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志国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鸿鑫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李洪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志国的委托代理人江红梅、被上诉人鸿鑫公司、李洪觉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志国上诉请求：一、何志国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鸿鑫公司没有向何志国交付任何可以履行合同的厂房及设备，本案只有何志国履行合同的证据，却无鸿鑫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据亦即经双方确认的清单，说明鸿鑫公司既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由此导致何志国无法实现签订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目的，依法何志国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该合同应从履行开始即解除、终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不公正不合理。二、鸿鑫公司与李洪觉应退还收取的2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鸿鑫公司是李洪觉的独资公司，李洪觉是本案20万租金的实际收款人，在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将上述款项转给了鸿鑫公司的情况下，李洪觉应当承担连带返还的责任。三、由于鸿鑫公司没有履行租赁合同的能力，无法提供单独的冷冻设备导致何志国的货品串味，其是基于自己的经济困难进行租赁并导致了何志国的经济损失，故该公司应承担对何志国经济损失的赔偿。鸿鑫公司辩称，一、何志国对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法律属性和标的物存在误解，导致诉讼的产生。根据合同的约定，租赁合同只是对厂房、设备的租赁，并不是针对罗非鱼的冷冻服务而签订的合同，本案合同的法律属性是租赁而非冷冻服务，标的物为厂房、设备，而不是罗非鱼冷冻。何志国对双方签订合同的法律属性和标的物存在误解，责任及后果应由何志国承担。二、鸿鑫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提供租赁厂房和设备给何志国正常使用，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何志国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鸿鑫公司违约的存在。三、《租赁合同》属于正常履行状态，没有达到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鸿鑫公司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形存在，依法不适用解除合同的规定，反而何志国提出解除合同、不按时支付租金和水电费是才是违约的表现。四、何志国对鱼的保鲜存在严重的过错，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何志国为了方便及节约成本使用普通货车拉鲜鱼，存在严重过错，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李洪觉辩称，一、何志国对鱼的保鲜存在严重过错，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何志国对双方签订合同的标的物存在误解，双方签订的是租赁合同而非冷冻合同，合同第一条已经约定清楚，只是针对厂房设备签订的租赁合同，而非罗非鱼的冷冻服务。三、何志国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鸿鑫公司违约，何志国也使用了厂房，何志国提供的磅码单都是何志国自行制作的，而且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四、根据合同法第四条、民法通则第111条的规定，本案的租赁合同没有达到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综上，何志国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何志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志国与鸿鑫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2、鸿鑫公司、李洪觉连带返还何志国租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全部返还之日止）；3、鸿鑫公司赔偿何志国损失人民币45605元；4、李洪觉对鸿鑫公司赔偿何志国损失人民币4560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鸿鑫公司、李洪觉承担。鸿鑫公司反诉请求：1、鸿鑫公司和何志国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2、何志国支付剩余租金人民币5.8万元给鸿鑫公司；3、何志国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鸿鑫公司违约金2.58万元（租金总额的10%计算违约金）；4、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何志国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何志国与鸿鑫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即鸿鑫公司）将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金康路长龙一横路19号的一部分厂区租给乙方（即何志国）生成二、三去罗非鱼急冻，租期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租用厂房的设备3间急冻间，一间冷藏间，以及借用其他零配设备，附清单一份双方确认；第二条约定设备租给乙方生产，甲方要保证机器在租起（期）后15天内正常运转，如有故障，甲方必须修复正常给乙方使用，15天后如有发生故障，维修费用属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修理使用，甲方提供制冷专业维修人员配合乙方保持车间正常生产，制冷维修人员工资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约定场地租给乙方使用，不得转让给他人使用，甲方如需生产一些产品或存放，在没有影响乙方的正常生产情况下，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在生产过程中，要做好维护工作，如有损坏，必须及时修复；第四条约定由于乙方的生产场地有独立计（算）电表，按每度的平均值乘于独立电表的度数等于应付电费，电费单价以供电局发要为准，每月的10号前必须将水电费缴清；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当日将20万元人民币汇入甲方的指定账户，剩下5.8万（元）在2016年11月8日前付清。合同期满前，乙方若有意续租，需提前三个月告知甲方，再做补充合同，同时盘点甲方交于乙方的设备及用具，多还少补。合同签订后的当天，何志国给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李洪觉的个人账户汇入了租金20万元，剩下的5.8万元尚未支付给鸿鑫公司。在庭审中，何志国确认在2016年4月24日开始运输第一批货物进入租赁厂区，正式使用租赁物，但认为由于鸿鑫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标准，导致冷藏物产生异味，何志国于2016年5月2日、3日将冷藏货物运出，并撤回其人员和搬走其自有工具，5月3日退还租赁厂区。何志国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何志国雇用的司机，为何志国开车运输货物，2016年5月2日和3日，用何志国自有的货车，从鸿鑫公司厂区运出何志国的冷藏货物，送至湛江市粤水渔业有限公司进行交付过磅时，该公司的收购人员发现货物有异味，但其不能证实货物是在鸿鑫公司厂区内冷藏时已有异味。鸿鑫公司亦不予承认，并称其设备符合相关标准，何志国的证据不能证实何志国在其厂区内冷藏货物时出现异味。因此产生纠纷，2016年8月26日，何志国委托广东诚堡律师事务所给鸿鑫公司、李洪觉发出《律师告知函》，通知鸿鑫公司、李洪觉于2016年5月4日起解除涉案合同，并向鸿鑫公司、李洪觉主张赔偿款。该《律师告知函》向鸿鑫公司的住所地邮寄出，收件人为李洪觉，但多次投递不成功，逾期退回。鸿鑫公司、李洪觉称没有收到该《律师告知函》。何志国为证实鸿鑫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相关标准，存在违约行为和证实其所遭受的损失，提交了《磅码单》六张，该六张《磅码单》是何志国向湛江市粤水渔业有限公司交付货物时的单据，有湛江市粤水渔业有限公司的人员周新兴签名。在2016年5月2日和3日的三张《磅码单》中虽写有异味、质量差、降价收购的字迹，但无法确认系收购公司的收购意见。另，何志国认为双方没有签订验收合格以及交付租赁物的清单，鸿鑫公司违约，鸿鑫公司的68套设备已进行抵押担保，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确认合同解除，并主张鸿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鸿鑫公司系李洪觉个人投资设立的独资公司，故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另，鸿鑫公司系李洪觉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6月7日在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李洪觉系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何志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相应财产担保。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冻结了李洪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开发区支行的银行存款245605元，已冻结金额分别为3595元和79299.13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对于何志国主张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和鸿鑫公司反诉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何志国委托律师事务所向鸿鑫公司、李洪觉发出《律师告知函》，告知鸿鑫公司、李洪觉解除合同，但合同没有约定何志国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何志国在2016年5月3日撤出租赁场所，亦未能举证经鸿鑫公司、李洪觉同意。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何志国提供的《磅码单》和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均无法认定何志国冷藏在鸿鑫公司租赁物处的货物发生异味。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在合同租期起的15天内，设备如有故障，何志国可以要求鸿鑫公司修复，但在该期限内何志国对设备的不能正常使用并没有提出异议。另，虽鸿鑫公司的设备进行抵押，但不足以说明因抵押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因此，何志国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定理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鸿鑫公司反诉继续履行合同，有理有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何志国主张返还租金2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和鸿鑫公司反诉何志国支付剩余租金5.8万元的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需继续履行，何志国已对租赁物进行了实际使用，故何志国依约支付的20万元租金，鸿鑫公司不需返还，何志国的该诉请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对于何志国主张的经济损失，何志国提交的《磅码单》不足以证实因鸿鑫公司的设备故障导致冷藏的货物发生异味，无法证实鸿鑫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何志国的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合同约定何志国应于2016年11月8日前支付剩余租金5.8万元给鸿鑫公司，现何志国未能依约支付租金5.8万元给鸿鑫公司，显然不当，故鸿鑫公司请求何志国支付租金5.8万元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志国主张李洪觉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问题。虽鸿鑫公司系李洪觉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鸿鑫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李洪觉系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何志国的租金20万元，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鸿鑫公司承担。另，何志国主张鸿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何志国主张李洪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鸿鑫公司主张何志国支付的违约金2.58万元（按租金总额的10%计算违约金）。鸿鑫公司主张何志国支付违约金，应当以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为前提，但在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给付，故鸿鑫公司主张何志国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志国与湛江市鸿鑫水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二、驳回何志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限何志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租金5.8万元给湛江市鸿鑫水产有限公司；四、驳回湛江市鸿鑫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984.07元和保全费1748.02元，由何志国负担；反诉费947.50元，由何志国负担655.79元，由湛江市鸿鑫水产有限公司负担291.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志国在其《民事起诉状》中称，其于2016年4月24日开始使用鸿鑫公司提供的厂房存放鲜鱼至2016年5月2日，后发现存放冷藏间的鱼有异味、质量差……为避免损失扩大，何志国于2016年5月3日起即终止使用鸿鑫公司提供的冷藏急冻厂房。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何志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何志国的上诉理由和鸿鑫公司、何洪觉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应否继续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的问题。何志国与鸿鑫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合同履行。虽然该合同未附相关清单，但按何志国在其《民事起诉状》所称，其已经从2016年4月24日开始正式使用了鸿鑫公司提供的冷藏急冻厂房，亦即鸿鑫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其使用，何志国接收使用时亦未提出异议。后其以鸿鑫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设备及厂房导致其存放的鱼有异味、质量差为由，于同年5月3日撤出租赁场所。按合同约定此期间机器设备若有故障，甲方鸿鑫公司必须修复正常，但何志国并未向鸿鑫公司就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提出异议。而何志国提供的《磅码单》及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鸿鑫公司提供的厂房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而导致其不能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何志国主张解除合同，在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双方当事人亦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但鉴于原审审理期间，该合同期限未至，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关于鸿鑫公司与李洪觉是否应退还20万元租金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应当依照所签《租赁合同》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鸿鑫公司已依约提供租赁物，何志国亦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按照双方在《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何志国将20万元租金汇入户名为“李洪觉”的账户，是根据合同相对方鸿鑫公司的指定。因此，何志国主张鸿鑫公司及并非合同相对方的李洪觉返还20万元租金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鸿鑫公司是否应对何志国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何志国于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其货品串味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何志国主张鸿鑫公司对其相关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理由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07元，由上诉人何志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