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2154号原告：上海轩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福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明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马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华洁，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飓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XXX-XXX号。法定代表人：郑旺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男。第三人：吴金奎，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槽枋村吴竺***号。原告上海轩鸥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明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及第三人上海飓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飓鑫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吴金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峰律师、第三人飓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金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12.5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21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利息损失的起算点调整为自本案诉状送达被告后的10日。事实和理由是，2010年11月25日，第三人飓鑫公司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行(以下称江苏银行)申请一年期的借款1,000万元，被告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与江苏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根据被告要求，第三人飓鑫公司除支付担保费用外，还需向被告缴纳一定金额的保证金。故，第三人飓鑫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受被告指示将被告核算确定的保证金212.5万元打入被告的关联单位即南京金奎建材经营部(已注销，下称金奎经营部)。2011年11月24日，第三人飓鑫公司向江苏银行履行完毕全部还款义务，被告并未就该笔借款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故其应及时返还保证金。但经第三人飓鑫公司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归还。由于第三人飓鑫公司曾于2013年1月向原告借款270万元至今未还，经协商，第三人飓鑫公司将其持有的对被告的该笔保证金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为此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且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作为债权受让方，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据原告了解，金奎经营部银行账户就是被告专门用于收取客户保证金的。在多起案外人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类似案件中，所涉及的保证金均是打入这一账户，这足以证明金奎经营部的该账户就是被告使用并控制，被告的股东会决议上亦有相关记载，第三人提交的核算表上的签字人员也均是被告工作人员。金奎经营部虽已注销，但其名义上的经营者吴金奎也表示其从未开设过该经营部。由此来看，被告否认收取该保证金，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确曾为第三人飓鑫公司向江苏银行的借款提供过担保，但该笔业务被告仅收取了担保费用，未收取也未委托任何主体收取过原告的保证金。被告与案外人的其他案件仅仅是三件个案，不足以推定金奎经营部受被告控制，也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被告指令第三人飓鑫公司向金奎经营部打入。由此，第三人飓鑫公司对被告并不享有任何债权，原告亦无法向被告进行主张。此外，由于该笔担保业务经办人是吴某某，吴某某虽然是被告的股东，但其又与第三人飓鑫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相关陈述不可信。原告既然是受让债权，却又在债权转让发生后去找第三人飓鑫公司补充材料，可见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相互串通。由于吴某某及第三人飓鑫公司对外提供联保，负有巨额债务，故原告与第三人飓鑫公司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且如原告自认，第三人飓鑫公司于2012年向被告主张过返还，此后2年并未进行任何主张，故原告现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便法院认定被告需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也有所不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飓鑫公司述称，认可原告的全部意见，不同意被告的意见。第三人飓鑫公司与被告就所涉担保事宜确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该笔保证金的确是按照被告要求打入金奎经营部，具体金额也是被告综合考虑借款数额等因素核算出来的，且被告曾向其出具《保证金收入计算核准单》，该单据虽无被告盖章，但却有被告相关职能部门人员的签字。第三人飓鑫公司划款的时间、金额均与该《核准单》记载内容相一致。第三人飓鑫公司已多次催促被告返还保证金，现确因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才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金奎未到庭述称，但曾来院称，金奎经营部的经营者“吴金奎”身份信息与其相一致，但其从未开设过金奎经营部及其名下的任何账户，对系争的保证金完全不知情。据回忆，其曾于2009年3月左右就职于南京中瀚钢材物流园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保安，当初该公司老板要求其提供身份证原件核实身份，便将其身份证交给老板长达十天，故有可能是在此期间有人使用其身份证去开设金奎经营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5日，第三人飓鑫公司与江苏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由被告提供担保等。被告亦于同日与江苏银行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第三人飓鑫公司为此向被告支付了担保费14.85万元。2011年11月24日，第三人飓鑫公司按约向江苏银行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3,786.67元。针对案涉保证金，原告提交了第三人飓鑫公司的华夏银行网络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0年11月25日，第三人飓鑫公司向金奎经营部(收款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3，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五角场支行)转账212.50万元，摘要：划款(上海同城)。第三人飓鑫公司又提交了《保证金收入计算核准单》，其上载明：贷款银行江苏银行上海徐汇支行，编号：2011-11-25-01，借款人第三人飓鑫公司(股东企业)，推荐人吴某某，贷款额1,000万元……本次应收保证金212.50万元，业务部初审陈强，风险部复审杨捷，负责人林瑞清，经办人周尧，落款日期2010年11月17日。此外，原告还提交了被告《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被告法定代表人郑马平签发的《关于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的函》以及相应的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决议中载明：被告实行溢价估值，一致同意郑马平出价12800万元(以本公司2010年12月31日净资产价值为准，含上海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南京金奎建材经营部)收购…函上载明：公司管理层于2012年3月5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所属的上海明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海明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金奎建材经营部三个会计主体视同为同一集团主体控制下的三家子公司的净资产及债权债务和2011年度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财务尽职调查。案外人上海商钢钢铁有限公司、上海羊洋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万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均曾起诉过被告(案号分别为：(2013)杨民五(商)初字第527号、(2013)杨民五(商)初字第548号、(2013)杨民五(商)初字第549号)，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等。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各案所涉及的保证金均是打入金奎经营部的银行账户内。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上述三案的诉讼档案，其中(2013)杨民五(商)初字第549号案的原告上海万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交了加盖有被告印章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从业人员一览表》，载明：林瑞清，职务总经理，任职时间2010年1月，陈强，职务客户部主任，任职时间2009年7月，杨捷，职务风险管理部主任，任职时间2009年12月，周尧，职务客户经理助理，任职时间2010年8月，等等。另经原告申请，本院还至案涉款项收款账户的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五角场支行调取了金奎经营部开设该银行账户时填写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其上填写的地址为淞沪路XXX号平盛大厦1103室。原告称该地址正是被告曾经的经营地址，通过百度搜索引擎，同时输入“明弈担保”及“淞沪路XXX号1103”，可出现多条关联信息，故可印证金奎经营部就是受被告实际控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是被告的股东、董事，知晓被告的经营模式，为使公司账面好看，被告均是通过金奎经营部收取客户的保证金，且不与客户签订书面合同。案涉212.50万元确是第三人飓鑫公司受被告指令打入的保证金。其与第三人飓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旺交有一定的亲属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其作为该笔业务的推荐人，知晓第三人飓鑫公司自2012年起多次到被告处催讨。原告及第三人飓鑫公司对证人证言认可，被告称证人因与第三人飓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另，原告与第三人飓鑫公司于2013年1月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第三人飓鑫公司向原告借款270万元，于2013年1月8日、1月9日分别履行110万元、160万元等。双方又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飓鑫公司拥有对被告的债权212.50万元，由于第三人飓鑫公司向原告的借款270万元未归还，同意将该212.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抵算第三人飓鑫公司借款的部分本息。后，双方就债权转让出具《通知书》，并邮寄至被告位于政通路XXX号万达广场C座15楼的办公地点，该邮件被被告签收(收件人系吴某某)。原告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15日将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送达被告。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以及第三人的述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收取过第三人飓鑫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12.50万元。从查明的事实可见，被告曾为第三人飓鑫公司向江苏银行的借款提供过担保，在此前提下，第三人飓鑫公司要求被告提供反担保具有相当高的可能性，也符合行业操作的习惯。至于第三人飓鑫公司是否实际缴纳保证金以及如何缴纳，原告主张第三人飓鑫公司打入金奎经营部的212.50万元即是按照被告指令缴纳的保证金，被告则不予认可。审理中，第三人吴金奎明确表示从未开办过金奎经营部，工商登记及银行开户等手续材料上的签名也并不是其本人所签。而从原告提交的被告股东会决议以及法定代表人郑马平签署的《关于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的函》来看，该函记载的内容能够反映出金奎经营部与被告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其他已生效案件业已查明金奎经营部也确实代被告收取过客户的保证金。基于此，在被告并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原告主张金奎经营部由被告所控制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关于本案所涉的212.50万元，从第三人飓鑫公司提交的《保证金收入计算核准单》来看，其上相关签字人员与他案中涉及的被告高管人员名单记载人员相吻合，记载的应收保证金数额与第三人飓鑫公司的实际划款金额相一致，且划款日期与银行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亦为同一天。综合上述因素，原告及第三人飓鑫公司所称212.50万元系第三人飓鑫公司向被告缴纳的保证金具有很高的盖然性。双方就该笔保证金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常理来看，在第三人飓鑫公司与江苏银行间借款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且未追究被告任何担保责任的前提下，被告收取的保证金理应返还给第三人飓鑫公司。对此，原告已举证证明第三人飓鑫公司履行完毕全部还本付息义务，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为此承担过担保责任需向第三人飓鑫公司进行追偿。故，被告应当返还第三人飓鑫公司212.50万元。鉴于原告与第三人飓鑫公司因其他未结债务，而协商由原告受让第三人飓鑫公司持有对被告的该笔债权。原告称其已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提交了相应的邮寄凭证。姑且不论该邮件是否收到，原告通过本案诉讼也可以达到通知被告的效果，且并不违反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有关规定，据此应当认定第三人飓鑫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对被告产生效力。针对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一节，如前所述，并无书面协议对保证金的返还事宜作出约定，虽经原告催讨，双方依然未能对此达成协议。在此情形下，不能以原告未在时效内向被告主张责任而使得被告享有相应的时效抗辩权，进而免除其返还责任，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原告作为债权受让方要求被告返还该款，并无不妥。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系争款项是被告收取的保证金，双方尽管没有书面合同对保证金的返还事宜作出约定，但就常理来看，被告的担保责任一旦卸除以后，其已无权占有该笔保证金。然而，被告未返还该笔保证金长达数年，现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从本案诉状送达被告后的十日起算，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明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轩鸥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212.50万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以212.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