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标。
法定代理人李威，男，1989年8月12日生，汉族，系李庆标之子。
委托代理人梁旭，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平。
委托代理人孙海旺，男，1967年11月21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110号（1-6）、1108号、1112号。
负责人郭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文隆。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许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娇娇。
上诉人李庆标因与被上诉人沈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民初字第00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7日18时00分许，沈平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312国道昆山市陆家镇段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45KM＋700M（昆山市陆家镇好孩子公司门口）处，车辆车头前部与从昆山市陆家镇好孩子厂门口驶出由北向南行驶由李庆标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李庆标倒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天，李庆标即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期间行双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脑室-
腹腔分流术，于2014年5月1日结帐出院。出院当日李庆标再次入住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目前仍在治疗中。李庆标于入住当日预缴医疗费500元，于2014年7月17日预缴医疗费10600元，于2014年7月24日预缴医疗费50000元。2014年8月26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催交住院费通知单，称李庆标用去医疗费123900元，已预交住院费61100元，需再交90000元。
2014年1月24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李庆标驾驶自行车沿昆山市陆家镇好孩子公司门口南北向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12国道交叉路口，在通过路口过程中，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沈平雨天、夜间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事发312国道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口，未降低车速减速慢行，且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及的过错行为，也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故认定沈平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庆标负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庆标的家属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
2014年3月3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庆标驾驶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未依法让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重要原因，鉴于沈平雨天驾车行经人行横道，未注意控制车速以应对紧急情况，据此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故决定维持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昆公交认字（2013）第003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014年6月25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李庆标此次交通事故致植物状态评为一级伤残，建议李庆标的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本次鉴定之日内较为合适；伤后一年内予以营养支持；伤后至本次鉴定期间应予2人护理，本次鉴定后可综合考虑予以2人90日护理，结合伤者病情，考虑到被鉴定人存在长期护理依赖，建议其后可予以1人长期护理。
2014年11月10日，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函称：李庆标于2013年12月17日发生工伤，工伤医疗费用总计463940.5元，工伤基金支付371152.4元（报销比例为80%）。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沈平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沈平垫付李庆标22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赔付李庆标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赔付12万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李庆标抢救费69745.74元。
又查明：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李庆标在昆山市连续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及基本医疗保险，期间无断缴。2012年3月7日，李庆标在昆山市办理了暂住登记，登记的暂住地址为昆山市陆家镇车塘村车塘岸村民小组36号。李庆标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伤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2588.25元，伤后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实际获得工资收入为10482元。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病历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昆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支付凭证、道路交通事故预付金收款凭证、预缴医药费收据、垫付申请书、承诺书、付款回单、复核结论、收条、住院病案、新苏州人信息登记表、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函以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李庆标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60908.5元、误工费16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60元、营养费14600元、护理费1431352元、残疾赔偿金650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万元、交通费1926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后续治疗费、康复费20万元、鉴定费252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沈平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李庆标损失，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应由事故双方根据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沈平系机动车方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庆标系非机动车方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由沈平承担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65%的赔偿责任，李庆标自负35%的责任。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李庆标已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且复核结论系维持，故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不作调整。
李庆标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在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同时系工伤的，其医疗费既可以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赔偿，也可以向社保部门主张工伤赔付，但医疗费不可重复计算，故李庆标要求再支付社保部门已报销的医疗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工伤赔付中未报销部分92788.10元（463940.50元×20%），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2014年8月26日的催交住院费通知单中载明李庆标花费的医疗费123900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再者，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票据显示79745.74元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定。至于李庆标主张的白蛋白、营养液等外购药，审理中李庆标表示在本案中不作主张，待其提供需外购药的处方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认定本案李庆标的医疗费为296433.84元（92788.10元＋123900元＋79745.7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庆标主张事发之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以18元／天为标准，认定为3690元（18元／天×205天）。
3、营养费，依鉴定结论给予李庆标补充营养期限为伤后一年，原审法院以20元／天的标准，认定营养费为7300元（20元／天×365天）。
4、护理费，依鉴定结论显示，李庆标伤后至鉴定期间应予2人护理，鉴定后可综合考虑予以2人90日护理，其后可予以1人长期护理。根据李庆标提供的陪护费发票（显示单价130元，数量91，金额11830元，开票时间2014年4月1日），原审法院以45元／天／人的标准，认定其伤后至鉴定日期间（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6月25日）的护理费为25105元（11830元＋91天×1人×45元／天／人＋102天×2人×45元／天／人）。鉴定后90日的护理费为8100元（90天×2人×45元／天／人）。依鉴定结论，李庆标需长期一人护理，根据其年龄、伤残以及法律规定，定残后护理期限最多不能超过20年，原审法院确定定残90日后再计算护理费19年。考虑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的主体系法人，原审法院确定赔偿义务人在本案中一次性支付李庆标19年的护理费为312075元（45元／天／人×19年×365天）。综上，认定李庆标的护理费为345280元（25105元＋8100元＋312075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李庆标提供的新苏州人信息登记表、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昆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以认定其伤前在昆山市居住生活满一年，应当适用江苏省城镇标准，故认定残疾赔偿金为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
6、误工费，李庆标伤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2588.25元，伤后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实际获得工资收入为10482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6169.08元（2588.25元／月×193天÷30天／月-10482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庆标构成一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5万元。
8、交通费，根据李庆标的治疗情况、鉴定情况及处理事故实际，认定为1000元。
9、李庆标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也不予认定。但庭审中沈平认可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0、李庆标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万元，仅提供了3000元的轮椅费发票，无其他票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可，沈平认可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庆标购买轮椅确系伤情所需，故对3000元轮椅费用予以支持。至于其主张的27000元，因无相应票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此外，沈平在庭审中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00元，因原审法院已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000元，故沈平自认部分应为2000元。
11、李庆标主张后续治疗费、康复费20万元，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李庆标可在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12、李庆标在审理中主张鉴定费252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上述损失合计认定为1369152.92元（含沈平自认的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合计赔偿原告12万元。李庆标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1249152.92元，确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49152.92元-沈平自认的财产损失1000元-沈平自认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65%=809999.40元，由沈平赔偿（自认的财产损失1000元＋自认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65%=1950元。
事发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已赔付李庆标13万元，故其还应支付李庆标799999.40元（12万元＋809999.40元-13万元）。李庆标同意一并处理沈平车损3300元，故原审法院确定由李庆标赔偿沈平车损1155元，因沈平已垫付李庆标22万元，故李庆标应返还沈平219205元（22万元＋1155元-1950元），但考虑到李庆标伤势较重且仍在治疗，其需主张后续损失，原审法院确定预留3万元在李庆标处，待李庆标主张其后续损失时再予以结算。据此，由李庆标在本案中返还沈平189205元（219205元-3万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李庆标69745.74元，根据承诺书，此款李庆标应予返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庆标损失929999.40元，已履行13万元，余款799999.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李庆标返还沈平1892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李庆标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9745.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综合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支付李庆标541048.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汇李庆标在中信银行昆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开具的账户62×××23）。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支付沈平1892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汇沈平在中国农业银行陆家支行开具的账户62×××17）。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9745.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汇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户53×××12）。
五、驳回李庆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09元，由沈平负担8911元，由李庆标负担4798元。此款李庆标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沈平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李庆标。
上诉人李庆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事发时我方驾驶自行车沿斑马线通过公路，在行驶到另外半侧时被沈平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撞飞。事发路段前方有减速慢行标志，且我方位于人行横道线上，被上诉人沈平严重超速，且在夜间下雨的情况下未开车灯，导致我方来不及观察和避让，因此应当由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医疗费的社保报销与交通事故赔偿是两码事，法院应当优先支持交通事故赔偿，原审判决将医疗费中社保报销的部分予以扣除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不当。营养费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当。根据我方提供的陪护费发票，护理费每天为130元，我方为一级伤残且需要终身护理，原审法院按照45元／天计算护理费金额过低。我方在伤后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获得的10482元属于公司帮助款，不属于工资，故不应当从误工费中扣除。我方提交了1926元的交通费发票，交通费应当据实结算，原审法院仅认定1000元明显过低。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可以支持20年，故我方主张3万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妥。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我方处于植物状态并构成一级伤残，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用，请求二审支持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20万元，同时从人性化角度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沈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方的交通事故责任及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划分？2、原审判决对李庆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肇事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受害人请求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交警部门经过调查，认定当事人李庆标驾驶自行车沿昆山市陆家镇好孩子公司门口南北向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12国道交叉路口，在通过路口过程中，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沈平雨天、夜间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事发312国道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口，未降低车速减速慢行，且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及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最终根据当事人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李庆标与沈平负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明确，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李庆标虽然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服，但是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起交通事故同时构成了工伤，上诉人李庆标的部分医疗费已经通过工伤保险基金得到了理赔，根据侵权责任的损失补偿原则，原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金额时，对其已报销部分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参照事发时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李庆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亦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庆标住院期间聘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已经据实支持，其他期间的护理费由于其未举证证明系聘请护工护理，也未举证护理亲属的误工及收入状况，原审判决酌情按照45元／天的标准进行认定符合审判实践，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李庆标在受伤以后仍然从公司获得了部分收入，现其主张该部分收入并非工资，而是公司的帮助款，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据实予以扣除正确。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合，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酌情支持受害人交通费1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上诉人李庆标现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其仅提供了3000元的轮椅费发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装配其他假肢的需要，且相关的损失数额亦无法确定，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其他部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庆标未就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其可待相关损失实际发生以后，另行主张权利。另原审判决对李庆标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9元，由上诉人李庆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