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银华，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孝感市孝南区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涛，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西河镇黄岗村。
法定代表人：刘惠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天，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其乐，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程盛花炮厂。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塘镇工农村谢家组。
法定代表人：冯义清，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彭莉，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海清，男，194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孝感市孝南区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
上诉人田银华、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临湘市程盛花炮厂因与被上诉人江海清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涛，上诉人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其乐，上诉人临湘市程盛花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银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加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连带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合计93759.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40%责任错误。
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对田银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应驳回上诉，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田银华责任比例，其在上诉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临湘市程盛花炮厂辩称，1、田银华要求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赔偿请求人应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相关举证责任应由受害人举证，而在一审中没有举证。3、受害人自身操作失误造成了损害。
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涉案烟花的销售者错误。田银华没有提供由上诉人销售烟花的凭证，上诉人从未销售烟花给田银华或者江海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即使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系涉案烟花的销售者，判令上诉人与该烟花的生产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销售者只有在其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田银华辩称，1、一审法院到江海清门市部取证证实江海清的烟花从被答辩人处购买。2、被答辩人作为烟花的销售者与烟花的生产者承担连带责任。
临湘市程盛花炮厂辩称，同意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意见。
临湘市程盛花炮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本案首先应由田银华就产品责任侵权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2、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也没有证据证实田银华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之间具备因果关系。3、田银华系农业人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
田银华辩称，1、被答辩人不能证明自身产品无缺陷，且不能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责任正确。2、被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临湘市程盛花炮厂的上诉意见。
田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临湘市程盛花炮厂、江海清支付田银华的人身侵权损失166216.65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临湘市程盛花炮厂、江海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9日，李四川、吴某按照当地农村习俗到田金华家拜新香，于当日9时左右在江海清经营的位于孝感市孝南区西河镇五桂村的门市部购买了2个“吉祥如意”组合烟花。同日10时左右，田银华在田金华家门前燃放烟花时，因在燃放过程中其点燃的引线燃烧过快，导致田银华右眼被烟花炸伤。田银华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孝感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田银华在该事故中导致右眼爆炸伤、右眼睑裂伤、右眼球挫伤、右眼视网膜挫伤、右眼睫状体撕脱。田银华共计住院治疗14天，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10985.67元，其中由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027元，田银华实际支出医疗费7958.67元。2015年6月5日，田银华的伤情经孝感明镜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田银华人体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120天，需一人陪护30天；其后续治疗费预计2000元。另认定：田银华户口属性为农业户口，其自2010年12月4日起在孝南区西河镇新景园社区西邹路富贵苑小区购买房屋并居住至今。田银华的被扶养人有：女儿田思怡，2003年10月31日出生，儿子田汝坤，2009年2月10日出生，现由田银华及其妻子吴春霞二人共同抚养。李四川、吴某购买的“吉祥如意”组合烟花生产商为临湘市程盛花炮厂，批发商为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零售商为江海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根据庭审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烟花是否是自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处批发？2.涉案烟花产品质量缺陷与田银华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田银华因燃放烟花受伤而造成的相关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4.田银华在燃放烟花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
一、关于导致田银华受伤的烟花是否是自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处批发的问题。
法院认为，根据田银华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江海清进行调查的事实，均可以证明李四川、吴某自江海清处购买的“吉祥如意”组合烟花系从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处批发。故法院对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其不是该烟花的销售者，也不是烟花的生产者，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涉案烟花产品质量缺陷与田银华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
六条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田银华提交的烟花实物残体照片及相关证人证言来看，田银华受伤是因为其燃放烟花时引线燃烧过快，田银华来不及抽身导致眼睛被炸伤。临湘市程盛花炮厂作为生产者，其有义务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生产的产品符合产品质量要求。本案中，临湘市程盛花炮厂虽提交了湖南省岳阳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该厂生产的“小蕾公”组合烟花作出的检验报告，但该检验报告的检验样品名称与本案中导致田银华受伤的“吉祥如意”组合烟花产品名称不一致，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其生产的“吉祥如意”组合烟花经检验合格、无产品质量缺陷，且临湘市程盛花炮厂未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临湘市程盛花炮厂作为涉案烟花的生产者，应对田银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海清、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烟花的销售商、批发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法院认为，田银华已向法院举证证明其自2010年12月4日起在孝南区西河镇新景园社区西邹路富贵苑小区购买房屋并居住，其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因此田银华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损失应当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田银华提出要求赔偿其交通费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法院结合田银华住院的地点、时间，酌定其交通费数额为300元。田银华提出要求赔偿其误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田银华未向法院提交其受伤前从事行业的相关证据，故结合其居住情况及其从事的行业，其误工损失应当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田银华提出要求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田银华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对其扶养能力造成了影响，而其子女尚未成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田银华因燃放烟花导致其眼部受伤致残，给其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田银华的伤残程度和湖北省孝感市物质生活水平以及过错责任，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为4000元。经核实，田银华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958.67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误工费8343.22元（（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8729元／年）÷365天／年×106天（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13277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99408元（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52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33362元，其中女儿田思怡11676.70元，田银华受伤时其女儿田思怡年龄为11岁，（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681元／年）×7年×20％÷2人，儿子田汝坤21685.30元，田银华受伤时其儿子田汝坤年龄为5岁，（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681元／年）×13年×20％÷2人）、护理费2361.29元（（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8729元／年）÷365天／年×3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数额合计159933.18元。
四、关于田银华在燃放烟花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法院认为，烟花爆竹系危险品，田银华作为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燃放烟花的危险程度，田银华称其在距离烟花引线1.5米处点燃烟花，引线燃烧后，烟花不规则的向四周乱冲导致其眼睛受伤，但从田银华提交的燃放烟花残体中可以看出警示说明中明确标出“点火前，撕开点火引引线贴，人体偏离烟花0.5米以外，身体任何部位切勿至于产品上方，用香烟或香棒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无绿色安全引火线严禁燃放），人迅速离开至离产品15米以外的安全地带观看”等字样，且从田银华提交的燃放烟花残体照片中可以看出烟花没有炸筒、散筒、冲底等现象，田银华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烟花存在不规则的向四周乱冲等情况，如田银华认真阅读燃放说明并严格按照说明操作，即使引线燃烧过快也不会导致田银华眼睛被炸伤，故推定田银华在燃放烟花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可减轻产品生产者的责任。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临湘市程盛花炮厂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田银华自行承担60%的责任。综上所述，田银华因燃放烟花导致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159933.18元，应当由田银华自行负担60%，即93259.91元［（159933.18元-4000元）×60%］，由临湘市程盛花炮厂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2173.27元［（159933.18元-4000元）×40%］，并向田银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江海清、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临湘市程盛花炮厂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湘市程盛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田银华各项损失合计62173.27元，江海清、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临湘市程盛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田银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江海清、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田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田银华负担2098元，由江海清、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临湘市程盛花炮厂负担1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故中除认定的涉案烟花爆竹系江海清从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进货及田银华自2010年12月4日起在孝南区西河镇新景园社区西邹路富贵苑小区购买房屋并居住至今没有证据证实外，其余均属实，本院对属实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作为受害者必须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确有损害事故发生，并且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所受到的损害才能得到赔偿。本案中田银华完成了举证责任。理由如下：田银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李四川、吴某等人的证言中有田银华因燃放的烟花不规则向四周斜冲（应该垂直向上发射）导致受伤的事实。
因田银华没有举出江海清销售的烟花系从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进货的销售凭证等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因田银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江海清的过错导致销售的烟花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判令江海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临湘市程盛花炮厂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其生产的“吉祥如意”组合烟花合格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故临湘市程盛花炮厂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对田银华、临湘市程盛花炮厂在本案中的过错进行了阐述，但认定田银华承担60%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确定田银华自行承担30%责任，临湘市程盛花炮厂承担70%的责任，一审确定田银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因田银华一审提供的其与湖北金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贵苑项目部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商品房优先认购书不能证明田银华户口登记虽为农业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区，其主要消费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已实际融入城镇生活，一审判决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田银华残疾赔偿金6075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43396元（2015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49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7362元，其中女儿田思怡6076.70元，田银华受伤时其女儿田思怡年龄为11岁，（2015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681元／年）×7年×20％÷2人，儿子田汝坤11285.30元，田银华受伤时其儿子田汝坤年龄为5岁，（2015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681元／年）×13年×20％÷2人）、故田银华的总损失为：医疗费7958.67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8343.22元、残疾赔偿金60758元、护理费236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数额合计87921.18元。临湘市程盛花炮厂应赔偿田银华58744.82元［（87921.18元-4000元）×7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62744.82元。综上，田银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临湘市程盛花炮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
二、临湘市程盛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田银华各项损失58744.8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62744.82元；
三、驳回田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田银华负担1050元，由临湘市程盛花炮厂负担2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田银华负担239元，临湘市程盛花炮厂负担2012元。二审中田银华预交797元，在执行中由临湘市程盛花炮厂给付558元，孝感市惠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1454元上诉费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汛
审判员 孟晓春
审判员 蒋家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