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正光，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代理人欧阳柏年，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浩华，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六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代理人江溢斐，广东楚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云青，广东楚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北区新西路2号综合楼6楼604。
法定代表人万春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礼成，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彭志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
原审被告彭年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
上诉人毛正光为与被上诉人彭六生、深圳市康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人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彭志强、彭年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被告毛正光与被告康人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深圳市康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施工队单项工程合同，其中甲方为康人公司，乙方为毛正光，该合同约定被告康人公司将××A4-1301空调末端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毛正光，工程地点是××A4-1301，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第二部分“甲、乙方责任”中关于乙方责任第6点约定：“施工期内发生任何责任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与甲方概无关联。”甲方康人公司代表及乙方毛正光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被告毛正光与被告康人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与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志强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载明：“兹于2014年8月20日下午5点15分左右在××A4栋1301室做空调冷冻水管时，因楼梯脚断裂，从1.50米左右摔下造成双手粉碎型骨折（应为“粉碎性骨折”），在市第六人民医院12天，出院于9月1日。明年9月1日取钢板的手术费由毛正光、彭年生、彭志强三人负责，到取完钢板出院为止。我已在深圳工作2年多，三人还要另外补偿我。”被告毛正光、被告康人公司认为该协议中最后一句“我已在深圳工作2年多，三人还要另外补偿我。”系原告事后为套用城镇标准自行添加的，但不申请鉴定，对该协议其余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病历、出院证明及出院小结，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1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医嘱：1、休息四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2、带药出院，加强营养；3、出院后继续门诊康复治疗（每4周复查X光片）；4、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因病情变化，可能需要调整治疗方案，请遵门诊及主治医生医嘱；6、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1万。被告毛正光、被告康人公司辩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毛正光当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三张，用以证明其已向医院支付了发生的医疗费49084元。原告、被告康人公司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玖级，原告的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被告毛正光、被告康人公司对司法鉴定该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意见书摘录部分以及分析说明部分均未提及原告的牙齿受伤，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修复牙齿的相关费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户口本用以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被告毛正光、被告康人公司对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户口本信息显示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与其配偶吴某某育有一女一子，子女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女彭某甲，2006年12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不满8岁；其子彭某乙，2010年3月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不满5岁。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茶陵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四组村民刘某某，女，身份证号：××，与四组村民彭六生，男，身份证号：××，是母子关系。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被告毛正光、被告康人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不予确认，认为相关人口信息应当由派出所人口信息部门出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未提交原告母亲刘某某的身份证等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其母亲的户籍类型、事故发生时的年龄、有无生活来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母亲刘某某的供养关系。
原告的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陪护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以及司法鉴定费等共计320884.49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彭志强、被告彭年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由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法经缺席审理，现可缺席判决。
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在××A4-1301安装空调冷冻水管时，因楼梯脚断裂，从1.50左右摔下造成人身伤害，遂后原告住院治疗，并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个玖级伤残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毛正光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签订深圳市康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施工队单项工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被告毛正光与被告康人公司，同时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毛正光、彭志强的协议也显示了原告的受伤过程以及原告与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志强、被告彭年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毛正光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与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志强、被告彭年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予以确认，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志强、被告彭年生应当对原告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的深圳市康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施工队单项工程合同中的相关约定，承揽人（即本案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志强、被告彭年生）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即本案原告）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即被告康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的该项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被告康人公司对原告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依据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取钢板费用10000元以及补牙齿费用2000元。被告毛正光在答辩中对支付取钢板的费用10000元无异议，但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提及原告牙齿的损害情况，因此不同意支付2000元的补牙齿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出院小结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补牙齿费用2000元不予支持，确认原告可得医疗费为10000元。
2、误工费。根据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以及出院小结，原告住院共12天，2014年11月27日被评定为两个玖级伤残。原告主张误工期为4个月加12天，被告毛正光对该误工期没有异议，但认为误工期工资应当以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年收入为标准计算。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状况，根据上一年度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129元，可得月平均工资为5260.75元，原告主张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即原告可得误工费22000元（4个月×5000元／月＋5000元／月÷30天×12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为1200元，被告毛正光对该数额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费数额予以确认。
4、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为868元，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予以佐证。鉴于原告受伤入院，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实属必然，原审法院酌定其可得交通费、住宿费500元。
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5300元，鉴于原告因本案事故身体××遭受损害，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定其可得营养费5000元。
6、陪护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7231.44元（2个月×7532.75元／月×40%＋7532.75元／月÷30天×12天×40%），被告毛正光对该护理费的计算公式没有异议，但对护工的月工资标准不予认可。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家政护理协议及支付护理费的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31元计算，原告可得护理费4674.48元（58431元／月÷12个月×2个月×40%＋58431元／月÷12个月÷30天×12天×40%）。
7、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为两个玖级伤残，原告主张按照0.2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原告可得的残疾赔偿金为48982.4元（12245.6元／年×20年×20%）。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范围包括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母亲刘茶荣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本案中合格的被抚养人为其一儿一女。原告女儿彭某甲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未满8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10043.2元／年×10年×20%÷2）；原告儿子彭某乙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未满5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060.48元（10043.2元／年×14年×20%÷2），故，原告可得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3086.08元（48982.4元＋10043.2元＋14060.48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被告毛正光对该抚慰金数额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
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被告对该鉴定费数额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以上原告应得的赔偿款项共计124260.56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陪护费4674.48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08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00元）。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六生、被告彭志强对该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彭六生因本案人身损害事故可得的赔偿金总额为124260.56元；二、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年生、被告彭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彭六生124260.56元；三、驳回原告彭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113.26元，由原告负担3745.94元，由被告毛正光、被告彭年生、被告彭志强负担2367.32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毛正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康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康人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彭六生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康人公司在本案中是发包人，与上诉人毛正光不是承揽关系，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康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施工队单项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是一份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空调安装，根据《建筑法》第二条的规定，设备的安装活动是建筑活动，受《建筑法》调整。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康人公司是承包关系，而且，工程合同的表现形式（合同的名称、合同条款的表述）更倾向于工程承包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歪曲上诉人毛正光与被上诉人康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承揽关系事实错误。其次，被上诉人康人公司明知上诉人毛正光没有资质，将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承包人，本身就有过错。虽然被上诉人彭六生与被上诉人康人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彭六生是在提供空调安装服务过程中摔下受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上诉人毛正光认为，被上诉人康人公司明知上诉人毛正光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对被上诉人彭六生在安装空调期间因木楼梯脚断裂摔下所遭受的人身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工程合同里的条款免除被上诉人康人公司的赔偿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最后，事故发生地在被上诉人康人公司的管辖范围，被上诉人康人公司有义务为安装工人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同时，有义务监督承包人在施工过程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被上诉人康人公司因违反上述安全保障注意义务，导致了被上诉人彭六生因木楼梯脚断裂摔下受伤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康人公司对被上诉人彭六生的损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康人公司与被上诉人彭六生的人身损害有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毛正光与被上诉人彭六生是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彭六生与上诉人毛正光、原审被告彭志强所签订的协议是在彭六生受伤后所签订，协议载明“明年9月1日取钢板的手术费由毛正光、彭年生、彭志强三人负责，到取完钢板出院为止”。毛正光与彭年生、彭志强愿意承担取钢板的手术费，不能视为三人与彭六生之间就存在雇佣关系，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需由彭六生举证证明。其次，彭六生与毛正光、彭年生、彭志强之间是合伙关系，互相分工，毛正光负责在外找业务和签合同，然后大家分配负责。彭六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有安全注意义务，损失的发生也与其自身没有做好相关的安全防范措施有关，其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康人公司与彭六生对本案的事故均有责任，且康人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彭六生答辩称，对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不予以认可，一审已经查明的非常清楚。
被上诉人康人公司答辩称：一、对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不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属于承揽合同，我方认为涉案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二、上诉人毛正光称康人公司明知其没有资质还发包给其，不属实，毛正光有制冷工的资质，彭六生是毛正光请的人，所以我方并不知道彭六生有无资质，我方与彭六生也没有关系。三、签订协议的时候已经确定了责任，承揽人的工作有独立性，并且承担风险，工作中的风险由毛正光负责。
原审被告彭志强、彭年生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毛正光具有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颁发的制冷设备维修工资格证书。
被上诉人彭六生、康人科技均称事发时彭六生使用的木楼梯是上诉人毛正光提供的，毛正光则称是在工地现场直接拿的。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彭六生的损失金额均未提出上诉，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是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基础。首先，关于上诉人毛正光与被上诉人康人公司之间的关系，毛正光主张是工程承包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该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承揽主要工作。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等。本案中，结合双方签订的康人公司施工队单项工程合同记载的内容及双方陈述的情况分析，康人公司将自己的空调末端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了毛正光，毛正光自行组织人员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力完成该安装工作，毛正光以交付安装工程工作成果为主要义务，并视工作成果结算合同价款，且由毛正光自行承担施工期内发生的任何责任事故、康人公司不承担责任，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上诉人毛正光与被上诉人彭六生之间的关系，毛正光主张是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毛正光与彭六生及原审被告彭志强签订的协议记载了彭六生受伤过程、由毛正光、彭年生、彭志强三人负责取钢板的手术费以及彭六生“已在深圳工作2年多，三人还要另外补偿”等内容，足以认定彭六生与毛正光等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毛正光主张其与彭六生之间系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康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毛正光是否承担雇主责任，彭六生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如上所述，康人公司与毛正光之间是承揽关系，承揽工作内容是空调末端安装工程，毛正光具有制冷设备维修工资质，康人公司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毛正光时并无过失，对本案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毛正光作为彭六生的雇主，依法应承担雇主责任；第三，彭六生系因工作时使用的木楼梯脚断裂而摔倒致伤，并无证据显示彭六生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毛正光要求彭六生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毛正光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5元，由上诉人毛正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