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本民三终字第00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红，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忠，男，194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春，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孙连珍，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荣，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高玉亮，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李志红、李延忠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桓民一初字第00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刘长春和孙连荣系夫妻，从事养殖业多年。李延忠系桓仁某某饲料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从事饲料、饲料添加剂零售，自家也养猪。李志红系李延忠的女儿，李延忠有眼疾，李志红负责对外饲料销售等日常经营，刘长春、孙连荣和李志宏有过几年业务往来。2014年7月14日，刘长春和李志红在电话中商妥，李志红将自家养的16只猪崽以300元/头的价格卖给刘长春，刘长春又提出让李志红帮忙再联系几家，希望多买一些猪崽，李志红便与本村徐某某猪场和某某村一户养猪的人家联系，这两家同意卖。2014年7月15日上午九点多，孙连荣和其妹妹来到李志红家，李志红领孙连荣等人来到徐某某猪场，孙连荣和徐某某现场直接商定，徐某某将23头猪（每只约30-40斤），以380元/只的价格卖给孙连荣，李志红家有台运输饲料的厢式箱车，因孙连荣还要购买15袋饲料，而购买饲料，李志红正常是负责运输的，因此，孙连荣要求将猪崽一同运往孙连荣家，李志红同意，便先将在徐某某猪场购买的23头猪装入货车，装好后，来到李志红家装李志红家的16只猪崽，装好后，孙连荣要求去某某村去购买猪崽，仍然要求用厢式货车运输，李志红同意。于是，孙连荣又到某某村购买了10头猪崽（每只20斤左右），每头购买价格为240元，车回到李志红家后，孙连荣到银行取款付款，厢式货车载着49头猪和15袋饲料运往刘长春、孙连荣家。运到时已中午，天气较热，厢式货车内拉的猪崽和饲料较多，互相挤压，导致猪崽拉到目的地的时候已死亡11头，饲料基本被猪出的汗打湿，当晚又死亡猪崽28头，前后共计死亡39头猪崽，仅剩10头猪崽。2014年7月18日，因刘长春要求将打湿的13袋饲料更换，李志红同意，李志红便运送13袋饲料来到刘长春家，双方口头商议过猪崽损失的负担问题，李志红曾同意以进货价卖饲料给刘长春，弥补刘长春家损失，刘长春、孙连荣不同意，于是将李志红诉至法院，以李志红口头同意负责运输为由，要求李志红赔偿死亡猪崽的损失12700元，后当庭得知李延忠系桓仁某某饲料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又申请追加李延忠，要求李延忠共同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一）此起纠纷存在买卖合同和财产损害两种法律关系，经庭审后，认定该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理由如下：刘长春、孙连荣主张李志红口头同意负责运输，李志红予以否认，辩称是孙连荣购买猪崽当日求其运输，其为善意帮忙，两种说法均无其他证据佐证，难以判断真伪，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和举证不能由负责举证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的原则，刘长春、孙连荣对该项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项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因此，也就不能以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本案的结案案由，应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妥；（二）购买和运输猪崽时正值夏季，孙连荣贪图方便，不顾天热、厢式货车空间狭小，猪崽数量较多，运输时间过长等重要因素，让李志红的车运输猪崽，李志红作为从业人员，也应对上述不利因素有所预见，仍同意让自家车辆运输49头猪崽和15袋饲料，放任风险发生，孙连荣和李志红的上述过错共同导致猪崽因挤压、闷热死亡39头，相关损失，孙连荣和李志红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担。综合比较二人的过错行为对导致结果的原因力大小后，酌定双方各负50%责任。（三）本案中李延忠是桓仁某某饲料店登记的业主，但实际经营者为李志红，二人为父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且李延忠与李志红虽然称系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雇佣关系存在，因此，不予采信该答辩意见，上述民事责任，应由李延忠和李志红共同负担。（四）损失39头猪崽价值认定问题。刘长春起诉状称损失为12700元，计算方式实际为49头猪的均价进位得来的约数，后期刘长春在庭审中称价值为13100元，依据为根据剩余10头猪反推出死亡的39头猪的价格，并提出了李志红家猪没有剪尾巴，三卖家猪的大小特征等，具有一定的说服力。但鉴于现该10头猪已经长大，难以还原当时剩余10头猪的本来样貌，39头猪可能的最高和最低价值差异不大等因素，且刘长春、孙连荣起诉时主张赔偿12700元即可，未超过上述查明的价值，酌定按照均价认定39头猪的价值对双方更为接近公平，即39头猪的价值约为12687元【39×（23头×380元/头+16头×300元/头+10头×240元/头）/49】，李志红和李延忠应赔偿刘长春、孙连荣39头猪崽损失的一半，即6343.50元。据此判决：李志红和李延忠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刘长春、孙连荣人民币6343.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元，由李志红和李延忠负担50元，刘长春和孙连荣负担68元。李志红和李延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刘长春、孙连荣的诉讼请求。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猪崽死亡原因不明，不排除存在病猪传染病毒致死的可能。本案在未经专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认定猪崽因挤压致死无事实依据。二、本案为合同纠纷。在猪崽运送之前，刘长春、孙连荣已经结算给付货款，李志红已经履行合同全部义务，此后货物灭失或损毁的风险已经转移给买受人刘长春、孙连荣。三、李志红受雇于李延忠，并非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责任。四、在运送猪崽过程中，李志红运送的饲料全部被猪崽的排泄物污染，刘长春、孙连荣应赔偿饲料款2625元。刘长春、孙连荣提出了答辩：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事家庭经营的李延忠、李志红父女为刘长春、孙连荣夫妻负责运送出售及联系购买的猪崽及猪饲料，由于使用厢式货车运送数量较多的猪崽，造成猪崽挤压死亡的后果。牲畜运输应符合特定的运输条件，况且双方从事生猪养殖，负有经验，均有防范危险、保障安全的义务。但双方没有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和选择安全的运送方式，疏忽防范，存有过失，对造成猪崽死亡的后果均负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负有同等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延忠、李志红提出猪崽死亡原因不明，不排除存在病猪传染病毒致死的可能一节。本案运送的猪崽装车时未有异常，卸车时即发现死亡11头，其后又死亡28头。其死亡原因与不当运输条件和环境存在直接关联。现李延忠、李志红无证据证明病猪传染病毒致死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李延忠、李志红提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已结算货款，货物灭失或损毁的风险已经转移给买受人刘长春、孙连荣一节。本案系因不当运输造成猪崽死亡而要求赔偿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并非合同纠纷。故对李延忠、李志红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延忠、李志红提出李志红受雇于李延忠，并非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责任一节。李延忠为工商登记的个体经营者，而本案中李延忠女儿李志红实际参与经营，且对猪崽死亡后果存有过失，亦应承担本案责任。故对李延忠、李志红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延忠、李志红提出刘长春、孙连荣赔偿饲料款2625元一节。一审审理时，李延忠、李志红对此并未提出反诉，该项诉请并非本案审理内容，其可另行解决。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一十八元，由上诉人李志红和李延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玲审 判 员  刘 颖代理审判员  胡 攀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陈思宇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