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6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钰宁，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
法定代表人张德有，厂长。
原审被告王莹，女，1967年10月13日生人，汉族，银行职员，现住乌兰浩特市。
原审被告徐连军，男，1964年11月22日生人，蒙古族，个体，现住乌兰浩特市。
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
负责人王威，经理。
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1）乌民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作为出资人兴办了三产企业松原市兴华实业公司，兴华实业公司又出资在乌兰浩特市注册成立了乌兰浩特市天惠房地产开发公司，2010年天惠公司被兴华实业公司注销，债权债务由兴华公司接管和负责清理。2011年1月26日兴华实业公司被注销，债权债务由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享有承担。2009年9月，乌兰浩特市天惠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其开发的天惠花园18栋5号临街一楼门市，以每平方米2500.00元价格出售给王莹，同时乌兰浩特市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莹、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签订《转账协议书》。协议约定：经三方同意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销售给王莹的商品房款由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替王莹给付。房屋面积为164.65平方米，房屋价款为411700.00元，三方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与其就房款给付问题进行协商，但是没有结果。2011年3月30日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分别向王莹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出给付房款通知书，要求其给付房款，但是王莹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均未履行给付房款义务。2011年5月13日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分别，向王莹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腾房，以上其没有就房款及腾房事宜进行答复。
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到本院起诉前，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曾经与威王集团公司就债务偿还问题进行协商，威王集团公司同意以本公司所有的新民加油站评估进行债务抵偿，并且对新民加油站进行评估。此后，由于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方公司改制，威王集团公司新民加油站证照等问题，双方就加油站评估抵债问题被搁置。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是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下属经营单位，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诉讼中，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提供如下证据：天惠公司工商档案、审计报告、兴华实业公司注销登记档案、清算审计报告、转账协议书、房屋所有权档案、晟盛公司工商档案、律师函、关于乌兰浩特市天惠房地产公司房款一事情况说明、中国石油（2010）191号文件、立即给付购房款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煤炭买卖协议。被告王莹提供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天惠公司与晟盛公司签订的协议、关于乌兰浩特市天惠房地产公司房款一事情况说明、证明、转账证明。根据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证人周某、刘某某、邵某某证言。以上证据均在法庭出示、宣读、质证。除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证明及天惠公司与晟盛公司签订的协议外，其它证据本庭均予以确认。松原市威王实业经贸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是否存在801322.87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庭审中原告持有异议，晟盛公司可通过另案起诉作出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天惠公司与晟盛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与晟盛公司关于房屋预售价格，不能以此证明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与王莹房屋预售价格，晟盛公司的该举证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与王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与王莹、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签订的《转账协议书》，其实质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协议，房屋出售人与买受人是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债权人和债务人。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债权人即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和债务人即王莹。因王莹已经实际取得该房屋，并且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虽然积极以物抵款方式代为清偿债务，但是该代为履行行为没有按约定履行，王莹应当继续承担给付房款义务，房屋价格以双方在《转账协议书》上确定的房屋金额为准。因三方签订的转账协议书对房款给付时间及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要求给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莹辩称房款已经交付晟盛公司威王加油站，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且债务履行的对象错误，其反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连军与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徐连军不承担给付义务。鉴于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同意给付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房款，其意见应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房款411700.00元。二、上述房款被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给付时，由被告王莹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6.00元，减半收取3778.00元，由被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被告王莹承担。”
宣判后，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第一被告王莹及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一、原审判决“强制执行仍不能给付时，由被告王莹给付”违背王莹在2009年买下本案争议楼房后，乌兰浩特市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莹、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转账协议书》。协议约定：经三方同意上诉人销售给王莹的商品房款由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替王莹给付。原审判决中认为“其（《转账协议书》）实质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协议，房屋出售人与买受人是房屋买卖合同债权债务人”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在协议的法律分类中没有所谓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协议”，而有履行方式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这种约定由第三人代为履行是发生在债务人、债权人之间，无需第三人参与的情况下，将第三人代为履行条款写在主合同当中。而债权债务转移在《合同法》也有相关的规定，多发生在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三方之间。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在主合同中、在没有第三方参与下作出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本案中，三方当事人的主观意思是明确的，是将买受人的房款给付义务转移至第三人晟盛石油公司，而不是由晟盛石油公司代替买受人给付房款。《合同法》对债务转移协议的效力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的。在这样的法律规定基础上，在《转账协议书》签订之后、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还认为房款的给付的债务人是王莹就是错误的。如此认定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效力的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引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于商品房的结算价格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以每平方米2500元价格出售给王莹”是错误的。天惠公司与晟盛公司关于商品房价格的协议以及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财务处长邵某某、天惠公司总经理周某所做的证言都说明，天惠公司与晟盛公司之间商品房的结算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三、原审判决将的法定代表人写做“张德友”是错误的。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是企业法人单位，其法定代表人的认定应以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的工商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记载为准。至于关于张德友、刘德佳的任免令，只是企业内部行为，在没有经工商登记只能认定刘德佳仍然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这一认定，关系到刘德佳证言的效力及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诉讼行为、委托代理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四、原审已经查明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在判决主文中仍然判决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五、关于以加油站抵顶房款一事，原审判决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未答辩。
原审被告王莹未答辩。
原审被告徐连军未答辩。
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王莹虽在2009年买下本案争议楼房，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与王莹、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签订的《转账协议书》，经三方同意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销售给王莹的商品房款由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替王莹给付。一审法院判决该房款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给付时，由王莹给付，因王莹没有上诉，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是企业法人单位，其法定代表人的认定应以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的工商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记载为准及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在判决主文中仍然判决其承担责任，亦因中国石油前郭炼油厂、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威王加油站及没有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故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6.00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晟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梅
审判员 吕中权
审判员 刘立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