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启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41号。
法定代表人：叶汉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市俊龙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小学路东、张公堤北。
法定代表人：叶汉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占安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永斌，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武汉启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新公司）、上诉人武汉市俊龙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龙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占安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启新公司、俊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被上诉人占安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永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新公司请求：1、改判启新公司不向占安新支付赔偿金、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差额；2、启新公司向占安新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的年休假工资差额1810.02元，并由占安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启新公司与俊龙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两公司人员不混同，是独立的两套人马，并非混同经营。二、占安新在合同到期后未与启新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并在2015年3月与俊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视为自动离职，不存在启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三、应休未休年休假属于福利待遇，区别于劳动者提供劳动之后应得的劳动报酬，应适用于一般时效。故2008年至2014年9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因占安新系自动离职，故启新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系2008年1月1日实施，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俊龙公司请求：1、改判俊龙公司不向占安新支付赔偿金；2、俊龙公司向占安新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差额2811.7元、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的年休假工资差额3982.05元，并由占安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启新公司与俊龙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两公司人员不混同，是独立的两套人马，并非混同经营。二、占安新旷工多日，应视为自动离职。《维修人员管理条例》经过民主制度程序，占安新对此条例是清楚的。占安新是要求俊龙公司增加工资才愿意来公司上班，并非俊龙公司不让其工作。俊龙公司以占安新旷工的事实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在旷工期间，俊龙公司不应向占安新支付最低工资。三、应休未休年休假属于福利待遇，区别于劳动者提供劳动之后应得的劳动报酬，应适用于一般时效。故2008年至2014年9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因占安新系自动离职，故启新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系2008年1月1日实施，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占安新辩称，请求驳回启新公司、俊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其诉请。
占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占安新与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在1993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劳动关系；2、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8，000元（4，500元／月×2月／年×22年）；3、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20**年2月至2015年7月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5，000元（4，500元／月×90月）；4、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20**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共计46，345元（4，500元／月÷21.75天／月×15天／年×7.5年×200%）；5、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20**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拖欠的工资11，286元（4，500元／月×4月-195元-268元／月×3月-5，715元）；6、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导致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共计21，840元（910元／月×24月）；7、启新公司、俊龙公司为占安新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8、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启新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启新公司无须向占安新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年休假工资；2、占安新承担诉讼费用。俊龙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俊龙公司无须向占安新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年休假工资；2、占安新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市江汉汽车运输起重安装公司于2005年2月更名为启新公司，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叶汉臣，叶汉臣在两公司任总经理，叶俊在两公司任监事，两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两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
占安新于1993年8月入职武汉市江汉汽车运输起重安装公司，双方于2004年4月27日签订《企业改制解除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约定：武汉市江汉汽车运输起重安装公司依法认定占安新为1993年8月参加工作，应给予9.5年的经济补偿；占安新被武汉市江汉汽车运输起重安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给予占安新经济补偿，补偿金额5，652.50元；武汉市江汉汽车运输起重安装公司给予占安新的经济补偿，转为占安新在改制后企业中的股份方式支付；占安新受聘为武汉市江汉汽车运输起重安装公司改制后的新企业的员工等。
2009年3月1日，启新公司与占安新签订1年期劳动合同1份，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间为2010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等。
2011年11月3日，占安新与叶汉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占安新愿意将在启新公司的1.8%股权0.5652万元出资转让给叶汉臣，股权于2011年11月3日正式转让等。同年12月，占安新领取公司股东退股股金21，450元。
2015年3月30日，占安新与俊龙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月工资为4，500元；工作内容为维修部门维修液压工作等。
2015年5月7日，俊龙公司制定了《维修人员管理制度》，其中第九条写明：“员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如员工不履行正常手续，自行不来上班者，甲方有权按员工自动离职处理，而且不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其未结清的工资将在合同期满办理完自动离职手续后再结清”。俊龙公司未将此制度告知占安新。
启新公司为占安新办理了基本养老及基本医疗保险，未给其办理失业保险手续。2014年7月之前，占安新的工资以现金形式领取，此后占安新以银行转帐形式取得工资，占安新于本月领取上月工资。2014年7月的工资为4，763.31元，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占安新的工资为36，298.48元。
2015年5月末，占安新请事假3天，同年6月占安新工作5天，自2015年6月6日起，占安新未到岗工作。俊龙公司未及时支付占安新20**年4月工资。2015年6、7月，占安新曾与两公司就拖欠工资问题进行过协商未果，占安新于同一时段曾就此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过投诉。2015年6月25日，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作出通告，对占安新作自动离职处理，但未将此通知告知占安新。2015年7月8日，启新公司、俊龙公司作出《处理决定》，以占安新旷工达1月之久，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及《维修人员管理条例》对占安新作出自动离职处理，报停占安新的社会保险，旷工期间企业所缴纳的社会保险由占安新本人支付。同月25日，俊龙公司向占安新邮寄了上述决定，占安新于同月28日收到此决定。
2015年8月27日，占安新出具收条，收到俊龙公司支付的2015年4月1日至6月5日工资5，715元。俊龙公司表示2015年4、5月除工资外应支付给占安新电话补贴50元，俊龙公司及占安新均认可2015年5月应扣除3天事假工资519元。2015年7月前后，占安新应承担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分别为每月268.31元、301.48元。
武汉市中心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于2015年9月1日起由1，300元／月调整为1，550元／月。武汉市中心城区失业保险金于2015年9月1日起由910元／月调整为1，085元／月。
2015年9月29日，占安新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占安新与启新公司、俊龙公司1993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劳动关系；2、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8，000元；3、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20**年2月至2015年7月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5，000元；4、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20**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共计46，345元；5、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20**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拖欠的工资11，286元；6、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支付占安新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导致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共计21，840元；7、启新公司、俊龙公司为占安新办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等离职手续；8、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裁决，确认占安新自1993年8月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与启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与俊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出具与占安新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向占安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75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9，517.24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430.86元，共61，698.10元；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占安新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审理中，启新公司和俊龙公司承认两公司系一套班子。一审法院认定，1993年8月，占安新入职启新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于2004年4月27日签订《企业改制解除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协议书》，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04年4月27日解除，已对占安新的工龄进行了补偿。此后，占安新仍在启新公司工作，故双方于2004年4月28日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届满，此后占安新与俊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占安新与启新公司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28日终止。2015年3月30日，占安新与俊龙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起算，故占安新与俊龙公司于2015年3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俊龙公司于2015年7月向占安新邮寄了对其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处理决定》，占安新于同月28日收到此决定，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5年7月28日解除，系由俊龙公司提出解除。200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28日，占安新的工龄已满11年不足11年半。
俊龙公司表示2015年4月、5月除支付占安新月工资4，500元外，还应支付每月50元电话补贴，对此予以确认。俊龙公司与占安新均认可应扣除2015年5月3天事假工资519元，对此予以确认。因此，2015年4月1日至6月5日，占安新的工资应为8，526.07元（4，500元／月×2月＋50元／月×2月-519元-268.31元／月×3月＋4，500元／月÷30天／月×5天）。2015年6月6日至7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由于占安新未实际工作，俊龙公司应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占安新支付生活费，此款为1，956.04元（1，300元÷30天／月×25天＋1，300元÷31天／月×28天-301.48元）。扣除俊龙公司已支付给占安新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5，715元，俊龙公司还应支付4，767.11元（8，526.07元＋1，956.04元-5，715元）。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28日，占安新的月均工资为3，936.80元［（4，763.31元÷31天／月×3天＋36，298.48元＋8，526.07元＋1，956.04元）÷12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俊龙公司未及时向占安新发放2015年4月工资，同年6月占安新与俊龙公司协商领取工资事宜未果，占安新于同年6月6日起未到岗工作，其行为不妥。俊龙公司于2015年7月8日作出处理决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依据该公司的《维修人员管理制度》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因《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失效，《维修人员管理制度》系俊龙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制定，俊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占安新知晓此制度，且该制度未对员工违纪解除劳动关系作出具体规定，故俊龙公司提出解除与占安新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因此俊龙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占安新的劳动关系。占安新要求俊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该款为90，546.40元（3，936.80元／月×11.5月×2倍）。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启新公司未依法在2008年2月1日前与占安新签订劳动合同，占安新要求该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占安新现主张2008年2月至12月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现启新公司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其抗辩理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占安新主张的2009年1月至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占安新主张的2009年3月至2015年7月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因在此期间，启新公司或俊龙公司已与占安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占安新主张的此项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占安新于1993年8月开始工作，占安新于2003年8月已达到工龄10年，于2013年8月已达到工龄20年，故2008年至2012年，占安新应每年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2013年至2014年，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2015年应享受8天（2015年工作209天÷365天／年×15天／年取整数），2008年至2015年7月28日，占安新应享受年休假88天（10天／年×5年＋15天／年×2年＋8天），其年休假工资差额应为31，856.40元（3，936.80元／月÷21.75天／月×88天×200%）。因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占安新已在仲裁时效内主张了权利，启新公司提出的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及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因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叶汉臣，两公司办公地点及管理人员相同且没有独立的财务，占安新虽先后与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社会保险一直由启新公司缴纳，故两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存在混同，现占安新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由两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启新公司为占安新缴纳了社会保险，该公司应为占安新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缴费时间满1年的，失业后发给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以后每增加1年缴费时间，增发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失业人员重新就业满1年后再次失业的，其缴费时间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与前次失业应领取而尚未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合并计算，其期限最长为24个月”。因占安新与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两公司均未给占安新办理失业保险，致使占安新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现占安新要求两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款应为24，955元（1，085元／月×23月），占安新主张失业保险待遇21，84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占安新与启新公司在2004年4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占安新与俊龙公司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7月28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占安新20**年4月至2015年7月28日工资差额4，767.11元；四、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占安新20**年1月至2015年7月的年休假工资差额31，856.40元；五、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占安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0，546.40元；六、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占安新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共计21，840元；七、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占安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八、启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占安新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九、驳回占安新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启新公司及俊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应减半收取10元，启新公司、俊龙公司负担5元，免交5元。
二审中，俊龙公司提交《公司规章管理制度》一份，拟证明占安新旷工三天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经质证，占安新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占安新不知道该份制度，且《处理决定》中并未包括该份制度。对于该份证据为何未在原审审理中提交的原因，俊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俊龙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原审中提交该证据，且俊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占安新已学习或知晓该份制度，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经营的问题。启新公司、俊龙公司虽主张两公司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经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在同一地点办工，两公司共同向占安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且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在仲裁审理中已承认两公司系一套班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公司系混同经营并无不当，对启新公司、俊龙公司主张两公司不存在混同经营，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占安新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俊龙公司未及时向占安新发放2015年4月工资，双方就拖欠工资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占安新亦就该问题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因此，在俊龙公司未及时向占安新发放工资，且双方就此发生纠纷期间，俊龙公司认为占安新未到公司上班的行为属于旷工于理不合。另外，俊龙公司系依据该公司的《维修人员管理制度》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作出《处理决定》。而《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失效，俊龙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占安新已学习或知晓该《维修人员管理制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俊龙公司依据上述规定作出解除与占安新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对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所称占安新系自动离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启新公司、俊龙公司应当向占安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原审法院对赔偿金从2004年起算并无不当。对启新公司、俊龙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因在2015年6月6日至7月28日期间，占安新与俊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故原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占安新该期间的生活费并无不当。俊龙公司主张占安新该期间系自动离职，不应支付最低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未休年休假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作为工资报酬，属于劳动报酬部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占安新申请劳动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启新公司、俊龙公司所称占安新主张2008年至2014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启新公司、俊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启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武汉市俊龙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齐立
审判员 胡 浩
审判员 胡铭俊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