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再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邓某亥，农民。
诉讼代理人李军超，山东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农民。2007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2007年6月11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10月29日被释放。现在家中。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11日作出（2007）邹刑初字第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邓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济刑监字第14号再审决定，指令邹城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4）邹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某甲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邓某甲，被上诉人邓某亥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军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邹城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邓某甲与被害人邓某亥两家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2006年6月24日下午5时许，邓某亥与妻子马某路过邓某甲家时漫骂而与被告人邓某甲及其父邓某丁、其妻朱某、其母步某甲发生吵骂，继而相互厮打。邓某亥的二哥邓某乙见双方厮打亦参与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邓某亥的右腰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其腰部1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邓某丁头顶部及左侧肢体受伤，经法医鉴定属轻微伤。步某甲的左肩部及右膝部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邓某亥的陈述，证人孙某、邓某乙、马某、牛某、邓某丙、邓某丁、步某甲、朱某、邓某戊、邓某己、邓某庚、张某证言，物证镢头、木棍，法医鉴定，被告人邓某甲供述等。
另查明邓某亥受伤后住院25天，医院证明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其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231.4元，误工费300元（12元／天×25天），护理费600元（12元／天×25天×2），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元，伤残赔偿金8736元，打印费80元，共计人民币20334.90元。有医疗费单据、伤残鉴定等证据证实。
邹城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某甲因琐事参与其家人与他人相互殴打，致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某甲辩解的被害人的伤不是自己造成，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共同犯罪的刑法理论不符，其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亥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部分请求过高，对该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邓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亥经济损失人民币20334.90元。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邓某甲辩称其在现场与邓某亥发生吵骂是事实，但没有对邓某亥实施伤害，被害人邓某亥损伤不是其造成；本案也不存在同案犯，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不能成立。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邓某亥伤情鉴定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3）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未与被害人进行正面身体接触。因此，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
邹城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被告人邓某甲与原审被害人邓某亥均系邹城市太平镇庄里村村民，两家责任田相邻，并因责任田地界事宜产生矛盾。2006年6月24日下午5时许，原审被害人邓某亥与其妻马某下地干活回家途经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家门口时，邓某亥以邓某甲在其责任田内挖沟、擅自挪动地桩为由进行谩骂，邓某甲闻讯后与其妻朱某、父亲邓某丁、母亲步某乙走出家门，与邓某亥、马某夫妇进行理论，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邓某甲持木棍击打了邓某亥腿部、腰部等部位。后原审被害人邓某亥二哥邓某乙赶至现场，亦持腰带参与厮打。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原审被害人邓某亥右腰部损伤致腰1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原审被告人之父邓某丁头顶部及左侧肢体伤，属轻微伤；原审被告人之母步某乙左背部及右膝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邹法技鉴字（2006）第1168号法医技术鉴定书，证实原审被害人邓某亥的损伤构成轻伤；邹法技鉴字（2006）第1023、1024号法医技术鉴定书，证实涉案其他人员邓某丁、步某乙二人损伤均为轻微伤；
2、书证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涉案木棍由公安机关自邓某甲处调取并扣押的事实；
（2）交物笔录，证实邓某乙将腰带交至公安局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年龄等基本信息。
3、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乙（邓某亥之兄）证言，证实2006年6月24日下午五点多钟，其听到大街上有吵骂声，出门看到邓某甲与其弟弟邓某亥正在对骂，当时在场的还有邓某甲的父母、邓某亥的妻子。其跑过去途中，邓某甲的母亲就从邓某亥妻子手中夺下板镢，照邓某亥妻子右小腿部砸。接着邓某亥与邓某甲二人争夺一根木棍，邓某甲夺过木棍砸了邓某亥腿部一下，又照邓某亥身上、腰上打了几下。其上去夺棍，左手被邓某甲砸了，其便用右手持腰带抽了邓某甲，抽到什么部位没注意。其一看邓某亥倒在地下没起来，就赶紧去扶他，邓某甲就跑开了，其把邓某亥扶回家他就不能动了，其赶紧找车把邓某亥送到人民医院，经检查，为腰椎骨折；
（2）证人邓某丙（邓某亥之子）证言，证实2006年6月24日下午，其正在家中看电视，听见街上其爸爸与人吵闹，出来后看到在邓某甲弟弟家门口，邓某甲正举着木棍砸其爸爸、妈妈，其爸爸邓某亥已倒在地上，邓某甲还用木棍朝他身上砸。邓某甲的爸爸、妈妈也倒在地上，他们挤成一团，其爸爸邓某亥和邓某甲的爸爸正在争夺一个板镢，邓某甲的爸爸夺过板镢也砸邓某亥。后来其二大爷邓某乙过去拉架，被邓某甲砸了几棍。邓某甲被他媳妇和其二大娘拉开，就向东走了，手里还拿着那个木棍，并且打了110，直到派出所出警，他把木棍交给派出所；
（3）证人马某（邓某亥之妻）证言，证实2006年6月24日下午天快黑时，其和丈夫邓某亥从地里回家，路过邓某甲家时，邓某亥骂了几句，邓某甲和他家里人都跑出来，双方吵骂，邓某甲的妻子、母亲先动手打其，接着邓某甲用棍把其丈夫腰部砸伤；
（4）证人牛某（邓某乙之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家中听到南北大街上有吵架的声音，其丈夫邓某乙与其先后走出家门。出来后看到吵架的地点距其家有40米左右，本村的村民邓某甲手拿木棍正在砸邓某乙，邓某乙左手挡棍，右手拿着他平时用的腰带。在他俩南边，邓某甲的父母和邓某亥夫妻正躺在地上乱厮打，邓某甲的媳妇在一边弓着腰打邓某亥夫妻二人。其赶紧上前用手推开邓某甲，邓某甲又用棍砸了其大腿、胳膊。邓某亥和邓某甲怎么打的其没看见；
（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到庄南饭庄收盘子，回来路上看到邓某亥坐在地上，并喊着疼死了之类话，邓某甲在他旁边站着，北边邓某甲的媳妇正在和邓某亥的媳妇厮打。这时邓某亥的哥哥邓某乙从北面跑过来，后面跟着邓某乙的媳妇，其就骑车回饭店了；
（6）证人邓某丁（邓某甲之父）证言，证实因为责任田的事情与邓某亥家产生矛盾。案发当天邓某亥夫妻二人骂着到其家门口，其与妻子、儿子邓某甲、儿媳等人出来和他二人发生争吵。邓某亥的媳妇和邓某甲的媳妇没骂几句就打起来了，邓某亥的媳妇用板镢砸其，邓某亥用手掐住其脖子。后来邓某亥的哥哥邓某乙跑过来，手里拿着摩托车钢丝锁，照其胳膊、头上就打，把其打倒在地，邓某亥的媳妇还用板镢砸了其左大腿一下；
（7）证人朱某（邓某甲之妻）证言，证实2006年6月24日晚6时许，其听到本村邓某亥在其家门口大街上骂，便和丈夫邓某甲、公公邓某丁、婆婆步某乙一块从家中出来，发生了争吵。步某乙上前夺邓某亥手中的镢，没有夺下来，邓某亥和他儿子、妻子三人把邓某丁按在地上，不知邓某乙怎么过来的，邓某乙用链子锁抽邓某丁头部、胳膊，邓某丁腿也被邓某亥用镢砸伤。步某乙上前拉架时也被邓某乙用链子锁抽伤腰部；
（8）证人步某乙（邓某甲母亲）证言，证实2006年6月24日下午6时许，其在家中看孩子，听到街上有人吵骂，出来看到邓某亥的儿子手拿木棍往南去，并看见邓某丁让邓某亥夫妻二人按在地上，邓某亥掐住邓某丁的脖子，他媳妇用腿顶着，手里还拿着个板镢，用板镢砸邓某丁的腿。其正要上前拉架时，从北面过来的邓某乙用钢丝锁砸其后背一下，其当时就坐在地上不能动了，邓某亥的媳妇还用板镢砸了其腿一下，踢了其两脚，邓某甲才电话报警；
（9）证人邓某己证言，证实邓某亥与邓某甲两家耕地相邻，因耕地界址存在纠纷；
（10）证人邓某庚证言，证实其承包了邓某亥、邓某甲等人的耕地养花，按照大队土地亩册上登记的数目给农户付钱。期间邓某甲就给其说他的地少了，并把他地里的灰橛子往邓某亥地里扩了一米七，他们两家因此产生了矛盾，并因此打的架；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邓某甲和邓某亥两家的地紧挨着，因为界址存在纠纷。两家打完架后，大队也进了调解，但没调解成功。
4、被害人陈述
原审被害人邓某亥2006年7月30日陈述，证实其因为耕地的事情与邓某甲父子有矛盾。6月24日下午太阳落山后，其扛着镢、棍与家属马某一块回家，路过邓某甲家的时候骂了几句，邓某甲一家人都从家里出来了，发生争吵。邓某丁的媳妇、邓某甲的媳妇就开始打马某，其想过去拉开，邓某甲夺过其手中的木棍，照其背后就两棍，其扶着腰躲到一侧，邓某甲又砸其媳妇。后来其哥哥邓某乙过来和邓某甲撕扯，其因为腰疼得厉害，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派出所出警后其才去医院治疗；
邓某亥2006年8月17日陈述，证实邓某甲从其手中夺过其干活用的镢（木把，铁头，长150CM左右），照其右腰部砸了两下。后来邓某丁又拿过镢砸了其右腿部，步某乙、朱某二人就撕挠马某，把马某鼻部抓破。不知什么时候其哥哥邓某乙过来了，派出所民警也到了，双方没再打；
邓某亥2006年9月8日陈述，证实因邓某甲多次挪动地界石橛占其耕地，并在其地后面挖了一条水沟，双方产生矛盾。打架那天其腰椎被邓某甲用镢和棍砸骨折了，左小腿也被邓某甲的父亲用镢砸伤。
5、被告人供述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2006年6月26日供述，证实其到派出所报案，称父亲与母亲于6月24日在家门口被本村邓某乙打伤。其因为土地问题与邓某乙的弟弟邓某亥有矛盾。当天下午5时许，邓某亥骂着走到其家门口，其与父亲、妻子就从家中出来与邓某亥夫妻理论，邓某亥的儿子也拿着一根半米长的木棍过来。邓某亥用镢柄砸到其父亲腿上，他儿子扬棍也要砸其父亲，被其一把夺过来。这时邓某亥的哥邓某乙从北边拿着锁摩托车的长钢丝锁跑过来，照其左后背砸了一下，其接着用手中的木棍砸邓某乙的右侧肩部，邓某乙的媳妇就把其拉到一侧。后来110出警，邓某乙一家人都跑了。跑之前，邓某亥用镢砸其母亲腰部一下，邓某乙用钢丝锁将其父亲头部砸破；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2006年8月11日供述，证实2006年6月24日下午五六点钟，其在家中听到邓某亥在外面骂其，便和父亲从家中出来，邓某亥当时扛着一把镢头走到其家门口西约20米处，其妻子朱某也出了家门，几人过去和邓某亥理论。正争论着，邓某亥的妻子从北边大路上过来，与朱某争吵起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厮打起来，其父亲和邓某亥也厮打在一起，邓某亥手里还拿着镢头。接着邓某亥的儿子从北边拿着一把木棍过来了，其从他手中夺下木棍。这时邓某亥的哥邓某乙从北边拿着摩托车用的长钢丝锁和他媳妇一前一后跑过来，邓某乙用钢丝锁照其左后背砸了一下，其用手中的木棍照他右胸部砸了一棍，邓某乙的媳妇就过来抓住木棍把其推到其家门口，后来110就到了。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事实与原判决一致。
邹城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邓某甲提出没有对被害人邓某亥实施伤害，被害人损伤并非其造成，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当天仅有被告人家人及被害人家人双方参与厮打，结合事发后被害人入院治疗经过及法医鉴定确定的被害人损伤部位、损伤产生的原因分析，能够认定被害人损伤系该次厮打行为直接导致，证人邓某乙、邓某丙等人均能证实邓某甲持棍击打被害人邓某亥身体这一基本事实，与被害人多次陈述中证实的邓某甲持棍击打其腰部相吻合，因此，认定被告人邓某甲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轻伤鉴定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轻伤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关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真实客观，形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证据的效力，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本案不存在同案犯，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已确认本案致害人为被告人邓某甲，其应对具体致害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其他参与人是否被追究，均不影响其犯罪构成，故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甲因故意伤害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被害人一方先行谩骂而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据此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附带民事部分未根据被害人过错程度而对赔偿责任予以划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7）邹刑初字第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撤销本院（2007）邹刑初字第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邓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亥经济损失人民币20334.90元；三、原审被告人邓某甲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亥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334.90元的70%，即14234.43元。
上诉人邓某甲上诉称，（1）被害人邓某亥伤情鉴定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3）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五、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庭审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邓某甲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邓某亥实施伤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解，经查，事发当天，双方参与打架的仅有被告人家人及被害人家人双方参与厮打，证人邓某乙、邓某丙、马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邓某甲持棍击打被害人邓某亥身体，与被害人邓某亥多次陈述中证实的邓某甲持棍击打其腰部相吻合，及案发后被害人入院治疗经过及法医鉴定确定的被害人损伤部位、损伤产生的原因分析，与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认定被告人邓某甲对被害人邓某亥实施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某甲提出被害人轻伤鉴定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轻伤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关依法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真实客观，该鉴定虽有形式上的瑕疵但并不影响该证据的效力，故被告人提出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邹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建立
代理审判员 尹冀鲁
代理审判员 张岩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