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育芳
委托代理人：汪雪强，青海青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仓
委托代理人：李玲，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福
委托代理人：李玲，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从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负责人：柳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勉骏，马应福，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晓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庆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苗育芳与被上诉人李贵仓、李林福、孙从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育芳及委托代理人汪雪强,被上诉人李贵仓、李林福的委托代理人李玲，被上诉人孙从伟，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勉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0日李贵仓驾驶的临青A361**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驶往西宁市途中与孙从伟无证驾驶的苏CX03**号大众牌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苏CX03**号大众牌轿车乘客苗育芳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7日经刚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刚公交认字（2015）第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贵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从伟负次要责任，乘车人无责任。当日，苗育芳被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住院56天。在抢救过程中，李贵仓、李林福花费救护车费用1080元，器材19元，孙从伟花费医疗费1622.74元。苗育芳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04724.07元，李贵仓、李林福给医院预交6000元，另外支出头颈胸固定矫形器具费用3100元，孙从伟给医院预交6000元，给苗育芳给付现金7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给苗育芳预交医疗费10000元。住院期间苗育芳花费坐便凳、病号服、复印费等447元。2015年7月15日苗育芳出院。住院期间，苗育芳需要二人陪护，住院前8天，由其家属两人陪护，后48天李贵仓等雇佣家政服务公司人员陪护，家政服务公司陪护每人每天130元，李贵仓、李林福支付了家政服务公司5100元。苗育芳出院后门诊治疗16次，第二次住院进行浅表肿物切除术2天，花费医疗费9144.79元及门诊挂号费146.10元。2015年7月29日平安保险公司给付苗育芳赔偿款56561.20元。2016年3月25日经德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医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评定，苗育芳构成九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12500-13500元，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20-30日、营养期为30-60日。苗育芳花费鉴定费2950元。苗育芳系城镇居民，是西宁市城西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者。临青A361**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有人是李林福，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赔偿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CX03**号大众牌轿车所有人是孙从伟，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赔偿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苗育芳乘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刚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交通事故中苗育芳不承担责任，故苗育芳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苗育芳的医疗费包括：救护车费1080元、器材19元、抢救期间医疗费1622.74元、住院期间医疗费104724.07元、头颈胸固定矫形器具费用3100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9144.79元、挂号�146.10元，共计119836.7元，对上述医疗费予以确认。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结合苗育芳伤情及出院证的记载，苗育芳的误工期以住院56天及出院120天为宜，护理期以住院56天及出院20天为宜，营养期以住院56天及出院60天为宜。苗育芳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青海省职工平均工资每月4817元计算，为4817÷30×176天，计28260元。护理费为住院56天每天2人护理，每人每天130元及出院护理20天，每天130元计，为17160元。营养费为住院56天，出院60天，每天50元，计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天，每天70元计3920元。苗育芳出院后门诊治疗16次，第二次住院一次，考虑苗育芳住所地与所就医医院的位置，苗育芳交通费按2000元计算为宜。苗育芳在住院期间花费了坐便凳、病号服、复印费等447元，花费鉴定费2950元予以确认。苗育芳需做后续治疗，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结合苗育芳伤情�出院证的记载，其后续治疗费以13500元为宜。苗育芳受伤后构成九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按照青海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306.57元计算，为22306.57×20年×（20%＋2%＋1%＋1%）为107071.54元。苗育芳存在因交通事故受到精神损害的事实，故苗育芳要求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精神损失费考虑苗育芳受损失情况，以20000元为宜。上述十一项共计320945.24元，予以确认。李贵仓是临青A361**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驾驶人，李林福是该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刚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贵仓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李贵仓、李林福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70%的责任。临青A361**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尚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苗育芳损失120000元的70%计84000元。苗育芳损失320945.24元中扣除鉴定费2950元及交强险赔付的84000元计233995.24元，平安保险公司在李贵仓、李林福承担的责任70%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赔偿苗育芳233995.24元的70%，计163796.67元，两项共计247796.67元。李贵仓、李林福赔偿苗育芳鉴定费2950元的70%，计2065元。孙从伟是苏CX03**号大众牌轿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刚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从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孙从伟应承担赔偿苗育芳损失30%的责任。在苗育芳损失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84000元、鉴定费2950元后的233995.24元中，孙从伟赔偿30%计70198.57元，同时赔偿苗育芳鉴定费2950元的30%，计885元，两项共计71083.57元。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损伤，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对苗育芳的赔偿责任。苏CX03**号大众牌轿车驾驶人孙从伟无证驾驶机动车，依照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对苗育芳的赔偿责任。李贵仓、李林福应支付2065元，已支付救护车费用1080元、器材19元、头颈胸固定矫形器具费用3100元、护理费5100元，交纳医院预付款6000元，共计15299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赔付苗育芳的赔偿款中支付李贵仓、李林福13234元。孙从伟应支付71083.57元，已支付医疗费1622.74元，给付苗育芳现金70000元，交纳医院预付款6000元，合计77622.74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赔付苗育芳的赔偿款中支付孙从伟6539.17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247796.67元，已支付医院预付款10000元，支付苗育芳赔偿款56561.20元，扣除应支付李贵仓、李林福的13234元及孙从伟的6539.17元，尚应支付苗育芳161462.30元。遂判决：一、苗育芳的医疗费119836.7元、误工费28260元、护理费17160元、营养费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交通费按2000元、辅助器具费447元、鉴定费295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107071.54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320945.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84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赔偿163796.67元，两项共计247796.67元。李贵仓、李林福赔偿2065元。孙从伟应赔偿71083.5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苗育芳161462.30元，给付李贵仓、李林福13234元，给付孙从伟6539.17元；二、中国大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案件受理费5767元，减半�取2883.50元，由李贵仓、李林福负担2018.50元，孙从伟负担865元。
苗育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28260元计算错误。首先，实际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09天，原审法院酌情误工时间为176天于法无据；其次，其月工资收入为5000元单位已出具的证明；二、原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过低，其为五项伤残等级，原审法院却认定为四项，少认定计算一项面部疤痕十级伤残赔偿；三、后续治疗费过低，根据青海省人民医院出具后续治疗费证明为15000－17000元；四、原审法院判决护理费17160元错误，其为多等级伤残，护理人员均为两人护理，护理期为20日至30日，原审法院只作出出院护理20日，每人每天130元计算错误，护理期限应计算到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至，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延长护理期；五、一审判决判决精神损失费20000元过低；6、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贵仓、李林福以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作了答辩。
孙从伟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100%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亦应承担责任。
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合情、合法、合理，一审判决对苗育芳的诉求基本上全部支持，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无意见，但是按照保险合同来说，如无证驾驶，在商业险范围之内是免责的。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苗育芳作为其车上人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其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苏CX03**轿车驾驶人孙从伟无证驾驶机动车，其违反法律禁止性，属于法定免责条款，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其车上人员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孙从�无证驾驶机动车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如果让其承担终局责任，则无异于放纵了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而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再者从鼓励驾驶员遵章驾驶的价值取向看，无证驾驶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如果让答辩人承担终局责任，则严重违反了社会公共道德行为，与正面的社会价值观相违背，更违背了保险合同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一、苗育芳主张的误工费、伤残等级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原审法院计算是否正确；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苗育芳主张的�工费、伤残等级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原审法院计算是否正确。
1、误工费。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书意见，结合苗育芳伤情及出院证的记载等，确定苗育芳的误工期以住院56天及出院120天为宜，合计176天并无不当，苗育芳仅提供月工资5000元的单位证明，再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苗育芳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青海省上一年度青海省职工平均月工资（4817元）计算苗育芳的工资收入符合法律规定，故苗育芳误工费28260元应予确认。
2、伤残等级赔偿金。
本院认为，德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医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将原4.10.2（a）、（o）“一眼低视力1级”、“面部瘢痕形成，面积6cm2以上；或面部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这一项，拆分为4.10.2（a）、4.10.2（o）两个十级，增加了4.10.1（b）“单侧轻度面瘫，难以恢复”构成十级伤残的项目，其出具的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对一个十级伤残进行拆分为二个十级的理由并未表述，且与原鉴定结论相矛盾，原审法院对此鉴定结论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以苗育芳构成九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按四处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
3、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
本院认为，2016年3月25日经德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医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评定，苗育芳构成九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12500-13500元，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20-30日、营养期为30-60日。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书酌定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
4、精神损失费。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苗育芳伤情、鉴定报告酌定2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适当，应以维持。
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苗育芳系孙从伟车上人员，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人员的范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苗育芳要求赔偿医疗费119836.7元、误工费28260元、护理费17160元、营养费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447元、鉴定费295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107071.54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320945.24元，本院予以确认。苗育芳系孙从伟苏CX03**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苗育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临青A361**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故苗育芳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款应先在临青A361**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购买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12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后，剩余的款项应在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主次责任，承担李贵仓、李林福赔偿苗育芳损失70%的责任，孙从伟自行承担30%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比例分担赔偿责任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
二、变更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苗育芳的医疗费119836.7元、误工费28260元、护理费17160元、营养费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447元、鉴定费295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107071.54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320945.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赔偿138596.66元，两项共计258596.66元。李贵仓、李林福赔偿2065元。孙从伟应赔偿60283.5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苗育芳161462.30元，给付李贵仓、李林福13234元，给付孙从伟17339.1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减半收取2883.50元，由李贵仓、李林福负担2018.50元，孙从伟负担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苗育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宏宁
审判员 靳 玲
审判员 卓 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哈春瑛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