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健，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坚，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栩，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才满，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秋明，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建,广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辉，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健威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镇石鼓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程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格尔美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镇龙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程健，系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才满，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健、周红坚、程栩因与被上诉人程秋明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健威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威公司）、中山市格尔美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美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健、周红坚、程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秋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负盈亏是合伙的特征。本案双方未签订合伙合同，更不存在合伙的事实：程秋明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出资，不存在现金和设备出资的事实；程秋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未显示款项性质，不能证明是合伙分红，本案不存在合伙分红的事实；双方从未进行任何盈利分配，也没有共同承担债务风险；程秋明是格尔美公司副总经理，其与格尔美公司是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关系一直持续至2014年12月22日才终止。格尔美公司自成立起就设立有精冲部，程秋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部门是合伙体。如果双方存在合伙，必然存在经营场所、对外经营及工商、税务、员工招聘、社保、水、电、运输等问题，但没有证据显示存在合伙体实际经营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程秋明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其有责任对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以程健一方没有提交足够证据对程秋明主张的事实加以反驳为由，让程健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明显颠倒了双方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还不当采信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证据是否原件、原物方面进行审核。从上述规定可知，提供证据原件以便确认证据真实性是证据合法有效的最基本要求。一审法院认定的《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精模部截至2007年10月份分配明细表》、《2014年8月精冲利润表》等证据是复印件，程健一方也不确认其真实性，但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财务内账（光碟）未经公证，无法确认数据原始性。程秋明长期担任格尔美公司高管，不能排除其利用公司内部资料编辑篡改而成，格尔美公司的内部资料并不属所谓合伙体的账册，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程秋明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并没有协商合伙财产分配事宜,但对方却利用协商设计，断章取义主张合伙体存在。程�为配合法院工作，才提出相关调解方案，但程健自始至终坚持双方根本不存在合伙。一审法院认为录音内容为双方协商合伙财产分配事宜错误。2011年11月25日及2013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健威公司，借款人为格尔美公司。程健是代表健威公司签名，程秋明是代表格尔美公司签名。合同之所以写明格尔美公司两个部门（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借款，是作为核算部门投入及绩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借款合同认定程秋明向程健借款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该条文适用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程健持有合伙账目。本案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程健持有合伙账目，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文让程健承担拒不提供账目的不利后果错误。被上诉人程秋明答辩称，双方的关系应当为合伙关系：从正面讲，双方签订的《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对出资、分红、分工进行了明确约定，实际也是按合同进行操作的，该协议得到履行。程秋明的出资包括机器设备和资金。合伙期间双方多次分红，合伙分红由程健安排并通过周红坚的账户转账给程秋明。一审过程中，双方均向法院提交了周红坚向程秋明发放大额分红款的事实。程健担任合伙负责人，程秋明负责生产和日常管理且对合伙账册有权检查。合伙实体（精模部、精冲部）设立在格尔美公司内，合伙体账目开始由健威公司制作，后来转由格尔美公司制作。精模部、精冲部有自己的工人和客户。2011年11月25日和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款�就是用于精模部和精冲部生产经营使用。从反面来讲，如果说双方没有合伙关系，对方不会与我方协商合伙事宜。程健也不会在一审调解时亲自到庭表示同意赔偿我方200万元。对方的陈述也自相矛盾，错漏百出：1.程秋明、任伟良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对方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周红坚于2014年多次向程秋明、任伟良大额转款。程健、周红坚、程栩一审时陈述该款项是2011年11月25日和2013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但上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前。周红坚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才发放借款不符合逻辑和常识，转款金额也与借款合同不吻合。二审庭审时对方又称上述款项是借给程秋明买房的。2.程健、周红坚、程栩二审陈述说“精模部（精密模具部）”、“精冲部（精密冲压部）”根本不存在，这不符合事实，也与他们自己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其提供的2011年11月25日和2013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于格尔美公司（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生产经营资金的周转。3.程秋明提供的多份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等证据材料显示购买了很多设备，且购买时间在合伙之后，均登记在合伙账册上。程健、周红坚、程栩一会说是程秋明购买的，一会又说是自己购买的，其不清楚这么大数额的财产归属不合常理。4.一审中程健、周红坚、程栩不敢正面回答法院关于是否存在合伙的提问，竟然要庭后核实。5.《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解决的是劳动关系，并不是对合伙关系的处理。劳动关系和合伙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对方故意将二者混为一谈。6.程健、周红坚、程栩在一审中申请对该录音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后，其又不按时交纳鉴定申请费而导致鉴定程序终止，滥用司法诉讼程序拖延纠纷解决。�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作为证据的电子账册真实合法，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电子账册是由程健安排格尔美公司或健威公司财务人员制作后定期发给程秋明的，来源合法。财务账册所登记的数据信息是真实的。程秋明作为企业管理者，并不是专业财务人员，也不具备从事财务会计的专业技能，根本不存在伪造数据的可能性和合理性。程健提交的合约书（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数据与电子账册数据完全吻合。程秋明提供的数据在前，程健提供的数据在后，所谓电子账册数据造假不符合基本生活常识。对方书面向法院确认电子账册所显示的财务人员是其员工。一审法院责令程健、周红坚、程栩提交书面财务账册，但其拒不提交。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程秋明提供财务资料的真实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秋明和程健、程栩关于“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合伙关系已于2014年12月22日终止；2.程健、程栩立即连带向程秋明支付退伙财产217233.955元（具体以人民法院查实数额为准）；3.周红坚与程健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一审庭审中，程秋明变更第二项诉求为：请求判令程健、程栩连带向程秋明支付退伙财产217233.95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万元是入伙投入的出资款，17233.955元是根据“2014年8月精冲利润表”的利润乘以10%得出的分红款（172339.55元×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秋明提供的“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系复印件(程秋明称原件被程健一方收取)，该协议书记载：“在健威公司内成立独立核算的精密冲压事业部�…形成企业和股东共赢的运营局面。全部启动资金为200万元，资金不足，及今后发展所需投资时，由健威公司提供银行贷款，相关利息费用由事业部负担；事业部成立董事会，股份分配如下：程健主席60%（120万元），程栩事业部长10%（20万元），程秋明工厂长10%（20万元），龚锤先生20%（40万元）；董事退股自由，股份可以转让……”协议书的尾部分别有程健、程栩、程秋明、龚锤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06.3.13。2011年11月25日，程秋明及案外人任伟良向程健借款，双方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中山市格尔美电气有限公司（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用于生产经营资金的周转”,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3月15日，程秋明及案外人任伟良又向程健借款，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中山市格尔美电气有限公司（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用于生产经营资金的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程秋明原系格尔美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2月22日，程健作为格尔美公司总经理签署格尔美公司文件，免去程秋明副总经理职务，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程秋明与程健、周红坚、程栩就合伙事宜产生纠纷，协商未果，程秋明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程秋明称案涉“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中记载的“龚锤”在很久以前已经退伙，将股份转给了程健，现在已联系不上“龚锤”，无法提供其身份信息，也不申请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诺：如本案诉讼损害到“龚锤”的利益，程秋明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程健、周红坚、程栩称不认识“龚锤”，无法提供其身份信息，也不申请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健、周红坚、程栩及格尔美公司、健威公司均称其没有掌握程秋明主张的所谓财务账册并拒绝提供，针对此，程秋明称不需要对合伙财产进行司法审计，只要求程健、周红坚、程栩支付退伙财产217233.95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另查：程健与周红坚系夫妻关系。程健、周红坚、程栩及格尔美公司、健威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合约书（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作为证据，拟证明“程秋明向程健借款，购买设备，程健通过中山市健威五金电器有限公司替程秋明出资购买设备，合计9745940元，该款项程秋明未清还给被告程健。”经过质证，程秋明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设备正是属于双方合伙财产的一部分。程健、周红坚、程栩及格尔美公司、健威公司又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4份”作为证据，拟证明“程秋明向程健借款,程健通过�红坚将借款划入程秋明账户”。该4份转账记录显示，周红坚于2014年1月26日向程秋明转账63000.8元，于2014年8月5日向程秋明转账590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向程秋明转账5400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程秋明转账800000元。经过质证，程秋明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该款项的转账时间发生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正好证明程健、周红坚、程栩主张的不是事实，此实际是分红款。程秋明提供的“精冲9、11、12月份资金预算表”、“精冲资金调度计划表4-8月份”有陈月怡的签名。程健、周红坚、程栩及格尔美公司、健威公司确认陈月怡系格尔美公司的员工。程秋明提供的“2014年8月精冲利润表”系打印件，无任何签名，该表显示截止本月累计利润172339.55元。程秋明提供了其与任伟良、程健、程栩、程健一方委托的人员等人通话录音。程健、周红坚、程栩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确认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后，因程健、周红坚、程栩没有按时交纳鉴定费用，鉴定程序终止。经一审法院审查，该录音主要内容为双方及程健一方委托的人员协商合伙财产分配事宜。一审法院又查：程秋明、任伟良与程健因“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合伙合同”产生纠纷，程秋明、任伟良另案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600号]，程秋明、任伟良在该案中诉称其于2005年9月22日与程健签订“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合伙合同”并合伙经营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后因程健免去程秋明、任伟良的职务，合伙无法继续进行，程秋明、任伟良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程秋明、任伟良和程健关于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合伙关系已于2014年12月22日终止；2.程健立即向程秋明支付退伙财产2065153.2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程健立即向任伟良支付退伙财产1032576.6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周红坚与程健承担连带偿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健、周红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1.确认程秋明、任伟良与程健关于“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合伙关系于2014年12月22日终止；2.程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程秋明支付退伙财产2065153.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程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程秋明、任伟良支付退伙财产1032576.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周红坚对程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秋明与程健、程栩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程秋明主张的退伙财产能否得到支持。程秋明提供的“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虽然系复印件，但可以作为间接证据予以参考使用。程健、周红坚、程栩及格尔美公司、健威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中山市格尔美电气有限公司（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用于生产经营资金的周转”以及其在庭审举证时主张“程秋明向程健借款，购买设备，程健通过中山市健威五金电器有限公司替程秋明出资购买设备，合计9745940元，该款项程秋明未清还给程健”，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确实存在“精密冲压部”的实体，与程秋明提供的“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的内容相吻合。而且，程健、周红坚、程栩提供的4份通过周红坚向程秋明转账的银行记录�发生在2014年1月至11月，程健、周红坚、程栩主张此为借款，但其提供的2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前，如果程健、周红坚、程栩主张的4份转账确实均为借款，则与其提供的借款合同相矛盾（还款期限届满后才发放借款），故一审法院对程健、周红坚、程栩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程秋明的主张，认定该款项为分红款。再且，程秋明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也显示，双方当事人及程健一方委托的人员在纠纷发生后曾协商合伙财产分配事宜。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程秋明与程健、程栩存在合伙经营“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的事实，因程健、周红坚、程栩及格尔美公司、健威公司否认存在合伙关系，并且程健作为格尔美公司总经理免去了程秋明副总经理的职务并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双方的合伙已经无法继续进行，程秋明请求确认合伙关系于2014年12�22日终止，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伙关系终止后，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但因程健、程栩作为合伙实体的主要负责人拒不提供财务账册供司法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推定程秋明的主张成立，程健、程栩应当向程秋明支付退伙财产217233.955元。周红坚与程健系夫妻关系，程健的前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红坚应当对程健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程秋明诉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程秋明与程健、程栩关于“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合伙关系于2014年12月22日终止；二、程健、程栩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程秋明支付退伙财产217233.9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周红坚对程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8元（程秋明已预交），由程健、程栩、周红坚负担（程健、周红坚、程栩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程秋明）。二审中程健、周红坚向本院提交如下�据：一、格尔美公司员工基本资料、应聘登记表及应聘者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关于查询程秋明、任伟良参保情况的复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收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网银交易回单，证明程秋明、任伟良与格尔美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二、健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健威公司与格尔美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网上打印件，证明公司用人资格及公司设立情况。程秋明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信采纳。且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公司账册是由格尔美公司保管，资金账户由健威公司、格尔美公司挂账。精模部与精冲部没有登记，并不代表不存在。二审中程秋明向本院提供2007年至2013年12月期间程秋明银行流水，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合伙及合伙分红情�。程健、周红坚、程栩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予质证。上述程秋明银行流水显示：2007年12月25日，周红坚分两笔向程秋明转账334000元、9000元。2009年12月29日，周红坚向程秋明转账115079.5元。2011年11月22日，程健向程秋明转账395980.8元（此笔款项程秋明确认系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格尔美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3日，投资者为程健、程栩，程健认缴出资比例为93.2%，程栩认缴出资比例为6.8%；健威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8日，投资者为程健、周红坚，程健认缴出资比例为90%，周红坚认缴出资比例为10%。周红坚与程健系夫妻关系。程秋明原系格尔美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2月22日，程健作为格尔美公司总经理签署公司文件，免去程秋明的职务，并解除程秋明与格尔美公司的劳�合同关系。2014年12月25日，格尔美公司与程秋明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4年12月26日，格尔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程秋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程秋明主张其与程健系合伙关系，产生本案纠纷。程秋明称合伙体名称为“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也称“精冲”，合伙体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期间，程秋明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之龚先生部分》复印件，精模部截至2007年10月份分配明细表复印件，2014年8月精冲利润表，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受程秋明、任伟良委托向程健、程栩发出的律师函、投递信息以及协商录音光碟（附有文字稿），精冲9、10、11、12月份（2014年）资金预算，精冲资金调度计划表4-8月份（2014年），程健与周红坚婚姻登记信息证明。上述《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之龚先生部分》主要约定如下：在健威公司内成立独立核算的精密冲压事业部……形成企业和股东共赢的运营局面。全部启动资金为200万元，资金不足，及今后发展所需投资时，由健威公司提供银行贷款，相关利息费用由事业部负担。成立董事会，股份分配如下：程健主席60%（120万元），程栩事业部长10%（20万元），程秋明工厂长10%（20万元），龚锤先生20%（40万元）。龚锤先生股份不要求现金投入，以分红优先偿还。当40万元资本偿还完毕之后，开始分红支付。董事退股自由，股份可以转让。本协议书共制4份，董事会成员4人每人1份，4人全签字后生效。禁止复印。协议书的尾部显示有程健、程栩、程秋明、龚锤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13日。一审诉讼中程秋明称龚锤在很久以前已经退伙，将股份转给了程健，现在�联系不上龚锤，无法提供其身份信息。程健、周红坚、程栩称不认识龚锤，无法提供其身份信息。上述精冲9、10、11、12月份（2014年）资金预算表显示有上期余额、本期收入、本期支出、本期结余金额及说明等栏目。其中“精冲9月份资金预算表”、“精冲11月份资金预算表”、“精冲12月份资金预算表”上有陈月仪的签名。精模资金调度计划表包含资金调度计划及摘要等内容，该表上有陈月仪的签名；2014年8月精冲利润表包含产品销售收入、营业收入、生产成本、管理费用、成本费用、本月利润、截止本月止累计利润等项目。该利润表无人签名。程健、周红坚及格尔美公司、健威公司确认陈月仪系格尔美公司的员工。程秋明、任伟良提供的程健录音文字稿，标明时间为2014年12月27日，主要内容摘录如下：程秋明：“……这九年来真心诚意感谢程�，今天这样子的话，可能是我们没有做好，话也不大好听，对不起程总……”程健：“……我觉得在你们履行这职责，去做的时候……没有去管好，造成很多问题、损失……我觉得你干嘛有其他意思，反过来想其他东西，不去抓好管理问题的工作呢？我觉得这是矛盾问题点。”程秋明：“……反正过去的也过去了。要是把这个账目也好，什么东西也好，我们能够协商解决的话，我们还是非常感恩程总的……”程健：“至于你所讲的，很多东西都在解决啊。只是说你们认为这种解决达不达到你们的目的，又是一回事了。反正我觉得下一步我们会统计出来，损失是多少，看看怎么处理，我们再通知你们……这么多年培养你也好，给你做这个职位管理，大家都是一种信任……”程秋明：“你看看接下来怎么一个处理方式吧，你的思路或者方案，我们能不能协商一下？说个思路出来。毕竟的话，这么多年那个账目也是清楚、很清晰的。我们之间的协议也是很清晰的，也是我们咨询过法律方面的人士，我们的协议也是有效的。”程健：“我们的什么协议？”程秋明：“我们过来合伙的时候，有签协议的。老任，你说说看吧。”任伟良：“我个人的观点和阿明差不多，整体来说，我们这么多年，感谢我们的老总一起合作。一起那么多年吧，非常感谢，不管怎么说，我们做起来，从一个……”程健：“我们和谁都是合作啦。现在每个人都讲合作，合作之间，大家有没有合作双赢，每个人都是合作者，我们都是这样一个方式方法……将心比心，是谁把所谓的工作关系、合作关系斩断呢？是你们啦！如果你们没有那样的想法，你们干嘛呢，我想不通了……反正之前骂了好多次也好，吵了多次也好，反正我觉得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过去了。�程秋明：“今天再说这个，程总，已经迟了，可能有些话我讲出来，再争论辩解也好，没有什么意义了。”程健：“……我们觉得先把这个生产统计一下，你们管理所造成的损失，这个最重要，我们专人列出来……”程秋明：“这个损失的话，我觉得没有损失。因为我们在职时间，你没有列出来，现在已经离职了，你再列出损失的话，法律关系已经不承认了……”程健：“不承认，但是事实嘛。”程秋明：“当然不是事实，我们没有双方确认，没有公正、公开场合去确认，现在是单方面把我们赶走了……”程健：“不存在赶不赶，说做不好免去你的职务”程秋明：“做不好，造成损失，你可列出来，我当时说了，可以列一个书面的东西，是我们做的不好，我们承认承担，但是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了，我已经走了，为时已晚了。”程健：“那我损失追谁啊？”……程�明：“这个的话，拿出书面的东西来，协议有书面的，账目也有书面的，全部都有书面的。你要觉得我们有损失的话，都拿出书面的，一项项来谈嘛。觉得是有理有据的，我们再谈嘛。内账的话，精模、精冲已经做到8月份的内账，现金账目的话已经做到12月的现金账目，我们的协议的话，虽然10年至期了，但是没有新签的话，依然有效的！你看看，程总，这个你的一个方案吧？”程健：“这个东西有账啊。”程秋明：“有账的话，按我们的协议把它清盘了算了咯。我们签协议的时候，怎么清盘，这个也牵扯到，怎么去终止合作，上面都列了的。”任伟良：“我的想法和阿明一样按合同把它清掉、清算下。”程健：“这个和我跟你讲我的问题，你又觉得这个问题找律师和你谈咯，这个东西。大家既然觉得问题存在，希望和你协商解除，你又不承认，那怎么办呢？”。一审中，程健、程栩、周红坚确认程秋明如下证据的真实性：程健与周红坚婚姻登记信息证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受程秋明、任伟良委托向程健、程栩发出的律师函。程健、程栩、周红坚对程秋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程健、周红坚、健威公司、格尔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合约书（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作为证据，拟证明“程秋明、任伟良向程健借款，购买设备，程健通过中山市健威五金电器有限公司替程秋明、任伟良出资购买设备，合计2106000元，该款项程秋明、任伟良未清还给程健。”后程健、健威公司发出《事实更正说明》，指出设备购买合同所涉及的生产设备是健威公司出资购买，属健威公司所有，与程秋明、任伟良及本案无关。2015年10月23日一审庭审中申明了该意见。程秋明、任伟良确认该证据的真实�，但主张上述设备正是属双方合伙财产的一部分。经本院核查，上述购买设备合同的买方（需方）及款项支付方均显示为健威公司。程健、周红坚、健威公司、格尔美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11月25日及2013年3月15日两份《借款合同》及周红坚向程秋明、任伟良转账的银行记录，证明程秋明、任伟良向程健借款。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显示，甲方（借款人）为格尔美公司，乙方（贷款人）为健威公司。合同约定：格尔美公司共向健威公司借款22217903.2元，其中格尔美公司精密冲压部借款金额为20039996.25元，精密模具部借款金额为2177906.95元。借款用途为格尔美公司（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用于生产经营资金的周转。借款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还对借款利息、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程健在贷款方处签名，程秋明、任伟良在借款方处签名。2013年3月15日的《借款合同》显示，甲方（借款人）为格尔美公司，乙方（贷款人）为健威公司。合同约定：格尔美公司共向健威公司借款15700000元，其中格尔美公司精密冲压部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精密模具部借款金额为700000元。借款用途为格尔美公司（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用于生产经营资金的周转。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还对借款利息、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程健在贷款方处签名，程秋明、任伟良在借款方处签名。银行记录显示，周红坚于2014年1月26日向程秋明转账63000.8元，于2014年8月5日向程秋明转账590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向程秋明转账5400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程秋明转账800000元。程秋明对银行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该款项的转账时间发生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正好证明对方主张的不是事实，该转账款实际是分红款。程秋明与任伟良另主张其与程健合伙经营“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并另案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600号]。程秋明、任伟良在该案中诉称其于2005年9月22日与程健签订“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合伙合同”并合伙经营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后因程健免去程秋明、任伟良的职务，合伙无法继续进行，程秋明、任伟良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程秋明、任伟良和程健关于健威精密五金模具厂合伙关系已于2014年12月22日终止；2.程健立即连带向程秋明支付退伙财产2065153.2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程健立即向任伟良支付退伙财产1032576.6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周红坚与程健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程健、周红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支持程秋明、任伟良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另查：（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案即本案与上述（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600号案系一审法院同时立案、同时判决的两个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判决时另案未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程秋明与程健、程栩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的基本特征表现为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负盈亏。判断当事人的关系是否构成合伙，应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考察双方关系是否符合合�的基本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程秋明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当事人的证据，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一、在合伙出资方面，合伙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或技术进行出资是合伙开展的前提。如程健、程秋明、程栩及龚锤之间系合伙，程秋明作为合伙人，理应进行出资并持有相关原始证据。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程秋明存在出资。程秋明提供的《健威精密冲压事业部董事协议书之龚先生部分》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明确列明董事会成员每人1份，禁止复印。如本案当事人之间成立合伙，程秋明作为合伙人理应持有原件。程秋明不持有合伙成立的基础性协议原件，不合常理。该证据仅列明董事会成员的股份份额，并没有相应资金实际到账的相关证据佐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程秋明对合伙出资。程秋明提供的其他证据也均未显示其存在资金、实物或技术出资。从对方证据分析，程健提供的2011年11月25日及2013年3月15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格尔美公司，贷款人为健威公司，借款用于格尔美公司精密冲压部、精密模具部生产经营资金的周转。程健与程秋明、任伟良虽在合同贷款方及借款方处签名，但涉案借款并非个人之间借款，借款资金也未经双方个人账户进出，程健提供的上述借款合同不能反证程秋明向程健借款出资。程健向一审法院提交“合约书（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经核查，购买设备合同的买方（需方）及款项支付方均显示为健威公司，程健的该证据同样不能反证程秋明对合伙体出资。二、在共负盈亏方面，程秋明为证明合伙分红，向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显示周红坚、程健存在向程秋明转款的记录。首先，银行流水账仅是不同账户之间款项往来的客观记录，其自身并不显示款项往来的性质，转款性质存在合伙分红、个人借款或高级管理人员奖金等多种可能。程秋明并无证据证明银行转款系合伙分红。并且，如当事人之间系合伙，程健、程栩作为合伙人，理应与程秋明同步得到合伙分红，而不是程健向其他合伙人发放分红。故程秋明主张转款属合伙分红不能成立。其次，从合伙亏损角度分析。根据银行流水，2008年全年没有程健一方向程秋明转款的记录；程秋明自2009年12月29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除去其确认属借款转款�记录外，程健或周红坚没有向程秋明转款的记录。如银行转款属合伙分红，则表明上述期间未进行分红。未进行合伙分红存在两种最大可能性，一是在合伙体赢利的情况下合伙人决定不分红，二是合伙体亏损。如合伙人决定不分红，则应存在相应合伙人决议等相应证据。如合伙体存在亏损，则应存在合伙人承担亏损等相应证据。程秋明作为合伙人理应持有这方面的证据，但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三、在共同劳动方面。在合伙关系中，共同劳动主要体现为合伙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共同决策，各合伙人均有对合伙事务执行、监督的权利。但程秋明缺乏与程健、程栩共同劳动、共同决策方面的证据。1.如本案系合伙，合伙经营活动，特别是涉及合伙人职务变动或合伙存续的重大问题，理应共同决策，各合伙人拥有同等权利。如一方合伙人限制或剥夺其�合伙人的权利，其他合伙人理应提出异议。本案程秋明被解除职务，显然其未参与协商决定，没有证据显示其行使合伙人的监督权利，就此提出异议，相反，其与格尔美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其行为表现与正常合伙人的身份不符。另外，程秋明主张案外人龚锤中途退伙，在龚锤退伙时，如程秋明系合伙人，其理应参与处理龚锤的退伙事宜，龚锤退伙后也理应存在合伙股权变动或账务结算的证据，但程秋明没有这方面的证据。2.程秋明提供的程健录音资料中，在任伟良提及双方合作时，程健表示自己和谁都是合作、每个人都讲合作。工作中的合作与法律上的合伙并非同一概念。该录音中双方均未提及合伙，更未确认合伙，况且双方关系是否为合伙，并不取决于双方的主观认识。另外，录音中程健有多年来对程秋明“培养”及“给予管理职位”的表述。如属合伙，就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培养及给予管理职位问题，而是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决定管理职位问题。3.作为合伙人，程秋明理应参与合伙出资、盈亏分配、合伙存续等重大问题的协商决策并持有这方面的原始证据，但程秋明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实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述辩内容，本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推断双方关系不排除如下可能：健威公司以借款或实物出资等方式对格尔美公司精冲部进行投入，再用向格尔美公司收取货款、借款等方式回收成本利润；格尔美公司精冲部完成规定的任务或健威公司收回一定的成本利润后，程健作为上述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通过本人、周红坚或其他员工的银行账户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发放奖金。如上述情况属实，也仅系程健控股公司的内部管理、成本核算方式，并不代表程健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形成合伙关系。综上所述，程健、程栩、周红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程秋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程秋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程秋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上诉人程�、程栩、周红坚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程秋明负担（被上诉人程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魏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