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1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大路*号黄龙世纪广场*座***室。
法定代表人：王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仲勉，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3299号。
法定代表人：方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良，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绿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高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外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仲勉、被上诉人高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作良、孙勇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时公司的一审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且绿城公司没有收到延长审限通知材料，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二、一审法院对蓝色钱江一期的工程货款及蓝色钱江二期的实际供货方认定不清。关于蓝色钱江一期的工程货款，高时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是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材料数量的确认，只是支付进度款的临时依据，单据存在诸如破损、退货、未实际使用。人员签字等多方面的瑕疵，不能作为双方最后结算的依据。《采�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结算数量按石材实际铺贴见光面面积进行计算”，应当按此约定结算最终价款。绿城公司聘请了浙江金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结算数量及价款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绿城·蓝色钱江项目一期精装修工程石材供应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审定价格为9636531.43元，此外合同金额为2750730元的石材转由上海吉信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供货，按见光面结算最终审定价格为2595403.60元。由于双方未能完成石材价款的结算工作，按照合同约定，绿城公司只需支付高时公司到场货物总价的80%即7689388元，已经支付8457370.74元，绿城公司已经超付了款项。关于蓝色钱江二期的实际供货方。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的石材并非由高时公司供货，而是由上海煌羽石材厂供应。绿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承包合同》与《承揽合同》，二审中补充提交向上海煌羽石材厂支付相应款项的凭证。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故提起上诉。
高时公司辩称：一、绿城公司没有超付蓝色钱江一期石材款。高时公司在供货期间及2012年4月17日供货完成后多次要求绿城公司支付石材进度款、货款，均明确供货金额为12722379.3元，绿城公司始终未提出异议。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卖，买受人认为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绿城公司故意拖延不办理结算不构成不付款的抗辩理由。绿城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与本案无关，审核内容并非高时公司供应石材的7号楼、8号楼，且未经发包、建设单位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二、供货单上记载的石材面积与实际铺贴的面积几乎不会有差异，高时公司以实际送货面积催款，绿城公司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三、高时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至6月12日期间共计供货552705元，由绿城工程管理部负责人、工程分管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绿城公司支付高时公司货款4817713.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73297.5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5年7月15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另计）；二、绿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3日，高时公司（乙方，即供应方）、绿城公司（丙方，即建设方）及浙江名邦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名邦公司）（甲方，即施工方）签订《绿城•蓝色钱江一期精装修石材采购合同》，约定三方经协商就绿城•蓝色钱江项目精装修工程室内墙、地面石材的供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供货范围为蓝色钱江一期工程二标段7#楼、8#楼东单元的石材供应（包含户内及电梯厅公共部位的石材供货）。合同产品�品名、数量、价格（单价及总价）见附件。合同产品暂定总价12362465元，综合单价包括材料费、加工费、防护费、保险费、运输费、装卸费、搬运费、包装费、商检费、检测费、通关费、售后服务费及税金等所有费用。合同附件明确的综合单价中已包含各种磨边、造型费用及丙方在招标文件中明确的其他费用。在交货过程中工程量除清单外有增减的数量以丙方联系单为准，并参照合同附件规定的单价结算。乙方向丙方缴纳合同暂定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其中包括5%的现金和5%的银行保函）。甲方必须向乙方采购石材，乙方必须确保石材供应、现场放样及施工技术指导和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石材修补，甲乙双方必须共同确保丙方工程品质、工期。材料在装卸、运输途中发生损坏或短缺，由乙方承担损失。石材的包装费、运输费、吊装费、卸车费、保险金、包干价格涨落风险金均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为蓝色钱江项目工地现场地面或其他指定堆放地点。供货时间为8#楼从2011年1月1日到2011年4月15日，7#楼从2011年4月1日到2011年6月30日。乙方必须在整个工程竣工时会同甲方、监理、丙方及有关部门共同按有关国家现行规范及合同有关规定验收。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自工程通过最终验收并以丙方发出《入伙通知书》规定交付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修期内，乙方对由于材料设计、加工工艺、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材料质量问题免费维修。由于甲方保管不当或搬运不当造成材料损坏，由甲方负责。但乙方保证及时给予补齐或调换。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预付款；按照甲、丙方确定的供应计划及顺序，乙方在分批次货物到场并经甲方、监理、丙方验收合格后，丙方向乙方支付至到�货物总价50%；安装完毕，乙方自检后，乙方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甲方应在收到书面通知后，组织相关部门15个工作日内对产品进行初步验收，并在乙方整改完毕后，丙方向乙方累计支付至到场货物总价的80%；所有石材供货完成且验收合格且大面交付、结算完毕后一个月内丙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在工程通过最终验收且丙方发出《入伙通知书》满一年后，如无任何质量问题，由丙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付清余款3%，其余2%的保修余款在保修期到期之日由丙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付清余款。（丙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须提供齐全的付款申请资料，经国家认可的乙方给甲方的销售发票，经甲方、监理确认的送货单据和认可合格的验收资料、物管部门确认的资料等，每月25日结算当月费用，下月15日之前支付。）竣工结算为，石材供应并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丙方与乙方进行结算，结算单价按中标单价执行，若中标单价中没有的额外增加项目，则参照中标单价计算方式按丙方核定单价进行结算；结算数量按石材实际铺贴见光面面积进行计算。丙方的石材招标文件、乙方投标文件、补充文件及询标纪要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解释先后顺序为：（1）石材供应合同及合同附件、（2）询标纪要及相应承诺文件、（3）丙方的石材招标文件、（4）投标文件及补充文件。绿城•蓝色钱江一期2标段石材工程报价汇总表显示7#楼工程造价为5317881.11元，8#楼2标段工程造价为7044584.3元，一期工程投标报价合计为12362465.41元。同时，合同附件的部分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对石材项目名称、数量、单价、总价作了规定；精装修大理石加工单价表对石材加工的价格作了规定；大理石毛板单价表对石材名称、规格和单价作了规定。后高时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陆续依约供应了价值13275084.3元石材。《甲供材料/设备安装完成证明书》记载：合同名称为绿城•蓝色钱江园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质保期限为自2012年4月17日起1年（按合同约定条款）；申请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卖方为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意见为货物已供齐并安装完成，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工程管理部部门负责人一栏有张虹翔签字，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记载：联系内容为绿城杭州蓝色钱江二期1-A样板房精装修石材由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现高时报价为55万元。原约定样板房石材按以下两条原则结算：1.如高时石材在蓝色钱江二期石材中标，则按中标价结算；2.如高时石材未中标，则按中标金额上浮10%结算。为落实1-A样板房精装修石材高时货款的支付，特暂定1-A样板房精装修石材总价为45万元，并请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1-A样板房进度款。工程管理部负责人张虹翔，2011年11月12日，主送：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高时石材（上海）有限公司。（注：此表用于与外部相关单位的工作联系，项目工程管理部保存签复后的原件。）2011年11月11日、17日，高时公司先后两次致函绿城公司，要求其明确，支付高时公司对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石材供货552705元的时间；支付高时公司对蓝色钱江园一期供货的进度款；及时审核蓝色钱江园一期公共区域石材增补合同；2013年、2014、2015年，高时公司先后四次向绿城公司就涉案欠款进行催讨。另查明，庭审中高时公司陈述，绿城公司尚欠货款4817713.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焦点为：一、高时公司提供的石材数量及总价；二、绿城公司应付款的数额；三、绿城公司是否逾期付款以及如逾期付款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关于焦点一，第一，高时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其附件、工艺变更及公共区域增补石材报价的电子邮件对绿城公司所需的石材的种类、数量、价格作出了约定；第二，《产品出库单》显示高时公司向绿城公司提供的石材的种类、数量、价格能与前述采购合同及电子邮件的约定、工程联系单相印证，证明高时公司向绿城公司提供的石材的种类、数量、价格；第三，即便绿城公司提出的部分《产品出库单》中的石材出现损坏，高时公司也在随后的发货中予以补齐，况且涉案的石材均为根据绿城公司所需定制，绿城公司也未提供因高时公司未发货而向高时公司交涉的任何证据。因此，高时公司提供的石材的总价格应为高时公司根据采购合同、电子邮件、工程联系单及产品出库单统计出的价格为13275084.3元。关于焦点二，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第二款约定乙方在分批次货物到场并经甲方、监理、丙方验收合格后，丙方向乙方支付到场货物总价50%；第五款约定丙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须提供齐全的申请资料和销售发票，经甲方、监理确认的送货单据等资料，每月25日结算当月费用，下月15日之前支付。从字面上看，似乎送货单据，即《产品出库单》须经甲方、监理共同确认才可用来结算货款。事实上，对《产品出库单》的确认不等于在上面签字，且确认包括事中确认和事后确认。监理方对送货单据的确认既是其权利也是其义务，并且通常来说，作为建设方的丙方和作为施工方的甲方比作为石材供应方的乙方更多接触监理方，也有能力督促监理方确认《产品出库单》与实际供货是否一致，故《产品出库单》上没有监理方的签字，并非是乙方的责任，也不会影响到《产品出库单》的效力。绿城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竣工结算条款，结算数量按石材实际铺贴见光面面积进行计算。而高时公司主张以实际供应石材的数量计算石材总价。而结算的标准不可能相互矛盾，故只能按一种方式进行结算。对此评判如下：第一，合同第十二条付款方式条款中三次出现结算一词，分别是石材供货完成后对总价的95%的结算和丙方向乙方支付石材货款的具体方式的结算。同时，该条还约定丙方向乙方先后五次支付价款，分别为到场货物总价50%、到场货物总价80%、结算总价的95%、98%、100%。其中，对乙方供货到场货物总价50%、80%的结算只能是货物的实际数量，因为此时石材尚未安装，尚无法按照石材实际铺贴见光面面积进行计算。�二，虽然结算总价的95%、98%、100%理论上可以按绿城公司主张的“结算数量按石材实际铺贴见光面面积进行计算”，但高时公司于2012年石材供应完毕，直至高时公司向绿城公司催讨货款的过程中，绿城公司从未以石材结算数量与高时公司有争议而拒绝付款，也无证据证明绿城公司向高时公司提供按其在庭审中主张的标准付款的证据材料。而直至庭审过程中，绿城公司才提供了一份于2015年1月作出，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结算审核报告》。相反，绿城公司陆续向高时公司付款800余万元，应当视为对以高时公司实际供应石材的数量进行结算的认可。第三，根据常理，定制石材铺设完成后的实际见光面面积通常应与高时公司发货数量相差不大，不可能存在绿城公司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所反映的370余万元的巨大差距。因此，竣工结算条款中“结算数量按�材实际铺贴见光面面积进行计算”与付款方式中按石材的实际供货数量条款结算不一致，原、绿城公司双方的结算应以实际供货数量为标准进行结算，绿城公司应付款数额为高时公司供应的石材总价13275084.3元。关于焦点三，《采购合同》约定，所有石材供货完成且验收合格且大面交付、结算完毕后一个月内丙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在工程通过最终验收且丙方发出《入伙通知书》满一年后，如无任何质量问题，由丙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付清余款3%，其余2%的保修余款在保修期到期之日由丙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付清余款。根据《甲供材料/设备安装完成证明书》，2012年6月20日，高时公司因其公司供应的石材已经施工单位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申请审核。绿城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字确认。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综合认定高时公司向绿城公司供应的石材验收合格之日为2012年6月25日，2012年7月25日为绿城公司向高时公司支付石材总价95%的付款日。在绿城公司未提供工程通过最终验收的证据材料及《入伙通知书》的情况下，2013年6月25日后的7个工作日，即2013年7月4日为绿城公司向高时公司支付余款3%之日。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自工程通过最终验收并以丙方发出《入伙通知书》规定交付日起计算。认定保修期自2012年6月25日起算，保修期到期之日为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3日为绿城公司向高时公司付清余款的付款日。此外，对于蓝色钱江二期1-A样板房精装修石材的价格，因绿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故高时公司供货价552705元为绿城公司应付款数额。又因该部分石材于2012年6月12日供货完毕，双方无付款的书面约定，故确定以高时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向绿城公�主张付款之日（工程联系单审批落款日可印证）为付款日。综上，因高时公司依约供应石材后，绿城公司未按约支付，故应向高时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应付的未付款为基数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乘以违约天数。具体数额为（1）（12722379.3×95%-8457370.7）×5.6%×1086÷365=604642.6元；（2）12722379.3×3%×5.6%×742÷365=43450元；（3）12722379.3×2%×5.6%×378÷365=14757元；（4）552705×6.1%×1343÷365=124052.7元。故绿城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总额为786902.3元。高时公司与绿城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绿城公司在收货后，理应按约付清货款，并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高时公司主张绿城公司逾期付款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逾期付款时间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22日判决如下：一、绿城公司支付高时公司货款4817713.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绿城公司支付高时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87096.9元（自应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15日，后续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6%的标准另行计算），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高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637元，由高时公司负担782元；由绿城公司负担50855元。
二审中，高时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材料如下：
一、汇款凭证两份。证明：绿城公司的分包人杭州卓雅装饰工程公司向涉案蓝色钱江二期工程实际石材供应商上海煌羽石材厂支付相应货款。
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
三、图纸一份。
四、《杭政储出（2007）17号地块商品住宅及商业金融用房（二期南区住宅）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承包合同》一份。
证据二、三、四共同证明：蓝色钱江南区即蓝色钱江二期；与一审时提交的《承揽合同》共同证明蓝色钱江二期石材由上海煌羽石材厂供应，与高时公司无关。
对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高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绿城公司举证的仅是南区样板房，黄字支付的货款具体为�一笔不清楚。证据二、三、四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建筑工程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杭政储出【2007】17号地块商品住宅及商业金融用房（二期南区住宅）”，不等于南区即二期，二期即南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图纸仅以南区块、北区块标准，与一期、二期无关联，与本案无关；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方杭州绿城海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绿城公司系关联企业，绿城公司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绿城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的精装修设计单位是广州市景龙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两份承包合同的承包内容没有明确界限划分，承包单位不同。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系复印件；证据一系两个案外人之间的汇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三无法证明绿城·蓝色钱江二期工程与绿城·蓝色钱江南区工程系同一工程，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四系绿城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就“二期南区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并未明确直接指向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石材供应情况，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绿城公司对供货总值为13275084.5元及2011年11月11日、17日高时两次致函绿城公司催讨款项的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说明，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绿城公司与高时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石材采购合同关系。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一审审理期限是否超期；二、高时公司对绿城蓝色钱江一期工程石材供应总货值如何确定；三、绿城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石材的实际供货方是否为高时公司。分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审理期限问题。经本院审查，因案情疑难、复杂，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调解并申请庭外和解，存在延长审限和扣除审限的法定情形，本案一审程序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二、关于高时公司对绿城蓝色钱江一期工程石材供应总货值如何确定的问题。高时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提交了产品出库单，汇总计算的货值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电子邮件往来能基本相互印证。绿城公司上诉认为出库单存在破损、退货、无人员签字等瑕疵，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结合本案情况，产品出库单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有明确记载，大部分出库单上有购货方代表签字，对于部分产品出库单中的石材出现损坏的情形，高时公司在随后的发货予以补齐，绿城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能提出合理的石材供应结算依据，故一审�院以产品出库单为基础，结合其他证据确定高时公司石材供货值并无不妥。三、关于绿城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石材的实际供货方是否为高时公司的问题。绿城公司上诉认为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的石材供应商为上海煌羽石材厂，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高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联系单，明确蓝色钱江二期1-A样板房精装修石材由高时公司提供。该工程联系单落款工程管理部负责人有“张虹翔”的签字，工程分管人员处有“陆俊丰”的签字。“张虹翔”的签字在高时公司提交的《甲供材料/设备安装完成证明书》中工程管理部门负责人处出现，“陆俊丰”的签字在绿城公司提交的《绿城·蓝色钱江一期吉信石材增加工程报价汇总表》、《绿城·蓝色钱江一期石材7#楼增加汇总表》及《绿城·蓝色钱江一期石材8#楼增加汇总表》中均有出现。故绿城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上述工程联系单可以证明蓝色钱江二期样板房精装修石材由高时公司提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55元，由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保军
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
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