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长刑初字第1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某某，男，1962年10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徐汇区，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朱攀峰，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朱攀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两次延期审理,后又分别报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各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案发，被告人施某某在担任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市XXXX”)毒性评价科动物室主管期间，利用管理、维护、采购本单位实验动物及相关消耗品等职务便利，在采购实验动物及相关产品和合作动物实验等业务中，多次收受业务单位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9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3年6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与上海XXX实验动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合作动物实验的业务过程中，以顾问费的名义每月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24万元。2、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向上海车墩实验动物良种场购买实验动物以及合作动物实验的业务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颜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2万元。3、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向苏州双狮实验动物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竹灵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实验动物饲料的业务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陆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6万元。4、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向上海西普尔必凯实验动物有限公司购买实验动物的业务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汤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0.3万元。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施某某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施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徐某、顾某某、颜某某、陆某某、汤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施某某的职务证明、岗位说明表、干部履历表、市XXXX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施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施某某辩解在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其曾向XXX公司提供过技术服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施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施某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具备受贿罪主体要件。2、施某某没有为XXX公司谋取利益，不具备受贿罪的客观要件。3、被告人曾向XXX公司提供合作协议以外的技术服务，故被告人在该节中所受钱款不应认定受贿。4、指控的第二、四节事实及第三节事实中的1.6万元，系礼尚往来；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的2万元系陆某某委托被告人代办相关事项支付的款项，均不应认定为受贿。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申请证人徐某、顾某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聘书、各类证书以及XXX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施某某在担任市XXXX毒性评价科动物室主管期间，利用管理、维护、采购本单位实验动物及相关消耗品等职务便利，在采购实验动物及相关产品和合作动物实验等业务中，多次收受业务单位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9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3年6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与XXX公司合作动物实验及向XXX公司采购实验动物的业务过程中，以顾问费的名义每月收受该公司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24万元。2、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与上海车墩实验动物良种场业务过程中，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颜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2万元。3、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与苏州双狮实验动物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竹灵贸易有限公司业务过程中，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陆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3.6万元。4、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施某某在负责市XXXX与上海西普尔必凯实验动物有限公司业务过程中，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汤某某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0.3万元。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施某某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施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施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市XXXX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市XXXX系国有事业单位。2、市XXXX出具的施某某的职务证明、岗位说明表、干部履历表，证实施某某担任市XXXX毒性评价科动物室主管，具有管理实验动物、动物房的运行维护、制定实验动物及相关动物消耗品的采购计划及采购建议等职务便利。3、证人徐某、顾某某的证言、市XXXX与XXX公司签订的动物实验合作协议、发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长宁支行银行明细清单、XXX公司财物凭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XXX公司贿赂人民币14万余元。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实验动物及相关产品销售代理书、租赁动物实验室协议及相关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海车墩实验动物良种场负责人颜某某贿赂人民币1.2万元。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实验动物饲料及相关产品销售代理书、相关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苏州双狮实验动物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竹灵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陆某某贿赂人民币3.6万元。6、证人汤某某的证言、实验动物及相关产品销售代理书、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海西普尔必凯实验动物有限公司负责人汤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0.3万元。7、检察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工作情况证实，施某某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8、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施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受贿罪主体身份市XXXX出具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被告人职务证明、岗位说明表、干部履历表足以证明被告人系市XXXX毒性评价科动物实验室主管，具有管理实验动物、动物房的运行维护、制定实验动物及相关动物消耗品的采购计划及采购建议等职务便利，应认定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身份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为XXX公司谋取利益受贿罪中的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要求必须是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或非法利益。被告人施某某系市XXXX毒性评价科动物实验室主管，具有制定实验动物采购计划及采购建议、管理实验动物和动物房的运行维护等职权。在市XXXX与XXX公司的合作项目中，既有采购实验动物的事项，又有双方合作开展动物实验的内容。采购实验动物系施某某的职责所在；市XXXX与XXX公司开展动物实验合作项目，施某某是相关合作协议签署和续签的具体经办人，也是双方合作项目开展过程中的具体联系人，具体负责市XXXX与XXX公司合作项目的联系工作。被告人施某某虽不具有相关事项的最终决定权，但其作为具体经办人，在履职过程中使双方的合作得以延续多年，为XXX公司谋取了利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XXX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客观要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收受钱款的性质庭审中，被告人辩解其曾经为XXX公司提供过顾问服务，而证人徐某、顾某某则称XXX公司给予施某某的不是贿赂款，而是施某某提供顾问服务的劳务所得。对此，证人没有对其改变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作出合理说明。且从辩护人提供的聘书来看，该聘书系2003年6月由中国科学院上海实验动物中心聘任施某某担任该中心客座高级工程师，聘期只有一年，而XXX公司向施某某发放的顾问费长达十余年；在长达十余年的顾问服务过程中，双方未签订顾问服务协议，未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甚至亦未明确顾问费的数额；这些都不符合常理。此外，XXX公司相关人员虽声称施某某为其公司提供过技术服务，但始终不能提供任何客观证据。综上，对证人徐某、顾某某当庭所作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施某某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及证人徐某、顾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足以认定XXX公司给予施某某的“顾问费”，并不是施某某为XXX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的劳务所得，而是XXX公司为了维系该公司与市XXXX的合作关系而给予施某某的贿赂款。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收受的顾问费系技术服务费，不应计入被告人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指控的第二、三、四节事实中被告人收受钱款的性质证人颜某某、陆某某、汤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施某某的多次供述，均证实在指控的第二、三、四节事实中，相关人员给予被告人钱款的目的是为了维系其所在公司和市XXXX的业务关系，是基于被告人施某某的职务而给予施某某的贿赂款。辩护人所称的礼尚往来、委托代办费用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某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施某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退缴了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廉政制度不受侵犯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三千四百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顾 杨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袁 野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