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刑终48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战玉朋，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莒县。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伟、姜杰，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迎军，男，1973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纪善，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起飞，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沂南县。2015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峰，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九月六日作出（2016）鲁13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均从事生猪贩卖。起初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系雇佣关系，后期二人合伙贩卖生猪。2015年7月至10月份，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经协商，先后十余次向他人购买本应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76张，将战玉朋、张迎军及被告人孙起飞等十余人收购的未经检疫的生猪，虚假证明为经过检疫的生猪，以达到向沂南县顺发食品公司、沂南县三业城食品公司顺利出售的目的，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从中收取开具检疫证明费用。其中被告人孙起飞向被告人战玉朋购买检疫证明十余次。案发后被告人孙起飞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朱某、刘某、张某1、王某1、满某、毕某、房某、陈某1、张某2、王某2、葛某、王某3、沈某、樊某1、陈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附提取清单、临朐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沂南县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沂南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及附176张假动物检验合格证明详情列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沂南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沂公网勘字[2015]001号勘验报告，孙起飞与战玉朋的通话、短信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农村信用社沂南县支行3号自动提款及交易记录、客户信息查询两份、顺发食品公司收购统计表、莒县农村信用社出具的战玉朋银行卡情况及交易明细一宗及战玉朋、王某3、樊某1等十五人在信用社开户信息查询、户籍证明、办案说明一份、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多次买卖生猪检疫合格证明，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向社会，且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鉴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其中被告人孙起飞有自首情节，未从中牟利，对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起飞依法可减轻处罚。考虑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战玉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迎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孙起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战玉朋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无前科，原审判决量刑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迎军以“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无前科，原审判决量刑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孙起飞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自首，认罪、悔罪，原判量刑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原审判决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多次买卖生猪检疫合格证明，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向社会，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对于上诉人战玉朋、孙起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朱某、毕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临朐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及附176张假动物检验合格证明详情列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顺发食品公司收购统计表、莒县农村信用社出具的战玉朋银行卡情况及交易明细一宗及战玉朋、王某3、樊某1等十五人在信用社开户信息查询、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迎军积极参与、实施多次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犯罪活动，从中牟利，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孙起飞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起飞、战玉朋、张迎军在2015年7月至10月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修正前的法律无附加罚金刑，原审判决适用经修正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原审被告人孙起飞、战玉朋、张迎军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战玉朋、张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无前科，原审判决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孙起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自首，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战玉朋、张迎军均无前科；上诉人孙起飞系自首，且三上诉人在庭审中均能认罪、悔罪，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并体现，具体量刑方面，结合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所处刑罚主刑部分偏重，附加刑部分未贯彻从旧兼从轻原则，并处附加罚金刑不当，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认罪、悔罪，均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孙起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二、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被告人战玉朋、张迎军、孙起飞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战玉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迎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孙起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上诉人战玉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已折抵羁押期37日。）
四、上诉人张迎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
五、上诉人孙起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已折抵羁押期26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殿基
代理审判员 朱崇宝
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