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1113号
被告：枣庄××司。住所地：山东××市中区东郊小区
自来水宿舍××楼东单××西户。
法定代表人：胡××。
委托代理人：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朝晖路××嘉汇××楼××楼。
法定代表人：戴××。
委托代理人：孙××。
上诉人枣庄××司（以下简称枣庄××阳公司）为与浙
江××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风公司）买卖
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下商初
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7月27日
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09年9月14日召
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浙江××风公司（甲方）、枣庄×
×阳公司（乙方）于2005年7月18日签订《煤炭供需协议书》
，约定甲方于2005年8月20日前供乙方烟煤2000吨，交货地址
：由甲方汽运到徐州双楼港煤场（乙方指定地点），到双楼港
煤场前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价格：甲方7月份供乙方1000吨
，到双楼港煤场一票435元／吨，以后价格随行就市，当月定下月价，以传真或文件作为定价凭证。甲方承诺，保证乙方在
销售中具有差价15元／吨，不足15／吨，甲方同意乙方在余款
中扣除。付款办法：乙方预付50%，余款50%待甲方煤到双楼港
后乙方××工××内凭甲方增值税发票付清，合同还约定了验
收办法、违约责任等内容。同年8月1日，浙江××风投资股份
有限公司（甲方）、枣庄××司（乙方）签订《煤炭供需协议
书》，约定甲方于2005年8月31日前供乙方烟煤1000吨，交货
地址：由指定地点徐某某站。价格：甲方8月份供乙方1000吨
，价格一票440元／吨。以后价格随行就市，当月定下月价，
以传真或文件作为定价凭证。甲方承诺，保证乙方在销售中具
有差价20元／吨，不足20元／吨，甲方同意乙方在余款中扣除
。付款办法：乙方预付50%，余款50%待甲方煤到双楼港后乙方
××工××内凭甲方增值税发票付清，合同还约定了验收办法
、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订立后，浙江××风公司于2005年7
月18日、8月10日、8月30日、8月31日、9月21日先后五次共向
枣庄××阳公司支付煤款351万元。枣庄××阳公司于2005年7
月29日发煤616吨，每吨435元，计267960元，11月27日发煤31
19吨，每吨440元，计1372360元。此外，枣庄××阳公司代原
告浙江××风公司出售煤炭2400吨，并于2005年8月30日、9月
19日将货款1104000元汇付浙江××风公司，该款中含有20元
／吨的利润48000元。
2005年8月27日、9月14日、2006年1月26日，浙江××风
公司先后三次共收到枣庄××阳公司退款6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浙江××风公司与枣庄××阳公司签订的二份《煤炭供需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
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
应恪守合同，切实履行。浙江××风公司称《煤炭供需协议书
》履行期间枣庄××阳公司代浙江××风公司出售2400吨煤炭
，并以出售后的现金汇给浙江××风公司，枣庄××阳公司20
05年8月30日、9月19日汇付1104000元中即含有20元／吨的利
润48000元，该诉称事实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佐证，但根据枣庄
××阳公司举证的证据1、2、16、18、22，从合同约定、汇款
金额、浙江××风公司的催款函、枣庄××阳公司制作的清单
上均反映出该2400吨煤炭代为销售事实的客观存在，浙江××
风公司诉称1104000元中含有48000元差价利润的事实予以确认
，2400吨煤炭的返还款为1056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浙江
××风公司于合同订立后共支付货款351万元，扣除其已经收
取的3735吨煤炭价款1640320元、枣庄××阳公司代为销售240
0吨煤炭款后的返款1056000元及枣庄××阳公司三次支付的退
款67000元，尚有余款746680元。枣庄××阳公司在本案中提
供的证据5-6、10-
11、14虽为付款凭证，但是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为浙江×
×风公司所否认，不能证明汇付的款项为枣庄××阳公司向浙
江××风公司退还的货款。此外，枣庄××阳公司提出的有色
金属钨合金并非《煤炭供需协议书》项下买卖，该有色金属钨
合金的货款问题枣庄××阳公司应另行主张。综上，浙江××
风公司主张枣庄××阳公司返还货款74668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
充分，予以支持。枣庄××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
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枣庄××阳公
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江××风公司货款746680元。如
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
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7元，由枣庄××阳公
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枣庄××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枣庄××阳公司向浙江××
风公司发煤3735吨，为双方长期合作，枣庄××阳公司多开增
值税发票3780吨，计抵税款216216元，手续费24948元。其中2
400吨煤系按每吨460元开具增值税发票，为此枣庄××阳公司
又多交抵税款6240元、手续费720元。以上枣庄××阳公司为
浙江××风公司垫付税款、手续费合计248124元，此项应抵扣
货款，而根本不存在枣庄××阳公司代为出售2400吨煤炭，获
利48000元的事实；二、枣庄××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其于2
005年9月6日向浙江××风公司业务经理张某某所汇货款50000
元以及于2006年1月26日所汇货款2000元应认定为枣庄××阳
公司返还的货款。2005年11月29日浙江××风公司业务员林某
某出具的7万元收条系林某某以其单位为开展业务需7万元支付
运输费而从枣庄××阳公司支取，合同和收条表明，浙江××
风公司根本无需代枣庄××阳公司支付运输款。枣庄××阳公
司于2005年7月25日、11月1日汇给林某某的5000元以及林某某分别出具的20000元、4000元借条之行为，均应认定为林某某
代浙江××风公司收取货款的职务行为。综上，枣庄××阳公
司已经返还浙江××风公司货款151000元，应予抵扣；三、20
07年5月5日，浙江××风公司业务经理张某某以到浙江寻找销
路为名，从枣庄××阳公司拿走钨金5.5公某，当时张某某承
诺，自取走20天内，如无异议，可按6万元／公某的价格执行
，如超过期限为认可，在双方处理煤炭供需协议的账务时多退
少补。现钨金已被浙江××风公司占有两年有余，已经超过当
时承诺的时间，理应抵扣货款33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
，改判枣庄××阳公司归还浙江××风公司货款299556元并由
浙江××风公司返还钨金5.5公某。
被上诉人浙江××风公司辩称：一、浙江××风公司支
付货款351万元，枣庄××阳公司应供货7900余吨，不存在枣
庄××阳公司多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及浙江××风公司要求多开
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且依据协议约定，枣庄××阳公司应提
供真实有效的发票，提供发票由此产生的税费理应由枣庄××
阳公司承担，不存在其为浙江××风公司垫付的情况；二、枣
庄××阳公司向张某某汇款的目的和内容不明，且张某某并非
浙江××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未经授权，其无权
代浙江××风公司收取货款。依据双方协议，枣庄××阳公司
应当将煤炭运至浙江××风公司指定的地点并支付运费，浙江
××风公司于2005年11月27日收到枣庄××阳公司煤炭3119吨
，代枣庄××阳公司支付7万元运费合情合理，且若浙江××
风公司从枣庄××阳公司提取货款，无需在收条上注明为运输费。枣庄××阳公司汇给林某某的款项不能证明汇款的用途，
且系汇给林某某个人，与浙江××风公司无关，林某某借款的
行为为个人行为，亦与浙江××风公司无关；三、浙江××风
公司从枣庄××阳公司拿走钨金有代售的意思表示，但双方未
达成买卖的意向，且本案系煤炭买卖合同纠纷，与钨金的代销
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枣庄××阳公司提供原审所供证据5、6
11、23原件。被上诉人浙江××风公司提供2005年12月22日吴
某某收到张某某转交的5万元利息款而书写的收条，以及张某
某于2009年2月18日书写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张某某收到的款
项系枣庄××阳公司与其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经质证，浙江
××风公司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7万
元不是货款；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认为汇款的用途不明；对于证据11、23的真实性无法查证，
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枣庄××阳公司对浙江××风公司
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未通过
张某某向吴某某转交利息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枣庄××阳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
的上述证据系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证明其向浙江
××风公司员工张某某、林某某汇款，林某某向枣庄××阳公
司出具借条以及林某某收到7万元运输费的事实，但因为枣庄
××阳公司在汇款用途中并未写明系货款，结合浙江××风公司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以及林某某以个人名义向枣庄××阳公
司借款的事实，在浙江××风公司否认委托张某某、林某某收
取货款，且无法排除张某某、林某某两人与枣庄××阳公司之
间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张某某、林某某收到枣庄××阳公司
的汇款以及林某某向枣庄××阳公司借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
务行为，枣庄××阳公司可以向上述二人另行主张。至于7万
元运输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份《煤炭供需协议
书》，枣庄××阳公司将煤炭运至徐州市××煤场前××费用
由××风公司负担，之后由枣庄××阳公司将煤炭运送至指定
地点徐某某站，说明枣庄××阳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某也需要
支付运输费，在枣庄××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有的运输费
均只能由浙江××风公司承担的情况下，结合林某某出具的收
条上明确7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运输费而非货款，本院认定该7万
元不应作为货款予以抵扣。由此枣庄××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
据与本案争议的货款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浙江×
×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某某认可其与枣庄××阳
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有个人经济往来，但该事实是否成立，不
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上述证据亦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
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存在枣庄××阳公司代浙江×
×风公司出售煤炭2400吨并获利润48000元的事实问题。首先
，从枣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来看，其对于代售2400吨煤炭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结合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8即清单中载
明有2400吨煤炭出售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炭供需协
议书》中关于枣庄××阳公司享有每吨20元差价的约定以及枣
庄××阳公司分别于2005年8月30日、9月19日汇付浙江××风
公司货款共计1104000元，该1104000元恰好是2400吨煤炭按46
0元／吨计算所得的价款，原审法院认定枣庄××阳公司为浙
江××风公司代售2400吨煤炭，并获得利润48000元正确；其
次，作为销售方的枣庄××阳公司，在出售煤炭后理应向浙江
××风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其因开具增值税发票
所支出的抵税款、手续费等属于销售方自行承担的费用，在无
合同约定由买受人承担的情况下，应当由枣庄××阳公司负担
。虽然枣庄××阳公司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高于其实际
供货所应当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但鉴于浙江××风公司支
付351万元货款在前，枣庄××阳公司未按约供应煤炭存在过
错，且至今未将剩余货款退回浙江××风公司，枣庄××阳公
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按照浙江××风公司的要求多开具增值税发
票以及双方约定枣庄××阳公司因多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支出的
税款等费用在所应退还货款中予以抵扣之事实以及货款和枣庄
××阳公司因多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支出的税款等费用在性质上
属于法定抵销，故枣庄××阳公司认为在货款中应扣除其垫付
的税款、手续费等理由不能成立。上述超过实际供货数额的增
值税发票如何处理的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二、关于枣庄×
×阳公司是否已经返还浙江××风公司货款151000元的问题，
涉及对枣庄××阳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5、6、9-11、23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本院在认证阶段已作详细阐述，
在此不再赘述；三、关于钨金款是否应折抵货款的问题。因本
案所涉的货款系双方因煤炭买卖关系而产生的货款，与钨金款
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经达成两笔款项予
以折抵之合意的情况下，枣庄××阳公司要求在本案所涉货款
中扣除33万元钨金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枣庄××阳公司可以另
行主张。综上，上诉人枣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
得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
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7元，由枣庄××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缪 蕾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