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7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昌明，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长江水利委员会勘测规划设计院机电处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群，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逸，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巧云，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一冶教育处退休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啟文，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亭，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雅谊，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昌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巧云、成雅谊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昌明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巧云对申昌明的诉讼请求，并由杨巧云、成雅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判决根据杨巧云和成雅谊的意见认定事实不合法。
杨巧云辩称，一、本案起诉依据是房屋买卖的事实及银行转账凭证，并非虚假诉讼；二、申昌明所称的成雅谊诈骗案，公安机关已撤销案件；三、成雅谊与申昌明内部的协议不能对抗杨巧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雅谊述称，一、申昌明报案后，公安机关已经进行调查，并认为不属于刑事犯罪，撤销了刑事案件；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并非虚假诉讼；三、涉案购房款为申昌明与成雅谊在同居期间共同使用，应由申昌明与成雅谊共同返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昌明与成雅谊共同偿还杨巧云购房款3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申昌明与成雅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成雅谊在申昌明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开始与申昌明同居。两人同居期间，成雅谊没有工作，申昌明将其工资卡等银行卡及相关密码交由成雅谊保管并支取，成雅谊也将其银行卡及密码交给申昌明保管和支取。2014年两人共同生育一子。2015年2月，成雅谊与申昌明因矛盾分手。杨巧云系成雅谊的小姨，2009年申昌明到成雅谊父母亲家做客时与杨巧云相识。
成雅谊与申昌明同居期间，2011年申昌明向杨巧云透露可以以低于市场价买到万科的商品房，杨巧云听说后，基于对申昌明（有较好的工作单位）的信任，以及申昌明与成雅谊的同居关系状况，为购房于2014年2至3月分4次向申昌明交通银行账号62×××96（该卡系由申昌明交由成雅谊保管）转入16万元，于2013年7月分3次向成雅谊工商银行账户32×××63转入15万元。成雅谊将上述款项取出用于两人支出。为取得杨巧云的信任，成雅谊出面继续承租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万科朗苑C座2005号房屋（在交付给杨巧云居住前，该房由成雅谊与申昌明曾承租该房用于两人同居）并支付房屋租金后，无偿将该房屋交付杨巧云居住，制造房东愿意将该房屋出售给杨巧云的假象。2015年2月，杨巧云在成雅谊与申昌明分手时得知上述房屋属租赁性质，要求成雅谊与申昌明返还房购房款。
一审另查明：2006年8月5日，成雅谊与申昌明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2016年8月5日，成雅谊与申昌明就2009年至2015年2月间所发生的事情，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之前所发生之事，双方就此为止，互不追究。2、手机债务及成雅谊亲戚购房款与申昌明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成雅谊与申昌明同居期间，申昌明虽然没有离婚，但成雅谊与申昌明相互交换银行卡使用，两人收入混同，支出混同，同居期间的上述债务应认定为成雅谊与申昌明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成雅谊与申昌明于2006年8月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手机债务及成雅谊亲戚购房款与申昌明无关。该约定属成雅谊与申昌明，系双方真实意志的表现，应认定为有效，但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成雅谊偿还杨巧云购房款3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申昌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由成雅谊、申昌明共同负担。
二审中，申昌明提交以下证据：一、二手房买卖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且申昌明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二、2016年5月19日申昌明与成雅谊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成雅谊自认陈捷就是她本人；三、2014年1月3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3日申昌明与陈婕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成雅谊骗申昌明万科朗苑B2104的房屋曾经是成雅谊，现在是成雅谊姐姐的房子；万科朗苑C2005是温莉帮成雅谊买的，刘玲丹是房主，已卖给成雅谊；四、2015年1月22日-23日申昌明与成雅谊的微信信息，拟证明成雅谊一直在欺骗申昌明，最后自认她就是陈婕，所有事情的主谋就是成雅谊；且成雅谊在微信上传了《二手房买卖合同》。杨巧云认为二手房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有录音均不能证明诈骗事实，刑事案件已被公安机关撤销，所有的证据均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形成，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成雅谊认为房屋买卖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卖方身份也无法核实，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不是成雅谊制造的。
另，申昌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刘玲丹、陈捷（成雅谊）与周文宇二手房买卖合同。
二审中，成雅谊提交以下证据：一、成雅谊与申昌明共同消费的记录、旅游照片及成雅谊的银行卡流水，证明成雅谊的收入由成雅谊与申昌明共同支取；二、成雅谊与申昌明的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是在成雅谊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签的。申昌明认为乘坐飞机等消费记录都是被陈婕安排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成雅谊的银行卡流水不能证明款项是成雅谊与申昌明共同支取。杨巧云认为成雅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成雅谊与申昌明同居期间二人收支混同的事实，一审已对此查明，故应由成雅谊与申昌明共同返款购房款项。
杨巧云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申昌明、成雅谊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均已存在，现在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申昌明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由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本院对其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成雅谊出面将承租的房屋无偿交给杨巧云居住，制造房东愿意将该房屋出售给杨巧云的假象，杨巧云在此情形下以购房为目的向申昌明、成雅谊的银行卡内转入款项共计310000元，现房屋买卖目的由于虚假行为而无法实现，杨巧云要求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虽然杨巧云支付的款项系分别转入申昌明、成雅谊的银行卡，但由于成雅谊与申昌明同居期间，双方存在收入与支出混同的情况，故上述债务应由成雅谊与申昌明承担清偿责任。至于申昌明与成雅谊之间的协议约定购房款与申昌明无关，以及申昌明主张其被成雅谊欺骗，均不能对抗债权人杨巧云，故申昌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昌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申昌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捷
审判员 晏明
审判员 万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