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泉园1路70号。
法定代表人：金国才，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柱，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成勇，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柱，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桂林49号。
法定代表人：梁先润，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迪，系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实业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房产公司）与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二初字第0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于利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单立、代理审判员吕长辉（主审）参加评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产公司原审诉称，一、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应返还原告商品房358.228平方米或按1.3：1比例抵顶门市房275.56平方米。1994年8月9日和26日，原告和泰实业公司与被告分别签订《联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和泰实业公司从一、二层门市房中按2600元／平方米造价给被告300平方米，其余可在三层以上按立体砍块2000元／平方米造价给被告1700平方米。2015年5月1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实际收到10套商品房合计面积2058.228平方米，对于超出约定面积部分的商品房即（2058.228平方米-1700平方米=）358.228平方米，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事实清楚，理由充足，贵院应予支持。考虑到被告已将10套商品房全部出售变现且返还不能的客观障碍，按1.3：1比例判决抵顶275.56平方米门市房，即公平合理，且现实可行。
二、被告应返还（冲减）原告本金71.6456万元的利息，（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自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支付利息（本金按协议约定价78万元计算）是以（门市房）300平方米×2，600元／平方米（造价）为计算依据和前提条件。既然被告多收358.228平方米商品房事实成立，理应扣除275.56平方米暨冲减71.6456万元本金=78万元-（300平方米-275.56平方米）×2600元／平方米利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三、被告应对错误保全申请冻结原告600万元银行存款及行政限制门市房出售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1、2012年12月6日，原告和泰房产公司的600万银行存款因被告诉讼保全，被贵院依法查封至今。（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未支持被告给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前述理由，亦应扣除被告275.56平方米门市房，即原告只需给付被告300平方米-275.56平方米=24.44平方米即可，按现值约40万，被告申请保全600万，显然已远远超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给付金额；2、原告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13-1门356.88平方米门市房，因前案贵院查封被市房产局“行政限制”，导致该门市房被变相查封两年多。虽经数次多方交涉（原一审刘法官、执行局贾法官、发回一审邹法官），均以“未出具查封手续，行政限制与法院无关”为由，不予以担责；房产局答复“法院不出手续，行政限制不得解除。”两家相互推委搪塞，至今原告256.88平方米门市房无法实现销售；3、民间借贷利息不超过银行利率四倍，受法律保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因错误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原告诉请两倍利率损失，即：本金600万元-（300平方米-275.56平方米）×2600元／平方米=593.6456万元，低于市场借贷利息，依法应予保护。
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和泰大厦（和平区南京街）商品房（705、707、1103、1301、1302、1305、1501、2103、2104和2107之中）358.228平方米或按1.3：1比例抵顶门市房275.56平方米；并自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返还（冲减）利息（本金按71.6456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自2012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本金按593.6456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辩称，原告第1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要求按1.3：1比例住宅抵顶门市房不符合双方约定。同时法院已经判决要求原告将300平方米门市房给付答辩人，故原告这一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第2项诉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首先，法院并未确认答辩人申请保全的行为存在错误；另外，答辩人起诉原告要求给付300平方米门市房，而按照现在门市房价值即2万元／平方米，300平方米就是600万元，因为原告当时拒绝给付，故答辩人才申请保全该款项。且法院判决也可证明答辩人申请保全的行为是正确的。关于此前答辩人起诉原告要求给付200万元前期费用，虽然一、二审判决并未支持该主张，但答辩人已就此事项申请再审。200万元是否应予支付现尚无定论，因此法院冻结该款项是正确的。原告第2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行政限制的涉案门市房并非答辩人申请，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过错。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8月9日、8月26日，原告和泰实业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就联合开发和平南京街四段三里至七里旧房改造项目分别签订《联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由甲方提供和平区南京街四段三里至七里旧房改造项目约10000平方米，乙方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并负责动迁户（单位）的安置，《补充协议》第3条载明：“……待南京街第一期新楼建成后，从一、二层门市房中按2600元／平方米造价给甲方300平方米。其余的可在三层以上按立体砍块的方式按每平方米2000元造价计算面积给甲方约1700平方米。”双方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联建项目完成后，因原告和泰实业公司未按联建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被告）作为原告，并以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产公司（本案二原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3）沈和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开发的和泰大厦（和平区南京街）一、二层面积为300平方米门市房给付原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自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金按协议约定价款78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和平区物资公司与和泰实业公司联合开发的项目一期已于1998年12月竣工，二期也于2007年竣工。被告和泰实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给和平区物资公司10套房屋，即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07号705、707、1103、1301、1302、1305、1501、2103、2104、2107室，总面积为2058.228平方米。”
原告和泰实业公司认为其交付给被告的商品房已超出约定面积，故诉至法院。
诉讼中，原告和泰实业公司、和泰房产公司明确表示涉案权利主体为原告和泰实业公司，即由被告向原告和泰实业公司履行返还及赔偿义务。原告和泰实业公司亦明确表示若被告无法返还超出面积部分的商品房即（2058.228平方米-1700平方米=）358.228平方米，要求被告按1.3：1的比例抵顶门市房275.56平方米，或按现值给付现金。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实际收到10套商品房合计面积2058.228平方米，超出原告和泰实业公司与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商品房面积即（2058.228平方米-1700平方米=）358.228平方米，原告和泰实业公司主张被告返还358.228平方米商品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和泰实业公司在起诉状中称被告已将10套商品房全部出售变现，存在不能返还的客观障碍，主张被告按1.3：1的比例抵顶门市房275.56平方米，或按现值给付现金，该主张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第3条已载明‘其余的可在三层以上按立体砍块的方式按每平方米2000元造价计算面积给甲方约1700平方米’，若被告不能返还原告和泰实业公司358.228平方米商品房，可按2000元／平方米给付原告和泰实业公司赔偿金即716456元。
关于利息，鉴于本院（2013）沈和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开发的和泰大厦（和平区南京街）一、二层面积为300平方米门市房给付原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自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金按协议约定价款78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且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亦判决维持原判，故原告和泰实业公司就被告应返还的商品房，主张其自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和泰实业公司诉称的‘被告应对错误保全申请冻结原告600万元银行存款及行政限制门市房出售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该事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故对原告和泰实业公司主张被告自2012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金按593.6456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和泰大厦（在和平区南京北街107号705、707、1103、1301、1302、1305、1501、2103、2104、2107室范围内）商品房358.228平方米，若不能返还，则给付原告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赔偿金716456元；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199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以本金7164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965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若不能返还，按1.3：1比例抵顶门市房275.5平方米或按评估现值给付现金”，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若不能返还，则给付原告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赔偿金716456元”有失公允。另案只判决给付一、二层门市房，本案则判决若不能返还，则给付赔偿金，厚此薄彼，有失公允。本案赔偿金依造价成本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而来，仅为现值五分之一，过低，应评估按现值给付。二、另案错误“行政限制”上诉人门市房出售，应赔偿损失。因另案错误查封上诉人的356.88平方米门市房，该房闲置三年时间，无法销售，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本案应与另案合并审理。
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和泰实业在答辩中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与其上诉请求矛盾。上诉请求要求按比例抵顶门市房于法无据，不符合合同约定。我方有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判决我方应返还房屋的面积。
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增加“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2012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原审以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支持因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错误保全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600万元应予赔偿的诉请，是错误的，应予改判。另案中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给付300平方米门市房和200万元等五项内容，查封了我方356.88平方米门市房，冻结我方600万银行存款，最终只判决给付300平方米门市房。原审冻结600万银行存款又行政限制356.88平方米门市房出售系重复且超额保全，绝对错误，应赔偿损失。
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该上诉请求，另案我方已申请再审，发回中院重新审理，被冻结款项是否保全错误尚无定论，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
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是依据另案判决中所确认的事实，但另案中该事实未经调查，我方有证据证明1103已由对方出售，并非交付我方。2、补充协议中约1700平方米应为1760平方米。
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358.228平方米房屋及利息正确，应维持。
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358.228平方米房屋及利息正确，应维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联建协方书》、《补充协议》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和泰实业公司与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交付商品房面积为1700平方米，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收到10套商品房合计面积2058.228平方米，超出约定面积358.228平方米，故对和泰实业公司主张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358.228平方米商品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补充协议》第3条已载明‘其余的可在三层以上按立体砍块的方式按每平方米2000元造价计算面积给甲方约1700平方米’，故原审判决据此作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若不能返还该部分商品房则给付和泰实业公司赔偿金的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对错误保全申请冻结其600万元银行存款及行政限制门市房出售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该事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5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965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65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物资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利军
审 判 员 单 立
代理审判员 吕长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磊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