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67年8月13日，汉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大学文化，原系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2013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9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19日本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桂琴，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沙检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6月18日因案情复杂，争议大，经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严桂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9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间，王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某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3167账户）内2302281.45元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至今未归还。其中：
1、2010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某甲指使公司职员詹某某将某某公司3167账户内100万元资金借给赵某某使用，至今未归还。
2、2011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某甲指使公司职员詹某某将某某公司3167账户内150万元资金经詹某某个人账户分别转入其两个个人账户，后王某甲于同年4月28日将其中1302281.45元资金分两笔转给齐某，归齐某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2302281.45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支持公诉。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借用某某公司资金的事实属实，但被告人王某甲享有对某某公司合法的到期债权，王某甲出借的二笔资金系其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某甲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履行公司对外债务是王某甲职责所在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犯罪的前提，也缺乏明知是公司资金而挪借他人的主观故意；（2）在王某甲向赵某某、齐某出借资金后，某某公司财务账目并未体现出对王某甲个人有应收款项；（3）当企业法人的债权人为本企业法定代表人时，企业法定代表人有权代企业法人履行对债权人（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债务；（4）企业履行到期债务是法定义务，是否履行法定债务不适用一般的公司资金使用审批程序；（5）王某甲为公司垫付的购车款、水泥款等公司未计入财务账目，不影响王某甲向某某公司主张债权的辩解与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间，王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某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3167账户）内2302281.45元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至今未归还。其中：
1、2010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某甲指使公司职员詹某某将某某公司3167账户内100万元资金借给赵某某使用，至今未归还。
2、2011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某甲指使公司职员詹某某将某某公司3167账户内150万元资金经詹某某个人账户分别转入其两个个人账户，后王某甲于同年4月28日将其中1302281.45元资金分两笔转给齐某，归齐某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
查明，2010年11月22日，王某甲出资90.2万元为某某公司购买越野车两辆；2011年1月21日王某甲出资365万元为某某公司购买水泥。
另查明，2012年4月30日某某公司审计报告显示，公司从2010年9月成立之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公司有应付王某甲的账款为9，946，375.1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2013年11月变更为张某某，2013年11月14日变更为邵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
2.某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3167账户对账单、账户内资金流向明细、账户明细查询、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行账户调取传票清单、转账支票、进账单等明细，证明某某公司尾号3167账户从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公司账户的进账包括投资人李某、袁某某、丁某某等注入的资金及政府的补助资金，另外再无其他进账，并证明王某甲指使詹某某借给赵某某和齐某的资金均是从该账户内转出；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是由我、王某甲、王某丙三人共同成立。王某甲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成立之初三人均没有实际出资。成立后就是投资方注入的资金及政府的补助资金，再无其他资金；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左右，王某甲到公司与我签订意向书，我给王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打入400万元。后因煤炭资源没有配置，工程一直没有进行，王某甲也没有给我还钱；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份某某公司以政府配置的煤炭资源与我签订合作意向书，签订后我从合伙人李某甲的账户将1000万元转入某某公司3167账户内；
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8日我以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签订黄腐殖酸项目合作意向书，我公司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合同签订后于2012年2月28日往某某公司账户内打入800万元。后于3月28日又打入380万元，共计1180万元，后该项目没有合作成功；
7.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9月成立某某公司，由代办公司出资3000万元，三人未实际出资。公司成立后的2010年11月3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原料探矿采矿与他人进行合作，之后公司与丁某某、袁某某、邱某某、李某等人签订了合作意向书，收取了以上人员的保证金及投资款。其中李某的400万元打入我的个人账户，后我将该400万元转入某某公司3167账户，除此之外，其他投资人的款项都直接汇入公司账户，3167账户内没有我的个人资金；
8.转账支票及进账单，证明某某公司3167账户于2010年12月15转账给赵某某尾号为295818账户100万元；
9.人员档案查询信息，证明赵某某已死亡；
10.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份我到某某公司上班，任办公室主任。某某公司的印章、支票都由王某甲保管，没有王某甲的同意，其他人无法使用公司资金。2010年年底，有一次王某甲自己填写了一张转账支票，让我到银行将公司的一笔款项转到他的个人账户上，我去工商银行办理时，工作人员说转账支票上的银行预留公司负责人印鉴和收款人不能是同一个人，我给王某甲说了后，王某甲让我到银行开一个账户，以后他要用钱就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再把钱转到他的账户上，我就去工行开了一个尾号8952的账户，之后王某甲要用钱时就自己开一张转账支票，把公司资金转到我的账户上，我再把钱转到王某甲的账户上。我办了这张卡后，公司的一些日常支出也是通过我的这张卡来结算的，都是经王某甲同意的。2011年4月份的时候，王某甲曾经让我和赵某某一起去银行，从公司账户上给赵某某账户转了100万元，我听说赵某某2012年去世了；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我知道王某甲用公司账户上的钱还了赵某某100万元；
1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出示王某甲提供的2010年12月15日从某某公司尾号为3167的工行账户用转账支票向赵某某转款l00万元的凭证），这是赵某某借我的钱。我跟赵某某是2008年认识的。2010年12月份，他说准备给女儿筹备婚礼急用，向我借钱，答应春节后归还，结果当年春节年三十，赵某某突发心脏病去世，这笔钱就一直没有归还；
13.詹某某8952账户明细、王某甲0646账户明细、王某甲3275账户明细，证明某某公司尾号为3167的账户于2011年4月21日向詹某某尾号为8952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0万元，同日詹某某分别将50万元转至王某甲尾号为3275的账户内，将100万元转至王某甲尾号为0646的账户内。2011年4月28日，王某甲将詹某某转来的100万元、50万元转至齐某尾号为3112的账户内；
1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证明詹某某8952账户于2011年4月21日分别向王某甲尾号为3275、0646的账户汇款50万元、100万元；
1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证明王某甲尾号为3275、0646账户于2011年4月28日向齐某尾号为3112账户汇款50万元、l00万元，客户签字王某甲；
1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2009年11月24日齐某3112账户给王某甲3275账户借款40万元；2011年9月19日齐某尾号3710账户给王某甲7848账户打款46万元、2011年9月19日齐某尾号1013账户给王某甲7848账户打款54万元；2011年9月19日王某甲7848账户分别进账54万元、46万元；
17.民事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立案登记表、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1年8月11日，齐某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诉王某丁民间借贷纠纷，后齐某于同年10月24日撤回起诉；
18.银行账目明细，证明齐某在银川中院起诉时需要财产保全，于2011年5月18日由其3112账户存入l013账户175万元，6月24日由其8920账户存入l013账户85万元；8月16日从l013账户转入交通银行7211账户223万元；8月16日在交通银行宁夏分行7211账户存入l69万元存单，与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齐某借款的原因；
1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我当时在法院打官司，需要220万元做保全担保，我当时没这么多钱。2011年4月28日就让王某甲给我还了50万元，又给我借了l00万元。这个凭证我上次已经提供了。我又在两三个月的期限内凑了一部分，共计223万元，就给法院说明了情况，法院要求把这223万元存成定期质押到法院，我就去交通银行宁夏区分行将这223万元存成定期存单交给法院。过了一二个月，我跟对方达成和解协议就撤诉了，法院就把存单退给我，我就把这个没到期的存单上的54万元转给王某甲的账户，加上我朋友给我还的46万元，共计给他还了100万元；
20.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21日我从尾号为8952的账户内给王某甲尾号为0646的账户内转款100万元，给王某甲尾号为3275的账户内转款50万元；
2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出示工商银行调取的2011年4月28日王某甲转齐某100万元的金融凭证复印件），这笔钱是当时齐某说他有急事，具体没说什么事情，让我借给他100万元，我就从我的0646账户给她转了l00万元，这些钱是我卡上的钱还是公司的钱我也说不上。这笔钱齐某分两笔54万元和46万元还给了我。我于2011年4月28日转给齐某两笔分别50万元和l00万元，其中的50万元是还了我在2009年左右我欠的齐某的个人欠款，这笔钱虽然是从公司账户上转出去的，但我认为我使用的不是公司的钱，公司的钱和我的钱无法分清，我没想过将这笔钱再还回公司，我认为用的是自己的钱；100万元是我借给齐某用的，当时齐某说是她打官司要使用，但具体用作干什么我不知道，这笔钱齐某在当年的9月份分两笔还给我的个人账户，我没有再还回公司账户，我认为我出借的是自己的钱，我往出借钱的这个时间段我个人账户内有很多钱，也有很多钱用于公司使用，所以齐某把钱还给我后我再没有往公司还。公司3167的账户上没有我个人的打入的资金。
上述证据，公诉机关出示的2009年1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不能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出示的证据
1.王某甲尾号为0646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0年11月22日，王某甲垫资90.2万元为某某公司购买车辆；2011年1月21日王某甲出资365万元为某某公司购买水泥。
2.茂源公司应付款明细，证明某某公司财务应付款明细中载明所有账务项目全部为公司欠王某甲的应付报账款，并且也载明王某甲为公司购买两辆丰田车已入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三）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李某乙的打款记录、王某甲工商银行尾号为0646的银行流水明细、张某出具的《证明》、某某公司2011年4月、5月会计报表、2011年4月21日费用报销单、2011年4月23日《记账凭证》、证人詹某某、王某丙、王某乙、薛某某的证言、费用报销单，证明在某某公司成立初期，王某甲个人为公司支付装修费等4万元，该4万元为公司应付王某甲的账款。2010年11月22日王某甲将自己的90.2万元打给北京的张某，后由张某代为支付公司购车款，王某甲支付的该款项公司财务人员没有作为公司的应付款和王某甲的应收账款计入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截止2010年11月22日，公司已经有王某甲的应付账款94.2万元，王某甲于2010年12月15日给赵某某出借款项100万元，证明王某甲作为公司的债权人，是在向公司主张自己的债权。同时王某甲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有权将公司的债务负责偿还给债权人；
2.某某公司2010年12月会计报表、2011年4月会计报表、2011年5月会计报表、2011年6月会计报表、2011年12月会计报表、2012年1月、2月、3月会计报表，证明王某甲在2010年12月15日通过詹某某将100万元款项出借给赵某某后及王某甲在公司2011年4月28日出借给齐某的150万元，公司并未将这两笔借款作为公司的债权计入公司的应收账款中。故王某甲是将自己的资金出借给赵某某和齐某，对此某某公司也予以认可；
3.王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646的收取董某某支付股价款及其用该款项支付某某公司365万元水泥款的银行账户明细、詹某某尾号为8952的账户收到王某甲转来365万元水泥款并支付的银行账户明细、詹某某将王某甲转来的365万转付宁夏华泰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人詹某某、王某乙、张某某、薛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甲从2010年11月25日收到董某某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在2011年1月21日用自有资金为公司购买了365万元的水泥，且水泥公司已经收到并用于建造厂房、厂区地面硬化等。但这笔款项公司并没有入账，即公司在2011年1月26日，仅此一笔尚欠王某甲365万元的材料款，即为公司的应付帐款365万元。王某甲在2011年4月28日给齐某出借150万元的款项，实质是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实现自己的债权，公司作为债务人有向王某甲偿还债务的义务，同时王某甲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有代公司偿还债权人债权的义务；
4.某某公司2011年6月会计报表、2011年12月会计报表，证明截止2011年6月30日，公司有应付王某甲的账款为1，129，747.40元；2011年12月31日，公司有应付王某甲的账款为5，068，306.67元；
5.某某公司2012年4月30日的审计报告，证明通过审计，公司从2010年9月成立之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公司有应付王某甲的账款为9，946，375.16元；
6.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7月9日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甲就公司2012年4月30日的审计报告提出其为公司支付的水泥款和3辆车的款项没有计入审计报告的异议。
上述证据，李某乙的证言和打款记录属孤证，不能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王某甲为公司支付装修费4万元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2302281.45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借用某某公司资金的事实属实，但被告人王某甲享有对某某公司合法的到期债权，王某甲出借的二笔资金系其作为债权人实现债权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审查，挪用资金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对象则是本单位所有的资金；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职务上主管、经手本单位资金的便利条件，挪用单位资金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主观方面行为人明知自己在挪用或借贷本单位资金，并且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而仍故意为之。结合本案来看，被告人王某甲明知中国工商银行3167账户属某某公司账户，该账户上的资金属某某公司所有，但被告人王某甲却利用自身担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主管、经手本单位资金的便利条件，挪用单位资金供其朋友赵某某、前妻齐某使用，数额巨大、且均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王某甲挪用单位资金的行为侵犯了某某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挪用资金罪。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履行公司对外债务是王某甲职责所在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犯罪的前提，也缺乏明知是公司资金而挪借他人的主观故意；在王某甲向赵某某、齐某出借资金后，某某公司财务账目并未体现出对王某甲个人有应收款项；当企业法人的债权人为本企业法定代表人时，企业法定代表人有权代企业法人履行对债权人（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债务；企业履行到期债务是法定义务，是否履行法定债务不适用一般的公司资金使用审批程序；王某甲为公司垫付的购车款、水泥款等公司未计入财务账目，不影响王某甲向某某公司主张债权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有主管、经手本公司资金的法定职责，被告人王某甲本应依法依规行使其权利、职责，但被告人王某甲却将某某公司资金挪借他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侵害了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挪用资金的构成要件。即使被告人王某甲与某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应当通过正常途径实现。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宁夏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赔230228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洪
审 判 员 梁 昕
人民陪审员 张学孝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婷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