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6民初6674号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西电子机械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0218553-3）。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交大花园广厦小区南苑**幢2门**号。法定代表人：杨铭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哲，四川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成都华西电子机械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副所长，住成都市成华区。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凝力电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28552-2）。住所地：宁海县西店镇吴山工业区（江瑶村）。法定代表人：王合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西电子机械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凝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力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3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同日立案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最终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哲，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合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哲、杨云，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合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2月3日双方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华西公司起诉称：2008年3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提供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各一条及相关电池生产附属设备。被告应负责新公司的组建及工商、税务经营手续和必要的启动资金，并提供设备所需厂房，生产工艺技术和生产人员，以及水、电、气、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和设备改造、补充、调试等费用。被告对销售产品数量应按月如数报送原告，应实行财务公开，被告不得做出损害原告利益的事项。原告提供的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及附属设备属原告所有，土地厂房属被告所有，均不作为入股投资。被告应以每年按税后利润30%提成给原告。但若被告违反合同第二条第2项即“被告对销售产品数量应按月如数报送原告，应实行财务公开，被告不得做出损害原告利益的事项”时，应向原告支付不低于100万每年提成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08年3月将设备移交给被告使用，被告已签字验收，并于2009年投入使用。但被告一直未按约设立新公司，原告提供的设备一直被被告占有、使用和收益。被告自2009年至今，仅向原告支付85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设立组建新公司，并按月向原告报送销售产品的数量和允许原告查看财务资料，但被告拒不履行。据此，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理由向被告主张每年不低于100万元的提成款。截至2015年12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提成款6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原告诉请要求：1.被告支付截止2016年拖欠的利润提成5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支付提成款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原告（反诉被告）华西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1.《合作经营合同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的条件，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合同条款，以及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事实。2.设备移交清单、行驶证、驾驶证各4份，《成都市金牛区宏发达公路运输配载合同书》7份，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及附属设备的事实。3.银行账单5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85万元的事实。被告凝力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未实际履行，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属无效条款。原告提供的LR6不具备生产条件，并放在被告厂区外面，被告为LR03设备改装，并支付配套费用100余万元后投入使用，一直生产到2015年夏天，技术员提出设备存在危险，不能继续生产，故双方按合作经营合同继续合作的条件已不具备。双方因达成口头的设备租赁合同，故合同虽约定被告应于2009年付款，但被告自2008年每年年末向原告支付租金至2013年。2014年开始，设备不能正常使用，2015年年初原告来催讨2014年度租金时，双方口头约定2014、2015、2016年以每年5万元标准于2015年一次性支付15万元，被告为此予以支付。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提供产品的每月销售清单。原告未向被告交付专有技术使用许可资料，也未按约进行指导生产。原告对每年收取的款项是没有异议的。《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双方成立新公司以后才约束双方间的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未成立新公司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LR6不具备生产条件。合同约定的被告应以每年按税后利润30%提成给原告，但原告从2014年1月21日出具收条后，至2016年2月份前未提出异议，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提起反诉，诉请：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或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2.被告返还原告租金7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凝力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1.设备投资收益清单2份，拟证明被告已支付设备收益的事实。2.审计报告2份，拟证明被告2014、2015年两年度利润的事实。3.证人刘某出庭陈述：2015年案外人杨群来宁海向证人陈述，王合方今年给了5万元。4.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原告的设备已经送至被告处。证人王某是监督《合作经营合同书》的履行，但原、被告双方都未提出让证人王某来监督。当时原告提供的LR6是有问题的，需要大量的投入，故没有安装过。5.证人钟某明出庭陈述：证人钟某明现在是被告职工，2008年4月15日证人钟某明是案外人杨云让其到被告处来的，LR6于2003年、2004年在四川成都的时候已经闲置，不在使用，拉到被告处时，也没有进行生产。2015年春节前案外人杨群来过被告处。原告华西公司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合同不应解除。原告并不知道被告对LR6、LR03两条生产线未进行生产。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华西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生产线，而是提供一套设备，仅LR03投入使用，LR6未投入使用。原告未提供技术许可资料，也没有进行指导生产，期间原告也没有意向组建新公司。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认为其收到设备，但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是生产线，因为生产线可以直接投入生产的，本院认为证据2能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及附属设备的事实。证据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凝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设备投资收益，分别为5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共计70万元的事实。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委托作出的，而且审计报告包括了被告的整个生产线，并不止原告提供的生产线。2015年审计报告第7页利润分配说明中可供投资者分配的利润，未分配利润均为1625352.18元，2016年审计报告第7页利润分配说明中可供分配的利润、未分配利润均为1768365.31元，从这些未分配利润来看被告也侵犯了原告的分配权益。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被告2014、2015年两年度利润的事实。证据3，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达成口头租赁协议，被告认为能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租金为15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3未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证据3不予认定。证据4，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达成口头租赁协议，被告认为能证明《合作经营合同书》未履行，本院认为证据4无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合作经营合同书》未履行。证据5，原告认为证人为被告员工，不能证明原、被告达成口头租赁协议，被告认为证人钟某明确认了LR6生产线不能用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钟某明系被告职工，其所作陈述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LR6生产线不能用的事实。本院出示勘验笔录1份，拟证明LR6、LR03两条生产线闲置在被告厂区，仅部分设备在使用的事实。原告没有异议，认为是部分生产线设备闲置，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LR6、LR03两条生产线已废弃在被告厂区空地上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份，为使甲方即原告所拥有的LR6、LR03生产线尽快发挥生产能力，并利用乙方即被告在宁海县所拥有的土地、厂房、资金、市场等优势，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甲方提供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各一条及相关电池生产附属设备。甲方拥有生产上述产品及电池专有技术，现甲方以专有技术使用许可作为另一合作条件，其技术使用和销售权可在全球范围内行使。甲方负责指导生产，协调销售（指甲方提供的LR6、LR03生产线）。甲方有权监督并随时查看工厂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乙方应负责新公司的组建及工商、税务经营手续和必要的启动资金，并提供设备所需厂房，生产工艺技术和生产人员，水，电，气，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和设备改造、补充、调试等费用。生产过程中必需增添的设备由新公司投入。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对销售产品数量应按月如数报送甲方，应实行财务公开，乙方不得做出损害甲方利益的事项。”乙方有责任保护设备的安全和完整。设备调试至生产合格后的费用纳入生产制造成本。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及附属设备属甲方财产所有，不作为投资入股，也不得作为乙方银行贷款抵押物。土地厂房属乙方所有，不作为投资入股。乙方应以每年按税后利润30%提成给甲方。但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时，应向甲方支付不低于100万的提成款。乙方全权负责设备的调试，产品的生产，经营管理，并向甲方支付税后利润。甲、乙双方聘请杨林君、王某为公司监事，应对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状况进行监督。如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意见发生分歧，甲、乙双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王某进行监事裁决。如需扩大生产，新公司投资增添设备或建立分厂双方应重新协商，其分配比例根据情况另行商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对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甲方不对新公司亏损承担经济责任。同时，乙方及新公司的对外债务不得以甲方的设备及无形资产进行抵押、抵偿。甲方在签约后应全力以赴配合设备调试及工厂生产，如非乙方原因不得随意终止合同，中途退出。本合同作为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的指导依据。同时案外人杨云在《合作经营合同书》落款的甲方处予以签字。2008年3月份原告向被告交付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各一条及相关电池生产附属设备。期间，原、被告双方未组建新公司。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设备投资收益，分别为5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共计70万元。2015年被告又向原告支付15万元。LR6、LR03两条生产线现已废弃在被告厂区空地上。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宁海德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被告2014年度净利润为448385.94元。2016年4月5日宁海德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被告2015年度净利润246831.1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合同关系，反诉原告凝力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反诉被告华西公司是否应返还反诉原告凝力公司租金75000元；二是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是否未履行，以及合同第五条是否属保底条款，该条款是否无效；三是原告华西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凝力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华西公司利润提成515万元；焦点一：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性质属于联营合同，被告抗辩该合同未履行，双方事后达成了口头的租赁合同关系，但被告凝力公司提供的设备投资收益清单，名称为“投资收益”，并非租金，能与《合作经营合同书》相互印证，反而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故对被告抗辩的租赁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凝力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电池生产线已不能使用，故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华西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不应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因被告凝力公司退出联营，双方之间联营已无法继续存在，且原告提供的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现已废弃，故可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反诉原告凝力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但反诉原告凝力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华西公司返还租金7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首先原告已向被告交付LR6、LR03碱性电池生产线及附属设备，被告也向原告支付设备投资收益款，故被告抗辩《合作经营合同书》未履行，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按合同约定在双方合作产生利润的前提下原告才有收益，故合同第五条不属保底条款，应认定合同第五条合法有效。本院对被告无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焦点三：第一，原告于2016年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截至2015年12月份的提成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华西公司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乙方对销售产品数量应按月如数报送甲方，应实行财务公开，乙方不得做出损害甲方利益的事项”，故被告凝力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每年不低于100万的提成款，即2010年支付2009年的提成款，从2010年开始算至2015年共600万元提成款，被告凝力公司认可其未向原告报送销售产品数量，未公开财务，但认为原告是有对被告进行财务监督的，而且《合作经营合同书》约束的是双方成立新公司以后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未成立新公司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LR6不能用，LR03需要投入大量的设备，本院认为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后需组建新公司，合同约定的被告凝力公司对销售产品数量应按月如数报送原告，实行财务公开，也是针对新公司而言，现新公司未组建，对此原告华西公司也是知道的，而被告从合同签订时的2008年起每年向原告进行支付，一直支付至2013年，2015年又向原告支付15万元，期间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现原告又要求被告支付每年不低于100万元的提成款，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多次要求被告按约组建新公司，并按月向原告报送销售产品的数量和允许原告查看财务资料，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最后，从双方约定的“被告应以每年按税后利润30%提成给原告”及支付情况来看，2015年支付的15万元应认定为系支付2014年度收益，因新公司未组建，同时被告愿支付原告2015年度提成15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凝力公司应支付原告华西公司2015年度提成15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西电子机械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凝力电池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份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二、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凝力电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西电子机械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利润提成款15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华西电子机械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凝力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本诉受理费47850元，反诉受理费837.50元，由原告成都华西电子机械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550元，被告宁波凝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413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柴学勇人民陪审员  魏章潮人民陪审员  方 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薛静琪??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