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行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扬，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代理人谭朋涛，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西昌市三岔口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罗凉清，州长。委托代理人李幸昀，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全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扬因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凉山州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扬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凉山州政府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的凉府复驳字〔2015〕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9日，拆迁人西昌市人民政府授权的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攀钢协调领导小组）与被拆迁人王强（原告王建扬之父），在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征地拆迁中，对被拆迁人的住房及建（构）筑物、附着物补偿事宜和相关费用达成了相关协议，共同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年，攀钢协调领导小组进行了相关土地征收公告，王建扬在王强家庭户的2008年《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规划范围内土地补偿计算表》（以下简称《土地补偿计算表》）亲笔签名与捺印。2014年，王建扬向西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后获悉西昌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8日作出的西府发〔2008〕174号《关于下达经久片区征收土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174号文件）。王建扬不服174号文件，于2014年10月22日向被告凉山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王建扬经过材料补正后，凉山州政府于2014年11月12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2月12日，凉山州政府认为王建扬在其父王强于2008年9月9日代表家庭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即视为该家庭单位知道了征收土地补偿标准，即174号文件涉及的内容。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认为王建扬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不予支持。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凉府复驳字〔2015〕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王建扬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5年2月27日将该复议决定送达王建扬。王建扬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9月9日，原告王建扬之父王强作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及其家庭承包户的户主与攀钢协调领导小组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建扬作为王强家庭户内成员，可视为其已知晓西昌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等行政行为。同时，在王强家庭户的2008年《土地补偿计算表》中有王建扬的亲笔签名与捺印，足以证明其当时认可了其家庭户的土地补偿面积、补偿单价及补偿金额。而该《土地补偿计算表》所登载的补偿单价及补偿金额，正是根据174号文件的补偿标准所计算得出，是该文件补偿标准在实际征收过程中的具体应用。故王建扬至迟在2008年9月9日便已知晓西昌市人民政府对王强户土地进行征收的行政行为。西昌市人民政府在2008年进行相关土地征收公告并与王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未告知王建扬或其父王强相应的行政复议救济权利，此情形理应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中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其他正当理由”。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规定有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最长保护期，但任何权利都应有界限，必须加以限制。王建扬至迟在2008年9月9日便知晓西昌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其于2014年7月24日才向凉山州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期间时隔5年之余，明显超过必要的复议申请期限保护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建扬负担。王建扬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提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时间无事实基础；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之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超过必要行政复议期限于法无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凉山州政府认定征地拆迁中对于地上附着物和房屋的拆迁安置是以农村家庭的权益为对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存在立案审查超期、作出一审判决超期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节，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凉山州政府作出的凉府复驳字〔2015〕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凉山州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扬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有：1.凉山州人民政府作出的凉府复驳字〔2015〕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快递单；2.王建扬向凉山州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快递单；3.西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74号文件；4.关于王建扬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快递单；5.王建扬身份证、户口薄；6.桑园承包合同及公证书、收据；7.《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附件；8.盛果期青花椒照片；9.王建扬之父王强的残疾人证；10.王家村村民委员会《关于攀钢征用王家村山坡土地资金分配方案公示》；11.西昌市林业局《对关于的复函》；12.营业执照。凉山州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有：1.凉山州政府作出的凉府复受字〔2014〕1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西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74号文件；3、西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西府发〔2008〕14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4.攀西征办〔2008〕82号《攀钢西昌钒钛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项目范围内土地下户方法及征地费用管理使用的指导意见》及照片10张；5.王建扬签名、捺印的2008年《土地补偿计算表》2页；6.《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建（构）筑物、附着物补偿计算表；7.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本）3页、王建扬结婚证及证明；8.《攀钢西昌新基地规划范围内建筑物调查登记表》；9.《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双方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6日收到王建扬的起诉状，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2016年5月3日向当事人送达一审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为主，集体土地的承包人一般为居民户口簿中家庭户的户主。土地征收工作是以家庭承包户为单位开展的，征收对象一般为具体家庭承包户的承包地。2008年9月9日，王建扬之父王强作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及家庭承包户的户主与攀钢协调领导小组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建扬作为家庭成员，可视为其已知晓西昌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等行政行为。同时，在王强家庭户的2008年《土地补偿计算表》中有王建扬的亲笔签名与捺印，足以证明其当时认可了其家庭户的土地补偿面积、补偿单价及补偿金额。该《土地补偿计算表》所登载的补偿单价及补偿金额的根据是174号文件，故王建扬在2008年9月9日应知晓西昌市人民政府对王强家庭户进行土地征收的行政行为和补偿标准。王建扬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其提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时间无事实基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西昌市人民政府在2008年进行相关土地征收公告并与王建扬之父王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未告知王建扬或王强相应的行政复议救济权利，此情形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中耽误法定申请期限六十日的“其他正当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规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最长保护期，但如对行使行政复议救济权利的期限不予以限制，则会导致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无限期地处于不稳定状态，因此，应对行政相对人的复议救济权利适当、合理限制。本案中，王建扬在2008年9月9日应已知晓西昌市人民政府174号文件的内容，但其于2014年7月24日才向凉山州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间已超过5年，明显超过必要的复议申请期限保护期。王建扬所提其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行政复议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建扬所提凉山州政府认定拆迁安置对象错误的上诉理由，对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立案审查和审理中存在超出法定期限的情形，应予纠正，但该情形并未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建扬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建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洪峰代理审判员  杨 军代理审判员  伍平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刘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