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03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菊玉，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2015年8月6日被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祥林，女，1950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2015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瑜、赵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一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菊玉、邓祥林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杨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菊玉及其委托辩护人李锐，邓祥林及其委托辩护人刘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2月，被告人钟菊玉以被告人邓祥林名义向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申领号码为40×××27的信用卡。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邓祥林伙同被告人钟菊玉使用该卡恶意透支，经银行部门多次催收，拒不归还。截止2015年5月10日，该卡透支金额为518173.78元。
2015年6月3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广福路夏某苑将被告人邓祥林抓获。
2015年8月6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钟菊玉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到案经过、立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于2015年6月1日向某分局报案，经审查，被告人邓祥林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6月3日立案，同日被告人邓祥林在家中被抓获。在办理被告人邓祥林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中发现，其女儿钟菊玉在信用卡办理下来后，使用该卡大量非法套现，且未按规定期限偿还银行欠款，2015年8月6日，民警电话通知钟菊玉到支队接受调查，同日11时许，钟菊玉到支队接受调查。
2、被告人邓祥林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邓祥林称其名下的卡号为40×××27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是其女儿钟菊玉办理并持有，该卡主要是被告人钟菊玉及其男友马某在使用。
3、被告人钟菊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钟菊玉称卡号为40×××27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是其以邓祥林的名义办的主卡，大概是2009年的时候，其和母亲邓祥林共同成立了一家名为云南貅林梵禹实业有限公司，其是法人，其母亲是股东，这家公司成立时，开户行是中国银行，在办理基本户的时候，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就主动找到其公司说可以以公司法人和股东名义在银行办理大额信用卡，之后其就填表办理了。有一次遇到其朋友李某，他在中国银行上班，其说之前办理的信用卡还没有办下来，他说他帮其办，于是其就以其和其母亲的名义分别申请了两张信用卡，同时他帮其找了以其和其母亲的名义填写的申请表重新递交上去，因为银行需要其母亲的收入证明，其就让其朋友王松出具了一张其母亲在仟新公司的收入证明提交给了银行（其母亲并不是这家公司员工），之后尾号1785的信用卡就办理下来了，10万或15万的额度，其母亲尾号为5927的信用卡也办下来了，额度是10万或15万。后来因为花的钱太多了，其跟男友马某因为信用卡的事情吵架，其就主动告知其母亲，其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了三张信用卡，分别是中国银行、工行、交行，而且都发生了欠款。其母亲让其赶紧还款，之后其母亲就帮其还款，先还完了交行的，之后又还了工行35万，中国银行的到去年12月31日之后就没有还过了，因为没钱了。中国银行的信用卡的申请表是其填写的，其母亲没有授权其在申请表上签字。尾号5927的信用卡是其和男友马某在使用。其这张卡主要用在其装修房子，打官司，还有还贷款，大概用了10多万，其在自己的公司POS机上套现，然后归还其他信用卡的款项，剩下的是其老公在用，他主要是在中国移动和其公司的POS机套现然后去赌石，玩游戏买装备。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是钟菊玉招聘其去昆明貅霖凡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这是她的公司，后来其和钟菊玉发展成了同居关系，并生了小孩。钟菊玉以邓祥林名义所办理的两张中行信用卡其有刷卡套现过。这两张卡是钟菊玉交给其让其去刷卡套现的，刷卡的地点和人都是钟菊玉找的，其去貅霖凡禹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刷卡套现了。大概2011年的时候，是去一个叫白马通讯的地方找鲍建华刷卡，手续费多少其不清楚，刷卡方式是将卡拿给鲍建华，他去刷卡，刷好后将款项直接打到钟菊玉的卡上或直接给钟菊玉现金。刚开始由钟菊玉把刷卡金额和密码直接告诉鲍建华，到了后期钟菊玉才告诉其密码，由其去刷，基本上钟菊玉所有的卡都在鲍建华那里刷过，签字其代钟菊玉签过，也签过其的名字。之后钟菊玉又带其去找一个叫贾营的男子刷卡，方式和之前一样，有1个点的手续费，在这里刷卡，要么转账，要么给现金，现金直接给钟菊玉，不过其的手。基本到2012年年底钟菊玉都是在贾营这里刷的，签字其代钟菊玉签过，也签过其的名字。之后又去其他几个地方刷过卡，所有刷卡的地方都没有实际交易，就是去刷卡套现，后期刷卡都是代还。在2011年的时候钟菊玉以貅霖凡禹的名义办过一台P**机，是中行的，办下来后钟菊玉用她父母的中行和工行信用卡在这台P**机上刷卡套现，之后钟菊玉以巨麟建材的名义办了一台邮政储蓄的POS机，机子是在2012年办下来的，办下来后她用信用卡在这台P**机上套现。之后钟菊玉以其名义注册了名叫貅森霏的公司，她用这个公司名义又办了一台交行的POS机，后来她让其把电话线迁回家，2014年年底的时候这台P**机就放在家里面了，这台机子其自己刷过，钟菊玉用她父母的卡也刷过。之后还办过三台P**机，通过第三方公司办理的，分别是其、钟菊玉和她母亲的名字，大概是2015年4、5月份办的，这三台P**机其刷过，钟菊玉刷过。以上这6台P**机除了邮政那台不能直接对私人账户，中行和交行可以直接对私人账户，剩下三台是直接绑在私人账户上，而且都可以从公帐转到私人账户上，钱最终都是转到钟菊玉的账户。原先貅霖凡禹成立主要是经营一个会所，后边也没有经营了，实际上两家公司成立后没有什么营业收入。两家公司的POS机具体刷卡套现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基本上每笔都是几万和十几万。办下来的卡都是钟菊玉在保管使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拿给她母亲和其去用。
5、薛屏刚证言，证实：其与钟菊玉是从2008年左右就认识了，其于2010年左右自己开了一个卖手机通讯器材的商店，店里在“快钱”第三方平台办理了一台P**机，钟菊玉让其帮她用其的POS机代还信用卡。信用卡是钟菊玉母亲邓祥林的信用卡，是中行的，额度50万，卡尾号5927。还有两张中行的信用卡分别是钟菊玉和她父亲钟小昆的。代还信用卡就是其先用自己的钱通过网银转账到钟菊玉提供的卡上，再当面用她的信用卡在其经营部的POS机上面刷进去还给其。每次需要刷卡还款的时候钟菊玉都会打电话给其告诉其需要刷卡，然后她本人或者她老公马某就会带着卡来其店里刷卡办理。其经营刷卡消费收取最高35元的手续费。钟菊玉是从2014年7月至2015年初就一直使用邓祥林的卡在其店里刷卡代还信用卡。钟菊玉自己或钟小昆的卡是从大约2010年开始就在其店里刷卡了。钟菊玉没有在其店里刷卡套取现金，因为她给其的那张邓祥林的信用卡没有钱，都只是帮她还钱，她自己和钟小昆的卡里面也没有钱，找其都是帮忙还钱。其手机经营部于2014年底就没有营业了，经营部和POS机就一起注销了。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男，1977年2月7日生，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北辰中路北辰校区樱花苑50栋3单元101号）于2015年6月8日陈述：其原来和钟菊玉是一个四合院里面的邻居，很早就认识了，后来一直都没有联系，直到后来其搬到了北辰小区以后，遇到钟菊玉，刚好那个时候钟菊玉想办理信用卡，她也知道其在中国银行工作，就想通过其向银行申请办理一张大额的信用卡，之后，其就作为引荐人，当时信用卡是在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办理的，因为其自已不是卡部的，所以其是将她们带到了卡部进行办理，其印象中钟菊玉带着她母亲来办理，当时她们两个想申请的额度是50万，相关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以及财产收入情况都是她们两个提供的，主卡的申请人是她母亲邓祥林自已，副卡的申请人是钟菊玉她自已，相关的申请材料也是她们自已所填写的，最终她们申请办理下来的额度好像是20万元，整个经过大约就是这样的。邓祥林和钟菊玉所申请办理下来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卡号是40×××27。当时办卡的时候钟菊玉跟其说过，这张卡办理下来是为了自已的公司用，而她母亲是公司的董事长，所以主卡的申请人是她母亲邓祥林，而副卡的申请人是钟菊玉本人，后因为在用卡的过程中发生了逾期，银行进行了多次催收，大约在2015年5月20日之前钟菊玉就打电话给其说逾期还款的事宜，期间她说这张信用卡是她本人在使用，但没有说她用的是主卡还是副卡。这张卡邓祥林有没有在使用其就不知道了，其只听钟菊玉本人说她在使用这张信用卡。银行规定的办理信用卡的流程是这样的，作为推荐人，其将客户带到分行卡部，由客户自已提供相关的办卡证明材料文件，之后其会填写一张中国银行信用卡分行批准审批表，并由客户亲自签字确认，最终附带客户本人填写的申请表以及办卡的相关材料递交上级审批并最终办理。邓祥林和钟玉菊所申请的信用卡是按照银行办理信用卡的流程办理的。中银信用卡分行批准审批表上面的邓祥林和钟菊玉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确认的，按照流程来说，必须要本人亲自签名，也就是说邓祥林某及钟菊玉的这两个签名都是她们本人亲自签名的，包括上面的调查人员签名都是其自已本人的签名。
7、被害人陈述，证实：报案单位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于2015年6月1日报案称，其行持卡客户邓祥林，女，1950年7月4日生，身份证号：，于2009年12月在其行申请白金信用卡，卡号：40×××27，额度200000元。邓祥林首次用卡日期2010年1月27日，金额人民币5400元，末次用卡日期2014年12月31日，金额人民币47912元，持卡人邓祥林自2014年12月31日还款19万元后，就再无任何还款，截止2015年5月10日，该卡透支总额达人民币656272.22元。由于犯罪嫌疑人邓祥林某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用卡恶意透支，涉嫌诈骗银行资金，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特提请昆明市公安局依据《刑法》第196条之规定，追究其法律责任，打击破金融秩序犯罪，挽回银行资金损失，维护正常金融秩序。
8、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邓祥林初次申请信用卡后于2010年1月6日开通使用，2010年3月28日第一次开始临时增额至280000元，之后一直都是通过电话致电客户中心临时增额，临时增额期间有最小还款记录，客户于2015年1月被侦测为反洗钱嫌疑客户，银行暂停该客户临时增额功能，客户逾期欠款至今未还，截止目前欠款金额为697655.02元，本金518173.78元，利息43246.73元，滞纳金136534.51元。
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提供的信用卡申请材料（包括申请表、审批表、推荐表、收入证明等），证实：邓祥林于2009年12月21日申请办卡，申请人签名为邓祥林，附属卡签名为钟菊玉，推荐人为李某，申请额度为50万元，收入证明系“云南仟新行业有限公司财务室”出具，月薪12486元。
10、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情况说明，证实：经计算机查询，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关电脑数据库中没有“云南仟新行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记录。
1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提供的信用卡账户状态查询：附属卡持卡人钟菊玉，卡号40×××25，于2010年10月6日销户。
1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提供的银行卡对账单证实：邓祥林持有的主卡卡号为40×××27的及钟菊玉持有的附属卡卡号40×××25消费情况。附属卡最后使用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邓祥林持有的主卡使用期限自2010年1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同一天或间隔较短时间大笔收入、支出的情况，也存在间隔一个月以上消费、还款的情况。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金额累计19万元，同一天支出197602元，此后再无还款记录。
13、上海永嘉信凤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供的外放记录表4份，证实：2015年3月3日、4月24日、5月11日该公司人员三次到持卡人住址（昆明市西山区夏意雅园一期九栋一单元602室）访问，无应答，留下催缴通知书，2015年4月24日到持卡人户籍地址（昆明市永昌路98号401号）访问，无应答，留下催缴函。
14、上海永嘉信凤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供的电话催收记录表，证实：2015年2月25日至5月13日该公司人员共向邓祥林进行过17次电话催收。
15、中国银行情况说明，证实：邓祥林卡号为40×××27信用卡截止2015年6月16日欠款金额为697655.02元，其中本金518173.78元，利息43246.73元，滞纳金136234.51元。
16、产品购销合同，证实：被告人邓祥林与中国移动签订的移动消耗品购销合同。
17、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出具的房屋登记簿查阅摘抄表证实：邓祥林名下房产（昆明市夏意雅园一期9幢1单元6层602号）于2013年3月20日抵押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同时邓祥林名下还有夏某苑二期地下车库A单元-1层车位23室一个，其上无抵押登记记录。
18、函，证实：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信用卡部提供的向邓祥林发出的公安报案通知函1份、欠款还款通知书1份，发出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11日、2015年3月2日。
19、貅霖凡禹公司相关文件，证实：该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中林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等材料。
20、鉴定文书，证实：检材上申请人签名“邓祥林”、附属卡签名“钟菊玉”字迹是钟菊玉书写。
21、辨认笔录，证实：（1）辨认人李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妇女就是2009年12月29日在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信用卡部办理中国银行信用卡并亲自在“中银信用卡分行批准审核表”上签名的邓祥林。（2）辨认人李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2009年12月29日在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信用卡部办理中国银行信用卡并亲自在“中银信用卡分行批准审核表”上签名的钟菊玉。（3）辨认人薛屏刚辨认出6号（钟菊玉）为2010年起至2015年初在其手机经营部使用邓祥林中行信用卡的人。
2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钟菊玉对昆明市广福路夏意雅园1期9栋1单元602号（云南貅森霏经贸有限公司地址）进行现场指认。
23、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6月3日嫌疑人邓祥林在其居住的西山区广福路夏意雅园1区9幢1单元602号内主动向民警提交餐桌上摆放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欠款还款通知书一份（编号为2015年第3号）、公安报案通知函一份（共两页）。搜查于2015年6月3日16时50分结束，整个搜查过程中民警无违法行为发生，且未损坏其他物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钟菊玉、邓祥林身份信息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菊玉、邓祥林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邓祥林辩称涉案的信用卡不是其本人办理的，是其女儿即被告人钟菊玉办理并使用的，与其无关。但庭审结束后向法院提交悔过书，表示认罪，并提出虽然信用卡不是其本人办理使用，但办理信用卡的身份证是其拿给被告人钟菊玉的，因其未过问钟菊玉使用其身份证的用途，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后因想袒护女儿钟菊玉，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供述，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其表示真诚悔过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邓祥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祥林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因为太过于信任自己的女儿未对自己的身份证管理尽到注意义务。2、本案的受害人中国银行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邓祥林年老体弱。综上，请人民法院酌情考虑被告人邓祥林的量刑，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菊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钟菊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认为被告人钟菊玉本人透支的金额只有2万元到4万元，剩余的金额系被告人钟菊玉的同居男朋友马某盗取信用卡透支使用，请求法院将该案退回补充侦查查清事实；3、发卡银行违规操作，监管不严。综上，恳请法院在对被告人钟菊玉量刑时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的自首情节及本案的指控证据不充分的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综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钟菊玉使用被告人邓祥林的身份证办理了卡号为40×××27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并持有、使用。被告人邓祥林事后明知，但未向银行说明情况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截止2015年5月10日，该信用卡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518173.78元。被告人钟菊玉作为该信用卡的持有、使用、保管人，对该卡的安全使用具有谨慎保管和保护的义务，结合信用卡每次交易会短信通知持卡人，其对信用卡使用情况应当明知，其辩称其同居男友马某未经其同意多次偷盗该卡并破解密码透支，但其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该辩解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被告人钟菊玉以被告人邓祥林名义向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申领号码为40×××27的信用卡并持有、使用。被告人邓祥林事后明知，未向银行及时说明情况，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钟菊玉使用该卡恶意透支，经中国银行多次催收，拒不归还。截止2015年5月10日，该卡透支金额为人民币518173.78元。
2015年6月3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广福路夏某苑将被告人邓祥林抓获。
2015年8月6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钟菊玉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说明，被害单位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指认笔录和照片及被告人钟菊玉、邓祥林的供述等，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菊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邓祥林事后明知被告人钟菊玉使用其身份证办理信用卡并恶意透支，其作为名义上的持卡人，未及时向银行说明情况也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放任被告人钟菊玉使用该信用卡恶意透支，其构成信用卡诈骗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菊玉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邓祥林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钟菊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菊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自首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钟菊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但其认为涉案的信用卡其本人透支的金额只有2万到4万，剩余的40多万透支金额为其男友马某多次偷盗其信用卡破解密码透支产生，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与本院认定的其犯罪事实不符，故其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自首条件，其不成立自首。关于被告人钟菊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法院将该案退回补充侦查，查清其与被告人马某各自的透支额，并分清各自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菊玉作为涉案信用卡的持有、使用、保管人，对该卡的安全使用具有谨慎保管和保护的义务，结合信用卡每次交易会短信通知持卡人，其对信用卡使用情况应当明知，即便其将信用卡交与他人使用，其对他人透支信用卡持同意和放任态度，故其与男友马某各自的具体透支额对其量刑并无影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钟菊玉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邓祥林及其辩护人提到的被害人具有办理信用卡监管不严的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到。关于被告人邓祥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祥林主观恶意小、年老体弱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钟菊玉、邓祥林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菊玉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祥林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赃款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普兴明
人民陪审员 李俊毅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