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牟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甲，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于文登市，汉族，初中文化，职业个体，户籍所在地烟台市牟平区，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13年10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晖、于雪，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乙，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县，汉族，初中文化，职业个体，户籍所在烟台市牟平区，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13年10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女，1955年2月27日出生于荣成市，汉族，小学文化，职业个体，户籍所在地烟台市牟平区，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13年10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女，1981年4月11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初中文化，职业个体，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13年10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文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春晖、于雪、被告人于某乙、赵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某甲伙同被告人于某乙、赵某、徐某于2011年11月4日至2013年10月9日间，在烟台市牟平区金岭小区平房内，故意在从事生产、销售绿豆芽的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豆芽特效通用灵等国家禁止添加物，并将该绿豆芽销往农贸市场等地，销售额共计89000余元。2013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其平房内当场查获无根豆芽毒（6-苄基腺嘌呤）765支、豆芽特效通用灵4斤，成品绿豆芽、半成品绿豆芽共计3000余斤。经检测，在查获的绿豆芽及无根豆芽素、豆芽特效通用灵中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徐某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徐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豆芽的生产属于农副产品生产而非食品加工，被告人生产豆芽所使用的无根激素等属于农药范围，不适用卫生部的文件，且公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豆芽是有毒、有害食品，也没有证明该食品对人体造成何种损害。因此，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某甲、赵某、于某乙自2008年开始从事绿豆芽的生产、销售工作，并在烟台市牟平区王家疃市场设有销售摊位。被告人徐某从2013年3月开始参与绿豆芽的生产、销售。2011年11月4日至2013年10月9日间，被告人于某甲伙同被告人于某乙、赵某、徐某在烟台市牟平区宁海街道办事处金岭村其居住的平房内，在从事生产、销售绿豆芽的过程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豆芽特效通用灵（主要成分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国家禁止添加物，并将生产的绿豆芽销往农贸市场等地。其中2011年生产60天，每天100公斤，每公斤人民币1.3元，共计人民币7800元；2012年生产180天，每天生产150公斤，每公斤人民币1.3元，共计人民币35100元；2013年9月份前有60天，每天生产100公斤，每公斤人民币1.3元，共计人民币7800元；有120天每天生产150公斤，每公斤人民币1.3元，共计23400元；9月1日至10月9日（共38天）每天生产250公斤，每公斤1.6元，共计人民币15200元。四被告人累计销售绿豆芽共计人民币8.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徐某从2013年3月参与生产、销售绿豆芽，其参与金额为3.8万余元。2013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于某甲、赵某居住的平房内查获6-苄基腺嘌呤765支、豆芽特效通用灵4斤、成品绿豆芽、半成品绿豆芽共计3000余斤。经检测，在查获的绿豆芽及豆芽特效通用灵、6-苄基腺嘌呤中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证实：我是句容市生物化学研究所的法人代表。我现在主要经营的产品是6-苄基腺嘌呤的水剂和粉剂两种，我们也叫植物生长调节剂。我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大鹏药业购买粉末状6-苄基腺嘌呤，然后用氢氧化钠助剂溶解成针剂再进行包装销售。原包装叫食品添加剂（6-苄基腺嘌呤），2011年11月份以后生产的包装上写的是“豆芽生产调节剂”。粉剂的包装上写的是“8503、B粉，植物生长调节剂”，它们的主要化学成分都是6-苄基腺嘌呤，它的作用就是抑制植物虚根的生长，促进植物胚胎的生长，可以提高豆芽菜的产量。使用的方法是：可采用泡豆和拌豆的方法，豆芽长到3、4厘米时，用一支水剂（大约2ml）兑3到5斤水淋浇，可处理10斤干豆所长的豆芽。我公司生产的“豆芽生产调节剂”和“8503、B粉，植物生长调节剂”在全国各地都有客户。我们在烟台地区没有经销商，需要我们产品的人通过电话联系，对方将货款通过邮局或银行汇到我公司账户及我个人农行的账户，我们通过物流、邮局、快递公司等方式将产品寄给他们。于某甲可能在我这里买过产品，但他是小客户，具体什么时间邮寄过多少等情况我记不清楚，因为邮寄的小客户太多了。你们拿给我看的6-苄基腺嘌呤（食品添加剂）是我公司生产的，是2011年11月份以前生产的产品，2011年11月份后我换了新包装，与你们给我看的不一样。你们给我看的这种产品零售价格1元钱一包（20支），批发价格0.7元一包（20支），他们邮购的产品是按照1元钱的价格购买的。我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质量技术监督局标准备案、江苏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合格报告。
（2）证人赵某证实：2011年我在烟台市牟平区文兴路夜市开了一家“益合米线店”。我制作的米线每一份都放一点绿豆芽。2013年5月份下旬左右，我从牟平区王家疃市场于某甲的摊上购买绿豆芽，大约隔一天买一次，每次大约10斤左右，一斤1.2元，6个月以来我大约买了900斤的绿豆芽。我不清楚购买的绿豆芽添加了有毒添加剂。
（3）证人孙某证实：我于2009年在烟台市牟平区南关开了一家孙记米线，2011年我又在北翠市场开了一家孙记米线。我制作米线时经常放些绿豆芽。开始我在北翠市场购买绿豆芽，后听别人说王家疃市场的绿豆芽便宜。2013年3、4月份，我开始到王家疃市场于某甲处购买绿豆芽。每次采购50斤左右的绿豆芽，一斤1元钱。6个月以来，我大约买了1800斤的绿豆芽，一共花了大约1800元左右。我不清楚购买的绿豆芽添加了有毒添加剂。
（4）证人杜某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在牟平区中医药高专粗粮面馆食堂从事杂工工作。2013年5月下旬，我开始从于某甲的摊上购买绿豆芽，大约隔一天买一次，每次购买10斤左右，一斤1.2元。6个月来，我大约买了900斤绿豆芽。买来的绿豆芽都用于制作米线，有些用不完的都扔掉了。
2、鉴定意见
（1）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绿素SHS、豆芽特效通用灵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
（2）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送检的牟平豆芽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
3、勘验、搜查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现场勘验平面图一份、现场照片5张，证实在被告人于某甲家中的仓库及生产车间内发现用于生产绿豆芽添加物质：无根绿豆芽素（6-苄基腺嘌呤）765支、豆芽通用灵4斤，绿豆芽3000斤；现场勘验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4、视听资料
光盘两张，证实搜查被告人生产绿豆芽场所的情况及销毁绿豆芽的情况。
5、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政府大街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牟平分局于2013年10月9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四份，证实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徐某均系被传唤到案。
（4）鲁公食明发（2013）52号《关于公布首批涉案食品协议检验鉴定机构的通知》，证实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中心均系涉案食品协议检验鉴定机构。
（5）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2011年9月30日卫生部发布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缺乏食品添加剂工艺必要性，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如拟将以上物质作为食品添加剂或食品用加工助剂的，应当依法提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行政许可申请。
（6）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公告《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证实自2011年11月4日起，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包含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在内的33种产品，企业已生产的上述33种产品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某甲摊位处销售的绿豆芽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发现该绿豆芽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查获于于某甲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窝点处的绿豆芽，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发现该绿豆芽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及多菌灵；在于某甲窝点处查获的用于生产绿豆芽时添加使用的绿素SHS、豆芽通用灵，经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发现绿素SHS、豆芽通用灵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豆芽通用灵还含有多菌灵。无根豆芽素又称绿素SHS，豆芽特效通用灵简称豆芽通用灵又称多菌灵。
（8）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证实句容市生物化学研究所的基本情况。
（9）句容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朱某某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句容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6、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于某甲辩解称其添加的是食品添加剂，也是正规厂家生产的，不知添加的物品系有毒、有害物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甲、赵某、于某乙、徐某生产、销售绿豆芽过程中非法添加卫生部禁止添加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添加剂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等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于某甲、赵某、于某乙、徐某在生产、销售的绿豆芽中添加的添加剂的主要成分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是卫生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明令禁止添加的食品添加剂，属于有毒、有害物质。因此被告人于某甲的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甲、于某乙、赵某有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参与生产、销售豆芽的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被告人于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被告人赵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被告人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赵某、徐某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曲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