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6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乐，男，汉族，1994年3月4日出生，高中文化，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0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2月9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莉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乐及其辩护人杨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9日晚，被告人熊乐和被害人杨某1及几名同行朋友在濉溪县孙町镇杨某6街景某大酒店唱歌。唱歌期间，熊乐与杨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朋友拉开，熊乐随后被送回家。回家途中，熊乐多次接到杨某1的电话，两人约定在孙町镇燕头村燕头桥见面。2017年1月30日凌晨一时许，熊乐和杨某1见面后发生争吵和厮打；厮打过程中，熊乐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了杨某1腹部一刀，后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公诉机关根据作案工具、证人熊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熊乐的供述、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熊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熊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熊乐有四点从轻量刑情节，1、熊乐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认罪伏法，属于坦白；2、案发后，熊乐的家人与被害人家人达成和解协议，支付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家人的谅解；3、被害人杨某1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本案系亲戚之间矛盾冲突引发的案件，熊乐的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9日晚，被告人熊乐和朋友关某1、关某2还、熊某1、杨某2、关某3等人相约在濉溪县孙町镇杨某6街景某大酒店吃饭。二十三时许，几人在景某大酒店楼上的KTV666包房里唱歌。唱歌期间，同村的杨某1来到该包房，熊乐与杨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朋友拉开，熊乐随后被送回家。回家途中，熊乐多次接到杨某1的电话，两人约定在孙町镇燕头村燕头桥见面。2017年1月30日凌晨一时许，熊乐和杨某1在燕头桥见面后发生争吵和厮打；厮打过程中，熊乐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了杨某1腹部一刀。关某2还、熊某1、杨某2、关某3等人赶到现场将二人拉开，并将受伤的杨某1送往宿州市皖北矿工总医院抢救。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
另查，被告人熊乐的父亲熊某2与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5山是亲姑舅老表关系。案件发生后，被告人熊乐的家属积极与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沟通，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庭经济损失320000元；被害人杨某1的父母、妻儿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熊乐定罪量刑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2.书证
（1）户籍资料：载明熊乐出生于1994年3月4日，户籍地为安徽省濉溪县孙町镇燕头村燕头庄38号。
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1958年7月6日，户籍地为安徽省濉溪县孙町镇燕头村燕头庄58号。
（2）受理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载明侦查机关受理案件情况，一女子电话报警称其夫被打伤。
（３）拘留证、逮捕证、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等法律文书：侦查机关办理案件程序合法。
（4）扣押清单：熊乐的一部OPPO手机被扣押。
（５）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熊乐家中抓获犯罪嫌疑人熊乐。
（6）被告人熊乐手机通话详单：2017年1月30日00：40：03；00：48：02；00：54：05；00：57：42；01：00：06；01：03：45；01：11：06半个小时内被害人杨某1用其号码为130××××0303的手机七次拨打熊乐的号码为186××××4928的手机上。01：14：24；01：17：23熊乐给杨某1打电话。证明案发前，被害人杨某1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人熊乐，并约定见面。
（7）火化通知书：通知被害人家属火化尸体。
（8）犯罪嫌疑人前科核查证明：熊乐无违法前科。
(9)健康检查表：熊乐入看守所时无残疾或外伤。
（10）协议书:被告人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11）谅解书:被害人杨某1的父母、妻儿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熊乐从轻、减轻处罚。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和杨某1、熊乐都是一个庄的。２０１７年１月２９日晚，其和熊乐、熊某1等人一起吃饭。晚十一点时，其几人去唱歌。约半个小时后，杨某1来到包间，唱歌过程中，杨某1和熊乐吵起来，互相拍桌子，摔了好几个酒瓶，他俩想打架时，被拉开了。关某2还把熊乐送走，半路上车坏了，于是让关某1开车来送熊乐回家。熊某1想起手机充电线被熊乐拿走了，就去找熊乐，熊乐让在燕头大桥等他。其和熊某1、关某3、杨某3在关某2还家门口时，看到一百五十米外的东边大桥上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面包车；过了不到两分钟，有一辆车自西向东经过面包车，车上下来一个人。其几人赶紧把车调头开到桥上，到跟前看到杨某1和熊乐在桥西头路南的南北路上打起来了，两人抱在一起，其几人把他俩拉开了。当时是关某3拉的熊乐，其几人拉开杨某1，杨某3当时抱着杨某1，杨某1往下坠，睡倒在地上；其看见杨某1翻白眼，就掐他的人中，杨某1嘴里发出“哼哼”声。其喊庄上的关仁凡，几人开面包车把杨某1送皖北矿工总医院抢救；路上，其给杨某1的妻子吴某打了电话，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杨某1没有生命迹象了。
（２）证人熊某1的证言：２０１７年１月２９日晚，其和熊乐、关某2还、关某3、杨某2、关某1、杨某3等人在杨某景某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某ＫＴＶ666包房唱歌。约二十三时许，杨某1来到包间唱歌，过了半个小时，杨某1、熊乐就吵起来；几人劝架并让关某2还开杨某2的车送熊乐回家。在冰之恋KTV,见杨某1给熊乐打电话；不久，几人就都回燕头了。给熊乐打电话，问他在哪，熊乐叫其在大桥上等着，其几人就在燕头桥西关某2还家门口等着。过了十来分钟，见燕头桥上停着一辆面包车，打着双闪，远看两个人站在燕头大桥中间。其五人感觉不对劲，就去看看，到跟前看到杨某1和熊乐在桥上打架，互相挥拳打对方，其几人去拉架。拉开后十几秒，杨某1倒在地上哼唧，浑身哆嗦；关某3把熊乐拽到桥西头南北小土路斜坡位置，其发现熊乐拿了把水果刀，关某3想把刀夺掉，一甩甩到河里了。其几人见杨某1情况严重，把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到皖北医院，医生说肠子出来了，没有生命特征了。
（３）证人杨某3的证言：２０１７年１月２９日晚，其和熊乐、关某2还、关某3、杨某2、关某1、熊某1等人在杨某景某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某ＫＴＶ666包房唱歌。期间，杨某1来到包间聊天，但他和熊乐说话不大对头，就把他俩劝开。其和熊某1将杨某1送回冰之恋KTV。一会，几人就都回燕头街。熊某1给熊乐打电话要充电器，熊乐叫在燕头街桥头等着。其几人见桥头停辆面包车，下车见熊乐和杨某1在打架，几人上去将二人拉开。杨某1躺倒在地上，腹部的衣服撩起来，看见内脏之类的东西；几人赶紧将杨某1送往皖北矿工总医院抢救。
（4）证人关某2还的证言：２０１７年１月２９日晚，其和熊乐他们一起在杨某景某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某ＫＴＶ唱歌。后来杨某1也到包间唱歌、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某1、熊乐就吵起来了，被众人拉开。其开杨某2的车送熊乐回家，路上车抛锚了，而且杨某1打电话给熊乐讲要聊聊。其给关某1打电话，让他送熊乐回家了。其和杨某2、关某3到饭店门口接杨某3、熊某1他们回家。熊某1找熊乐拿充电器，熊乐让在燕头桥头等他。其几人就在其家门口等着。过了十来分钟，见燕头桥上停辆面包车，打着双闪；从杨某6方向又过来一辆车停在桥上，车停会就走了。其五人感觉不对劲，开车过去看到杨某1和熊乐在桥上打架；其几人拉架过程中，杨某1倒地了，看到杨某1肚子上面有个口子，肠子露出一点；其几个人就把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皖北矿工医院抢救。送医院过程中，杨某1一路上也没说话，只看见嘴有点动；
（5）证人关某3的证言：当晚，其和熊乐、关某2还、杨某3、杨某2、关某1、熊某1等人在杨某景某大饭店吃饭。饭后在饭店二楼景某ＫＴＶ666包房唱歌。期间，杨某1来到包间聊天，和熊乐吵起来，几人就把他俩劝开，让关某2还将熊乐送回家。因熊某1向熊乐要充电器，几人就在燕头桥西关某2还家门口等着。过了十来分钟，几人看见燕头桥上停辆面包车、打着双闪，远看有两个人站在桥中间。几人觉得不对劲，开车过去看见熊乐和杨某1在桥上互相挥拳打架；其五人将二人拉开，杨某1就倒在地上哼唧，浑身哆嗦，关某2还、杨某3、杨某2、熊某1就把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医院抢救。拉架时其拽着熊乐，发现熊乐手里拿把水果刀，塑料刀把，长约二十多厘米，其夺下水果刀一甩甩到河里；其看熊乐还没有醒酒、迷迷糊糊的，就把熊乐送回家。熊乐给他的父母讲捅了杨某1；熊乐的父亲就去医院看望杨某1，其和熊乐的妈妈在家看着熊乐，直到民警来到。杨某1当时穿的冲锋衣式样的外套，蓝色的牛仔裤，熊乐穿长款黑色羽绒服。
（6）证人关某1的证言：２０１７年１月２９日晚，其和熊乐等八人在杨某景某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某ＫＴＶ唱歌。唱歌期间，其和关某2岭家里有事先回家了；次日凌晨，关某2还给其打电话说车没电了，让其开车给他并车；在杨某6东边三叉路口，见到关某2还和熊乐，他说熊乐在KTV和杨某1发生争执，让其开车把熊乐送回家，安排其不要再带熊乐出来了。其送熊乐回家后，就手机关机回家睡觉了。送熊乐回家过程中，熊乐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我现在回家了，你等着我。”
（7）证人关某2岭的证言：２０１７年１月２９日晚，其和杨某2、熊某1、熊乐等八人在杨某6景德轩大酒店大厅吃的饭，喝了一瓶多白酒，还有几瓶啤酒。饭后在楼上的KTV唱歌；唱到22点多，家中有事，关某1开车送其回家了，其走时没看到杨某1。
（８）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杨某1的手机号是130××××0303。２０１７年凌晨，其接到杨某2的电话讲送杨某1去皖北矿工医院的路上，让其赶快去医院。其到医院时，杨某1正在抢救室抢救；杨某2、熊某1、关某2还等几人在医院陪着，听说杨某1和熊乐打架了，杨某1没有被抢救过来、其就报警了。熊乐的父亲和杨某1的父亲是亲姑舅老表，熊乐和杨某1以前有些矛盾。
（9）证人杨某4的证言：其是被害人杨某1的亲叔，是熊乐的表叔。其不在案发现场，2017年1月30日凌晨，听其侄媳妇吴某说杨某1被熊乐捅伤，正在宿州皖北矿工医院抢救。其挂断电话就开车赶到医院，医生说杨某1已经死了，吴某就报警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熊乐的母亲。当晚熊乐和熊某1一起出去，其夫妻俩睡觉到1月30日凌晨一点多钟，熊乐和关某3一起回到家；熊乐到家后跟其说和杨某1打架，拿厨房里的水果刀把杨某1捅伤了。之后杨某5山、杨某4来到家里，其丈夫熊某2和杨某4就开车上医院。水果刀是黑色塑料材质，约20厘米长，平时放在厨房里。后来才知道杨某1死了，熊乐在家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将他带走。熊乐和杨某1之前有点矛盾,因为熊乐给熊某1干活,杨某1说熊乐是熊某1的狗,在2016年年初三他俩就差点打起来,杨某1整天约熊乐打架,都被家人拦住了。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其是熊乐的妻子。1月29日晚，熊乐和他的几个朋友到杨某6吃饭，其带着孩子睡觉。凌晨一点多钟，熊乐和关某3回家，熊乐说其用刀把杨某1捅伤了；熊乐从卧室床头柜里拿3900元钱给杨某1治病，后来听说杨某1死了，就没去医院。熊乐跟熊某1帮忙干活，杨某1说熊乐是熊某1的狗，2016年春节他们要打架，但被双方老人拦住了。
（12）证人熊某2的证言：其是熊乐的父亲,其和杨某1的父亲是亲姑舅老表。1月30日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其子熊乐和关某3回到家，熊乐跟其说拿刀捅了杨某1。后来杨某1的叔杨某4到家里，其和杨某4开车到宿州矿工医院看望杨某1，杨某1没被抢救过来，死了。杨某1和熊乐两人关系一直不是太好，也没什么深仇大恨，2016年农历年初三，两人曾约在燕头大桥打架，后被其弄回家了。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是杨某6街冰之恋KTV的老板。1月29日晚，杨某1到其KTV唱歌，玩一会就走了。凌晨0点24分，杨某1让其去景某大酒店接他，当时看到杨某1的右手烂了，他说是啤酒瓶扎烂的，说跟一个叫熊胖子的生气来。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在其哥张某1开的冰之恋KTV帮忙。1月29日晚八点左右，杨某1要了个包间。后来杨某1又出去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哥张某1把杨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带来了，当时杨某1的手烂了。在凌晨一点十三分时，其要去宿州市接爱人，问杨某1是否回家，捎着他；杨某1坐其车行至燕头街桥西时，下了车。其继续前行时看到桥中间有辆面包车、车头朝西停着，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穿一件带毛领的袄。
（15）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急诊室的医生。2017年1月30日凌晨其值班时，一个叫杨某1的外伤男子被家人送来抢救。杨某1的伤在腹部，是外伤；通过做心电图，看杨某1没有生命特征了，又抢救一会，告知其家人说杨某1已经死亡。
4.鉴定意见：
（1）淮北市公安局（淮）公（DNA）鉴字[2017]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熊乐十指指甲擦拭物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熊乐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6.5455*1017;
送检现场地面血迹(东)、现场地面血迹（西）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熊乐相同，似然比率为6.5455*1017；
送检熊乐案发时所穿上衣、裤子、鞋上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性，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杨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1.0008*1017；
送检水果刀、杨某1十指指甲均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杨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1.0008*1017；
杨某5山、王某是死者杨某1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PI）为9.5440*1010。
（2）淮北市公安局（淮）公（理化）鉴字[2017]11号物证检验报告：死者杨某1心血、部分肝脏、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成分。
（3）濉溪县公安局（濉）公（法）鉴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杨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经通知熊乐及其家属、被害人家属。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刑事拍照
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现场情况，在水沟内提取单刃刀一把，提取案发现场血样物质。
辨认笔录：熊乐辨认案发现场、拿水果刀的现场、作案工具、作案时自己所穿的衣服、鞋。
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5山辨认被害人杨某1。
关某3辨认抛弃熊乐作案使用水果刀的现场。
提取笔录：提取被害人杨某1母亲王某、杨某1父亲杨某5山、犯罪嫌疑人熊乐血样，提取熊乐十指指甲擦拭物、提取熊乐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鞋。
打捞记录：在安徽省濉溪县孙疃镇燕头村燕头沟打捞出熊乐作案工具水果刀的过程。
6.被告人熊乐的供述：其绰号胖子。2017年1月29日晚,熊某1带着其和关某2还、关某2领、关某1、关忍、杨某2、杨某3八人在杨某6街景某大酒店吃饭，其喝了约半斤白酒。饭后在楼上KTV包房唱歌时，杨某1来了。唱了一会歌，其和杨某1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了，后来被拉开了。其被送回家，一路上，杨某1给其打十几个电话，问其在哪里，说想跟其打架。次日凌晨约一点钟，其害怕打不过杨某1，从家厨房灶台下面拿了把水果刀装在裤子口袋、防身用，自己开面包车来到约定的燕头大桥、车头朝西停在桥上。过了十余分钟，杨某1坐车来到桥上，一见面，其和杨某1两句话又说岔了，就打了起来，刚开始用拳头打的，杨某1把其打倒了；其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朝杨某1身上捅了几下，捅的什么位置也不清楚；接着杨某1就“哎呦、哎呦”地喊疼，倒在桥西路边了。其用刀捅杨某1的时候，关某3、熊某1、关某2还、杨某3、杨某2就上来拉架；其手中的水果刀被关某3夺掉扔河沟里了。然后，关某3陪其回家，熊某1他们几个就把杨某1送医院去了。回到家，其给父母讲拿刀捅伤杨某1了，其父亲和杨某4就开车去宿州市；不知道谁报的警，凌晨三时许，民警来到其家，将其和关某3带到派出所。其用的水果刀是一把单刃刀，黑色塑料材质的，刀面是不锈钢的，刀面宽约3厘米，刀长约20厘米。案发时其穿的是带帽子的黑色棉袄，牛仔裤，黑色白边皮鞋。其打架时，手烂了，不知道怎么打烂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乐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厮打时持刀刺伤被害人，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归案后，被告人熊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亲戚之间因生活琐事发生冲突，进而引发的血案，属偶发事件；案发后，被告人熊乐的亲属积极与被害人的亲属进行沟通，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熊乐有坦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从而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熊乐的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审判长 刘夫军
审判员 郑海鸥
审判员 吴 静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佳春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分子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