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终字第44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云岐，女，1937年8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柏奇（上诉人之弟），1943年3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代理人王守政，男，1947年3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于军，区长。委托代理人杨亮，女。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云岐因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初字第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云岐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柏奇、王守政，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亮、莫洁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根据（2014）一中行初字第3039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3039号判决），针对姜云岐向海淀区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海政复决字（20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该决定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以下简称羊坊店派出所）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报案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认为复议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人应当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本案中，姜云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申请行政复议前已经要求羊坊店派出所履行法定职责，海淀区政府通过调查亦未发现其他有关证据，因此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故海淀区政府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姜云岐不服，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人应当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上述规定不排除在申请人陈述或初步证明其已申请过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后，复议机关具有进行调查核实的责任。本案中，海淀区政府根据已经生效的3039号判决，对姜云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审理，并对姜云岐主张的所有报案事实进行了调查，未查到姜云岐报案的相关证据，已经履行了对复议申请人是否申请过履责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的义务。且一审法院根据姜云岐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向羊坊店派出所调取证据，亦未查到姜云岐所主张的报案的证据材料。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姜云岐就其人身遭受侵害于2009年6月12日向羊坊店派出所报案，于2009年12月3日、4日催促羊坊店派出所立案的事实。据此，海淀区政府认定姜云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申请行政复议前已经要求羊坊店派出所履行法定职责，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行政复议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姜云岐的起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姜云岐的诉讼请求。姜云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其一，上诉人2009年6月12日被打已经构成刑事案件，对其报案羊坊店派出所不仅不立案查处，还将上诉人交给当地人员，应承担对上诉人后续伤害的连带责任。其二，上诉人提交的快递签收单、刘伟的电话录音、王庆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向羊坊店派出所报案的事实。羊坊店派出所销毁交接登记本、录像等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在（2014）一中行初字第3039号案中就应该调取相关证据，但迟延本案方调取，也给羊坊店派出所销毁证据提供了时机，故应当推定上诉人的报案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与驳斥》不予认定，捏造事实，导致错判。其三，被上诉人延期审理理由根本不成立，《鉴定意见书》也是在第一次复议决定延期状态下出具的，均无法律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海淀区政府答辩认为，按照3039号判决，海淀区政府进行了继续调查工作，羊坊店派出所没有收到上诉人以书面或口头方式提出的报警查处申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举证期限内，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羊坊店派出所出具的答复书；3、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4、调查笔录；5、司法鉴定意见书；6、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一审举证期限内，姜云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3039号判决；2、被诉复议决定；3、2010年5月25日海政复决字（20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一次复议决定）；4、被诉复议决定的送达回证；5、姜云岐书面邮寄报案并签收证据ET960406609CN；6、姜云岐邮寄报警并签收证据ET960406612CN；7、司法鉴定意见书；8、刘伟视听资料及文字整理；9、王庆视听资料及文字整理；10、李伟视听资料及文字整理；11、羊坊店派出所2010年1月25日作出的《答复书》；12、海淀区政府2014年3月18日作出的《答辩状》。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区政府的全部证据及姜云岐的证据1-4、7、11、1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姜云岐提交的证据5、6，海淀区政府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姜云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姜云岐提交的证据8-10在没有相关人员认可、未核实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上述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其中姜云岐提交的证据6为其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邮寄材料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证据8、9、10属视听资料，无法直接证明其曾向羊坊店派出所报案的事实。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姜云岐的调取证据申请，于2015年6月2日向羊坊店派出所发出《通知书》调取：1、2009年6月12日羊坊店派出所接受来访或报案等事项的登记簿；2、2009年6月12日、12月3日、12月4日羊坊店派出所的监控录像。2015年8月10日，羊坊店派出所向一审法院作出《情况说明》，针对上述调取证据《通知书》答复如下：“因为时间距今较长，我单位未保存2009年6月12日接受来访或报案等事项的登记簿，2009年6月12日、12月3日、12月4日的监控录像。”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月15日，因认为羊坊店派出所拒绝履行立案查处的职责，姜云岐向海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同时提交了身份证明、ET960406609CN邮件签收单复印件等材料。其中的ET960406609CN北京邮政同城快件邮单中记载的主要内容为：收件人姓名为“陈效喜”，单位名称为“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羊坊店派出所”，并标注有“控告徐贵友申请立案侦查书等材料”的内容。在《行政复议申请》中，姜云岐称，“因房屋工程质量问题，申请人向沈阳铁路局多次投诉，但无人履行过职责，逼申请人以上访方式行使民主权。2009年6月12日，申请人去铁道部要求解决上述问题，在海淀区复兴路，沈阳当地截访人员徐贵友集结多人拦路堵截围攻撕攫申请人，徐贵友冲上来使劲拧申请人手脖子，并暴力以拳猛击申请人面部右眼。此案经当地羊坊店派出所警官陈效喜受理，并传徐贵友到羊坊店派出所，但徐未出现。申请人强烈要求羊坊店派出所传徐来对证并立案。后截访人员刘伟去派出所并签字，陈叫刘领申请人就医，刘不肯。警长程贵东出现，申请人又向其要求传徐贵友并立案，程又传徐。午后，徐贵友带领五个人开车来到羊坊店派出所将申请人拽进车内，强制拉回沈阳。12月3日，申请人再次去派出所报案并请求立案，程贵东却不谈立案问题，而是打电话叫打申请人的那伙人立即将申请人带走。申请人扭头打车去海淀公安分局求救，035520号警官让回派出所找姓程或姓郑的。12月4日申请人又去羊坊店派出所，程贵东仍不谈立案问题，还是叫来截访人并把申请人交给他们带走。申请人又扭头回海淀公安分局，薛警官却告诫‘如果你不回派出所，我就叫你们市截访人来把你截回去’。无奈，2009年12月6日，申请人将2009年6月12日被伤害事实经过、证据、要求立案等材料邮寄给陈效喜及公安部部长ＸＸＸ。因派出所仍拒绝履行立案查处的法定职责，故向海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姜云岐的复议请求为：海淀区政府确认羊坊店派出所不履行法定职责，并令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依法立案调查，作出决定和妥善处理。海淀区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羊坊店派出所进行答辩。2010年1月25日，羊坊店派出所作出《答复书》，称：“2009年12月6日，我所从未接到过姜云岐关于被打的报警。综上所述，我所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请区政府依法予以维持。”2010年3月9日，羊坊店派出所向海淀区政府提出自行委托鉴定申请，要求对姜云岐提交的ET960406609CN邮件签收单复印件上的“陈效喜”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同年5月2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0）文检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上‘陈效喜’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陈效喜’签名字迹不是由同一人所写”。2010年5月2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第一次复议决定，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了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姜云岐不服该复议决定，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3039号判决，认为羊坊店派出所在行政复议期间仅对2009年12月6日邮寄立案材料一事进行了答复，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海淀区政府对姜云岐提出的2009年6月12日报案、2009年12月3日和4日催促羊坊店派出所立案的事实进行过调查，故第一次复议决定认为姜云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事实证据不足，海淀区政府应针对姜云岐无法进一步举证的报案事实进行调查核实，故判决撤销了第一次复议决定，责令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3039号判决，海淀区政府于2014年6月22日重新受理了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海淀区政府向羊坊店派出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4年7月7日，羊坊店派出所出具《答复书》，称2009年6月12日、2009年12月3日、2009年12月4日、2009年12月6日，该单位没有接到过姜云岐关于被打的报警。姜云岐的复议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区政府依法驳回其复议请求。2014年8月15日，海淀区政府向羊坊店派出所民警陈效喜、程贵东进行了调查。二人称从2009年6月至2010年1月15日，羊坊店派出所未接到过姜云岐的报警，未收到过其要求立案的材料或者邮寄的要求立案的材料。2014年8月21日，海淀区政府决定对本案延期三十日审理，并向姜云岐寄送了《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姜云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院庭审中，姜云岐明确，其系认为自己被打已经构成了重伤的刑事案件而要求羊坊店派出所履行相应的立案查处职责。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4）一中行初字第3039号行政案件中，曾依职权向海淀区政府调取了一份邮单查询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截止2010年3月5日，ET960406609CN号邮件的状态为“安排投递”，处理时间为“2009年12月7日”，处理地点为“北京邮政速递金宝街分公司金宝街营运部”。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的，应当提供曾经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而该机关未履行的证明材料。该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同时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具备理由是复议机关受理该申请的必要条件，不符合该条件、已经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姜云岐主张曾于2009年6月12日、2009年12月3日和2009年12月4日到羊坊店派出所报案，并于2009年12月6日向羊坊店派出所邮寄了要求立案侦查的申请材料，羊坊店派出所不履行立案查处职责。但海淀区政府根据3039号判决对羊坊店派出所进行了调查，派出所不认可上述事实。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姜云岐的申请，也未调取到足以支持姜云岐上述主张的证据。姜云岐在复议程序及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曾在上述时间向羊坊店派出所要求立案查处的事实。在此情形下，海淀区政府驳回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合3039号判决的情况及海淀区政府重新调查情况，判决驳回姜云岐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姜云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姜云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代理审判员  哈胜男代理审判员  周凯贺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曼书 记 员  秦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