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美茹，女，汉族，1992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住所地淮北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4年2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2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上网追逃，2016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娟，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琴，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石美茹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6作出（2017）皖0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美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日，谭礼军（已判刑）向被告人石美茹提出欲到淮北贩卖毒品。次日，谭礼军携带约2克甲基苯丙胺，与何文清（已判刑）驾车到达淮北，入住石美茹事先订好的房间。石美茹吸食检验了谭礼军携带的毒品。同月4日下午，谭礼军安排何文清回上海接杨贤辉（已判刑）带毒品来淮北。5日晚，杨贤辉从“阿明”（基本情况不详）处拿甲基苯丙胺约500克，并将毒品分装成6包藏于何文清驾驶的牌照为苏ER6L**吉利牌轿车副驾驶工具箱的夹层内。6日8时许，二人到达淮北。谭礼军多次催促石美茹联系毒品买家未果。8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宾馆将谭礼军、杨贤辉、何文清抓获，查获疑似毒品。经鉴定，该批毒品共496.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83.6%。
另查明，2013年11月中旬，石美茹到上海从一张姓男子（基本情况不详）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00余克。同月21日，石美茹欲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吸毒人员仲某某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在其租住房内查获毒品疑似物3包、零散白色晶体若干及电子称、毒品分装袋等。经鉴定，该批疑似毒品净重98.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82.2%。
一审法院根据通话记录等书证、检验报告、仲某某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美茹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参与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496.05克，后又单独购买甲基苯丙胺98.12克用于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石美茹在与谭礼军等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石美茹单独购买的甲基苯丙胺98.12克，未流入社会，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美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电子秤、毒品分装袋予以没收。
石美茹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与谭礼军等人共同贩卖毒品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单独贩卖冰毒98.12克证据不足，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3、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其具有初犯、偶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石美茹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上诉人石美茹与谭礼军（已判刑）相识。2013年11月1日，谭礼军在和石美茹电话联系时提出欲到淮北市贩卖毒品，石美茹同意帮忙寻找买家。次日，谭礼军携带约2克冰毒与何文清（已判刑）驾车到达淮北，入住石美茹事先订好的云天商务宾馆。在宾馆房间，石美茹吸食了谭礼军携带的冰毒。当月4日下午，谭礼军安排何文清开车回上海接杨贤辉（已判刑），并带上毒品一起到淮北。5日晚，杨贤辉在上海从“阿明”（基本情况不详）处拿到约500克冰毒，并将毒品分装成6包藏于何文清驾驶的牌照为苏ER6L**吉利牌轿车副驾驶工具箱的夹层内。当晚，杨贤辉与何文清驾车前往淮北，并于次日8时许到达淮北，入住云天商务宾馆608房间。期间，谭礼军从先前入住的房间转至618房间。后谭礼军多次催促石美茹寻找毒品买家，石美茹联系未果。当月8日12时许，侦查人员在云天商务宾馆将谭礼军、杨贤辉、何文清抓获，并在608房间查获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两包，一包重约52.4克、另一包重约17.5克，在618房间查获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一小包，重约1.5克，在何文清驾驶的牌号为苏ER6L**吉利牌轿车副驾驶工具箱夹层内查获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五包，重约450克。经鉴定，上述涉案毒品总净重496.0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83.6%。
另查明，2013年11月中旬，石美茹到上海，从一张姓男子处购买冰毒100余克。当月21日，石美茹欲贩卖冰毒给吸毒人员仲某某，在带仲某某取毒品途中被侦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从石美茹租住的淮北市融华仕家小区一号楼1703室窗户外空调主机上查获毒品疑似物三包，在室内茶几抽屉内查获零散白色晶体若干及电子称、塑料分装袋等物品。经检验，上述毒品疑似物三包及零散白色晶体若干净重共计98.1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82.2%。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立案侦查，在押人员石美茹因患有继发性肺结核、咯血、肝功能异常而予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石美茹在监视居住期间外逃，被上网追，并于2016年9月28日在芜湖被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当面称量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3年11月8日，侦查人员从云天商务宾馆608房间搜查出疑似毒品两包，一包重52.4克，一包重17.5克；在618房间搜查出疑似毒品一包，重1.5克，在该房间谭礼军的背包内搜出大量毒品分装袋；在牌号为苏ER6L**吉利牌轿车的副驾驶座工具箱内搜查出疑似毒品5包，共重450.5克。公安机关对上述疑似毒品进行了当面称量、扣押。
3、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理化）字（2013）110号物证检验报告、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理化）字（2014）10号物证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从云天商务宾馆房间及牌号为苏ER6L**吉利牌轿车内查获的疑似毒品总净重496.0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83.6%。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当面称量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3年11月21日，侦查人员从石美茹租住的淮北市融华仕家小区一号楼1703房间窗外空调主机上查获毒品疑似物三包，在室内茶几抽屉内查获零散白色晶体若干及电子秤、塑料分装袋等。经当面称量，三包毒品疑似物及零散毒品疑似物重100.5克。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5、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理化）字（2013）113号物证检验报告、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理化）字（2014）3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石美茹租住的淮北市融华仕家小区一号楼1703房间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共计98.1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82.2%。
6、人体尿样毒品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11月21日提取的石美茹尿样呈阳性反应，表明其吸食毒品；2016年9月29日提取的石美茹尿样呈阴性反应，表明其未吸食毒品；2013年11月21日提取的仲某某尿样呈阴性反应，表明其未吸食毒品；2013年11月21日提取的葛某某尿样呈阳性反应，表明其吸食毒品。
7、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码为1312055****、1500070****（谭礼军使用）于2013年11月多次与手机号1850720****、1821707****（杨贤辉使用）、1502645****（何文清使用）、1565612****（石美茹使用）通话、发短信，并与同月4日与手机号1391666****（“阿明”使用）通话情况，以及何文清使用的手机号于2013年11月初与谭礼军、杨贤辉使用的手机号通话情况。
8、淮北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记录及照片证明：从谭礼军的手机中勘验出石美茹于2013年11月8日14点后发送给谭礼军的多条短信，内容主要是“有人跟你要东西”“我都给你找好下家了，你又找不到了”“钱都给我这人家说我骗他”“不做我就不联系了”“还做不做，不做和我说呀，人家等着呢，钱我都收了”之类；从石美茹的手机中勘验出石美茹与仲某某于2013年11月20日、21日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联系情况。
9、旅馆业内宾详细信息：石美茹于2013年11月2日入住淮北市云天商务宾馆。
10、收费站监控资料、照片及制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调取的进入淮北高速路口监控录像并截图，反映2013年11月2日，车牌号为苏ER6L**吉利牌轿车驶入淮北，同月6日该车再次进入淮北。
11、辨认笔录证明：仲某某辨认出石美茹；葛某某辨认出石美茹；谭礼军、石美茹、杨贤辉、何文清分别辨认出对方；王某某辨认出石美茹。
12、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刑初字第00031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刑复字第000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谭礼军、杨贤辉、何文清被判处刑罚情况。
13、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石美茹年龄等基本信息情况。
14、证人仲某某的证言：其以前吸食的毒品都是从石美茹处购买的。2013年10月，其给石美茹400元购买冰毒，但石美茹一直没给其冰毒。同年11月19日、20日，其和石美茹通过电话。同月21日13时许，石美茹打来电话，其向石美茹要买毒品的400元钱，石美茹说用一小包冰毒折抵。后其和石美茹约定在淮北市相山区步行街见面。见面后，石美茹让其一起去取冰毒，在走过步行街东边的马路时被侦查人员抓获。
15、证人葛某某的证言：其和石美茹在玩赌博机时认识，后知道石美茹吸毒，不知道石美茹从哪儿搞到毒品。2013年11月20日晚，其送石美茹到石美茹住的位于淮北市融华仕家小区的房子，石美茹拿冰毒让其吸食，其吸食后就离开了。在这次吸食毒品之前，石美茹对其说过有一批冰毒问其要不要，其当时说不要。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系淮北市融华仕家小区一号楼1703室的房主。2013年11月7日，其将房子租给石美茹居住，月租金为1300元。
17、同案犯谭礼军的供述：其和石美茹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1月初，其给石美茹打电话后，和何文清驾车来淮北找石美茹，并入住石美茹开好的宾馆。石美茹打电话先让其到淮北玩，后又让其带些毒品，说有人要买冰毒。其和何文清开车到淮北住了一天，就让何文清回上海接杨贤辉将冰毒带来。杨贤辉和何文清将冰毒带到淮北后，其给他俩在同一宾馆开了608房间，其换到618房间。在宾馆房间，杨贤辉对其和石美茹、何文清说带来400多克毒品放在车上。其四人还一起共同吸食了一点毒品。其四人之间没有分工，联系买家的事由石美茹负责，但石美茹没有带人来买毒品。
18、同案犯杨贤辉的供述：2013年11月5日16时许，谭礼军打电话说他已和“阿明”联系好了，让其从“阿明”处取500克冰毒，并安排何文清来接。当日18时许，其和“阿明”联系。21时许，其和何文清到“阿明”处取冰毒，取到后回家将500克冰毒分成小袋包装好。23时许，何文清接其到淮北。途中何文清将副驾驶座位工具箱拆下来，用枕套将冰毒包好后装在工具箱隔层里面。次日8时，何文清带其到淮北市一个宾馆，谭礼军安排其入住608房间。当日中午，谭礼军让何文清从车上取了一包冰毒。当晚24时许，谭礼军让石美茹到宾馆，其四人吸食了冰毒。11月7日23时，谭礼军在618房间和其一起吸食了冰毒。
19、同案犯何文清的供述：2013年11月初，谭礼军打电话让其一同到淮北。其驾驶车牌号为苏ER6L**吉利牌轿车与谭一起于次日7时许到达淮北，入住石美茹开好的云天商务宾馆。在房间里，谭礼军拿出两包塑料袋包装的晶体状物品给石美茹试吸，石美茹感觉质量很好，并和谭礼军约定过几天多带些毒品到淮北交易。后谭礼军安排其回上海。11月5日晚23时许，其按谭礼军的安排和杨贤辉到上海市松江区盐仓一村去取毒品。杨贤辉把几袋白色塑料袋装的毒品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绿色枕套中，并藏在工具箱下方。次日7时许，其和杨贤辉到达淮北，入住谭礼军事先开好的云天商务宾馆608房间。谭礼军让其从车里拿了一袋毒品，剩下毒品仍藏在原处。期间，谭礼军催石美茹抓紧处理毒品。
20、上诉人石美茹的供述：2013年11月初的一天，谭礼军打电话称要到淮北市贩卖毒品，其答应帮忙联系买家。后谭礼军和何文清驾车到达淮北，入住其在云天商务宾馆开好的房间。其试吸了谭礼军携带的毒品，认为纯度不错，遂答应帮忙联系买家。后谭礼军安排何文清到上海接杨贤辉带毒品来淮北。11月6日，杨贤辉带四五百克冰毒到淮北入住云天商务宾馆608房间。其四人一起吸食一些毒品。从房间搜查出的包装袋是谭礼军给的，用于包装冰毒的。其联系葛某某购买毒品，但葛打赌博机将2万多元钱输掉了。2013年11月中旬，其从葛某某处拿了1万元钱坐高铁到上海，从一姓张的男子处用5000元钱购买了一包冰毒，90余克。回淮北后其将冰毒分成三包，用白色塑料袋宝装好后放在所租房屋南墙窗外空调主机上，零散的冰毒放在屋内茶几抽屉内一个铁盒里。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石美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石美茹与谭礼军等人共同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石美茹供称，谭礼军和何文清到淮北后，其试吸了谭礼军携带的毒品，认为纯度不错，答应帮忙联系买家，谭礼军安排何文清到上海接杨贤辉携带毒品回淮北，后其联系葛某某购买毒品未果；同案犯何文清供述，其和谭礼军到淮北，石美茹试吸了谭礼军携带的毒品后，和谭礼军约定多带些毒品到淮北交易，后其根据谭礼军安排回上海接杨贤辉携带毒品到淮北，谭礼军催促石美茹抓紧处理毒品；证人葛某某证明在与石美茹一起吸食毒品之前，石美茹说有一批冰毒问其是否购买，其说不要；石美茹和谭礼军之间的手机信息显示，谭礼军被抓获当天，石美茹多次发短信称其已寻找到购买毒品的下家；谭礼军在服刑期间供称石美茹帮助联系毒品下家未果，此节供述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石美茹在谭礼军贩卖毒品时帮助联系下家，与谭礼军形成贩卖毒品的共犯，故石美茹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石美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单独贩卖冰毒98.12克证据不足，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仲某某证明其以前吸食的毒品均从石美茹处购买，此次购买冰毒的资金400元已经提前支付给石美茹，案发当天其和石美茹电话约定见面地点后，在一起取冰毒的途中被抓获，仲某某的证言得到石美茹手机短信、通话记录的印证；侦查人员从石美茹租住房内查获了电子称、塑料分装袋等贩卖毒品所用工具，在卷证据足以认定石美茹向他人贩卖毒品。石美茹虽吸食毒品，但从其住处的冰毒数量已明显超出其个人合理吸食量范围，均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原判认定准确。石美茹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美茹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帮助他人贩卖冰毒496.05克，单独贩卖冰毒98.1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石美茹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毒品未流入社会，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石美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石美茹量刑并无不当，石美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洪波
审判员 张 军
审判员 徐大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朱田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