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1322行初64号原告：山东巨菱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诉讼代表人：管理人。负责人：韩绪国，组长。委托代理人：冯军、杨永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萧县龙城镇淮海路东段南侧，组织机构代码00319649-1。法定代表人：李韧，局长。委托代理人：熊玉峰、邵华，萧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被告：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宿州市银河一路政务B座。法定代表人：史翔，市长。委托代理人：陈飞、李伟，宿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萧县龙城镇大同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752962659M。法定代表人：武戈，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化猛，萧县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曹耿，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萧县巨菱曲轴责任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县黄口镇。法定代表人：许汝正，董事长。原告山东巨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巨菱）诉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和萧县人民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处理、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作出（2015）萧行初字第00071号行政判决书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皖13行终92号行政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因萧县巨菱曲轴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县巨菱）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巨菱委托代理人冯军和杨永涛、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邵华和熊玉峰、被告宿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飞和李伟、被告萧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化猛和曹耿、第三人萧县巨菱法定代表人许汝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28日，皖北曲轴四分厂分别向萧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关于收回案涉土地的申请，并附相关材料。2014年6月30日，萧县国土资源局以萧国土资（2014）66号《关于收回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请示》(以下简称66号请示)报萧县人民政府审批。2014年7月9日，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萧政秘[2014]45号《关于同意收回原安徽省皖北曲轴厂四分厂（以下简称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以下简称45号批复）：原则同意收回位于黄口镇徐商公路南侧、面积为13458平方米的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具体收回的土地范围以用地地形图红线各角点坐标值为准。2014年7月16日，萧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收回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内容为：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的位于黄口镇徐商公路南侧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已经停止使用（具体面积和四至详见附图），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其已报萧县人民政府批准收回了以上土地使用权。土地权益人如有异议，可在公告之日起60日内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90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不服，遂向宿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宿复决字（2014）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9号复议决定）认为萧县人民政府批准收回该宗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萧县人民政府批准萧县国土资源局收回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的国有划拨土地的行为。原告对三被告的上述行政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萧县国土资源局的公告行为、宿州市人民政府的109号复议决定及萧县人民政府的45号批复。山东巨菱诉称，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安中院）决定山东巨菱破产企业管理人，依法接管该公司，并代为行使权利。山东巨菱出资210万元以竞买的方式取得萧县国土资源局公告上收回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对萧县巨菱的出资，其享有萧县巨菱64.6%的股权。该宗土地使用权人虽名为皖北曲轴四分厂，但实为萧县巨菱；萧县巨菱仅处于“吊销”状态，尚未进行清算，没有被注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撤销或迁移”，不应以此为由收回国有划拨土地；如确实符合收回土地的条件，也应该有偿收回，山东巨菱有权依法获得该宗土地相应的64.6%补偿权。萧县国土资源局收回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给其任何补偿，严重违反土地收储有偿取得的基本原则，应予撤销。宿州市人民政府以山东巨菱对收回土地未取得政府批准转让文件、也没有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和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由，认定诉争的土地使用权人仍为皖北曲轴四分厂，用“形式权利”否认“实体权利”，不符合《土地管理法》、《公司法》及《物权法》的立法精神，严重侵害了山东巨菱的合法权益。萧县国土资源局的上述行政行为系萧县人民政府批准之下的行为，为妥善处理案件，申请追加萧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参加诉讼，遂起诉要求撤销上述三被告的行政行为。山东巨菱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2006）泰民三破字第3号，证明山东巨菱被依法宣告破产还债；2.（2006）泰民三破字第3-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证明泰安中院指定了管理人，山东巨菱管理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公告，证明萧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公告的行政行为存在。4.萧国用（91）字第1859号、（95）字第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859号、87号土地证），证明1991年6月20日、1995年5月20日皖北曲轴四分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5.房萧房权证黄口字第03-005**号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03-00533号产权证），证明2000年5月30日安徽省光明球铁厂（以下简称光明球铁厂）取得案涉土地上4595.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6.拍卖成交确认书、（2002）萧执字第414-1号民事裁定书、收据，证明山东巨菱支付拍卖款210万元后，取得光明球铁厂整体财产及光明球铁厂以210万元整体拍卖后，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7.联合经营协议书，证明光明球铁厂与山东省泰安柴油机厂以曲轴分厂为主体组建萧县巨菱。8.萧县巨菱章程、设验字（1999）第043号验资报告，证明萧县巨菱变更投资股东为光明球铁厂与山东巨菱。9.股权转让协议、萧县巨菱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两份，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及临时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纪要，证明光明球铁厂将股权实物出资296.9万元转让给以许汝正为首的八位自然人，萧县巨菱投资股东变更为许汝正为首的八位自然人与山东巨菱，持股比例35.4：64.6。10.萧县巨菱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萧县巨菱处于“吊销”状态。11.109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行为存在。12、泰安市企业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关于山东巨菱破产管理人存在的说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合法。萧县国土资源局辩称，1、山东巨菱无诉讼主体资格。2010年12月8日泰安中院已作出（2006）泰民三破字第3-266号民事裁定书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并予以公告，管理人已经不存在，其起诉，超出了法律的规定。2.皖北曲轴四分厂是案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且停止使用土地使用权。山东巨菱如把其竞拍210万资产作为出资股份组建萧县巨菱，实际使用权人是萧县巨菱，萧县巨菱已提出不再使用划拨土地使用权，请求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是事实，因此萧县国土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启动收回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土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不予补偿，对其地上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萧县国土资源局公告的内容是以停止使用土地使用权的名义收回的，山东巨菱认为是以撤销迁移的原因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应当给以补偿，于法无据，其只有要求对地上建筑物给予补偿的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中明确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不是企业资产，不能列入企业资产处置，因此山东巨菱出资210万竞拍取得财产不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起诉。萧县国土资源局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收回土地的申请；2.居委会证明及宗地图各一份；3.黄口国土资源所证明和宗地图各一份，4.黄口镇人民政府证明和宗地图各一份，5.公告照片一组8张，6.66号请示；7.四分厂收回土地范围图。8.1859号、87号土地证；9.请示报告；10.45号批复；以上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登记在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属国有划拨土地土地，权属四至清楚，无争议；皖北曲轴四分厂因经营不善，已停产、停止使用案涉土地；萧县黄口镇人民政府、皖北曲轴四分厂分别向萧县人民政府、萧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收回案涉土地的申请；66号请示报告已得到萧县人民政府的批准。11.公告照片，证明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广泛的告知。12.《关于提请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山东巨菱破产清算程序的报告》（以下简称提请终结破产清算程序的报告）、（2006）泰民三破字第3-266号民事裁定书、（2006）泰民三破字第3-2号公告，证明山东巨菱管理人职责已经终结，无资格作为本案的原告。13、法律依据为《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宿州市人民政府辩称，除同意萧县国土资源局的意见外。补充一点，即山东巨菱破产清算程序已经终结，其管理人的职责已经结束，原告在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上存在问题，其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负有举证责任。宿州市人民政府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2.山东省体改委鲁体改企字（1997）239号《关于同意筹建山东巨菱的批复》、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鲁体改函字（1998）第48号《关于同意设立山东巨菱的函》、泰安中院指定成立清算组函及（2006）泰民三破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行政复议期限内管理人资格上存在问题。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同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据），证明萧县人民政府批复收回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4.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注册书一组，证明萧县巨菱在企业登记时的资产，不包含案涉土地。5.注册信息查询单两份，证明目前萧县巨菱和光明球铁厂企业属吊销状态，已停止使用案涉土地。6.从萧县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执行卷宗材料，证明山东巨菱通过拍卖竞买的标的是光明球铁厂的全部资产，对案涉土地并未表述，也没有看到政府的相关批文。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109号复议决定书及相关的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法律依据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萧县人民政府辩称，同意前上述的意见，另补充1.泰安中院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终结山东巨菱的破产清算程序的理由是以无财产可供分配，该财产应包括山东巨菱在其住所地及其他地方的所有财产，也应包括在萧县巨菱的财产，所以在上述日期时山东巨菱已经没有财产可供分配；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企业破产程序终结之后，破产管理人应于在10日内注销该企业，所以被告有理由相信，管理人已经停止其职务，不在具有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2.行政行为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人系皖北曲轴四分厂，并非萧县巨菱的资产，也非山东巨菱的破产财产，与原告没有关联性；3.即便行政行为与萧县巨菱有关，萧县巨菱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也应由萧县巨菱来主张权利，山东巨菱仅是萧县巨菱的一个股东，其目前是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萧县人民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萧县巨菱述称，对被告作出收回土地的批复、公告及复议决定均没有异议。萧县巨菱提供的证据为：1.《关于申请进行公司的清算报告》及宿淮会师审字（2006）222号审计报告，证明萧县巨菱已于2006年3月14日向山东巨菱及萧县经贸委提出对其资产进行清算报告，并于2016年6月14日经宿州淮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净资产为-2546525.66元。2.《关于与巨菱公司往来账务的说明》及验收单，证明萧县巨菱已于2006年11月31日将该说明交付山东巨菱管理人签收，山东巨菱欠萧县巨菱不在账面的货款共5534679.98元。3.提请终结破产清算程序的报告、（2006）泰民三破字第3-2号公告，（2006）泰民三破字第3-266号民事裁定书及其他材料，该组证据均是原告提交给第三人的，有山东巨菱原负责人宗成林的签字，证明山东巨菱的投资与欠萧县巨菱的债务相抵，互不找，原告不应起诉。4.缴款80万元收据，证明萧县巨菱代山东巨菱缴纳了80万元的拍卖款。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1.（2006）泰民三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2.泰安中院指定成立清算组函；3.2006年11月3日泰安中院函；4.（2006）泰民三破字第3-3号公告；5、（2006）泰民三破字第3-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6.（2006）泰民三破字第3-3号泰安中院函；7.2009年2月16日泰安中院函；8.债权申报情况汇总表；9.提请终结破产清算程序的报告；10.（2006）泰民三破字第3-266号民事裁定书；11.（2006）泰民三破字第3-2号公告。（二）拍卖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金缴款凭证、萧国用（2015）第1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权证萧黄口字第150109、150110号房屋所有权证、龙腾车辆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三）对杜广亚、许汝正的问话笔录。经庭审举证，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萧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山东巨菱质疑认为1、山东巨菱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即使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也是实际土地使用权人；萧县国资源土局在作出收回土地公告前没有对案涉土地上的主体的经营情况及当事人投资情况进行实质性的调查，且未调取与本案土地相关联的企业注册信息情况及法院执行、拍卖情况。其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程序不当。2.黄口镇政府及皖北曲轴四分厂的申请与事实不符，皖北曲轴四分厂于2013年前已吊销、破产，盖有公章是虚假的，且隐瞒了整体资产入股的事实，其仅是案涉土地使用权形式上的登记人，无权对土地进行申请处置。3.黄口镇镇西社区，黄口镇土管所的证明，没有经办人、负责人及案涉土地的四邻签字确认，也没有投资方对案涉土地的签字确认，仅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宗地图不能证明四至清楚、权属无争议；国有划拨土地停止使用应当调取工商部门或有关税务部门等部门材料。4.现案涉土地及地上厂房正租赁他人使用，投资、租赁都是经营方式；黄口镇人民政府证明土地停止使用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5.提请终结破产清算程序的报告、（2006）泰民三破字第3-266号民事裁定书、（2006）泰民三破字第3-2号公告，不是在举证期间提交的证据。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如果发现在破产期间有财产没有清算完毕、没有处分，有权代表破产企业在破产终结之后行使权利；且破产终结时案涉债权尚未出现；萧县国土资源局认可山东巨菱以210万竞拍案涉土地的整体财产，也认可山东巨菱拥有萧县巨菱64.6的股权，因此原告有权依法获取相应的收益权，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宿州市人民政府、萧县人民政府及萧县巨菱对萧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据无异议。萧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质疑予以辩驳，认为1.收回划拨给皖北曲轴四分厂使用的土地，皖北曲轴四分厂已认可并承认不再使用案涉土地，与他人无关。2.最高法批复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企业破产财产，山东巨菱通过法院拍卖竞买的整体财产，不包括案涉国有划拨的土地使用权，地随房走原则是在土地确权的过程中、土地权属不明的情况下采取的原则，案涉土地属划拨性质，原告引用地随房走的原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3.皖北曲轴四分厂没有变更登记，也没有把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入股不存在隐瞒投资入股的事实。4.案涉土地登记在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在居委会及黄口镇土管所的辖区内，不需要在居委会登记，也不需要调查，居委会及黄口镇土管所证明不需要原告认可。5.破产清算程序终结，破产管理人不能行使新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告的质证理由不成立。（二）对宿州市人民政府的证据，原告质疑认为1.对事实证据同萧县国土资源局质疑意见；2.目前，许汝正等仍将案涉土地对外租赁经营，宿州市人民政府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3.宿州市人民政府调取的证据是事后单方核实作出的说明，并不是作出行政行为之前核实和调查的证据；不能说明本案事实清楚。萧县国土资源局、萧县人民政府及萧县巨菱对宿州市人民政府的证据均无异议。宿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质疑予以辩驳，认为1.黄口镇人民政府作为皖北曲轴四分厂的主管部门，出具的土地使用状况内容是真实的，也具有合法性；从居委会的证明内容看，不需要有四邻的签字；黄口土地资源所证明上的公章足以说明证明内容的效力，不需要经办人签字；2.根据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复议机关有权调取证据，被告调取证据是其法定职权，程序合法；调取的光明球铁厂的注册登记及其整体拍卖材料均不包含案涉土地使用权。3.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处置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当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才能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不适用原告方认为地随房走的原则；4.皖北曲轴四分厂是案涉土地真正使用权人，原告认为该土地入股萧县巨菱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萧县国土资源局质疑认为，原告多数证据与案涉收回土地的决定不具有关联性。2.最高法批复明确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破产企业资产，山东巨菱已破产，其不能提起本案的诉讼。3.管理人是法院指定的，泰安市企业国有资产管理中心的说明形式不合法，超越职权，不具有法律效力。宿州市人民政府质疑认为1.1859号、87号土地证恰恰能证明土地使用权人是皖北曲轴四分厂；2.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据、（2002）萧执字第414-1号民事裁定书、房产证不能证明原告通过拍卖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3.其他证据反映的是光明球铁厂与原告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萧县巨菱已吊销，对土地已经停止使用。萧县人民政府质疑认为1.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完整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山东巨菱虽是萧县巨菱的股东，但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所具有的权利仅是获取收益、作出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没有明确规定股东对其持股的公司可以直接行使权利；3.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竞买的财产包括案涉土地，且根据物权法规定，土地使用权未经登记不产生任何的物权效力，故原告不享有案涉土地的任何物权。4、法律仅仅规定房地一体，没有规定地随房走。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的行政行为与原告的合法权利有任何的关联。萧县巨菱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东会议的内容没有落实，萧县巨菱已经资不抵债，资产净值为负值，山东巨菱欠萧县巨菱货款500余万元，管理人作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对三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质疑予以辩驳，认为1.其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且第一次庭审和行政复议期间被告没有对原告的主体提出异议，原告的主体资格请法院来进行裁决；2.萧县巨菱已经是吊销状态，山东巨菱作为股东有清算的资格和主张的权利；3.本案虽然是划拨土地使用权，但已经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山东巨菱，只是没有办理登记，根据法律规定，可以通过补交出让金的方式来变更划拨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上的房产是山东巨菱通过竞买取得，法律规定，竞买的房屋应当办理相应的土地转让手续，即使没有办理，如果土地之上的房屋需要处分，土地使用权应当是一并处理，这是法律的精神和原则，既然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就应当对房屋的使用人进行补偿，应当对原告方进行依法补偿。4.萧县人民政府认为山东巨菱拥有萧县巨菱的股权，但不可以行使权利，是概念性的错误，山东巨菱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可以启动诉讼。5.山东巨菱证据证明确实支付了拍卖款，萧县巨菱认为没有实际落实的拍卖款不成立。（四）对萧县巨菱所举证据1、2、3、4原告有异议，认为1.清算报告及审计报告是萧县巨菱单方委托的结果；2.往来账务的说明也是其单方说明，且证据1、2均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3.证据3中财产评估情况汇总表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确认，来源不明，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没有关联。4.缴款证据上的缴款单位是山东巨菱而不是萧县巨菱。萧县国土资源局、萧县人民政府认为萧县巨菱的证据反映的是与山东巨菱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山东巨菱与案涉土地没有利害关系，宿州市人民政府对萧县巨菱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萧县巨菱辩驳认为山东巨菱称以210万资产进驻萧县巨菱，但是210万元资产中有萧县巨菱8个自然人的80万元资产，山东巨菱实际投资是130万，山东巨菱应该找萧县巨菱进行债务清理，而不应该找到政府。（五）对本庭调取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1、基于部分债权处于诉讼过程当中，还有一些纠纷没有处理完毕，所以破产管理人并没有办理注销登记，也没有终止执行相关职务。2.2015年7月31日的拍卖会是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原告没有得到任何告知，也没有给原告进行通知，应承担不利后果。萧县国土资源局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是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证据链，管理人的职能已经终结，不在进行清算。宿州市人民政府认为山东巨菱的破产清算程序已经终结，管理人没有履行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职责，应当没有主体资格。同时如山东巨菱是以210万股权投资，但现在萧县巨菱有500余万元债务的情况下，其不享有案涉财产的权益。萧县人民政府认为，1.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破产企业管理人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10日内办理注销登记，2010年12月8日，泰安中院就已经向社会公告破产程序终结，至今已长达六年的时间，萧县人民政府有理由认为山东巨菱已被注销，管理人职权也已灭失。2.山东巨菱在申请破产程序终结的报告中也说明已无其他可供分配的财产，很显然原告认为已经没有其他清算的财物，同时争议土地也不是其公司资产。从上述两方面原告均不具有主体资格。萧县巨菱对本院调取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定，（一）原告证据1、2是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供的裁判文书不够全面，应以本院调取证据为依据。证据4、5是行政机关生效的权属证书，予以认定；证据3、11是本案审查标的，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7、8、9、10是光明球铁厂与山东巨菱联营投资和企业现状的相关材料，被告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最高法批复第一条、第三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和《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山东巨菱虽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买案涉土地及其地上的房产，但没有依法办理相应的审批及登记，不能达到其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证明目的。管理人是经人民法院裁定指定，其职责履行完毕须依法解散，泰安市企业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不具有确认管理人存在的证明资格，故对其证据12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二）萧县国土局提供的事实证据中1859号、87号土地证及相应的宗地图，是生效的行政权属证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黄口国土资源所、居委会证明形式虽有瑕疵，但内容与该土地证载明内容一致，能够证明案涉土地属于皖北曲轴四分厂，权属清楚，四至无争议，已经萧县人民政府批准收回，对萧县国土资源局证据2、3、4、6、7、8、10的证明目的予以认证；皖北曲轴四分厂已停止使用案涉土地是客观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被告根据皖北曲轴四分厂及黄口镇人民政府的申请，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启动收回案涉土地的程序并无不当，对萧县国土资源局证据1、5、9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12是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与本院调取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三）宿州市人民政府程序证据，原告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予以认定；宿州市人民政府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中，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2不全面，应当以本院调取证据为依据，其他证据与原告提供证据基本一致，但不应作为萧县国土资源局及萧县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土地行政行为的依据。（四）萧县巨菱提供证据1、2、4是其与山东巨菱之间有关清算的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院调取证据一致，予以认定。（五）本院调取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皖北曲轴四分厂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但其于1991年6月20日和1995年5月20日经萧县人民政府批准，领取了1895号和87号土地证，取得位于萧县黄口镇徐商公路南侧面积分别为9810平方米、7499.7平方米，合计为17309.7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1990年前，许汝正等人在皖北曲轴四分厂的土地上组建私营企业光明球铁厂；1990年1月20日、8月13日分别经萧县黄口镇人民政府作和萧县乡镇企业局的批准，光明球铁厂由私营企业变更为镇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8年4月1日光明球铁厂与山东省泰安柴油机厂签订《联合经营萧县巨菱协议书》，联合组建萧县巨菱；萧县巨菱于1998年6月10日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后多次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主体、调整投资比例。光明球铁厂于2000年3月30日领取03-00533号产权证取得皖北曲轴四分厂17311.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上4595.1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于2001年2月19日将其股权实物出资296.9万元转让给许汝正等8自然人，与许汝正等8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2001年8月30日以其使用的土地、房屋及机械设备设立抵押登记，向建行萧县支行贷款1100万元，并与建行萧县支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但该抵押未经具有审批权限的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后因其经营不善、连续亏损，不能按时结付建行萧县支行利息。2002年7月8日建行萧县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案号为（2002）萧执字第414号，委托萧县恒大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审计。萧县恒大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萧恒会字（2002）第083号审计报告载明光明球铁厂固定资产包括机械设备、房屋、土地，经评估后价值为5121787.27元；流动资产为37980.46元，合计可供执行财产为5159767.73元。2002年7月13日，山东巨菱以210万元竞买上述评估审计的资产，投资萧县巨菱，但没有依法办理土地及房屋的相关审批、登记手续。2004年12月14日萧县巨菱股东为山东巨菱和许汝正等8自然人，投资比例变更为64.6：35.4。萧县巨菱因经营亏损，停止生产经营，但山东巨菱与许汝正等八自然人没有共同对萧县巨菱资产进行清算。2006年11月3日，泰安中院作出（2006）泰民三破字第3号、3-3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山东巨菱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指定山东巨菱管理人。管理人在全面接管破产企业，对山东巨菱的财务进行清点和债权债务清理、对债权进行了催收和破产财产的处理、变现后，认为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清理费用，已无财产可供分配，于2010年11月26日向泰安提请裁定终结山东巨菱破产还债程序的报告。2010年12月8日，泰安中院作出（2006）泰民三破字第3-266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山东巨菱破产清算程序，同时作出（2006）泰民三破字第3-2号公告。山东巨菱是国有企业，在宣告破产期间，对在萧县巨菱的股权没有进行处置，对萧县巨菱申报的5504323.62元债权，也没有经管理人依法确认。目前，光明球铁厂及萧县巨菱、山东巨菱均处于企业吊销状态，案涉土地上存有山东巨菱购买的11间瓦房和7间厂房。另查明，2015年7月31日，案外人杜广亚在萧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拍卖出让活动中以243万元的价格竞得案涉土地，并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办公用楼房四层及钢结构厂房使用，于2015年8月13日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萧国用（2015）第106号；于2015年11月19日领取房地权萧黄口字第150109号和150110号房屋所有权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收回国有划拨土地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企业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企业法人终止，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同样规定了企业法人终止营业，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上述规定说明我国对企业法人法律拟制人格的确认及对企业法人人格消灭或者法人权利能力终止的确认采取的是登记要件主义。企业破产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同时指定管理人，故称“破产管理人”无依据，本案山东巨菱破产管理人应更正为山东巨菱破产企业的管理人。本案山东巨菱破产还债程序终结后，管理人没有为山东巨菱办理注销登记，管理人亦未被依法解散，说明山东巨菱法律人格没有消灭，其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管理人仍具有对国有资产享有继续追收和分配的职责。故山东巨菱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管理人代表山东巨菱可参加诉讼。萧县巨菱在停止生产经营前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山东巨菱是萧县巨菱的股东，对案涉土地上原有房屋享有权利，且被告收回案涉土地包含山东巨菱竞买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故被告收回土地的行政行为与山东巨菱有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了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了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上述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是无偿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登记在皖北曲轴四分厂名下；光明球铁厂虽在该宗土地上建厂，但没有办理相关合法转让审批登记手续，也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不享有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山东巨菱出资竞买取得光明球铁厂的房屋、设备及其使用的土地后，亦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手续，未改变案涉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性质，其将竞买的财产投资萧县巨菱，亦不能证明其享有合法用地使用权。因皖北曲轴四分厂及萧县巨菱企业均处于吊销状态，已停止生产经营，停止使用案涉土地，萧县国土资源局、萧县人民政府根据皖北曲轴四分厂的申请，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收回案涉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并无不当；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上述收回土地行为的复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山东巨菱认为企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撤销或迁移情形，不应以此为由收回案涉国有划拨土地；如确实符合收回土地的条件，也应该有偿收回，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东巨菱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元审 判 员  李雪芹人民陪审员  任 影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倪晓晗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