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文锋，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庆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龚文锋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虎门庆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文锋、被上诉人东莞市虎门庆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虎门庆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龚文锋不需支付防火门的款项8151元及全部诉讼费用由庆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查明了庆安公司将案涉餐厅转让给了施晓东，且也告知签订合同的后续履行问题是施晓东，而龚文锋之所以签名是因该案涉场所为龚文锋登记。在原审时，庆安公司已向法庭陈述施晓东系实际经营者，而蔡忆雯、郑泽桐、施再添、杨加勇系餐厅的合伙人，并要求追加上述人员为被告，以确定相关人员的责任。（二）龚文锋作为餐厅的名义持牌人，由于餐厅的消防需要龚文锋的配合，所以龚文锋是知道消防门之外的庆安公司所做的工作范围，但是不等于龚文锋就应该承担支付该款的责任。既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申请追加，法院就应依法追加被告。（三）原审也查明了庆安公司违约，但在本案中却没有处理，显然是不当的，应判决庆安公司承担5%的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庆安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庆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龚文锋向庆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2151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市虎门湖碟轩餐厅（下均简称湖碟轩餐厅）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餐厅为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11月7日成立，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9月14日注销，其登记的经营者为本案龚文锋。龚文锋作为湖碟轩餐厅的代表人与庆安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消防办证合同》一份，约定：1.湖碟轩餐厅将其位于虎门镇地标广场2层的餐厅办理消防审核验收及开业前安全检查合格证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庆安公司；2.第一条约定，承包范围包含：餐厅办证业务费用、图纸费、审图费用等资料费（不含整栋整层建筑图纸）；3.第二条工程办证价约定，工程办证费为160000元；4.第三条付款方法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湖碟轩餐厅需预付48000元；庆安公司向消防部门申报消防设计审核，办妥审核意见书后湖碟轩餐厅付第二次款48000元给庆安公司；庆安公司向消防部门申报消防验收，办妥验收意见书后湖碟轩餐厅付第三次款48000元给庆安公司；庆安公司向消防部门申报办好开业前安全检查后，湖碟轩餐厅在收到消防审核、验收合格意见书、开业前安全检查合格证时一次性向庆安公司付清余款16000元。5.第四条工程办证期限约定，工期为庆安公司自收到湖碟轩餐厅办证申报资料和预付款及湖碟轩餐厅装修工程完成后起80天完成，由于湖碟轩餐厅的土建、室内装修或消防工程等延误了庆安公司消防办证进度，则完工工期顺延；此外，合同还约定了甲方责任等条款。2014年7月23日，湖碟轩餐厅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14年11月7日，湖碟轩餐厅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5年2月11日，湖碟轩餐厅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庆安公司、龚文锋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6月9日支付了第一次预付款48000元、于2014年9月24日支付了第二次款48000元，尚有第三次款48000元及工程余款16000元未付。龚文锋称湖碟轩餐厅于2014年6月18日交给案外人施晓东承包经营、湖碟轩餐厅是由多个股东合伙投资设立。龚文锋主张其与庆安公司签订《消防办证合同》时有告知庆安公司湖碟轩餐厅的前述转让经营及合伙投资的情况，但对此龚文锋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庆安公司也予以否认。另，庆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其还向龚文锋安装了四扇防火门，但防火门的送货单已经遗失。庆安公司于庭后补充提交了两份《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书》，前一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后一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两份合同均为庆安公司与湖碟轩餐厅签订，湖碟轩餐厅的签约代表为“赵伟”，两份合同均约定：庆安公司为湖碟轩餐厅提供防火门制作安装、第三条工程内容为防火门制作及安装（含配件、锁具、拉手、闭门器等安装）、工程开工时间以湖碟轩餐厅的通知为准，应提前2天通知、工期自庆安公司收到预付款之日起15天；供货数量及工程总造价处约定有供应的防火门规格型号、颜色、门扇厚度、数量、单价、金额等；第四条付款及结算方法约定有工程总价款、庆安公司收款账号及待庆安公司工程完工交验给湖碟轩餐厅后支付工程款。前一份合同约定的防火门款为4635元、后一份合同约定的防火门款为3516元，合计8151元，庆安公司主张该款项龚文锋尚未支付。龚文锋否认案涉工程有增加防火门项目，以两份《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书》不是龚文锋签署为由否认前述合同书的真实性。此外，双方对庆安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存在争议。庆安公司认为，其在办理消防证件的同时，需要龚文锋在土建和室内装修上进行配合，因龚文锋不予配合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办理消防证件时间延后，责任不在庆安公司，庆安公司无须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庆安公司迟延办证行为构成违约，庆安公司、龚文锋就逾期办证没有约定违约责任，龚文锋仍应向庆安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龚文锋则认为，按《消防办证合同》约定，庆安公司本应当在2014年10月15日完成消防证件的办理，却在2015年2月10日才完成，庆安公司该迟延办证的行为构成违约，龚文锋无须向庆安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余款。庭审后，庆安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前往湖碟轩餐厅调查前述四扇防火门存在的事实。同时还提交追加龚文锋申请书，以施晓东是湖碟轩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蔡忆文、郑泽桐、施再添、杨加勇是湖碟轩餐厅的合伙人之一应与龚文锋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要求追加前述五人为本案被告。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庆安公司、龚文锋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处理如下：一、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与庆安公司签订案涉《消防办证合同》为湖碟轩餐厅登记的个体经营者即本案龚文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由龚文锋承受该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龚文锋主张湖碟轩餐厅存在由案外人承包经营及合伙投资的情况，且与庆安公司签订《消防办证合同》时有告知庆安公司，但对该主张龚文锋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庆安公司亦否认在签订合同时知悉上述情况，故应认定签订《消防办证合同》时庆安公司不知晓湖碟轩餐厅的承包经营及合伙投资的情况，龚文锋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庆安公司、龚文锋均要求追加湖碟轩餐厅的承办经营者和其他合伙人为本案被告，但庆安公司在签订合同并不知晓存在其他的主体，其认为与其签订及履行合同的仅为龚文锋，故并无追加其他主体的必要，故原审法院对庆安公司、龚文锋前述追加申请均不予准许。二、龚文锋能否以庆安公司逾期办证为由抗辩付款按照庆安公司、龚文锋于《消防办证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工期自庆安公司收到湖碟轩餐厅办证申报资料和预付款及湖碟轩餐厅装修工程完成后起80天完成，双方确认龚文锋于2014年6月9日向庆安公司支付预付款48000元，故80天的工期至2014年8月28日止。庆安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在超过约定的工期后才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在事实上已构成逾期办证。庆安公司主张是因为龚文锋逾期支付第二期款项及龚文锋在土建和室内装修上不配合庆安公司的办证进度导致逾期办证，由于庆安公司、龚文锋未明确约定庆安公司在龚文锋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工期可以顺延，庆安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龚文锋的土建及装修工程影响消防办证进度，故应认定逾期办证的责任在于庆安公司。《消防办证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并未约定龚文锋在庆安公司逾期办证的情况下可主张拒付剩余工程款，故龚文锋不能以此为由抗辩付款，龚文锋可就庆安公司逾期办证造成其损失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另，庆安公司提交《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书》两份，证明案涉工程增加防火门项目，款项为8151元，龚文锋主张该两份合同书不是其本人签署不确认真实性，不承认防火门项目的存在。由于龚文锋自认湖碟轩餐厅现由多个股东共同经营，即任何一个股东都有可能代表湖碟轩餐厅对外签署合同，龚文锋以两份《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书》不是其本人签署为由抗辩支付防火门项目的主张不能成立。湖碟轩餐厅已于2015年2月11日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可见防火门项目最迟应当在2015年2月11日前已完工。依照《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书》的约定，龚文锋应于工程完工并交验时支付防火门工程款，防火门工程款合计8151元已届清偿期。综上，庆安公司要求龚文锋支付的工程款72151元（第三次款48000元+余款16000元+防火门项目款8151元），已届清偿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1972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限龚文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虎门庆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151元。如果龚文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为802元，由龚文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龚文锋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吴腾曦等30多人入伙协议（募集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庆安公司认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新证据，不予查看。另查，龚文锋于2014年6月18日代表东莞市虎门湖碟轩餐厅（甲方）与施晓东（乙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经东莞市虎门湖碟轩餐厅（以下简称甲方）股东会研究决定于2014年6月18日移交给乙方承包经营，经营期间一切债务（包括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等）均由乙方负责……。施晓东既是湖碟轩餐厅的合伙人之一，又是承包湖碟轩餐厅的经营者。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案涉当事人上诉提出的请求、陈述的理由及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本案是否遗漏被告参加诉讼；2.龚文锋诉求庆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能否支持。关于是否需追加被告问题。从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反映，与庆安公司签订《合同细则》的是湖碟轩餐厅，而该餐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龚文锋，即对外的持牌人为龚文锋。即使龚文锋在诉讼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湖碟轩餐厅实际是与案外多人合伙开办，但龚文锋无证据证明其与庆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告知了庆安公司该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庆安公司只向龚文锋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龚文锋要求追加案外的蔡忆雯等合伙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没有依据。龚文锋履行其与庆安公司的合同义务后可按其与合伙人之间的协议另行处理。对于承包经营者施晓东是否需追加为本案被告问题。因龚文锋与施晓东签订的合同里没有约定湖碟轩餐厅需安装的消防设备需由施晓东承担，故即使庆安公司是在施晓东承包湖碟轩餐厅期间安装的消防门，亦属于湖碟轩餐厅发包给施晓东经营应具备的设施，因此本院认为承包人施晓东在现有的证据下亦不是必须追加的被告。故龚文锋上诉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庆安公司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因本案庆安公司作为原告诉求龚文锋支付工程款，龚文锋对庆安公司是否违约没有提起反诉，故龚文锋上诉要求庆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不属本案可处理的范围。本院对龚文锋上诉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文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龚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锦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