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音悦汇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徐敬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上诉人昆山市音悦汇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称昆山音悦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知民初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了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共36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012年3月6日，音集协和滚石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滚石公司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向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等；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与昆山音悦汇公司进行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音集协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协议。诉前，音集协委托公证机构对昆山音悦汇公司营业性放映滚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TV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昆山音悦汇公司故意侵权的事实清楚。为维护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昆山音悦汇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分手吧》、《改变》、《干妹妹》、《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自由》、《思念是一种病》、《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不屑》、《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爱像大海》、《裙摆摇摇》、《自由》、《童年》、《爱错》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昆山音悦汇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1600元；3、昆山音悦汇公司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律师费）；4、昆山音悦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审理中，音集协书面表示就《爱我别走》、《自由》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放弃向昆山音悦汇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部分也不再主张。
昆山音悦汇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没有ISRC码；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作品的出版权、发行权和汇编权，且严重损害了原始权利的作品完整权；《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存在擅自变更节目名称，违反了《音像制品管理条例》、《音像制品进口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系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权利证据使用。2、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署时间是2012年3月6日，而音集协加盖的印章系2012年12月21日开始使用，故该份合同系音集协与滚石公司串通伪造的。3、音集协提交《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了权利保留条款，可见授权方并没有将其所有的音像作品权利都授予音集协，音集协未提交滚石公司按照合同提供的登记资料和音像节目载体，故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系滚石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4、本案不适用法定赔偿。音集协在本案中的损失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即使昆山音悦汇公司构成侵权，昆山音悦汇公司的行为只不过导致音集协版权费的损失。音集协收费是按照每个包厢每天六元，乘以包厢数得出。如果原被告签订许可使用合同，那么就有权使用音集协自称拥有著作权的9万多首歌，而昆山音悦汇公司现在不过只是用了不到1%的歌曲，应当按照比例赔偿音集协的损失。综上，音集协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主体资格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全部诉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包括：第二条授权第1项为“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于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第三条权利保留第1项为“本合同不妨碍乙方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含乙方为推广个别音像节目与第三方之合作使用。”第四条权利管理第1项为“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第2项为“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第1项为“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第2项为“甲方为管理乙方授权的音像节目的权利和分配的需要，可要求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方式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上述载体应当符合如下要求：卡拉OK版本一套、带有伴唱音轨及卡拉OK导唱字幕，适合KTV使用。”第九条合同期限为“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同意将上述合同有效期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
根据上述合同，滚石公司委托北京滚石公司向音集协进行了音像节目登记表的申报，所申报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中包含了《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不屑》、《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爱像大海》、《裙摆摇摇》、《自由》、《童年》、《爱错》共34部音乐电视。
2013年12月18日，新闻出版总署审查通过了“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该批准单记载的进口单位为中国唱片总公司，原产地区为台湾，进口用途为用于出版，原出版公司为滚石公司，发行载体为DVD，节目名称为《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授权期限为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曲目名单中包含了《好的》、《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不屑》、《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爱像大海》、《裙摆摇摇》、《自由》、《童年》、《爱错》。根据该批准单，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监制下，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了版号为“ISBN978-7-7999-2281-2”《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该作品精选集内共有20张光盘，收录了包括音集协主张权利的《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不屑》、《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爱像大海》、《裙摆摇摇》、《自由》、《童年》、《爱错》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内附歌单标注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每首曲目后都附有各自的国际编码。
另查明，2015年7月24日，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保全证据公证的委托代理人陈怀宝与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员王志国、公证人员赵纯雨来到位于昆山市花桥镇华安路“赛格电子市场”，从该市场后门来到位于四楼的“音悦汇量贩KTV”，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广场外观、娱乐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陈怀宝到前台付款后，公证人员随同陈怀宝进入122包间，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怀宝对本次取证使用的索尼牌数码摄像机（型号：HDR-
CX290E）内的存储卡进行格式化操作，经公证人员对卡的清洁度进行确认后，陈怀宝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怀宝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336首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不间断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陈怀宝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录上述视频的存储卡交给公证员王志国保管。公证人员将上述存储卡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后，将存储卡交还陈怀宝。随后，陈怀宝在前台取得了一张盖有“昆山市音悦汇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消费金额为277元。2015年8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就以上事实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275号公证书。从公证书所附歌单来看，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OK》等34部音乐电视均存在于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中。此外，上述公证书取证地即为本案被告昆山音悦汇公司的经营场所。
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核，公证封存光盘中录有的《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总冠军》、《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不屑》、《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爱像大海》、《裙摆摇摇》、《自由》、《童年》、《爱错》34部被控侵权视频影音画面与音集协获授权的相同歌曲名称的音乐电视视频影音画面相比对，其画面内容在同一播放位置上相同。昆山音悦汇公司提交的比对意见称画面存在标识不同，经审核，出现的“扬声”等标识存在于被控侵权视频影音画面中。
又查明，音集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等，活动区域为全国。昆山音悦汇公司经营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起，注册资本50万元，许可经营项目为量贩式KTV。
2015年7月14日，音集协与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提起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音集协主张的《OK》等34部音乐电视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上标注有出版物编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文号，出版物内页注有著作权人以及进口音像制品的国际编码，且出版内容与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记载事项基本一致，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集协主张的《OK》等3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权利包括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且音集协享有的上述合同范围内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均在有效授权期内。因此，音集协有权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本案中，昆山音悦汇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OK》等3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昆山音悦汇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音集协就《爱我别走》、《自由》2部音乐电视书面放弃向昆山音悦汇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系音集协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法查明昆山音悦汇公司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昆山音悦汇公司侵权的主观故意、经营规模、营业时间、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3600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昆山音悦汇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一审判决附件一）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昆山音悦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600元。案件受理费366元，减半收取183元，由原告音集协负担113元，由被告昆山音悦汇公司负担70元。
昆山音悦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音集协与滚石公司串通伪造的，该份合同何时签署存在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滚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明确约定音像节目登记表加盖北京滚石公司合同专用章方能有效，现该音像节目登记表只有公章没有合同专用章，应认定无效；3、《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因没有ISRC码、与《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歌名不一致、出现其他权利人标识，故系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权利证据；4、音集协的损失可以计算，故不适用法定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全部诉请。
音集协二审未答辩。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行为，系合同约定的著作权人一方的义务，并非受托人音集协的合同义务，故是否登记不影响音集协依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授予的权利。涉案《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根据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出版并标注规范的出版物标识ISBN号，为合法出版物，昆山音悦汇公司虽上诉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出现其他权利人标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著作权人对应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相关涉案作品存在其他权利人标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上的署名认定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关于侵权赔偿数额，依据现有证据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昆山音悦汇公司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昆山音悦汇公司侵权的主观故意、经营规模、营业时间、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昆山音悦汇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上诉人昆山音悦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敬重
审 判 员 唐 蕾
代理审判员 浦智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欣悦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