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6552号
原告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庭（设仙游度尾中岳坎头岭生产经营点）。
法定代表人黄建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声国，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杭，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深圳市信维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西环路1013号A.B栋。
法定代表人彭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甘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简称福建新威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72254号《关于第7429870号“SUNWA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本案利害关系人深圳市信维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深圳信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新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徐杭，第三人深圳信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福建新威公司提起的第7429870号“SUNWAY”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撤销复审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复审商标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
本案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在2011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以下简称规定期间）是否在计算机、手机等商品上进行了2001年《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福建新威公司证据1为2011年、2012年其与其他公司的商品买卖合同，合同中载明商标为“SUNWAY”、商品为计算器、电子跳字钟、电子钟，并附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证据2为福建新威公司的展览装饰工程合同等，合同中虽载明复审商标“SUNWAY”，但未体现商品；证据3为商品图片。福建新威公司提交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其“SUNWAY”商标使用于计算器、电子钟商品上，该商品与复审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数据处理设备、智能卡（集成电路卡）、时钟（时间记录装置）、记忆卡、计时器、计数器、电子词典、掌上电脑、电子计算器、笔记本电脑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相同或者相近，属于类似商品。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于规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其在该部分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福建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手机、电话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电视机、学习机、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导航仪表仪器商品上于规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指定使用在该部分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
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在计算机、数据处理设备、智能卡（集成电路卡）、时钟（时间记录装置）、记忆卡、计时器、计数器、电子词典、掌上电脑、电子计算器、笔记本电脑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福建新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除复审商标外，福建新威公司还注册有第7429869号“Sunway”商标，两个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相同，在实际使用中有混同和不规范使用大小写的情形。除复审商标外，深圳信维公司对第7429869号“Sunway”商标亦提出撤销三年未使用申请，现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福建新威公司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计算器及电子钟买卖合同，并通过认定类似商品，将复审商标使用延及到类似商品，据此维持了复审商标在“计算机、数据处理设备、智能卡（集成电路卡）、时钟（时间记录装置）、记忆卡、计时器、计数器、电子词典、掌上电脑、电子计算器、笔记本电脑”商品上的注册，福建新威公司对维持部分没有异议。除计算器及电子钟买卖合同外，福建新威公司在复审阶段还提交了大量展会展览装饰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展位为“sunway”展位，其中约定的“电子消费品展区”，即涵盖了复审商标全部核定商品，约定的“办公文具展区”，主要是指电话机商品，只是未在合同中将商品一一列明。福建新威公司认为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故未再提交其他证据，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并未认定。现福建新威公司又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大量复审商标使用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且被诉决定系通过认定类似商品的方式维持了复审商标在部分商品上的注册，福建新威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复审商标在“电话机、学习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手机、导航仪表仪器”与“电话机”同属0907群，为类似商品，“电视机、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与“学习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同属0908群，为类似商品，按照被诉决定认定标准，亦可认定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此外，“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在市场上已逐渐被淘汰，福建新威公司有在上述商品上不使用复审商标的正当理由。综上，被诉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深圳信维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对复审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后，福建新威公司并未向商标局提交复审商标使用证据，故商标局以此为由撤销了复审商标。福建新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后，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给予其充分举证时间，并依据福建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被诉决定。对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认可，其中产品宣传画册与提交的画册购销协议及付款发票之间的对应关系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规定期间在撤销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且该部分证据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福建新威公司也没有复审阶段不提交的正当理由。至于福建新威公司诉称的类似商品，区分表中的类似群虽然是认定类似商品的审查依据，但个案也有突破，福建新威公司应举证证明撤销商品与其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而不是仅依据区分表确定类似商品。不使用注册商标的正当理由包括不可抗力、政策性限制、破产清算等客观事由，福建新威公司所称在市场上已逐渐被淘汰，不属于正当理由。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深圳信维公司述称：深圳信维公司向商标局对复审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前，已通过百度、360、搜狗等常用搜索引擎搜索福建新威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并做了初步市场调查，了解到福建新威公司仅可能在计算器、电子钟商品上使用复审商标，在其他核定商品上并未使用。福建新威公司在商标局审查阶段未提交证据，直至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阶段才提交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撤销商品上于规定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对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深圳信维公司不予认可，其中作为核心证据的产品宣传画册未体现印制单位，无法与福建新威公司提交的画册购销协议及付款发票相对应，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规定期间在撤销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且福建新威公司没有复审阶段不提交的正当理由。被诉决定通过认定类似商品的方式维持了复审商标在部分商品上的注册，深圳信维公司对维持部分不持异议，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案件中的商标使用认定标准日趋严格，福建新威公司应举证证明复审商标在全部撤销商品上的使用，而不是用一种商品的使用证据，来延及类似商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7429870号“SUNWAY”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福建新威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申请注册，2011年2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计算机；数据处理设备；智能卡（集成电路卡）；手机；电话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时钟（时间记录装置）；记忆卡；计时器；计数器；电子词典；电视机；掌上电脑；学习机；电子计算器；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导航仪表仪器；笔记本电脑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13日止。
2014年4月10日，深圳信维公司向商标局对复审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2月9日，商标局针对复审商标作出《关于第7429870号“SUNWAY”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福建新威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复审商标使用证据为由，撤销了复审商标。
福建新威公司不服商标局撤销决定，于2015年3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为：福建新威公司为电子工业企业，提交了复审商标在电子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的合法使用，复审商标应予维持。福建新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SUNWAY”计算器、电子跳字钟、电子钟销售合同及相应发票，福建新威公司为参加展会签订的展览装饰工程合同，SUNWAY彩盒购销协议，SUNWAY产品照片。
在诉讼阶段，福建新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福建新威公司与广州市长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8日、2013年3月25日、2014年1月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对应销售发票，合同所载商品为电话机，商标包括SUNWAY、新威sunway和新威SUNWAY。用以证明福建新威公司在电话机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
2、福建新威公司与信裕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2011年4月14日、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对应销售发票，合同所载商品为儿童学习游戏机，商标为SUNWAY。用以证明福建新威公司在学习机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
3、福建新威公司与上海爱士图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对应销售发票，合同所载商品为电子相框，商标包括SUNWAY和sunway；与信裕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对应销售发票，合同所载商品为数码相框，商标包括SUNWAY和sunway。用以证明福建新威公司在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
4、福建新威公司与无锡市豪思数码图文制作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4日、2012年5月8日、2013年7月8日签订的SUNWAY产品宣传画册购销协议、对应付款发票及2011年、2012年、2013年的SUNWAY和Sunway产品宣传画册。用以证明福建新威公司在产品宣传画册中明确使用了复审商标，宣传商品包括计算器、电子钟、电子表、儿童相机、收音机、车载导航仪、数码相框、MP3播放器、MP4播放器、电话机。
5、Sunway电话机商品宣传册。用以证明福建新威公司在电话机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
6、福建新威公司在2015年8月4日的《福建日报》上刊登的广告，内容包括“Sunway”为福建省著名商标、福建名牌产品，福建新威公司系福建省电子行业龙头企业，被福建省、莆田市地税局评审认定为2014年度福建省和莆田市纳税信用A级纳税企业，主要生产电子计算器、电话机、计算机、钟表、数码电子等产品，先后荣获多项荣誉称号。福建新威公司认为广告内容体现了复审商标使用情况。
7、Sunway电话机、数码相框、MP3实物及照片。用以证明复审商标使用的商品实物。
8、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规范福建省著名商标认定和驰名商标推荐等工作的通知（闽工商标〔2008〕83号）及福建省著名商标延续认定申请表。用以证明申请福建省著名商标只能报三种商品，不能据此认定复审商标在其他商品上没有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复审商标档案、福建新威公司在复审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证据复印件、复审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
深圳信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福建省著名商标公告名单及2014年准予延续认定的福建省著名商标名单，用以证明被认定为福建省著名商标的是福建新威公司核准注册的“Sunway”商标，商品为计算器、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
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在规定期间，即2011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具体包括两个方面的阐述：
一、诉讼阶段是否应当采纳新提交的证据
在行政诉讼阶段，虽然应该对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进行合法性审查。但是，与其它行政诉讼不同，商标行政诉讼的目的不只在于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更重要的是要对商标所有人是否符合注册和持有商标的条件在司法上作出判断。由于商标行政诉讼的结果直接影响的是当事人的民事权利，所以在诉讼中具有一定民事诉讼的特点。故对当事人在商标行政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应采取不同于其他一般行政案件的态度。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这一制度的目的在于促进商标的使用，而非惩罚商标注册人在证据提交上的疏忽或错误。福建新威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明复审商标是否于规定期间在撤销商品进行了实际使用有重大影响，如不考虑而撤销复审商标在部分商品上的注册，将导致其再无其他救济途径。但是，由于福建新威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并未在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在这种情况下，证据的真实性容易受到质疑。故本院对福建新威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考虑并慎重审查。
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福建新威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复审商标电话机、儿童学习游戏机、电子相框、数码相框商品买卖合同及对应付款发票，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电话机、学习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商品上于规定期间进行了使用，故本院对福建新威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福建新威公司虽然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复审商标产品宣传画册，但该宣传画册不能体现制作单位，无法与福建新威公司提交的画册购销协议及付款发票相对应，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规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故本院对福建新威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福建新威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其他证据，亦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规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本院不予确认。
二、复审商标在部分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是否延及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使用
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的目的在于促进商标的真实使用，发挥商标的功能和作用，清理长期搁置不用的注册商标，使其重新回到公有领域，方便他人注册，避免浪费商标资源。在已生效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知）终字第3737号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被上诉人山东欧亚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安西安欧亚学院商标撤销复审行政诉讼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以及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均遵循着一个共同的裁判规则：在撤销三年不使用商标行政纠纷案件中，只在与其实际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核定使用商品上保留复审商标，对与实际使用商品不相同且不类似的核定使用商品则不予保留。故复审商标在部分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可以延及至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使用。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故区分表只是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不能简单、机械地依据区分表判断类似商品，应考虑个案情况，结合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综合认定。本案复审商标撤销商品中，“手机”与“电话机”同属于区分表0907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电话机”上的使用可以延及至“手机”。“导航仪表仪器”与“电话机”虽然同属于0907群，但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有明显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导航仪表仪器”与“学习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分属于不同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有明显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电视机、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与“学习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虽然同属于0908群，但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有明显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电视机、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与“电话机”分属于不同类似群，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有明显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电话机、学习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上的使用不能延及至“电视机、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导航仪表仪器”。福建新威公司所称因“随身听、收音机、录音机、MP3播放器、MP4播放器”在市场上已逐渐被淘汰，故其有在上述商品上不使用复审商标的正当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由于证据表明福建新威公司在“手机、电话机、电子液晶图像显示器、学习机”商品上于规定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被诉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述使用证据系福建新威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补充提交，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福建新威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72254号《关于第7429870号“SUNWA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就第7429870号“SUNWAY”商标提起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深圳市信维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霞
人民陪审员 张 檬
人民陪审员 陶 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章 瑾
书 记 员 潘 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