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胜利街1号附13号6-6。
法定代表人：冯锦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春秀，重庆市北碚区蔡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正伦。
委托代理人：唐尧，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标公司）与被上诉人邱正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3）碚法民初字第04295号民事判决�锦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锦标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春秀，被上诉人邱正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邱正伦作为甲方（发包方）与锦标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的威尼斯汇景湾别墅A1-10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材料；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8日；工程造价为130000元。合同第一条第（七）款，合同签订生效后，若要变更施工内容、材料或实际工程量增减，工程价款按实结算。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工程项目及做法的变变动，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以甲方代表与乙方签订书面变更单为准（见附件四），确定增减项目即价差后再施工，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合同第九条质量标准，本工程施工质量按《重庆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规程》（DBJ／T50-053-2006）标准执行。合同第十二条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第（一）款，第一次于签订合同时（或进场开工时）支付总金额的40%即52000元；第二次于吊顶工程，水管、线管布线完工时支付总金额的40%即52000元；第三次于木工和泥工基本完工，漆工进场时总金额的15%即19500元；第四次于合格交房时支付总金额的5%即6500元。该条第（二）款，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直至乙方整改合格后为止。
签订合同后，锦标公司组织工人施工，并施工至2013年4月中旬就停工。2013年5月23日后，邱正伦更换了涉案房屋的锁和钥匙。邱正伦于2013年6月收到锦标公司发出的《通知书》，内容主要为：锦标公司已经完成了威尼斯汇景湾别墅A1-10水、电及泥水工的装修工程，邱正伦应支付锦标公司工程款123500元，但邱正伦已支付55000元，余款尚未支付。锦标公司派人进场装修时被拒绝进场，故告知邱正伦要求提供装修房屋的钥匙，让锦标公司人员进场装修；要求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前期装修工程款68500元。
邱正伦已支付锦标公司装修款共计55000元。锦标公司以邱正伦尚拖欠装修款为由起诉来院，该案审理中邱正伦亦提出反诉。
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锦标公司表示：进场施工前，涉案房屋已完成部分装修，主要表现在大概房屋一半面积完成打线槽并穿线，做了部分管道即给排水；但是因为设计变化，锦标公司重新进行打线槽并进行穿线，并重新做了给排�。邱正伦表示：锦标公司在装修涉案房屋前，房屋已被他人进行部分装修属实，之前的装修情况表现为电线主线铺设到每个房间端口处，给排水系统的局部改造，水、电、气的主体管道，空调、太阳能已安装好。邱正伦同时表示房屋中每个房间内部线路的铺设系锦标公司完成，房间中存在的给水点、排水点系锦标公司在已存在给排水主管道的基础上安装了相应的管道。
庭审中，邱正伦申请的证人黄某陈述，黄某是锦标公司、邱正伦合同业务的介绍人。锦标公司在进场装修前，房屋大厅的主线是穿了的，给排水都是做好了的。2013年5月23日黄某到房屋现场看到大门口做了一堵墙，一楼大厅地板砖是安完了的，但没刷漆，也没有做吊顶工程。
邱正伦申请的证人甘某陈述，甘某与邱正伦系朋友关系，均为美术家协会的会员。2013年5月23日与邱正伦到房屋现场看到大厅铺�地砖，但质量不好。锦标公司所做的工程大概只值20000元。当日，邱正伦的夫人冯洁给锦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打电话，但其声称自己生病故意不到房屋现场进行验收。
邱正伦申请的证人王某陈述，王某与邱正伦均系美术家协会的会员。2013年5月23日或5月24日，邱正伦请王某一起到房屋现场进行丈量和验收。王某表示锦标公司装修的质量不好，水、电安装不规范，砖缝的对接很粗糙。锦标公司没有做吊顶工程。
邱正伦表示对三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锦标公司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锦标公司表示对三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三证人均不能证明锦标公司对房屋装修的工程量。
另查明，锦标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向该院提出对已完成装修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中鼎公司于2014年8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1、锦标公司对威尼斯汇景湾别墅A1-10房屋装修工程的已完工程量及工程款鉴定确认金额为42199.57元（详见工程量计算及费用审核表）。2、除渣费、材料转运费、临时设施和成品保护材料费建议按已鉴定金额占合同金额的比例进行分摊，分摊费用为3222.55元，建议由被告（邱正伦）承担。3、打补线槽、强电材料安装、弱电部分电视、电话、网络线安装、厨、卫水路及气管改造、安装项目依据合同单价该部分金额为20850.64元。根据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询问笔录及双方均确认：锦标公司进场前，该房屋已进行了部分装修，特别是水电部分，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已施工部分工程量进行清理，装饰公司出具的施工图中无水电施工说明及施工图，导致对该部分造价不能进行鉴定。在勘察现场时，看到已完�打线槽、补线槽、埋管、穿线等工作，合同金额除包含上述工作内容外，按通常情况下还应包括开关、插座、蹲式便盆、地漏等安装内容，该部分工作现未做，仅安装蹲式便盆2个。因此，中鼎公司认为双方均有责任，建议法院根据双方责任大小，已完工程量大小对该部分合同金额按比例进行分摊。另外，《司法鉴定报告书》的附件《工程量计算及费用审核表》中载明厨房墙砖粘贴的费用为981.94元，二楼楼梯间拆除砖砌体240厚的费用为2.82元。锦标公司为此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20000元。
邱正伦于2014年1月22日向该院提出对涉案房屋装修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以下简称质量检测中心）进行鉴定。质量检测中心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结果为：5.1、该房屋顶楼露台排水管口面积由于装饰工程施工减小为原面积的一半，对露台排水有一定影响，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要求。5.2、该房屋顶楼露台下楼板存在渗水现象，该现象可能与该房屋原土建工程施工质量不佳或者装饰工程对原土建建筑构造造成局部破坏有关，由于检测条件有限，不能进行明确的界定。5.3、该房屋二层楼梯间旁过梁已经被部分剔除，过梁钢筋已被切断，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要求。5.4、该房屋一层厨房饰面砖有空鼓、脱落现象，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要求。5.5、由于该房屋装饰工程尚未施工完毕，故装饰工程施工单位应该对以上5.1、5.3、5.4条所述问题进行整改。邱正伦为此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10000元。
锦标公司对中鼎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的第1�内容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第2项有异议，锦标公司认为施工现场大部分渣已清除，不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工程量的比例对除渣费用进行分摊，而应按（锦标公司已完成的施工面积×除渣费单价）÷（总面积×除渣费单价）的比例对除渣费进行分摊；对鉴定结论第3项有异议，锦标公司表示水电安装均是按合同图纸进行施工，只是有部分在进场前已完成，锦标公司对此进行了处理，鉴定的金额与实际施工工程量金额差异较大，并且鉴定报告中陈述的开关、插座、蹲式便盆、地漏等安装工作内容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另，锦标公司陈述装修的每个工序都存在除渣费，还有吊顶工程、乳胶漆粉刷、灯具安装工序未完成。
邱正伦对中鼎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的第1项、第2项内容均无异议；对第3项内容有异议，邱正伦认为20850.64元只是合同金额，不能代表锦标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金额，锦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完工的工程量，不同意中鼎公司建议法院分摊该项费用的计算方式。
锦标公司对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锦标公司认为虽顶楼露台排水管口比开发商原建管口小，但不影响排水，不违反相关规定；对5.3条内容有异议，表示该做法是通过业主同意施工，并没有影响承重墙，不存在安全隐患；对5.4条内容有异议，表示虽墙砖空鼓存在，但墙砖空鼓率是符合国家规定的。锦标公司表示对于鉴定结论认定的质量问题不同意整改。
邱正伦对质量检测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也无异议。
经双方向鉴定机构中鼎公司质询，中鼎公司表示对于鉴定结论第2项的依据为：根据报价表，除渣等费用是按房屋套内面积来报价，但锦标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施工完毕，且因每个工序均会产生除渣等费用，锦标公司的装修工序未完成，无法确定锦标公司实际完成面积，故不能按锦标公司的计算方式进行确定除渣等费用。中鼎公司认为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工程量的比例来确定锦标公司实际产生除渣等费用较为合理，计算方式为：42199.57元÷130000元×9927.38元=”3222.55元。中鼎公司表示对于鉴定结论第3项的依据为：根据双方预算表上的报价，如果锦标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该部分工程金额为20”850.64元。但因该部分工程存在隐蔽工程，锦标公司也不能提供施工图，故无法确定锦标公司实际完成量。中鼎公司建议法院按已完成工程款42199.57元与总价款130000元的比例对20850.64元进行分摊确定锦标公司实际完成量。
2015年2月2日，质量检测中心向该院出具《关于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邱正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所涉重庆巴南区一品南路2号威尼斯印象A区79栋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现状鉴定的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司法鉴定费用，由于鉴定所涉房屋面积较小，故我检测中心按照我中心司法鉴定最低收费标准（即人民币壹万元）进行收费，不存在因检测项目增减而变更检测费用的情况。
锦标公司一审诉称：锦标公司与邱正伦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了《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锦标公司对邱正伦所有坐落于重庆市巴南区一品南路2号威尼斯汇景湾别墅A1-10房屋进行装修。同时约定装修工程造价为130000元，锦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由邱正伦支付工程总款的40%即52000元；锦标公司完成吊顶工程、水管线管布线工程时邱正伦支付工程总款的40%即52000元；漆工进场时邱正伦支付工程总款的15%即19500元；装修合格时支付6500元。合同签订后，锦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邱正伦房屋进行了装修。邱正伦在支付了部分款项后拒绝向锦标公司装修工作人员提供房屋钥匙，导致锦标公司的装修工程无法进行。锦标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向邱正伦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提供钥匙，让锦标公司工作人员继续装修，并要求邱正伦按装修的实际情况支付装修工程款，但邱正伦至今未向锦标公司支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邱正伦支付装修款17950.21元（72950.21元－已支付装修款55000元）；2、由邱正伦支付鉴定费20000元；3、诉讼费由邱正伦承担。
邱正伦一审辩称并反诉称：锦标公司施工至2013年4月中旬，之后就未再进行施工，至工程竣工之日即2013年5月18日，锦标公司仅完成约70%至80%石地板铺砖，还有绝大部分装修工程没有完成。装修工程违法转包，装修工人严重不足且不具有装修资质，工程�量粗制滥造，不符合国家及重庆市有关房屋装饰装修质量标准要求。邱正伦已支付锦标公司装修款共计55000元，故对于锦标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对于锦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予以驳回。同时，因锦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迟延履行合同，且装修质量严重不合格，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提出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由锦标公司返还装修款55000元及鉴定费10000元；3、诉讼费由锦标公司承担。
锦标公司一审针对反诉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但解除的原因系邱正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装修款，系邱正伦自身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锦标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邱正伦应支付装修款，对于已支付的装修款55000元，不同意返还，请求驳回邱正伦的反�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邱正伦与锦标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锦标公司就涉案房屋已施工部分的装修款问题；二、锦标公司主张邱正伦支付装修款问题；三、邱正伦要求锦标公司返还装修款问题；四、本案鉴定费承担问题。对此，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锦标公司就涉案房屋已施工部分的装修款问题。
双方对中鼎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第1项金额为42199.57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邱正伦对第2项内容无异议，但锦标公司有异议，表示不认可中鼎公司的计算方式。根据双方关于除渣等费用的合同报价是按房屋套内面积来确定，锦标公司自认每个装修工序均会产生除渣等费用，而锦标公司未施工完所有装修工序，故无法确定锦标公司实际完成面积，对于锦标公司主张以实际完成面积与房屋总面积的比例来计算实际产生的除渣等费用，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中鼎公司对于该费用的计算方式较为合理，故认定实际产生的除渣等费用为3222.55元。
关于鉴定结论第3项内容，锦标公司与邱正伦均有异议。锦标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在其进场施工前，水电部分已完成了部分施工，但表示对之前施工的水电部分按施工图重新进行了施工。因锦标公司未举示水电部分施工图，故对其重新施工的陈述不予认可。考虑房屋中部分水电工程确系锦标公司完成，该院认为鉴定结论第3项内容即建议法院按已完成工程款42199.57元与总价款130000元的比例对20850.64元进行分摊确定锦标公司实际完成量，较为合理，�以采纳。故认定锦标公司部分水电工程装修款为6768.37元。
综上，锦标公司就涉案房屋已施工部分的装修款共计为52190.49元（42199.57元＋3222.55元＋6768.37元）。
二、关于锦标公司主张邱正伦支付装修款问题。
邱正伦已支付锦标公司装修款55000元，已存在超额支付装修款的情况，故对于锦标公司要求邱正伦支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邱正伦要求锦标公司返还装修款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合同性质，合同解除后并不能溯及既往，使合同恢复原状。对于锦标公司施工质量合格的工程部分，邱正伦不能要求锦标公司返还装修款，而对于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且�标公司不同意整改的工程部分，邱正伦主张返还装修款，予以支持。
关于露台排水管口小问题。锦标公司施工的露台排水管口虽存在质量问题，但锦标公司、邱正伦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施工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对于邱正伦主张返还该部分工程款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层楼梯间旁过梁被部分剔除，过梁钢筋已被切断问题。施工该部分工程费用为2.82元，该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故对于邱正伦要求返还该部分工程款予以支持。
关于一层厨房饰面砖有空鼓、脱落现象问题。施工该部分工程费用为981.94元，该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故对于邱正伦要求返还该部分工程款予以支持。
综上，锦标公司应返还邱正伦装修款3794.27元（55000元－52190.49元＋2.82元＋981.94元）。
四、关于本案鉴定费承担问题。
本案审理中，锦标公司对已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申请评估、鉴定，�定结果工程款为52190.49元，邱正伦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本院对锦标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未予支持，故对于鉴定费20000元由锦标公司承担，该院认为较为合理。对于锦标公司要求邱正伦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不予支持。
邱正伦申请对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垫付了鉴定费10000元，鉴定结论明确了部分装修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且鉴定机构质量检测中心明确其是按照装修工程质量鉴定的最低标准10000元收取鉴定费，并非按照邱正伦申请的鉴定项目收费。故综合上述理由，该院认为该费用应由锦标公司承担，锦标公司应支付邱正伦鉴定费10000元。
综上，锦标公司与邱正伦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锦标公司应返还邱正伦装修款3794.27元并支付邱正伦鉴定费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邱正伦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邱正伦装修款3794.27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邱正伦鉴定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邱正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第三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邱正伦负担562.50元。”
锦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邱正伦支付锦标公司装修工程款17950.21元及垫付的鉴定费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邱正伦负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实际产生的除渣等费用3222.55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锦标公司在装修工程中已将实际产生的装修渣全部除完，虽然还有少许工程未完工，但不会再产生大量渣子；2、一审认定部分水电工程装修款6768.37元与事实不符，锦标公司在实际装修中完成了打补线槽、强电材料安装等工作，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知道该水电部分在锦标公司进场前已经完成了部分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均系排除了原施工部分，因此，应按原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3、一审单凭一层厨房饰面砖有空鼓、脱落问题，就认定该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邱正伦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如何确定以及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一、关于涉案房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锦标公司对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第2项、第3项提出异议，并主张除渣等费用应按实际完成的面积与房屋总面积的比例来计算，部分水电安装费用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由于锦标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每个装修工序均会产生除渣等费用，而锦标公司的装修工序未完成，且双方未就前期施工办理交接，无法确定锦标公司实际完成面积，故不能按锦标公司的计算方式确定除渣等费用，一审以鉴定报告建议的计算方式确定该部分费用为3222.55元，并无不当。对于水电安装工程，锦标公司也认可涉案房屋在其进场前，已完成部分施工，锦标公司虽表示对之前施工的水电部分按施工图进行了重新施工，但并未举示水电部分施工图，故同样无法以锦标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确定水电安装费用，一审以鉴定报告建议的计算方式确定该部分费用为6768.37元，亦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是否存在工程质量的问题。锦标公司认为，一审单凭一层厨房饰面砖有空鼓、脱落现象，就认定该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际上，一审法院对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的认定主要依据了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而该报告书亦是依据施工现状及相应规范作出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部分装修工程不合格，并无不当。由于锦标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对鉴定结论认定的质量问题不同意整改，故锦标公司应返还相应工程款984.76元（2.82元＋981.94元）。
综上，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元，由上诉人重庆锦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审 判 员 杜 伟
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