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焕峰，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朋，山东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川，山东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武。
委托代理人高家雯，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丰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琪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兰。
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战勇，山东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
负责人崔建生，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张星武因与被上诉人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陈冬玉、王玉环、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刘永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徐奎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永海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9月28日4时20分，被告陈冬玉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且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鲁Q×××××／鲁Q×××××挂重型半挂车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处，与沿村村通道路由北向南行驶李俊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已注销状态的山东B-×××××号拖拉机相撞，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车左侧轮胎碾压李俊友头部，至两车损坏，后刘永刚驾驶制动系及前照灯发光强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且超载的鲁V×××××号／鲁G×××××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09国道有西向东行驶至此，观察不周将倒在路面上李俊友接触碾压，李俊友头部崩裂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起事故陈冬玉、李俊友各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起事故刘永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俊友无责任。该事故共给原告造成损失有死亡补偿金704540元，丧葬费31344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父亲的赡养费15757.1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的人员误工费3000元，车损3000元，车损鉴定费300元。施救费575元。该事故因肇事车辆均投交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应由第一起事故的保险公司人寿公司和第二起事故的保险公司人财保险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王玉环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事故属实，陈冬玉只是我的雇佣司机。肇事车辆是我所有，挂靠在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及三者险200万（主挂车各10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陈冬玉在一审中辩称，我是王玉环的雇佣司机，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肇事，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我公司只是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车的挂靠车辆，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鲁Q×××××／鲁Q×××××挂重型半挂车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并没导致李俊友死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死者务工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承保的车辆超载，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应免赔10%。
原审被告刘永刚在一审中辩称，我对事故发生无异议，但我是张星武的雇佣司机，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张星武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事故属实，刘永刚只是我的雇佣司机。肇事车辆是我所有，该肇事车辆主挂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及三者险100万（主挂车各5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死者李俊友是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与我公司承保车辆发生的事故，我公司承保车辆虽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不能负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承保的车辆超载，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应免赔10%。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9月28日4时20分，被告陈冬玉驾驶鲁Q×××××／鲁Q×××××挂重型半挂车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09国道221KM＋100M处，与沿村村通道路由北向南行驶李俊友驾驶的山东B-×××××号拖拉机相撞，陈冬玉所驾驶的车辆左侧轮胎碾压李俊友头部，致两车损坏；后被告刘永刚驾驶超载的鲁V×××××号／鲁G×××××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观察不周将倒在路面上的李俊友接触碾压，李俊友头部崩裂死亡。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陈冬玉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且制动系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采取措施不当肇事，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原因，李俊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注销状态的车辆行经路口时未避让右方来车先行，其行为亦是引发事故的原因；双方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相当，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刘永刚驾驶制动系及前照灯发光强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超载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观察不周发生肇事，其行为是引发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系一方过错，被告刘永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死者李俊友生于1959年2月9日，共有兄妹七人。被扶养人现有父亲李洪三，生于1931年6月27日。鲁Q×××××／鲁Q×××××挂重型半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及三者险200万（主挂车各100万元）不计免赔；鲁V×××××号／鲁G×××××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主挂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及三者险100万（主挂车各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因处理该事故花费施救费575元。2014年11月24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死者的无牌拖拉机的车损进行鉴定，车损价值为3000元，支出评估费300元。
死者李俊友生前系青岛昊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职工。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村委出具的证明、平度市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费单据、青岛昊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证明、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分两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应综合事发经过和各方过错来划分赔偿比例。李俊友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应自行负担20%的经济损失。陈冬玉、刘永刚驾车肇事，每个人的侵权行为均足以造成受害人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陈冬玉、刘永刚应按80%的比例连带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陈冬玉、刘永刚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于两人分别受雇于他人，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王玉环、张星武承担。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王玉环车辆的挂靠单位，对王玉环应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按比例在商业险内赔偿。由于鲁V×××××号／鲁G×××××挂重型半挂、鲁Q×××××／鲁Q×××××挂重型半挂车均超载，根据商业险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10%，免赔的部分由车主张星武、王玉环承担。人财保险辩称受害人系第一次事故车辆致死，与自己承保车辆无关，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法院核实，亦无法证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各项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法院调查，死者生前在企业务工满一年，根据有关规定，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车辆事故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过高，法院酌定为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330.16元（110.96元×3人×7天）。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704540元（35227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757元（22060元×5年÷7人）、丧葬费21344元、车损3000元、鉴定费3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330.16元。以上损失共计753071.16元。应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110000元，余533071.1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各承担30%即159921.35元。王玉环与张星武各自承担10%的责任即53307.12元。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59921.3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59921.3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玉环赔偿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53307.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张星武赔偿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53307.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对被告陈冬玉、刘永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9元，速递费420元，共计11809元，由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各负担5000元。被告王玉环、张星武各负担90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直接给付原告。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张星武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陈冬玉驾驶制动不合格的车辆上路且超载系事故成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二、受害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俊友生前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时间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李洪三系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对责任比例有异议。即使认定上诉人商业险应该赔偿，赔偿比例也应按照不高于25%的责任比例计算，且需要扣除10%的超载免赔。
张星武答辩称，计算标准认可保险公司的意见，其他意见同上诉理由。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答辩称，关于赔偿标准，同意上诉人意见，其他的应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星武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张星武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未对李俊友的死亡原因作明确说明，原审法院认定两起事故共同造成了李俊友的死亡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是第一起事故造成了李俊友的死亡，故上诉人张星武不应承担或仅应承担次要责任。二、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和充分证据支持的。三、受害人的车损3000元应由交强险赔付。四、10%的超载免赔条款是格式条款，系减轻保险公司的条款，应属无效，且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该项责任。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也应当在40%的基础上承担责任，不是总损失的10%。五、受害人的误工费损失应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计算。且误工费的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
受害人方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答辩称，张星武所有的车辆未与李军友车辆发生碰撞，受害人的车损不应其承担。张星武车辆超载，让其承担10%的责任是正确的。其他意见同意张星武的意见。
被上诉人陈冬玉、王玉环、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刘永刚二审期间未答辩。
二审期间，本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五项：一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免予赔付；二是原审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是原审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四是原审关于车损的责任主体认定是否正确；五是原审关于超载免赔10%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
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判定：
一、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免予赔付的问题。根据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超载属于增加免赔率的事项，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尽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虽然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对第三者损失的赔偿，但是其一、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免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审期间，在原审原告提交劳动合同、单位证明等证据的基础上，原审法院又进一步对李俊友所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足以证明李俊友的收入来源于工厂上班。二上诉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三条分别体现了分别侵权时的对外连带责任情形、连带责任人的内部比例划分原则、受害人过失相抵原则。本案中，相关当事人之间虽然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但是作出专业机关的交警部门并未认定是哪一起事故导致了李俊友的最终死亡。故原审法院只能推定是两起事故共同导致了李俊友的死亡，并认定保险公司承保的两辆肇事机动车的侵权人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均分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俊友无证驾驶注销状态的拖拉机未避让右方车辆先行亦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由此造成的事故损失自行分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衡量相关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酌定受害人自担20%的责任、二侵权人对外连带承担80%的责任和对内各自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车损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李俊友的车辆损失3000元系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发生碰撞所致，应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的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对该项损失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超载免赔10%的计算方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明确规定，机动车严禁超载。本案中，刘永刚驾驶的机动车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增加免赔率10%，上诉人张星武以保险公司对该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该10%的免赔率应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基数。原审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受害人的总损失为753071.16元，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车损，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531071.1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各自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内承担191185.62元（531071.16×40%×90%），且二保险公司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由王玉环与张星武各自赔偿其中的21242.85元（531071.16×40%×10%），且二人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对王玉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损失由受害人自行负担。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星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1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元），在商业险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91185.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的该191185.62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500元），在商业险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191185.6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的该191185.62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玉环赔偿被上诉人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21242.85，被上诉人张星武、临沂市罗庄区成鑫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民三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张星武赔偿被上诉人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人民币21242.85，被上诉人王玉环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9元，速递费420元，共计1180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6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622元，由王玉环负担326元，由张星武负担326元，由吴丰翠、李洪三、李琪琪、李瑞兰负担1883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张星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9元，由王玉环负担226元，由张星武负担226元。给付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