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兴安县，公民身份号码×××2432。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一案，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韩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6月16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韩某与“小李”（具体情况不详）从珠海驾驶一艘“三无”快艇到达澳门，“小李”下船拉缆绳让唐某、宋某、郑某、彭某、徐某、谷某等6名偷渡客上艇后并未上艇，遂由被告人韩某驾驶快艇返回珠海。当快艇行至珠海黑沙湾附近海域时被边防民警发现，韩某拒绝停船接受检查并调头开往澳门。当日23时许，边防民警逼停该艇后，韩某跳海逃跑，被当场抓获。次日，在口头传唤期间，韩某挣脱手铐翻墙逃脱。2015年8月20日，韩某在广西柳州市鹿寨县被广西鹿寨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三无”蓝色快艇一艘、vivo手机一部、三星黑色手机一部、SHOWN黑色手机一部。
2.“三无”蓝色快艇一艘，证人彭某、宋某、唐某、徐某、谷某、郑某均辨认系偷渡工具。
3.查获海图，证实2015年6月16日23时09分许，执勤民警查获运送涉嫌偷越边境人员的“三无”快艇的位置。
4.查获经过、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6月16日23时许，执勤民警驾驶海警44027快艇在珠海市黑沙湾水域查获一艘涉嫌偷越边境的“三无”快艇，快艇上有六名偷渡人员及一名跳海逃跑的快艇驾驶员。民警遂将上述七人口头传唤回大队作进一步调查。
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韩某2015年6月16日被抓获后于次日逃逸，2015年7月21日被网上追逃。
6.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韩某有逃跑情节。
7.鹿寨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0日02时30分许，鹿寨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鹿寨县鹿寨镇南鹿宾馆8208号房抓获韩某。
8.关于韩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案的情况说明，证实：韩某当时所使用运载偷渡人员的小型快艇操作简单轻便，十分容易驾驶，半小时左右就能学会驾驶方法，韩某运载偷渡的水域为珠海市黑沙湾附近水域，该水域为船行水道，十分宽敞，并无复杂危险海况，驾驶员只需要往珠海方向一直开就可以了；由于情况紧急，抓捕现场并未使用执法记录仪；根据当事人徐某的供述和执勤民警马某轻、王某甲的描述，快艇在黑沙湾附近海域被查缉时，驾驶员韩某是从船尾处跳海逃跑的。
9.执勤情况说明，证实6月16日22时许，副艇长王远超带领海警44027快艇前往珠海市黑沙湾附近海域查缉涉嫌偷渡活动，马某轻、王某甲跟艇出海。由于当时情况紧急，当时对可疑快艇进行拦截追击时未使用执法记录仪。在该快艇无法逃脱情况下，该艇驾驶员（男性）从船尾驾驶位的位置跳海逃跑。后经海面搜索，将其打捞上来。经了解，该快艇上共有7人，其中跳海的男子是该快艇上唯一的一名驾驶员（男性）。
1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彭某、宋某、唐某、徐某、谷某、郑某因偷渡行为被行政处罚。
11.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彭某、宋某、唐某、徐某、谷某、郑某等偷渡人员的基本情况。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韩某的身份情况。
13.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韩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偷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澳门赌输想偷渡回珠海，2015年6月13日23时许，共六名偷渡人员在海边等，有两人开一艘快艇过来，船到岸边，一人下来拉船上的绳子，另一人开船。拉绳的人有无上船其并未注意，但开船走时应该只有七人。后被海警查获时，开船的男子在水里被拉起来。经其辨认，韩某是驾船运送其从澳门偷越边境返回珠海的人员。
2.证人宋某（偷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3日晚，包括其在内六名偷渡人员在海边等。后有两人开船过来，其中一人下水接缆绳，另一人开船。上船后其坐在第一排中间，面对快艇前进方向，旁边各有一人，前面没有其他人。其不知道拉绳的人有没有上船，快艇上只有七个人，一个开快艇的，六个偷渡的。开船的人跳海后被海警抓获。其确定只有一名人员跳海。经其辨认，韩某是驾船运送其从澳门偷越边境返回珠海的人员。
3.证人唐某（偷渡人员）的证言，证实两人开船过来，一人下水接缆绳，另一人开船，不知道拉绳的人有无上船，快艇上只有七个人，包括开快艇的。其坐在第二排的右边位置，对着开快艇的人。上船后开了两三分钟，海警的船叫我们停下，并靠过来抓开船的人，开船的人就跳海。后执法人员从水里拉上来一个人，不知是不是开快艇的人。
4.证人徐某（偷渡人员）的证言，证实两人开船过来，一人下水接缆绳，另一人开船，不知道拉绳的人有无上船，其坐在前排左边，听到后面有一人跳水，船无人开就在那里打转。无法确定当时快艇上是七人还是八人。
5.证人谷某（偷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两人开一艘快艇过来，其中一人下来拉着船上的绳子让六名偷渡人员上船，拉绳的人没上船，后来共七人开船走了。被查获时开船的人跳海，后从水里被拉起来。其当时坐在中间一排的左边，面对着船尾。经辨认，韩某是驾船运送其从澳门偷越边境返回珠海的人员。
6.证人郑某（偷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两人开一艘快艇过来，其中一人下水拉着船上的绳子让偷渡人员上船，其是最后一个上船的。拉绳的人也上了船。船上一共八人，其中六个乘客，一个开船的，一个在前面指路。被查时，其看到有一个人跳海，猜测应该还有一个人也跳了。辨认出韩某就是坐在其靠近船头位置负责看路的男子。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22时许，其在队长带领下，驾驶执勤艇在珠海市黑沙湾水域查获一艘涉嫌偷越边境的“三无”快艇，该快艇上共有七个人，当时只有一个人驾驶快艇。其开船靠近，该快艇驾驶员就在船尾跳海，后被救起。其当庭辨认出韩某就是驾驶快艇并跳海的人。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原审被告人韩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5年6月16日晚上八九点左右，老乡“小李”从红旗镇木乃村一出租屋接上其，说是要开快艇带其去澳门兜风。二人开车约40分钟到达一处海边。“小李”带其上了一艘快艇，快艇开了三四十分钟后到达澳门一海滩，上来六个人。后“小李”开着快艇往珠海方向开约两分钟后就遇到了海警船，快艇被逼停，其往海警船上走的时候不慎掉进海里，后被海警拉上船。其在侦查机关做完笔录后，坐在楼梯口对民警说手铐太紧了，后趁机挣脱手铐翻墙逃跑。后于2015年8月19日在广西柳州住旅店，之后被当地公安抓获。案发时是“小李”开的船，“小李”坐在船尾，其坐在船头前排位置。关于快艇靠岸后是否有人下船拉缆绳的问题，韩某于2015年6月17日供述称，快艇到达澳门后没有人下船；于2015年10月16日供述称，其不知道快艇到达澳门后是否有人下船拉缆绳；于2015年12月10日原审庭审时供述，其确定快艇到达澳门后没有人下船拉缆绳。关于“小李”是如何离开快艇的问题，韩某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9月2日供述称，案发当日由“小李”驾驶快艇前往澳门并返回珠海，海警船靠上快艇的时候，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并没看到“小李”，不知道“小李”是如何离开快艇的；于2015年10月16日及2015年12月10日原审开庭时候均供述称，海警船逼近其乘坐的快艇时，执法人员用警棍打了“小李”，“小李”跳海逃跑。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某违反国家边境管理制度，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韩某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三无”快艇一艘，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一部，三星黑色手机一部、SHOWN黑色手机一部，依法发还韩某。
针对以上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提出上诉称，1.其没有开船，只是跟着“小李”去兜风，返回珠海时“小李”仍在船上，其没有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主观故意；2.其没有跳海，而是不小心掉下去的；3.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鉴于组织者、策划者和驾驶人均是“小李”，也应认定其为从犯；4.其是2014年8月17日在广西被抓获的。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韩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韩某在运送偷渡人员的现场被查获，船上除偷渡人员外并无他人，属现行犯；其辩解称自己只是被“小李”拉去兜风，该辩解并不符合常情常理，结合其在本院提讯时供述“小李”答应给其四五百元报酬的情况，其事先对伙同“小李”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应有预知，足以认定其具有犯罪故意；2.六名偷渡人员的证言均证实被查获时有人跳海，证人彭某、宋某、谷某、王某甲进一步指证韩某就是跳海的人，上诉人韩某称自己是不小心掉下去没有证据证实，而且该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实质影响；3.对于从澳门返回珠海时“小李”并不在船上的事实，原判决已结合证据予以充分论述，本院对此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韩某作为运送他人偷越边境行为的实行者，不应认定为从犯；退一步讲，即便“小李”在船上，运送行为也是其与“小李”共同配合完成的，其亦不属从犯；4.鹿寨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上诉人韩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韩某是2014年8月20日在鹿寨县鹿寨镇南鹿宾馆投宿时被抓获。综上，上诉人韩某所提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均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琦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 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式抗拒检查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察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