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9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中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细柳镇。法定代表人：伍康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男，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城关镇双桥村。法定代表人：罗利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中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力、王新，被上诉人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2014年11月4日之前的欠款利息不予支付，2014年11月4日之后的欠款利息按照月息2%支付至2017年5月1日，中长公司代他人支付的205970元欠款不计利息，并支持中长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中长公司反诉提出的三和公司短缺商砼检验报告和合格证的事实没有查明，导致中长公司因为工程资料短缺而无法交工验收，无法要求业主支付工程款；2.中长公司提供了需货通知单、供货通知单证实三和公司存在迟延供货66天的事实，同时中长公司提供了损失清单证实因三和公司迟延供货给中长公司造成损失1280400元；3.一审法院对拖欠货款1864197.5元从2014年11月至2017年7月15日利息损失计算为960656.85元的算法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按月息2%计算损失畸高。三和公司辩称，1.三和公司已经提供了合格证等相关资料，中长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因缺少商砼资料而影响验收的证据；2.中长公司认为三和公司迟延供货66天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交易期间三和公司发生过两次没有按时供货，但是因为中长公司自身原因导致；3.损失的计算有合同约定，三和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长公司立即支付商砼款2073340元；2.中长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15日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974584.6元，并从2017年7月15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中长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0元；中长公司承担因拖欠货款造成税务机关对三和公司的处罚损失126805.29元；3.诉讼费用由中长公司承担。中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合同，由三和公司补齐31处工程部位短缺水泥28天检验报告、合格证、外加剂检验报告、粉煤灰检验报告，并承担因缺失以上报告、合格证致使工程无法交工验收的违约责任；2.三和公司承担延迟供应商砼累计66天所导致的损失1280400元；3.反诉费用由三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中长公司因承建石泉印象鬼谷庄工程的需要，以陕西中长建筑公司鬼谷庄项目部（合同甲方)与三和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约定：“笫一条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陕西盛天置业有限公司。2、施工单位:陕西中长建筑有限公司。3、工程名称:石泉印象鬼谷庄。4、砼需用量:约捌仟立方米。5、运距:10公里内。第四条: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1、结算方式：按甲方现场收货签认单中实际方量乘以单价进行计算。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月底对账，次月15日之内结清上月砼款。3、本合同签订后，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的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7日内付清未结算砼款（复工后甲方不得另选供方）。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砼款，乙方可有权提前1日书面通知甲方暂停供应混凝土，因甲方拖欠混凝土货款造成乙方停止供应混凝土，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且甲方不得中途另选供方”。第五条：甲、乙双方的责任及义务:1、甲方责任及义务：(1)根据施工要求：甲方应派刘寰为该验签认的负责人，电话1308480****/传真并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需求计划表、签收发货单。(2)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其企业法人地位证明文件，如法人代表证书、法人委托书等相关证件复印件，证明其资格的合法有效性。(3)根据施工工程进度需要，甲方应提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或其它有效方式向乙方通知所需混凝土的标号、数量及工程浇筑部、混凝土浇筑方式和技术质量要求，以保证乙方有足够供货准备时间。(4)甲方应负责施工现场内的道路、环境、卫生处理，应保证现场场地平整、坚实、畅通，有足够的调车场地及泵车的安全作业环境，乙方砼运输车辆送货到达施工现场后，应安排专人负责调度指挥，保证车辆的安全以及车辆驶离现场符合环卫要求。如以上原因造成车、货损失，甲方应承担相应责任。(5)甲方负责按照有关安全生产制度、法规、提供现场安全警示、警告标志设施，为安全措施、方案提供相应的设施料、安全防护材料，提供安全可靠的施工场地、运输道路，做好施工准备，负责提供现场占道作业条件、用水及环境照明，为乙方提供浇筑混凝土的必要条件，施工现场应依据要求办理商品混凝土施工条件相关的许可手续。由于未办理占道手续导致车证査扣、罚款以及泵送施工等原因引起的扰民或民扰问题，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6)按照国家及有关技术规范要求，甲方不得向预拌混凝土中添加有害或改变混凝土配合比的物质，如自行加水、外加剂等材料，由此出现的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7)因甲方原因（如涨模、跑料、尾数要多等）施工原因造成的混凝土损失由甲方负责。(8）依据规范要求到达施工现场的混凝土，甲方应在一小时内卸完，气温超过30C时，应在45分钟内卸完，遇特殊情况不得超过1个半小时。若现场停留时间超长而造成预拌混凝土不能使用，混凝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承担现场混凝土罐车单车的停车误工费200元/小时。因突发性事件造成甲方终止混凝土浇筑的如大雨、停电等情况，甲方应立即电话通知乙方停止供应，并对己出场的混凝土予以签收。(10）做好混凝土的浇捣、养护工作。施工现场混凝土的抽样送检工作由甲方负责，甲方按工程质量监督机构的规定抽样送检费用由甲方承担。（11）混凝土在正常供应中，如因其它原因，甲方需临时性停止供货或更改需求计划约定的内容，甲方应提前2小时通知乙方。(12)特殊构件，如超长、薄壁、大体积等，甲方应向乙方技术交底，并及时组织论证会，确认相关混凝土技术参数与生产施工方案。2、乙方的责任及义务:(1)乙方派王华为本项目的联系人，联系电话：1590915206518991510899；传真：(2)乙方应按规范要求，和甲方需货通知单所报混凝土等级以及技术要求等组织生产和供应，依据本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质量控制。组织混凝土的配合比设计、试验与材料检测，并在预拌混凝土开始供应时将各种原材料的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及其它相关工程技术自检资料提供给甲方。(3)乙方接到甲方将预拌混凝土需货通知单后，在供货前应勘察施工现场，做好生产组织安排，保证混凝土的及时连续供应。(4)乙方施工设备和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后，必须服从甲方的指挥调度，积极配合甲方，提供优质服务，并遵守国家及地方性安全规定规程和甲方现场管理规定。若因乙方人员不遵守现场管理而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5)乙方如因大雨、停电及原材料供应商的原因无法正常履行合同而暂停供应混凝土时，应提前通知甲方。(6)依据本合同约定甲方未按时支付各期全额货款，乙方有权终止混凝土供应直至结清货款，恢复供应，其误工责任由甲方承担。(7）乙方对现场内道路、安全防护等不达标的条件或存在的其它不安全隐患时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应无条件落实.(8)乙方不得无缘无故停供商砼，如有情况提前电话或书面通知甲方。(9)乙方供应的商砼要保质保量，如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本月供货量的结算单后，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违约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每月2%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2、本合同违约金为：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第十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结清最后一笔货款后即自行终止。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照公正法有关债权的相关规定执行。本合同一式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壹份。需方中长公司石泉县鬼谷庄工程项目部盖章、委托代理人ＸＸ签名，供方三和公司合同专用章盖章、委托代理人陈烈签名”。2015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1、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协商、每个标号下浮单价为:C30(370/m3)C25(360/m3)C15(340/m3)如果甲方后续商砼不要税票。价格为：C30(360/m3)C25(350/m3)C15(330/m3)。2、有抗冻、抗渗、早强、细石和其它特殊要求每立方米增加20.00元。2、此协商好后的价格，在2015年3月1日起正式执行。3、此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原合同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24日三和公司供应混凝土砂浆计1072.5M3，共计货款429142.5元，中长公司付款220000元，下欠货款209142.5元；自2014年11月合同签订后截止2016年11月三和公司累计供货10786.5M3，共计货款4090942.5元，中长公司累计付款2226745元，拖欠货款1864197.5元。经双方二十二次对供混凝土砂浆进行方量价款对账无误后双方签字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自2014年8月截止2016年11月累计供货11859M3，计货款4520085.00元，中长公司累计付款2446745元，拖欠货款总额为2073340元。从2014年8月开始供货，但自2014年11月4日合同签订后，按约定的月2%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每月拖欠货款的利息至2017年7月15日共计利息损失960656.85元。另查明：2016年8月3日起石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三和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的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因三和公司增值税部分、企业所得税部分、发票部分存在违法事实，对三和公司进行了处罚。涉及中长公司鬼谷庄项目补交增值税86088.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争议焦点:1.三和公司与中长公司石泉县鬼谷庄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中长公司是否应给付三和公司拖欠货款、逾期付款每月2%损失及违约金300000元。关于焦点1，三和公司提供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补充协议，中长公司均无异议。三和公司与中长公司项目部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且也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应予确认。关于焦点2，中长公司对结算单货款数额2073340元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三和公司按合同约定供应混凝土砂浆，经双方对账结算后，中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此行为属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的约定，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本月供货量的结算后，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违约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每月2%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三和公司请求自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15日，中长公司应支付三和公司拖欠货款月2%损失即974584.6元，及自2017年7月15日之后至给付之日止的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按月2%计算)。因2014年8月至10月供货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对其利息损失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其2014年8月至10月拖欠货款按月2%计算利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但自2014年11月合同签订后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因有合同约定，该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三和公司诉请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中长公司虽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但鉴于三和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已体现为利息损失，从双方签订的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来看，既有利息损失约定，也有具体数额违约金的约定，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中长公司以赔偿利息损失和违约金不能同时适用及反诉的方式抗辩。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从保护三和公司的利益出发，支持三和公司的利息损失亦能弥补其受到的损失，故三和公司主张违约金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三和公司请求中长公司支付税务机关对其处罚所遭受损失之诉求，因合同约定所供商凝价格含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本案中合同既约定了商凝价格含税，法律规定增值税也应由三和公司缴纳。故三和公司诉请税务机关处罚罚款的损失由中长公司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中长公司反诉焦点1，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三和公司是否应补齐31处工程部位短缺商凝28天检验报告、合格证及致无法交工验收的违约责任。焦点2，三和公司是否延迟供应商凝累计66天所导致损失1280400元。关于焦点1，中长公司所提供《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在本诉审理中被确认为有效合同，中长公司提交的三和公司所缺商混资料清单的证据，三和公司认为系中长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中长公司在庭审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实其主张，故对中长公司请求三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补齐合格证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长公司虽提供了误工损失清单，提供了需货通知单、供货通知单来证实三和公司存在迟延供货的事实，但中长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实损失数额计算的依据，故对其反诉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笫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笫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笫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笫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中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三和公司混凝土款207334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拖欠的货款209142.50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下余货款1864197.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计960656.85元；2017年7月15日后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按约定的月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三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长公司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387元，由三和公司负担7702元，中长公司负担156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24元，由中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中长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误工申请单、结账单、请求付款函、监理证明、吊车租赁合同、工程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施工日志不能证明三和公司迟延供货，给中长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三和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18日中长公司鬼谷庄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因无原件予以核对，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三和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24日ＸＸ出具的承诺书、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0月23日的两份催款通知书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计算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是否正确；2.中长公司要求三和公司补齐检验报告、合格证并承担因材料补齐导致无法交工验收的违约责任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三和公司是否迟延供货66天，中长公司主张迟延供货的损失1280400元有何依据。关于焦点1，一审中三和公司提供了石泉印象鬼谷庄（2014年8月-2016年11月）结算单，中长公司对结算单无异议，对下欠货款总额207334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欠款总额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2014年8月至10月，三和公司供货共计货款429142.5元；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5日，中长公司共支付货款220000元。因《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系2014年11月4日签订，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月底对账，次月15日之内结清上月砼款。故中长公司2014年12月1日之前支付的货款均为《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签订前拖欠的货款，即合同签订前中长公司已拖欠货款209142.5元。因合同签订前双方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中长公司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中长公司上诉认为合同签订前拖欠的货款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部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三和公司共计供货3884972.5元，三和公司已支付货款2132000元，尚欠货款1752972.5元。因中长公司未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时间支付中长公司砼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中长公司虽上诉提出违约金过高，但经二审庭审释明，中长公司认为每月支付拖欠货款2%的损失较为合理，未要求法院调整，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拖欠货款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共产生利息539945.5元。第三部分，石泉印象鬼谷庄大门瞭望台工程拖欠的货款111225元，中长公司上诉认为该笔货款是其代许先喜支付，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对此主张，中长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对账单上显示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才对该部分货款进行对账，按照合同约定中长公司应于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货款，但中长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故该部分欠款利息应当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关于焦点2，《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五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规定，乙方应在预拌混凝土开始供应时将各种原材料的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及其他相关工程技术自检资料提供给甲方。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混凝土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是随车附送，中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三和公司在供应混凝土的过程中缺少相关检验报告和合格证，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缺少上述材料导致工程无法验收，故中长公司要求三和公司补齐检验报告、合格证并承担因材料补齐导致无法交工验收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中长公司提供了需货通知单、施工日志、误工申请单、监理证明等，拟证实三和公司迟延供货66天，给其造成损失。因需货通知单上无三和公司相关人员签收，无法证明需货通知单送达了三和公司，故中长公司以需货通知单上载明的计划供货时间认定三和公司实际供货时间迟延66天依据不足。因中长公司主张三和公司迟延供货依据不足，其要求三和公司承担迟延供货给其造成的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拖欠货款的利息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限陕西中长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207334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209142.5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1752972.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止计539945.5元，2016年12月15日后的利息损失按约定的月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1122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5日起按约定的月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387元，由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陕西中长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33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24元，由陕西中长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7元，由陕西中长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红梅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慧琴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