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民一初字第784号
原告陈*政，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医生。
委托代理人冷运江，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明，男，194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无业。
被告杨*娥，女，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无业。
第三人高福兰，女，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县人，无业。
委托代理人聂文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双林，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德政与被告高文明、杨应娥、第三人高福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先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猛、刘宏组成合议庭，诉讼中，被告高文明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债务存在异议，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原告与被告高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5）武民一初字第783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决定恢复审理，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政及其委托代理人冷运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文明、杨应娥，第三人高福兰及其委托代理人聂文虎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5年4月15日依法裁定对第三人高福兰名下位于武宁县城樟岭路300号18栋1单元302室的拆迁安置房（房屋产权证号为：武房权证新宁字第641**号）1套予以了查封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德政诉称：2012年7月25日，被告高文明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借款到期后至2014年元月25日，被告仅将借期内的利息偿还给原告，600000元本金未偿还，原、被告便协商将借期期限延长一年，并约定一年的借款利息为150000元，被告并于2014年元月25日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75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借款于2015年元月25日前还清。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该案经武宁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6月9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高文明偿还原告债务747600元及逾期利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9日，原告发现两被告将原房屋被政府征收后取得的武宁县樟岭小区B区5#6#1单元302室（即樟岭路300号18栋1单元302室）赠与给了第三人高福兰，并办理了公证和权属登记手续。原告认为两被告不履行到期债务，将财产赠与给第三人，给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高文明、杨应娥与第三人高福兰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二被告将武宁县城樟岭路300号18栋1单元302室的拆迁安置房赠与给第三人的《赠与合同》。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陈德政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5）武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被告高文明于2012年7月25日向原告借款，该债务到期日是2015年元月26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债务未清偿的事实。
2、赠与合同1份、公证书1份、武宁县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审批表1份，以证明2015年3月6日二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武宁县城樟岭路300号18栋1单元302室的拆迁安置房赠与其女儿即第三人高福兰，并办理了公证及权属变更登记的事实。
被告高文明辩称：1996年3月6日，被告以7万元价格购买吴世虎的私房时，第三人夫妻出资了3万元，后来扩建厨房花费3万元，亦是第三人夫妻出资的。被告系受原告委托借钱给刘典伟，并不是被告支配使用该钱款，被告只有义务协助原告将借款追讨回来，即便法院认定是被告向原告借款，该借款亦属被告的个人债务，与被告杨应娥及第三人没有关系。其他答辩意见与第三人高福兰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杨应娥辩称：原告与被告高文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一直不知道，2014年原告找高文明偿还借款，被告才知道该事情。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高文明及第三人高福兰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高福兰述称：一、第三人系本案被告高文明、杨应娥的次女。90年代初，第三人随父母举家迁至武宁县城生活，全家租住他人房屋生活。第三人随父母到县城后，即在武宁县有色金属加工厂工作，1994年与刘诗兴结婚，按照民间风俗，刘诗兴作为上门女婿入赘被告家中，第三人夫妻与被告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家庭经济由父母掌管。1996年3月6日，以父亲高文明的名义，以7万元价格购买吴世虎的私房时，第三人夫妻出资3万元，高文明与杨应娥出资4万元，因父亲高文明是户主，所购房屋就登记在高文明名下。购买房屋后，第三人夫妻与父母全家一直在此居住至2010年拆迁。作为家庭成员和实际出资人，第三人依法享有所购买房屋的权利，第三人与父母为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因拆迁该房屋产生的权利，第三人同样有权享有。2010年因城市建设需要，第三人与父母居住的房屋要拆迁，同年8月20日，高文明与武宁县环境保护局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按照拆迁政策的规定，政府按照产权调换原则补偿第三人和父母3套住房，同时，第三人夫妻向政府补交面积差价159747元。由此，第三人和父母分得樟岭小区32栋2单元102室、18栋1单元302室、18栋1单元502室三套住房。从房屋权利取得方式上看，虽然使用了赠与方式，但这完全是因为拆迁政策原因所致。按照《武宁县规范拆迁安置房初始登记和交易管理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安置房初始登记原则上必须是房屋征收协议上的权利人；第十三条规定，属于继承关系的，可以办理易名登记。由于办理拆迁安置手续均系高文明一人办理，故在办理初始登记时，第三人和高文明选择了继承关系，以赠与形式取得了安置房屋的产权初始登记。事实上，第三人本来就拥有房屋所有权，赠与形式只是走一个程序，并不代表第三人是以赠与形式取得该樟岭小区18栋1单元302室所有权。作为原拆迁房屋的共有人，对拆迁安置房屋同样享有法定权利，因而，樟岭小区18栋1单元302室应认定为第三人的合法财产。二、就高文明与原告民间借贷一案，法院已作出判决，判决书虽未认定高文明是应原告要求将60万元借给刘典伟，但是高文明提供的银行记录足以证实2012年7月25日原告汇入高文明帐户60万元，高文明于即日转给刘典伟，刘典伟向高文明出具了一份与高文明出具给原告内容完全一样的借据，由此可以认定，高文明并未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对于高文明所借原告60万元，第三人母亲杨应娥并不知情，更非高文明和杨应娥的合意，杨应娥依法不承担偿还责任。无论是原购私房还是安置房屋，如果是高文明的财产，杨应娥享有一半权利，如果是家庭共同财产，杨应娥享有按份共有的权利，杨应娥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他人，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更不存在损害原告的利益。三、原房屋拆迁的事实是发生在2010年，自2010年8月20日高文明与武宁县环境保护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之日起，拆迁房屋的法律后果就已经产生，也就是说，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无论是因共同共有还是赠与的法律后果就已经产生，拆迁安置房屋即归共有人或者受赠人所有，只是相应的法律手续滞后而已。而原告与高文明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2年7月25日，是在房屋所有权已经事实上确定为第三人名下之后的行为，所以，不存在高文明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以《合同法》74条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主张撤销权，缺乏足够充分的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高文明、杨应娥及第三人高福兰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主为高福兰户口簿1册、户主为刘诗兴户口簿1册、户主为杨应娥户口簿1册、高福兰与刘诗兴结婚证1本、高文明与杨应娥结婚证1本，以证明高福兰与刘诗兴于1994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高文明与杨应娥系夫妻关系；高飞系高福兰与刘诗兴的婚生子；高福兰系高文明与杨应娥女儿的事实。
2、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武宁县城投公司收据1份、征收安置补充协议书1份、武宁县公证处335号公证书1份、武宁县规范拆迁安置房初始登记和交易管理暂行规定1份、武房权证新宁字第641**号房屋权利登记证书1份，以证明樟岭路300号18栋1单元302室为拆迁安置房屋；被拆迁房屋为299.71平方米，三套安置住房总为379.76平方米，补面积价款为159747元；按照武宁县规范拆迁安置房初始登记和交易管理暂行规定，原则上安置房的初始登记为征收协议签订人，如需易名登记的，应有继承关系；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高文明一人所签，高福兰以受赠与的形式办理了安置房屋的初始登记时，高福兰依法享有樟岭路300号18栋1单元302室的房屋所有权。
3、购买房屋收条1份、旁证材料1份、证人许*、陈*阳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各1份，以证明1996年购买吴世虎的私房后，高福兰、刘诗兴、高飞、高文明、杨应娥均在该房屋共同生活，刘诗兴为入赘女婿；购买吴世虎私房时，高福兰夫妻具有稳定的收入；1996年以高文明名义购买吴世虎的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高福兰夫妻出资3万元，享有该房屋42%的份额，高文明夫妻出资4万元，享有该房屋58%的份额；房屋拆迁后，上述家庭成员一直共同居住在樟岭小区32栋2单元102室生活，高福兰享有拆迁安置房共有权利；安置住房面积补差款和房屋装修均由高福兰夫妻出资。
4、案外人刘典伟向高文明出具的借据1份、高文明出具给原告的借据1份、银行查询记录1份，以证明原告借给高文明60万元系2012年7月25日，发生在拆迁安置补偿之后；原告借给高文明的60万元汇入高文明的银行账户后，高文明随即汇入刘典伟账户，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亦未经其他家庭成员知晓和认可，为高文明个人债务。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案外人刘典伟作了调查笔录1份。原告质证认为不清楚，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双方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登记审批表已明确产权来源为房屋拆迁，签订的赠与合同只是按照政府文件的要求走的形式，并非所有权取得的真实体现，本身第三人高福兰对房屋就有共有的权利。
三、对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的被拆迁人是高文明，城投公司出具的收据中缴款人为高文明，补充协议是2015年3月6日签订的，是在被告未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签订的，乙方继承关系人与本案无关，到目前也没有发生继承的情形。故该证据不能证实第三人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经认证，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四、对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收条真实性无法确定，应当有原始的变更登记协议；旁证材料是打印好再请证人签字的，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第三人高福兰出资购买了房屋。证人许*的证言都是通过听高文明陈述传来的证据，不是亲身经历的事实，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证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合伙购买了房屋，也无法证明第三人出资购买了房屋。证人陈*阳关于购买房屋及付款的陈述都是传来的证据，并不能达不到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且两位证人证言并不吻合，证人关于安置房补差款的陈述也是听说的，被告及第三人应当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质证理由成立，证人关于第三人出资购买房屋及支付房屋差价的陈述均来源于听被告及他人陈述，且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
五、对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刘典伟向被告高文明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条上刘典伟书写的批注内容的笔迹与高文明的笔迹是一样的，刘典伟出具的借条内容笔迹也不一致，该证据不能说明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该借款也可用于家庭经营；对银行查询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钱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不能证实高文明汇给刘典伟的钱就是原告借给被告高文明的钱。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向刘典伟的调查，该借条确是刘典伟向被告高文明出具的，借条内容均是刘典伟书写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查询记录可知，2012年7月25日被告高文明的银行账户余额为485元，当天原告汇入60万元后，被告汇出给刘典伟60万元后，账户余额为485元，故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高文明将从原告处借来的60万元随即借给刘典伟的事实，对于该笔债务性质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一、2012年7月25日，被告高文明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陈德政借款600000元，该借款经原告催讨未果，为此原告诉于本院。该案经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高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陈德政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147600元，合计747600元，并自2015年元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6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15%）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宣判后，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高文明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履行借款债务，原告陈德政已向本院申请执行。
二、2010年因武宁县总体规划及朝阳湖规划建设需要，被告的房屋要拆迁，该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被告高文明一人，房屋所有权证书中登记的共有人为空白。同年8月20日，高文明作为乙方和被拆迁人与武宁县环境保护局作为甲方签订了朝阳湖治理工程二期第二批国有土地房屋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座落在武宁县南村巷33号，应安置拆迁面积为299.71平方米。乙方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要求甲方给予产权调换形式进行补偿安置。安置地点在樟岭路内，安置面积378平方米，即三室两厅叁套（即后来拆迁安置确定的樟岭小区32栋2单元102室、18栋1单元302室及18栋1单元502室三套住房）。……2013年3月8日，高文明向武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交纳拆迁购房款159747元（其中包含现金136805元、二次过渡费22942元），武宁县城投公司向高文明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5年3月6日，被告高文明、杨应娥与第三人高福兰签订赠与合同，约定二被告自愿将婚姻期间依法取得的一处住房（座落在武宁县樟岭小区B区5#6#1单元302室）赠与给女儿高福兰个人所有，并在武宁县公证处办理了赠与公证。同日，被告高文明作为乙方与武宁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征收安置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位于樟岭小区B区5#6#1单元302室的一套安置房以其继承关系人高福兰名义登记发证，高福兰可享受乙方初始登记发证政策。2015年3月9日，武宁县城镇房产产权登记核发产权证办公室发证将位于武宁县城樟岭路300号18栋1单元302室的拆迁安置房登记在高福兰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武房权证新宁字第641**号。
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答辩，本院归纳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是：登记在高文明名下的被拆迁房，第三人是否具有共同共有权利？是否出资进行购买？
关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位于武宁县南村巷33号的被拆迁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在被告高文明名下；且该登记薄并没有记载其他共有人，法律并没有规定子女与父母在一起共同生活组成家庭成员，子女对父母的财产就应该共同共有；再次，第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诉争的房屋购买时其已出资，并补交了拆迁购房款。故该房屋系被告高文明、杨应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认定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拆迁协议约定如房屋产权存在争议，争议各方应将达成的书面协议交给甲方。《武宁县规范拆迁安置房初始登记和交易管理暂行规定》亦规定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经征收工作组协调同意，在签订协议时，同时填写多个名字的，在产权明晰的情况下，可由协议上的被征收方任何人申请登记发证。故第三人完全可以不必以受赠形式来登记发证，第三人关于因政策文件所致才采取受赠形式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第三人关于出资购房及按份享有产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法认定被拆迁房属于被告高文明、杨应娥的夫妻共同财产。
至于两被告所有的房屋被征收后，拆迁安置所得三套安置房，支付了政府相关补面积购房款，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该款项系第三人夫妻所有，因此超出原拆迁面积的安置面积权益应归第三人夫妻所有。本院认为，收款收据的交款人名字为被告高文明，第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实，本院对第三人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且即使该支付款项来源于第三人，因第三人对被拆迁房不享有产权，其亦不能以支付补面积差价来主张拆迁安置房的产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高文明在借款到期后，无偿将其房产赠与给第三人高福兰，导致其履行债务的能力降低，以至于目前仍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故原告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高文明与第三人高福兰之间的赠与行为。被告高文明与杨应娥所赠与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在尚未析产分割的情况下处于混同状态，原告有权要求撤销被告方的赠与行为。关于本案债务是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还是被告高文明个人债务问题，即被告杨应娥对该借款是否合意，是否知情默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被告及第三人抗辩认为武宁县樟岭小区32栋2单元102室系第三人出资装修，该抗辩意见与原告要求被告撤销对樟岭小区18栋1单元302室的赠与合同亦没有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高文明、杨应娥与第三人高福兰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二被告将坐落于武宁县樟岭小区B区5#6#1单元302室的房屋（现房屋所有权证为武房权证新宁字第641**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高福兰，房产证登记房屋坐落于武宁县城樟岭路300号18栋1-302室）赠与给第三人高福兰的《赠与合同》。
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1423元，合计7223元，由被告高文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先进
审判员 吴 猛
审判员 刘 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