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刑初6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光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梅，光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振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学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9日16时30分许，光山县仙居乡高湾村徐湾组村民陈某戊和妻子王生珍经过光山县马畈镇徐寨村小徐乡徐某某家门口，见其房屋破旧、门口杂草丛生，以为无人居住，便想将其门口艾蒿砍点卖钱。被告人徐某某发现后以不该砍其门口艾蒿为由，手持铁锨砍向王某甲头部、手臂，将王某甲砍伤。陈某戊见状上前阻止，徐某某又持铁锨砍向陈某戊的头部、颈部，当场将陈某戊砍死，王某甲逃离现场。后警方在徐某某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陈某戊系他人用钝器作用于颈部因直接外力及损伤出血压迫颈动脉窦引起心源性休克死亡；王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徐某某为分裂样人格障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铁锨、衣服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陈某戊尸体检验鉴定书、王某甲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尸体检验记录等笔录，证人徐某戊、陈某乙等证言，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徐某某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三、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前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陈某戊和妻子王某甲经过被告人徐某某家门口，见其房屋破旧、门口杂草丛生，以为无人居住，便想将其门口艾蒿砍点卖钱。被告人徐某某发现后以不该砍其门口艾蒿为由，手持铁锨砍向王某甲头部、手臂，将王某甲砍伤。陈某戊见状上前阻止，徐某某又持铁锨砍向陈某戊的头部、颈部，当场将陈某戊砍死，王某甲逃离现场。后警方在徐某某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陈某戊系他人用钝器作用于颈部因直接外力及损伤出血压迫颈动脉窦引起心源性休克死亡；王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徐某某为分裂样人格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甲及其儿子陈某丙、陈某丁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徐某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随后又撤回，决定另案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准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1、现场勘查提取的作案工具铁锨一把。
2、提取笔录，侦查员于案发当天提取徐某某身上穿的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一条深灰色长裤、一双黑色无鞋带棉鞋。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基本情况。
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19日17：18分，被告人徐某某弟弟徐某戊通过电话报警，称光山县马畈镇徐寨村小徐乡神经病打死人了。
4、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徐某戊报警，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将藏匿家中的徐某某抓获。
5、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和徐某某均称徐某某没有受伤，对徐某某安全检查时也没有明显外伤，无法对徐某某衣服上所留血迹是否为陈旧血迹作出鉴定。
6、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和徐某某均称徐某某没有持镰刀砍王某甲，无法对镰刀上血液是如何留下的作出鉴定。
7、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调取马畈派出所档案，未发现当年徐某某之父徐某己被打死的报警记录及相关材料；调取光山县公安局刑警队档案，未发现相关报警记录及材料；调取光山县公安局刑科室档案，未发现徐某己尸体检验记录，经询问徐某某弟弟徐某戊得知，因时间太久，徐某某独自一人居住，其××鉴定材料已经遗失。
8、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及撤诉申请。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又撤回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17时许，徐某丙告诉其哥哥徐某某好像××发作了，把一个女的打的头破血流。其发现一个老年妇女站其门口路边，头破血流，一个男性躺在徐某某门口的草林里面，徐某某手持工具站在门口，后报警。其反映徐某某长期以来有××，曾将其父亲打死，因为是××，没有判刑，平时不与别人往来。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16时50分左右，其在案发现场附近值班，听说砍死一个人，其赶到徐某某家附近，看见徐某某门口的草林里死了一个人，徐某某拿着一把铁锹站在他家门口，徐某某还承认是他砍的。其将徐某某劝进屋子，又看到一个老年妇女在徐某某家附近哭，身上有伤。其反映徐某某长期有××史。
3、证人徐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下午，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徐某某门口，已经死了。徐某某平时有××。
4、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17时许，其驾车从徐某某门口经过，看见徐某某拿着铁锹在他家门口大喊，好像是××发了，一个女的在路边蹲着。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下午5点左右，副支书陈某乙打电话给我，徐某某杀人了，还有人受伤了，还告诉我已经有人报警了。
四、被害人王某甲陈述
2015年农历5月初4下午4点多，我和丈夫陈某戊骑电动三轮车到光山县马畈镇徐寨村小徐乡一个乡间公路旁边砍蒿子，陈某戊在离我几丈远的一个坎砍蒿子，路旁边的一个屋里边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手拿一把铁锨直奔我过来了，朝我脸上就砍了一铁锨，当时我就被砍倒了，我被砍倒后，这个老头子还用铁锨朝我头上砍，我用右手护头，我的手、胳膊都被砍断了，我就大声喊“救命”。这时我丈夫陈某戊听到动静，就朝我这边跑，边跑边说：莫打人。这个打人的老头子就拿铁锨迎过去，朝陈某戊头上就砍了一铁锨，一下子把陈某戊砍倒了。陈某戊被砍倒后，这个老头子还朝陈某戊砍了几铁锨，边砍边说：今砍死你。我当时受伤倒在地上，我见他砍我丈夫，我就挣扎着站起来，走过去看看。这时，这个砍人的老头子又要来砍我，我就挣扎着往大路上跑，这时来了一个三四十的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不知说什么。这时我看见砍我的老头子拿着铁锨进屋了，还把屋门关上了。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来人了。是一把半旧的铁锨，铁锨口是圆形的，把是木的有几尺长。我和陈某戊砍蒿子的地点就是他门口。这个老头子有五十多岁，较胖，见面能认出来。我和陈某戊砍蒿子时，那个男人是从那个破房屋里出来的。
五、被告人徐某某供述
今天下午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我家门口砍柴火，我就从家里出来，不让他们砍，他们一直不走，我就生气了，就和他们骂了几句，撵他们也撵不走，他们把我家门口梧桐树旁边的柴火都砍完了，我看他们一直不走，就从家里拿出铁锨砍他们，后来我把男的砍死了，把女的砍伤了，那个女的自己跑了。我用铁锨砍在那个男的头上和脖子上，砍在女的头上和手上。徐某某称男的还骑有一辆三轮车，还停在家门口的。这把铁锨有三、四尺长，锨头是凹的，不是平的。男的用镰刀朝他打一下，没打住就跑，后追上他们用铁锨把他们打倒。
六、鉴定意见
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6月19日21：50分，在光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经过对徐某某尿液样本检测结果呈阴性，没有吸食毒品。
2、诊断证明书。解放军154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甲右手切割伤；右尺桡骨干双骨折；右尺骨鹰嘴骨折，头面部皮肤挫伤。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甲的损伤程度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陈某戊是他人用钝器作用于颈部因直接外力及损伤出血压迫颈动脉窦引起心源性休克死亡。
5、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陈某戊胃及内容物和肝组织中均未检出21种本实验室能够检验的药物成分。证实死者非中毒死亡。
6、DNA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地面血迹、枯叶、艾某、艾茎、草叶、镰刀、铁锨上血迹为被害人王某甲所留的机率大于99.9%，送检的徐某某上衣上血迹为徐某某所留的机率大于99.9%，送检的徐某某长裤左小腿外侧血迹为徐某某所留的机率大于99.9%。送检的徐某某左右脚鞋子均未检验出人血。
7、法医物证鉴定书。支持铁锨上生物成分是徐某某所留。
8、武汉市××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徐某某为分裂样人格，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光山县马畈镇徐寨村小徐乡组徐某某家门前、村村通水泥路的东侧，灌木丛中有一具尸体，草丛中有一只红黑相间的手套（右手）（拍照后原物提取）；该尸体的东北侧草丛中有一把黑色铁柄镰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徐某某家门前走廊的西侧地面上有一把铁锨（拍照后原物提取）。另现场提取多处血迹。
2、被害人陈某戊尸体检验记录。证明死者陈某戊头部、颈部、手臂多处创口。
3、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入看守所无外伤。
4、检查笔录。2015年6月19日22：40至22：55分光山县公安局法医对徐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全身没有外伤。
5、辨认笔录。2015年9月21日，侦查人员带徐某某辨认案发地点，徐某某指出案发现场就是将陈某戊砍死，将王某甲砍伤的地点。
6、辨认笔录。2015年10月9日，侦查人员提供5把铁锨由徐某某进行辨认，徐某某指出4号铁锨为将陈某戊砍死，将王某甲砍伤的铁锨。4号铁锨为侦查人员现场提取的铁锹。
7、辨认笔录。2015年7月6日，侦查人员提供12张照片供被害人王某甲辨认，经过辨认，王某甲辨认出08号照片男子为将陈某戊砍死，将其砍伤的男子。08号男子是被告人徐某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某某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对其故意杀人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某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凶器铁锨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大利
审 判 员 冷宝杨
代理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