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长泉，男，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济南泰联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2014年5月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徐严松、黎绍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长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长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间，被告人贾长泉向心宜医疗（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心宜公司）购买导管等医疗器材。并由刘某某联系广州惠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已判决，以下简称广州惠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已判决），约定由广州惠润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货物进口费用即真实货值5%的含税通关费用代理进口，再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等手段走私货物入境。2008年9月和11月，广州惠润公司以一般贸易自营进口名义代理被告人贾长泉报关进口上述医疗耗材2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9369.16元。
2009年初，被告人贾长泉成立济南泰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泰联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广州惠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约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费用的含税通关代理费即真实货值的5%委托广州惠润公司代理进口医疗耗材。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被告人贾长泉委托广州惠润公司按照上述规定通过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进口上述医疗耗材52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486675.9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贾长泉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贾长泉身为济南泰联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贾长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
二、被告人贾长泉走私偷逃的应缴税款209369.16元及通过济南泰联公司走私偷逃的应缴税款4486675.9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贾长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知道广州惠润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代理进口的事实，也没有参与、组织、策划、实施广州惠润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行为，上诉人如实供述了案情，应认定上诉人自首成立。2、没有证据证明货款的给付、利润收益属济南泰联公司，相反证人钱某及广州惠润公司员工的证言、银行回单均证实资金属上诉人贾长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单位犯罪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走私数额只有四十余万元。4、组织、策划广州惠润公司通过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进行走私的是王某甲，王某甲应为本案主犯，上诉人是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间，上诉人贾长泉向香港心宜公司购买引导管等医疗器材并要求香港心宜公司提供代理进口服务。香港心宜公司负责人钱某将代理进口服务转托其朋友刘某。刘某联系广州惠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经上诉人贾长泉同意，约定由广州惠润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货物进口费用即真实货值5%的含税通关费用代理进口，再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等手段走私货物入境。2008年9月和11月，广州惠润公司以一般贸易自营进口名义代理上诉人贾长泉报关进口上述医疗耗材2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9369.16元。
2009年初，上诉人贾长泉成立济南泰联公司，并以济南泰联公司的名义与王某甲约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费用的含税通关代理费即真实货值的5%委托广州惠润公司代理进口医疗耗材。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上诉人贾长泉委托广州惠润公司按照上述约定通过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进口上述医疗耗材52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486675.9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表、破案报告等书证证明，2010年12月28日，广州海关将广州惠润公司涉嫌走私医疗器械的线索移交广州海关缉私局查处，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道德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贾长泉于2014年5月5日到该所投案。
3、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广州惠润公司的电房进行了搜查，在电槽中发现一本2007年度的现金日记账；在电箱顶部发现一纸箱，里面装有2009年5、11、12月份现金日记账复印件3本，2009年及2010年支付凭证一批，2009年12月份至2010年9月份收款凭证10份。对广州惠润公司员工陈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2006、2008、2009、2010、2011年会计账本各2本，印章10个。
4、广州海关缉私局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冻结济南泰联公司光大银行账户37×××01存款5427745.23元及相关续冻手续。2012年11月15日起冻结金额为4696045.13元。
5、关于涉案货物真实价格方面的书证：（1）钱某签认的有关书证：①《产品品牌、名称和代码对照表》证明，钱某手写其公司出售给贾长泉的各品牌、型号货物的2010年真实价格；钱某与贾长泉从事买卖涉案货物的邮件，邮件内容是货物价格。②钱某手书说明其公司出售给贾长泉的货物是引导导管，简称为引导管，没有出售过引流管。③钱某与贾长泉业务往来的邮件记录，证明货物的真实价格、价格波动情况，联系贾长泉收货、付款的情况及贾长泉订货情况。④德国供货商发票复印件证明各型号货物的德国进货价（价格均低于钱某销售给贾长泉的价格）。⑤交通银行账号62×××71，户名殷桂芳（钱某岳母）的流水账证明其中68笔共7789146元为惠润公司代理通关贾长泉医用导管所收取的货款；建设银行账号72×××67，户名钱某的流水账证明其中123笔共15958739元为心宜公司收取贾长泉医用导管的货款。（2）心宜公司与国惠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惠公司）签订的《代理报关协议》，钱某经辨认，确认从未见过上述文件，也无盖印章，与国惠公司从无任何业务往来。钱某提供了心宜公司真实印章。证人王某甲经辨认《代理报关协议》，确认香港国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国惠公司是同一套人马，其是两家公司的董事长，两家公司平时简称香港国惠；香港国惠公司与心宜公司签订的代理报关协议的内容经其确认的；该协议书于2008年9月左右其在广州交给贾长泉，后贾通过邮递或直接送回来。
6、有关报关情况的书证：（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付装箱单、报关发票、销售合同等单证，经王某甲、容某、钱某签认无误。（2）贾长泉支付通关费给惠润公司的凭证，经容某签认，确认现金日记账和收款凭证是其按照王某甲的安排所记公司私帐，其中计有42项贾长泉通关费用合计人民币1080677.50元；案发后，其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该账目藏匿于电房柜上；记录2008年7月18日收到刘某第一笔通关费，2009年5月13日至2010年8月6日收到贾长泉的通关费，后至2011年3月8日收到贾长泉的最后一笔通关费；收款凭证由其制作后交王某甲签名确认。经王某甲签认，确认现金日记账和收款凭证是其让容某记录的，有收取贾长泉通关费用的详细记录，共计人民币1080677.50元。（3）容某签认其私人银行账户收取通关费的记录，证明容某用其私人交通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代惠润公司收取贾长泉各费用。（4）惠润公司账户收取的贾长泉的通关费（公账）382611.50元，经王某甲、容某签认，证明相关银行回单显示济南泰联公司支付广州惠润公司代理进口医疗器材的通关费用，费用总计人民币382611.5元；其他通关费用用容某、王惠玲的私人账户收取。（5）广州惠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与贾长泉代理进口的业务情况，共计向对方收取费用121.7万元。（6）广州惠润公司提供的缴费、缴税的凭据，证明惠润公司向海关报关进口医疗耗材，缴纳关税、检验费等的发票、收据等。（7）容某fen×××＠hotmail.com电子邮箱来往邮件的信息，经容某签认，确认其中的邮件是其与贾长泉公司联系的情况，了解贾长泉公司委托广州惠润公司代理进口的品牌、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往来记录；其中一邮件是其发给贾长泉，目的是询问为何2010年报给公司的货物价格低于2009年的货物价格。（8）容某签认了货物外包装照片、装箱单、向海关申报的单证等进行了签认。
7、广州惠润公司开具给济南泰联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发票号00408421、00408422、00440681、00317186、00317180，时间2010年10月13日、2010年10月13日、2010年8月19日、2010年5月20日、2010年5月6日），经广州惠润公司和济南泰联公司均盖有印章。
8、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济南泰联公司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证明济南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丙，负责人是贾长泉，许可经营范围是III类6846植入材料和人工器官、II类6878介入器材、III类医疗器械产品。
9、交通银行山东省分行提供的上诉人贾长泉的交行账户明细，证明贾长泉的交行账户40×××09未发生交易，账户62×××07于2010年9月3日开户，交易额很小。
10、聊城医院提供的济南泰联公司订货资料及证明等，证明聊城市人民医院与济南泰联公司业务来往有国产产品支架款3651500元，进口产品1759779元，包括品牌：麦瑞特，强生的指引导管、指引导丝、药物支架，波士顿的球囊，雅培的血管缝合器，日本泰尔茂的动脉鞘。
11、济南泰联公司提供的书证：（1）《关于我公司涉嫌走私的辩解意见》证明，贾长泉自2009年2月至2010年9月是济南泰联公司控股股东，此期间所购买的相关医疗配件及与广州惠润医疗设备公司的事件与泰联公司无关，均是其个人行为。2010年9月，贾长泉将其所控制的股份转让给崔某乙，至此，贾长泉在实际上及名义上均不是公司股东，崔某乙投入300多万元进行经营，贾长泉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管理事项。（2）济南泰联公司提供的2009年购货明细表、2009年销售收入明细表、2010年进货金额明细表、2010年销售收入明细表。（3）济南泰联公司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4）济南泰联公司与山东吉威公司就销售艾克赛尔药物涂层支架系统给淄博市中心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的分销商授权书。（5）济南泰联公司与麦瑞通公司、北京信海丰园生物医药科技发展公司、北京介智艺成科技有限公司、概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书。（6）济南泰联公司与上述公司的购货增值税专用发票。（7）济南泰联公司2009年、2010年的销售明细及发票。（8）济南泰联公司的账册资料，显示从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济南泰联公司每月都以向王某丙借支名义打入济南泰联公司几十甚至上百万的款项（共13832000元），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和购买医疗器械。
12、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刑二初字第47号判决书，认定广州惠润公司及王某甲、容某接受贾长泉委托走私医疗器械，其中广州惠润公司及王某甲协助贾长泉走私54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696045.13元；容某参与走私52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486675.97元。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国惠公司和广州惠润公司的大股东。广州惠润公司有经营进口导管的业务，这项业务由业务员及出纳以及报关员容某负责。关于涉案进口物品的情况，我公司只负责报关，其他环节均没有参与，这项业务的发货方是香港心宜公司，香港心宜公司将导管等交给香港国惠公司，国惠公司负责在香港发货，容某根据心宜公司的清单资料制作报关单证，报关后，货物由贾长泉负责提走。我公司按申报价的3%收取报关手续费，进口税金先由我公司垫付，贾长泉提货时再以现金支付手续费和税金。2009年，我公司做好代理合同并签章交给贾，他拿回去签章后交还。合同上写明按照申报价的3%收代理手续费，关税、增值税实报实销，报关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在3%的手续费之内。开始一、两票是这样的，后来我觉得这些货物的价格应该比申报的价格高，于是我决定在报价的基础上加多二、三万收取代理手续费。公司代理贾长泉进口事项是容某负责的。报关的合同、发票是根据贾长泉提供的价格资料，由香港国惠公司制作，装箱单由贾长泉提供给国惠公司。贾以电话或传真方式将价格告知容某，然后由容某转告香港国惠公司制单。贾提供的价格资料与报关发票上的价格一样。我不清楚容某传真给贾长泉的报关单上的申报价格、品名、口岸、单号，报关行被涂改遮挡，也不知道容某邮箱邮件的往来。2009年初开始接受贾长泉委托代理进口导管，直至2010年10月。根据贾长泉的要求开具过3张增值税发票给贾长泉的济南泰联公司，发票上的商品名是导管。贾长泉当时自称是泰联公司的，给的名片也是泰联公司的，此外他以泰联公司的账户向我公司付过款。因为经营医疗耗材必须要有经营资质，除了工商注册登记外，还要有医疗设备经营许可证，而且要符合三类标准，还要税务登记证，我公司是验了泰联公司的三证才开增值税发票的，贾长泉个人是没有资格经营医疗耗材的。
刘某在香港以心宜公司的名义发货到国惠公司，由国惠公司签收之后发递到广州，由容某报关进口，这两票货是容某按刘某的指示发运到北京或山东由贾长泉收货。因此贾长泉知道我公司的联系方式，才主动找我公司代理进口业务。这两票货都是容某与刘某联系的。第一票即2008年7月的那票是通过快递进口的，其余54票是以惠润公司的名义报关进口的，其中2008年7月、9月、11月三票是通过北京刘某作为中介做的，2009年5月至2010年10月的52票是直接与贾长泉做的。
14、证人容某的证言证明，从2008年9月开始代理贾长泉进口54票货。我具体做的工作是向贾长泉联系了解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等情况，安排通过香港国惠公司陆穗伟收发货、制作报关用合同、发票、装箱单，联系贾长泉接货，根据贾长泉的指定地点发货，收取贾长泉汇来的关税、增值税、代理费等。事后都向王某甲汇报。王某甲说公司向贾长泉收取申报货值3%的代理费，除代理费外还有其他费用，包括香港的运费、杂费、广州的仓租费、商检费等向贾长泉实报实销。向贾长泉收取费用不需要提供相关费用的凭证，贾长泉没提出过质疑，也没要求提供税单。王某甲曾将一份“代理报关协议”交给我，我将它锁在保险柜里。公司向贾长泉收取的费用有前后两个标准：2008年下半年刚开始代理贾长泉进口医疗器材时的头几票，先由陆穗伟电话告知香港的搬运费、车运费等费用，其在此基础加上报关费、商检费、仓租费、关税、增值税等计算出总额报给王某甲，王某甲在此基础上每次再增加一些，并叫我按照他增加后的总金额向贾长泉收费；后来王某甲告诉我按照实际货值的8%至8.5%收费。公司共有4个账户收费，我的交行、建行各一个账户、王慧玲的一个建行账户和公司的一个账户。给贾长泉开发票的部分费用有入账，其他部分费用没有入公司帐。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我朋友钱某说他的客户贾长泉，向他购买了一批产品，需要找人进口，我就介绍王某甲代理进口。王某甲说按货值的3%-5%收取手续费，中间可以让一点利润给我，所以我对贾长泉说要收取货值5%的手续费。王某甲是按照货值的百分比来收取手续费的，我一共得了几千元钱，所以做了第一次后就让贾长泉直接跟王某甲联系。货值5%的费用是包括香港到大陆的所有费用，包括关税、增值税、香港到大陆的运输费及王某甲的利润。具体操作是：我与王某甲、贾长泉谈好后，贾长泉进货时，他公司一位王某（名字不知道）会告诉我价格，然后通过邮件发一份货物装箱单到我的邮箱，我一字不改直接转发给容某。当货物进来后，容某通知我，我就通知贾长泉，由贾长泉安排提货。之后，贾长泉会把通关费转到我的交通银行卡，第一次我扣除大约4千元介绍费后，将余款转到容某的交通银行卡；第二次我没有扣除自己应得的介绍费就直接转给容某了。邮件的内容就是货物装箱单，内容有货物的品名、数量、包装，但没有价格，因为价格都是通过电话告知的，大家是同行，价格是多少心里也很明白。
证人刘某签认了其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与贾长泉、王某甲关于进口医用导管通关费用的账户明细。其中，2008年9月10日贾长泉支付给刘某通关费33976元，同日刘某支付给王某甲惠润公司35000元；2008年12月3日贾长泉支付给刘某通关费46877元，12月2日刘某支付给王某甲惠润公司43000元。
1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我任心宜医疗器械（深圳）有限公司总经理。贾长泉向心宜（国际）Synexinternational订货，我收齐货款后把货卖给他们，他们派人到香港办公室取货。收货款有两种方式，一是香港渣打银行的账户收外币，二是我或我老婆江敬华的个人账户（建行福田保税区支行）收人民币。导引导管的单价一般是400元人民币左右，有波士顿、美敦力、强生、雅培、泰尔茂，型号、规格比较多。我公司从欧洲拿货，绝大部分是德国，极少数来自印度。我和贾长泉是在展会上认识的，都是邮件联系通知订货。销售价是在拿货价基础上加3-5%。我公司没有发票给贾长泉。我不认识王某甲，与国惠集团、广州惠润公司没有贸易业务。贾长泉给我下订单，我给贾报价单，都是邮件往来，一般情况，一年之中价格会有一两次变动，我会相应把变动后的报价单发给贾，报价是在欧洲进货价的基础上加上利润以及运输成本。从2008年到2010年，价格呈逐年下降趋势。对同一品牌的商品，各型号的报价是同样的。和我合作的代理商都是公司，因为经营医疗器械必须要有三证，就是营业证、医疗器械许可证、产品注册证，没有这种资格是不能经营医疗器械的。
证人钱某经辨认照片，指认了上诉人贾长泉。
1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广州惠润公司代理深圳心宜公司进口导管，每次有导管需要进口时，容某打电话到香港国惠，通知我或陆穗伟去提货，我或陆穗伟就会联系深圳心宜的林小姐或田小姐提货，然后交由物流送至珠江船务。广州方面由容某负责报关收货。陆穗伟会根据提单开箱验货，我也见过几次，货物是医疗用的导管，上面的标签贴有“Boston”。陆穗伟会制作发票及装箱单，然后通过QQ发给容某。装箱单是根据深圳心宜公司提供的资料制作的，发票则是按照容某提供的价格制作。广州惠润公司从2008年开始代理深圳心宜进口导管。合同、发票、装箱单上有显示商品的中文名称“引导管”、“波士顿”、“雅培”等，商品的单价都是容某告知陆穗伟的。当出现清单出入时，如果说不清，陆穗伟会将商品标签牌照发给容某，通过这种方式来进一步核对。货物的报关发票、合同是容某制作的，因为香港公司这边并不知道货物的中文名称、价格等资料，这些资料容某才有，所以合同、发票由容某制作。陆穗伟在香港时负责收货、点货并制作装箱单，容某曾经将合同、发票的模板发给陆穗伟，陆穗伟有保留这些合同、发票的模板，但陆穗伟并没有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为了操作方便，容某手上也有国惠公司的公章，以便其报关。
证人李某甲签认了产品图片、装箱单、导管资料。
1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我在香港国惠公司任董事会秘书。负责报关的是容某，负责上货的是陆穗伟。香港心宜公司的一位贾先生（即贾长泉）手下的一位田小姐跟陆穗伟联系上货，约好在某个地方交货，贾先生派人在约定交货地点和我公司人员交货，他的人将货物包装上的来货标签撕下来拿走。之后陆穗伟会开箱清点数量，然后做好装箱单随货发到广州。广州惠润公司通知香港国惠为心宜公司上货时，只给箱数，有时给具体商品名牌，没有价格资料。容某应该会跟心宜公司贾先生联系要求提供报关规格资料。
证人陆某签认装箱单，确认是香港心宜公司林小姐传给其公司用于报关的货物清单。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今我在广州惠润公司做司机，兼做一些公司其他杂物采购。其去新风港提过一次货，去平洲港提供两次货。2011年4月，容某让我把两厢账册放在王某甲办公室隔壁的电房冷气箱上面。
20、证人赖某（广东省中旅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公司在2004年开始代理广州惠润公司进口内窥镜等医疗设备，2008年代理其进口“引导管”、“引流管”，我负责该业务，容某负责广州惠润公司方面的业务。每次有货进口时，容某会将货物的发票、合同、装箱单、提单等单证交给我，我再根据单证填制报关单向海关申报进口，出了税单后我将税单交给容某，由容某交税。货物申报的中文品名及单价在合同及发票上都有，商品编码及用途是容某告知的。公司每票收取约400元的代理费，我记得海关查验过一、两次货物，当时我通知容某到场。
证人赖某签认了相关的报关资料。
21、证人崔某甲（济南泰联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济南泰联公司老板是其姐姐崔某乙，另外还有员工赵某、李某乙、冯某。公司主要从事医疗器材的销售。我是贾长泉的外甥。济南金顺康经贸有限公司、济南康盛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是根据贾长泉的意思注册成立的，是贾长泉用我和妻子王媛的名字注册的。贾长泉曾要求我汇款到钱某的账户。cfbeelinke@216.com这个邮箱是我使用的，贾长泉也用这个邮箱。济南泰联公司没有进口医疗设备，没有仓库，我没有给广州方面通过邮件，之前我邮箱与广州往来的邮件是贾长泉收发的。
崔某甲签认电子邮箱cfbeelinke@216.com及个人银行账户流水账，确认贾长泉也使用该邮箱，内有货物样品照片、品牌、数量、单价（300元、400元、700元）及报关单。
22、证人王某乙（济南泰联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济南泰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父亲王某丙，贾长泉利用我父亲的名义注册公司。公司主要从事心脏导引导管等心脏支架手术用的医疗设备的销售，一部分是国产的，一部分是进口的。2009年初，贾长泉带我去到广州惠润公司联系业务，当时贾长泉让我记下容某的电话及账号。之后我总共去广州接货10次左右，每次都会带上一份订单，上面有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等。到广州就直接到广州惠润公司找容某，然后在惠润公司对货物进行清点，确认无误后就会把货物发运到济南。另外还有发到北京的，具体地址不记得。广州发的货我见到过有雅培的导丝、波士顿的球囊导管、强生的导引导管。我负责收货及付款，收货有两种方式，一是我到惠润公司提货，另一种是由惠润公司快递到济南。济南有两个收货地址，一是阳光100小区F15栋5单元402室，二是恒基大厦502室，这两个地址是济南泰联公司先后的办公地址。货到济南我打电话给贾长泉，由贾长泉来把货物提走。济南泰联公司的老板有贾长泉、崔某乙、葛英，新公司人员的具体分工：贾长泉负责进口医疗耗材这一块业务，崔某乙与葛某主要向各自负责的医院推广、销售医疗耗材。我公司代理的心血管手术耗材名称国产的有爱克赛尔、乐普，进口品牌有雅培、强生等品牌。崔某甲负责联系供货商的工作。贾长泉安排我到广州收取进口医疗耗材以及以个人账户向钱某、容某、王惠玲、殷桂芳等人的账户付款。我到广州帮贾长泉收货都向葛某或崔某乙讲过，经他们同意。我公司里不存货，贾长泉的货送到后也不存在公司里。2011年1月20日上午贾长泉让我将25万元汇到广州，我用女朋友王冰的账号分两次汇至容某的账号。晚上9点多，贾长泉说出了点事，让我避一避。第二天贾长泉不知去向。贾长泉还要求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及广州的账户从手机中删除，并且要我关机。
证人王某乙签认了其按照贾长泉的要求用自己私人账户汇款给容某的银行流水记录和汇款给钱某的银行流水记录。
23、证人葛某（济南旭飞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06年，我用妻子吕丽曼的名字注册成立了济南正联妇创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自己注册成立了济南旭飞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我又注册成立了济南旭强商贸有限公司。正联妇创科技有限公司、旭飞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通讯器材、小家电及医疗器械产品的销售，旭强商贸有限公司由于刚成立，尚未开展具体业务。这三家公司员工都是同一批人，办公地点都是恒基大厦308室。王某乙是业务员。我不清楚贾长泉在广州进货的事情。我曾经帮过贾长泉，利用华通伟业公司给泰联公司开具了发票，并曾经帮贾长泉汇款给钱某。当时贾长泉给账号及现金，我把现金存入私人账户后汇给钱某。我不认识王某甲和钱某。
证人葛某签认了其帮贾长泉用自己私人账户汇款给钱某的银行流水记录。
24、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明，我是济南泰联公司的老板，公司主要从事医疗支架、导管的销售。我于2009年9月从贾长泉名下接受的80%股份。接手后依旧从事医疗支架、导管的销售业务。我不清楚是否有从广州进导管，这部分是贾长泉负责的，贾长泉是我舅舅，说借公司的账走一下，我拉不下面子，就同意公司向广州惠润公司支付货款。泰联公司没有货仓，代理的产品都是医院订货，公司拿货后送到医院。2010年9月前我不是公司大股东，因为与贾长泉是亲戚，没有审计他的账目直接接手了。贾长泉让公司帮忙走账，泰联公司与惠润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往来开的发票当时寄给会计，但是钱不是泰联公司出的，是贾长泉私人的资金，仅从公司过账。我不清楚贾长泉的货如何销售。
25、证人赵某（济南泰联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泰联公司从事医疗设备的销售，我只知道贾长泉和葛某、崔某乙关系很熟，有时也会安排工作。贾长泉安排我汇款到广州的几个账户，每次会给我对方账号和现金，让我把款给对方汇过去，我拿到现金后存入自己建行账户，再汇入对方账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对方账户有一个户名为容某，另一个是钱某。
证人赵某签认了按贾长泉的要求汇款给钱某和容某的私人账户。
26、证人冯某（济南泰联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我在泰联公司时负责销售爱克赛尔品牌的支架及配件，客户有聊城人民医院和淄博中心医院，公司负责人是崔某乙，股东不清楚。我不清楚贾长泉是否是泰联公司的人，只是偶尔见到他到公司喝茶。公司没有仓库。公司还销售强生品牌的产品，是向北京新海丰园公司采购的。公司所销售的产品都是从国内的代理商及厂家采购的，没有进口产品。
证人冯某签认了济南泰联公司销售医疗器械用品给聊城市人民医院的销售清单、发票、相关单证。
27、证人李某乙（济南泰联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泰联公司的老板是崔某乙，我负责销售心脏支架。我曾两三次在泰联公司的办公地址收过广州惠润公司邮寄的快递货物，收件人是王某乙，因为王某乙不在，我就签收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货物，不清楚货物是否是贾长泉的。
28、证人邵某（济南泰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我于2009年到泰联公司做兼职会计，泰联公司于2009年2月份成立，注册资金51万，实际王某丙出资3万，贾长泉出资12万。2010年9月，崔某乙受贾长泉转让的股份，追加了40万左右的资金，现在公司账面上王某丙出资10.2万元，崔某乙出资40.8万元。目前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崔某乙。聊城市人民医院应付泰联而未付的541万元发生在2010年2月至12月份。广州惠润公司在2010年5月、8月、10月分别开出5张增值税发票，因为崔某乙说只是过账，款项由公司账号电汇过去，款项是用公司的资金，但这笔资金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发票对应的货物我没见过，所以账上没反映。我不清楚公司是否有仓库。
29、证人王某丙（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贾长泉说是要成立公司做生意。我答应做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公司成立的手续我没有参与办理，公司成立后也没去过，不清楚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我没有投过钱进公司，也没有获得利益。
30、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关）核字（2011）01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广州惠润公司等涉嫌走私进口医疗器械，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696045.13元。
31、上诉人贾长泉供述：2008年7、8月，我向香港心宜公司购买“强生”、“美敦力”、“波士顿科学”、“雅培”、“泰尔茂”等品牌的心血管介入医疗耗材。由于我不懂进口业务，心宜公司负责人钱某就介绍了北京的刘某，刘某再介绍广州惠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帮我代理进口医疗耗材。我和王某甲约定以货值5%作为代理费，由惠润公司代理进口。但在后来的实际操作中，代理费不都是按照5%支付，而是按5%-17%支付。货物价值的5%代理费包括货物进口的关税和惠润公司的利润，其他的运费、码头费、杂费等也由我支付的。我发邮件给钱某订货，钱某将每种医疗耗材的价格通过邮件发给我，我确认后再转发给容某。货物到香港后，钱某通知我和容某，并由惠润公司负责办理货物通关手续进口货物，具体怎么进口我不清楚。报关单上的品名是比较笼统的表述，如导管之类，我订的医疗耗材也是导管一类的，所以没有提出异议。货物进口后由惠润公司直接把货发到济南，我委托王某乙到广州市取过一两次货。我进口的这些医疗耗材大部分都卖给了北京的李先生，但我没有见过他，现在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是以个人名义卖给李先生，李先生把货款汇到我私人账户，具体哪个账户不记得了。我与惠润公司谈进口医疗耗材的时候没有向惠润公司提供经营医疗器械的经营许可证，惠润公司也没有要求，客户李先生也没有要求。惠润公司有开发票给泰联公司，一共有40万元左右，我打电话给惠润公司告诉他们公司名称。我和王某甲商谈进口事宜时给过泰联公司的名片，但没有直接讲明自己是什么公司的人，大家都是做这一行的，都了解。从2009年开始，钱某报给我的价格是逐步下调的，我也将新价格报给惠润公司，但惠润公司不接受后面的价格，只接受第一次的货物报价。我报给惠润公司的价格与心宜公司的价格大部分是真实的，后期我将报价降低了10%左右，主要是惠润公司收费成本越来越高。我知道国家规定的增值税是货值的17%，我和王某甲约定代理费用是5%，但我没做过进口业务不知道具体规定，我觉得王某甲公司比较正规所以信任他。泰联公司是我于2009年2月成立，2010年4月卖给崔某乙。我通过泰联公司员工王某乙、崔某甲、李炜、赵某等人的私人账户向王某甲指定的账户支付代理费，部分代理费是通过泰联公司账户支付给惠润公司。泰联公司员工很多都是我的亲戚朋友，我只是找他们帮忙付。我每次都是给他们现金和对方账户，他们通过私人账户付款，他们不知道这些钱的用途。泰联公司账户我也是借用，公司老板崔某乙是我外甥女，崔某乙不知道这些钱的用途，我也没有告诉她。购买、委托进口、销售医疗耗材与泰联公司无关，都是我个人行为，我是以个人名义委托惠润公司进口。购买的货款是我的，利润也是归我所有。广州海关缉私局冻结泰联公司的款项是聊城医院、淄博医院支付给泰联公司的款项，是国产医疗器材和进口品牌医疗器材的货款。
关于上诉人贾长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进口货物报关单、邮件及证人钱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济南泰联公司通过广州惠润公司进口的医疗器材等货物低报了价格、伪报了品名并偷逃了应缴税款；同案人王某甲、容某的供述证明，与上诉人贾长泉约定按比例收取代理费用，并根据贾长泉提供的货物价格进行报关；上诉人贾长泉对与广州惠润公司王某甲约定代理费用（包税）及向广州惠润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比实际价格低10%的事实亦供认在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贾长泉通过广州惠润公司代理进口医疗器材进行走私的事实。相关抓获材料及询问、讯问笔录等书证证明，上诉人贾长泉确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初期仅供述以货物价值5%作为代理费由广州惠润公司代理进口医疗器材的事实，直至侦查阶段最后一次讯问才供认低报了部分货物真实价格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贾长泉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伙同广州惠润公司低报价格、伪报品名走私医疗器材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2、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凭证证明，广州惠润公司给济南泰联公司开具了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济南泰联公司向广州惠润公司支付了进口货物的通关费用。证人崔某乙、王某丙等人的证言证明，济南泰联公司是贾长泉于2009年2月全资成立，王某丙为法定代表人并挂名持有20%的股份，贾长泉于2010年9月将济南泰联公司转让给崔某乙，且广州惠润公司向济南泰联公司开出的五份增值税发票是真实的，济南泰联公司亦有入账。证人王某甲证明，贾长泉以济南泰联公司的名义与其洽谈业务并希望广州惠润公司帮济南泰联公司进口医疗器材，且经营医疗耗材须有经营资质，并验过济南泰联公司的医疗设备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明才给济南泰联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与其合作的代理商都是公司，必须具有营业证、医疗器械许可证、产品注册证才能经营医疗器械。证人王某乙证明，广州惠润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发送给贾长泉的地址，一是阳光100小区F15栋5单元402室，二是恒基大厦502室，该两处地址均是济南泰联公司的办公地址；且其到广州提货均经崔某乙和葛某同意。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贾长泉通过济南泰联公司进行走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贾长泉以济南泰联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认定准确。3、上诉人贾长泉偷逃应缴税款有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予以证明，且该核定证明书在侦查阶段经上诉人贾长泉签名确认。上诉人贾长泉辩解其偷逃税款只有四十余万元不能成立。4、同案人王某甲、容某证明，王某甲与上诉人贾长泉约定按比例收取费用，容某具体负责与贾长泉的业务，并根据贾长泉提供的货物价格进行报关。上诉人贾长泉对向广州惠润公司低报了部分货物实际价格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诉人贾长泉作为进口货物的货主，为牟取非法利益，低报货物实际价格，在共同走私犯罪中显然不属于从犯。原判根据上诉人贾长泉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长泉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作为济南泰联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贾长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凌云
代理审判员 林恒春
代理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叶松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