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朔中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朔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某，男，汉族，1958年1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农民，住平鲁区X镇，系被害人武艳青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女，汉族，1964年2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农民，住平鲁区X镇，系被害人武艳青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太平，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身份证号码140603198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朔州市平鲁区X镇X小区*号楼*单元*室。2015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鲁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忠，山西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丽，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公诉一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太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瑞民、书记员张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王新文，被告人张太平及其辩护人刘建忠、王晓丽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太平与其妻武艳青因夫妻感情等经常吵闹。2015年1月20日下午，被告人张太平与武艳青在家中客厅再次发生争吵，盛怒之下，被告人张太平即从卧室内取出一把带鞘的利剑，并拔剑逼问武艳青有什么事瞒着他，武艳青说没有。后武艳青从卧室内跑出，被告人张太平紧随其后持剑追赶武艳青。武艳青开防盗门欲出去时，被告人张太平朝武艳青腰背部捅刺一剑，致武艳青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张太平服药欲自尽，先后给其妻弟武某和120，及其岳父武某某、父亲张某打了电话。后被告人张太平被公安人员在现场抓获。朔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太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张太平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1220758元。
被告人张太平辩称，其无杀人的故意，是武艳青转身取钥匙时，自己撞到他所持的剑上，后武向后倒地时，剑刺入武的身体。
辩护人辩称，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且应考虑被告人张太平的自首情节及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的实际，对被告人张太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太平与被害人武艳青（女，汉族，1983年3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殁年32岁。）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下半年始二人经常因夫妻感情等琐事吵闹，2015年1月20日下午，二人在平鲁区X小区东区X号楼X单元X室的家中客厅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张太平先将武艳青按在沙发上逼问武是否有事对其隐瞒，后从卧室内取来一把带鞘的长剑拔剑放于武的颈部继续逼问，武艳青告之没有。当武艳青将哭闹的孩子抱进主卧室又返出时，被告人张太平先将长剑放于客厅茶几上跟随武进入主卧室，后从主卧室紧随武跑出，持剑朝开防盗门欲逃离的武艳青腰背部捅刺一剑，贯穿至武的左前腹部，致武艳青因被刺破肝脏等脏器、组织而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张太平欲服药自杀，被接警的公安人员在现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到案情况、侦查终结报告：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34分，武某某向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女儿被女婿用刀扎后死亡。同日17时40分，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工作人员接到110指挥中心通知后，在平鲁区X小区东区X号楼X单元X室发现一女子被杀死，经调查死者叫武艳青，其丈夫张太平躺在死者身旁，处于昏迷状态。后询问武某某、武某、张某得知，张太平于同日17时许分别给该三人打电话告之其将武艳青杀害。同时将张太平送往平鲁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同月22日，张太平清醒后归案，供述其杀害武艳青的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2015年1月20日17时45分，公安人员对发生在平鲁区X小区东区X号楼X单元X室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为三室两厅，户门朝东，正对户门为客厅，门槛外侧地面上有零星杂乱血迹（已提取）；门槛里侧地板上铺有一长方形橡胶垫，垫上有血泊（已提取）；户门南侧为地暖分水器柜，该分水器柜北侧距顶部7.3cm处有流淌状血迹（已提取），一直延伸至底部；该分水器柜西侧橡胶垫上有一条米黄色沾有血迹的毛巾及一只浸染血迹的袜子（已提取）；紧挨门口储物柜北侧地面上有一呈仰卧状女尸（头向东脚向西南）。女尸双臂张开，双腿分开，上身着黑色秋衣，双袖挽于肘部，下身着紫红色保暖裤，脚穿玫瑰红蓝点袜子、红拖鞋；在女尸胯部西侧地面上有一男子（左侧卧状）昏睡不醒，上身着黑色秋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黑黄色运动鞋，左鞋内底部、左侧面及鞋底均有血迹（已提取），脚穿灰绿色袜子，左袜子根部有血迹（已提取），在其左手手腕处和无名指上有血迹（已提取）；从阴面卧室门外地面至室内地面由东南至西北依次有三处残缺血鞋印（已提取），室内单人床上有凌乱的被褥及衣物，被子上斜放有一把红把木鞘长剑，把长25cm，剑身长78cm，在剑身前端双面均有血迹（已提取）；移走昏睡男子后在客厅垃圾桶东侧地面上有血迹（已提取）。现场提取血迹8处，带血毛巾1条，带血袜子2只，带血男鞋1双，长剑1把，绘制现场示意图二份，拍摄照片一套。
3、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月20日19时40分至43分，公安人员从平鲁区医院急诊室提取由护士人员抽取的被告人张太平血样一试管。
4、法医物证鉴定书：2015年1月22日，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在现场提取的血迹、带血毛巾、带血袜子、带血男鞋、长剑进行DNA检验，对武艳青与武某某进行生物学亲子关系鉴定。鉴定意见，在现场提取的长剑及其他生物学物证上均检出人血，为被害人武艳青所留；武艳青与武某某有生物学亲子关系。
5、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2月5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提取的被告人张太平静脉血，进行甲基苯丙胺定性检验。鉴定意见，在被告人张太平的静脉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氯氮平、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成份。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2015年1月21日，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死者武艳青进行尸体检验，明确死因及致伤工具。经检验，死者鼻背部有约0.30.1cm明显凹陷状痕迹，左肩峰处有2.20.1cm少量痂皮附着的划伤，其周围有约2.31.2cm青紫红色的皮下出血区。左上腹部近肋弓边缘处有一1.20.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端创角锐利，深达腹腔。左侧腰背部近脊柱旁有一2.90.1cm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壁较光滑，创角一端锐利，另一端较钝，钝端创角的下方创缘有0.2cm宽的挫伤带，创腔向右下方倾斜，深达腹腔。解剖检验，左额部帽状腱膜下有约1.20.3cm边缘不整齐的出血，锯开颅骨，硬膜完整无出血、脑组织水肿、双侧小脑疝形成，颅骨无骨折；鼻骨与鼻软骨之间有约直径0.1cm的类圆形凹陷区；腹腔内充满血性积液及凝血块，量约2000ml。肝左叶膈面有2.6cm长的破裂口与脏面3.0cm长的破裂口相贯通，左侧的横膈部有6.81.2cm的出血区；胃的幽门部系膜有长约5.4cm破裂口与背侧3.1cm长的破裂口相贯通；胰腺上方系膜有2.7cm长的破裂口；腹膜后壁脊柱左侧有3.8cm破裂口与腰背部破口相贯通。以上破裂口均相互对应，形成躯干部贯通创道长约20.7cm。分析，死者出现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尸体左上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侧创角锐利与之相贯通的左侧腰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端锐利，另一端较钝，钝端创角的下方创缘有0.2cm宽的挫伤带，分析背部创口属变异创口；该创道前后长约20.7cm，创口前小后大，推断为刃长大于20.7cm的双刃锐器从背侧刺入所致，该致伤物宽度从2.9cm至1.2cm逐渐减小。鉴定意见，武艳青被双刃锐器刺破肝脏等脏器、组织而死亡。
7、物证：长剑一把，经被告人张太平当庭指认，确系其捅刺被害人时所使用的工具。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17分，接到儿子张太平的电话，他吞吞吐吐地说把武艳青杀了，让我过去把孩子看住。我在电话中听到有其他人的说话声，他说120的人在呢。我租车来到东坪小区，看到楼下停了一辆120救护车，到达502室门口时，看见门中站着两个医生，张太平和他妻子头朝门的方向躺着，门口的塑料布上有一滩血迹，当时武艳青仰面躺着，张太平右手搂着武艳青侧躺着睡着了，还打呼噜。医生说没救了，我让医生赶紧报警，他们说已经报警了，后我进屋看住了孙子。两个医生收拾东西离开时是17时49分，我也报了警。5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张太平打电话时没和我说为什么杀武艳青和怎样杀的人，到现场后他一直睡着没和我说话。听妻子说，张太平在2014年9月份左右患上了抑郁症，但不清楚他平时是否服药。我家族和张太平均没有精神病，不清楚张太平是否吸食毒品，到张太平家后未闻酒味，张太平与武艳青平时关系很好。
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12分，接到姐夫张太平的电话，他说把我姐杀了，让我去他家，因为他经常打我姐，让我姐向我爸要钱，我没想到是真的。开车回家后，我爸说：“你姐被人害死了。”后我打110电话报警。17时50分，我和父亲来到我姐家，公安人员已经在现场了，家门口有一滩血，姐姐、姐夫都在客厅靠门口的地上躺着，现场有姐夫的父亲及儿子。姐夫没有工作，好像吸食冰毒。以前他俩关系挺好的，最近两年他经常打我姐向我姐要钱。
10、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13分，在家中接到张太平打来电话，说扎了武艳青一刀，让我去医院，我挂电话后给两儿子武A、武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并告之武艳青被扎之事。后张太平又打来电话，让我不要去医院了，到他家去。这时武A、武某回来，由武某报了警，二人开车去了公安局，在得知公安人员已到达了现场后，我电话联系了武瑞一起开车来到女儿家，女儿在门口处躺着。张太平与武艳青经常吵架打架，听武艳青说她到平鲁区法院起诉离婚快半年了。我们村被露天矿占了，武艳青分了一部分钱，张太平向武艳青要不到占地补偿款，就经常与武艳青吵架、打架。听人说张太平吸食冰毒。
11、证人武A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30分许，接到父亲武某某电话说，姐姐被姐夫扎伤了。开车来到汽车站附近的父亲家中，与弟弟武A来到姐姐家。在楼梯上，看到姐姐头朝防盗门平躺在客厅地上，姐夫张太平在姐姐身体的右边，张太平父亲抱着姐姐的儿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2014年我们收到平番城占地补偿款开始，张太平和姐姐关系就不好了，两人经常打架，张太平向姐姐要钱。听人说张太平吸食冰毒，和一个女人有不正当关系。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许，与赵某某乘坐急救车来到井坪镇东坪小区东小区四号楼六单元五楼西门，敲门后有一较胖男子（系被告人张太平）开的房门，见一女子爬在靠近门的地上，头朝门，身旁有一滩血，靠沙发旁站着一个小男孩。张太平说女子被他用刀捅伤。抢救发现在女子的后背部有一刀口，用沙布盖住伤口翻过该女子，她面色苍白，眼睛无角膜反应，颈动脉搏动消失，心跳停止，进行心肺复苏后无反映，心电图呈直线，告诉张太平该女子已死亡。张太平蹲下身子握住女子的手哭，边哭边说话，声音较低，没几分钟躺在地上睡着了。由于现场还有一个小孩，我们等了几分钟后来了一个老年男子，自称是张太平的父亲。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06分，接到求救电话称有一人被刀割伤，与张某某出诊于17时15分到达现场，一男子（指被告人张太平）开的房门，见一女子在门口地上爬着，张太平说用刀扎在背部了，掀起衣服，在女子后背偏左肋脊角旁有一长约四五公分的伤口。包扎伤口后将该女子翻过来检查已死亡。张太平头枕左胳膊，右胳膊搭在女子腹部爬在女子旁边。掀开该女子前面的衣服发现其腹部有一长约一二公分的伤口，心电图机显示直线。张太平酣睡打着呼噜。约五分钟后，来了一个50多岁的老年男子，将在该家的小孩看住，后我们离开。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系该单元501室住户，2015年1月20日17时30分许，回家时，看到对门门口躺着一个女人，身边还躺着一个男子，有两个医生好像在给那个女人包扎。后听小区的人说是丈夫把自己的妻子杀死了。与该夫妻二人并不熟悉，由于平时在外打工，回家时间较少，不清楚他二人是否吵架。
15、指认笔录：武某某指认平鲁区X小区东区X号楼X单元X室的死者系其女儿武艳青。
16、被告人张太平供述（附同步录音录像2张）：证实大约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妻子武艳青对我很冷淡，经常与女儿在一起睡觉并将卧室门锁住。有一次，我在她的包里还看到一份离婚协议书，期间我与她吵过几次架，并打了她几个耳光，怀疑她有外遇。2015年1月20日下午，我对武艳青说：“我这几天睡不着，咱家有没有药？”她扔给我一塑料袋药，坐在沙发上说：“这孩子是谁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然后我俩人就吵了起来，我说：“你不要激我，小心我收拾你。”我把她按在沙发上问：“你不要蒙混我，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武艳青说：“我没瞒你，你杀了我哇。”我从厨房旁边的卧室里取上剑，拔出剑逼住武艳青的脖子，问她是否有事瞒我，她说没有，并说：“你杀，你杀，我没骗你。”这时儿子哭了，我把儿子领到卧室，并把门关住。武艳青说：“你看孩子哇，我出去了。”她往防盗门处跑，我说：“你到飞呀”，右手拿着剑，在她开防盗门的同时用左手拉了一下她的肩膀，剑就从她的背部扎了进去。武艳青爬在门口地上，我弄起她的衣服，看见背上流血，把剑插入剑鞘扔在厨房旁边的卧室床上，找了一只袜子把她背上伤口堵住，后我把她给我的药喝了一大把。我给二小舅子打电话：“你赶快来我家，我把你姐杀了，估计不行了。”我给120打电话说：“出了人命，你们赶快来一下。”又给岳父打电话：“我和武艳青吵架，我将她弄着了，你赶快去医院。”过了一会儿，120的医生到了我家，我穿上袜子和旅游鞋准备帮忙把武艳青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武艳青已经死亡。杀死武艳青的剑是三个月前从网上购买的，她一个人在家时不敢住，我买上剑是为了辟邪，该剑剑身钢制，长约1米。买上剑的十来天后，试剑是否锋利，照着厨房旁的卧室内的铁皮柜扎了一下，在铁皮柜上留有一个刀扎的痕迹。我不清楚武艳青左肩胛骨处的陈旧性伤口、鼻梁骨处的伤口是如何形成的。从2014年6、7月份开始吸食毒品，2015年1月19日晚，在家中卧室内，吸食了冰毒。
17、朔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证实2015年1月20日22时，被告人张太平因药物中毒入该院治疗，于22日1时出院。
18、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张太平的基本情况。
19、辩护人当庭提交中国移动通信详单，证实被告人张太平之父张某使用的手机号1354679****于2015年1月20日17时49分拨打了110，通话时长50秒。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害人武艳青与原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张太平辩称的武艳青转身取钥匙时撞到他所持的剑上，后武向后倒地，剑刺入武的身体，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杀人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而过失致人死亡是指过失造成他人死亡的行为，故意杀人罪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区别主要是罪过形式不同，前者主观上是故意，后者主观上是过失。本案中，被告人张太平与妻子武艳青因家庭琐事而发生争吵，为逼问武是否对其有事相隐瞒，先将武按在沙发上，又拔剑放于武的肩上进行威逼，最后当武欲逃离家中时，被告人张太平又持剑向武的背部捅刺，贯穿至武的左前腹部外侧，最终致武当场死亡。从被告人张太平对作案工具的选择、使用工具捅刺的部位及捅刺被害人时所使用的力度来看，其主观上确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的辩护意见，因与查证的事实相符，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太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张太平虽然明知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未离开作案现场，但在归案后和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太平与妻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而持长剑朝妻子背部捅刺一剑，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的犯罪，且被告人张太平具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太平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上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要求赔偿的丧葬费、误工费有法可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提出的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不能提供相关票据，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太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太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某、牛翠莲丧葬费人民币24485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25485元。
三、作案工具长剑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赵 文
审判员 曹日荣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