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庐平，男，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天寅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处副主任，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钟，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蚌埠市禹会区秦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庐平因与被上诉人孙金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庐平及其委托诉讼人沈涛、被上诉人孙金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庐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金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孙金钟提供的几份证据中“蔡庐平”签字非同一人所写，由此证明孙金钟伪造了蔡庐平的签名，其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确定《房产转让合同》蔡庐平签字的真实性；该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处分必须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方能生效，而案涉《房产转让合同》只有存疑的单方签字，不能认定合法有效；假如2006年真的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为何在2011年委托公证只字未提。一审判决认定《房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孙金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能确定收款收据蔡庐平签字的真实性；16万元房款没有相关的取款凭证和转款凭证佐证，无法确定双方实际发生了资金往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孙金钟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购房款），证据不足。3、孙金钟凭借其领导身份，长期霸占蔡庐平房产拒不返还，构成侵权，蔡庐平碍于上下级关系，不便起诉，而孙金钟却伪造证据，欺骗法院，企图通过虚假诉讼侵占蔡庐平的合法财产，分明是恶意占有，不存在所谓的善意取得。4、蔡庐平于2005年2月23日就取得了蚌埠市房屋产权处出具的房地产权登记收件回执，其中领证须知明确载明房地产权人请于20天后凭收件回执，本人亲自带身份证原件到房地产交易市场7号柜台领取房地产权证。由此可以断定，蚌埠市房屋产权处于2005年3月底前就已经给予蔡庐平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蔡庐平2011年也无必要再次委托孙金钟去办理产权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蔡庐平的上诉请求。孙金钟辩称，只有催办函上不是蔡庐平本人签字，其余签字均是上蔡庐平所写，催办函并不影响房屋买卖与交付的事实。孙金钟当时购买的房价是合理的，也没有撬开蔡庐平房屋并侵占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金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庐平协助孙金钟办理过户手续，将位于蚌埠市解放二路323#2#楼西－8－2号房屋过户至孙金钟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庐平曾系安徽省泰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职工，2005年通过房改以8万多元的价格取得涉案房屋。2006年2月18日，孙金钟与蔡庐平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内容为：“……二、甲方（卖方）蔡庐平与乙方（买方）孙金钟共同协商，达成甲方把自己拥有的在蚌埠市解放二路323#2#楼－8－2号130.1平方米的房产以16万元卖给乙方。三、房产出售金额16万元为甲方净得款，在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四、房内装修，空调，桌椅，含在16万元转让款之内。五、甲方尽快办理完毕房地产权证并将产权证交乙方；六、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全部转让手续及办理物业相关手续……”。同日，蔡庐平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买方）孙金钟购房预付款64000元作为本次房屋买卖的40%房款，但鉴于该房产一些原因暂不能过户，乙方可进入装修住宿……”。随后，孙金钟即装修涉案房屋并入住至今。2011年7月22日，蔡庐平在蚌埠市众信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委托孙金钟代为办理并领取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现产权证及土地证一直在孙金钟处保管。2013年7月25日，蔡庐平又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买方孙金钟购房尾款人民币96000元，该款与前期已收到购房首付款人民币64000元共同作为本次房屋买卖的房款，共计人民币160000元。现已全部结清。……”2014年3月25日，孙金钟向蔡庐平送达催办通知，催促蔡庐平及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蔡庐平在通知书上签字。庭审中，蔡庐平称其离职前孙金钟要求他签了一批文件，故申请鉴定《房产转让合同》、2006年2月28日《收款收据》、2013年7月25日《收款收据》、2014年3月25日《催办通知》上“蔡庐平”签名的时间是否为同一天所写，以及2016年3月21日的《催办通知》上“蔡庐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房产转让合同》中的签名字迹与其他检材油墨成分存在差异，无法相互比对；2006年2月28日《收款收据》中“蔡庐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早于2013年7月25日《收款收据》中“蔡庐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2006年2月28日《收款收据》中“蔡庐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早于2014年3月25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2013年7月25日《收款收据》中“蔡庐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早于2014年3月25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2016年3月21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签名字迹与其他检材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蔡庐平与张某于1985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孙金钟与蔡庐平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所涉及的房产，取得时间位于蔡庐平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产应当属于蔡庐平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孙金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对该房屋的买卖是知情的，蔡庐平的处分侵害了张某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所有人的合法权益。蔡庐平应否为孙金钟办理过户的关键在于孙金钟能否构成善意购买。涉案房产系由蔡庐平于2005年以8万多元的房改价购买，孙金钟购买时是2006年，购买价16万元，均价1230元/平方米，结合涉案房屋的位置和楼层，该成交价格应当认为是合理的，是由双方真实协商确定的。据此，孙金钟就支付了合理对价，具备了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要件之一。其次，房地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仅记载蔡庐平一人的名字，且房屋交付过程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孙金钟有理由相信蔡庐平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其取得房屋时是善意无过失的。第三，夫妻对共同财产拥有平等的处理权，蔡庐平的处分行为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以上理由，孙金钟具有了法律规定取得所有权的法定事由，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为有效的。从两张收款收据的内容显示，孙金钟在合同签订时已经支付给蔡庐平64000元，剩余96000元也已经支付完毕。蔡庐平辩称其不知道合同以及收据内容，认为是离职前一次性所签，但根据鉴定意见，签名字迹形成时间并非同一时间，时间顺序同三份样本上的日期先后，故对蔡庐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蔡庐平委托孙金钟办理涉案房屋相关证件，孙金钟支付费用后领取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蔡庐平亦将房屋交付孙金钟使用，可证明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孙金钟已经完成了支付房款的义务，蔡庐平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孙金钟要求蔡庐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蔡庐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孙金钟办理位于蚌埠市××楼西××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蔡庐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庐平上诉认为2006年2月18日孙金钟和蔡庐平都没有在现在的单位工作，并提交河北天寅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份证明予以证实，但该证明载明“孙金钟自2007年10月26日起先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常务副总等职务，于2014年7月6日正式离开公司”，并未表明其进入该公司工作时间，且该证明的出具单位是河北天寅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蔡庐平曾系安徽省泰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职工”所涉公司并非同一公司，且该证明亦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蔡庐平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蔡庐平虽上诉认为其没有卖房屋给孙金钟，也没有收到过孙金钟支付的购房预付款64000元，孙金钟在当时也没有装修入住，但其该主张与双方2006年2月18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蔡庐平2006年2月18日和2013年7月25日分别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矛盾，且其亦未提交证据推翻《房产转让合同》及2份收款收据，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蔡庐平虽上诉认为2013年7月25日收款收据中蔡庐平的签字涉嫌伪造、催办通知中也不是蔡庐平本人的签字，并申请对2006年2月18日《房产转让合同》、2006年2月18日收款收据、2013年7月25日收款收据、2014月7月25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因蔡庐平一审申请鉴定的事项是2016年3月21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的签名及形成时间、《房产转让合同》及2份收款收据和2014年3月25日的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的签名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并未对《房产转让合同》、2份收款收据及2014年7月25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其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金钟与蔡庐平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孙金钟已按约支付购房款，蔡庐平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孙金钟要求蔡庐平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孙金钟的该项诉请适当。蔡庐平上诉主张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孙金钟提供的几份证据中“蔡庐平”签字非同一人所写，由此证明孙金钟伪造了蔡庐平的签名，其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确定《房产转让合同》、收款收据上蔡庐平签字的真实性。经审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仅表明2016年3月21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的签名字迹与《房产转让合同》、2份收款收据及2014年3月25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房产转让合同》、2份收款收据及2014年3月25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的签名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一审中，蔡庐平对《房产转让合同》、2份收款收据及2014年3月25日催办通知中“蔡庐平”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辩称是孙金钟离职前让其签署的，但鉴定意见否定了蔡庐平的该辩称意见，故对蔡庐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蔡庐平上诉主张16万元房款没有相关的取款凭证和转款凭证佐证，无法确定双方实际发生了资金往来。经审查，16万元是双方在《房产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格，蔡庐平分别于该合同签订当日即2006年2月18日以及2013年7月25日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且蔡庐平在2014年3月25日的催办通知上签名确认，而该催办通知明确载明“我于2006年2月18日和2013年7月25日二次共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元（160000.00元）支付给您房屋买卖的全款。但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前述合同、收款收据、催办通知载明的内容及蔡庐平签名确认的行为足以表明孙金钟支付了16万元购房款，蔡庐平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有违常理，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蔡庐平虽上诉主张孙金钟凭借领导身份恶意霸占其房屋，不存在所谓的善意取得，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庐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蔡庐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伟荣审 判 员 耿 杰审 判 员 陈二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刘津津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