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和刑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峰，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人，2008年1月18日任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征管股、税政股股长，2010年8月3日任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副局长兼征管股、税政股股长，2011年1月10日任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副局长，住和顺县，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和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曲峰远，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公诉刑诉（201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峰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会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峰及其辩护人曲峰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更名前为西沟联营煤矿，杨某为实际负责人，另案处理）被和顺正邦煤业有限公司整合的过程中，向县地税局进行注销清算纳税申报的时候，在提供的《西沟联营煤矿资源整合税收资料》中，通过购买假发票、虚构井下巷道砌碹工程的方式，制造虚假会计账簿和凭证，虚增了公司的固定资产10448166元，少缴纳税款3607384.04元。被告人ＸＸ峰身为和顺煤炭资源整合税收管理领导组的成员，又是和顺地税局副局长兼征管股和税政股股长，在对百利煤业有限公司的注销清算资料审核过程中，没有认真进行审查、审核注销清算资料，致使少征税款3607384.04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峰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ＸＸ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愿认罪服罚，请求法庭宽大处理，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涉案企业偷逃税款与被告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仅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ＸＸ峰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现实的经济损失，不宜根据起诉书所述300余万元对被告人进行处罚。3、被告人投案自首，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记录，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小，自愿认罪态度好，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希望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山西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更名前为和顺县西沟联营煤矿）被和顺正邦煤业有限公司兼并，百利煤业有限公司在向和顺县地方税务局进行注销清算纳税申报的时候，提供的《西沟联营煤矿资源整合税收资料》中，通过虚构采购设备、虚构井下巷道砌碹工程等方式制造虚假会计账簿和凭证，虚增了公司固定资产10448166元，逃缴税款3607384.04元。被告人ＸＸ峰身为和顺县地方税务局煤炭资源整合税收管理领导组的成员，又是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副局长兼税政股股长，具体指导税务所对资源整合税款的计算核对工作，在对百利煤业有限公司的注销清算资料审核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未发现资料中有虚增固定资产的情况，导致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逃税3607384.04元（现税款已全部追缴）。另查明，杨某（山西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另案处理）为使ＸＸ峰在注销清算中能够提供帮助，于2010年夏季的一天，在被告人ＸＸ峰居住的和顺县水岸华庭小区院里送给其人民币30000元，ＸＸ峰收受。2014年10月10日公诉机关扣押被告人人民币30000元并随案移送至本院。
针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杨某的证言：2006年4月份的时候，我将西沟联营煤矿的一坑和二坑全部购买，当时股东是我、郑某、王某等六人。2006年8、9月份我们根据政府要求将西沟联营煤矿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但公司运转、与其他单位签合同、办业务仍用的是西沟联营煤矿的名称。2009年1、2月份全省煤矿兼并重组，我矿就处于停产状态等待被正邦煤业兼并。当时晋中市政府根据产能和资源确定我矿的参考价格为9000多万元，后我公司与正邦煤业有限公司以7000万元的收购价款达成协议。后由于我公司的土地是租赁串村的，便又向正邦煤业让价550万元，最终以6450万元的价款达成补充协议。兼并后我公司的财产就全部归了正邦煤业。公司清算时，我和会计郭千乐、出纳王某商量好后，我们三人和垃圾短信中提供的电话联系好，郭千乐和王某从卖家那里将相关虚假票据、虚假产品购销合同取回，郭千乐依据虚假票据填写了入库单，在固定资产账上做了记载。公司清算时将所有的原始账务资料（包括这些虚假的购货发票）复印件提供给了县地税部门进行纳税申报，虚假购货发票金额是530万元。当时，我安排人在2007年西沟联矿移交账户余额表中，虚列了承包人为曾焕挚，费用为220多万元巷道砌碹工程的应付款，又虚假制作了一个向曾焕挚公司发出的企业询问函。后来就以这张移交表和询证函，以虚增固定资产的名义进行了纳税申报。还有彭某1和朱连会的巷道砌碹工程，都是在2009年向地税部门纳税申报时，我安排出纳和会计仍然制作了向这两个企业发出的询证函、伪造了相关工程发票，继续以虚增固定资产的名义进行了纳税申报。这三项工程的总金额是507万多元。2009年原始票据都由我公司保管，税务部门还对这些原始资料查看过，公司解散后这些原始资料就由我个人保管，2012年这些票据被雨水淋湿后我就销毁了。最初决定加大百利煤业固定资产数额是想在兼并重组时能多卖点钱，并没有考虑偷漏税的问题。因为虚增的固定资产数额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所以在清算时就把这些资料提供给了税务部门，因为虚增的1000万元没有征税，就涉嫌偷漏税了。因西沟联营煤矿的税务登记证有效期是长期的，所以在缴税的时候仍用的是西沟联营煤矿的名称，直到2011年底清算完毕。2010年8、9月份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开车到了水岸花庭ＸＸ峰住的院里，打电话将他叫到楼下，我下车和他说：“老陈，我的煤矿已经确定被正邦煤业整合，到时候你可得多关照点。”说着就将装有3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递给他，他当时说：“弄这干什么呀，到时候我肯定招呼的。”我说：“没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快拿起吧。”后来他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后闲聊了一会我就开车走了。我给他送钱是因为我的煤矿已经确定被正邦煤业有限公司进行兼并，进行清算时肯定要缴不少的税，ＸＸ峰当时是县地税局分管税政的副局长，给他送钱是为了让他最后清算税费的时候能够关照关照，少缴一部分税。
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叫王某，2006年至2009年任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出纳员。2009年百利煤业在清算时，董事长杨某安排我和会计郭千乐具体办理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在3000多万元固定资产中，有1000多万元的固定资产造了假。一个是以购买设备的名义伪造了假发票，总共是530多万元，一个是以虚假工程名义，造假费用507万多元。当时我、郭千乐和杨某商量好，加大些固定资产数额，以便企业在被兼并的时候能够多卖些钱，而加大固定资产就得在购买设备和工程上下功夫，而购买设备就得有发票，有了购货发票，再加上入库单，固定资产数额自然就加大了。我们三人通过垃圾短信中提供的电话，确定了购买虚假发票的单位，后我到太原从一个造假发票的人手中购买了假发票，包括采煤机、刮板机、皮带输送机、电缆，发票金额共530多万元。我将票据拿回后交给了会计郭千乐，他依据这些票据上了公司的固定资产账。伪造的虚假工程有三个，都是巷道砌碹工程，分别是朱连会的138万元的巷道砌碹工程，彭某1的148万元的巷道砌碹工程，曾焕挚的220多万元的巷道砌碹工程，这里面只有朱连会的巷道砌碹工程是我在县地税局虚开出的发票，其余两个工程都没有原始发票，只是会计郭千乐空计了一笔往来，按固定资产上账了。三项工程所附的询证函都是我们在网上下载模板后，自己在上面虚填单位名称和金额，又私刻了相关单位的财务印鉴，在询证函上加盖。这些印鉴用完后我就销毁了。当时出发点是想在企业被兼并时能多卖些钱，在纳税申报时将这些资料全部提供给了税务机关，而这虚假的1000多万元固定资产在我公司被兼并后的应得收入中就核减了，这样我公司的1000多万元收入就被隐藏，我公司就涉嫌偷漏税。2009年纳税申报的时候，这些原始资料都在矿上的财务室保管，公司解散后就都移交给了杨某。
3、证人马某的证言：我2011年1月始任和顺县地税局义兴税务所所长。2014年6月份，公安机关到我单位调查杨某偷税问题的时候，我才知道杨某在申报西沟联营煤矿资源整合注销清算资料的时候存在虚增固定资产的行为，而且虚增的固定资产额达到了1000多万元，偷漏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达360多万元，我知道这个情况也感到很震惊，觉得我原来在审查申报资源整合注销清算资料时确实有疏忽之处，没有及时发现和纠正资料中存在的疑点，结果给国家带来这么大的损失。
4、和顺县、晋中市地方税务局文件：①和地税党组发（2008）1号文件，证明ＸＸ峰于2008年1月18日被任命为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征管股股长兼税政股股长。②和地税发（2009）87号文件，证明和顺县地方税务局于2009年10月30日成立煤炭资源整合税收管理领导组，ＸＸ峰是领导组成员之一。③市地税党组发（2010）12号文件，证明ＸＸ峰于2010年8月3日被任命为和顺县地税局副局长、党组成员。④和地税党组发（2011）3号文件，证明ＸＸ峰于2011年1月10日被免去征管股兼税政股股长职务。⑤和地税党组发（2012）4号文件，证明和顺县地税局于2012年6月12日调整局领导分工时确定副局长、党组成员ＸＸ峰分管征管、信息、稽查局工作，联系第二税务所。⑥市地税政发（2003）11号文件，证明税政股股长职责……二、负责组织办理法定权限内有关税收减免、税前扣除、资产损失等具体事项审核、审批和报批事项的审核上报；三、负责地方各税和规费政策执行情况的监督、检查。
5、和顺县西沟联营煤矿资源整合税收资料：①和顺县西沟联营煤矿二坑与西沟联营煤矿产权转让合同，资产负债表，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资产处置、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②计账凭证，发票，入库单，企业询证函，销货清单，购销合同，账户余额表，收据。
6、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征管档案资料（西沟资源整合情况）：①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兼并重组企业基本情况调查表、实缴应缴欠缴税费登记表、审核工作底稿。②西沟联营煤矿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及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纳税承诺书，修正协议书，百利煤业公司章程。③企业清算所得税申报表，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负债清偿损益明细表，资产处置损益明细表，完税证（2009-12-29至2011-10-17）。证明审查、审批栏目无税务工作人员签署过意见，有西沟矿和税务局应填未填的空白处。
7、和顺县人民政府和政函（2006）35号《关于和顺县西沟联营煤矿产权明晰情况的证明》文件、和顺县国土资源局和国土矿申字（2006）30号《关于和顺县西沟联营煤矿采矿权转让及变更采矿权人、矿山名称和生产规模的情况说明》文件、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和顺县西沟联营煤矿于2006年更名为山西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
8、和顺县地方税务局2014年9月22日《关于对和顺县公安局“关于对杨某涉嫌逃税案继续侦查取证的函”的回复函及2014年6月17日《关于对和顺县公安局和公办字[2014]13号函的回复》：证明和顺县百利煤业有限公司在资源整合税务清算过程中少缴纳税费合计为2040159.14元，未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567224.90元，共3607384.04元。
9、ＸＸ峰向侦查机关提供的网页截图，显示署名ＸＸ峰的捐赠人于2014年8月21日向中国ＸＸＸ基金会捐赠人民币30000元。
10、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该院于2014年10月10日扣押ＸＸ峰现金30000元，2014年11月11日移送至本院。
11、视听资料：讯问ＸＸ峰光盘一张。
12、被告人ＸＸ峰的供述:我叫ＸＸ峰，今天（2014年10月9日）我到和顺县人民检察院反映我在任期间收受杨某3万元现金的事。他是因为公司资源整合注销清算而送给我的，送给我之后我一直处于担忧之中，尤其是因为串村冀文慧案件杨某被叫走后，我更感觉到收受杨某3万元钱的行为必须向组织上交代清楚，为了解除我的顾虑，今年8月份我将3万元非法所得募捐到ＸＸＸ基金会，国庆节期间我仔细反思我的行为觉得仅仅捐助3万元钱还不够，还得把我的行为向组织交代清楚，所以我今天来反映我的行为。具体时间是2010年8、9月份的一个星期天，杨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院里带孩子玩，没一会杨某开车到了院里找我，和我说他的煤矿被正邦煤业整合，涉及到资产清算，让我在清算时多关照关照，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往我怀里塞，我意识到里面装的是现金就推脱不要，并说：“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清算组人多我也做不了主”。推给他后就离开了。大概一星期后的一个星期天，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找我有事，我下楼后见杨某开车在我家小区里停着，他下车后跟我说他的煤矿被正邦煤业整合，让我在资产清算时多关照关照，上次没有看了我这次让我一定要收下，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我推脱不要还说我帮不了什么忙，可他不听我说将钱塞到我怀里就走了，院里人多我不好意思去追他，事后给他打电话叫他把钱拿走，可他不来我也没法到矿上找他，这事就搁起了。杨某被调查后我心里的包袱更大了，便将3万元募捐了。
2009年，全省煤矿进行煤炭资源整合，杨某的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被列入兼并重组的对象，杨某的煤矿属于个人集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他是实际负责人，他纳税申报的时候仍然用的是原来的西沟联营煤矿这个名称，按照县里的整合方案，杨某的煤矿将被和顺正邦煤业有限公司整合，所以就涉及到公司注销清算的问题，就要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需要先后经过所在地的税务所税收审查，还有我们清算领导组的税收审核，主要是根据杨某公司提供的资料来核实他的申报税额。首先是由需要进行注销清算的企业自主提供他们的资料，这些资料包括清算时候的财务报表、相关的协议合同、有债权债务的要提供相关账本凭证，这些资料都要提供给所在地的主管税务所进行审查。经审查这些资料齐全，就提供给清算领导组来审核，最终核对它的申报税额，而这项工作主要由清算领导组下面的税政股来牵头，经审核没有发现问题的，就按照它的资料来辅导企业自主申报缴税，也就是按它申报的税额来缴纳相关的税款。主要的税款有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对这些税按国家法律依法征收。2014年6、7月份，公安机关认定杨某公司存在申报资料虚假的问题，要我们税务部门重新计算应纳税款时，我才知道2010年我们在审查杨某公司资料的时候是不严格的，没有发现杨某公司所提供的注销清算资料在存在虚假部分，让杨某公司虚增了1000多万元的固定资产，逃缴税款达200多万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资料，主要是虚增了他公司的固定资产。实际上，杨某公司在2008年底就已经处于停产状态不再进行生产，但提供的注销清算资料中有大量煤矿设备采购是在2009年购买，在2009年还进行了许多井下在建工程的结算，这些固定资产达1044万多元，对于这么大的金额，我们当时应该去复核这些资产的真实性，但是我们当时只是简单地认为这是他们以前未入账的资产事后补开的发票，没有作为疑点去认真对待，结果让杨某公司得逞了。2010年我是地税局副局长兼税政股股长，在资源整合期间我是清算领导组的成员，具体指导税务所对资源整合的税款进行计算、核对。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没有认真审核资料，对应该提出的疑点问题没有提出，应当核实的票据没有认真核实，没有严格按照税法的要求，让义兴税务所和税政股的工作人员去基层对申报的资料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去认真核对账据，致使杨某公司逃缴税款达300多万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
13、和顺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关于被告人ＸＸ峰的办案经过说明：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ＸＸ峰主动到该院供述了2009年，和顺县百利煤业有限公司被和顺正邦煤业有限公司整合过程时，其身为和顺煤炭资源整合税收领导组成员兼税政股股长，在对百利煤业有限公司的注销清算资料审核过程中，未依法进行审查、审核，致使其逃缴税款36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该局认为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主动向该院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
14、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2014年6月30日、7月2日，杨某的亲属就和顺百利煤业公司被兼并时所逃缴税款分三次向和顺县纪检委进行了退缴。退缴金额合计3607385元。
15、户籍证明：ＸＸ峰，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和顺县公安局义兴派出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ＸＸ峰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有异议，辩称自己未答应对其进行关照，也未为杨某办过任何事。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辩护人对杨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给被告人送钱请求关照的供述不真实。对证人王某证明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同ＸＸ峰案无关联。对西沟联营煤矿资源整合税收资料有异议，认为应由申报企业承担责任，与被告人无关。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经查，证人杨某的证言同别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百利煤业有限公司在资源整合申请注销清算过程中虚增固定资产、其给ＸＸ峰30000元的事实，至于请求被告人关照，是其送钱时单方意思的表示，被告人具体是否关照同本案无直接联系，其证言的内容基本符合客观事实，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西沟联营煤矿资源整合税收资料存在虚假部分，但正可证明被告人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晋中市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税月度和年度纳税申报表，证明所有人申报资料的真实、可靠、完整性由纳税人承担，与税务机关无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条文、释义，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权利与义务的公告、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纳税人应当对其申报资料的真实、完整、合法性承担责任，与税务机关无关，税务机关只进行书面形式审查。3、和顺县公安局义兴派出所、和顺县城区管理委员会滨河社区证明，证明ＸＸ峰在该辖区无其它违法犯罪记录，也未发现参加非法组织和活动。4、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建议书，证明ＸＸ峰在该局表现良好，在资源整合税收管理当中，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出现疏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ＸＸ峰无异议，公诉人对派出所及居委会证明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认为应有经办人签名，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经查，派出所及居委会证明的内容是被告人的平时表现，其形式要件的确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对上述两份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税务机关的建议书本院会综合案情考量，其他证据被告人及公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国家税收征收管理相关法律虽规定纳税人应如实办理纳税申报，但这只是纳税人的义务，并不能免除税务机关作为国家税收职能门应依法进行审查、审核的责任。对辩护人所辩税务机关只进行书面形式审查，应由纳税人对申报资料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与税务机关无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峰身为和顺县地方税务局煤炭资源整合税收管理领导组成员，又任和顺县地方税务局副局长兼税政股股长，在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向县地税局进行注销清算纳税申报时，严重不负责任，未对其提供的相关资料认真进行审核，未发现其申报材料中有虚假的购买设备发票、虚构工程项目造假费用等手段虚增固定资产的情况，没有严格认真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导致和顺百利煤业有限公司逃税3607384.04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所辩被告人ＸＸ峰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现实的经济损失，不宜根据起诉书所述300余万元对被告人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可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ＸＸ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观全案，被告人ＸＸ峰不认真履行职责，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因其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全部追缴，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峰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非法所得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周彦海
审判员 巩晓清
审判员 董明安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毕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