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太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车站路。
法定代表人：李祖荫，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荫。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礼，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夏履镇长通畈工业区（新民村）。
法定代表人：张水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国民，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红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亚太印花有限公司（下称亚太公司）、李祖荫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富邦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欣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哲锋、孙世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公司、李祖荫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礼、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红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章云方、保证人案外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谢伯荣、金彩亚、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沈越兰、蒋建中、王月英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B0390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内向借款人章云方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案外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谢伯荣、金彩亚、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沈越兰、蒋建中、王月英为借款人章云方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6日，富邦公司向借款人章云方发放了贷款1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8.6‰，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
2013年10月8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包伟英、保证人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谢伯荣、金彩亚、葛标、蒋建中、沈越兰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B0423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内向借款人包伟英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谢伯荣、金彩亚、葛标、蒋建中、沈越兰为借款人包伟英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包伟英、保证人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签订编号为富邦最保借字第2014B0003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内向借款人包伟英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为借款人包伟英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向借款人包伟英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4.1‰，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
2013年10月8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谢阳芳、保证人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何军华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B0424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内向借款人谢阳芳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何军华为借款人谢阳芳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谢阳芳、保证人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签订编号为富邦最保借字第2014B0005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内向借款人谢阳芳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为借款人包伟英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向借款人谢阳芳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4.1‰，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
2013年10月8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金银芳、保证人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沈松梁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B0425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内向借款人金银芳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400万元；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沈松梁为借款人金银芳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金银芳、保证人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签订编号为富邦最保借字第2014B0004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内向借款人金银芳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400万元；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为借款人金银芳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向借款人金银芳发放了贷款4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4.1‰，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
2013年10月8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谢悦平、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俞欢喜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B0426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内向借款人谢悦平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俞欢喜为借款人谢悦平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谢悦平、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签订编号为富邦最保借字第2014B0006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内向借款人谢悦平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为借款人谢悦平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向借款人谢悦平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4.1‰，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
2013年10月8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保证人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B0427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内向借款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为借款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保证人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签订编号为富邦最保借字第2014B0001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内向借款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为借款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向借款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4.1‰，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
2013年10月8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保证人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B0428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内向借款人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450万元；亚太公司、李祖荫及案外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蒋建中、沈越兰、谢伯荣、金彩亚为借款人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与借款人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签订编号为富邦最保借字第2014B0002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内向借款人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450万元；案外人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沈冬云为借款人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日，富邦公司向借款人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45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4.1‰，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
上述《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月利率以当笔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10日，次日为付息日；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4年4月19日，案外人谢一鸣与富邦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案外人谢一鸣同意将其购买的玉园项目一期瑜坊2幢000102室、000101室商品房（包含附属花园）及现有装修一并转让给原告，双方商定上述房屋（包含附属花园）及现有装修的成交价格为5375万元。同时协议约定：案外人谢一鸣将房屋过户到富邦公司（富邦公司领取房产权证之日），富邦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谢一鸣房屋转让款2800万元。因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450万元、谢悦平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包伟英向原告借款500万元、金银芳向原告借款400万元、谢阳芳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章云方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案外人谢一鸣同意上述七笔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至富邦公司领取房产权证之日止的利息由案外人谢一鸣代为垫付，富邦公司无须将款支付到案外人谢一鸣账户，垫付款与上列应偿还借款本息相互冲抵。垫付款分摊到每笔借款中的计算方式，按照上列七笔借款本金的比例平均分摊本息。根据该协议约定，案外人谢一鸣将房屋转让款中2800万元代为垫付本案7名借款人共计3450万元借款本金后，本案项下七笔借款本金仍剩余650万元未归还，未归还部分比例约为18.8%（650万元÷3450万元），根据该比例计算，本案编号为2013B0427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尚有188万元未归还，其余保证人亦未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另查明，富邦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5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富邦公司与亚太公司、李祖荫及其他案外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亚太公司、李祖荫作为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并承诺了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理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富邦公司在按约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后，在主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有权要求亚太公司、李祖荫按照连带保证方式就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富邦公司有权就逾期本金向亚太公司、李祖荫计收罚息，就逾期利息向亚太公司、李祖荫计收复利，但仅仅核算逾期罚息就已经超过司法保护范畴，现自愿对于到期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调整，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富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案涉合同中关于保证的范围对律师费的承担有约定，然在富邦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主合同关系中并无富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主债务人承担之约定，相应的其要求保证人对此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之主张亦无依据，故对富邦公司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亚太公司、李祖荫辩称富邦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提交的说明中就本案讼争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存在两种不同的计算方式，该院认为该份说明中第一种计算方式系垫付款按比例垫付本金后计算得出，第二种计算方式系亚太公司、李祖荫及其他案外人口头协商的初步方案，且亚太公司、李祖荫在答辩中承认其主张应承担的款项系本案双方及其他案外人口头协商的结果，故对于亚太公司、李祖荫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亚太公司、李祖荫同时辩称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本案项下的七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均由案外人谢一鸣垫付，该院认为该协议中第二项第三点中虽有“甲方（谢一鸣）同意上述七笔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至富邦公司领取房产权证之日止的利息由甲方代为垫付，乙方（绍兴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无须将款支付到甲方账户，垫付款与上列应偿还借款本息相互冲抵”，但综合下文中“垫付款分摊到每笔借款中的计算方式，按照上列七笔借款本金的比例平均分摊本息。”整体应理解为本案项下七笔借款本金中的2800万元由案外人谢一鸣垫付，且亚太公司、李祖荫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辩称内容，退一步说，即使本案项下的七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均由案外人谢一鸣垫付，但该份协议仅为案外人谢一鸣与富邦公司的双方协议，并无免除亚太公司、李祖荫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若案外人谢一鸣并未履行相应义务，亚太公司、李祖荫仍应根据《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对于亚太公司、李祖荫的该项辩称该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公司、李祖荫归还给富邦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款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富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9元，财保费5000元，合计23189元，由富邦公司负担2551元，由亚太公司、李祖荫负担20638元。
上诉人亚太公司、李祖荫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富邦公司及其他相关当事人已就债务处理达成如下口头协议：谢一鸣将其两处价值5375万元的房产转让给富邦公司，按照房屋转让税费、房贷、借款本金3450万元、相应利息的顺序冲抵。如仍有不足，不足部分由上诉人、绍兴悦来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华联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分摊。原审将《房屋买卖协议》中的垫付款理解成为本案项下七笔借款本金中的2800万元由谢一鸣垫付有误。理由如下：1、《房屋买卖协议》第二项第三点明确约定，谢一鸣代为垫付的是七笔借款本金3450万元及利息，而非对七笔借款本金中2800万元进行垫付；2、如果谢一鸣是垫付七笔借款本金3450万元中的2800万元，本金尚不足以垫付，何谈垫付利息；3、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房屋转让税费、放贷金额未明确，故谢一鸣垫付的本金和利息无法确定，富邦公司未受清偿的本息也无法确定，按照口头协议上诉人应当分摊的偿还金额亦无法确定，所以协议中没有明确金额，而是约定谢一鸣垫付本息按照借款本金分摊到七笔借款中；4、假设谢一鸣垫付借款数额为2800万元，按七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分摊，上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不止130万元，富邦公司的诉请不合常理。事实上，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如果谢一鸣实际垫付了七笔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则富邦公司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如谢一鸣清偿的是部分债务，富邦公司也只能在未受偿范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房屋转让款的使用情况及谢一鸣实际垫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情况下，认定谢一鸣实际垫付金额为28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明确约定七笔借款中的2800万元由案外人谢一鸣垫付，即案外人谢一鸣只同意代为垫付2800万元，对于剩余款项被上诉人仍要求借款人及各保证人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并没有免除，理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
上诉人亚太公司、李祖荫在二审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确认书》一份，由本案相关借款人共同向上诉人出具，证明富邦公司本案所涉七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由谢一鸣通过向富邦公司转让房产的方式代为垫付清偿，本案富邦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证据2、《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由富邦公司向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谢一鸣出具，证明本案所涉七笔借款3450万元中的部分借款本息已由谢一鸣垫付。富邦公司认为，《确认书》由案外人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确认的内容与事实相背，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承诺书》虽是复印件，但被上诉人确认其真实性，《承诺书》明确载明“上述部分借款本息已由谢一鸣垫付”，并没有表明借款本息已全部归还，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事实。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亚太公司、李祖荫提交的书证系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提供，且不存在懈怠提交的情形，可视为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1系案外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宝瑞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包伟英、金银芳、谢阳芳、谢一鸣出具给亚太公司和李祖荫的《确认书》，该《确认书》是案外人的单方陈述，并未得到富邦公司的认可；本案借款为大额借贷，在没有借款归还凭证的情形下，仅依据案外人的确认尚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归还。证据2第一条明确约定“上述部分借款本息已由谢一鸣垫付”，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相悖，该证据不能证明谢一鸣已垫付本案项下七笔借款全部本息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富邦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亚太公司、李祖荫担保的主债务是否已清偿，亚太公司、李祖荫是否需对富邦公司主张的13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邦公司与亚太公司、李祖荫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亚太公司、李祖荫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为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富邦公司所借款项提供最高额为1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确认其效力，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富邦公司在约定期间内向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借款，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依据《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亚太公司、李祖荫应就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全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富邦公司自认，其与案外人谢一鸣经协商就本案所涉七笔借款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该协议约定谢一鸣将其两处房屋转让给富邦公司，用房屋转让款2800万元垫付包括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欠1000万元在内的七笔总计34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富邦公司认为，七笔借款总计3450万元，在案外人谢一鸣归还的2800万元按各笔借款本金比率分摊后，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项下1000万元借款尚有188万元有本金未归还，其依据《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要求亚太公司、李祖荫就其中13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亚太公司、李祖荫上诉称《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谢一鸣垫付款2800万元冲抵的是全部本案所涉的七笔借款本息，如该协议已经履行，则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借1000万元已经清偿，亚太公司、李祖荫无需为已经消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协议》第二条第③项约定“垫付款与上列应偿还借款本息相互冲抵”，从文意上理解，该条款只约定“相互冲抵”的债务偿还方式，未明确与2800万元“相互冲抵”的债务金额，“相互冲抵”的程度及法律后果不明；后面“垫付款分摊到每笔借款中的计算方式，按照上列七笔借款本金的比例平均分摊本息”的表述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本案所涉七笔借款尚未全部冲抵。此外，亚太公司、李祖荫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承诺书》第一条中有“上述部分借款本息已由谢一鸣垫付”的内容，这也印证了谢一鸣的垫付款并未冲抵本案所涉全部七笔借款本息，尚有借款未清偿。保证人主张主债务已经消灭的，对此负举证责任。亚太公司、李祖荫未举证证明主债务以消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亚太公司、李祖荫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对浙江伯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7694元，由上诉人浙江亚太印花有限公司、李祖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欣
代理审判员 黄哲锋
代理审判员 孙世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