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终字第313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耀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俭华，系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耀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耀东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阅卷后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9日21时许，被告人邓耀东和刘华杰（已判刑）、邓敏华、朱富康、邓瑶古、邓小财（后四人均另案处理）在喝酒后经过东莞市横沥镇田坑村兴利商贸城附近，和在该处聊天的被害人吴某以及吴开伟、吴刚、王阳等人发生争吵，随即双方发生打斗。过程中，吴开伟拿了一根铁条殴打邓耀东等人，刘华杰则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了吴某的左大腿。吴某被捅伤后倒地死亡，刘华杰、邓耀东等人见状立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被锐器刺破左髂外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邓耀东在其父亲陪同下到湖南省汝城县公安局大坪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横沥镇田坑村兴利商贸城广场南侧空地处，中心现场的北面是兴利商贸城广场。中心现场的水泥地面上可见躺着一具男子尸体，尸体脚底处地面上发现有血迹，尸体的东面及东南面地面上发现有行进血迹。尸体东侧地面上发现一个“绿豆冰”的饮料瓶，东南面地面上发现一根铁条；尸体南面地面上发现一只黑白色的拖鞋、一只绿色的拖鞋；尸体南面地面上分别发现滴落的血迹。尸体东南面围栏边地面上发现滴落的血迹。尸体东南面围栏外人行道地面上发现有滴落的血迹。尸体东南面围栏边、地面上分别发现烟蒂；烟头处地面上发现一只黑白色拖鞋。尸体东南面、（标号9）烟蒂的西南面地面上分别标号为11、12，（标号11）的地面上发现一只绿色拖鞋，绿色拖鞋西侧地面上发现一件耳环件；（标号12）的地面上发现一串钥匙。尸体东南面、（标号9）烟蒂的南面地面上分别标号为16、17、18号，（标号16）地面上发现一件耳环件，（标号16）西侧地面上发现另一件耳环件；（标号17）的地面上发现一件耳环件；（标号18）的地面上发现一个皮带扣。尸体东南面有一棵树，树头下草地中发现一个铁圈及一条铁条；树的西侧地面上发现另一条铁条。尸体的西侧有一棵树，树与尸体之间的地面上发现一个胶饮料杯。尸体西侧树下发现两个胶饮料杯，两饮料杯上有吸管。尸体西侧的一棵树的南侧地面上发现一根吸管。尸体西侧的一棵树的西南侧地面上发现一个铁圈，铁圈上发现有血迹。尸体西面通向兴利商贸城南侧入口，入口处有一个洗手间，洗手间的西北面是一间兴利休闲店，店门口处地面上发现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衬衣上发现有血迹。于现场提取“绿豆冰”饮料瓶一个、铁条三根、拖鞋四只、滴落血迹四份、烟蒂二枚、耳环件四件、钥匙一串、皮带扣一个、铁圈二个、胶饮料杯三个、吸管三根、铁圈上血迹一份、衬衣一件。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左眉上方见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鼻翼、右锁骨、左胸部、左腰部、左肘部各见一处表皮剥脱，鼻腔可见血液流出。左腹股沟外侧见一长约1.5cm创口，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该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左髂外动脉见一处2cm破裂口。结论：被害人吴某符合被锐器刺破左髂外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耀东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湖南省汝城县公安局大坪派出所投案，系主动归案。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邓耀东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四）证人证言
1、杨嘉豪：2012年8月9日21时许，我和阿五在奶茶店喝完奶茶准备回去，途经兴利游戏厅门口时看见邓秀文的女朋友（蒋云）和一名男子（黄梦飞）在游戏厅边上，我和对方在那里聊了几句，该名男子还递了根烟给我。这时，我看见邓秀文的五六个老乡跑到兴利商场边上，其中有豆子（邓敏华）和阿坤（邓耀东），和豆子在一起的一名白衣白裤、长发男子（刘华杰）左手拿一把黑色的弹簧刀，该男子平时我见过。豆子当时穿白色短袖衬衫，白色裤子，留很长的头发，头的后半部分出血很厉害，豆子当时用手摸了一下，抓了很多血下来。阿坤的头部好像也受了伤，站不稳的样子。递烟给我的男子上前去问情况，只听到其中一个人说那里打起来了，然后用手指着舞台的后面。我和阿五等就向舞台后面跑去，看见两名男子倒在地上，很多人围在边上，其中有一名留平头的男子骑着自行车并打电话报警。我见是我认识的人参与了打架，便和阿五向模具城方向离开现场。当晚，我发信息给邓秀文女朋友的手机，说他的老乡在兴利商场的边上打架了（想核实下邓秀文在不在场），邓回信息说他在村尾喝酒。第二天，我上网时，邓秀文在QQ上给我留言说公安机关在找我，叫我这几天避一下风头。案发时，我穿短袖黑色运动衣、中裤，阿五穿白色条纹短袖上衣，灰色中裤。
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梦飞就是递烟给其的男子、刘华杰就是手持黑色弹簧刀的男子、邓耀东就是阿坤。
指认笔录：指认出东莞市横沥镇田坑村兴利商场舞台后面空地系其看到两名男子躺在地上的地方。
2、邓秀文：2012年8月9日17时许，我和刘华杰（男，外号华杰，湖南汝城县大坪镇大坪村人）、邓敏华、黄梦飞等几个老乡一起喝酒吃饭。吃完饭后，我与刘华杰、邓敏华等人分开，又到另外一地方喝酒。21时45分许，邓敏华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在横沥镇兴利小商品城旁边的舞台那里打架了。我问为什么要打架，邓敏华说：“喝了一点酒，去兴利小商品城那里逛一下，想找人来打一下。后来有一个男的看了我们一眼，刘华杰就走上去对那个男的说看什么看，然后就打起来了。”我问邓敏华有没有事，这时刘华杰抢过邓敏华的电话说邓敏华的头被打破了，刘华杰就拿出一把刀往那名男子身上捅了一下。第一下没捅到，被那名男子甩开了，刘往那名男子的大腿部位再捅了一刀，这一刀捅中了，接着刘华杰就和邓敏华去医院缝针了。我叫他们两人先去医院看一下，然后挂电话继续喝酒。22时30分许，杨嘉豪打电话给我说：“你老乡打的那个人死了。”我打电话给邓敏华，是刘华杰接的电话，我对刘华杰说他们打的那个人死了，刘华杰挂电话后，我继续喝酒。随后我再打给邓敏华和刘华杰，他们已经关机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邓敏华、刘华杰。
3、黄梦飞：2012年8月9日是我的农历生日，我和刘华杰（男，湖南汝城县大坪镇人）、邓春华（即邓秀文）等人在横沥镇一菜馆吃饭。20时许，刘华杰和邓耀东、邓摇古、邓敏华、邓小财离开去兴利商场玩，剩下我和、邓春华二人在菜馆里继续喝酒。十几分钟后，邓春华的女朋友云姐过来聊天，其间，邓春华接完一个电话后独自离开。我和云姐等到20时40分许不见邓春华回来，便提议到兴利商场溜冰，云姐同意了。接着我们两人步行到兴利商场，在兴利商场一柜员机处遇见杨嘉豪。我递了一根烟给杨抽，杨说他要走，然后独自离开。我和云姐走到东莞银行前面右拐位置时，看见刘华杰、邓敏华、邓小财、邓耀东、邓摇古五人从兴利商场舞台方向跑来，五人跑到水果摊处停下。他们刚停下来，邓耀东很大声地说了一句：“又打起来！”然后就往舞台方向跑，我跟着跑过去打算帮忙打架，但跑到现场时已经有警察在场了。我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刘华杰等五人则站在舞台右边的路口，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就一起跑了。接着，我和云姐回出租屋。22时许，云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刘华杰叫我到楼下便利店找他。我在该店找到刘华杰、邓耀东、邓小财。刘华杰说是他和邓敏华、邓小财、邓耀东、邓摇古五人在兴利商场舞台后面和别人打架，邓耀东也说是的，刘华杰还说其他四人都没拿工具打，只有他拿一把弹簧刀和对方打架，对方有一名男子拿一根钢筋。刘华杰等人都说他们打架可能出大事了，准备离开横沥镇，我听到他们准备去坐车就先回出租屋休息了。刘华杰那把弹簧刀是在2012年7月底在横沥镇田坑市场一地摊处以23元的价格购买的。该刀打开长约15厘米，单刃，刀头是尖的，红色刀柄，案发当晚吃饭时，刘华杰把该刀扣在腰带上。
辨认笔录：辨认出杨嘉豪、刘华杰、邓耀东、邓敏华。
指认笔录：指认出刘华杰等人打架的地点。
4、张永玲：2012年8月9日21时20分，我和小慧（余天慧）、阿杰（吴某）、王岩、朋友A、朋友B在兴利商场外面的铁栏杆上坐着吹风，我用手机上QQ聊天。过了一会，我看见四五名男子过来和阿杰等人说话，我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就继续聊QQ。突然，我听到打斗声，抬头看见阿杰等人和对方四五名男子打了起来。打了一两分钟后，对方的人跑了。对方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往大隧道的方向逃跑，阿杰用手按着裆部走了两步就倒下了，阿杰旁边和身上都有血迹。
5、余天会：2012年8月9日21时许，朱杰（即被害人吴某）约我一起玩，后我们二人在兴利公馆门口集中，我去到时朱杰他们已有三个男的在了，之后我们四人边走边说话。杨冬梅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说要来找我，后杨冬梅过来了。我们走到兴利广场的水泥坪时，有八九名男子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朱杰他们打起来了。我和杨冬梅走到一边，离打架的地方大概几十米，具体怎么打没看见。后我看见朱杰和他老乡都倒在地上，朱杰身上还有血。后我和杨冬梅就回宿舍了。
6、王阳：2012年8月9日20时30分，余天慧打电话叫我去吃宵夜，我出来后遇见余天慧和吴某，吴刚也在。后我们四人一起去鑫佳百货门口旁，不久吴开伟也过来了，过了一两分钟，杨冬梅也过来了。这时八九名男子从百货门口过来，其中一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跟吴开伟讲话，其他人围着吴开伟，我没听见他们说什么。说了约十秒后，那伙男子走开，又围着吴刚，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打吴刚。打了几秒后，吴某和吴开伟就冲过去帮忙，他们就打在一起。我也过去帮忙，被两名男子按倒在地打。该两名男子松手后，我爬了起来，听见吴某说中刀了。当时吴某离我约两米远，一男子离吴某约一米远，该男子退后一点，好像要收回那样。我知道吴某应该是中刀了，接着吴某就倒地，小肚子旁流了很多血，那伙男子就跑开了。医生来了后说吴某已经死了。打架时，有一名男子手上拿着黑色的东西，像是刀。
7、吴开伟：2012年8月9日21时许，我和吴某、吴刚、王阳以及吴某的两名女性朋友在兴利商贸城旁边的空地聊天。聊了约两三分钟，突然有八九名陌生男子走到我们旁边，我看了对方一眼，闻到他们身上有酒味。走在前面的一名男子问我：“你是不是看我们不顺眼？”我没理会，对方有一名男子跟我说：“我这个朋友已经喝醉了，你不要理他。”我听后便走到另一边，吴刚也走到我身旁。此时，对方围过来打我们二人，我跑到附近一小店门口拿了一根铁条打了对方三四名男子的头部，该三四名男子被打开，我看见吴某被另外三四名男子殴打，就跑到吴某那边帮忙打那三四名男子，接着对方的男子分别往模具城方向和兴利商贸城方向逃跑。吴某说他被对方的人用刀捅伤了，我看见吴某身上流了很多血，吴某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并叫我送他去医院，然后就没反应了。于是我打120叫救护车，医生到场检查后说吴某已经死亡。我的左手手臂被对方划伤。
8、吴刚：2012年8月9日20时35分许，我和吴某等人被一群男子殴打，当时打我的有四名男子（分别代称1、2、3、4号男子）。我、吴某、吴开伟、王阳以及一名女子在横沥镇兴利商贸城广场跳舞的地方玩，他们正在聊天时，我在旁边玩手机，突然听到吴某等人所在的地方有人在吵架。我走过去，看见3号男子站在吴开伟面前叫吴开伟滚，之后吴开伟就走了。那群男子就冲过去打吴开伟，我看到就马上跑过去，4号男子就把我推开，接着1号、2号、3号男子就把我按倒在地打，打了我后就跑了。我起来后，看见吴某也站了起来，吴某说快送他去医院，他被捅伤了。我扶着吴某走了几步，当时他用手按着左边腹部，松开手后血就喷了出来，然后就倒地了，他拉着我的手叫快点叫救护车。救护车来了后，经医生抢救说吴某已经死了。后吴开伟等人就报警了。打人的那伙男子身上有酒味。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华杰就是其称的2号男子；邓耀东就是1号男子。
9、罗志国：2012年8月9日21时许，我在看店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距离我100米左右，有四名男子在打架。打了约两分钟后，其中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倒地，另外两名参与打架的人往兴利商场舞台方向逃跑，其他的不知道往哪里跑。白衣男子倒地后，有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过去抱着该名男子，后来有人报警并叫救护车。
10、邓文生：我得知儿子邓耀东于2012年8月9日晚在东莞市横沥镇与人发生争执，伙同几个朋友和对方打架，对方有一名男子被捅伤死了。我就做儿子的思想工作劝他自首，然后我就带他到派出所投案。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同案人刘华杰供述：2012年8月初的一天17时许，我和邓耀东、邓敏华、朱富康、邓摇古、邓晓财、邓春华一起吃饭喝酒。21时许，我和邓耀东、朱富康、邓敏华吃完饭后步行到兴利小商品城舞台后面的空地处，看见四五名男子站在那里聊天，其中一名矮男子看着邓耀东。邓耀东就问矮男子为什么看他，矮男子就用手撞了邓耀东一下。我问邓耀东怎么了，邓耀东说矮男子推他，我便推了一下矮男子，问：“你推我的朋友干什么？”矮男子冲上前打我，对方的人便冲上来和我们扭打在一起。对方其中一名男子A跑到外面拿了一根铁棍回来并往我的后脑敲了一棍，我转过头后，男子A又敲了我头部和左手各一棍。这时，不知道谁把男子A踢开，我找对方的人打。其间，我裤袋内的刀掉了出来，我就捡起刀并打开，冲向一名正在打邓敏华的男子B（穿牛仔裤）并用刀往该名男子大腿处捅去，第一下被男子B甩开，第二下捅在他的左大腿处，我把刀子拔出来时发现刀刃上有血迹，该男子用手捂着左大腿。接着，我们跑到卖奶茶的店隔壁，我在那里看见阿豪，但我没和阿豪说话。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后，我们又跑回现场，我在距离B男子五六米处的地方看见他倒在地上，我便往小商品城的厕所方向跑。跑到厕所后，邓耀东用我的手机不知道打电话给谁，我跟同伴说我捅了人。邓敏华的头部被打伤并出血，他用衣服擦了一下头部并把衣服扔到地上。我步行到八里乡后和邓耀东等人分开。22时30分许，邓耀东等人叫我一起逃跑，我逃回湖南老家后和邓耀东等人分开。打架时，我们这方只有我使用折叠刀，其他人没有工具。我捅人用的刀是案发前几天在兴利小商品城奶茶店隔壁的小巷子里捡来的，刀柄是红色的，单刃，刀身长度约六厘米。刀子可能在跑的时候掉了，案发时我穿的衣服扔到垃圾桶里了，鞋子在被抓时还穿着。
辨认笔录：刘华杰辨认出朱富康、邓耀东、邓敏华、杨嘉豪；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鞋子；辨认出案发时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上的四名男子分别是邓耀东、邓敏华、朱富康及其本人。
指认笔录及照片：刘华杰指认出打架的地点。
2、被告人邓耀东供述：2012年8月9日晚上10点多，我和刘华杰、邓敏华、瑶古、少皮从东莞市横沥镇田坑村一家湘菜馆吃完饭出来后，在那里的一个商贸城附近碰到不认识的四男一女。当时刘华杰看了对方一下，对方一名男子就走到我们面前说：“看什么看？”刘华杰就和对方吵了起来，我当时在场也说了几句。那名男子就走到我面前拍了几下我的肩膀，刘华杰看见后就说该男子打我，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接着我和邓敏华、瑶古、少皮等人也上前和对方几个人互相打了起来。互殴当中，对方有一名男子拿了一根钢筋打我及其他人，我后脑被对方打之后就跑开了，那名男子又追着刘华杰打。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们被打得散开了，其他人的打斗情况不清楚。事后刘华杰和我会合，告诉我他拿了一把匕首捅了对方拿钢筋的男子的大腿一刀，具体怎么捅的，我没看见。我和对方的人对打时没有使用凶器，我们这边就邓敏华伤得比较严重，头被打破了，要缝针。后来，因为逃跑了很长时间，我知道自己是躲不过法律的追究的，就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辨认、指认笔录：邓耀东辨认出刘华杰、邓敏华，指认出打架的地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耀东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耀东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邓耀东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耀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视被告人邓耀东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耀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
上诉人邓耀东提出，其打架时没有与被害人吴某对打，其受伤后即逃离现场，是后来才知道刘华杰持刀捅伤被害人的，被害人的死与其无关；被害人首先挑衅并殴打上诉人一方，存在过错；其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基本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耀东及辩护人朱俭华所提的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虽不足以证实邓耀东有与被害人吴某直接对打，但其与同案人刘华杰具有一致的与被害人一方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吴某、吴刚等人的行为，造成死伤的后果，其与刘华杰等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对全案的死伤后果承担责任。故关于上诉人不应对被害人吴某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一方首先挑起矛盾，存在过错的意见，因只有刘华杰一人的供述证实，且与王阳、吴开伟、吴刚证言证实的案发起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耀东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邓耀东徒手参与打斗，在致被害人死亡所起的作用较同案人刘华杰小，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邓耀东作案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畸重，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邓耀东进一步减轻处罚。上诉人邓耀东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34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邓耀东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34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邓耀东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邓耀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彬
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