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天华，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曾因犯抽逃出资罪于2008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瞿晖宇，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天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天华及其辩护人瞿晖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被告人陈天华在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58号604室注册成立了青岛市恒丰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顺杭州分公司”），由应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由专门业务团队负责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年息24%左右的高利息为诱饵，骗取不特定公众到公司投资。至2014年12月底，共骗得林某1、冯某1、张某1等3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190余万元，损失金额达人民币16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款项被用于业务团队高额提成及公司日常开销。另经查，恒丰顺杭州分公司宣传时所称“老年电动车代步项目”实际未成立，麦饭石饮水项目实际只有1条生产线且运行不久后停产。同时，被告人陈天华在江苏省南通市、扬州市成立多家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
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陈天华在杭州火车东站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陈天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林某1、冯某1、张某1、朱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应某、徐某、刘某、孙某、李某、黄某、袁某1、冯某2、秦某、樊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书、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天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天华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辩称，一、定性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1.被告人陈天华涉案银川、南通、扬州等多家分公司，而本案仅涉及杭州地区，应通盘考虑整体犯罪事实；2.被告人陈天华经营融资业务，有实际经营行为，主观上是为了获利而采取吸储。有部分投资项目在谈，部分在做，虽然最终没有上马或上马后亏损流产，但系市场风险和经营能力问题。二、被告人陈天华没有挥霍资金，没有隐瞒财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陈天华在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58号604室注册成立青岛市恒丰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顺杭州分公司”）。该公司由应某负责日常管理，以“老年电动车代步项目”、麦饭石饮水项目等为名，通过发传单、宣讲会、实地考察等方式，以年利率24%左右的高利息为诱饵，由专门业务团队负责宣传，骗取不特定社会公众到公司投资，投资款项均打入被告人陈天华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由其支配、使用。至2014年12月底，共骗得林某1、冯某1、张某1等30余名被害人人民币190余万元，损失金额达人民币16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款项被用于业务团队高额提成及公司日常开销。
另经查，恒丰顺杭州分公司宣传时所称“老年电动车代步项目”实际未成立，麦饭石饮水项目实际只有1条生产线且运行不久后停产。同时，被告人陈天华在江苏省南通市、扬州市成立多家分公司向社会公开开展吸储业务。
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陈天华在杭州火车东站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天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4年在青岛的时候，经朋友介绍获悉成立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吸收民间投资，其就到各地创办了几个资产管理公司。2014年7月在杭州下城区海华广场设立青岛恒丰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该公司大概吸收了300万左右的存款。杭州分公司营业执照上负责人是应某，但他不负责具体业务，具体业务由另一个团队负责，该团队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具体负责人的身份信息其不清楚，业务提成是10%到20%不等，具体看时间以及业务总额。公司的投资款都打入其个人账户，大部分用于房租、业务员提成、客户合同利息、公司日常经营开支以及人员开支。资金在几个分公司之间流转，有一部分钱投资到启东的一个玉龙寺项目，还有一个去了安徽宣城的电动汽车项目，在青岛还有一个矿泉水项目，但这些项目都失败了。玉龙寺项目在南通启东市，开始时李某在和玉龙寺方丈联系，后来我也见了方丈几次，但最终失败了，大概投资了400多万；安徽宣城电动车项目，前期打入100万，还有几十万开销，但是项目也失败了；青岛即墨市矿泉水厂投资了300万左右。杭州分公司和每个分公司差不多，就是发传单、搞活动、开推介会，具体宣传水厂项目跟老年代步车项目，利息按照合同计算，每个客户的利息不一样，大致都是2分左右，利息月付。分公司借款合同都是盖其的签字章，资金都到其这里的。各分公司经营模式类似，均是通过发传单、开推介会、搞活动等方式利用高额利息招揽客户。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是由业务团队负责的，分给业务团队30%的好处费，后期大约为20%。
2.证人应某（恒丰顺杭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底，其经朋友介绍到陈天华的恒丰顺杭州分公司工作，谈好工资每月5000元，财务和业务不需要其管理，让其挂名做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有个业务团队在操作业务的，他们出去发传单或者开什么会，去拉客户来投资。该业务团队人数不固定，流动性大，从5、6到20个人，不清楚具体人员身份，前期是一个叫“王某3”的人负责的，这个业务团队走了之后就没有什么新客户了，公司财务在网上招了两个业务员。财务人员直接跟客户签合同及收钱，有时客户要求见负责人，其也出面会见客户，介绍公司基本情况和陈天华在青岛麦饭石水厂、启东寺庙等项目，后期利息发不出的时候，其按照陈天华指示去安抚客户，写承诺书给他们。客户投资款都是打到陈天华账上。杭州分公司大概吸收了300万公众存款，其从财务报表上看的，材料不清楚去向了。杭州分公司地址在杭州海华广场602室。
3.证人徐某（恒丰顺扬州分公司负责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其在陈天华的安排下，到青岛恒丰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做负责人，这个公司除了两个前台一个出纳外，都是业务员，所做的事情就是去外面散发传单，以公司需要投资为由吸纳客户的资金，并保证年收益24%，利息每月付。还组织客户到青岛去看水厂项目，客户投资的钱起先都是打给陈天华，他再将利息的钱打给其来发放给投资者。后来陈天华告诉其可以先扣取利息钱，剩余的钱再打给他。公司的业务就是吸取投资者的资金，不做其他业务。
吸收来的资金每天一结，50%要给姓王的业务团队，之后姓谢的业务团队是33%。公司靠宣传投资项目来拉人投资，项目是青岛的康贝尔麦饭石饮品有限公司（简称水厂），还有一个江苏启东玉龙寺二期扩建项目。陈天华告知是由他在谈的，有无项目及谈的什么其不清楚。
4.证人刘某（恒丰顺扬州分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6月30日到公司上班，接手时前任财务就告诉其投资款的50%是给业务团队的，另外50%一部分汇到一个叫张艺的银行卡上，这个人是陈天华的老婆。一部分作为公司开销。公司负责业务的有个专门团队，专门负责到人多的地方宣传拉人投资。到了2014年9月换了一个业务团队，分给他33%的投资款。另外的一部分还是汇到张艺的卡上。其中，以青岛水厂项目的名义吸收了资金838万元。
5.证人李某的证言（恒丰顺南通分公司负责人），证实2014年到2015年6月，其以恒丰顺副总经理的身份，以启东玉龙寺项目为宣传，吸收投资人投资。2014年陈天华到玉龙寺考察，还签订了一些协议。后来资金不到位，陈天华让其找一个人，其就找了黄某，黄某就负责在南通地区吸收资金，徐某在扬州地区吸收资金。后来项目没搞成，钱也没有投入到玉龙寺的工程上。恒丰顺公司钱都是按要求汇给陈天华的，资金并没有用于项目，而是拆东墙补西墙。
6.证人黄某（恒丰顺南通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是金霆电动车公司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法人是陈天华，公司在2014年10月成立，本来是专门在南通帮金霆电动车公司融资的，后来2014年12月公司拿下了玉龙寺的开发权，其就根据陈天华的指示在南通为玉龙寺这个项目招投资人。玉龙寺项目有100多人投资，有600多万投资款。陈天华和其讲这个项目被德国公司拿下了，该公司和陈天华有合作关系。该项目没有实际开工，只是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包括测绘土地、制作图册，支付招待费等。图册有3本，有某某佛养老旅游景观规划图册、佛文化生态园景观规范方案图册等。这些图册主要是让公司在吸收投资款过程中用于宣传，吸引投资。还有可行性报告，也是给投资人看的。金霆电动车公司南通分公司法人都是陈天华，一开始自己以为是投资电动车的，其实后来发现公司就是高利息向社会吸收资金，做非法集资的事情，公司在常州、扬州都有分公司。陈天华还安排自己向一个叫赵某的人学习，赵某有专门团队，8-9人。投资人投资时先拿走10%-20%的回报，之后还有月息2%的回报。算下来回报率有50%。赵某他们还会拿一笔业务费，具体多少会计会知道。赵某过来宣称做老年人代步车，做了一个月之后就去其他城市了。之后就是做玉龙寺项目了。
7.证人袁某1、冯某2（恒丰顺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两人先后在金霆南通公司和恒丰顺公司做会计。公司就是做非法集资的，一开始是赵某的团队，一个多月后老业务员走了，接着黄某接管业务。公司一开始宣称电动车业务，到了2015年元旦开始宣传启动玉龙寺项目。赵某当时是按照投资额的45%拿走提成，钱就是从每天的吸收的投资款中拿给赵某的，给的都是现金，剩下的给客户的回报是24%。而到了玉龙寺项目，公司承诺的回报达到年回报100%。所以有很多客户投资。二人总共经手了600多万投资款。吸收的资金大部分是会给陈天华的。
8.证人樊某（启东某某度假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某某管委会在2014年12月4日与德国某某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过“某某佛文化养老产业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当时根据商务局推荐认识了倪某2，倪某2起草了框架内容，但是这个在项目用地的取得、规划许可、资金来源等环节都还是意向，所以其在约定上加了一条重要内容：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署及盖章之日起生效。意向书不是正式的生效协议，只是表示有投资意向，开发前的大量准备工作什么也没做，是不可能签订正式生效协议的，而且必须要双方单位盖章。之后倪某2多次想签正式合同，但是都被拒绝了。原因在于倪某2不具备开放项目的条件，也不具备开发的能力，玉龙寺前期矛盾突出，而且管委会也查不到德国某某产业公司的有价值的线索。而且签订正式合同必须经过管委会同意通过，上报市委市政府同意，所以这个项目只是意向，其实是一直搁置的。后来宗教局局长和自己反映有群众质疑项目的真假，自己才发现有一份框架协议书和玉龙寺扩建项目财务监管协议，上面有某某管委会的印章，名字一看就是伪造的自己签名。于是自己立即去和之前的框架书对比，立即发现就是假的。到了2015年5月底，李某通过南通商务局多次找自己，称倪某2是恒丰顺集团的副总，要求管委会提供土地。但是自己坚决没有同意，因为这些人连续不断的找自己，就是因为公安机关已经着手调查他们非法集资的事情了。自己还故意和倪某2说有人在借用德国某某的名义在外做违法的事情，故意叫他报警，但倪某2没有报警。其表示不认识陈天华和黄某。
9.证人秦某的证言（启东市某某事务局局长），证实启东市玉龙寺近年来肯定没有莲花台、骨灰盒项目，本来早年间有这个想法，但是这类审批是非常严格的。后来也没有建。2015年1月，自己接到一个老人电话，称玉龙寺有建设项目，自己投资了，还说项目投资几十个亿，其明确告诉老人没有这个项目。后来老头给自己看了框架协议书和财务监管协议，其立即联系了管委会的樊某，樊某立即称只是意向书，当时上面没有盖章，签名也是假的。
10.证人薛某（玉龙寺法人代表“释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樊某和倪某2签订过一份框架协议书，而且倪某2在签订该份框架协议书之前就和陈天华签订过协议，双方联合开发某某佛文化养老产业中心项目。樊某对此不知情。而框架协议书只是一份意向书，土地审批和资金等关键环节没有落实，很多问题还没解决，是不可能开工的。恒丰顺公司就是设计过规划方案，就是效果图，其看过几本图册，仅此而已，其他应该没什么投入了。该公司说为了项目在吸收资金，有一个黄总在负责。2014年8月，自己代表玉龙寺和陈天华签了“玉龙寺扩建工程援助合作项目合同书”还有“财务监管协议”，但是实际上都没有履行。后来陈天华给自己和朱某某汇过60多万元，其中50万中的30万是作为玉龙寺赔付给某某公司的违约金，其分四次以现金方式给了工程队一个叫胡某2的人，20万中的17万作为恒丰顺公司的违约金打入玉龙寺账户，3万作为玉龙寺建设的测规费用出去的。另外陈天华汇的17万，其中6万作为其儿子薛某向李某借的，以现金方式还给了李某。其余的是作为其帮恒丰顺公司协调的费用。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天华。
11.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陈天华说起某某那里有一块地可以做养老项目，其也有兴趣于是一起去看了，之后其通过关系联系了管委会副主任董波，其还草拟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书，樊某和自己签了字。但是管委会和德国公司均没有盖章。复印件上内容也改过了，还盖着章。上面德国某某公司章是伪造的，设计规划方案上的章是真实的。框架协议书上的章是假的。可能陈天华他们取得了协议的电子稿，上面伪造了签名和盖章。陈某5给其个人6.5万元，给其控股的某某公司打过80万人民币。其中20万转账给上海某某建筑设计公司，作为寺庙设计费用，55万用于收购上海某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陈天华说要让自己帮他找一家注册于上海的、有基金管理资质的，营业三年以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公司。之前钱款确实转到这家公司。陈天华他们以玉龙寺项目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其不清楚。
12.证人孙某（青岛康贝尔麦饭石饮品公司门卫）的证言，证实单位已经停产了，其知道陈天华的恒丰顺公司和自己公司有协议，由自己的公司提供生产车间和场所、水源，陈天华提供设备，他们支付租金，其单位拿60%的利润。公司在2014年6月运营，维持了3-4个月就停产了，销售情况不理想。陈天华的公司也没有给过其公司钱，他们仅有的一套设备还在。
13.被害人林某1、冯某1、张某1、朱某1、钱某1、王某1、钱某2、姚某、俞某、唐某、陈某1、陈某2、杨某1、王某2、杨某2、杨某3、倪某1、邢某、陈某3、庞某、吕某2、丁某、张某2、骆某、朱某2、褚某、胡某1、应某某、周某、朱某3、陈某4、许某1、许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借款合同书、承诺书、收据、转账凭证等，证实上述被害人通过公司负责人应某或是看到公司宣传单、经公司业务员介绍等，被公司的高息回报所诱惑，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最终造成经济损失。他们对资金具体用途不是很清楚。公司董事长陈天华，负责人总经理应某。上述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应某。
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证实青岛市恒丰顺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浙江省兰溪金霆电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陈天华。
15.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主陈天华尾号194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账户明细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天华系被动到案。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天华的身份信息情况。
1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天华的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天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非法占有目的是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的关键所在。根据被告人陈天华的供述其在济南、扬州、南通、常州、杭州、银川各地先后设立恒丰顺分公司，是因为朋友介绍说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吸收民间资本，而非在已有实体产业作支撑情况下，有必要进行的社会融资；从模式分析，也非由公司自己吸收资本，而是由公司外不熟知的业务团队专门负责，该团队分成比例高达30%-50%不等；从款项分配和使用看，吸收的资本均由被告人陈天华统一控制、支配，虽有表面上的所谓经营项目，实则“老年电动车代步项目”未实际成立，麦饭石饮水项目只是购买了一套设备且不久便停产，也无销售额，玉龙寺项目也是纸上谈兵，公司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上述所谓项目的考察勘测、编写宣传资料、宣讲会宣讲等，从而吸引投资者。上述有被告人陈天华的供述、证人应某、徐某、刘某、孙某、樊某、秦某、薛某、倪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冯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借款合同书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陈天华在无实体经济支撑、明知无偿还能力情况下，以投资老年电动车项目、饮水项目等名义，高息集资，所集款项用于业务团队高额提成及公司日常开销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归还。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天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天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集资的方式骗取不特定公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天华曾被判处刑罚，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虽对法律适用提出异议，但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天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27年4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华为牌手机1部，作为犯罪工具予以追缴，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天华未退赔的违法所得166.26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详见一览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闪 闪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人民陪审员 黄 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