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爱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楠楠，女，1992年1月出生，汉族。2015年4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宇超，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铭瑞（别名大瑞），男，1993年11月出生，汉族。2015年4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兵，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忠林（别名穆老三），男，1973年12月出生，汉族。2015年4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淑芬，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3年8月出生，汉族。2015年4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月芹，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以牡爱检诉刑诉（2015）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楠楠、任铭瑞、穆忠林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甲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户春舒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董玉龙协助工作。被告人郑楠楠及其辩护人陈宇超、孙宇、被告人任铭瑞及其辩护人刘兵、被告人穆忠林及其辩护人张淑芬、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月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贩卖毒品犯罪
1.2014年12月末，被告人任铭瑞以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约0.7克后，王某甲将该毒品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杨某某，该毒品被杨某某吸食。
2.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郑楠楠以300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另案处理）邮购甲基苯丙胺20克后，以4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任铭瑞。任铭瑞将其中约1.2克以1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某甲后，王某甲将该1.2克毒品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杨某某，该毒品被杨某某吸食。
3.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郑楠楠以300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邮购甲基苯丙胺后，以4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任铭瑞。该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重20.5克。
4.2015年3月，被告人穆忠林先后两次向被告人任铭瑞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6克，得款1000元；穆忠林以7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王某乙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该毒品被王某乙吸食。同年4月8日，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将穆忠林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白色晶体三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计2.34克。
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
被告人任铭瑞通过邮寄的方式购得甲基苯丙胺20.5克后，指使被告人王某甲为其代取该毒品。2015年4月7日，王某甲在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到牡丹江市西安区XX快递处为任铭瑞代取邮包，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该邮包，内有白色晶体两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重20.5克。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郑楠楠、任铭瑞、穆忠林、王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楠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称：1.郑楠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郑楠楠没有前科劣迹；3.郑楠楠贩卖的部分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综上，可对郑楠楠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铭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称：1.任铭瑞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3.对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应以实际查明的贩卖数量为定案依据，本案案发时间是2015年4月，应适用《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贩卖毒品犯罪，任铭瑞的贩卖毒品数量应为卖给王某甲的1.2克。本案任铭瑞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22.4克。综上，可对任铭瑞从轻处罚。
被告人穆忠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没有卖给王某乙毒品，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给王某乙毒品不是事实，是“高某某”向其购买毒品，但其没有收取“高某某”毒资。其辩护人辩护称：1.穆忠林卖给被告人任铭瑞两次毒品没有获利，应当从轻处罚；2.公安机关对穆忠林刑讯逼供，公安机关对穆忠林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穆忠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与穆忠林交代的不一致，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对穆忠林采制笔录时多次对穆忠林谩骂和语言威胁，穆忠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应当以非法证据排除，不应认定穆忠林向王某乙贩卖毒品；3.穆忠林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其随身携带的毒品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综上，应对穆忠林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称：1.王某甲系初犯；2.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2.王某甲主观恶性不大，其非法持有的20.5克毒品未流入社会。综上，可对王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2月末，被告人任铭瑞以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约0.7克，后王某甲将该毒品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杨某某，该毒品被杨某某吸食。
2.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任铭瑞联系被告人郑楠楠欲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郑楠楠给郭某某汇款3000元，从郭某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郭某某将该毒品通过XX速递邮寄到牡丹江市，郑楠楠将该毒品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任铭瑞。后任铭瑞将其中约1.2克毒品以120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某甲，王某甲又将该1.2克毒品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杨某某，该毒品被杨某某吸食。
3.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任铭瑞联系被告人郑楠楠欲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并通过银行汇款给付郑楠楠4000元。郑楠楠给郭某某汇款3000元，郭某某将该20克甲基苯丙胺通过XX速递邮寄到牡丹江市（邮单号XX、收件人姓名妍妍、收件人电话XX）。2015年4月7日，任铭瑞指使王某甲到牡丹江市西安区XX快递处取邮包，王某甲在明知邮包内装有毒品的情况下，到牡丹江市西安区XX速递处为任铭瑞代取该邮包。王某甲取完邮包离开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该邮包被公安机关查获，邮包内装两包白色晶体。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该两包白色晶体重2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4.2015年3月，被告人穆忠林先后两次向被告人任铭瑞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6克，得款1000元；穆忠林以700元的价格在牡丹江市XX宾馆向吸毒人员王某乙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
经侦查，被告人郑楠楠于2015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被告人任铭瑞于2015年4月7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公安机关在任铭瑞住处查获白色晶体一包。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该白色晶体重0.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穆忠林于2015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公安机关在其身上查获白色晶体三包。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三包白色晶体重2.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综上，被告人郑楠楠贩卖甲基苯丙胺两起，共计40.5克；被告人任铭瑞贩卖甲基苯丙胺两起，共计41.52克；被告人穆忠林贩卖甲基苯丙胺三起，共计4.74克；被告人王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两起，共计1.9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20.5克。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1.被告人郑楠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另案处理的郭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实郑楠楠2015年3月17日、3月31日分两次以6000元的价格从郭某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40克的事实；与被告人任铭瑞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郑楠楠将该毒品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任铭瑞的事实；
证据2.被告人任铭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与被告人郑楠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任铭瑞从郑楠楠处分两次以800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约40克的事实；同时与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其分两次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某甲3包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证据3.被告人穆忠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视频光盘、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与被告人任铭瑞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穆忠林分两次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任铭瑞甲基苯丙胺1.6克的事实；同时证实穆忠林以700元的价格向王某乙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2015年4月8日，穆忠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搜缴2.34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同时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确有不文明用语；
证据4.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人杨某某的证言笔录、XX速递邮寄单，证实王某甲分两次以2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任铭瑞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9克，后将该毒品分两次以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杨某某的事实；同时与任铭瑞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王某甲在明知任铭瑞让其代取的邮包内物品为甲基苯丙胺的情况下，为任铭瑞代取该邮包，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证据5.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证据6.被告人郑楠楠、任铭瑞、穆忠林、王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及年龄；
证据7.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白色晶体共重23.16克（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查获的邮包内白色晶体20.5克、从被告人任铭瑞住处查获的白色晶体0.32克、从被告人穆忠林身上查获的白色晶体2.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证据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杨某某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辨认情况；被告人郑楠楠、穆忠林、王某甲对被告人任铭瑞的辨认情况；任铭瑞对郑楠楠、穆忠林、王某甲的辨认情况；证人王某乙对穆忠林的辨认情况；
证据9.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任铭瑞住处、穆忠林人身及住处的搜查情况及将搜查出的毒品依法扣押的情况；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甲身上查获装有毒品的邮包并依法扣押的情况及在郭某某处扣押作案用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的情况；
证据10.尿检流程表，证实被告人郑楠楠、任铭瑞、穆忠林尿检呈阳性、被告人王某甲尿检呈阴性；
证据11.被告人郑楠楠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3月21日郑楠楠龙江银行卡存款500元的事实；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任铭瑞通过支付宝向郑楠楠建设银行卡汇款4000元的事实；与被告人郑楠楠、任铭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任铭瑞分两次给郑楠楠汇毒资4500元的事实；
证据12.证人李某某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郑楠楠2015年3月17日、3月31日给李某某（郭某某）银行卡汇款6000元的事实，佐证郑楠楠以6000元的价格分两次从郭某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40克的事实；
证据13.牡丹江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对另案处理的郭某某手机四部、平板电脑一部、硬盘一块、笔记本电脑一台进行电子数据检验的情况；
证据14.电子数据检测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郑楠楠2015年3月17日、3月31日分两次以6000元的价格从另案处理的郭某某处邮购甲基苯丙胺共计40.5克的事实；
证据1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被告人郑楠楠、任铭瑞、穆忠林、王某甲贩卖毒品、王某甲非法持有毒品一案中，没有刑讯逼供的情形。
被告人穆忠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综合审查理由如下：
被告人穆忠林及其辩护人对穆忠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有异议，称公安机关对穆忠林刑讯逼供，对穆忠林讯问前有殴打行为，讯问时存在谩骂、语言威胁，穆忠林关于其贩卖给王某乙毒品的供述不属实。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穆忠林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讯问穆忠林时办案人员确实存在不文明用语，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该不文明用语并不足以达到刑讯逼供的标准，也不足以使被告人作出虚假供述。且侦查机关牡丹江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未对穆忠林刑讯逼供。穆忠林亦无证据证实讯问前公安机关对其有殴打等刑讯逼供的行为，故穆忠林及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成立，穆忠林当庭推翻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无正当理由，亦无证据支持，本院对穆忠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予以采纳。
被告人穆忠林的辩护人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人穆忠林于2015年4月8日23时38分至2015年4月9日4时49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复印件，证实通过穆忠林签字的笔迹可以看出该份笔录内容有变动，不是同一支笔签的字，笔的粗细不同，有后期签的字。和同步录音、录像不一致，录音、录像显示穆忠林在签笔录时没有换过笔。
公诉机关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此份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穆忠林的辩护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且该两页笔录的内容均系穆忠林的自然情况及公安机关对其权利义务的告知，并不涉及到穆忠林贩卖毒品的具体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忠林2015年4月8日的讯问笔录中穆忠林签字的笔迹虽然有粗细差别，但其供述笔录内容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基本一致，且穆忠林认可签名系本人签名，穆忠林无法说清笔录的内容什么地方有改动，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
证据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穆忠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2015年4月9日0时30分至0时33分、1时3分至1时11分），
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穆忠林的讯问过程中辱骂过穆忠林，同时存在引诱行为。
公诉机关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辩护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不文明用语不足以达到刑讯逼供的标准；2.《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在制作讯问笔录时，侦查人员可以对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进行概括。该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穆忠林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向王某乙贩卖毒品的事实，与卷宗中穆忠林的讯问笔录基本吻合。综上，公安机关对穆忠林的讯问笔录收集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穆忠林的辩护人所要证明公安机关对穆忠林刑讯逼供的问题不予采纳。
被告人穆忠林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卖给王某乙毒品不是事实，是“高某某”通过王某乙向其购买毒品，但其没有收“高某某”毒资。因穆忠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与证人王某乙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笔录关于穆忠林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一致，可以认定穆忠林2015年3月在牡丹江市XX宾馆贩卖给王某乙0.8克甲基苯丙胺，同时收取700元毒资。虽然穆忠林辩解毒品不是卖给王某乙，是卖给“高某某”，但毒资由谁给付并不影响穆忠林贩卖毒品事实的成立；关于穆忠林没有收取毒资的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及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相悖，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楠楠、任铭瑞、王某甲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法规，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被告人穆忠林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法规，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法规，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郑楠楠、任铭瑞、穆忠林、王某甲犯贩卖毒品罪、王某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郑楠楠的辩护人关于郑楠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前科劣迹、贩卖的部分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任铭瑞的辩护人关于任铭瑞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任铭瑞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22.4克的辩护意见，因任铭瑞、郑楠楠均供认任铭瑞通过郑楠楠购买40.5克毒品，任铭瑞亦供认其贩卖给王某甲0.7克毒品及公安机关在其住处缴获0.32克毒品的事实，任铭瑞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按其购买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数量，任铭瑞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41.52克，故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穆忠林的辩护人关于穆忠林向任铭瑞贩卖毒品没有获利，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未获利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且贩卖毒品是否获利不是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穆忠林的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对穆忠林刑讯逼供及穆忠林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其随身携带的毒品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王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非法持有的20.5克毒品未流入社会，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郑楠楠、任铭瑞、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任铭瑞、穆忠林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对二被告人应该按照贩卖数量及查获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但量刑时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王某甲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为严明国法、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楠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任铭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
三、被告人穆忠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张颖
审判员 王楠
审判员 孙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