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民终2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容，女，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连国，男，193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蹇传友，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明辉，男，199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小飞，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金华，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五四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元，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礼贵，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松，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涛，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
委托代理人张勇，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中华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俞曙，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松、晏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遵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原告杨明容之子蹇传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鸭溪镇水渣堰（小地名）路口（326国道交汇处）进入遵义市巷（口）三（合）公路后，由鸭溪沿巷三公路右侧车道往石板方向行驶，13时26分，行至巷三公路（在建）第十合同段K2+400m（小地名为石板镇天旺村新光组）路段处，与从石板镇天旺路口进入巷三公路对向行驶的由被告晏涛持C1型驾驶证驾驶的贵CH67**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当场死亡、摩托车乘车人牟光举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牟小飞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事故。该事故经遵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作出了遵公交证字【2015】第120101号路外事故证明，证明事故现场即遵义市巷（口）三（合）公路第十合同段K2+400m路段，系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承建的未交付使用的在建路段，该路段为双向四车道，中间有隔离设施，由鸭溪往石板方向左侧车道全封闭，右侧车道可通行，事发路段为南北走向的右侧车道，东西两侧为山坡；现场为沥青路面，路面完好、潮湿，由石板往鸭溪方向为下坡，坡度为2%，视线为150m。本次事故发生时，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进入“巷三”公路的鸭溪镇水渣堰路口和被告晏涛驾驶贵CH67**号小型普通客车进入“巷三”公路的石板镇天旺路口，均有进出“巷三”公路右侧车道的通行道路且无人看管。事故发生后，遵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遵县）公（刑）鉴（化）字【2015】151、154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告晏涛和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血液乙醇含量分别为4.3mg/100ml、5.495mg/100ml。同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遵县）公（司）检（法尸）字【2015】1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摩托车乘车人牟光举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2015年12月24日，贵阳新利源实业有限公司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检测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痕鉴字第2556、256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晏涛驾驶的贵CH67**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蹇传军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在肇事前转向、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因事故造成原告亲属牟光举死亡，原告遂以事发路段系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尚未交付使用的在建道路未尽安全管理责任且被告晏涛在会车过程中占道行驶所致为由，诉请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其因牟光举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55744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晏涛驾驶的贵CH67**号小型普通客车属被告曾松所有，双方系借用关系，该车在被告财保遵义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2015年5月5日，为确保“巷三”公路（在建）工程顺利推进并解决施工路段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巷三”公路红花岗区（段）建设协调指挥部、遵义县（段）建设协调指挥部、“巷三”公路建设业主单位（遵义市通途公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即河北建设公司第九、十标段负责人等）在遵义市指挥部办公室召开联席会议，会议明确：一、“巷三”公路工程建设所涉沿线的巷口、鸭溪、石板、三合镇，分别以区、县指挥部牵头，以镇为单位组建专兼职综合治安巡逻联防队（时间以公路交付使用为止）。二、主要职责：1、及时处置施工现场各类矛盾纠纷；2、全天候对在建道路辖区内路面治安和安全管控，坚决禁止除施工车辆以外的其他社会车辆违规驶入；3、有针对性地做好宣传工作，维护施工地段的社会稳定。三、专兼职综合治安巡逻联防队的费用由“巷三”公路第九、十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按所辖区内里程以每公里1.3万元计算，交付给区、县协调指挥部，作为专兼职综合治安巡防队等加班工作补助费。四、施工单位必须完善警示标志、标牌，对社会车辆可能驶入的道、口设置和加固物理隔离设施。会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巷三”公路十标项目部）于2015年6月2日、2016年2月1日分两次共计向遵义市环城公路（遵义县段）协调指挥部支付巡防护路费25万元。2015年11月30日，遵义县石板镇人民政府针对“巷三”公路辖区在建路段各路口安全标识标牌不全、出现路口无人看守等安全隐患问题，遂向“巷三”公路十标项目部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在2015年12月2日前整改完毕。同年12月7日，石板镇人民政府安全生产检查人员经检查，发现石板、乐意、群益、天旺等平交路口仍未按要求完全封闭，指路牌、安全标识标牌尚未完善。又查明，原告杨明容与牟光举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有子女牟明辉、牟小飞；原告蹇传友与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系原告杨明容与前夫蹇孝伦所生子女，蹇孝伦过世后，杨明容携二子与牟光举结婚并与之共同生活，蹇传友、蹇传军与牟光举为继父子关系；原告牟连国系牟光举之父，牟光举另有姊妹四人。事故发生后，被告晏涛为牟光举垫付了治疗费23853.4元、尸检费1000元、衣服费500元、就餐费1258元、住宿费316元、丧葬费2万元（含安葬蹇传军部分）等费用46927.4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杨明容之子蹇传军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被告晏涛驾驶贵CH67**号小型普通客车驶入遵义市巷（口）三（合）公路在建路段发生相撞，从而造成蹇传军当场死亡、摩托车乘车人牟光举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牟小飞受伤和两车受损事故的事实清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与被告晏涛驾车驶入尚未交付使用的在建（公路）路段，二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作为“巷三”公路的施工方，对尚未交付使用的在建路段相关路口，留有车辆、行人进出事发路段的通道，客观上增加了社会车辆、行人进入该路段造成事故的危险，且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路段相关路口无人看护，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管理不力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摩托车乘车人牟光举生前与原告牟小飞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对乘坐无证驾驶人蹇传军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可能产生的危险应有明显的预知和理性判断，二人的过错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以事故导致牟光举死亡造成损失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因牟光举死亡所受损失的合理部分，应按事故发生时各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审理中，被告晏涛虽提供了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在建路段项目部发放的车辆出入通行证，但并未举证证明该通行证仅用于贵CH67**号小型普通客车作通行使用，故对其辩称驾驶该车上路行驶无过错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财保遵义分公司辩称该事故发生于尚未交付使用的在建道路而不应按交通事故处理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并无不当，其相应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辩称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并非在建道路因施工安全或道路本身存在质量缺陷所导致，且对事发路段采取了在各路段、路口设置警示或禁令的标志、标牌，并对施工车辆发放通行证及向政府有关部门支付巡防费等措施，已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并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责任，故对事故发生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事发路段在事故发生时相关路口无人看护的事实不符；同时，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支付巡防费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其相应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经对被告晏涛和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血液进行检测，其二人的乙醇含量分别为4.3mg/100ml、5.495mg/100ml，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车辆驾驶醉酒驾车的测试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阀值与检验》（GB19522-2004）之规定，其饮酒驾车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故被告财保遵义分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所辩称被告晏涛和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系酒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诉请，参照贵州省2015年度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有关标准，原告亲属牟光举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20年），被抚养人即原告牟连国（牟光举之父）的生活费15254.64元（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5年÷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66218.84元；2、丧葬费21407.50元（2014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815.00元，按3567.92元/月×6个月）；3、误工费1947.74元（参照2015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8437元/年÷365天×5人×5天）；4、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鉴于医治、安葬牟光举过程中确有交通费用支出，故酌定1000元；5、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事故导致牟光举死亡确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上的巨大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酌情认定30000元。综合上述，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因牟光举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18626.34元。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亲属即摩托车驾驶人蹇传军、被告晏涛和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相当，故对原告损失的合理部分，由蹇传军、被告晏涛和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分别承担30%的责任，即各自承担155587.9元；摩托车乘车人牟光举和牟小飞分别承担5%的责任，即各自承担25931.32元。对原告亲属蹇传军、牟光举和原告牟小飞应承担的相应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晏涛应承担的责任，因晏涛驾驶贵CH67**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合法借用，且该车在被告财保遵义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由被告财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1万元（预留6.1万元支付蹇传军死亡一案的相关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财保遵义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晏涛在事故发生后为牟光举垫付的治疗费、尸检费、丧葬费（含安葬蹇传军）等费用46927.40元，对其中丧葬费2万元，晏涛表示不在原告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系无偿支付是其真实意思，予以认可；被告晏涛所称因事故产生的属其本人之酒精检测费、贵CH67**号车的鉴定费、停车费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原告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因牟光举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55587.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因牟光举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55587.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被告晏涛为牟光举垫付的治疗费等费用2692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8元，减半收取1544元，由原告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承担617.6元，由被告晏涛、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自承担463.2元。
一审宣判后，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河北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牟光举、牟小飞各自承担5%的责任不当。在此次事故中，牟光举、牟小飞仅仅是乘车人，而事故是因为晏涛驾驶的车辆与蹇传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牟光举、牟小飞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改判牟光举、牟小飞不承担责任；二、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本案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晏涛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见到前方有来车，未减速且占道行驶，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河北建设公司承建事故发生路段的施工工程，在公路尚未交付使用时让部分社会车辆进入公路行驶，未尽到管理职责，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蹇传军对于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牟光举死亡后，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认定3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请求二审予以调高至少为50000元。
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作为道路施工方，其管理责任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施工安全管理责任，二是质量安全管理责任。就本案而言，蹇传军驾驶的摩托车与晏涛驾驶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既非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所引起，也非上诉人修建的道路存在质量缺陷所导致；其次，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已经在各路段、路口设置警示或者禁行标志，并采取了对施工车辆发放通行证，在有些路口还设有花杆派专人看守，并向有关部门缴纳了25万元巡防护路费等做法对施工路段进行管控，已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最后，从因果关系看，蹇传军、牟光举的死亡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而非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或者工程质量存在缺陷所引起。相反，蹇传军与晏涛无视安全警告，驾车进入施工路段，给工程施工造成侵扰。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死者牟光举系农业人口，其被扶养人亦为农业人口，因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但是一审将该两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判决驳回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晏涛二审答辩称：蹇传军系无证驾驶无牌的摩托车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河北建设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建设者和管理者，疏于管理，也均有相应过错。一审认定事实请求，责任比例划分恰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财保遵义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比例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死者蹇传军、牟光举，上诉人牟小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杨明容之子蹇传军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驾车驶入尚未交付使用的在建（公路）路段，与晏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蹇传军、乘车人牟光举死亡、乘车人牟小飞受伤的交通事故，蹇传军、晏涛二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承建的公路尚未竣工不具备安全通车条件，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作为施工方有义务采取有效的安全管理措施，杜绝社会车辆驶入该路段，但因其在安全管理上未采取封闭施工，在入口处留有缺口，但未阻止工程车以外的车辆进入，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安全管理上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摩托车乘车人牟光举生前与上诉人牟小飞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对乘坐无证驾驶人蹇传军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可能产生的危险应有明显的预知和理性判断，但二人未拒绝乘坐并阻止蹇传军无证驾驶，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所以，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之规定，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河北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上诉人杨明容、牟连国、蹇传友、牟明辉、牟小飞负担3088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露露
审 判 员 罗小龙
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