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4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经济开发区北环路东首路南。法定代表人：张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男，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财信金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科技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刘雪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男，济宁市财信金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传进，经理。上诉人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财信金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美晶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晶集团共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企业正常投资行为与国有企业改制行为的界限与区别，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企业改制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上诉人就其股东美晶集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严重混淆了企业正常投资行为与国有企业改制行为的界限与区别，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企业改制规定》仅适用于国有企业改制范畴，本案中美晶集团系由自然人全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国有企业，其与中国农垦（集团）总公司（下称中垦集团）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共同出资设立上诉人，不属于国有企业改制范畴。（二）暂不论《企业改制规定》是否仅适用于国有企业改制，但由该规定名称以及其第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规定可知，其适用企业改制即企业所有权改变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而由自然人出资成立的美晶集团，与农垦集团共同出资成立上诉人，系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实施的普通投资行为，该投资仅导致美晶集团的资产形态发生变化，即由固定资产、土地使用权转化为上诉人的股权，并不涉及美晶集团所有权的改变，故非属企业改制。（三)《企业改制规定》第七条系外部逆向否认法人人格的规定，其适用的法律基础须是当事人具有逃债恶意和资产减损的结果，本案中美晶集团出资上诉人不存在逃债恶意、且出资后资产已转为等价股权，不存在适用上述规定的法律基础。最高法院《民商事审判指导》（中国审判指导丛书2008年第2辑）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抚顺铝业有限公司、抚顺铝厂等借款合同纠纷案的二审判决书及最高法院关于大连嘉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大京延吉纺织有限公司、延吉纺织厂的一般借款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明确了上述观点。本案中，美晶集团将其经评估的价值为4673.6万元的资产出资上诉人后即转为等值股权，其对外承担责任的财产并未减少，只是财产形态上发生变化，其主观上不存在恶意逃债的故意、客观上不产生财产减损的结果。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适用反向否认法人人格的规定——《企业改制规定》第七条判令上诉人对其股东美晶集团债务承担责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假定本案可适用《企业改制规定》第七条，则依据该规定上诉人亦应在“所接收的资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责任”。并且，依责权利对等原则，若上诉人因其股东美晶集团对其出资而代其承担债务，则美晶集团因出资而等价所获的上诉人处的46.7%持股比例亦须因上诉人为美晶集团承担的债务而相应降低，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未予相应判决。且事实上，美晶集团所持上诉人46.7%的股权早已被其债权人查封且法院已出具拍卖公告，即将拍卖，该等持股比例已不可能相应降低。（五）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美晶集团出资已等价转为股权，其财产并未减损的情况下，通过判决致使上诉人以其全部财产对美晶集团债务担责，同时美晶集团债权人亦可通过美晶集团在上诉人处所持股权受偿，即相当于美晶集团债权人可以美晶集团在上诉人处投入资产的二倍获偿，侵害了上诉人及其债权人利益。（六）一审判决除因美晶集团对上诉人有出资而错误适用《企业改制规定》第七条判令上诉人担责外，另一理由是通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根据上级法院（2016）鲁08民终35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美晶集团将其原有商标、专利、域名等无形资产无偿让渡至上诉人，致其资产减损”。但事实上，该等无形资产上诉人并未获得，且即使投入亦不导致美晶集团资产减损。退一步言，即使该等让渡致美晶集团资产减损（事实并非如此），充其量美晶集团债权人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申请撤销该等无偿让渡,而不应错误适用《企业改制规定》第七条要求上诉人担责。二、一审法院以“上级法院的司法观点具有指导作用，本院应予采纳”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民事案件独立进行审判”及第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是对预决事实与既判力的混淆，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美晶集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与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3578666元（截止2016年12月20日）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1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合同同时对贷款利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原告依约向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1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原告于2015年起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任商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还款。该案件在强制执行中，原告发现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在债务存续期间与中国农垦（集团）总公司共同设立被告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将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投资到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原告申请追加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对上述原债权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裁定追加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最终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执复11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应由诉讼程序解决，驳回了原告要求追加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重复诉讼？二、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是否应与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第一个问题，原告认为本案与前案诉讼当事人不同、事实理由不同、诉讼理由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认为与前案诉讼事实相同，属于一案两诉。原审法院认为，前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合同责任，本案原告是要求两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对损害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础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对第二个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参与设立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将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转移到新公司，而未转移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仅适用于国有企业改制范畴，不适用于其他企业。该争议已由上级法院在同类案件中以（2016）鲁08民终3569号判决中予以明确：由于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系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农垦（集团）总公司出资设立，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全部固定资产、部分无形资产与中国农垦（集团）总公司组建新公司……，其自身偿还债务的能力受损。依据“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对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中国农垦（集团）总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级法院的司法观点具有指导作用，本院应予采纳。被告以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以重复诉讼而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否定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法院的判决观点，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与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0元、利息3578666元（截止2016年12月20日）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故判决被告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对山东美晶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济宁市财信金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0元、利息3578666元（截止2016年12月20日）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546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36元，均由两被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观点：证据一、本院（2017）鲁08民终33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同时，上诉人也不是被上诉人与山东美晶米业集团有限公司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证据二、上诉人再审申请书、（2017）鲁民申1637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证明：上诉人针对（2016）鲁08民终3569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该民事判决书因为存在重大错误将会被撤销，不应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对的复函》证明：《企业改制规定》仅适用于国有企业改制范畴。证据四、最高法院《民商事审判指导》（中国审判指导丛书2008年第2辑）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分行与抚顺铝业有限公司、抚顺铝厂等借款合同纠纷案的二审判决书，证明其上诉观点。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大连嘉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大京延吉纺织有限公司、延吉纺织厂的一般借款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同上。证据六、【中资评报[2014]346-3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付款凭证、山东金仓商贸有限公司房地产信息等证明：美晶集团拟出资资产和上诉人购买美晶集团系所属子企业情况。证据七、上诉人工商信息档案资料、上诉人向美晶集团出具的股权证书，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出资协议》相关约定，证明：美晶集团已依《出资协议》约定实缴了价值4673.6万元出资，相应等额持有上诉人46.7%的股权。证据八、美晶集团商标权属信息、域名权属信息，证明出资协议约定的无形资产(美晶集团除商标、域名外无其他无形资产)未投入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证据七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2017）鲁08民终3350号民事裁定书结果违反《企业改制规定》，不能作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依据。证据二、再审申请书和省高院的受理通知书是程序性的资料，不是实体判决资料，不能作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依据。证据三、最高院对商务部复函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复函是指的外商的投资行为不受上述规定调整，而本案中美晶集团的出资行为不是外商投资行为，是国内企业出资行为。证据四、最高院案例与本案无关，案情是抚顺铝厂（国有企业）将自身优质资产变卖后用其价款投资设立了抚顺铝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仍是独资企业，主体没有发生变化，所以抚顺铝厂出资行为不属于改制，该案例与本案无关，本案原审被告属于民营企业出资后成立了股份制企业，是由两家出资构成的，一家是国有企业，另一家是民营企业，所以原审被告的投资行为属于改制行为。证据五、此案例与本案案情无关，此案例涉及的案情是中国企业与韩国企业共同成立新企业。证据六、不是法庭要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法庭要求上诉人提供美晶集团在出资时全部资产的审计报告，其中包括负债。而该证据是对美晶集团出资资产和拟购买资产的评估报告。证据八、该证据只能证明没有登记变更转让，但不代表没有实际转让。被上诉人提交了最高法院及地方法院的七份裁判文书，证明《企业改制规定》不仅适用于国有企业，还适用于国有企业之外的其他所有制性质、所有制结构的企业改制；被上诉人还提交从鱼台县工商局调取的法院查封美晶集团在上诉人处股权的法律文书，证明美晶集团对外所负债务约191979439.66元；2014年3月31日美晶集团负债表，证明其债务额93262431.06元；照片两张，证明上诉人使用美晶集团商标的事实。上诉人对七份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的裁判观点与《企业改制规定》相悖，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证据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制于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协助执行文书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统计的数额与实际美晶集团涉案的案件数额并不一致；对美晶集团资产负债表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注明合法的来源，也没有美晶集团相关人员的确认，从形式上不具备证据效力。退一步说，假如该负债表记载内容属实，美晶集团的资产也远远大于负债。从该表格的所有者权益当中能够看到截止2014年3月3日美晶集团所有者权益总额是228506050.13元，资产状况非常优质；照片来源不具有合法性，无法证实该证据的合法来源，同时从内容上看，没有看到照片上拍摄的内容有美晶商标的内容。也看不出该包装上面显示美晶集团的其他信息，该证据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观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查封文书虽然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但其证明力较小；证据三明确针对外商投资企业，该类型企业有专门法律调整，不适用企业改制规定，故证据三连同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中【中资评报[2014]34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及照片，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判决书、证据六【中资评报[2014]347-34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据七工商信息材料，被上诉人提交的七份裁判文书，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的焦点是法律适用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没有专门针对国有企业改制进行规定，而只是限定主体为“企业”，行为方式是“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本案中，原审被告美晶集团以其核心资产4673.60万元出资，与中垦集团共同设立上诉人，符合上述规定的主体要件和客观行为表现。二、关于上述条文是否仅适用于国有企业改制。该司法解释出台的背景是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发现有通过企业改制损害债权人利益现象，为保护债权人利益而制定的。该规定系司法解释，解决的是法律适用问题，而不是针对特殊对象的特有政策。且在该解释有关条文表述中，有些条文专门表述为“国有企业”。而未专门规定针对国有企业的条文，应视为适用于所有企业类型。被上诉人提交的包括最高法院的裁判文书对此进行了印证。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案例案情是出资人将其小部分资产出资设立全资子公司，而后将该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获得了出资对价，该案例与本案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本案是原审被告美晶集团与中垦集团共同出资设立上诉人公司，占46.7%的股权，该投资增值或贬值，没有证据证明；美晶集团出资时的资产负债状况不明，出资后是否处于被“掏空”状态不明，但出资协议规定系以“核心资产”，即美晶集团的全部固定资产和部分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出资，可以认定在美晶集团出资设立上诉人时，非核心资产与全部负债留在美晶集团，在没有证据证明出资后美晶集团的偿债能力没有减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出资行为侵害了美晶集团债权人利益。四、在美晶集团的出资转化为股权后，在理想状态下，并不导致美晶集团资产的减少，该股权可认定为美晶集团原出资资产的形态转化。如果被上诉人选择向美晶集团追偿债权，在其清偿不能时，再追偿其股权，也是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方式。但既然债权人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要求出资人和目标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被上诉人采取后者追偿债权的情况下，亦应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范围应以其接收资产的范围为限，因本案债权明显少于上诉人所接收的资产，原审判决未予表述责任范围也不会损害上诉人利益。在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承担责任后，上诉人股权结构的变化，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对美晶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背司法解释规定。但因原审被告美晶集团所承担的债务已由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商初字第1390号判决确认，本案一审受理费和保全费不应由美晶集团负担，二审期间，原审法院已裁定更正关于上述费用负担的表述，二审不再改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72元，由上诉人山东中垦美晶米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宝审判员  崔 英审判员  董 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