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再字第000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山县宏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山县定远乡定远村开武东侧。
法定代表人：毕庆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保超，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柴元厂。
委托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继光。
委托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毕庆丰。
再审申请人罗山县宏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柴元厂、徐继光及一审被告毕庆丰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1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宏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保超，柴元厂、徐继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段云礼，毕庆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元厂、徐继光于2011年3月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宏峰公司23%的股权归柴元厂、徐继光所有（柴元厂19%、徐继光4%），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进行股权变更登记。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信中法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宏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2012）豫法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4月，毕庆丰等人经工商机关核准设立宏峰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2007年5月18日，宏峰公司向柴元厂出具了《投资确认书》，该《投资确认书》记载：柴元厂累计投资人民币210万元（包括皮卡折价），此投入在选厂启动两个月内变更工商企业登记。具体股权比例另行协商，但不低于20%。2007年10月7日，徐继光向户名为毕庆丰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当日，毕庆丰、柴元厂、徐继光即召开股东会，形成了《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宏峰公司各股东投资比例分别为：徐继光2.5%，柴元厂19.5%，毕庆丰78%。最终待投产后进行登记注册。2007年12月26日，毕庆丰、柴元厂、徐继光作为参会股东，又形成了《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确定：宏峰公司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为：徐继光4%、柴元厂19%、毕庆丰77%。其它事项：1、10月7日股东会至此日毕庆丰个人借款注入资金超过100万元。其它股东有义务按比例融资注入，否则减持股份；2、扩大股东的比例仍为每股50万元（即50万元占1%）；借款不超过20%年息；3、各股东同意出让部分资源或全部转让，价钱待定；4、全体一致同意毕庆丰个人对外（刘工、王先生）转让5%-11%的股权，价钱自行决定；5、办理工商注册时，毕庆丰持股不超过66%。2009年1月11日，毕庆丰与张杰、徐洪飞三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毕庆丰将其个人持有的宏峰公司股份中的20%转让给张杰、徐洪飞，其中张杰受让5%、徐洪飞受让15%，柴元厂、徐继光也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了毕庆丰的个人转让行为。同日，该五人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该会议确定了张杰、徐洪飞的股东地位。至此，宏峰公司进入了五人股东时期。2009年2月20日毕庆丰、柴元厂、徐洪飞、徐继光、张杰为参会股东，作出了宏峰公司《第二次股东（董事）会议决议》，内容是：关于《公司章程》，全体股东同意条款内容。同意待2007年10月7日-2009年1月1日（三人合伙）及其后（五人合伙）分段财务清算及建设期决算后，完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内容备案登记。2009年11月10日，毕庆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批准逮捕。2010年10月21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毕庆丰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毕庆丰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为由，于2012年4月16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柴元厂、徐继光以宏峰公司股东的身份，与毕庆丰三人于2007年10月7日作出了《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确认了股东投资比例分别是：徐继光2.5%，柴元厂19.5%，毕庆丰78%；2007年12月26日三人又作出《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调整了宏峰公司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为：徐继光4%，柴元厂19%、毕庆丰77%。该两项决议的内容柴元厂、徐继光及毕庆丰予以认可，真实有效，《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对持股比例与《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相比进行了调整，应当依法予以认可。根据上述两项决议所确认的柴元厂、徐继光向宏峰公司的投资比例，结合宏峰公司向柴元厂出具的《投资确认书》及徐继光的汇款凭证，足以认定柴元厂、徐继光向宏峰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柴元厂、徐继光诉请确认其拥有宏峰公司共计23%股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宏峰公司抗辩称：2009年2月20日第二次股东（董事）会（五人）形成的《会议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宏峰公司《公司章程》条款内容，并同意待2007年10月7日-2009年1月1日（三人合伙）及其后（五人合伙）分段财务清算及建设期决算后，完善宏峰公司新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内容后备案登记。但截止目前，全体股东还尚未对两个阶段的账目进行清算和决算，宏峰公司新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中关于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仍是空白，股东亦均未在该章程上签字。柴元厂、徐继光所持宏峰公司的股权处于变化之中，尚未确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2月20日《第二次股东（董事）会议决议》并未明确变更2007年12月26日《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中确认的柴元厂、徐继光持有的宏峰公司的股权数额。同时，根据2009年1月11日毕庆丰、张杰、徐洪飞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毕庆丰只是将其个人持有的宏峰公司股份中的20%转让给张杰（受让5%）及徐洪飞（受让15%），其二人的加入并不影响柴元厂、徐继光在公司中股份的变化。
宏峰公司、毕庆丰抗辩称，因毕庆丰涉嫌的合同诈骗案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毕庆丰委托有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且相关证据也经一审法院原合议庭交由毕庆丰本人进行了确认，毕庆丰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与本案没有牵连，特别是与柴元厂、徐继光没有牵连，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是必须以毕庆丰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适用中止诉讼的规定。
关于原始股东文丽萍、梁立春的股权问题，一审法院重审时梁立春经通知没有到庭接受调查，但向一审院提交一份证明，内容为：其本人知道柴元厂、徐继光入股宏峰公司一事，也了解柴元厂持股19%、徐继光持股4%，他二人持股比例与梁立春入股宏峰公司不发生冲突。关于原始股东文丽萍、梁立春的持股情况，毕庆丰的委托代理人（妻子）范秋桂表示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始股东文丽萍、梁立春即使仍享有公司股权，也不影响柴元厂、徐继光享有股权的份额。毕庆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柴元厂、徐继光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信中法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柴元厂持有宏峰公司19%的股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由宏峰公司到有关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确认徐继光持有宏峰公司4%的股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由宏峰公司到有关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驳回柴元厂、徐继光对毕庆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宏峰公司负担。
宏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1月11日毕庆丰和张杰、徐洪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柴元厂、徐继光在“其它股东”一栏处签字。二、二审中，宏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审法院（2012）信中法执字第3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信中法执字第36-1号执行裁定书。该两份文书显示毕庆丰所持有的宏峰公司投资权益及股权被依法冻结。宏峰公司认为该两份文书查封的毕庆丰的股权份额与本案一审判决矛盾。柴元厂、徐继光对两份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文书内容只是表述依法冻结毕庆丰的股权，没有显示具体份额，与一审判决并不矛盾。柴元厂、徐继光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8月8日毕庆丰代理人范秋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案件中止申请书》、2010年10月25日宏峰公司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一份。证明在另案中毕庆丰及宏峰公司均认可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东身份。2、韩玉萍证言一份。证明宏峰公司的注册资金均是毕庆丰从银行的贷款，工商登记的股东文丽萍、梁立春均未出资，实际为虚假的挂名股东。宏峰公司、毕庆丰发表质证意见为：《案件中止申请书》是范秋桂在不了解公司状况的情况下写的，而且这两份材料是另案中的材料，不属于证据规则中的自认，不能证明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东身份。韩玉萍的证言属于证人证言，韩玉萍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三、本院2013年6月9日对宏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梁立春进行了调查，其表示对本案不主张权利，放弃在本案中主张股权，不参加诉讼，等毕庆丰从监狱出来后，根据其和毕庆丰的约定找毕庆丰解决。宏峰公司的任何诉讼其不参加。宏峰公司、毕庆丰对梁立春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梁立春的陈述证明一审时柴元厂提交的梁立春的证明不真实，而且梁立春并未否定其为宏峰公司股东，且其称与毕庆丰有约定，在是何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应中止本案审理。柴元厂、徐继光对梁立春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梁立春在笔录中已经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主张股东权利，其与毕庆丰之间存在的事情与宏峰公司无关。对宏峰公司工商登记的另一股东文丽萍，宏峰公司提供了宏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自然人股东简况表》，该简况表中显示文丽萍的身份证签发日期是1991年12月31日，有效期限是10年。而工商登记显示文丽萍登记签字日期是2005年3月31日。徐继光、柴元厂认为宏峰公司提交的《自然人股东简况表》内容有涂改痕迹，内容虚假，不予认可。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错列、漏列当事人的问题。宏峰公司主张一审将毕庆丰错列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虽然一审将毕庆丰列为被告，但一审认定毕庆丰是职务行为，判决驳回了柴元厂、徐继光对毕庆丰的诉讼请求，并未让毕庆丰承担任何义务。因此，毕庆丰的诉讼地位问题并未影响其实体权利的处理。宏峰公司主张一审未依法列其它与本案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对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梁立春，在本院对其调查中，其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在本案中主张股权。对工商登记显示的另一股东文丽萍，从宏峰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文丽萍的身份信息看，其2005年进行股东登记时使用的身份证已经超过了有效期限，属于无效证件。宏峰公司也未能提供关于文丽萍确切身份的其它信息，对该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而且宏峰公司自成立后，文丽萍、梁立春也从未参加过宏峰公司股东会议。因此，宏峰公司实际股东应为毕庆丰、柴元厂、徐继光。至于后来毕庆丰与张杰、徐洪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份中的20%转让给张杰、徐洪飞，因涉及刑事案件正在审理，其三人可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另行解决。因此一审没有追加其梁立春、文丽萍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宏峰公司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
关于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东身份问题。从宏峰公司2007年5月18日给柴元厂出具的《投资确认书》、2007年10月7日、2007年12月26日毕庆丰、柴元厂、徐继光两次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2009年2月20日宏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内容看，柴元厂、徐继光以股东身份参与会议及公司管理，宏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毕庆丰均对柴元厂、徐继光的实际股东身份予以认可。因此柴元厂、徐继光主张为宏峰公司的股东证据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柴元厂、徐继光主张持有宏峰公司股权份额为23%能否成立的问题。2007年12月26日毕庆丰、柴元厂、徐继光三人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明确确定了柴元厂持有宏峰公司19%、徐继光4%的股份。虽然该决议中又约定“10月7日股东会至今日毕庆丰个人借款注入资金超过100万元，其它股东有义务按比例融资注入否则减持股份。”但是该约定对毕庆丰注入资金数额的表述是一个不确定的数额，宏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毕庆丰新注入资金的具体数额，本院对此无法认定。2009年1月11日毕庆丰、张杰、徐洪飞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毕庆丰将其自己持有的宏峰公司股份中的20%转让给张杰、徐洪飞，柴元厂、徐继光在协议上作为“其它股东”身份签字认可。在之后的2月20日第二次股东（董事）会议决议中约定对三人合伙和其后五人合伙分段财务清算及建设期决算后，完善新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的内容。但是宏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股东决议已经实际履行，也没有形成决算结果，新的《公司章程》内容也不完善，未经各股东签字，该新的《公司章程》没有订立。而且从毕庆丰与张杰、徐洪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看，张杰、徐洪飞受让的是毕庆丰自己持有股份中的20%，与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份无关。因此柴元厂、徐继光依据2007年12月26日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主张其二人拥有23%的股份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因刑事案件中止审理问题。因为刑事案件是张杰、徐洪飞控告毕庆丰诈骗的案件，依据毕庆丰、张杰、徐洪飞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毕庆丰是将其自己持有股份中的20%转给张杰、徐洪飞，实际是对毕庆丰个人持有股份的分配，与公司其它股东柴元厂、徐继光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也曾派人到毕庆丰关押场所将本案相关证据交由毕庆丰质证。而且柴元厂、徐继光对张杰、徐洪飞控告毕庆丰诈骗一案没有关联，因此本案不需要因刑事案件而中止审理。
本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宏峰公司负担。
宏峰公司不服，申请再审称：1、毕庆丰的妻子范秋桂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发现了毕庆丰个人投资注入宏峰公司的部分证据，能够证明毕庆丰个人在2007年10月7日至同年12月26日期间确实新投资注入了资金。在毕庆丰涉嫌合同诈骗罪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于2009年11月9日将宏峰公司的账单及所有账簿作为证据调取，至今未归还，致使宏峰公司无法取得能够证明毕庆丰注入资金具体数额的证据。毕庆丰自2007年10月7日至刑事案件案发，投入宏峰公司的资金在1200万元以上。本案的处理应当以毕庆丰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刑事案件为依据，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柴元厂仅提供了《投资确认书》，并未证明其取得股权的方式且该方式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事实。徐继光只是向户名为毕庆丰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徐继光不能证明该转款与宏峰公司的股权有关。因此不能认定柴元厂和徐继光取得宏峰公司的股权。3、2007年12月26日，毕庆丰、柴元厂和徐继光作为参会股东形成《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10月7日股东会至今，毕庆丰个人借款注入资金超过100万元，其他股东有义务按比例融资注入，否则减持股份。在柴元厂和徐继光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07年12月26日之后已经按比例融资注入的情况下，原判认定柴元厂和徐继光拥有宏峰公司23%的股权是错误的。4、根据2009年2月20日毕庆丰、柴元厂、徐继光、徐洪飞、张杰作为参会股东作出的《第二次股东（董事）会议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待2007年10月7日至2009年1月1日（三人合伙）及其后（五人合伙）分段财务清算及建设期决算后，完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内容作为办理备案登记的条件，但时至今日全体股东尚未对两个阶段的账面进行清算，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内容中关于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仍未完善，因此原判判令宏峰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错误的。宏峰公司请求中止审理或者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柴元厂、徐继光的诉讼请求。
柴元厂和徐继光辩称：二人享有23%股权的事实清楚，二人提交了投资确认书和汇款凭证、二次股东会决议、2008年和2009年的股东（董事）会议决议等证据。本案不应当以刑事案件未审结作为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宏峰公司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人，账本被扣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柴元厂和徐继光请求维持原判。
毕庆丰述称：自2007年10月7日至12月26日，毕庆丰的投资已经超过100万元，刑事案件中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毕庆丰的投资超过了1200万元。由于柴元厂和徐继光一直未按照比例投入资金，完成其出资义务，无法确定二人的出资比例，因此公司新章程的第四章第五条一直未完善，所以宏峰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一直未进行工商登记。只有刑事案件审结，司法机关退还宏峰公司的账目后，通过审计和结算，才能确定各位股东的股权比例，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毕庆丰请求中止审理或者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柴元厂、徐继光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宏峰公司在本院再审中提交两组新证据：1、2009年11月9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向宏峰公司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在刑事案件中侦查机关已经将宏峰公司的所有账目调取，导致宏峰公司无法提交毕庆丰自2007年10月7日至12月26日注入宏峰公司资金数额的相关证据。2、收款收据四张，票面金额共计6.18万元，用以证明毕庆丰确实将资金注入宏峰公司。柴元厂、徐继光质证称，对宏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宏峰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只是收款收据，不能证明系入股资金的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东身份问题。根据毕庆丰、柴元厂和徐继光三人签署的宏峰公司2007年10月7日《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2007年12月26日《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结合宏峰公司向柴元厂出具的《投资确认书》、徐继光的汇款凭证，足以认定柴元厂、徐继光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以股东身份参与了公司管理，且宏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庆丰在本案诉讼之前对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东身份也是认可的，故应当确认柴元厂、毕庆丰的股东身份。
关于柴元厂、徐继光主张持有宏峰公司23%股份能否成立的问题。2007年12月26日宏峰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中确定柴元厂的股份为19%、徐继光的股份为4%。虽然该决议中载明毕庆丰个人借款注入宏峰公司资金超过100万元，其他股东有义务按比例融资注入，否则减持股份，但该决议中对毕庆丰注入资金的准确数额未予以确定，且该决议对如何减持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份也未予明确，在诉讼过程中宏峰公司和毕庆丰对此始终不能完成举证责任。将来如果宏峰公司能够证明毕庆丰注入宏峰公司股金的具体数额，并能够进一步证明柴元厂、徐继光减持股份的比例，其可以另行主张柴元厂、徐继光减持股份。宏峰公司根据2009年2月20日《第二次股东（董事）会议决议》的内容认为，五名股东尚未进行财务清算及建设期决算，因此柴元厂、徐继光的股份处于不确定状态，对二人的享有的股份不具备工商登记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柴元厂、徐继光对宏峰公司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二人请求确认其在宏峰公司持有的股份，要求正当，应当予以支持。宏峰公司进行财务清算和建设期决算后，其可以另行主张对股东的持股比例重新调整。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毕庆丰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与柴元厂、徐继光没有牵连，本案的审理结果不是必须以毕庆丰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没有必要中止审理。
综上，宏峰公司的再审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牛建华
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