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负责人：彭建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龙，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苟再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壁山支公司。负责人：周永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大渡口支公司。负责人：唐华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长顺、明光富、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壁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璧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大渡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渡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5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被上诉人吴长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龙、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5485号民事判决，驳回吴长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长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向吴长顺支付了51963元，其中渝Ｃ×××××的车辆损失43960元，车上人员吴长顺8003元。吴长顺认可收到该笔赔款，应纳入本案审理一并审理；2、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医保自费用药7283.67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扣减3641.84元，鉴定费700元由明光富、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吴长顺放弃了对CK6521号车驾驶员陈印的诉讼请求，CK6521号车的三者险应赔付的部分则应由吴长顺自行承担。吴长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是依据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与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产生的，与吴长顺放弃对陈印的诉讼请求无关。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吴长顺的意见一致。吴长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长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26739.43元，应由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人保财险璧山支公司、人保财险大渡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明光富、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本案诉讼费由明光富、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9时36分许，吴长顺驾驶渝Ｃ×××××重型自卸货车由G75盐井收费站往草街育才学院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08省道59KM+100M（冀东水泥厂路段）时超越停靠在路边的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时，与对向驶来的陈印驾驶的渝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当时该车正在超越停靠在路边的渝Ａ×××××号罐式货车，造成了渝Ｃ×××××重型货车乘坐人苟某当场死亡，吴长顺、陈印受伤，三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吴长顺受伤后被送至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急性轻型颅脑损伤；2、胸腹部挫伤；3、软组织挫伤；4、××症。吴长顺住院治疗42天，于2014年8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必要时胸外科随访。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5926.83元。2014年6月23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吴长顺、陈印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苟某、秦某、刘某无责任。2014年10月20日，重庆市合川司法鉴定所做出[2014]法医临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长顺的伤残程度属于十级；2、吴长顺瘢痕削除续医治疗，需续医费8000元左右。并产生鉴定费1400元。2015年7月8日吴长顺起诉至合川区人民法院，诉请如前。一审审理中，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对吴长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后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吴长顺的伤情进行鉴定，于2015年10月10日做出渝法正[2015]医鉴字第1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吴长顺目前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吴长顺祛瘢痕费用为8000元左右，该祛瘢痕费用可改变目前伤残等级。吴长顺请求主张伤残十级的残疾赔偿金，不再主张续医费用。另查明，渝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明光富挂靠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经营，陈印系明光富聘请的驾驶员，事故时正履行职务。该车在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璧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渝Ａ×××××号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大渡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再查明，渝Ｃ×××××重型自卸货车系周某挂靠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周某与吴长顺系夫妻关系，周某表示该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同意该车的损失由吴长顺主张。周某与吴长顺婚后于2002年11月26日生育了长女吴某甲，2008年5月27日生育了次子吴某乙，吴长顺父亲吴某1943年11月14日出生，母亲罗某1949年7月9日出生，均为城镇居民，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审理中吴长顺陈述其二人每月有养老金收入，并经法院核实，至2015年12月，吴某每月收入1130元，罗某每月收入1080元。一审法院认为，人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应当作为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依据，吴长顺、陈印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渝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明光富挂靠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经营，陈印系明光富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故应由明光富承担相应的责任，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渝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渝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璧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渝Ａ×××××号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大渡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吴长顺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人保财险璧山支公司、人保财险大渡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中，由明光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由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依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辩称超出交强险医疗项目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渝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系超载运输，商业三者险应承担部分应扣除10%，鉴定费不承担，并已支付了吴长顺部分赔偿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10%，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并在告知书中盖章确认，同时渝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责任认定书中已查明系超载运输，故超出交强险的费用应由明光富承担的费用由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承担90%，明光富自行承担10%，但双方在保险合同及告知书中未明确约定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不予承担，故对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关于非医保用药部分及鉴定费的辩称不予支持；其余损失由吴长顺自行承担。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已支付的部分费用系渝Ｃ×××××重型自卸货车所在该公司投保的本车商业保险费用的支付，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吴长顺损失的确定。双方对吴长顺住院医疗费2592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4元、护理费3360元、施救费1500元、车辆损失费88520元（已扣除残值）、鉴定费140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法院作如下认定：1、误工费：吴长顺请求7957.3元，按4590.75元/月的标准计算52天，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对天数无异议，但对标准提出异议。吴长顺提交了驾驶证，结合事故时其正驾驶渝Ｃ×××××重型自卸货车，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亦认可该车系吴长顺之妻周某挂靠该公司经营，故对吴长顺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予以确认，其误工费按行业标准计算应为5777.84元（40556元÷365天×52天）。2、残疾赔偿金：吴长顺请求50432元，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吴长顺提交了房屋权属登记信息、电气费发票、合川区南办处望江楼社区证明、流动人口登记簿证明其在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结合吴长顺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对吴长顺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吴长顺的残疾赔偿金为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3、被抚养人生活费：吴长顺请求其父亲吴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62.8元，母亲罗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313.2元，其女吴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7125.6元，其子吴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9797.7元。经审理查明，吴某甲系城镇居民，评残时为11岁，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397.65元（18279元/年×7年×10%÷2），吴某乙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跟随吴长顺夫妻在城镇生活，故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9797.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某、罗某现为城镇居民，并有养老金收入，故该部分应予扣除，评残时吴某年满70周岁，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18279元/年-1130元/月×12月）×10年×10%÷3=1573元，罗某年满65周岁，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279元/年-1080元/月×12月）×10年×10%÷3=1773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19541.35元。4、交通费：吴长顺请求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结合吴长顺的受伤情况及住院天数等，法院酌情主张4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吴长顺请求10000元，结合事故责任划分，双方为同等责任，法院对吴长顺请求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吴长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2592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4元、护理费3360元、施救费1500元、车辆损失费88520元（已扣除残值）、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5777.84元、残疾赔偿金59973.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400元，合计188202.02元。结合本案中另一伤者陈印的损失情况，由人保财险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医疗项目范围内赔偿58元、伤残死亡项目范围内赔偿1697.39元，财产损失项目范围内赔偿100元，合计1855.39元；人保财险大渡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医疗项目范围内赔偿58元、伤残死亡项目范围内赔偿1697.39元，财产损失项目范围内赔偿100元，合计1855.39元；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范围内赔偿10000元，伤残死亡项目范围内赔偿66116.41元，财产损失项目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医疗项目费用17154.83元、财产损失费用8782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06374.83元，由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7868.67元，明光富赔偿吴长顺5318.75元，并由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对明光富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吴长顺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长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2592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4元、护理费3360元、施救费1500元、车辆损失费88520元、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5777.84元、残疾赔偿金59973.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400元，合计188202.0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赔偿原告吴长顺125985.0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壁山支公司赔偿原告吴长顺1855.3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龙坡支公司赔偿原告吴长顺1855.39元；被告明光富赔偿原告吴长顺5318.75元，并由被告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明光富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五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吴长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针对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认为应将赔付给吴长顺的51963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向渝Ｃ×××××号车的实际车主周某赔付的51963元，是基于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就渝Ｃ×××××号车向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投保的本车保险而为的赔付。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自身出具的文件中也载明：周某在渝Ｃ×××××号车中的得到的赔款为51963元。保司赔付车身险4396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8003元。故该笔款项51963元不应纳入渝Ｃ×××××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进行抵扣。渝Ｃ×××××号车的车辆损失费为88520元，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在本车中赔付43960元，一审判决确定针对渝Ｃ×××××号车的车辆损失在渝Ｃ×××××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付41519元，人保财险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100元，人保财险大渡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100元，渝Ｃ×××××号车共计获得的赔付为85679元，未超过渝Ｃ×××××号车的车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认为医保自费用药7283.67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扣减3641.84元，鉴定费700元由明光富、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约定：“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人身伤亡医疗费的赔偿，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保险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报销标准承担赔偿。”不能理解为医保自费及乙类用药不赔，即不能理解为超过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范围不赔。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应举证证明在对吴长顺的治疗中，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或该医疗项目与治疗吴长顺的车祸伤情无关。但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吴长顺的医疗支出中存在上述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仅载明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未明确约定鉴定费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认为吴长顺放弃对驾驶员陈印的诉讼请求，CK6521号车的三者险应赔付的部分则应由吴长顺自行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的赔付责任系基于其与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产生的，陈印系明光富雇请的驾驶员，明光富系CK6521号的实际车主，并挂靠于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营运。吴长顺放弃对CK6521号车驾驶员陈印的诉讼请求并不影响吴长顺要求明光富、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对吴长顺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吴长顺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合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代理审判员  王 兵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