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老卫清路1089号1幢1119室。
法定代表人：宗正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萍，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580号。
法定代表人：叶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岳灵，该公司职员。
再审申请人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2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浙01民申1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正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萍、被申请人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岳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欧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已收集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应依法再审。正欧公司再审请求是：1.依法撤销原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240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判决；2.改判支持正欧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216933.7元工程款的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昆仑公司无需支付再审申请人正欧公司所做业主为杭州瑞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公司）高桥项目703号、704号楼二楼的环氧地坪项目的工程款是基于昆仑公司当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与业主达成项目变更协议，昆仑公司声称其对二期703、704号楼的地坪由地砖楼面改为环氧地坪毫不知情也并未同意。当时由于正欧公司是分包，无法取得相应证据，所以对该二期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但在正欧公司起诉业主瑞利公司的过程中，业主提供了工程联系单及设计变更通知单，上面明确记载了703、704号楼二楼的地面的变更事项，有明确的施工材料要求及单价，更为重要的是此份证据上均有昆仑公司项目代表的签字及公司盖章。因此正欧公司认为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中的第四项判决。2.正欧公司在与瑞利公司的诉讼中，瑞利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提供的结算报告中显示业主已将该笔工程款结算给昆仑公司。综上，昆仑公司在原一审中所做关于703、704号楼二楼的地坪项目供述均为虚假陈述，希望再审法院能够认真审核正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支持正欧公司的再审诉求。
昆仑公司辩称：1.就正欧公司主张的高桥项目二期703、704号楼二楼的环氧地坪项目，虽是由正欧公司实际施工，但昆仑公司与正欧公司从未签订过相应的施工合同；且在实际运作过程中，业主单位也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因此昆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款项的付款义务在业主单位一方。2.昆仑公司与业主单位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就是正欧公司提供的《工程审核简明表》，对正欧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工程703、704号楼二楼的环氧地坪项目的工程款为216933.7元没有异议，但昆仑公司认为还要扣除相应的工程配合费、水电费、税金等相关费用，现无法提交应扣除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请法庭依法裁判。
正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昆仑公司立即支付正欧公司拖欠工程款5192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第一份合同为490000元，已支付200000元，以未付的290000元为基数，时间已超过2年，按合同约定0.5‰/日，计算后超过100000元，取整数）；2.本案诉讼费由昆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2月，正欧公司与昆仑公司第七一五所高桥工程项目部签订《工业防尘地坪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正欧公司承揽施工中船舶七一五所高桥项目701号楼地坪，承揽方式为双包，工程量平涂约10000㎡、防静电平涂2000㎡，颜色暂定中灰，材料采用“正欧”EP-
PU地坪材料……单价平涂37元/㎡、防静电平涂60元/㎡、混凝土机械收光2元/㎡，总价490000元，结算时根据实际施工面积和数量进行核算；承揽方进场后，在环氧地坪施工的当月月底，定作方应向承揽方支付总额的30%即147000元的工程款，每月月底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的10天内，双方结算完成后，定作方在7日之内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留工程总价5%作为保修金，质保期一年满后无息结清……工程开工期为2012年/月/日，完工期为2012年/月/日（注：合同中为空白，庭审中双方均称签约当时未具体约定），开工前几天通知乙方，以开工之日起算工期……定作方超过合同规定的日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0.5‰偿付承揽方违约金，承揽方有权停工并顺延工期，逾期付款超过7天的，承揽方有权解除合同，定作方除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承揽方相应的损失。签约后，正欧公司履行了该项施工内容。对该合同内容的工程款，正欧公司主张按490000元进行认定，昆仑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至今，昆仑公司已向正欧公司支付了200000元。2、正欧公司提交的证据5，即2份《工程审核简明表》分别载明：703号楼，防静电环氧地坪，送审231.92㎡，单价62元/㎡，合价14379.04元，审查206.41㎡，单价62元/㎡，合价12797.35元，核减1581.69元；EP-
PU聚合型工业地坪，送审2794.25㎡，单价45元/㎡，合价125741.25元，审查2486.88㎡，单价45元/㎡，合价111909.71元，核减13831.54元；加渗透剂地坪，送审147.6㎡，单价30元/㎡，合价4428元，审查131.36㎡，单价30元/㎡，合价3940.92元，核减487.08元；704号楼，EP-
PU聚合型工业地坪，送审993.65㎡，单价45元/㎡，合价44714.25元，审查993.65㎡，单价45元/㎡，合价44714.25元；EP-
PU聚合型踢脚线，送审62㎡，单价60元/㎡，合价2790元，审查0㎡，单价45元/㎡，合价0元，核减2790元；加渗透剂地坪，送审2075.39㎡，单价30元/㎡，合价62261.70元，审查2075.39㎡，单价30元/㎡，合价62261.70元。上述《工程审核简明表》提到的703号楼、704号楼工程，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由昆仑公司总承包。昆仑公司提交的《二期投标文件》载明：二层地面采用“地砖楼面”，项目特征为8～10厚地砖，干水泥擦缝；20厚1:3干硬性水泥砂浆结合层，表面撒水泥粉；60厚LC7.5轻骨料混凝土。就二期工程中的703号楼、704号楼二层地面工程如确系由昆仑公司转包给正欧公司施工，正欧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施工配合费、水电费、税金等问题，正欧公司称从一期工程合同看，双方确未约定，但一期工程送审价远远高于490000元的合同价，达到500000多元，合同中约定的490000元可理解为已扣除昆仑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水电费、税金等费用。就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与正欧公司提交的《工程审核简明表》中工程名称不能对应以及如果相应的工程内容确系昆仑公司总包后再分包给正欧公司施工，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正欧公司称这是专业术语的区别，一种是不同平涂、另一种是防静电平涂，没有相应的依据，就工程造价无需通过法院委托鉴定。3、2014年10月22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即七一五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所高桥镇高尔夫路土建项目，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2012年10月初验；本土建项目含环氧地坪（701号楼二、三层，703号楼二层，704号楼二层）；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周冲经理于2014年10月22日向我所出示其公司与昆仑建设公司七一五所高桥工程项目部签署的“工业地坪施工合同一份”；在此，证明，该昆仑建设工程七一五所高桥工程项目部即为昆仑公司承建我所高尔夫路土建项目的现场管理部门，代表昆仑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正欧公司与昆仑公司于2012年2月签订的《工业地坪施工合同》[即正欧公司所称的工业地坪施工合同（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签约后，双方即应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该合同中的701号楼二、三层环氧地坪工程已由正欧公司施工完成，作为建设单位的七一五所也证明涉案工程进行了初验，正欧公司与昆仑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故正欧公司有权要求昆仑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昆仑公司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结算时根据实际施工面积和数量进行核算”，现正欧公司主张按490000元计算，昆仑公司予以认可，故工程款总额可据此确定。昆仑公司至今仅支付200000元，尚欠290000元未付，显然违反合同的约定，故正欧公司有权要求昆仑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正欧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进场、双方进行结算以及已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故对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根据我国司法解释的精神，确定自通过初验之后起；就具体金额的计算，即使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0.5‰/日并以昆仑公司尚欠款项计算，也已超过100000元，现正欧公司主张其中的100000元，应予以支持。对正欧公司主张的703号楼二层、704号楼二层地面工程，双方之间并未正式签订相应的施工合同，业主单位出具的《证明》也仅确认地坪施工合同为一份，昆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初步证明其辩称的工程发生变更的事实存在，而正欧公司提交的《工程审核简明表》仅2页具体工程量的内容，未能提交相对完整的决算报告，且正欧公司对《工程材料设备报审表》中所存在的不合惯例之处以及《工程审核简明表》中载明的“防静电环氧地坪”等工程内容与《工业地坪施工合同》中提到的“防静电平涂”等是否一致等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正欧公司要求昆仑公司支付二期工程款229200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一、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90000元；二、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三、以上一、二两项合计390000元，限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992元，减半收取4996元，由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21元，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75元。
上述判决生效后，正欧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以“收集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正欧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设计变更联系单二份及甲方工程联系单三份，证明昆仑公司对于本案涉及工程的变更是知情并同意施工的，以反驳昆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对该工程变更不知情不同意的虚假陈述；证据二、对本案申请再审过程中由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由正欧公司在阅卷中复制取得，证明许某作为业主代表对案涉工程变更的内容作出的证言，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变更情况与证据一所述一致；证据三、案涉工程703号、704号楼工程审核简明表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业主方结算后金额为216933.7元；证据四、调查笔录一份、七一五所高桥新区建设工程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浙ＸＸ诚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一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瑞利公司工商基本资料一份，证明由正欧公司申请本院向业主单位调取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以证明业主单位已与昆仑公司结算工程款，昆仑公司存在恶意克扣正欧公司工程款现象。
经质证，被申请人昆仑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联系单上签字确认的马某、吴某，该二人系昆仑公司员工，该二人实际身份是昆仑公司在七一五所高桥项目在工地上的代表；但该二人从未告知过昆仑公司有关涉及703、704号楼设计变更的情况，昆仑公司对此不知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正欧公司与昆仑公司并未就703、704号楼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约定过施工合同的单价、工期、付款条件等一系列条款，证人所陈述的工程变更的情况是马某擅自作出的决定，昆仑公司对此不知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仅是业主单位自行制作的，无法作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工程量结算的依据，其次，该份工程审核简明表即使真实，也不能代表正欧公司与昆仑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就是216933.7元，另外还需要扣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故不能完全作为结算的依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正欧公司与业主单位已经达成竣工结算，但是业主单位没有将所有工程款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昆仑公司恶意克扣正欧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此外，对于瑞利公司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五研究所之间的关系，虽然该两公司之间是母子公司的关系，但是两公司仍然是独立的法人，而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仅仅是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第七一五研究所，故正欧公司以瑞利公司员工出具的一些材料对抗昆仑公司，在主体上是错误的。
被申请人昆仑公司无证据提交。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认为：鉴于昆仑公司对正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形式要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昆仑公司认可证据一中的联系单上签字确认的马某、吴某系该公司职员且该二人系案涉工程在工地上的代表及工作人员的事实，因此昆仑公司职员马某及吴某在该联系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系代表昆仑公司的职务行为，据此证据一可以达到昆仑公司对于案涉703、704号楼设计变更的情况是知情的并同意施工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系本院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依职权形成的调查笔录，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以确认；同时该笔录内容与证据一的证明对象一一对应，故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鉴于正欧公司提交了证据三原件，虽昆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此昆仑公司并不能列举反证证明证据三系伪造或虚假的，因此对证据三形式要件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证据三的证明目的在后续分析中予以说明。鉴于昆仑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形式要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业主与昆仑公司之间是否已经结清工程款与正欧公司向昆仑公司主张工程款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1月期间，正欧公司与昆仑公司口头约定：由正欧公司承揽施工中船舶七一五所高桥项目703-704号楼二楼地坪。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地坪具体施工工艺发生变更。根据2011年11月《设计变更通知单》内容显示：703号楼的二层地砖楼面楼12C（改）变更为楼23B（改），楼23B（改）的具体做法为：1-1.5厚无溶剂环氧面涂……；704号楼的二层水磨石楼面楼8C（改）变更为楼23B（改），楼23B（改）的具体做法为：1-1.5厚无溶剂环氧面涂……。又根据2011年11月29日《甲方工程联系单》内容显示：703号楼二楼地坪施工采用方案为防静电环氧地坪；704号楼二楼地坪施工采用EP-
PU聚合型工业地坪。建设单位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五研究所及施工单位昆仑公司均在《设计变更通知单》及《甲方工程联系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又查明：根据建设单位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五研究所提供的案涉《工程审核简明表》显示：七一五所高桥新区建设工程二期703号楼地坪工程签证价分别为：12797.35元、111909.71元及3940.92元；对应的核减款项分别为：1581.69元、13831.54元及487.08元；得出703号楼地坪实际工程款为112747.32元。七一五所高桥新区建设工程二期704号楼地坪工程签证价分别为：44714.25元及62261.7元；对应的核减款项为2790元；得出704号楼地坪实际工程款为104185.95元。以上703号楼地坪工程款及704号楼地坪工程款合计为216933.7元。在本案再审庭审中，昆仑公司自认案涉703、704号楼地坪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正欧公司，现该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完毕并交付业主单位投入使用；对案涉703、704号楼地坪工程款项总计为216933.7元无异议；同时昆仑公司认为还要扣除相应的工程配合费、水电费、税金等相关费用，但对应扣除的款项并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向案涉工程施工时担任瑞利公司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许某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该笔录内容显示：许某称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正欧公司；一期是正欧公司给昆仑公司施工的，但是一期和二期工程重叠，所以正欧公司直接过来做了，当时现场确实是正欧公司做的。在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五研究所名下的瑞利公司作为其子公司，存在劳务人员混用的情况。
根据工商材料显示：瑞利公司系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五研究所设立的全资子公司。
本院根据再审申请人正欧公司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昆仑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1.案涉703、704号楼二层地坪工程是否已由原先约定的地砖楼面变更为环氧地坪？争议焦点2．再审申请人正欧公司所主张的案涉703、704号楼二层地坪工程款为216933.7元应由被申请人昆仑公司支付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1.针对争议焦点1，在本案一审中，昆仑公司抗辩认为对案涉工程地面的施工要求原先约定为“地砖楼面”而非“环氧地坪”。根据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正欧公司提交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及《甲方工程联系单》等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原先约定的“地砖楼面”实际施工过程中已经变更为“环氧地坪”，此变更得到昆仑公司的盖章以及经办人的签字确认；且在本案再审庭审中昆仑公司也自认现交付业主单位投入使用的案涉703、704号楼二层地坪工程应该为环氧地坪。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再审期间新证据可以认定案涉703、704号楼二层地坪工程已由原先约定的地砖楼面变更为环氧地坪。2.针对争议焦点2，首先再审庭审中昆仑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对案涉703、704号楼二层地坪工程款总计为216933.7元金额没有异议；虽昆仑公司主张在上述款项中还应扣除相应的工程配合费、水电费、税金等相关费用，但对此不能提交扣除相应款项的有效凭证，因此本院认为昆仑公司上述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应得到采信。案涉工程业主单位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五研究所是否已向昆仑公司支付全部案涉工程款与昆仑公司应支付给正欧公司上述工程款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昆仑公司以业主单位尚未向其支付完工程款为抗辩理由，拒绝向正欧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无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3．鉴于正欧公司与昆仑公司就案涉701号楼环氧地坪工程签有书面的《工业地坪施工合同》，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701号楼环氧地坪工程款为490000元（昆仑公司已支付200000元，实际判决昆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90000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应由昆仑公司支付均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此部分内容应予以维持。本案因再审申请人正欧公司提交新证据而导致本案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正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再审理由及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2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原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杭富民初字第24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中船舶七一五所高桥项目703号二楼、704号二楼地坪工程款216933.7元。
以上款项合计606933.7元，限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减半收取4996元，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上海正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寿俊峰
审判员 朱 梅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