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渊书，男，194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上坪。
委托代理人：温国曾，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集德，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桂英，女，193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绿（录）书，男，194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富挺，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东方，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叶始书之妻），女，194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叶始书已去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琼（叶富兴之妻），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叶富兴已去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富英，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铭（曾用名叶銛），男，193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韶文（叶菊云之子），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叶菊云已去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桂云，女，193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
以上10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10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渊书因与被上诉人叶桂英等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25日，叶桂云、叶绿书、叶富挺、叶世明、叶富端、叶富理、叶始书、江富英、叶铭、叶桂英、叶秀林、叶菊云与叶富健签订《承包旱地合约》，约定叶富健承包位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队溪唇的旱地，承包款为每年每人3元，承包期限为20年，即从1997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等内容。该合约签订后，叶富健将上述旱地交给被告叶渊书实际承包种植经营。因未交纳承包款，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叶渊书、叶富健，要求解除《承包旱地合约》、支付1998年至2014年共16年的承包款3648元并交还土地。（该案已经原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在该案诉讼中，叶渊书提出，1997年10月29日其与叶桂英、叶绿书、叶富挺、钟东方、叶始书、叶富兴、江富英、叶铭、叶菊云、叶桂云、叶秀林（琳）签订《土地转让契约》，内容为：“井头队旱地一块面积约一亩左右现已分至各户，坐落在溪唇，四址是东与叶渊书果园交界，西与美招柚地及小路交界，南与祥康柚园交界，北与原付平勉祥等地坜交界，四址分明，无其他争议，此地按人头每人70元计算转让给叶渊书永远使用。特此契约日凭永不反悔，契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1997年10月29日立契”。各原审原告不认可该《土地转让契约》，遂向原审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向法院提交的1997年10月29日立契的《土地转让契约》无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在原审中，上述11人的签名，除叶秀林（琳）自认系其所签外，其余10人（本案被上诉人）均否认其亲笔签名，并申请对10人的笔迹签名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9日，经原审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叶绿书、叶富挺、钟东方、叶富兴、江富英与指定样本上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叶铭倾向认为与指定样本上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叶菊云、叶桂云、叶桂英、叶始书不能确定与指定样本上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
另查明，一、被告陈述《土地转让契约》的来由，当时委托生产队长叶菊云全权处理，由叶菊云负责与各家各户签订合同、发放土地转让款，签名当时被告不在现场，土地转让款交给叶菊云时也没有写收款收据。
二、原审询问原、被告《土地转让契约》“转让给叶渊书永远使用”是什么意思。被告陈述，转让的系土地所有权包括了使用权在内的一切权利。原告陈述，不知道有此契约，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被告陈述转让的是土地所有权，合同是无效的，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是不能转让的。
三、梅县松口镇南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井头村民小组溪唇的旱地，面积为1312平方米，其四址：东至机耕路，南与叶忠琳的旱地交界，西与圳头村的旱地交界，北与原东方队的旱地交界。此旱地于1981年由井头村民小组分配给叶录书、江富英、叶富兴、叶桂云、叶铭、钟东方、叶桂英、叶始书、叶菊云、叶富挺、叶秀琳11户农户使用耕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签名栏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为由请求确认1997年10月29日的《土地转让契约》无效。经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土地转让契约》共10人中5人不是其所签，1人倾向性不是其所签（下简称6人），4人不能确定是否本人所签（下简称4人）。另外1人叶秀琳自认系其所签（未作为本案原告起诉，未进行鉴定）。根据原、被告确认及梅县松口镇南上村民委员会证明，涉案的旱地系井头村民小组集体所有11户村民承包经营使用。本案争议的焦点：《土地转让契约》共有11人签名，其中6人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4人不能确定是否其本人所签，1人自认是其所签的《土地转让契约》效力问题。
首先，《土地转让契约》经鉴定，10原告的签名均没有确定是其本人所签。虽然《土地转让契约》叶秀琳自认系其所签，但因为没有对叶秀琳的笔迹进行鉴定，是否其本人所签还是事后追认尚不能确定。6人的签名已经确认不是其本人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以6人诉请确认《土地转让契约》无效部分依法应予以支持。
其次，《土地转让契约》中4人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否其本人所签，是认定有效还是无效。（一）根据被告陈述“当时将转让款交由生产队长叶菊云，由其负责与村民签订合同，发放土地转让款”，据此陈述应该能确定“叶菊云”的签名就是其本人的签名，但经鉴定不能确定是否本人所签；“转让款交由叶菊云负责发放给村民”，但被告未能提交转让款交给叶菊云的证据，叶菊云已去世，对于是否交由给叶菊云、叶菊云有无支付给原告的真实情况无法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转让款已交给叶菊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因4人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否其本人所签，真实性难以确定。就本案处理而言，涉案的旱地从1997年开始由被告承包经营种植农作物，旱地在被告经营种植期间，各家各户的土地界址已高度混同，难于分清。如果涉案的旱地6人无效，4人有效仍由被告种植经营，不但四址难于分出，双方还容易发生的矛盾，不利于土地的种植和解决涉案土地纠纷，也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如上所述，《土地转让契约》的签名存在很多疑问，被告也未能提交4人签名的证据及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证据，笔迹签名鉴定也没有一个肯定系其本人的鉴定结果，相比4人的合同有效与无效的处理后果，原审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合同的签订、实现合同目的、土地的使用价值、减少社会矛盾、解决涉案土地纠纷等应认定4人的合同无效为妥。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所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涉案的土地所有权属村集体所有，土地所有权依法不能买卖、转让的。就使用权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所以使用权转让亦不能系永久的，超出法定的年限部分也是无效。
另外，被告在抗辩中提出土地由其种植了17年，均无人向其提出过异议，如果原告未收款，早已向其追讨了，17年未向其追讨，也说明土地已转让、原告已收取款项的事实；原告的签名还存在家属代签名的行为。对于为何17年未追讨，原告陈述土地承包给叶富健，叶富健系原告叶桂英的儿子，涉及各方面的原因未向其追讨。原审认为，双方对为何17年催收承包款的事实陈述意见不一，但《土地转让契约》的效力应该以是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签名确认，而不是以合同经过17年无效合同就能变成有效合同，无效合同系自签订之日起无效；是否家属代签名，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上述抗辩依法不予采纳。综上，10原告请求确认《土地转让契约》（10人签订部分）无效有理，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判决：确认原告叶桂英、叶绿书、叶富挺、钟东方、陈建华（叶始书之妻）、杨秀琼（叶富兴之妻）、江富英、叶铭、黄韶文（叶菊云之子）、叶桂云与被告叶渊书于1997年10月29日签订《土地转让契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6500元，合计16600元由被告负担。
叶渊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1、原审对本案争议的《土地转让契约》的合同性质和所涉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错误。法院依职权应以合同前后条款的所有内容为基础，比照相关法律，审查有关合同的性质并认定所涉法律关系，不能单纯以当事人的主张或陈述来认定。如当事人主张的法律事实和性质与法庭依法审核认定的法律关系存在不一致的，法庭依法应当行使释明权。本案《土地转让契约》的内容实质是山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转让标的为山地，转让性质与特征是永远使用，而不是永远所有。土地所有权虽依法不得转让，但农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则可以转让、流转。且上诉人的身份也是农民，一直以种植果树为业。自1997年签订本案《土地转让契约》并支付转让价款后，相关的山地即由上诉人投资种植果树，应认定本案《土地转让契约》是对山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转让。2、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权属、面积、四至不清。南上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证明》与2015年5月6日出具《证明》内容存在矛盾，户数分别为20和21户，出现具体户名亦不一致，4月15日的《证明》中“叶富健、叶碧球”在5月6日的《证明》中没有，5月6日的《证明》中“叶锯、赖广芳、杨带妹”在4月15日的《证明》中没有。除该《证明》之外，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该《土地转让契约》签订于17年之前，且属于家庭户代表签字。按照当时的农村实际情况，家庭成员中的任一成员代为签字的现象相当普遍。再结合被上诉人自1997年就应该知晓上诉人管理使用涉案土地，在上诉人实际种植涉案土地17年间，换种三次果树都没有村民提出异议的事实，应认定《土地转让契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4、鉴定结论不能否认《土地转让契约》。首先，鉴定程序违法。提供给鉴定机构的比对材料样本，仅征询被上诉方的意见，未提供给上诉人辨认和质证，未经质证即指定给鉴定机构作为比对材料。其次，鉴定申请由被上诉人提出，对于鉴定结论认为不能确认4人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签名的结论，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推定该4人签名属实，鉴定结论对其中1人的签名持倾向性意见，应推定为举证不充分，不予采信。即《土地转让契约》共有11人签名，其中1人确定为本人签名，4人应认定为其本人签名，对该5人签名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另5人的签名鉴定不是本人的签名，还有1人不足以认定。5、原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5行至第7页“就本案处理而言，不利于土地种植和解决涉案土地纠纷，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土地转让契约》目的是土地使用，至今已经稳定履行了十几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近期因土地市场价值上涨后，被上诉人才提出异议并起诉，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也有违公序良俗。本案纠纷是在新的村民小组长到任后才提出的，新任村民小组长叶贤明与被上诉人之一钟东方系夫妻关系，其在2016年3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应不予采信。6、原审遗漏了诉讼主体。叶秀琳作为涉案土地的共有人之一，与案件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判决结果直接造成属于叶秀琳份额的发包无效，直接侵犯了土地转让人之一的叶秀琳的实体权益。7、原审判决合同无效显失公平，与国家倡导和支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政策相悖，且事实上将造成难以执行的局面。上诉人长期经营管理涉案土地，并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一审直接判决合同无效，但对于合同无效后如何处理未予裁处，不利于解决纷争。
被上诉人叶桂英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契约》无效的事实清楚。《土地转让契约》经鉴定非被上诉人所签，因此该《土地转让契约》对被上诉人是无效的。上诉人主张委托叶菊云签订了该合同，但经鉴定该合同上叶菊云签名不确认是其本人签名。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2、依据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契约》的目的，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土地转让契约》内容的认识，即足以说明上诉人签订该《土地转让契约》的目的是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3、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契约》，不存在合同目的实现与否的问题。至于上诉人侵占土地的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将另行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承包旱地合约》签订后，涉案土地由叶富健交给叶渊书实际承包种植经营”，“笔迹鉴定结论”，“叶菊云与各家各户签订《土地转让契约》时，叶渊书不在现场”，“叶渊书在原审庭审陈述转让的是土地所有权”，“梅县松口镇南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主张“涉案土地是由被上诉人直接交给叶渊书经营的”，“鉴定的笔迹样本未经叶渊书质证，鉴定程序违法”，“签订契约时叶渊书在现场”，“是叶渊书的代理人陈述转让土地所有权”，“南上村民委员会在2015年4月、5月分别出具两份《证明》所显示承包户不一致”外，双方对于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未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在2015年9月18日原审庭审中，叶渊书陈述，“土地转让契约中签名的人只有叶菊云才知道，都是叶菊云提供的，我是其他队的，不清楚有多少人，钱交由叶菊云发放，因相信叶菊云所以未写有收据”。叶渊书的代理人陈述，“契约上的签名是由叶菊云代办，款项也是叶菊云发放给各家各户，是否各家各户签名不敢肯定，叶渊书不在场”。
2、据2015年10月12日的原审询问笔录，叶渊书陈述，《土地转让契约》中，除“叶绿书、叶富兴、江富（付）英、叶菊云”的签名是他人代签的外，其余都是本人的签名。
3、据叶渊书在二审陈述，涉案土地已由村集体分到各家各户，其种植时是荒地，《土地转让契约》约定是永久转让土地使用权，在签订该契约时其在现场，因时间久远已记不清实际签名的人了，当时签订合同即发放土地转让款，所以没有另开收据。
4、在原审中，叶渊书表示同意选择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并提交了《笔迹对比明细单》，原审已将该明细单所列材料一并提交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经原审向叶渊书出示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土地转让契约》的效力认定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叶渊书应对《土地转让契约》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查，被上诉人否认《土地转让契约》中“立契人”处签名为本人的真实签名，否认领取了相应的土地转让款。经鉴定机构对《土地转让契约》中涉及被上诉方的10人签名进行鉴定认为，有5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1人倾向性不是其所签，4人不能确定是否其本人所签，均无法确定签名的真实性。在原审中，该笔迹鉴定的鉴定机构选定征得了叶渊书的同意，叶渊书主张的笔迹比对材料已提交作为鉴定比对样本，该鉴定结论亦经叶渊书质证，依法应予采信。叶渊书主张鉴定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而叶渊书对“其签约时是否在场、实际签名人员、转让款的交付”等基本事实在一、二审中所作陈述并不一致，其主张是被上诉人的家属代签名及交付土地转让款亦缺乏相应证据证实，难以采信。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渊书与被上诉人叶桂英等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契约》，叶渊书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后果。
其次，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本集体组织成员内的农户享有的法定权利，是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应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农村承包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按《土地转让契约》约定，涉案土地“转让给叶渊书永远使用”，必然导致被上诉方永久失去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承包经营权，显属违法，应认定为无效。
再次，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方与叶渊书签订了《土地转让契约》，且约定内容违法无效的情况下，《土地转让契约》并不因叶渊书经营管理涉案土地多年而变成有效。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10个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土地转让契约》对其无效，第三人叶秀琳是否确认本人签名，并不影响《土地转让契约》对10个被上诉人的效力认定。叶渊书主张原审遗漏叶秀琳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叶渊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叶渊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