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民一终字第00149号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治松。
委托代理人邹宇涛。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宏明，原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投资人，现在黄石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陈霞，原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霞。
邹治松与陆宏明劳动争议一案，双方皆不服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铁山民一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治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宇涛，陆宏明的委托代理人陆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84年6月，邹治松进入黄石市二水泥厂（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作。同年9月，邹治松在工作中不慎被高温烫伤。1995年经黄石市劳动局认定为因工致残，同年12月7日经黄石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六级伤残。1998年7月20日，黄石市铁山区经济贸易局、黄石市铁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关于黄石市二水泥厂企业改制的批复，同月24日，黄石市二水泥厂企业改制小组制定了黄石市二水泥厂改制方案，该方案确定原黄石市二水泥厂在册481名职工全部由受让方安置，制定了职工安置范围及办法，规定职工工龄计算至1998年5月31日止，劳保期间不得计算工龄。同年8月30日，由黄石市铁山区国资局、黄石市铁山区经贸局为甲方，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解决黄石市二水泥厂遗留问题的协议》，该协议第二项约定：按照产权转让的原则和条件，乙方在产权转让后必须妥善处理包括厂内外工伤医疗补助费、厂内病劳保、抚恤费工资及补助在内的十项问题。次日双方又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债权债务的处理办法，包括：乙方负责接受和清偿受让的全部债权债务。甲方协助解决好厂外工伤、病劳保、病劳保抚恤费等遗留问题，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第三条约定了职工安置办法，包括：乙方对企业所有职工应全部重新安置，并保障离退休人员、工伤病劳人员、抚恤人员的工资待遇及国家政策性待遇按时发放等。2001年6月1日，黄石市二水泥厂因改制而注销，原企业债务按照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承担。2004年7月26日，黄石市铁山区经济发展局下发铁经字（2004）25号文件，委托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代理黄石市二水泥厂行使对职工安置的职责。2006年1月5日，由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代理黄石市二水泥厂与邹治松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协议，并向邹治松支付了一次性安置费6521元。2007年11月19日，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投资人陆宏明以该厂系政府指定关停企业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该企业，并承诺该厂全部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同年12月7日，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登记事项注明原企业债权债务由陆宏明承担。期间，陆宏明还承诺将积极与铁山区政府沟通，争取帮邹治松解决工伤保险待遇问题。随后，邹治松以其工伤保险待遇问题未落实为由，连年向黄石市铁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黄石市铁山区信访办上访，未果。2013年12月16日，邹治松就本争议向黄石市铁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邹治松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邹治松于2014年3月28日向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后又申请撤诉，该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准许其撤诉的民事裁定。后其就此事又向黄石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仍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邹治松对此不服，于同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陆宏明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抚恤金16972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5232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7408元、按月发放定期补助金6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9584元、自1998年6月至2006年元月工龄工资4658元，共计232610元。
另认定：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系陆宏明开办的独资企业，1995年1月16日注册成立；邹治松于1984年9月受伤后未重返工作岗位，但黄石市二水泥厂按月给其发放工资待遇。自1997年元月起，该厂按照工伤病劳待遇为邹治松每月发放182元工资。1998年9月企业改制后，邹治松未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订立劳动合同，亦未上岗工作。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延续按每月182元的标准为其发放工资直至2005年12月。
还认定：黄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8月9日印发了《黄石市企业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的实施方案》。该方案明确规定了老工伤人员的范围以及未按照《湖北省劳动厅、财政厅关于企业职工因公致残有关待遇的规定》（鄂劳险（1993）050号）领取伤残补助费的，由企业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
原审判决认为：一、邹治松系黄石市二水泥厂职工，企业改制后，因其既未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签订劳动合同，又未从事该厂安排的有偿劳动和接受该厂的劳动管理，故邹治松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邹治松作为黄石市二水泥厂职工，其在工作中受伤，黄石市二水泥厂应对其工伤承担赔付责任。因企业改制时《产权转让合同》约定，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负责接受和清偿受让的全部债权债务，该债务包括黄石市二水泥厂对邹治松的工伤赔偿之债。又因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注销时约定企业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陆宏明承担，故陆宏明应当对邹治松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赔付责任。三、因解除劳动合同时陆宏明曾承诺将与区政府沟通为邹治松争取工伤保险待遇，与此同时邹治松也通过上访的方式积极维权，故本案未过仲裁时效。又因邹治松的工伤认定和工伤鉴定于1995年12月完成，其最长诉讼时效应自工伤鉴定确定工伤等级之日起算，截至其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未超过二十年，故本案亦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四、邹治松工伤发生于1984年，工伤认定及鉴定形成于1995年，故对邹治松的工伤保险待遇应适用工伤认定及鉴定形成时的法律规定及规范性文件，故本案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及《黄石市城镇职工工伤保险暂行规定》。五、1、因邹治松与黄石市二水泥厂解除劳动合同时仅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未领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应该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即2005年度黄石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76元的标准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并按照经济补偿的百分之五十支付额外经济补偿，即金额为17568元（976元／月×150%×12个月）；2、因邹治松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故对邹治松要求陆宏明支付1998年6月至2006年元月间的工龄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3、邹治松要求陆宏明根据《黄石市城镇职工工伤保险暂行规定》（黄政发（1999）55号）支付一次性伤残抚恤金及一次性××补助金，因该规范性文件不适用于本案，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4、根据《湖北省劳动厅、财政厅关于企业职工因公致残有关待遇的规定》（鄂劳险（1993）050号），黄石市二水泥厂理应按月向邹治松支付伤残补助费，因无证据证明该款已向邹治松发放，故本案参照《黄石市企业老工伤人员纳入统筹管理的实施方案》第四条第八款第（二）项之规定，结合邹治松的诉讼请求，由陆宏明向邹治松支付一次性××补助金更加符合公平原则，即金额为13664元（976元／月×14个月）；5、因邹治松于2006年1月与黄石市二水泥厂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其不符合《黄石市企业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的实施方案》第四条第八款第二项中规定的“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后解除劳动合同的，由企业按规定标准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情形，故对其要求陆宏明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邹治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额外经济补偿共计1756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费13664元，上述款项合计31232元；二、驳回邹治松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邹治松提起上诉称：其于1984年6月起在黄石市二水泥厂工作，该厂改制后整体受让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的投资人陆宏明于2006年元月采取欺骗手段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迟迟不兑现解决其工伤保险待遇的承诺。现其家庭极其困难，生活无保障，又不懂法律规定，其在一审所提的诉讼请求不知道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但感觉一审判决在经济补偿以及工伤保险待遇方面没有完全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支持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所享有的劳动待遇，维护其合法权益。
陆宏明上诉暨答辩称：1、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接受黄石市二水泥厂的整体债务903万余元并不包括职工安置以及工伤遗留问题，整体受让时，合同约定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出资100万元专门用于处理职工安置等遗留问题，该款已发放完毕，故其不应再对原黄石市二水泥厂的职工安置以及工伤遗留问题承担责任；2、根据黄石市铁山区经济发展局下发的铁经字（2004）25号文件，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只是代理黄石市二水泥厂行使对职工安置的职责，并非直接责任人，故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错误；3、邹治松受工伤的时间是1984年，至今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4、邹治松属“老工伤”，应适用当时的《关于企业职工因工致残有关待遇的规定》计算邹治松的工伤保险待遇，即使应由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也只应按每月25元的标准计算二十年，给付邹治松6000元的工伤保险待遇；5、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受委托与邹治松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协商一致除支付安置费外，不再支付其他经济补偿，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判令其向邹治松支付经济补偿以及额外经济补偿错误；6、邹治松在本次诉讼前曾向人民法院就本纠纷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故原劳动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再次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邹治松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邹治松答辩称：其不知道法律对改制企业“老工伤”待遇问题如何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黄石市二水泥厂以企业资产整体出售的方式进行改制，受让方为陆宏明个人独资企业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1998年9月1日，黄石市铁山区国资局、黄石市铁山区经贸局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凡1994年12月31日前与黄石市二水泥厂建立劳动关系的正式在册员工，由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负责接收安置并按国家规定进行管理，按企业情况安排上岗人员，不得随意辞退职工，对企业所有员工应全部重新安置，对因生产经营原因无法安排上岗的富余人员，按国家政策的规定全额发放生活费。
本院认为：一、关于用工主体问题。黄石市二水泥厂在政府部门主导下进行改制后，资产整体出售给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根据改制方案以及《产权转让合同》约定，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应全员接收原黄石市二水泥厂1994年12月31日前入职的在册员工，并进行重新安置，按法律规定发放工资和福利待遇。中共黄石市委2003年12月31日下发的黄发（2003）14号文件《中共黄石市委黄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还规定，国有企业改制后，新企业应与留用职工应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此可见，黄石市二水泥厂改制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作为受让企业，对其接收的原黄石市二水泥厂员工应当无条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邹治松于1984年进入黄石市二水泥厂工作，系该厂正式在册职工，属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接收和安置的对象，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应当承担邹治松的用工主体责任。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系陆宏明个人独资的企业，陆宏明于2007年12月7日注销了该企业，故其对该企业注销前所发生的债务应当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因此，本案诉讼主体正确，邹治松有权向陆宏明主张相关劳动权益。对陆宏明提出其与邹治松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邹治松相关劳动待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黄石市建材与邹治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二、关于工伤保险待遇问题。1、邹治松系国有企业改制后遗留下来的“老工伤”人员。对于“老工伤”问题，因年限跨度较大，相关法律法规已发生多次变化，且无统一的适用法律和政策标准，故采取“老待遇老办法，新待遇新办法”的方式处理“老工伤”职工待遇问题较为适宜。即以待遇发生的时间为准，适用当时的相关规定和政策处理。由于邹治松因工致残的时间为1984年，当时的《劳动保险条例》（1951年实施）和《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1953年实施）对于因工致残职工只规定用人单位按职工残废后工资减少的数额按月给付残废补助费（工资减少11-20%的，残废补助费为10%；工资减少21-30%的，残废补助费为20%；工资减少30%以上的，残废补助费一律为30%），并未规定因工致残职工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根据本案相关证据以及邹治松的陈述，在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与邹治松解除劳动合同之前，邹治松已按月领取了病劳人员工资待遇，没有少发其工伤补助，故对其要求陆宏明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因《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用人单位与因工致残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而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与邹治松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发生在该《工伤保险条例》实施之后，由该行为产生新待遇，应当适用新规定处理。又因《工伤保险条例》对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标准授权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自行规定，故邹治松应享受的上述待遇应适用《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的规定标准计算。即陆宏明应向邹治松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328元（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796元／月×1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8288元（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796元／月×28个月）。故对邹治松要求依法计算其工伤保险待遇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陆宏明要求根据《关于企业职工因工致残有关待遇的规定》仅支付邹治松6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经济补偿、工龄工资的问题。2006年1月5日，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以黄石市二水泥厂的名义与邹治松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也按协议约定向邹治松支付了一次性安置费6521元，该一次性安置费的性质属于经济补偿范畴，补偿金额虽未计算邹治松1998年6月之后在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的工作年限，但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邹治松确未为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提供劳动，且改制方案也规定改制企业职工劳保期间不得计算工龄），属当事人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且邹治松事后上访、信访也只提到工伤待遇问题，未就经济补偿和工龄工资问题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可见双方对此并无争议。现邹治松就此事宜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且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对其要求陆宏明支付经济补偿以及工龄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陆宏明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以及额外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对陆宏明提出其他上诉理由。1、因黄石市铁山区国资局、黄石市铁山区经贸局与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签订的《关于解决黄石市二水泥厂遗留问题的协议》约定由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出资100万元专门用于处理职工安置等遗留问题，超过100万元金额部分视同债务仍由该厂承担，故陆宏明提出其仅在100万元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不承担邹治松工伤待遇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因黄石市建材二水泥厂与邹治松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6年，此时才产生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问题，邹治松的权利遭受侵害之日应从2006年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3、因劳动仲裁部门对本争议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并非仲裁裁决，故邹治松起诉后又撤回起诉的行为并未导致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再次受理本争议未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参照《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铁山民一初字第00003号判决主文为：陆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治松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32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8288元，合计128616元；
二、驳回邹治松和陆宏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陆宏明负担15元，邹治松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志刚
审 判 员 曹晓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