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3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某，无业。因妨碍交通，2014年12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4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农民。因妨碍交通，2014年12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某、郭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睢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某、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以来，睢宁县八里园区八里村郭二组村民因土地征收、租用等事项与八里园区政府存在分歧，被告人乔某、郭某甲曾代表村民到有关部门上访。2014年12月9日下午，乔某因怀疑其当日被人殴打与八里园区政府有关，遂安排郭某甲等人召集村民到乔某家中商量对策，后乔某故意利用村民对土地征收补偿的不满情绪，提议将八里园区租用该组土地上的围墙推倒。次日晨8时许，乔某、郭某甲组织并指挥郭二组村民，将位于八里园区徐淮路南侧、秦庄变电所东侧围墙280.5米全部推倒，并将推倒的砖块运至八里园区钢铁南路封堵道路。经查，该围墙系睢宁八里钢材城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出资建设，被毁前该场地作为临时停车场使用。经鉴定，被毁损围墙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1429元。
2014年12月16日，郭某甲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4年12月18日，乔某被传唤到案。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某出生于1967年12月28日；被告人郭某甲出生于1963年5月2日，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郭某甲、乔某分别于2014年12月17日、18日，因聚众妨碍交通，被睢宁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十二日。
2、发破案及被告人到案经过等，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上午8时许，在睢宁县高作镇八里村郭洼二组八里商业城工地，乔某同郭某甲利用郭二组群众对土地补偿价格不满情绪，纠集群众到八里商业城将围墙推倒，后又唆使他人用平板车托运砖块封堵八里市场的钢铁南路南北、东西路口，时间长达6日，致使过往车辆无法通行。2014年12月17日，高作派出所民警在刑警大队民警配合下，将郭某甲、乔某刑事传唤到案。
3、睢宁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故意毁财案发现场示意图等，证实被毁围墙现场位于徐淮路南侧、高作镇国家电网（秦庄变电所）东侧，被毁围墙长约280.5米。
4、睢宁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及附图，证实睢宁县八里园区徐淮路南侧、秦庄变电所东侧的土地，含围墙所占地块为集体建设用地；经江苏省政府批准，同意征收的八里村20亩土地，根据征地补偿标准计算，应支付征地补偿费810806元，县财政局已拨付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局已于2014年9月9日拨付给八里园区管委会，根据附图所示，该块被征收的20亩土地位于围墙东南部，并不包括围墙所占地块。
5、睢宁县八里金属机电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八里商业城项目占地情况的说明及附图，证实附图中绿色线范围内（被毁围墙外北侧的部分土地）为国有土地，已经拆迁；蓝色线范围内为集体建设土地（含被毁围墙占用土地部分），原被郭二组对外出租给小加工厂，后在2010年拆迁后，一直由园区租赁使用并支付租金；橙色线范围内（被毁围墙外东南侧部分的土地）为拟征收地块，土地报批手续已回复。
6、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向八里金属机电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提出的“关于解决肖汤龄项目地块上土地租金的请示”、郭二组出租地块租金收条、睢宁县八里钢材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与八里村委会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等，证实肖汤龄项目郭二组地块，占地面积20.6亩（含被毁围墙所占地块），年租金为1500元／亩，年租金为30900元；八里村郭二组村民自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每年收到八里园区土地租金30900元；2014年9月23日八里园区支付郭二组11亩土地租金计16500元，收款人为八里村村会计杨某乙。2012年6月28日，睢宁县八里钢材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与八里村村委会签订协议，将徐淮路南侧地块3米高大砖围墙工程即本案中的被毁围墙，承包给八里村村委会施工，经实地测量，徐淮路南侧地块大砖围墙总长度约322米，工程不含税总价款约90160元。
7、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12）4077号文件、睢宁县人民政府睢政规（2011）3号文件、睢宁县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证实被征收的相关地块的报批手续以及已经公布的土地征收方案和补偿标准。
8、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电子交易单，证实睢宁县八里园区将810806元转账给高作镇八里村村会计杨某乙，杨某乙又将上述款项支付给74户村民。其中八里村郭二组组长郭某戊、郭光利等71户村民系银行转账，3户村民系直接领取并出具收据。
9、睢价证发（2014）第299号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被损坏围墙价值人民币71429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郭某戊、郭某己、郭某庚、郭某辛、郭某壬、郭某癸、郭某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八里村郭二组在徐淮路南侧、秦庄变电站东侧的土地一直租给别人使用，村民每年领取租金，已有三四年的时间。2014年11月份左右，从村里得知八里园区政府要征收八里村郭二组20多亩土地，包括停车场所占的地块，位置在秦庄变电站东侧，徐淮路南侧，每亩地补偿4万元，一共81万余元，郭二组村民认为该征地费用偏低，有不满情绪。乔某、郭某甲等人曾因土地征收、租用等事项对八里园区政府不满，并多次带领村民到各部门上访。2014年12月9日下午，乔某在回家途中被打，当晚乔某安排郭某甲等人召集村民数十人到其家中开会，提出其被打是因为园区征地一事，并建议村民借此机会一起去闹，并提出如果不闹只能拿4万元一亩，闹了才能拿15万元一亩，因村民也想去多要点补偿，于是大家都表示同意，后乔某提议于次日早晨将停车场所占地块的围墙推倒，并将推倒的砖块运到八里园区钢铁南路封堵两边的路口，以此向政府施压多要征地款。2014年12月10日早晨八点左右，乔某、郭某甲等人再次召集村民去推墙，并安排人在村里骂，要求每户都要去人，之后村民数十人在郭某甲等人的带领下将停车场的围墙推倒，并用平板车将推倒的大砖拉到钢铁南路封堵路口，乔某骑三轮车到达现场后没有下车，但推墙和将推倒的大砖拉去堵路都是在其指挥和安排下进行。堵路后的第三天，园区安排铲车去清理路障，村民又安排老人和妇女去阻止，当天晚上乔某召集村民再次开会，提议去游行示威。2014年12月15日，村民一起去围堵八里园区管委会，一直从早上围堵到下午，后被公安机关带走。
2、证人郭某丑、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上午9时左右，受村书记吴某安排到八里郭二组工地，到现场后看到郭二组八里商业城工地上的所有围墙都被推倒，群众把墙头上拆下来的大砖往平板车上装，然后运到钢铁南路堵路，乔某骑了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在现场指挥。村干部对推墙行为进行制止，但群众不听劝止，乔某还质问村主任，认为其被打是村主任指使。
3.证人杨某甲、朱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早晨，在现场看到乔某带领八里村郭二组村民将停车场的围墙全部推倒，围墙高度有2米5左右，大水泥砖块砌成，西边南北墙有160米左右、南边东西墙有60米左右，东边南北墙有30米左右，东边50米左右的铁皮围墙也被拆。参与推墙头的都是郭二组村民，组织者是乔某，推墙时声称这块地不出租了，要收回去自己种。
4、证人吴某、郭某寅、郭某卯、董某、杨某乙、毛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上午，八里商业城停车场的所有围墙都被八里村郭二组村民推倒，村民还将垒墙用的大砖块拉到钢铁南路和钢铁东路，将这两条路全部堵上，乔某开着电动三轮车在墙头南侧，没有动手，但整个过程都是在乔某的指挥下进行。停车场围墙所占地块是八里村郭二组的集体建设用地，在2010年以前由郭二组自行出租给几个小钢厂使用，2010年八里园区取缔了这些小钢厂，租下了包括停车场在内的这20.6亩土地，每年支付租金，每亩1500元，2012年八里钢材有限公司在停车场那块地上建了围墙，改为停车场使用，租金还是由园区打到村里，村里再把这些钱发到涉及占地的老百姓手里，自2010年9月至2013年9月，村里村民每年能领到30900元租金。2014年，政府征收八里村20亩土地，按照相关土地征收标准，每亩价格4万元，一共81万元。郭二组村民，包括部分八里村村干部都对政府征收的20亩土地的位置认识有错误，都曾认为政府征收的20亩土地就是八里园区政府和八里商城所租用的郭二组的那20.6亩土地，所以补偿款全部发给村里后，村里就把这笔钱都划拨给了八里村郭二组村民，但实际上政府征收的20亩土地中只有七八亩是郭二组的土地，征收的土地中并不包括停车场围墙所占的那块租赁的土地。2014年9月，八里园区政府向八里村委会继续支付了包含停车场和围墙所占地块的那11亩多土地的租金，按照每亩1500元，将16000多元的租金拨给了村里。
5、证人郭某辰、仝某、仝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03年秋天，其和朱友合、郭某卯等人租用了郭二组在秦庄变电所东侧的土地，用于开办小钢厂，后来小钢厂被取缔，原来的地块上就建起了围墙。2014年9号10号上午，郭二组村民把围墙推倒，并用推倒的大砖把路堵了，带头的是乔某、郭某甲等人。
6、证人郭某巳的证言，证实停车场占的那块土地是村里租给八里园区使用的，一年一签，去年的合同到2014年8月份到期，后来听村里说土地被4万元一亩征收了，而相近的郭一组土地征收是15万一亩，村民就有不满情绪。2014年12月9日下午，乔某打电话给其，邀其到家中就政府征地的事情开会，会上乔某提议把出租土地上的墙头推倒，把地要回去自己种，其当时就提出停车场那块地本身是签合同租出去的，按照合同2014年8月份到期，但不知道有没有继续延期，推墙头可能会产生法律后果，乔某却认为把墙推倒了也不会有事。次日早晨，村民就把停车场的围墙推倒了。推墙堵路、去园区上访的事情都是乔某组织的，其实这件事情是村民大家的事，但之所以乔某这么积极是因为她之前在八里村竞聘村妇联主任，村里面认为她不是郭二组的人，没有同意她参加竞聘，她一直对村里有意见，致使她利用这件事组织大家去村里闹、去园区找。八里园区租用的包含停车场在内的那块地中并没有乔某的土地，乔某是后来嫁到八里村的，而且已经与丈夫离婚。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其和肖汤龄到睢宁县投资，之后和睢宁县县政府签订了开发高作镇八里市场的合同，并按照公司章程分别成立了睢宁泰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和睢宁八里钢材商城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八里商业城管理有限公司。被村民推倒的围墙是其公司在2012年6月份至8月份建好的，由其公司出资，承包给八里村委会建设，建围墙时和八里村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主要内容是公司把建围墙的工程交给八里村委会实施，包工包料，总计工程款90160元。这次被推倒的南北方向的围墙有160多米，东西方向的围墙的60多米，还有一部分东侧的围墙有30多米，一共有200多米，围墙由大砖、水泥砂浆砌成，高2.8米。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9日下午，乔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召集村民到其家中开会，会上乔某提出秦庄变电所东边征地的事情，说郭一组的土地补偿了15万元一亩，而郭二组才4万元一亩，价格太低了，不能同意卖地，并提议第二天把那块地上的围墙全部推倒。次日早晨，村民集合后就开始去推墙，其去的稍微晚一点，乔某就打电话催其，其到现场后就带领村民开始推墙，乔某当时骑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也在现场。墙推倒之后，村民就开始把大砖装上车，然后拉到了东边路上，把两条路全部都给堵上了。在推墙的现场，其参与了推墙，而且在开始推墙前以咒骂的方式，要求其他人到现场的村民都必须动手参与推墙。被扒围墙是八里园区建设的，有租金，2013年和2014年都给了租金。
2、被告人乔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4年12月9日，其没有召集人员开会商议推墙的事情，推墙的做法也不是其提议的，当晚村民到其家中，是因为其当天下午被打，村里的群众自发到其家中看望。被推倒的围墙是秦庄变电站东侧、徐淮公路南侧的工地围墙，堵路的位置是在八里超市向南的钢铁南路以及到双庄的东西路路口，围墙是2012年建设的，所占地块在围墙被扒之前是作为停车场使用的，属于八里村郭二组的土地，系八里工业园区管委会租用，后转租给别人作为停车场，租金一年一付，2013年的租金已支付，2014年的租金付没付不清楚。2014年12月10号早上，其到了推墙的现场，但其没有参与推墙和赌路，去现场的目的是阻止老百姓有过激行为。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某、郭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乔某、郭某甲共同故意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中，乔某组织、指挥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受他人指挥和安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郭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乔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郭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乔某、郭某甲故意毁坏的财物71429元，责令依法予以退赔，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乔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推围墙系八里村群众自发行为，并非其组织安排，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推围墙是因八里园区政府违规租用和征收土地引起。
上诉人郭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开庭前法院没有依法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属于审判程序违法；2、推倒围墙系八里村群众自发行为，其没有参与实施。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乔某、郭某甲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乔某、郭某甲的上诉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依法送达起诉书副本问题，经查，睢宁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有郭某甲本人签字和按捺手印，能够证实2015年5月5日向其送达了起诉书副本，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5年7月21日，符合刑事诉讼法第182条规定的至迟在开庭十日之前送达起诉书副本的相关规定，故郭某甲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郭某甲是否参与推围墙问题，经查，郭某甲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期间均稳定供述，2014年12月9日下午乔某打电话让其召集村民开会，会上乔某提议第二天将涉案围墙推倒。第二天其到现场后就带领村民推围墙，自己还以咒骂的方式，要求到场的村民都动手推围墙。村民郭某癸、郭某子等多名证人也证明了该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郭某甲二审期间翻供称推围墙系群众自发行为，且否认自己参与推围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乔某是否参与组织推围墙问题，经查，郭某甲供述、证人郭某庚、郭某辛、郭某巳等人证言均证实，2014年12月9日下午乔某被人殴打之后，通过郭某甲等人召集村民到其家中开会，并利用群众对征地补偿的不满情绪，提议次日上午将涉案围墙推倒。2014年12月10日上午乔某到案发现场临场指挥，村民在郭某甲等人的带领下将围墙全部推倒，并用推倒的砖块封堵道路。另证人吴某、郭某丑等多名八里村干部也证实了乔某在现场指挥的情形。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乔某否认自己提议、指挥和安排他人推围墙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信访事项能否阻断上诉人构成犯罪问题，经查，就土地租用和征收问题，乔某多次通过市长信箱等方式信访，睢宁县国土资源局等有关部门给予书面答复，释明并不存在非法买卖土地和高价转租问题。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围墙所占地块案发时还在被正常租赁和支付租金，围墙亦是睢宁八里钢材城管理有限公司出资建设，属于该公司合法财产。公民合法财产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乔某、郭某甲采取推围墙、堵塞道路的违法犯罪手段，造成财产损失、秩序破坏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信访事项不能成为上诉人免责的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某、郭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乔某、郭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明伟
审 判 员 王胜宇
代理审判员 孙 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神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