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兆，男，1963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荔（系陈德兆配偶），女，1969年7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富龙拓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139号第1幢D区。法定代表人：郑效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斌晖，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兆因与上诉人上海东富龙拓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龙拓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82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德兆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荔，上诉人东富龙拓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斌晖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并由东富龙拓溥公司补偿其经济和精神损失。此外，陈德兆还请求：依法调查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三条对本案原审承办法官、人民陪审员及仲裁员等徇私枉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依法调查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对本案原审原承办法官、东富龙拓溥公司相关人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相关人员等，以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梅陇法庭、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与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等相关单位追究配合伪造证据、妨碍法院审理等事宜的相关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中，原审法院和东富龙拓溥公司对陈德兆实施诉讼证据突袭，并诱使陈德兆承认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伪造的、台头是“黑色”的、内容为空白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原审法院还对陈德兆进行笔迹鉴定取样突袭，也全然不管陈德兆要求完全鉴定该员工离职申请表的异议申请。该员工离职申请表不是原件，鉴定意见上也没有显示是原件。鉴定结论不仅不鉴定其他字迹，甚至连两个“陈德兆”的笔迹都视为不见，完全违反相关司法鉴定技术规范。陈德兆曾多次申请东富龙拓溥公司相关人员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三番五次搪塞。陈德兆申请原审法院将员工离职申请表进行证据保全，但原审法院一再敷衍。该员工离职申请表不管从逻辑上、从常理上都很可疑，表中离职原因详细描述竟然是空白，部门负责人和人力资源部都没有签署意见，只有总经理意见中签署了“同意”、签名以及12月27日。陈德兆要求对该员工离职申请表整张表除总经理意见栏以外所有签字予以鉴定。鉴定意见认为签名和下面的日期是陈德兆本人所写。仅凭这三个字和日期不能证明陈德兆自己主动辞职。陈德兆系被迫离职并被迫签字。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案，适用举证倒置，东富龙拓溥公司在举证期间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东富龙拓溥公司没有完整地证明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显然应该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鉴定和出庭费用理应自理。东富龙拓溥公司于仲裁庭审时提供的《考勤管理制度》是假的。原审法院已经推定了10月份的加班工资，那么为什么不能也推定11、12月的加班工资呢？年休假与是否主动辞职无关，加班理应根据打卡时间而不是陈德兆提供的电子文档。东富龙拓溥公司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认为陈德兆系自行离职，无权要求违法解除赔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陈德兆仅提供了2014年10月的考勤表，因此也不能支持其同年11月、12月的加班工资。陈德兆在东富龙拓溥公司没有连续工作满一年，因此无权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东富龙拓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东富龙拓溥公司无需支付该平时延时加班工资。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加班必须征得东富龙拓溥公司书面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陈德兆从未向东富龙拓溥公司申请过加班，东富龙拓溥公司也未书面确认过同意。东富龙拓溥公司不存在需要陈德兆加班的情况。原审中，陈德兆仅提供了2014年10月的考勤汇总表，东富龙拓溥公司不予认可，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了陈德兆在职期间完整的考勤记录统计，原审法院却未予以采信。在陈德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比例推算出陈德兆在职期间可能存在的加班小时数，判决东富龙拓溥公司承担加班费，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德兆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认为：东富龙拓溥公司的上诉时间超过了法定期间。东富龙拓溥公司没有出示过完整有效的陈德兆的出勤记录，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指纹仪考勤记录，并以其为准。2015年2月25日，陈德兆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084.85元、加班工资22,379.31元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3,885.4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5）办字第1308号裁决，对陈德兆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德兆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陈德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84.85元；2、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陈德兆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平时加班工资22,379.31元；3、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陈德兆2014年度3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885.4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德兆于2014年10月8日进入东富龙拓溥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自当天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了六个月的试用期。合同同时约定，陈德兆在东富龙拓溥公司的设计部门从事生物反应器资深专家工作。陈德兆的工作岗位实行每周40小时工时制。若陈德兆加班，必须征得东富龙拓溥公司书面确认同意，否则不视为加班。合同还约定，陈德兆每月工资金额不低于13,200元。东富龙拓溥公司于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陈德兆上月全月工资。原审法院另认定，东富龙拓溥公司于仲裁庭审时提供了《考勤管理制度》。该制度载明，员工上班、下班及加班必须刷考勤卡。各部门每月需制成《部门月度考勤汇总表》等。仲裁庭审中，陈德兆陈述，东富龙拓溥公司口头违法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并强行要求其填写离职申请表。原审庭审中，陈德兆陈述，其在东富龙拓溥公司处工作至2014年12月26日，当天东富龙拓溥公司强迫陈德兆离职，并强迫陈德兆填写了一张表格。陈德兆填写完毕后才发现是员工离职申请表。另因填写好表格之后，陈德兆发现将入职日期以及离职日期写错，故又问东富龙拓溥公司要了一张表格，再次填写完毕后交给东富龙拓溥公司。且陈德兆写明系“按公司要求离职”之内容。故陈德兆认为系东富龙拓溥公司要求陈德兆离职的，且其系在东富龙拓溥公司的欺骗下方才填写。为证实其上述陈述，陈德兆提供了一张员工离职申请表（系原件）。该申请表“离职原因详细描述”一栏内填写有“按公司要求离职，我已格式化硬盘，有其他文件发现会邮回”之内容。“申请人”及“日期”处签有“陈德兆”和“2014.12.26”。东富龙拓溥公司对陈德兆的上述陈述未予认可。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了另一份员工离职申请表，称其提供的方为陈德兆递交的。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详细描述”一栏内除“申请人”及“日期”处签有“陈德兆”和“2014.12.26”外，并无其他内容。陈德兆对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申请表未予认可，并称签名系东富龙拓溥公司复印形成，其“没有在这样的表格上签字”。东富龙拓溥公司为此申请对其提供的申请表上的“申请人”及“日期”处的签名及日期是否为陈德兆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了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了防伪司法鉴定所[2015]文鉴字第1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为“署期‘2014.12.26’，离职原因详细描述栏申请人处留有‘陈德兆’签名字迹的《上海东富龙拓溥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离职申请表》原件一张”，鉴定意见为“署期‘2014.12.26’的《上海东富龙拓溥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详细描述栏申请人处的‘陈德兆’签名及‘2014.12.26’字迹是陈德兆本人所写”。东富龙拓溥公司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000元。陈德兆对鉴定结论存疑，故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陈某、王某出庭接受质询，对取样过程以及鉴定结论的做出进行了相关说明。东富龙拓溥公司对鉴定人的证言无异议，陈德兆则未予认可。陈德兆为此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对于陈德兆主张的加班工资一节，陈德兆陈述，双方虽约定做五休二，每天工作8小时，但实际每天均需工作，且每天的工作时间为7：00—21：00，进出公司均需考勤。而东富龙拓溥公司从未支付其加班工资。陈德兆为证实其上述陈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4年10月的考勤汇总表。该汇总表的表头为《2014年10月度东富龙拓溥——科室考勤汇总表》。该汇总表列有序号、工号、姓名、合计天数、出勤、延班、假类、加班总工时、出勤率、未打卡扣款及备注等多个栏目，并载明，陈德兆当月存在平时延时加班30小时。东富龙拓溥公司对陈德兆提供的考勤汇总未予认可，认为其处并没有此种考勤，且双方已明确约定加班须书面征得东富龙拓溥公司同意。东富龙拓溥公司亦提供了考勤统计表一份，欲证明陈德兆在职期间并不存在加班。陈德兆对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考勤统计表未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陈德兆在职期间的原始考勤数据。东富龙拓溥公司未能提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德兆、东富龙拓溥公司双方均提供了员工离职申请表，且均系原件。对此，原审法院分别论述。首先，对于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按常理而言，员工离职时，用人单位要求员工填写离职申请表系正常流程。现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并欲以此证明系陈德兆提出离职。陈德兆对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未予认可，一方面不认可离职申请表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另一方面认为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系复印件。东富龙拓溥公司为证实其陈述，申请对其提供的离职申请表进行鉴定。而相关鉴定结论表明，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离职申请表系原件，且离职原因详细描述栏申请人处的‘陈德兆’签名及‘2014.12.26’字迹均为陈德兆本人所写。陈德兆对鉴定结论存疑，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当庭对取样、鉴定结论的形成等进行了陈述。在陈德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鉴定结论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即根据该鉴定结论，因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申请人处的‘陈德兆’签名及‘2014.12.26’字迹均为陈德兆本人所写，故在陈德兆本人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名申请离职的情形下，陈德兆再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其次，对于陈德兆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现陈德兆手中留存的系原件，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与手中留存的内容相同的申请表的复印件有效送达东富龙拓溥公司。第二，即使陈德兆已将与其手中留存的同样内容的申请表复印件送达东富龙拓溥公司，那么，根据该申请表载明的内容，即“按公司要求离职”，陈德兆现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亦缺乏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陈德兆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难以支持。对于陈德兆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东富龙拓溥公司在仲裁时提供了相关的考勤制度，但其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陈德兆在职期间的原始考勤记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考勤记录一般由用人单位掌握。在陈德兆、东富龙拓溥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东富龙拓溥公司处员工采用刷卡考勤方式的情况下，东富龙拓溥公司至今未能提供陈德兆在职期间的原始考勤数据。而陈德兆提供的2014年10月的考勤汇总表，名称与东富龙拓溥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考勤制度载明的《部门月度考勤汇总表》基本吻合，且汇总表项目详细、清晰，清楚地表明了员工的出勤、缺勤以及各类加班情形。故原审法院认为东富龙拓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认定陈德兆提供的2014年10月的考勤汇总表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另，陈德兆虽陈述，其在职期间每天均有5小时延时加班，但其本人提供的考勤中仅记载着其于2014年10月共有30小时的延时加班。故原审法院根据2014年10月考勤汇总表载明的陈德兆出勤情况，按比例推算出陈德兆在职期间可能存在的加班小时数，并酌定东富龙拓溥公司应支付陈德兆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为10,000元。对于陈德兆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前文论述，原审法院已认定系陈德兆本人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名申请离职，故其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其未休年假折算工资之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东富龙拓溥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德兆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10,000元；二、驳回陈德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德兆负担。司法鉴定费1,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合计2,000元，均由陈德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德兆对原审判决中记载的“原审庭审中，陈德兆陈述，……且其系在东富龙拓溥公司的欺骗下方才填写”有异议，陈德兆认为是强迫。东富龙拓溥公司认为强迫或欺骗，都是陈德兆的主观意见。经查，在原审法院2015年6月17日的法庭审理中，陈德兆表示，当日一上班，东富龙拓溥公司就强迫陈德兆离开，并强迫陈德兆写一张表格，……故实际是东富龙拓溥公司要求陈德兆离职的，所谓的离职申请表是东富龙拓溥公司欺骗陈德兆写下的。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完整地开示了陈德兆的陈述，并无不当，因此陈德兆该异议，不能成立。2、陈德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东富龙拓溥公司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000元”有异议，认为鉴定费用和发票金额不一致。经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出具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技术收入（司法鉴定）价税合计为1,500元，因此，陈德兆的异议成立。3、为证明东富龙拓溥公司事后存在恐吓行为，陈德兆提供了：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并认为该律师函可以印证其已经将写有离职原因的员工离职申请表递交东富龙拓溥公司。东富龙拓溥公司认为不存在恐吓，只是一份告知函，从中可以看出陈德兆离职时没有办理交接，并且在东富龙拓溥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格式化了电脑。本院认为，根据该律师函的文义，不能推导出陈德兆已经将写有离职原因的员工离职申请表递交东富龙拓溥公司的结论。因该律师函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认定。4、为证明司法鉴定系虚假的，陈德兆提供了上海市司法局出具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一份。东富龙拓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整个鉴定过程有双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法官、鉴定人员在场，陈德兆本人根据鉴定人员的要求书写多张签名，鉴证、取样的过程都是客观公正的，不存在虚假鉴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笔迹鉴定取样表中鉴定机构一栏空白，但在笔迹鉴定取样表中有书写人、委托机构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司法鉴定是虚假的，因此该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二审庭审中，陈德兆表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对于是否要求重新鉴定，其表示“已经没必要申请了，因为事实已经很清楚”；其委托代理人表示，“由法官判断是否需要重新鉴定，我方全力配合”。本院认为，本案笔迹鉴定取样表中鉴定机构一栏空白，但在笔迹鉴定取样表中有书写人、委托机构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故尚不符合鉴定结论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因此，在陈德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鉴定结论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并无不当。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仲裁庭审中，陈德兆曾陈述，东富龙拓溥公司口头违法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并强行要求其填写离职申请表。后陈德兆又多次陈述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表是东富龙拓溥公司伪造的，是将陈德兆的签字复印上去的；字迹可能是陈德兆签的，但这张纸可能是拼凑出来的；整体不是原件，签名有变造的可能性。前后陈述明显不一，且陈德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陈德兆主张东富龙拓溥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单不应当予以采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德兆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因此陈德兆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东富龙拓溥公司处员工采用刷卡考勤方式，然而东富龙拓溥公司却未能提供陈德兆在职期间的原始考勤数据，其提供的陈德兆2014年10-12月份考勤统计表并不能反映出原始的考勤记录。关于陈德兆提供的2014年10月的考勤汇总表，原审法院已经详细地阐释了采信的原因，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另，陈德兆虽陈述，其在职期间每天均有5小时延时加班，但其本人提供的考勤中仅记载着其于2014年10月共有30小时的延时加班。据此，原审法院根据2014年10月考勤汇总表载明的陈德兆出勤情况，按比例推算出陈德兆在职期间可能存在的加班小时数，并酌定东富龙拓溥公司应支付陈德兆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为10,000元，亦属合理。陈德兆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推定2014年11、12月的加班工资，理解有误。陈德兆、东富龙拓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此，原审法院在认定系陈德兆本人申请离职的基础上，对陈德兆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其未休年假折算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查，本案原审文书于2016年5月3日送达东富龙拓溥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四款规定，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东富龙拓溥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将上诉状交寄，属于在法定期间届满之前交邮，不算过期。因此，陈德兆主张东富龙拓溥公司的上诉超过法定期间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如该诉讼请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陈德兆要求东富龙拓溥公司支付经济和精神损失的上诉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因此本院不予处理。关于陈德兆要求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对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的司法鉴定费用记载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陈德兆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德兆负担。司法鉴定费1,5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合计2,500元，均由陈德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德兆、上海东富龙拓溥科技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