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再8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邹某。
委托代理人：邹友清，系邹某父亲。
委托代理人：俞林，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
邹某与张某离婚纠纷一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2011）长民一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邹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31日作出（2012）合民一终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邹某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668民事裁定，驳回邹某的再审申请。邹某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09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皖民抗字第00069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范铭波、邓礼鹏出庭。邹某的委托代理人邹友清、俞林到庭参加诉讼，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某一审诉称：其与张某系自由恋爱，年月登记结婚。婚后感情一般，婚生一女儿。女儿出生后，张某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现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坚决要求离婚；婚生女张家某由其抚养，张某支付抚养费；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张某一审辩称：同意离婚；女儿随其生活，不要求邹某支付子女抚养费；双方共同财产位于合肥市潜山路与清溪路交口长城天一家园7幢1608号房屋一套，皖A宝马越野车一辆，夫妻共同债务2230625元，请人民法院依法分割，双方个人生活用品及各自为结婚准备的物品归各自所有。
一审审理查明：邹某与张某系同学，后自由恋爱。双方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年月日在长丰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邹某与张某婚后感情一般，年月日生育一女，名张家某，现在张某处生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双方性格不合，为家庭生活琐事常发生争吵。2010年12月份，开始分居生活。2011年5月，邹某诉讼要求离婚。
另查明：1.2009年12月22日，以张某名义购买了位于合肥市潜山路与清溪路交口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140.95平方米，总价646679元。该房首付款为129679元，余款517000元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贷款10年支付，每期还款金额为5273.29元。双方已付房屋契税12934元、登记费100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2936元，2010年2月至2010年11月份，已还贷款本息63279.37元，此后贷款本息由张某个人支付。为该房屋装潢邹某从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8万元。该房屋张某竞价最高为108万元。2.以邹某名义购买了皖A-
小型汽车一辆，邹某竞最高价4万元。3.购买皖A-
宝马越野车一辆，购置价为992000元，车辆购置税84786元，车辆保险66187.10元，合计总价为1142973.10元。双方于2010年6月11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双岗支行以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方式抵押给该行，并从该行透支50万元向汽车销售商支付购车款，上述款项分24期还款。张某竞最高价100.5万元。4.双方结婚时，邹某娘家陪嫁了一辆皖A汽车，该汽车登记在张某名下。
一审判决认为：邹某、张某婚后因性格不合和家庭生活琐事常发生争吵，导致两人分居生活，经调解，双方和好无望，邹某提出离婚，张某表示同意，故对邹某提出离婚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准许。婚生一女张家某因长期随张某生活，从有利于子女成长角度出发，应判随张某生活为宜，张某放弃邹某支付子女抚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家庭财产依法分割，家庭共同债务共同承担。邹某和张某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如下：宋和园7幢1608号一套房屋最高竞价为108万，房屋首付及实际已付款为218532.37元（129679＋12934＋100＋12936＋邹某和张某共同生活期间还贷款11个月62883.37元），房屋升值价为214788.63元（1080000-646679-218532.37）。即邹某和张某每人分得房屋升值价107394.32（214788÷2）和房屋首付及实际已付价格为109266.19元（218532.37÷2）。皖A-
宝马越野车最高竞价为100.5万，实际已支付款为642973.1元（492000＋84786＋66187.1），竞价与实际购买差价为-1066673.1元（1005000-992000-84786-66187.1），即邹某和张某每人应分得宝马车款268153元{（492000＋84786＋66187.1）÷2-1066673.1÷2}。因张某对宋和园7幢1608号一套房屋和皖A-
宝马越野车竞价最高，故该房屋和宝马越野车应判归张某所有，由张某折款484813.51元（107394.32＋109266.19＋268153）给邹某，该房、车以后按揭贷款应由张某承担。夫妻双方为房屋装潢以邹某名义从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8万元，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邹某、张某应各半承担。邹某婚前财产一辆皖A汽车应归邹某所有。婚后以邹某名义购买了皖A-
小型汽车一辆，邹某竞价4万元归邹某所有，由邹某折款2万元元给张某；张某辩称婚后为购买房屋和车辆欠债务2230625元，虽出示了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单，并由张某本人在借款单上签字认可，但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某的父亲，该证据的证明力低，故该借款单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张某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准许邹某与张某离婚；二、婚生一女张家某随张某生活，张某邹某不承担子女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一套房屋和皖A-
宝马越野车归张某所有，由张某折款484813.51元归邹某，该房产的按揭款和宝马越野车的透支款均由张某承担；皖A-
小型汽车一辆归邹某所有，由邹某折款20000元给张某；邹某婚前购买的皖A一辆汽车归邹某所有；四、夫妻共同债务180000元，邹某、张某各承担90000元；五、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完毕。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80元，邹某与张某各半负担。
邹某上诉称：1.张某在以108万元竞价取得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所有权后，给付邹某的补偿款应为679012元（实际支付首付款＋契税＋维修资金＋装潢款＋已还按揭款＋房屋增值227451元）的一半，即339506元，原判此节计算错误。2.皖A-
宝马越野车由张某以100.5万元竞价取得所有权，该车购买价为992000元，车辆购置税84786元，首付款492000元，保险费33093.5元，信用卡贷款500000元，手续费32000元，从2010年月6月11日至收到判决之日已支付17个月的银行贷款354161元，故双方为该车实际支付996040.5元，故应给付邹某498020.025元。3.18万元借款已用于房屋装潢，含在竞拍价中，不应把装潢款作为共同债务再次处理。综上，张某在取得案涉房屋以及皖A-
宝马越野车后应给付邹某补偿款837526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张某答辩称：1.原判对房屋以及皖A-
宝马越野车竞价及处理、18万元债务的认定和处理都是正确的。2.邹某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不属于本案新证据，鉴定费和上诉费不应由张某承担。3.按揭贷款的利息以及张某所借的债务均未予认定，原判此节处理对张某来说是不合理的。
对于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2011年10月18日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就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和皖A-号、皖A两车辆进行了竞价。竞价是分割财产的方式之一，在双方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按通常意义理解此竞价数额为财产现时市场价值（未考虑该财产上所负担的债务），至于为取得财产而投入的成本和费用不应再作为分割时考虑因素，也即分割财产时的考虑因素就是财产竞价数额和该财产上当时所负债务，原判处理的思路是把最高竞价数额当作就该房产评估市场价值的协商价，从而考虑投入和增贬值情形，混淆了竞价方式与之存在的区别。按竞价方式的思路，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的十年按揭贷款自2010年2月份起还贷，每期还款利息为5273.28元（等额本息还款法），至双方竞价时已还款20期，尚欠贷款本息527328元，因此房屋财产净值为552672元，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张某应就此给付邹某补偿款276336元。就皖A-
号车辆而言，该车以信用卡透支方式贷款50万元，自2010年6月开始还贷，每月还款20833元，至双方竞价时该款已还款16期，尚欠贷款本息166664元，该车财产净值为838336元，取得该车所有权的张某应就此给付邹某补偿款419168元。与此同时，需要进一步考虑的是，张某称双方2010年12月份起分居后，上述房屋和车辆所负贷款一直是由其借款偿还的；邹某对此也承认其未经手偿还贷款债务，但认为张某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贷款的。本院认为从双方实际收入状况（张某每月工资约2200元，邹某每月收入约1500元）来看，张某关于双方分居后向他人借款用以偿还贷款的该节主张较为客观真实，至于邹某认为在双方分居后另有他人资助还贷的主张，一方面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印证，另一方面也不合常理，不予采信。故从公平角度而言，在邹某取得上述房屋和车辆补偿款的情况下，也应考虑张某向他人借款用以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并由邹某分担该夫妻共同债务的一半，即包括车辆自2011年1月起至2011年10月的208330元，房屋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的52733元，总计261063元中的130532元。另，为装修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而以邹某名义从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8万元，此款已作为房屋竞价所体现的价值内，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客观存在，仍应由双方各分担9万元。综合以上分析，张某因取得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及皖A-
号车辆所有权并负责偿还下欠贷款的情况下，应就此给付邹某补偿款各为276336元和419168元，合计695504元；邹某因取得皖A-
号车辆所有权，应就此给付张某补偿款2万元；张某为偿还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及皖A-
号车辆贷款而举债261063元，邹某为装修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而举债18万元，在上述债务均由张某负责偿还的情况下，邹某应就此给付张某补偿款220532元；以上互付款项折抵后，张某还应给付邹某补偿款454972元。邹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余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原判在计算案件受理费上有误，予一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修改前）之规定，本院判决：一、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1）长民一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1）长民一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位于合肥市潜山路与清溪路交口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一套归张某所有；皖A号车辆归张某所有；四、AH5738号车辆和皖A-
号车辆归邹某所有；五、邹某从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8万元之债务由张某负责偿还；张某经手的债务由张某负责偿还；六、张某给付邹某补偿款4549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078元，由张某负担13078元，邹某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27元，由邹某负担。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本院（2012）合民一终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是：（一）判决将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尚欠银行本息527328元作为双方离婚时在该房屋上的共同负债予以扣除，让邹某分担该房屋离婚后剩余贷款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屋的贷款，截止双方竞价时尚欠本金和利息527328元。该房屋剩余贷款本金在离婚时作为共同债务扣除是合理的，但由此本金衍生的离婚后的利息，应由房屋所有人张某独自承担。判决应查明该房已还本息105465.6元中的本金数额，由517000元贷款总额扣除已还本金，剩余的贷款本金作为双方在该房屋上的共同负债扣除。（二）有新的证据证明足以推翻原判决。2014年2月2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终字第0002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08年6月16日，张某出资5万元受让了合肥鼎立货运有限公司50%股权。2010年8月18日，张某及其父亲张有福在公司原有基础上又各自以货币出资方式将各自实缴出资额增至50万元，张某对公司的持股比例仍各为50%。因此，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张某的实际收入除了每月2200元的工资，还有50万元股份的收入。原审判决以张某在分居期间实际收入仅为每月2200元工资，认定张某分居后共向他人借款261063元用于偿还贷款，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提起抗诉。
邹某再审当庭陈述称：（一）对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采用竞价方式进行分割表示认同，但是竞价之后，房屋与邹某本人已经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其不应承担后期银行按揭贷款产生的利息。该套房屋按揭贷款本金517000元，按揭时间是10年，120期，年利率是4.158%，到竞价时，已经归还20期，本息合计105465.67元（其中本金71978.23元，利息33486.44元），尚欠本金445021.77元。张某给付邹某的补偿款应为317489元。（二）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的竞价应当是房屋的自身价值，不能包含房屋的装潢家具等房内财产，本案装潢用去的18万元是邹某向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所借，这笔装潢款应是房屋添加价，装潢款应由房屋所有人张某承担，判决邹某分担9万元不当。（三）二审判决将张某自借的26万余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应予以纠正。张某所借的所谓26万余元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他自认为该款用于偿还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的房贷和车贷也没有相关事实支持。另外，张某持有合肥鼎立货运有限公司50%股份，持有长丰鼎立建材有限公司36%股份。说明张某不仅有2000余元的月收入，还有公司的分红和股利。同时邹某本人除了有1800月工资以外，也持有合肥市为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35万元的股份额。二审判决认为双方仅有工资收入而推定261063元债务成立的事实依据不足。请求：1.撤销（2012）合民一终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六项；2.判决张某应补偿邹某房产以及车辆款合计716657元。
张某未进行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再审另查明：邹某再审期间提交的按揭贷款还款清单及张某一审期间提交的还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截止2011年10月18日竞价当月，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按揭贷款已经偿还20期，其中本金71978.23元，利息33486.44元，本息合计105465.67元，尚欠贷款本金445021.77元（517000元-71978.23元）。
邹某诉张某、张有福、合肥鼎立货运有限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民二初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确认邹某享有张某在合肥鼎立货运有限公司名下50%股权的一半，即享有合肥鼎立货运有限公司25%的股权。张有福、邹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4）合民二终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邹某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享有公司的分红和股利，但未能举证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本院（2012）合民一终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中涉及双方离婚及子女抚养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已经生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再审的范围仅为财产部分。
本案再审焦点，一是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尚欠银行贷款利息是否应从该房屋竞价款中扣除，二是张某经手借款261063元是否属实，三是邹某经手借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8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利息是否应计入房屋负债范围问题。2011年10月18日双方当事人对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进行了竞价，张某以108万元最高价竞得该房屋。原判认定该竞价应为该房屋没有债务负担的现时市场价值，并确认房屋的净值计算方式为最高竞价减该房屋上的债务负担，并无不当。2011年10月18日竞价当月，该房屋按揭贷款已经偿还20期本息合计105465.67元，其中本金71978.23元，利息33486.44元。截止竞价时，该房屋上的债务负担是尚欠按揭贷款本金445021.77元，原判将竞价之后房屋按揭贷款产生的利息计入竞价时房屋的负债范围欠当。该房屋净值应为634978.23元。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张某应给付邹某补偿款317489元。
关于18万元债务承担问题。邹某经手向长丰鼎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8万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的装潢，原判认定该18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确凿。该18万元虽然用于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的装潢，因该装潢不具有独立存在的价值，且在竞价时已经存在，故原判认定该装潢已在竞价中体现正确。邹某关于该债务应由张某单独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261063元债务认定问题。邹某主张张某有公司的分红和股利，应承担举证责任。再审期间邹某提交的本院（2014）合民二终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虽然证实了张某持有合肥鼎立货运有限公司50%股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公司在2011年1月-10期间进行了分红及张某取得分红的具体数额。原判综合张某和邹某的陈述、双方的工资收入、房屋和车辆还贷款数额等情况，确认张某为偿还房屋和车辆贷款而形成261063元债务，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检察机关该抗诉理由及邹某该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将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竞价之后贷款利息计入该房屋负债范围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成立。张某因取得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及皖A-
号车辆所有权并负责偿还下欠贷款的情况下，应给付邹某补偿款分别为317489元和419168元，合计736657元；邹某因取得皖A-
号车辆所有权，应给付张某补偿款2万元；张某为偿还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及皖A-
号车辆贷款而举债261063元，邹某为装修长城天一家园宋和园7幢1608号房屋而举债18万元，均由张某负责偿还的情况下，邹某应给付张某补偿款220532元；以上互付款项折抵后，张某还应给付邹某补偿款4961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合民一终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本院（2012）合民一终字第0076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张某给付邹某补偿款4549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为“张某给付邹某补偿款496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的负担均按原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 荣
审判员 姚本茹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罗思行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判。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