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桢琪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婺江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张晶，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兴国，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旭东，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刚，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桢琪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桢琪公司）与被上诉人屠旭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始，桢琪公司将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天山玉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玉公司）采购来的“天山玉”部分苹果转卖给屠旭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乾塘果品有限公司，共计5199140.55元。在支付部分款项后，屠旭东于2015年4月20日向桢琪公司出具《苹果货款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4月20日，共欠桢琪公司货款2917700元，在2015年5月6日付清”。因桢琪公司欠天山玉公司款项，桢琪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天山玉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欠天山玉公司4941468.68元。2015年4月23日，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支付538000元，2015年5月22日，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支付300000元。同时，桢琪公司、屠旭东及天山玉公司三方协商，同意屠旭东将欠付桢琪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天山玉公司。此后，屠旭东以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屠旭东的妻子张芳以及屠旭东本人等方式向天山玉公司支付了苹果款2917700元及相应的利息。2015年7月1日，经核对，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欠天山玉公司货款1185768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桢琪公司与杭州乾塘果品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截止至2015年4月20日，杭州乾塘果品有限公司尚欠桢琪公司2917700元，屠旭东承诺自愿承担上述债务，属于债的加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桢琪公司是否将对桢琪公司的2917700元债权转让给了天山玉公司，虽然桢琪公司对于债权转让予以否认，但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21日和7月1日，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出具的两份付款承诺书载明的欠款金额从4941468.68元降至1185768元，而桢琪公司仅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向天山玉公司汇款838000元，在天山玉公司未免除其债务的前提下，对于其余的2917700.68元的支付情况，桢琪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屠旭东在2015年4月20日后，以屠旭东作为股东的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其妻子等人的名义向天山玉公司汇入苹果款2917700元及相应的利息，而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与天山玉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再次，桢琪公司在（2015）杭上商初字第2633案件中亦提交证据证明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向天山玉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为桢琪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而其有异议的仅为2015年10月24日支付的款项金额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各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屠旭东将欠付桢琪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桢琪公司的债权人天山玉公司，且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出具的款项为1185768元的付款承诺书中亦扣除了该部分款项的情况，已表明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屠旭东对此是知道并且同意的。因此，桢琪公司要求屠旭东支付货款2917700元货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桢琪公司称其股东洪卫东不能代表桢琪公司作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桢琪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向天山玉公司作出的付款承诺书已经认可了屠旭东将欠付桢琪公司的货款直接汇给天山玉公司用以支付桢琪公司欠付天山玉公司货款的行为，因而对于桢琪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桢琪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71元，由杭州桢琪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桢琪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实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桢琪公司作为天山玉公司的浙江总代理，共计向天山玉公司采购了总货款为5241628.68元的苹果用于销售。因产品畅销，屠旭东与桢琪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戚关系，在屠旭东的请求下，桢琪公司给予屠旭东天山玉苹果浙江地区的二级代理权，期间共计销售给屠旭东货款为5199140.55元苹果，截止2015年4月20日，屠旭东尚欠桢琪公司2917700元货款。当日，屠旭东向桢琪公司出具了《苹果货款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5月6日付清，如在承诺期限内不能付清货款，其愿意承担所有货款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及任何责任”。前述债权到期后屠旭东拒不履行，故桢琪公司于2016年5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屠旭东，作出错误判决。理由如下：1、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的总货款为5241628.68元，桢琪公司自行支付3211565元，减去2633号案件判决桢琪公司承担的698868.40元货款后，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货款差额为1331195.28元。即便屠旭东构成代为清偿，屠旭东代为清偿的数额也为1331195.28元，仍欠桢琪公司1586504.72元。2、原审法院仅依据2015年4月21日和2015年7月1日，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之间的差额，认定桢琪公司将对屠旭东29177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天山玉公司缺乏说服力。首先，屠旭东应当承担债权转让的举证责任，桢琪公司对没有发生债权转让的主张属于消极事实，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至今屠旭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桢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天山玉公司；其次，（2015）杭上商初字第2633号案及本案一审中，桢琪公司、天山玉公司均称屠旭东代为清偿了部分货款，没有认定是债权转让，且就代为清偿数额的事实没有核查清楚；第三，本案依据两份承诺书之间的差额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实属荒谬，该两份承诺书只是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的对账单据，是双方货款支付、前期费用抵扣以及天山玉公司注册资本金冲抵而形成，因为双方账务混乱，导致出入较大，但两份承诺书与债权转让无任何关联。再次，本案原审庭审后，桢琪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将双方和天山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款项支付情况详细向原审法院陈述，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视若无睹，拒不查明案件事实，恣意作出桢琪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天山玉公司的错误认定。最后，无论本案还是2633号一案均没有就案外人杭州乾塘果品有限公司、杭州聚义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张芳、黄奕是否同意代屠旭东付款一事进行询问和核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另外，本案是桢琪公司与屠旭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桢琪公司并没有与杭州乾塘果品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屠旭东系债的加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已经发现2633号案件属于错误判决，且天山玉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屠旭东主张代其付款的案外人杭州乾塘果品有限公司、杭州聚义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张芳、黄奕都具有独立请求权，但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也没有对2633号案进行再审并案处理，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处理本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债权转让必须具备债权可让与性、让与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遵守法定形式等三个构成要件。而本案既没有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也没有遵守债权转让应当达成书面协议的法定形式。况且，桢琪公司已经全面阐述了屠旭东与天山玉公司是有业务往来的，其支付的款项只能是其自行的支付行为，与桢琪公司无关。其次，本案最多只能按照代为清偿处理，但由于263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只认定部分清偿事实，对于清偿数额没有核查清楚，而且遗漏了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使得该案属于错误判决，本案也不能以此作为参考，否则只能错上加错。本案中，屠旭东欠桢琪公司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支持桢琪公司全部诉请。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桢琪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屠旭东承担。
屠旭东答辩称：原审判决客观公正，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也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更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桢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桢琪公司故意混淆支付给天山玉公司的货款金额。1、桢琪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已经支付给天山玉公司货款221156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桢琪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了25万元，于2015年4月17日支付了300160元，于2015年4月23日支付了538000元，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了30万元，于2015年7月3日支付了30万元，于2015年8月4日支付了20万元，共计为1888160元。与桢琪公司提出的已经支付了2211565元严重不符。2、桢琪公司要求在自己支付的货款基础上加上抵扣注册资本金50万元，冲抵50万元前期费用的主张更是无稽之谈。首先，抵扣注册资本50万元和前期费用50万元无任何依据，桢琪公司无法提供存在上述费用以及天山玉公司确认承担费用的相关证据，对此真实性持有异议。其次，桢琪公司为何在与天山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2015杭上商初字第2633号）只字未提，同样在原审中也未提及，现在二审中却突然提出，完全不合常情。再次，即使确实存在上述费用，也应当由桢琪公司起诉天山玉公司，主张要求天山玉公司支付，与屠旭东无任何关联。最后，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出具的两份付款承诺书中，从未提及更未扣除这些费用，而这两份付款承诺书是经桢琪公司确认无误的。3、如果不存在债权转让，为何屠旭东要代桢琪公司支付货款。桢琪公司原审中根本不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承认屠旭东代其支付货款，要求屠旭东全额支付2917700元货款。而二审中却认可了屠旭东代其支付货款，只是自己虚构了100万元的费用，自以为是的采取倒推方式，纯属本末倒置。二、桢琪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和2015年7月1日向天山玉公司出具的两份付款承诺书就是证明债权转让的客观证据，也是本案的关键所在。1、桢琪公司出具的两份付款承诺书都是在其与天山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2015杭上商初字第2633号）自己明确承认的，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更是经法院依法确认的事实。因此对该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已经无需再论。2、桢琪公司称，两份承诺书之间的差额系双方货款支付、前期费用抵扣以及注册资本的冲抵而形成。按照桢琪公司的算法，在此期间支付了838000元货款，即使加上50万元注册资本和50万元前期费用，共计为1838000元，与两份承诺书之间的差额完全不符，桢琪公司也知无法自圆其说，只能含糊其辞地以账务混乱，导致出入较大作为理由进行搪塞。3、原审庭审中，桢琪公司再三明确欠款金额从4941468.68元变为1185768元是因为自己支付了货款所致。原审法院及屠旭东均要求桢琪公司提交在两份承诺书期间的付款凭证，但桢琪公司最终未能提交。现桢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明确证实，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7月1日之间，桢琪公司只于2015年4月23日支付了538000元，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了30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金额为838000元，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4、桢琪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证明尚欠天山玉公司货款达4941468.68元，于2015年7月1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证明截至6月30日尚欠天山玉公司货款为1185768元。这其中的差额扣除桢琪公司自己支付的838000元后为2917700.68元，与桢琪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完全一致，相信这不是简单的巧合。如果不存在债权转让，为何桢琪公司欠天山玉公司的货款中会扣除2917700元？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共同扣除2917700元货款的行为足以证明桢琪公司确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如果说证人证言带有一定的主观性，那付款事实系客观证据，最能反映客观事实。因此可以说这就是本案的关键所在。5、天山玉公司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桢琪公司将自己对屠旭东享有的2917700元债权转让给了天山玉公司，这已经直接证明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同时该证据与屠旭东的付款事实、桢琪公司的付款事实以及桢琪公司转让债权后扣减的债务金额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正是依据这些证据确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作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三、原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桢琪公司称原审法院已经发现2633号案件属于错误判决，不知从何得出这一结论。如果2633号民事判决系错误，为何桢琪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即使现在判决已经生效，桢琪公司不服依然可以申请再审。但桢琪公司不申请再审，却莫名其妙要求原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并案处理，不知是对法定程序不清楚，还是强词夺理。2、杭州聚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其中的股东之一即为屠旭东，张芳更是屠旭东的妻子，黄奕系屠旭东的出纳。因此以张芳、黄奕名义支付货款的行为都可以视为屠旭东支付。而以杭州聚益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实际也是由屠旭东的妻子张芳事先汇入，只是开发票需要代为支付而已。这些事实都有证据证实。上述主体根本不属于第三人的范围，更谈不上具有独立请求权。四、原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没有形成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本案的其他证据已经能相互印证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同时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必需以书面形式，桢琪公司所称必须遵守达成书面协议的法定形式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桢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桢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桢琪公司欠新疆天山玉公司苹果款账单》公证书，用于证明：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的总交易金额为5241628.68元；天山玉公司同意从货款中冲抵桢琪公司铺货前期费用498466元。2、《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往来邮件》公证书，用于证明：2633号案件中，天山玉公司证据4与桢琪公司证据4往来邮件地址一致；2633号案中，天山玉公司的证据4得到法院认定，而桢琪公司证据4没有得到法院认定，系证据认定错误；《桢琪公司欠新疆天山玉公司苹果款账单》系天山玉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发给桢琪公司的邮件，确认了本案补充证据1的证明对象。3、桢琪公司及相关方汇款凭证，用于证明：桢琪公司自行支付给天山玉公司2211565元，加上抵扣注册资本金50万元、冲抵50万元的前期费用，桢琪公司自行支付给天山玉公司3211565元；2633号案件判决前，桢琪公司欠天山玉公司货款2030063.68；核减2633号案件判决桢琪公司对天山玉公司承担债务698868.40元，实际桢琪公司仅欠天山玉公司1331195.25元。故即便屠旭东主张代为清偿成立，其清偿数额为1331195.28元。4、桢琪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天山玉公司系桢琪公司股东，天山玉公司出资50万元；洪卫东出资到位100万元，天山玉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以货款冲抵出资50万元；证人王柏林撒谎，其证言不足采信。5、2015年5月11日，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付款凭证，用于证明：该证据不是屠旭东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屠旭东与天山玉公司私下确实有业务往来。屠旭东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与屠旭东无关，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系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就其目前提交的汇款凭证而言，桢琪公司仅支付了1888160元，对其注册资本金和前期费用的冲抵有异议，对最后两项证明对象亦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天山玉公司是否是桢琪公司的股东，屠旭东不清楚，仅在公司章程中有所提及，但在两案中天山玉公司均否认是桢琪公司的股东，即使属实，天山玉公司也无需在此时交足注册资本金，因为尚未到缴足资本金的约定时间。且不能证明证人证言不能全部采信。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2015年5月11日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未向天山玉公司支付过该笔款项。本院认证为：桢琪公司提交证据1-4意在证明其与天山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和账目关系，对于该些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论述。证据5系复印件，缺乏原件以供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认定。
屠旭东向本院提供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5月11日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向天山玉公司支付货款，也证明桢琪公司提交的证据5是不真实的。桢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表可以隐藏5月11日的单笔交易记录，故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证为：该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张芳、黄奕均向本院出具《付款情况说明》，确认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向天山玉公司支付的130万元、张芳向天山玉公司支付的856184.81元以及黄奕向天山玉公司支付的30万元，均系代屠旭东向天山玉公司支付的苹果货款。
本院认为：桢琪公司对其于2015年4月21日向天山玉公司确认欠款4941468.68元，以及2015年7月1日确认欠款1185768元，并无异议。关于二者之间差额，双方认可其中的838000元系由桢琪公司自行支付，至于剩余部分2917700.68元，该款项整数部分与屠旭东向桢琪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一致，屠旭东主张其通过杭州聚益农产品有限公司等向天山玉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天山玉公司亦予以认可，故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将该笔款项从桢琪公司的欠款中予以扣除。对此，屠旭东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以及天山玉公司出具的书面确认材料予以证明。而桢琪公司主张上述差额的支付情况系其以现金形式支付32万元，抵扣注册资本金50万元以及冲抵前期费用50万元等，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及天山玉公司予以认可；且即便属实，前述付款金额与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确认的在此期间的已付款金额亦不相符。对此，桢琪公司仅以其与天山玉公司之间账目混乱作为解释，显然不具有说服力；况且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出具的两份付款承诺书对欠款金额的记载清晰明确，屠旭东的付款金额与其对桢琪公司的欠款以及桢琪公司向天山玉公司的支付缺口相吻合，亦得到天山玉公司的确认，故即使桢琪公司与天山玉公司的账目存在错误，亦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双方此前对于屠旭东付款行为直接或间接的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桢琪公司提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2元，由杭州桢琪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