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男，生于1969年9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刘彦林，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远强，男，生于1974年12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市泰宇汽车修理厂
投资人缪兵，厂长。
委托代理人赵晓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征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堂洪，经理。
原审第三人南江县巴山飞马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贾传江，男，生于1985年6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周士逵，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丽萍，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舒光政，男，生于1973年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程伟因与被上诉人田远强、阆中市泰宇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泰宇汽修厂）、成都征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征祥公司），原审第三人南江县巴山飞马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贾传江、舒光政委托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阆民初字第2609号民事判决。田远强、泰宇汽修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675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0）阆民初字第2609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作出（2013）阆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程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龙燊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彦林，被上诉人田远强、泰宇汽修厂的委托代理人赵晓明，贾传江的委托代理人周仕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征祥公司、原审第三人飞马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公告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舒光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5月，田远强将一辆川Y051**号“东风”牌大型货车卖给程伟，双方口头约定程伟将该车交由田远强并委托田远强经营管理，田远强在扣除该车挂靠费、油费、过路费、驾驶员工资等相关费用后，将该车的收益向程伟支付。程伟购车后，将该车运回阆中市，并购买钢材加工用于运输液体的罐体，加工完毕后，程伟将该车交由田远强在巴中市通江县陈河乡从事清水、污水运输。2008年5月28日，程伟与飞马公司签订《货运汽车挂靠经营合同》、《货运汽车合作经营安全合同》，将川Y051**号“东风”牌大型货车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经营，管理费由程伟交纳，经营期限为2008年5月28日至2010年12月30日。田远强从2008年6月份将该车挂靠在泰宇汽修厂、征祥公司，并在四川仁智石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智公司）提供的川东北地区采气废水、钻井废水、压裂返排液、酸液、修井液及达标排放水的运输活动中从事污水运输。后程伟与田远强因经营结算发生纠纷，程伟以田远强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阆中市公安局报案，阆中市公安局立案受理后，阆中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田远强进行了讯问，田远强陈述该川Y051**号“东风”牌大型货车是其从他人手中购买然后卖给程伟的，由其帮程伟经营，经营期间从2008年6月至2008年10月31日，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阆中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同时对程伟聘请的驾驶员张德以及同样将车委托田远强经营的官徐进行了询问，二人均证实川Y051**号货车是程伟所有。后阆中市公安局以该案为民事纠纷为由，撤销了刑事案件。程伟遂提起诉讼，并在起诉前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川Y051**号车进行扣押。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对该车进行了扣押，现该车停放于阆中市交通汽修厂。后田远强提出异议，认为扣押的车辆是牌照为“渝B590**”号的车，与本案争议的川Y051**号车并非同一辆车，遂提出复议，原审法院依法调查并主持听证后，认定该“渝B590**”号车是套牌车，该车就是程伟所主张的川Y051**号车，并驳回了田远强的复议申请。诉讼中，田远强以及第三人贾传江与程伟对该车辆的权属产生争议。程伟主张该车是其从案外人舒光政手中购买的，田远强和第三人贾传江辩称，该车是第三人贾传江所有，是贾传江从舒光政手中购买的。双方为各自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
原审同时查明，第三人贾传江主张其购买的川Y051**号货车于2010年3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现该车已在巴中市物资再生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通江县报废汽车回收站报废，该回收站证实，该车报废时只向该公司提交了一块车辆前牌照，其解体登记表中“车牌号”一栏载明为“该车无任何证照”，“发动机号”、“车架号”一栏均载明为“不详”。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载明川Y051**号货车目前尚未报废及注销登记。
原审另查明，田远强分别于2008年11月30日、2009年1月19日向程伟给付川Y051**号货车经营收益款共计6万元。
程伟起诉请求：一、解除程伟与田远强之间的委托经营关系。二、被告返还程伟所有的川Y051**号车。三、被告向程伟支付委托经营收入330,000元（按每月15,000元计算，截止2010年8月底）。
原审认为，本案首先争议的焦点为该川Y051**号车的实际所有人是程伟？还是第三人贾传江？从程伟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了舒光政与第三人飞马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以及其本人与第三人飞马公司所签订的《货运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和该车的完税凭证，虽然飞马公司对程伟与其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且飞马公司亦承认和程伟签订过挂靠经营合同。从公安机关对田远强的讯问和对证人的询问来看，田远强证实该车开始是由其卖给程伟的，而证人官徐、张德也证实该车是程伟的。以上证据能相互佐证，原审予以采信。虽然田远强称之后又从程伟手中将车买了回去，但对此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田远强认可在2008年6月卖给程伟一辆货车用于其工地从事运水业务。第三人贾传江提供了2008年5月23日其与舒光政签订的一份《汽车买卖协议》，该协议上显示有飞马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签注“同意过户”的内容，但并无飞马货运公司签章。而综合程伟提供的2008年5月28日其与第三人飞马公司所签订的《货运汽车挂靠合同》来看，该合同上亦有ＸＸ的签名且有第三人飞马公司的签章，故ＸＸ在明知该车已过户给第三人贾传江的前提下，又与程伟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明显违背常理，且该份《汽车买卖协议》上舒光政的签名“舒光政”与程伟提供的《货运汽车挂靠合同》中的签名“舒光政”以及飞马公司提供的《货运汽车挂靠合同》的签名“舒光政”并不一致。故对第三人贾传江提供的该份《汽车买卖协议》，原审不予采信。第三人贾传江提供了证人李代荣的书面证言，但该证人未到庭，故其证明力较弱。贾传江提供了向飞马公司交纳管理费的收据，但程伟也提供了其向飞马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汇款交纳管理费的银行回单以及向田远强工地管理人员刘旷转款（用于车辆维修）的收据。第三人舒光政提供的证据与第三人贾传江提供的证据一致，但舒光政并未提供买卖川Y051**号货车的收、付款依据。故对其提供的证据，原审不予采信。综上，程伟所提供的证据优于田远强，第三人贾传江、舒光政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综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对程伟所称的该川Y051**号车系自己所有的主张，原审予以采信，通过查明的事实，川Y051**号车就是原审法院扣押的套牌“渝B590**”号车。从田远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田远强向程伟支付运费可以证明，程伟与田远强存在委托经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在程伟与田远强委托经营期间，田远强拒绝与程伟就经营收支情况进行结算，符合“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程伟要求解除同田远强之间的委托经营合同关系，应予支持。程伟与田远强的委托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田远强应该向程伟返还川Y051**号车。关于川Y051**号车的收入支出情况，从仁智公司的说明来看，该川Y051**号车是由田远强依据泰宇汽修厂、征祥公司与仁智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在川东北河坝地区从事运输活动。田远强提供的经营支出远远大于其收入，故程伟请求田远强给付经营收入330,000元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程伟与田远强之间的委托经营合同;二、田远强返还给程伟所有的川Y051**号“东风”货车一辆,即（2010）阆民诉前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扣押的套牌号为渝B590**号的“东风”货车；三、驳回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200元，由田远强负担。
程伟上诉称，田远强、泰宇汽修厂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未提供川Y051**号车经营期间的支出证据，在原先二审举证期满后提交该部分证据，无理由证明系新证据，不应被采信；原审认定川Y051**号车是否存在经营利润时，不应仅确定支出不确定收入；程伟对于川Y051**号车的收入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川Y051**号车由田远强等掌控，收入凭据由田远强等持有，但田远强等未提供该车的收入凭据，程伟要求法院责令田远强等提供川Y051**号车的收入依据，但原审认定支出远大于收入，不能让人信服；即使依据田远强提供的不完全真实的支出票据，也能大致计算出该车的收益，程伟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田远强、泰宇汽修厂、征祥公司支付经营收入33万元。
田远强、泰宇汽修厂答辩称，该案发回重审后，田远强在举证期间内提供川Y051**号车支出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田远强、泰宇汽修厂30余辆车均挂靠于征祥公司，所有车辆由征祥公司与业主方结算，田远强、泰宇汽修厂不持有相关依据；该车处于亏损状态，原审认定支出大于收入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程伟的上诉请求。
贾传江答辩称，川Y051**号车应属贾传江所有，该车于2010年因交通事故报废，田远强与程伟之的经营关系与贾传江无关，请求驳回上诉。
征祥公司、飞马公司、舒光政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泰宇汽修厂原投资人为田远强，现变更为缪兵。程伟举证证实购买川Y051**号车价款2.8万元、购钢材改罐费用23,650元、支付挂靠管理费6,190元、修理费5,000元、工时费3,000元，共计65,840元。田远强一审中提供川Y051**号车开支票据，并提出总计494,790.74元（不包括税费及管理费用），程伟对多数开支票据存在异议。二审中，田远强提出开支为68万元余元。
程伟在二审中提出，要求田远强等支付33万元是按先前每月结算1.5万元计算，从2008年6月起至起诉时计算26个月，扣除已支付的6万元，即为33万元。关于川Y051**号车大概收入的计算方法：2010年10月31日前，川Y051**号车运送195车；从2008年11月起至2010年3月止，因该车运行路线固定，驾驶员工资6.58万元，可证明驾驶员运送658车，驾驶员已证实每车每趟里程50公里，每车装载17立方（吨），运输合同确定单价为1.2元/吨.公里，658车的总收入为671,160元，加上之前运输的195车，该车总收入大约87万余元。
田远强在二审中提出，驾驶员工资为固定工资，总支出为685,172.78元，不包括税费及管理费用，因程伟的职务与田远强开办的泰宇汽修厂之间存在管理、被管理关系，田远强先期拿出6万元，并非对先前四个月经营的结算。同类型新车价值数十万元，该车购置价格2.8万元，临近报废，且运送腐蚀物品，维修费用大，根据驾驶员工资推算收入不合理。该车购置改装仅花费6万余元，若按日均利润500元计算，不符合行业利润标准。该车挂靠委托经营需交3%的管理费以及经营税费。田远强将30余辆车挂靠在征祥公司进行汇总计算，针对该车的结算不能提供，该车于2010年3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于同年5月16日报废。
程伟因案涉纠纷曾向公安机关控告田远强。田远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购车后以2.5万元将川Y051**号车卖给程伟，口头约定由田远强代为经营，并且不收取任何费用（正常开支、驾驶员工资除外），泰宇汽修厂无货物运输资质，程伟在阆中市交通局工作，承诺办理货物运输经营手续，从2008年6月14日起帮程伟经营至2008年10月31日，四个月经营18万元，开支12万余元，利润6万余元，田远强未收取任何收益，分两次全部交给程伟。田远强帮程伟经营4个月，向程伟索要开支遭拒，程伟提出以3.5万元卖给田远强，田远强以3.5万元将该车购回。此后，田远强向公安机关提供算账单，载明合计运水195车，分项收入……、支出……，收支相抵后为29,064元+车费35,000元=64,064元。程伟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经人介绍得知田远强组织车队运输污水，田远强开办泰宇汽修厂，程伟监管该汽修厂（监管修车质量），田远强表态经营该车不收取管理费。双方曾口头协议田远强适当收取管理费（具体未定），了解到其他车主交纳管理费为3%。案外人官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将其所有的车交田远强经营，田远强收取利润3%的管理费。原川Y051**号车驾驶员张德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每运输一车领取100元工资，从2008年8月至2009年10月驾驶川Y051**号车运输污水，每天至少一趟，每月在40趟左右，至少运输600余趟，每车装17立方米，每运输一趟油费200元，过路通行费44元，另有修理费。
经原审法院调查，四川省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载明，该交警大队无川Y051**号车于2010年3月20日与川Y531**号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处理资料。四川省巴中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通江县报废汽车回收站证明，2010年5月16日，泰宇汽修厂报废东风货车一辆，该车报废车主只提供前牌照一块（川Y051**）无其他证件资料。仁智公司说明，泰宇汽修厂和征祥公司是我单位在元坝运输服务商，川Y051**号车为泰宇汽修厂与征祥公司下属服务车辆，接受两家统一管理，我单位无该车辆的明确运输量数据。仁智公司于2010年书立证明，从2009年1月至12月，运输结算总额500万元，截止2009年12月31日支付256万元，川Y051**号车在2009年为征祥公司所拉污水量和结算凭证无法确认，泰宇汽修厂从2008年7月至12月运输结算额201万元，已付118万元，川Y051**号车拉污水量和结算凭证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程伟于2008年6月购买川Y051**号货车经维修、改装后委托田远强从事污水运输经营。田远强在2008年期间以泰宇汽修厂名义，从2009年起以征祥公司名义为仁智公司运输污水。2008年11月30日、2009年1月19日，田远强两次向程伟共计支付6万元。田远强因案涉纠纷在公安机关陈述受程伟委托经营川Y051**号车四个月利润为6万余元，即向程伟支付6万元。田远强此后又向公安机关提供前四个月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车费3.5万元，田远强欲以此说明已从程伟处购回川Y051**号车，但该结算单载明金额64,064元与田远强向程伟支付6万元不符，该清单无程伟签字确认，田远强亦无证据证实购回该车，且与先前陈述不一致。因此，自2008年6月至2008年9月期间，程伟委托田远强经营川Y051**号车的收益已经结算支付，本院予以确认。程伟主张从2008年6月起计算26个月的经营利润，按每月收益1.5万元计算，扣减已支付的6万元，下余33万元应予支付。由于程伟仅以2.8万元价格购买川Y051**号车，不仅表明该车陈旧老化，而且在运营中随着时间推移必然造成停运时间及维修费用逐渐增加，程伟提出可以按驾驶员证实的运输车数（每运输往返一次支付工资100元）及其他证据大致计算出该期间的经营收入，田远强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向驾驶员支付固定工资，车辆维修期间照样支付工资，双方均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涉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该车经营期间的收入，本案无法确认川Y051**号车经营期间的收入。此外，双方对该车的支出票据争议大，田远强提出该车于2010年3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并报废，虽然其主张未被采纳，但其提交开支票据中几乎不涉及2010年3月20日后的票据，明显不符情理，因此，该车实际支出票据并不完整。由于田远强实际控制川Y051**号车，能够提供该车的收入数额及收入凭据等，但田远强拒不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无法确认川Y051**号车的收入、支出，综合考虑川Y051**号车的购置改装成本、新旧状况、车辆维修需要、委托经营费用、税费支出及合理盈利等因素，该车从2008年6月至2010年8月经营期间，扣减已结算的6万元，酌定由田远强再向程伟支付50,000元。由于程伟委托田远强经营川Y051**号车，双方因委托经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及于合同之外的泰宇汽修厂、征祥公司，程伟上诉要求泰宇汽修厂、征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3）阆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程伟与田远强之间的委托经营合同;田远强返还程伟所有的川Y051**号“东风”货车一辆,即（2010）阆民诉前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扣押的套牌号为渝B590**的“东风”货车；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3）阆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田远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程伟支付50,000元；
四、驳回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程伟负担2,150元，田远强负担1,0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二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