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审监民撤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铁伟，任董事长职务。
委托代理人：伍彬，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新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利军，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志广，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被告：黄燕芬，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被告：廖裔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广泽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廖志广。
上诉人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成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兆仪、原审被告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佛山市禅城区广泽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泽陶瓷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审监民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成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新祥、杨兆仪的委托代理人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0日，集成担保公司以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集成担保公司起诉称：2012年11月22日，其与廖志广签订《担保合同书》，约定：鉴于廖志广拟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申请人民币借款，应廖志广要求，经审查愿意为廖志广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担保方式和范围以集成担保公司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准。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发生代偿，廖志广应在代偿之日起三日内向集成担保公司清偿已代偿的全部款项以及自代偿之日起的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罚息。如廖志广逾期清偿，集成担保公司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代偿金额的每天0.2%向廖志广收取违约金。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由集成担保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廖志广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廖志广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借款500万人民币，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集成担保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也签订了《不可撤销担保书》，合同约定集成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以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发放了贷款。集成担保公司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要求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提供了反担保。2013年1月9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以“因借款人经营企业无法正常经营，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1月9日宣告上述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为由要求集成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履行代偿责任，集成担保公司在2013年1月10日为廖志广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代为清偿了上述债务共计人民币4970801.03元。根据合同约定，请求判令：一、廖志广立即向集成担保公司支付已代偿的本金及利息4970801.03元，从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1月13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罚息，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每天0.2%支付违约金；二、廖志广立即向集成担保公司支付前期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三、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集成担保公司对廖志广、黄燕芬提供的抵押物：佛山市南海区沙头城区某路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x**号）、佛山市南海区沙头城区某路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x**号）、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村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x**号）、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村戊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x**号）、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村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集成担保公司对广泽陶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抛光线设备两条及其配套设施及存货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集成担保公司对廖志广、黄燕芬承租的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东便朗4.673亩土地（编号四亩塘）、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东便朗3.35亩土地（号称梁娣塘）、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梁再塘2.221亩土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蜘蛛塘5.95亩土地及以上全部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的出租租金拥有优先受偿权；七、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成担保公司委托代理人熊晓光，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志广，广泽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志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同年2月4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城法南民初字第59号（以下简称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2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廖志广签订一份《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向廖志广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止。合同还约定：一旦发生本合同第24条任何一种违约事件，招商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借款合同还就相关的借款担保作了约定。借款合同签订的同时，集成担保公司与廖志广（甲方）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书》。《担保合同书》约定廖志广应在集成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清偿乙方代偿的全部款项以及自代偿之日起的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罚息。如廖志广逾期向集成担保公司清偿，其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代偿金额的每天0.2%向廖志广收取违约金。2012年11月26日，集成担保公司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一份《不可撤销担保书》。《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集成担保公司为廖志广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向债务人发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等。集成担保公司还在同日分别与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书》、《反担保（保证）合同书》，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以房产、设备、土地等作反担保。以上各种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依约向廖志广发放了贷款，但因廖志广经营的企业无法正常经营，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于2013年1月9日宣告上述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且向集成担保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集成担保公司根据有关担保合同约定，于2013年1月10日为廖志广垫付了借款本金、利息共4970801.03元。
集成担保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等作为乙方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书》、《反担保（保证）合同书》中均约定，如果集成担保公司一旦为廖志广代偿了债务，无论集成担保公司对廖志广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集成担保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中的部分或者全部成员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另，集成担保公司与廖志广、广泽陶瓷公司还就此次债权债务签订了一份《还款特别约定条款》。综上，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以下列财产作为抵押物进行反担保，具体清单见表格如下：
房产类
①廖志广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村的房屋建筑面积103.44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
②廖志广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村的房屋建筑面积422.32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
③廖志广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村的房屋建筑面积91.8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
④黄燕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沙头城区某路7号之9商铺，面积为50.71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
⑤黄燕芬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沙头城区某路7号之10商铺，面积为52.5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
设备类
位于广泽陶瓷公司内的抛光线2条及配套设施（已办抵押登记）。
土地类
①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广泽厂以西约15亩土地。
②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东便朗4.673亩土地（编号四亩塘）。
③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东便朗3.35亩土地（号称梁娣塘）。
④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梁再塘2.221亩土地。
⑤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某经济合作社蜘蛛塘5.95亩土地。
地上建筑物类
广泽陶瓷公司以西、东便朗，编号四亩塘、光明村东便朗号称梁娣塘的请求，该塘东至红光村廖礼庆五金厂，南至涌边，西至耀高塘尾，北至原四亩塘与梁再塘交界、梁再塘、蜘蛛塘。
存货类
位于广泽陶瓷公司内存货一批（已办抵押登记）。
在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清单中的“存货类”，已由廖志广为清偿债务进行了变卖，现在已没有存货。双方还确认上述清单中的土地类中的第①项廖志广已不再承租，集成担保公司因此在变更诉讼请求时未就该项提出诉请。
集成担保公司为向廖志广等人追偿债权，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
59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理由及裁判结果如下：集成担保公司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一份《不可撤销担保书》，与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书》、《反担保（保证）合同书》，均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清单表格中的“存货类”，因廖志广为清偿债务进行了变卖，虽然已就该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因该抵押物已不存在，故对其优先受偿权无法实现，故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另外，廖志广因经营的企业无法正常经营，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宣告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且向集成担保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集成担保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代廖志广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共4970801.03元，由此，集成担保公司取得追偿权。虽然依据《担保合同书》，廖志广返还代垫款项的时间应在2013年1月12日前（即集成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三日内），而集成担保公司于2013年1月10已立案起诉，但至今，廖志广没有清偿代垫款项。因此集成担保公司依据《担保合同书》要求廖志广承担清偿代垫款项的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违约金，双方约定按代偿金额每天0.2%的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应调整为日万分之八点四。违约金应从约定廖志广返还代垫款项最后一日之次日开始计算，因此应从2013年1月13日开始计算。集成担保公司要求廖志广支付代垫款项本息及因追收欠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应予采纳。集成担保公司要求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按照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书》、《反担保（保证）合同书》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廖志广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集成担保公司欠款本金4970801.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八点四计付）；二、廖志广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集成担保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集成担保公司对廖志广、黄燕芬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建筑面积103.44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建筑面积422.32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建筑面积91.8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位于南海沙头镇城区某路7号之9商铺，面积为50.71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位于南海沙头镇城区某路7号之10商铺，面积为52.5平方米（粤房字第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集成担保公司对广泽陶瓷公司提供抵押的抛光线2条及配套设施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集成担保公司对廖志广提供的抵押土地②至⑤项及其地上建筑物（清单详见附表土地类及地上建筑物类）的出租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集成担保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726元，由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负担。
另查明，集成担保公司与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约定抵押的五处房产，其中属于黄燕芬所有的两处分别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沙头城区某路7号之9、之10商铺，于2012年12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粤房地他项权利证佛字第xxx号），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集成担保公司。另属于廖志广所有的三处分别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粤房字第x**号）、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粤房字第x**号）、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粤房字第x**号），均没有办理抵押登记。
集成担保公司对廖志广提供的抵押土地②至⑤项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租租金收益，没有办理抵押或质押登记。集成担保公司与廖志广、广泽陶瓷公司还就此次债权债务签订一份《还款特别约定条款》。约定由廖志广、广泽陶瓷公司（乙方）作为反担保人，条款第三条约定在集成担保公司（甲方）履行担保合同所约定保证责任项下的债务后，乙方将土地交给集成担保公司，由其取代乙方原土地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地位，以出租、出售、转让或其他方式处置约定资产，所得款项用于归还集成担保公司，对此，乙方作出特别授权。
2014年4月30日，杨兆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和第六项判决，并由集成担保公司、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方面，一是杨兆仪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集成担保公司是否对判决第四项所对应的五处房产均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是集成担保公司是否对判决第六项所对应的廖志广提供的抵押土地②至⑤项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租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杨兆仪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杨兆仪主张在集成担保公司起诉的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判决的部分内容损害了其权益，即该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杨兆仪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集成担保公司认为杨兆仪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法院不予以采信。
二、集成担保公司是否对判决第四项所对应的五处房产均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第四项所对应的五处房产，其中两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另外三处房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在庭审中，杨兆仪对已抵押登记的两处房产集成担保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不持异议。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三处房产，集成担保公司认为该三处房产是农村集体土地性质，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但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其对房产仍均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集成担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以采信。判决第四项确定集成担保公司对五处房产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有误，对该项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变。
三、集成担保公司是否对判决第六项所对应的廖志广提供的抵押土地②至⑤项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租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案中，集成担保公司认为可以从《还款特别约定条款》签订的目的和第三条条款中的文义中推定，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因质押的是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其他权利。虽然《还款特别约定条款》的乙方是以反担保人的名称出现，但是集成担保公司没有与相对方签订相应明确的书面质押合同，还款特别约定条款中并没有出现出质、质押、质权等文字表述。物权法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还款特别约定条款》中由集成担保公司取代对方的承租人地位的约定，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因此，双方不存在质押的合同关系。即使集成担保公司对出租租金收益主张权利质押的合同关系存在。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列举了七项可以出质权利，出租租金收益显然不属于第（一）至第（五）项和第（七）项所列举的权利，第（六）项是应收帐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帐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双方没有按照物权法规定办理相应的出质登记，质押也不能成立。故，集成担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以支持。判决第六项确定集成担保公司对出租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59号判决中的第四项判项中对三处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确定了优先受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该判项存在部分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变。第六项判项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黄燕芬提供抵押的位于南海沙头镇城区某路7号之9商铺（粤房字第x**号）、位于南海沙头镇城区某路7号之10商铺（粤房字第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5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集成担保公司、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集成担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兆仪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就59号案来看，该案属于集成担保公司与廖志广等人之间的追偿权纠纷案件，杨兆仪与该案毫无关系，杨兆仪依法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该案的诉讼。因此，杨兆仪无权对59号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二、原审判决撤销59号案判决第四项中集成担保公司对其中三套房产享有优先权和第六项判决集成担保公司对出租收益享有优先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1.根据59号案判决第四项，集成担保公司享有优先权受偿权的抵押财产中，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三套物业，建筑物所占的土地不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房管部门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上述三套物业属于“其他财产”，是否办理抵押物登记并不影响抵押的法律效力。
2.原审判决将“出租租金收益”认定为“应收帐款”错误。“出租租金收益”不属于应收帐款。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出租租金收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或质押登记的财产，集成担保公司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即可获得优先权。
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集成担保公司对廖志广、黄燕芬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粤房字第x**号）、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粤房字第x**号）、位于佛山市南庄镇某村的房屋（粤房字第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对廖志广提供的抵押土地②至⑤项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租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
上诉人集成担保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杨兆仪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法院驳回集成担保公司的请求。
被上诉人杨兆仪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二审期间未陈述，亦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被上诉人杨兆仪系59号案被告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的债权人，59号案中廖志广、黄燕芬、廖裔雄、广泽陶瓷公司责任的承担必然与杨兆仪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杨兆仪有权对59号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杨兆仪是本案适格主体。
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两个，一是集成担保公司是否对59号判决第四项所对应的五处房产中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三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是集成担保公司是否对59号判决第六项所对应的廖志广提供的抵押土地②至⑤项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租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第一个问题，集成担保公司认为该三处房产所占土地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三套物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财产”，是否办理抵押物登记并不影响抵押的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的规定，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城市房地产或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等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由此可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所指“其他财产”排除了四十二条所指的建筑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等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集成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59号判决第四项确定集成担保公司对五处房产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有误，原审判决对此予以变更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问题，集成担保公司称“出租租金收益”不是应收帐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或质押登记的财产，集成担保公司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即可获得优先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帐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国人民银行专门制定了《应收帐款质押登记办法》，其中第四条规定，“出租产生的债权，包括出租动产或不动产”均属于应收帐款。故，本案中，集成担保公司所指的“出租租金收益”属于应收帐款，即使集成担保公司确实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也需办理相应的登记，否则其质押不能成立。集成担保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审判决对59号判决第六项确定集成担保公司对出租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撤销合法有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集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怀 晓 红
代理审判员 林 传 富
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