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2015年10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阳，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6）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4日晚上，被告人李某某之夫梁某某酒后辱骂、殴打李某某，并强行和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回想多年来梁某某经常酒后对其实施殴打，遂趁梁某某熟睡之际，持抓钩子朝其头面部击打，致其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萧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人梁某甲、梁某乙、梁某丙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信息、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其持抓钩子对被害人梁某某实施殴打时，没有想让梁某某死亡；被害人梁某某有长期侮辱并殴打她的行为，被害人有过错；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黄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某某有坦白、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4日晚上，被告人李某某之夫梁某某酒后辱骂、殴打李某某，并强行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回想多年来梁某某经常酒后对其实施殴打，遂趁梁某某熟睡之际，持从抓钩子（之前从亲属家借用）朝其面部击打，致其死亡。
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被害人梁某某之子梁某甲、之女梁某乙表示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抓钩子一把，经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二、书证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官桥镇龙泉寺自然村被害人梁某某和被告人李某某的家中西侧客卧室内，现场提取了62处有可疑的斑迹、作案工具抓钩子、带有血迹的衣物等。
（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7日，萧县公安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萧县官桥镇高庄行政村龙泉寺自然村村民梁某某被其妻子李某某用抓钩子杀死在家中。2015年10月7日，萧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三）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梁某某及被告人李某某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四）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无前科。
（五）萧县官桥镇高庄村民委员会证明，2015年10月5日，萧县官桥镇高庄村民梁某某“因病”死亡。
（六）萧县殡仪馆火化申请表，梁某某“因病重”死亡，其子梁某甲申请火化。
（七）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资料证明，萧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2015年10月8日0时11分至2015年10月8日19时30分四次分别在萧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对涉嫌故意杀人罪的被告人李某某进行讯问，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制作过程无剪辑、删除；萧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10月9日、10月19日三次分别在宿州市看守所讯问室对涉嫌杀人罪的被告人李某某进行讯问，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制作过程无剪辑、删除。
（十）谅解书、问话笔录证明，2016年4月15日，被害人梁某某之子梁某甲、之女梁某乙因考虑母子和母女之情，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证人证言
（一）李某甲证明，她家住在梁某某家的后面，她听说梁某某被他妻子打死了。梁某某平时爱喝酒，经常一喝就醉，喝醉酒在晚上就打李某某。她经常劝梁某某，但梁某某一喝醉就控制不住自己。梁某某经常打麻将、打牌，也不愿干活，所以家庭生活条件不好。李某某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个子小，不怎么能干活，但很老实，平时也不出门。她没有听说过李某某和谁有不正当关系。大约两年前，李某某因为梁某某喝酒找事，趁其睡熟时将其打伤，梁某某被打伤后在徐州医院治疗。
（二）张某某证明，她和梁某某夫妇是邻居关系。梁某某平时喜欢喝酒，对他的妻子不好，喝酒后经常打他的妻子。
（三）李某乙证明，2015年10月4日下午，他看到梁某某经过他家门口，梁某某走路东倒西歪，酒喝多了。
（四）王某某证明，2015年10月5日上午九时许，邻居李某某曾借她的电话给其女儿打电话，她帮李某某拨通电话后，就听见李某某说“你爸又找事了”。
（五）梁某丁证明，他和梁某某系邻居关系，梁某某经常打他的妻子，他听说梁某某是被其妻子打死的。
（六）尚某某证明，她和梁某某系邻居关系。2015年10月5日下午三时许，她丈夫李某丙对她说梁某某被其妻子弄死了。梁某某平时爱喝酒，她经常见到梁某某喝醉，梁某某喝酒后经常找事打李某某。
（七）梁某戊证明，他和梁某某是邻居关系。2015年10月5日下午2时许，他看到梁某乙在哭，并说其父亲被砸死了，身上都是血。后来，他跟着梁某甲进屋后看到，梁某某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床上，脸向南侧一点，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墙上也都是血。梁某甲用被子把梁某某盖起来后，就要报警，村里人劝阻梁某甲，梁某甲说把他爸下葬后再带其母亲去报警。他就给本村操持事的梁某己打了电话。
（八）韩某某证明，他和李某某是邻居关系。梁某某爱喝酒，李某某在家长期受家庭暴力。他听说梁某某是被李某某砸死的。在对梁某某准备火化时，火化工把梁某甲叫到办公室里，问人是怎么死的？可有证明？梁某甲说是喝酒喝死的，也拿出了证明。
（九）梁某庚证明，2015年10月5日上午11时许，他妻子告诉他说邻居梁某某死了，他到梁某某家看到梁某某的女儿和妻子在家，他打开西屋门看到梁某某头朝东脚朝西躺着，墙上都是血，梁某某的右边太阳穴处凹下去了，一头一身都是血。他听到有人问李某某，梁某某是怎么死的，李某某说是其用抓钩子砸死的。
（十）李某乙、梁某辛证明，他们不知道梁某某具体是怎么死的，但他们听说是梁某某的媳妇李某某打死的。
（十一）梁某己证明，2014年，李某某与梁某某打架，李某某把梁某某的牙齿打掉了。2015年10月5日中午，他听说梁某某被李某某砸死后，就来到现场，发现梁某某躺在其家西间屋的床上，床是东西放着的，整个人都被被子盖住了，西间屋里墙上有大片的血迹。他认为梁某某死得不正常，对梁某甲说你妈把你爸打死了，心怪狠的。梁某某不让他对外说这事，并让他对外说其父亲是喝酒喝死的。他让梁某甲报案，梁某甲不同意。
（十二）张甲证明，2015年10月5日下午，邻居梁某某的儿子梁某甲和梁某己来到他家，梁某甲说其父亲梁某某喝酒喝死了，请他去操办丧事。他到了梁某某家的堂屋西间，看到梁某某躺在床上，头朝东脚朝西，右面部凹下去了，一脸都是血，堂屋西间的东墙都是血。
（十三）梁某乙证明，她父亲梁某某平时喜欢喝酒，喝酒后就经常打骂她的母亲。她出嫁以后，母亲打电话给她说父亲经常对其打骂。2014年农历2月份，哥哥梁某甲曾告诉她说其父亲喝酒后打骂了母亲，母亲用撅头打伤了父亲，后被送徐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5日下午，她和丈夫张丙回到母亲家，母亲告诉她父亲在西屋死了。她到西屋内看到父亲梁某某头朝东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个被子，她掀开被子发现父亲的头和脸部血肉模糊，有很多血。她没有注意父亲的其他部位有没有伤，发现墙上有血，房间里面与平时没有什么变化。
（十四）证人梁某甲证明，他的父亲梁某某喜欢喝酒，每次喝完酒都打他母亲。2014年，父亲喝酒回家折磨他的母亲，被他母亲用东西砸伤了，他带父亲到徐州四院看的伤。2015年10月5日中午1时许，妹妹梁某乙打电话说父亲死了。他赶到家发现门口围着不少邻居，妹妹和妹夫在堂屋里，父亲躺在堂屋西间，头朝东脚朝西，墙上都是血。他发现父亲的右边太阳穴处凹下去了，头流血，人已经死了。当时母亲要报警，并说要去自首，邻居们说等忙完父亲的后事再去自首。邻居梁某己和张甲等人帮忙操办了父亲的后事，把从父亲身上换下来的衣服让人扔了。10月6日下午1时许，他们到萧县殡仪馆进行火化，当时他提交了村里出具的他父亲病故的证明、他和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低保证，殡仪馆的人的人问他父亲的头部伤是怎么回事？他谎称是动过手术留下的。火化后，他们就把骨灰带回了家，10月7日下午就下葬了。
（十五）陈甲证明，2015年10月5日下午，她丈夫梁某甲说她的公公梁某某死了。她在堂屋西间看到公公躺在床上，头朝东脚朝西，身上盖着被子，头部露出一部分，头上有血，墙上也有血。她就问婆婆是怎么回事，婆婆一句话也不说。她又问妹妹梁某乙怎么回事，梁某乙说其婆婆承认自己把梁某某打死了。
（十六）张丙证明，2015年10月5日上午1时许，他和妻子梁某乙骑摩托车来到岳父家，看到岳母正在厨房门口刷碗，妻子就问岳母：“俺爸呢？”岳母说：“死了”。他们以为岳母说的是气话，就再问一遍，岳母还说“死了”，接着，岳母就哭了。他进屋看到岳父躺在床上，头上和脸上都有血，岳父的右面部已经变形，墙上和柜子上也都是血，血迹都干了。
（十七）弈某某证明，梁某某是他的舅舅，梁某某离他家有几十米远。他家的抓钩子也被舅舅的家人借去用了，该抓钩子有三个抓齿，一米多长的木把手，木棍的顶部掉了一部分。
（十八）梁某壬证明，他是官桥行政村的支部书记。2015年的一天，他接到梁某己电话说梁某某死了，要去火化，让他写个证明，他说写好后找李丙就行了。他当时挂了电话就写了证明，写完后就放村部的桌上了。当时他不知道梁某某是怎么死的，公章应该是李丙加盖的。
（十九）李丙证明，2015年10月5日上午，梁某壬书记接到梁某己的电话，让给梁某某开一个死亡证明，当时梁书记写好之后，让他加盖的村里的章，当时他们没有核实梁某某是什么原因死亡的。
（二十）王某甲证明，201510月6日中午，他驾驶殡仪馆的车辆来到龙泉寺村的一个死者家里，一些人把死者抬上车，他看到死者的头上盖个褂子，不能看不清死者的脸。在准备火化时，火化工发现死者的头部烂了，头脸部有血，就没敢火化。火化工柴某某和张馆长就把死者的儿子喊来问是怎么回事，死者的儿子说死者因脑淤血摔倒了，后送到医院做过手术，说死者是病故的。之后，死者就被火化了。
（二十一）柴某某证明，2015年10月6日，他在萧县殡仪馆的火化室接收尸体，有人将火化申请单交给他，他看到死因上写的是病重，他把盖着的尸体接收进火化室，并准备掀开盖着的面部让其家人见最后一面，家人不让掀，他便把尸体推到火化炉旁边，把盖的东西掀开后发现是一具没有戴帽子的男尸，头部有伤。他就停止火化，向张馆长进行了汇报。他和张馆长就去找死者的儿子问原因。死者的儿子说死者的伤是摔的，到医院没有看好。他就问：“是交通事故不？如是交通事故你得拿公安机关的证明来。”死者的儿子说：不是，是自己摔的。当时还有村里的证明，他们就将尸体火化了。
（二十二）张某丁证明，2015年10月6日13时许，火化工柴某某汇报说一个准备火化的死者头上有伤，他们把死者的儿子喊到业务室，这个人说他的父亲是骑摩托车摔伤的，看了好长时间没治好。他又问当时值班的业务员王某乙，火化的手续是否不齐全？王某乙说有村里出的证明。他看到村里出的证明是因病死亡。他说如果是意外死亡，还需要派出所出的证明。死者的儿子坚持说其父亲是有病死的。之后，他们就按正常程序火化了。
鉴定意见
（一）《公物证鉴字（2015）44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明，所检颅骨碎片和牙齿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且此个体是梁某甲、梁某乙生物父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
（二）《公物证鉴字（2015）44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骨骼残片不排除为人类面颅骨；送检牙齿为人类切牙。
（三）《公物证鉴字（2015）442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明，所检现场提取抓钩头上血迹（1-1）号、李某某黑色牛仔裤上的血迹、李某某蓝色线衣上的血迹（3-1）均来源于同一男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李某某黑色牛仔裤上的斑迹DNA（2-2号）、李某某蓝色线衣上的斑迹DNA（3-2号）来源于同一女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四）《公物证查询（2016）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证明，经查询比对，公物证鉴字（2015）4425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的现场提取的抓钩头上的血迹（1-1号）、李某某黑色牛仔裤上的血迹（2-1号）、李某某蓝色线衣上血迹（3-1号）与公物证鉴字（2015）4426号物证鉴定书中颅骨碎片、牙齿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公物证鉴字（2015）4425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的李某某黑色牛仔裤上的斑迹DNA（2-2）、李某某黑色牛仔裤上的斑迹DNA（2-2号）来源于李某某（见公物证鉴字（2015）4426号物证鉴定书）可能性大于99.999999%。
（五）《（宿）公（司）鉴（物证）字（2015）468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2-45号、51号-52号、61号、75号、82-102号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的基因型，结合公物证鉴字（2015）4426号物证鉴定书，其为颅骨碎片和牙齿供体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06X1023倍，既似然比率为5.06X1023：1；不能排除颅骨碎片和牙齿的供体与梁某甲、梁某乙存在亲子关系。
五、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她丈夫梁某某酒后在堂屋东间的床上躺着，因怀疑她外边有男人就骂她，她说没有这样的事，梁某某就动手打她，把她推倒在床上，后又动手打她，并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梁某某把她拉进西间的床上，趴在她身上又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说自己受不了，让他下去，他又一次骂她并动手打了她。后来梁某某就下去了，接着就睡着了。她回想自己和梁某某结婚20年来，梁某某经常酒后打她，她认为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当晚10时许，她到院子里拿一个抓钩子，用抓钩子的背面砸了熟睡的梁某某的右边头脸部，梁某某的头和脸部都流血了，右边的半个脸都烂了。后来，她借了邻居的电话通知了女她儿梁某乙，女儿来后，她告诉女儿是她砸死了梁某某。女儿又打电话通知了她儿子梁某甲，后梁某甲告知了邻居。第二天梁某某的尸体就火化了，10月7日就下葬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其持抓钩子实施殴打时，没有想让梁某某死亡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梁某甲、梁某乙、梁某丙、梁某己、张丁等人的证言与物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持抓钩子朝被害人梁某某头部猛击，致被害人梁某某的右侧头部、脸部凹陷，当场死亡。因此，从被告人李某某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的部位、打击的力度，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杀人故意，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减轻处罚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故意杀人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且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情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且被害人梁某某有过错，被告人李某某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又具有坦白的情节，综上情节，可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书证谅解书及证人梁某甲、梁某乙、李某某、尚某某、张某某、韩某某、梁某丁等人的证言证明，且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27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永猛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人民陪审员 陈相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东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