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青，女，1963年6月2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爱福，男，1966年6月2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江苏容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峥，女，1963年2月23日生，汉族。上诉人胡小青因与被上诉人倪爱福、丁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南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小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被上诉人倪爱福、丁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小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爱福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倪爱福、丁峥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1日，虽然胡小青与案外人金爱琴约定借款80万元，但金爱琴并未履行款项出借义务，案�借款未实际发生。胡小青误以为金爱琴将80万元借款转交给丁峥的情况下，又轻信丁峥已帮胡小青向金爱琴归还借款的陈述，继而错误地向丁峥出具了案涉80万元借条。胡小青多次催要案涉借条，但丁峥均以各种理由推诿。由于丁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金爱琴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小青与丁峥借款事实成立错误。倪爱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峥辩称，2010年4月，其与胡小青共同的朋友王金芳在新疆开金矿，胡小青想投资金矿但缺少资金，便向丁峥的朋友金爱琴借款80万元，由丁峥提供口头担保。在胡小青向金爱琴出具借条当天，金爱琴即将借款汇至丁峥工商银行帐户，后丁峥又将款项汇给了王金芳指定账户。借款到期后胡小青未按期还款，丁峥即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金爱琴80万元。2010年6月，胡小青向丁峥出具了借条，相当于前述80万元由丁峥出借给胡小青。案涉借款约定月息为24000元，由胡小青先给丁峥，再由丁峥转给金爱琴，胡小青一共给了2010年7月至2010年9月份三个月的利息，利息支付方式可能是现金也可能是转账。2012年胡小青将其信用卡借给丁峥买东西支出了1万元，该1万元可视为胡小青归还案涉借款本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爱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小青代丁峥向倪爱福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2010年9月21日起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但总数额不超过1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9月6日起，倪爱福陆续向丁峥出借几笔借款，双方于2014年1月28日进行确认对账，丁峥欠倪爱福借款本息共计110万元。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丁峥确认尚�倪爱福借款本息合计128万元。2010年4月21日，胡小青向案外人金爱琴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息30%。借款到期后，丁峥代胡小青向金爱琴偿还了上述借款，胡小青向丁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胡小青借到丁峥80万元，9月起未付息。胡小青向丁峥支付了201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后，再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由于丁峥与胡小青系朋友关系，丁峥并未通过诉讼等方式向胡小青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倪爱福和丁峥一致确认丁峥尚欠倪爱福借款本息合计128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胡小青向丁峥借款80万元，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丁峥有权随时要求胡小青偿还借款本息，�丁峥碍于其与胡小青之间的朋友关系，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即倪爱福造成损害，倪爱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丁峥的债权，故倪爱福要求胡小青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由于胡小青向丁峥出具的借条中仅载明9月起未付利息，但未明确具体的利息标准，倪爱福自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在胡小青向倪爱福实际偿还8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倪爱福与丁峥之间，以及丁峥与胡小青之间，在胡小青实际偿还款项的相应数额内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归于消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胡小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倪爱福借款�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本息总计以128万元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920元，由胡小青负担(倪爱福预交的诉讼费合计21920元，由胡小青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胡小青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爱福支付)。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金爱琴有无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及丁峥有无代胡小青向金爱琴归还借款的问题，胡小青在二审中提交�下新证据：1.丁峥于2013年1月29日向南京市高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里第三项“丁峥尾号2766卡说明”中记载，此卡汇入金爱琴账户537.2万元，金爱琴汇入此账户436万元，此款是帮孙春木还金爱琴欠款。该情况说明后附的《建行2766卡说明》和一审时倪爱福提交的证据《建行2766卡说明》一致。2.2013年1月31日高淳经侦大队讯问笔录一份，该询问笔录第3页至第6页系公安机关调取的丁峥与金爱琴之间全部银行帐户往来，丁峥对该银行往来陈述是“这些钱是2007年孙春木建恒翔服装厂后由我担保向金爱琴借款的本息互汇”，同时丁峥在该份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金爱琴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2010年5月13日丁峥付给金爱琴的79.2万元是帮孙春木还款，而非帮胡小青还款，丁峥在一审中的陈述�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丁峥在二审中提交如下新证据：1.署名为“王金芳”出借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4月胡小青曾委托过双方共同的朋友丁峥从银行汇给我捌拾万元作为金矿的开发投资款，因金矿开发出现停滞状况，2013年经胡小青强烈要求，我将这些投资款及其它几笔投资款改为了借款形式，并出具借据给了胡小青”，拟证明王金芳确实收到了胡小青的投资款，后来改成了借款。2.卡号为62×××8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页，记载2010年4月21日，该卡向95×××54的银行卡转账69万元，拟证明胡小青向金爱琴出具借条后，金爱琴将69万元汇到了丁峥配偶夏树芳的账户，其余11万元金爱琴系以现金方式出借，即金爱琴已完成款项出借义务。各方质证意见，对于胡小青提交的两份证据，倪爱福质证认为证据1和2系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丁峥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但当时对账时有很多笔资金往来，不排除对账出现差错的情况，2010年5月13日其付给金爱琴的79.2万元是帮胡小青的还款。对于丁峥提交的证据，胡小青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该69万元是丁峥与金爱琴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系金爱琴向胡小青的出借款。倪爱福对《情况说明》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丁峥之所以在公安机关陈述69万元是帮孙春木还款，是出于刑事侦查及自我辩解的需要，该款实际用途应以丁峥在本案中的陈述为准，即是胡小青、丁峥、金爱琴之间的经济往来。本院认证意见，胡小青提交的讯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虽为复印件，但该询问笔录的被讯问人及情况说明的出具人丁峥对真实性均予以�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丁峥提交的证据1实为证人证言，由于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至于丁峥提交的银行流水，首先，从转账金额上看，69万元与借条上记载的80万元不符，而丁峥关于剩余11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的陈述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转账对象上看，尾号为6554的银行卡并不属于胡小青或丁峥，即便是丁峥配偶夏树芳的账户，亦不能以此推定该款与胡小青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丁峥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9日，丁峥向南京市高淳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就其为孙春木转账支付事项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中第三项“丁峥尾号2766卡说明”记载：“此卡汇入金爱琴账户537.2万元，金爱琴汇入此账户436万元，此款是帮孙春木还金爱琴欠款。”该情况说明后附的《建行2766卡说明》中记载：“2010.5.13金爱琴79.2”。2013年1月31日，南京市高淳区经侦大队对丁峥进行了讯问。在讯问中，公安机关向丁峥出示了相关银行凭证资料，其中包括2010年4月21日金爱琴向夏树芳转账69万元和2010年5月13日丁峥向金爱琴转账79.2万元，对此丁峥陈述：“这些钱是2007年孙春木建恒翔服装厂后由我担保向金爱琴借款的本息互汇，……其与金爱琴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在胡小青向丁峥出具的借条下方的“9月起未付息”字迹系由丁峥书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丁峥向倪爱福的借款事实及胡小青分别向金爱琴、丁峥出具借条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丁峥确认金爱琴以向丁峥配偶夏树芳账户汇款69万元及现金给付11万元的方式向胡小青履行了80万元款项出借义务，后丁峥�2010年5月13日向金爱琴账户汇款79.2万元帮胡小青还款。以上事实，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取款业务回单、欠条、借条、讯问笔录、丁峥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胡小青与丁峥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倪爱福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丁峥对胡小青的债权，应当举证证明丁峥对胡小青享有�期债权。倪爱福在一审中提供了胡小青向金爱琴、丁峥出具的借条及丁峥于2010年5月13日向金爱琴转账79.2万元的银行流水，以证明丁峥对胡小青享有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到期债权；胡小青确认其向金爱琴、丁峥出具了借条，但认为金爱琴未履行款项出借义务，丁峥亦未代胡小青向金爱琴还款。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分析，倪爱福主张丁峥对胡小青享有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到期债权，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其一，倪爱福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胡小青与金爱琴、丁峥之间曾经有过借贷合意，及丁峥向金爱琴转账79.2万元的事实；其二，丁峥提交的证据，正如如前述证据认证部分的分析，均不足以证明金爱琴已履行了80万元款项出借义务，及丁峥已代胡小青向金爱琴偿还了80万元借款；其三，根据胡小青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对于丁峥主张的还款79.2万�，其在公安机关又作出了不同的陈述，认为该款系其与孙春木的还款，丁峥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综上，倪爱福要求代位行使丁峥对胡小青到期债权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小青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南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倪爱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倪爱福负担10960�，丁峥负担10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倪爱福负担8160元，丁峥负担8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王瑞煊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