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21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女，1947年12月16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廖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廖某4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廖某4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3，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廖某4女儿。
共同诉讼代理人黄曼、李琪，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春兰，女，1983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能，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小兰，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文茜，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人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县。系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的父亲。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敏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琪，被告人余春兰及其辩护人陈能，被告人余小兰及其辩护人熊文茜，两被告人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3日16时许，被告人余春兰与余小兰经商议后，分别持一把生锈的美工刀和一把水果刀，在被害人廖某4劳作的菜地找到廖某4。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持上述作案工具刺向被害人根水，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被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罗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病学鉴定意见，刑事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诉称，2015年8月3日，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杀害被害人廖某4。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及法定代理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95172.5元。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材料。
庭审中，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当庭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未答辨。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系亲姐妹。两被告人因怀疑同村村民、被害人廖某4曾偷了她们家的鸭子，遂对被害人廖某4怀恨在心。2015年8月3日16时许，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经商议后，决定杀死被害人廖某4。两被告人遂分别持一把生锈的美工刀及一把水果刀，到被害人廖某4劳作的菜地找到被害人廖某4。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在与被害人廖某4的打斗过程中，用事先携带的作案刀具向被害人廖某4乱剌，致其心脏破裂而死亡。
当日下午，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告诉父亲余某，她们俩人杀死了廖某4。余某遂用自己的手机向110报警。南昌县局民警在找到被害人尸体、确认警情后，于次日下午将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带回接受调查。
经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余春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患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被告人余小兰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罗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病学鉴定意见，刑事照片、归案经过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系被害人廖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分别系被害人廖某4的儿子、女儿。2015年8月3日被害人廖某4被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杀害。南昌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1日对被害人廖某4进行了尸检。
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当庭表示，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均无独立财产，随父母生活。
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证实四原告人身份情况的证实材料，两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此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均系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异，又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系处在发病期的精神病患者，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均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将犯罪事实告知父亲后，由父亲报警，并配合抓捕，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由于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及其法定代理人余某赔偿其死亡丧葬费及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经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据此，被告人余春兰、余小兰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且无独立财产，其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余某承担。关于赔偿数额，丧葬费以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认为人民币币2808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3000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31086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春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余小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108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廖某1、廖某2、廖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万明之
人民陪审员 饶向农
人民陪审员 王 燕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