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金玉路37、39号。
负责人：曾家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志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思坤，女，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敏，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叶，女，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秋，女，汉族，农民。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明璜，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联均，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恒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一环北路（玉柴汽车城对面）。
法定代表人：卢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军，该公司安全部主管。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钟联均、玉林市恒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恒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志远，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明璜，被上诉人玉林恒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联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与被上诉人玉林恒运公司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到期后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0日15时10分，钟联均驾驶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装载约25.15吨啤酒（该车核定载重质量为18.655吨）沿玉林市二环路由玉柴万象城（西）往石子岭（东）方向以约73.4公里／每小时的车速行驶，至二环路七一村路口时，与由七一村路口（南）往玉林城区（北）方向行驶的由受害人吴广文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吴广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钟联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广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广文于当日被送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2年7月16日14时45分抢救无效死亡。吴广文在住院抢救期间共用去医疗费41233.88元，其中有31233.88元是玉林恒运公司支付，10000元是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支付。在此期间，受害人由其儿子吴伟、吴敏护理，吴广文、吴伟、吴敏均是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后，玉林恒运公司还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给吴广文亲属。受害人吴广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陈思坤，儿子吴伟、吴敏，女儿吴叶、吴秋。受害人吴广文在死亡时已76周岁。钟联均准驾车型为B2，其驾驶的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是玉林恒运公司，钟联均是玉林恒运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2012年9月26日，陈思坤、吴伟、吴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陈思坤、吴伟、吴敏；2、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5015元给陈思坤、吴伟、吴敏；3、钟联均及玉林恒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0日作出（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3575号民事判决，陈思坤、吴伟、吴敏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玉中民三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以一审遗漏当事人吴叶、吴秋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追加了吴叶、吴秋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重审庭审中，陈思坤、吴伟、吴敏、吴叶、吴秋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钟联均、玉林恒运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但未缴交增加部分请求的案件受理费。
参照2012年度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案事故造成陈思坤等人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6155元（5231元／年×5年）；2、护理费733.74元（52.41元／天×7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40元／天×7天）；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86.15元（52.41元／天×3人×5天）；5、财产损失500元；6、交通费300元；7、医药费41233.88元；8、丧葬费17076元（2846元／月×6个月），合计87064.77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广文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受害人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陈思坤等人在庭审中请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50万元，因其明确表示不愿意缴交增加部分请求的诉讼费用，故对该请求增加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书认定程序合法，符合客观事实，对该责任认定书认定钟联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广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陈思坤等人主张钟联均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采信。陈思坤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合查明的事实及当地的生活水平考虑，酌情确定为40000元。陈思坤等人请求赔偿交通费500元虽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实，但其到医院治疗确存在交通费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陈思坤等人请求按39天，每天175元赔偿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825元没有法律依据，受害人的亲属均为农业户口，该笔损失应参照农、林、牧、渔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陈思坤等人请求赔偿财产损失费1500元，没有法律依据，受害人的电动助力车经保险公司查勘定损为500元。陈思坤等人请求赔偿护理人员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思坤等人上述的损失，先由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按事故责任分担。即由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给陈思坤等人（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合计85050.89元给陈思坤等人，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车辆损失费500元给陈思坤等人。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1513.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查明的事实，确定由钟联均承担8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吴广文自负20%的民事责任，即由钟联均赔偿25211.1元给陈思坤等人。因钟联均驾驶的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有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上述余款应由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690元（25211.1×90%）给陈思坤等人，余下的2521.1元（25211.1元-2269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钟联均和玉林恒运公司连带赔偿给陈思坤等人。因在事故发生后，玉林恒运公司已支付了51233.88元，超出了其公司应赔偿给陈思坤等人的损失有48712.78元（51233.88元-2521.1元），玉林恒运公司要求保险公司返还，故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应在赔偿给陈思坤等人的款项中扣除48712.78元返还给玉林恒运公司。因陈思坤等人的损失在保险公司已得到足额的赔偿，其请求钟联均与玉林恒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合计85050.89元给陈思坤、吴伟、吴敏、吴叶、吴秋，并在此款中扣除48712.78元返还给玉林恒运公司；二、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2690元陈思坤、吴伟、吴敏、吴叶、吴秋；三、驳回陈思坤、吴伟、吴敏、吴叶、吴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00元（陈思坤、吴伟、吴敏、吴叶、吴秋已预交1700元），由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玉林恒运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31233.88元，其中乙类医疗项目用药总额为18534.33元，应扣减20%即3706.87元，加上自费用药3684.7元，共为7391.57元，属医保外用药，不属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范围。2、被上诉人玉林恒运公司已从上诉人处获得相关赔偿，即上诉人已于2013年3月22日返还玉林恒运公司垫付的丧葬费17076元以及扣减上述医保外用药后的医疗费8720.65元。陈思坤等人并未诉求丧葬费、医疗费，玉林恒运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提出保险合同之诉或提出反诉，法院根据玉林恒运公司要求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在上诉人已支付上述丧葬费、医疗费情况下再次判决上诉人承担这两项费用为重复判决。3、本案中法院认定玉林恒运公司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80%责任，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即20%责任，该认定无依据。并且上诉人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判决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4、本案不是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31233.88元、丧葬费17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及诉讼费3400元。
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已支付玉林恒运公司相关赔偿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高，是恰当的。
被上诉人玉林恒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上诉的第一点理由所说的医保外用药是医院的事情，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钟联均未作答辩。
上诉人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对账单四份，欲证明在本案重审开庭前上诉人已向玉林恒运公司返还其垫付的丧葬费17076元及扣减医保外用药后的医疗费8720.65元。并且，上诉人已按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3575号民事判决支付了赔偿款48160.43元及176.40元。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玉林恒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主张其只收到玉林恒运公司所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其他赔偿款并没有收到。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3月22日，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分两次返还玉林恒运公司款项17076元、8720.85元，又依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3575号民事判决分两次向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交纳款项48160.43元、176.40元。上诉人与玉林恒运公司所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2005年11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作出桂劳社发（2005）155号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医疗服务项目》第三项规定：使用甲类医疗服务项目，医用材料按基本医疗保险有关规定支付，使用乙类医疗服务项目，医用材料由参保人员先自付一定比例（最高不超过30%）后，再按基本医疗保险有关规定支付。一审判决后，本案受害人吴广文之子吴伟于2015年8月4日因其他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认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认定钟联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广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正确，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依据该认定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及钟联均、吴广文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确定钟联均、吴广文分别承担此事故80％、20％的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吴广文因本案事故导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应先由受害人的配偶、父母、子女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诉讼，如受害人的配偶、父母、子女均没有或不在世时，才由受害人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姐妹等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本案中，事故受害人吴广文之子吴伟在诉讼中死亡，但吴广文的配偶陈思坤及子女吴敏、吴叶、吴秋尚健在，故本案依法只列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思坤等人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7064.77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陈思坤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不存在偏高的情形，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本案的医疗费、丧葬费在事故发生后提起诉讼前陈思坤等人已得到了赔偿，陈思坤等人在本案起诉时并未诉求该损失并不能视为其放弃，故玉林恒运公司为减少诉累请求返还其已支付应由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赔偿的款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陈思坤等人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127064.77元，上诉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和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5050.89元，以及车辆损失费500元，总计为95550.89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医疗费31513.88元（127064.77元－95550.89元），应由钟联均承担80%即25211.1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吴广文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钟联均所应承担的25211.10元由上诉人依据与玉林恒运公司所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关约定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本案受害人所支出的医疗费其中乙类医疗项目用药总额为18534.33元，应扣减20%即3706.87元，加上自费用药3684.7元，共为7391.57元，不属其赔偿范围。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医疗服务项目》第三项规定及上诉人与玉林恒运公司所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七条约定，上诉人上述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钟联均所驾驶的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存在超载违法情形，根据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四条约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综上，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医疗费为（25211.10元-7391.57元）×（1-10%）=16037.58元。因钟联均系玉林恒运公司雇请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上述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的9173.52元（25211.10元-16037.58元），由玉林恒运公司赔偿给陈思坤等人。综上分析，陈思坤等人合计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95550.89元＋25211.10元＝120761.99元，上诉人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总额为95550.89＋16037.58元＝111588.47元，玉林恒运公司应赔偿9173.52元。上述120761.99元减去上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玉林恒运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31233.88元、丧葬费20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陈思坤等人的赔偿款为120761.99元-10000元-31233.88元-20000元＝59528.11元（扣除已交纳至一审法院的48160.43元＋176.4元＝48336.83元，尚欠11191.28元）。玉林恒运公司实际垫付31233.88元＋20000元＝51233.88元，扣除其应赔偿9173.52元，上诉人应返还玉林恒运公司42060.36元，扣除已返还的25796.85元（17076元＋8720.85元），还应返还16263.51元。上诉人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本院对上诉人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险玉林支公司上诉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9528.11元；
二、撤销（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32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玉林市恒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16263.5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已预交170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306元，被上诉人陈思坤、吴敏、吴叶、吴秋负担2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上诉人已预交2008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二审多交纳的案件受理费80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梁 冰
审判员 罗耕思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黄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