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邢刑终字第2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丙山，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处太原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年10月14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慧，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丙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丙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丙山及其辩护人孙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丙山家和被害人张某丁家因小孩打闹产生矛盾。2014年5月15日8时许，黄丙山的父亲黄某甲纠集黄丙山及其家人十数人想与张某丁家人打架。并由黄丙山妻子康某首先挑起事端，在张某丁门前公路上对送孩子上学的张某丁的母亲童某进行殴打，继而黄丙山的母亲岳某，姑姑黄翠霞，黄翠国等人相继参与，对童某及其儿媳黄某丁殴打，由此引发双方械斗。黄丙山及其父亲黄某甲、弟弟黄某乙、叔叔黄京周、表弟田某等人在张某丁家门前和院内用木棍对张某丁及其父亲张某甲进行殴打，其间，被告人黄丙山用菜刀将张某丁左耳前部位（面部）砍伤。经鉴定，该伤情造成张某丁面部神经损伤，系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及左眼睑损伤均为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丙山供述，因为两家的孩子玩耍时闹矛盾了，双方打了架。父亲黄某甲认为受了屈，2014年5月15日，把田某、杜丙波、杜丙立、黄某乙、黄京周、康利敏等人喊到一起，想找张某丁家出气。后在街上看见童某送孩子上学，康利敏上去和童某抓到一起，黄某丁从家里出来就抓康利敏，黄某甲拿着棍子就往张某丁家跑，张某丁拿着菜刀从家里出来和黄某甲打到一起，从门口边打边到张某丁家院子里了，其去了张某丁家院子，看见黄某甲在地上躺着，张某丁手里拿着刀压着他，其上去把张某丁拉到一边夺了他的刀，砍了张某丁耳朵附近一刀，张某丁流血了，后拉着黄某甲从张某丁家出来，把菜刀也带走了。自己和黄某甲打张某丁了，没有别人打他。其除了砍张某丁耳朵附近一刀，没有打他其他部位。
2、被害人张某丁陈述，自己的耳朵前边有一处七八公分长的刀伤，是2014年5月15日上午8点左右被黄丙山用菜刀砍的。左手骨折、肚子上有一处伤口，头部被棍子打出好多包，左脚肿痛，是黄丙山、黄某甲、黄某乙、黄某己和那几个不认识的人打的。
3、证人张某甲证言，2014年5月15日上午8点左右，其见黄某甲拿着一个修剪树木的铲，黄丙山、黄某乙、黄某己和几个不认识的有六七人拿着木棍跑到其家院子里和张某丁打在一起，黄丙山手里拿着一个明晃晃的菜刀，砍在张某丁头部。黄丙山去时没见他拿菜刀，从哪里拿的菜刀不知道，不是其家的菜刀。
4、证人张某乙证言，2014年5月15日早上，在自己家院子里看到南边开超市的老头拿着一把菜刀进院，一起来的一个男的把菜刀夺了给了他一根棍子。那老头拿棍子往其叔张某丁后背上打了几下，把棍子打折了，其叔叔朝那老头背上打了一巴掌，这时一个男的拿菜刀往其叔叔脸上砍了一刀，把其叔叔脸上砍流血了，然后他们就走了。拿着菜刀砍其叔叔的男人，穿的带拉链的黑色上衣和裤子，短头发，拿着一把银白色的菜刀。
5、证人童某证言，2014年5月15日早上8时左右，其送孙女上学时，黄某甲的父亲、妹妹、岳某、黄丙山、康某走到跟前就打其。其头上被黄某甲的妹妹打肿了，左眼部被康某用巴掌打的看东西模糊、肿胀，屁股被黄某甲的父亲和黄丙山拿木棒打肿了。
6、证人黄某丙证言，2014年5月15日8时左右，其在大门口见童素倒在门口南侧的公路上，被康某、黄某甲的父亲等十来个人围着打。黄某甲、黄丙山、黄某乙、黄某己、黄某甲的父亲十来人围着张某甲打。其回屋打电话报警，回头看见黄某甲手里拿着一把普通不锈钢菜刀进了院里。报完警后走到院里，见那十来人正围着张某丁打，张某丁在地上躺着，头部和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并听到有人喊砍死你一类的话。
7、辨认笔录和照片，经证人张某乙对10名不同男子的照片辨认，确认黄丙山即是拿菜刀砍张某丁的人。
8、证人黄某丁证言，2014年5月15日上午8点左右，其见有一群人正围着童某打，其刚到跟前就被康某抓住了头发，朝脸上打了几耳光，岳某和一个妇女对其拳打脚踢，把其打倒在地。黄某甲的父亲朝其的左腿上打了一棍子。其就往家里爬，看见丈夫张某丁浑身是血躺在影北墙地上，其上前抱住他。其家和康某家在一个月前因为小孩打闹打过架。
9、证人张某丙证言，2014年5月15日8时左右，其在黄赵台村卖鸡蛋的家门看到南边的公路上有三四个人围着打童某和黄某丁，还有三四个人正打一个趴在地上的60来岁的男人，在其准备带着童某去派出所时，看到有七八个人拿着木棍进了卖鸡蛋那家院里了。打童某和黄某丁的人都没拿东西，打60岁男人的人拿着木棍。
10、证人王某证言，2014年5月15日8时左右，其看到有十几个人在公路上站着，卖鸡蛋的那家门口躺着一个50多岁的男子，没看见打架。
11、证人黄某戊证言，2014年5月15日8时左右，其看到门口有好多人，也有派出所民警，其中有黄某甲、黄丙山、黄某乙等，没有看到有人打架。
12、证人赵某证言，2014年5月15日8时左右，其经过黄赵台村北卖鸡蛋的那家时，看到有四五个妇女正围着一个50多岁的妇女巴掌拳头打，这时从卖鸡蛋的家里出来一个年轻妇女，那四五个妇女就走过去抓住她头发，打了几个耳光，没见拿东西打。随后又出来一个老头，有七八个男的也跑到老头跟前，拿着木棍往老头身上打。
13、证人黄某甲证言，2014年5月15日上午8点左右，其带着满腔怒气去报复张某丁，跑到张家大门里，张某丁手里拿着菜刀，其拿一把修树铲和张某丁开始打，用木棍打张的胳膊和菜刀，后扔下木棍上前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放倒在地上，其从地上拾起木棍把他手中的菜刀打掉。黄丙山、黄某乙就过来拉其，其从地上捡起菜刀就走了。张某丁没有砍到其，其脸上的血是和张某丁搬跟头时蹭的张某丁的血。其没有受伤，当时看到张某丁面部和脖子正在流血，不知道是怎样造成的，没有见其他人受伤，其家里人只是拉架了没有参与打架。
14、证人田某证言，2014年5月15日5点多钟，妈妈黄翠霞打电话让去舅舅黄某甲家帮忙打架，就与哥哥田均波一起打出租车到了黄某甲家中。见岳某、康某、黄翠霞、黄翠国巴掌拳头正围着打一个老年妇女，后一个年轻妇女被人揪住头发扇了几耳光。黄某甲拿着一根黑色空心的橡皮棍子，黄丙山、黄某乙各拿一把树铲，往黄某甲的北邻居家跑，看到黄某乙和黄书申在门口打一个老头，黄某己将老头放倒在地上，其和田均波向老头屁股上踹了几脚。从北邻居家里出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菜刀和黄某甲、黄丙山、杜丙波打在一起，其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块半截砖投向年轻人，黄丙山、黄某乙将年轻人放倒在地，黄某甲也被拉倒，其和田均波、杜丙丽、杜丙波、黄某甲、黄丙山、黄现强、黄某己就围着年轻人打。后黄丙山拿着一把菜刀扔到这家门口南边的水泥管里，黄丙山拿的那把菜刀，就是年轻人的那把菜刀，不知道黄丙山手里怎么会有刀。年轻人拿菜刀没有砍到别人，他的伤是怎样形成的，没看见。
15、证人康某证言，2014年5月15日上午8点左右，在其家门口看到童某骑电动车过来，其上前不由分说巴掌拳头和她打打起来，抓扯童的头发。这时黄某丁从家里跑了出来，其上前抓住黄某丁的头发巴掌拳头的向她脸上打了几下。听到张某丁家乱哄哄的，就往里跑，进门看到张某丁和黄某甲脸上都有血，其就从地上拿了一木棍跑回了家。
16、证人岳某证言，2014年5月15日上午8点左右，其在家里听见外边挺热闹，出来后看见儿媳妇康某和童某都倒在地上，相互抓扯头发巴掌拳头的打，就上前拉康某，把她拽到家里，其没有打别人。
17、证人黄某己证言，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其见黄某甲、黄丙山、黄某乙、田某、杜丙丽、杜丙波在黄某甲饭店门口站着，听黄某甲说刚才和张某甲家打架了。
18、证人黄某乙证言，自己没在打架现场，没有参与打架，也没见说过。
19、辩认笔录：（1）经被告人黄丙山对提取的菜刀辨认，指出所提取菜刀与砍伤张某丁时所用菜刀相似。
（2）经证人张某乙辨认，确认黄某甲就是用木棍打被害人张某丁的人。
（3）经被害人张某丁辨认，确认参与打架的男青年是田某。
（4）经证人赵某辨认，确认用木棍殴打张某甲的人即为黄某甲。
（5）经证人田某辨认，确认张某丁即为被他殴打的被害人；张某甲即为被他殴打的老年男子。
20、勘验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了案发现场的位置情况。
21、宁晋县公安局北鱼台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了本案前因。
22、宁晋县公安局北鱼派出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明办案人员于2014年6月6日根据黄某甲供述的涉案物品放置地点，对位于黄某甲家中的菜刀，木棍、树铲、太阳伞支架等共计四样涉案物品进行了证据保全，依法扣押。
23、宁晋县公安局宁公（鱼）行罚决字（2014）第0148、0149、0190号，宁公（指）行罚决字（2015）第0021、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宁晋县公安局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24日分别对田某、黄某甲、康某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于2015年1月13日分别对黄某己、黄某乙行政拘留十一日，罚款五百元。均已执行。
24、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公（冀邢）鉴（法活体）字（2014）441号检验鉴定书，证明受检人张某丁左耳前损伤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其面部损伤系重伤二级。
25、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邢司鉴办字（2014）第（05）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丁左侧面部损伤及左眼睑损伤均为十级伤残。
26、宁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宁）鉴（法活体）字（2014）189、191、193号法医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甲、黄某丁、童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27、宁晋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未找到涉案人员田均波、杜丙丽、杜丙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丙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张某丁左面部的创伤，系被告人黄丙山用菜刀一次形成，只能造成一种后果，故而指控被告人又致被害人轻伤一级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黄丙山自己没有砍伤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丙山到张某丁家院内，用菜刀砍伤张某丁左面部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丁的指控，证人张某乙的证明和指认，被告人黄丙山也供述当时有张某丁家十来岁的孩子在院内，间接证明了证人张某乙证言的真实性，而且被告人黄丙山在检察机关也作了自己用菜刀砍伤张某丁的供述，因而，被告人黄丙山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和不应重复计算伤情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黄丙山有期徒刑四至六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丙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丙山上诉称：对方证言与事实不符，其供述是在诱导下骗取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丙山家和被害人张某丁家因小孩打闹产生矛盾。2014年5月15日8时许，黄丙山的父亲黄某甲纠集黄丙山及其家人十数人想与张某丁家人打架。并由黄丙山妻子康某首先挑起事端，在张某丁门前公路上对送孩子上学的张某丁的母亲童某进行殴打，继而黄丙山的母亲岳某，姑姑黄翠霞，黄翠国等人相继参与，对童某及其儿媳黄某丁殴打，由此引发双方械斗。黄丙山及其父亲黄某甲、弟弟黄某乙、叔叔黄京周、及其表弟田某等人在张某丁家门前和院内用木棍对张某丁及其父亲张某甲进行殴打，其间，上诉人黄丙山用菜刀将张某丁左耳前部位（面部）砍伤。经鉴定，该伤情造成张某丁面部神经损伤，系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及左眼睑损伤均为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上诉人黄丙山供述，被害人张某丁陈述，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童某、黄某丙、黄某丁、张某丙、王某、黄某戊、赵某、黄某甲、田某、康某、岳某、黄某己、黄某乙证言，辩认笔录和照片，勘验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宁晋县公安局北鱼台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宁晋县公安局北鱼派出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照片，宁晋县公安局宁公（鱼）行罚决字（2014）第0148、0149、0190号，宁公（指）行罚决字（2015）第0021、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公（冀邢）鉴（法活体）字（2014）441号检验鉴定书，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邢司鉴办字（2014）第（05）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宁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宁）鉴（法活体）字（2014）189、191、193号法医鉴定书，宁晋县公安局办案说明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丙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丙山关于自己没有砍伤被害人的辩解，经查，上诉人黄丙山到张某丁家院内，用菜刀砍伤张某丁左面部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丁的指控，证人张某乙的证明和指认，上诉人黄丙山也供述当时有张某丁家十来岁的孩子在院内，间接证明了证人张某乙证言的真实性，而且黄丙山在检察机关也作了自己用菜刀砍伤张某丁的供述，因而，上诉人黄丙山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黄丙山上诉称其供述是在诱导下骗取的，有侦查机关同步讯问录像，证明讯问过程合法，故对上诉人黄丙山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刘素娟
审判员 李 虹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