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小轶，女，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大同市城区。2014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安保平，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志君，山西正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培平，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同市矿区。2014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振彪，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冬，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忠，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大同市城区。2015年1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23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其不适合羁押，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9月24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建忠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迎春，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小轶、秦培平、刘建忠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少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赵小轶、秦培平、刘建忠虚构能为他人安排同煤集团、同煤集团地煤公司工作及办理提干的事实，通过提供虚报的招工登记表、介绍信、报到通知书、接收函及劳动合同等招工材料，并安排虚假体检，骗取党某贵16.32万元、李某13万元、张某16.32万元、吴某福10.32万元、张某枝14.32万元、雷某花30.64万元、吴某16.32万元、赫举17.32万元、王某平15.96万元、薛某民16.32万元、武某发16.32万元、樊某平16.32万元、张某梅13.32万元、常某华16.32万元、刘某华16.32万元、王某祥48万元、傅某博16.32万元、段某军16.32万元、钱某东56.64万元、李某恩16.32万元、潘某国26.32万元、李某一15.32万元、邢某元16.32万元、孙某军72.96万元、乔某68.64万元、许某15.32万元、李某波16.32万元、郝某华16.32万元、孟某涛100万元、李某继214万元、任某银12.32万元、何某良16.32万元、赤某花25万元、侯某博25万元、辛某秀25万元、侯某芳25万元、强某伟25万元、张某生25万元、马某旦26万元、徐某英25万元、张某有26万元、周某贵26万元、郭某5万元、王某新13万元、张某花25万元、郑某军23万元、张某军25万元、李某霞24.32万元、王某52万元、胡某明30万元、杜某存15万元、池某丽15.32万元、刘某16.32万元、张某14.32万元、曹某平18.32万元、沈某毅15.32万元、薛某15.32万元、刘某富16.32万元。以上共计1565.76万元均由被告人秦培平收取，后秦将其中719万元交给被告人刘建忠，将864.6万元交给被告人赵小轶。刘收到719万元后将其中562万元交给被告人赵小轶，另退还秦50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小轶、秦培平、刘建忠虚构可为他人办工作、提干的事实、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忠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小轶庭审供述及辩解，2014年2、3月经韩某梅认识刘建忠，与刘建忠合作在灵丘开铁矿，又通过刘建忠认识其朋友秦培平，在煤校上班。刘建忠、秦培平给我多少钱记不清了，通过银行转账，以银行账单为准，都是给的合作开矿钱，准备铁矿生产后使用。我们之间没有约定，南岐铁矿有手续，我没投资。没给刘建忠退开矿的钱，没有给刘建忠、秦培平联系办工作。2014年给李某成办过工作，起诉书中的被害人都不认识，我家中办工作的手续是秦培平给的，秦说是领导给的，让我查一下真假。12月16日签合同是秦培平让我去的，我的朋友当时也想办，我去看看情况，我在车上坐的，我看了看是劳务合同。17日中午我给秦培平打电话，秦说在云泉分局，因为我和秦培平有生意上的往来，我1点左右去了云泉分局看情况，秦培平老婆给我10万元让活动，公安人员把我扣下，把10万元也扣押了。公安机关先询问秦培平，然后和我说退了钱就没事了，同时也让秦培平老婆退钱，我就作了那样的供述，收取80万元办工作款，不属实。案发时我使用苹果5S，收到的钱于2014年11月到澳门赌博输了。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赵小轶对起诉书所列的58名受害人没有任何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赵小轶与刘建忠、秦培平对诈骗受害人有在事前或事中通谋、分工配合及事后分赃行为，被告人赵小轶与秦培平、刘建忠的诈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诈骗罪的共犯，指控被告人赵小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假如法院认定被告人赵小轶构成诈骗罪，也应对赵小轶在诈骗中的地位、作用、数额重新认定。被告人赵小轶仅是赃款的保管者和转移者，作用轻微，属从犯；诈骗数额应以每人6、7万元，共计300万元计算，超出部分是秦培平实行过限行为，赵小轶主动去公安机关，应认定为自首。综合上述情节，应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秦培平庭审供述和辩解，2013年12月和朋友吃饭时认识刘建忠，他说是劳动局的，能安排工作，有亲戚朋友都可以安排到同煤。问他找谁，他说是其姐姐赵小轶和他姨姨，通过刘建忠认识赵小轶，知道她在南郊检察院上班。后来我就联系了亲戚朋友，收到钱全部给了刘建忠，第一次是2014年3月8日给刘建忠卡上打款64万元，刘建忠说办地煤10多万，同煤20多万，有自己人就少收一点，收多少我自己决定。2014年8、9月份，我直接联系的赵小轶，因为工作一直没办下来，我着急，就问刘建忠，刘建忠把我电话给了赵小轶，赵小轶电话里说她给跑，刘建忠是给赵小轶转材料的，刘也操作不了。赵小轶、刘建忠给我的表格都一样。我收一个人的钱打一个、也有二、三个人的钱一起打的，我自己不留钱，每次打钱都通知赵小轶关于找工作人的情况，相关资料都是提供给刘建忠和赵小轶。招工登记信息表、接收函开始是刘建忠给我，后来是赵小轶给我，赵小轶去煤校给我送过招工登记表、体检表，填好后他们拿走了，盖有公章，我认为手续齐全。有部分提干的没交钱，我用其他办工作人的钱垫付的，郭某给了5万元办提干。给刘建忠、赵小轶的钱都打到卡上，是为了有一个存根，有个依据。因为赵小轶、刘建忠承诺过办不成可以退款，我收钱打条子时也承诺办不好全部退款。中途也有人不办退过钱，但起诉书上的人没有退款的，刘建忠给我退50万元，我都给人退了。给刘建忠719万元，给赵小轶864.6万元，不包括培训费，因为办地煤的人每人收3200元培训费，都是现金，我给刘建忠，刘建忠给了赵小轶，三人都在场，共24万元，没有打条子，每个人都有收据。12月16日早上赵小轶给拿来合同，没有刘建忠，刘建忠下午也等的。有在办公室签的，也有在车上签的，签完后通过王某平交给赵小轶，家里搜到的材料是填完后我留的复印件，有事的话我手里有依据。我给赵小轶的钱全都是办工作的，没有办矿的钱，赵也没向我借过钱，除办工作外，和刘建忠、赵小轶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9月体检的，体检表是赵小轶给的，我也去了，是招工体检。起诉书指控我收的钱数都对，我都是给亲戚朋友办事，我也被骗了。我没有和他们参与诈骗，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秦培平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因被告人秦培平收取各被害人办工作款及培训费共计1565.76万元，其中包含培训费13.76万元，被告人秦培平付给刘建忠719万元，付给赵小轶864.6万元及培训费13.76万元，共计1597.36万元，自己实际垫付31.6万元。（2）被告人秦培平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是被告人刘建忠、赵小轶告诉秦培平能给人办工作，秦培平收取的费用及户口、身份证、毕业证等都交给赵小轶、刘建忠，是赵小轶、刘建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了秦培平，而秦培平不构成共同诈骗的共犯，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刘建忠庭审供述和辩解，劳动局搞就业培训，韩某梅是我的学生，2012年下半年，通过韩某梅认识了赵小轶，知道韩和赵在灵丘承包铁矿。2013年下半年，通过韩某梅给了赵15万元，后来退了3万元，我自己给韩某梅62万元，总共74万元，是办矿款，没打条子，有银行卡记录。我知道赵小轶是大领导的子女，刚接触时觉得挺好，开矿我也落实过，这个矿属实，还有自身优越的条件，我觉得她没有道理骗人，也没想到骗人。她说想找关系办工作，她可以帮忙。我通过王某军认识秦培平，和秦培平说有一个关系，可以办工作，我拿电话让赵小轶和秦培平通话，让他们商量，没说收费标准，中途帮忙送过资料。开始秦培平不认识赵小轶，让我担保，在他的要求下，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一直到2014年6、7月份。我收到秦培平办工作款719万元，每次钱都打到卡上，给过10万元或20万现金，一开始转账64万元，没收过培训费。我给赵小轶562万元，每次通过电话给赵小轶进行确认，因为信任没打收条。剩下107万元，给赵小轶花了17万元，买手机、按摩椅、给领导买礼物等，中途有人不办给秦培平退50万元，买汽车花50万元，给公安退还40万元。赵小轶给的招工表复印件，我给秦培平让填，填好后我又交给赵小轶。我不清楚收培训费3200元，有次去地煤大楼开收据，秦培平给赵小轶一包东西说是钱，赵小轶拿上就上楼了，没说培训费。我和赵小轶没算过账，赵小轶说铁矿开不了，让我从办工作款抵顶开矿钱74万元，我用74万元中花50万元买车了，我没留好处费。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建忠于2012年通过韩某梅认识赵小轶，了解到赵小轶亲戚中有相当多的领导层社会关系，从2014年2月付给赵小轶投资铁矿款74万元。3月份赵小轶声称能给人办工作，也为刘建忠岳父李某成办了调动工作，因此使刘建忠相信赵小轶能帮人办工作，陆续收到秦培平转交的719万元办工作款，刘交给赵小轶562万元，退还给秦培平50万元，剩余107万元。赵称铁矿暂时开不了，让刘从办工作款中扣除其前期投资74万元，刘又为赵支付17万元支出，被告人刘建忠没有非法占有办工作款的意图，案发后刘建忠将用抵顶投资款中的50万元购买的汽车交给公安机关，又退还40万元，未给受害人造成损失。被告人刘建忠虽然客观上参与了秦培平、赵小轶的诈骗过程，但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获利目的，虽然扣留了部分款项，是扣还赵小轶所欠投资款，而非实施诈骗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刘建忠起中间介绍作用，没有共同预谋，因此刘建忠不构成诈骗。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赵小轶虚构能为他人安排同煤集团、同煤集团地煤公司工作及办理提干的事实，通过提供虚假的招工登记表、介绍信、报到通知书、接收函及劳动合同等招工材料，并安排虚假体检，经被告人刘建忠、秦培平联系需要办工作的人，被告人秦培平收取党某贵16.32万元、李某13万元、张某16.32万元、吴某福10.32万元、张某枝14.32万元、雷某花30.64万元、吴某16.32万元、赫举17.32万元、王某平15.96万元、薛某民16.32万元、武某发16.32万元、樊某平16.32万元、张某梅13.32万元、常某华16.32万元、刘某华16.32万元、王某祥48万元、傅某博16.32万元、段某军16.32万元、钱某东56.64万元、李某恩16.32万元、潘某国26.32万元、李某一15.32万元、邢某元16.32万元、孙某军72.96万元、乔某68.64万元、许某15.32万元、李某波16.32万元、郝某华16.32万元、孟某涛100万元、李某继214万元、任某银12.32万元、何某良16.32万元、赤某花25万元、侯某博25万元、辛某秀25万元、侯某芳25万元、强某伟25万元、张某生25万元、马某旦26万元、徐某英25万元、张某有26万元、周某贵26万元、郭某5万元、王某新13万元、张某花25万元、郑某军23万元、张某军25万元、李某霞24.32万元、王某52万元、胡某明30万元、杜某存15万元、池某丽15.32万元、刘某16.32万元、张某14.32万元、曹某平18.32万元、沈某毅15.32万元、薛某15.32万元、刘某富16.32万元，以上共计1565.76万元。被告人秦培平将其中719万元交给被告人刘建忠，将864.6万元交给被告人赵小轶。刘建忠收到719万元后将其中562万元交给被告人赵小轶，于2014年9月24日、10月1日退还秦培平5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赵小轶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秦培平退还公安机关人民币54.5万元，被告人刘建忠退还公安机关人民币40万元。2015年2月13日，云泉公安分局发还本案部分被害人人民币76.81万元。其中马某（马某旦）15500元、张某生14900元、张某（张某有）15500元、王某新77**元、张某军14900元、强某伟14900元、王某祥29100元、张某梅7900元、郑某军13700元、吴某9700元、张某伟（杜某香）8900元、王某31000元、段某军9700元、张某9700元、池某丽9100元、曹某平10900元、乔某40500元、刘某华9700元、郝某华9700元、周某贵155**元、常某华9700元、傅某博9700元、薛某民9700元、邢某元9700元、雷某花18200元、杨某平7300元、张某枝8500元、樊某平（刘某）9700元、孟某涛59600元、李某继133500元、王某平9500元、钱某东33700元、侯某芳14900元、张某花14900元、党某贵97**元、何某良9700元、沈某毅9100元、李某波9700元、吴某福6100元、李某霞（李某一）9100元、侯某博14900元、郭某2900元、潘某国15500元、赤某花14900元、李某恩9700元、刘某9700元。冻结被告人赵小轶账户人民币2833.42元，冻结秦培平账户人民币1346279.44元，扣押被告人刘建忠克莱斯勒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人王某昊、张某平、白某斌的证言、银行汇款凭证、秦培平出具的收条（借条、协议），证实2014年3月至12月间，各被害人为给其子女、亲友安排同煤集团、同煤集团地煤公司工作及办理提干，交给被告人秦培平办工作款及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565.76万元，其中党某贵16.32万元、李某13万元、张某16.32万元、吴某福10.32万元、张某枝14.32万元、雷某花30.64万元、吴某16.32万元、赫举17.32万元、王某平15.96万元、薛某民16.32万元、武某发16.32万元、樊某平16.32万元、张某梅13.32万元、常某华16.32万元、刘某华16.32万元、王某祥48万元、傅某博16.32万元、段某军16.32万元、钱某东56.64万元、李某恩16.32万元、潘某国26.32万元、李某一15.32万元、邢某元16.32万元、孙某军72.96万元、乔某68.64万元、许某15.32万元、李某波16.32万元、郝某华16.32万元、孟某涛100万元、李某继214万元、任某银12.32万元、何某良16.32万元、赤某花25万元、侯某博25万元、辛某秀25万元、侯某芳25万元、强某伟25万元、张某生25万元、马某旦26万元、徐某英25万元、张某有26万元、周某贵26万元、郭某5万元、王某新13万元、张某花25万元、郑某军23万元、张某军25万元、李某霞24.32万元、王某52万元、胡某明30万元、杜某存15万元、池某丽15.32万元、刘某16.32万元、张某14.32万元、曹某平18.32万元、沈某毅15.32万元、薛某15.32万元、刘某富16.32万元。秦培平给部分被害人提供了招工表、介绍信、报到通知书、接收函及劳动合同等招工材料，并安排了体检。其中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汇款凭证证实2014年12月17日14时57分，与其妻子封某娥给秦培平转办工作款143200元。
2、证人王某平（秦培平之妻）的证言：
（1）2014年12月18日的证言，丈夫秦培平在同煤煤校后勤部工作，秦大约从2014年3月份开始给别人办工作，有亲戚也有朋友。从2014年3月初到现在听说办同煤工作的有30多人，办地煤工作的大约有70人，还有铁峰的工作，工作没有办成，都收钱了。办同煤工作的收20万元到25万不不等，办地煤的工作收8万到15万左右，办铁峰工作的收10万左右。是我老公告诉我的，他眼睛不好，就让我帮着写，让我把这些办工作的人和收的钱写在一个本上，本在一个包里，被公安机关扣了。2014年3月份的一天，我老公和我说，有个姓刘的能给办工作，开始我不相信，6月份我老公说工作的事没问题，姓刘的姐姐、父母的关系能给办工作。后来我和我姐说了办工作的事，我姐给他孩子仝某办正式工作，我老公说办成地煤的工作需要8万元，我姐就给了我老公8万元现金。姓刘的叫刘建忠，听说是在大同市劳动局工作。刘的姐姐叫赵小轶，在南郊法院工作，我听说是刘托她和她妈认识大领导能给办工作。6月份我给表姐等人介绍过办工作，他们给孩子办地煤的工作，分别给过我老公10万-15万元钱；8月份一个同事相某秀的孩子办同煤塔山的工作，收了她25万；10月份另一个同事丁荣凤的朋友的孩子办塔山的工作，先给了10万。别人都是我老公找的，我不知道。我老公收的钱有一部分给刘建忠，一部分给赵小轶。听老公说给刘建忠打过460多万，给赵小轶打过900多万。我见过银行回执单，在被扣的包里。秦培平收的钱给我的卡里打过钱，6月份打过80多万，还在建行卡上。办工作的有在家里谈的，也有在外面谈的。我还见过有60多人和赵小轶写过合同。2014年12月16日上午，我老公让我从家出来，在同煤煤校附近，上了赵小轶的车，我坐在后面，赵小轶让我拿着合同给找合同上的名字，让办工作的人签。好像是办工作的劳动合同，我老公在车外面等着，这些签合同的人都是办工作的，我老公让我给赵帮忙，是个白色的小轿车，合同都是赵小轶拿出来的。给人办工作中间有没有人获利我不清楚，都是我老公定的。没办成的退过一部分，具体我不知道。17日下午13时许，赵小轶给我打电话，说我老公在云泉分局，让我准备10万元钱，还让我把家里办工作的有关资料藏了。后来我就把办工作的资料放在一个包里转移到邻居马三家了，我拿着家里事先有办工作10万元现金，和赵小轶的劳工合同原件一起来到了云泉分局。我在赵小轶的车上，车上还有她妈，我就把10万元钱和劳动合同给了赵。赵和她妈告诉我，秦给了赵80万，还让我回去找钱，也让我给刘建忠打电话找钱。2013年10月，我老公给人办工作被霍州公安局处理过，后来主犯被抓，我老公出来了，但是我老公被骗了100多万。
（2）2014年12月20日的证言，2014年12月16日上午9时，秦培平让我去他单位，我到了他办公室，我看到还有4个办工作的人都在屋里，其中有2个孩子还有2个孩子的家长，秦培平说要等等赵小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赵小轶来到秦培平的办公室，她拿出2个档案袋，然后从档案袋里取出2份合同，就让学生签字。秦培平当时联系其他人过来签字，人们陆续过来后，赵小轶嫌人多就骂秦培平说人太多，不要聚在一起。然后我们分别去了大同大学煤炭工程学院第二餐厅对面的路边一个超市门口、学生宿舍门口让办工作的人签字。中午我们吃完饭又去了矿区政府对面的快捷酒店407室、二浴室门口和办工作的人签字，下午又去了大同大学煤炭工程学院对面的四通超市门口和办工作的人签字。签字的时候，赵小轶对每个来签字的孩子和家长都说这是地煤公司正式合同，上边有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的公章，有地煤公司的公章，还有地煤公司老总周满福的个人章，这是正式五险一金，是国有的，不信你们去查这个社会保险等级证号，这个是真的，你们可以去网上百度查。还向我们说这合同上的注册地址是大同市矿区新平旺同煤大厦，法人代表是周满福。有家长问这合同应该是一式三份？赵小轶说现在国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2015年之后不再有五险一金的正式工了，这一份合同是为了赶在2015年之前签完，要到劳动局去备案，这才证明你是一个正式工。有孩子家长问这合同上为啥有写的三险，有写的四险，看不到那一金呢？赵小轶说三险是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还有一险是工伤保险，还有女孩有个生育险，为啥没体现在这，单位不知道是否已婚生育，得等到女孩到了单位才知道。那一金不体现在合同上面，是因为到2015年3月16日培训期满后，3月17日会有人通知你们到单位报到。同时财务科会给你们发一张工资卡和五险一金卡，当月会从工资里面扣除住房公积金，这一金体现在这，所以不会在合同上面体现。同时还会签同样的两份合同，一份是留给人力资源部，另一份是给哪我忘了。培训期这3个月根据形势的情况随时再决定，也许培训，也许不培训，到时候电话通知你们。但是3月17日肯定会通知你们报到。有家长问怎么才能看出是正式工呢？赵小轶说合同上写着有固定期限3年，下面还写着不固定期限是空的。先签3年合同，合同期满后再签3年，再满后再签5年，11年后合同就属于废纸一张，以后就不用签合同了。其中有办工作的人看到合同上写着就念每月15日工资就上卡了。赵上轶听到后就嗯了一声。在办工作的人看合同的时候，赵小轶过去说看看你们都分哪了，有分到财务科的，有分到工会的，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分到董事长办公室了，还有分到人力资源部、采煤、机电、维修、总经理办公室，专业分的都挺不错的。有办工作的人问这回没问题吧？赵小轶说肯定没问题。领导特意吩咐如果有家长犹豫，有顾虑，就不必要签合同，可以退钱，不要勉强去签，领导不想因为这个找麻烦，本身形势大家都知道不好。还向办工作的人说考虑好了，签了合同，一概不退，和我们没有关系了，以后也别找我们了，有啥事找单位去。当天签了有50多份，下午5、6点的时候，赵小轶说有事，就让我们再联系办工作的人，剩下的让我们去处理，让我们尽快签完，明天要送合同，赶快去劳动局去备案，然后她就走了。赵小轶说的话具体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这样。赵小轶以前常在我们面前提到地煤公司的周董，赵小轶说“领导”，我想应该是他。今天退办工作人的钱，带来20万元。
（3）2014年12月24日、2015年3月6日的证言，证实其到公安机关退款34.5万元，其中存折11万元，建行卡上23.5万元，都是办工作的人拿的钱，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其在想办法退钱过程中，曾向秦某国借钱9万元。
3、证人王利某（王某平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介绍过一个叫张某有的人找妹夫秦培平办工作，他们将26万元打在我的卡上。秦说暂时放在我卡上，我因胆子小，怕出事，就联系我妹妹王某平，把26万元转到王某平的建行卡上了。案发后，王某平用过我的银行卡，给我的卡上存过23.5万元，后她将卡拿走了。
4、证人王某力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刘建忠给人办工作拿走别人很多钱，向公安机关退钱。2015年1月5日先退20万元，1月6日又退20万元。其中1月6日的20万元系刘建忠放在王某力家楼下小房的柜子里的，是刘案发后告诉的。
5、证人秦某国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我嫂子王某平曾给我两张银行卡及写有姓名、钱数、事项的条子，让我去给办工作的人退钱，我退了6个人的钱。我与秦培平之间互有债务往来，秦培平出事后，我嫂子王某平曾向我借钱9万元。
6、证人侯某鱼的证言，证实其曾介绍朋友李某继给秦培平，李通过秦为他人办工作。不知道秦培平具体找谁办工作。在办工作中李某继说本来承诺会很快办成，可是秦老是推脱。李某继给我拿来办工作的登记表，我看上面写的是大同市同煤集团招工表，我就和他说同煤集团没有这种称呼。后来听说李某继向秦站平要过钱，秦很快就退了，李说这么快就能退钱，应该是真事，就又和秦培平联系办工作了。2014年12月16日上午，李某继和我说，和办工作都签了合同，合同上都有地煤公司的公章。16日中午，我和李某继、秦培平三个人在饭店吃饭，一会儿又进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秦培平的妻子，还有个人我没见过，聊天中那个女的说姓赵，在检察院上班。我当时看秦培平的妻子提了一个包，包里有档案袋。
7、证人高某连（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7日，赵小轶让我和她去了云泉分局，秦培平妻子拿了个篮子，里面装了十万元给了赵小轶，有没有其他东西我不清楚。
8、证人相某秀、常某丽、丁某召、薛某华、孙某生、孙某美、王某兰的证言，证实7人均是曾找秦培平、王某平办工作的人，2014年12月王某平曾给退款，其中相某秀交了25万元，已退19万元，王某平承诺退还剩余的6万元；常某丽介绍办工作的丁某召、薛某华，王某平全额退还32万元；孙某生、孙某美获全额退款20.64万元、王某兰获退款15万元。
9、证人李某成的证言及四台矿劳资科证明，证实李某成原在同煤集团四台矿机掘队工作，2014年6月13日经刘建忠办理，从机掘队调动到该矿安监站工作。
10、证人周某斌的证言：
（1）2015年1月9日的证言，地煤公司分为两种招聘方式，一是招聘职工子弟范畴，如果要招聘，以地煤公司名义向集团公司劳资部打报告，批复后集团公司劳资部和纪检等部门及地煤公司组成联合公开报名的方式，对招工人员进行资格审查，再通过面试、考核、考试、体检等方式，然后在同煤日报公布录用人员名单，最后由地煤公司（用人单位）统一集中到大同煤炭职业技术学校和大同高级技师学院进行不少于3个月的岗位培训。二是面向社会招聘大学生，按照我们单位的规定，地煤公司每年将需要招录的大学生的人数及专业先上报集团公司人事部，由集团公司人事部统一批复后，再由集团公司统一组织，地煤公司参与到全国相关煤炭学院进行专场招聘，采取现场签约、现场签订就业三方协议，待毕业生第二年毕业后带上毕业生报到证和三方协议书等证明前去我单位人力资源部报到，通过地煤公司上会研究后，最后经过确定人数、面试及体检合格后，再在统一集中在地煤培训中心进行岗前培训，岗前培训合格后，根据毕业生所学的专业分配到地煤公司下属各矿工作。我单位按照计划2013年没有对外公开招聘大学生，2014年按计划我们在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等学校共计招聘大学生31人，其中研究生学历1人，其余30人都是本科生，没有其他人员招聘。没有个人给我们提供过生源，我们从来不对外招聘学生以及其他用工人员，都是我们单位按照计划要求统一在大学里招聘的。我们地煤公司的公章是2009年进行更换，更换公章是由公安机关审批刻制的，上面都有编号及注册码。我们地煤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公章由地煤公司调配负责人刘俊杰负责保管，其他公章都在地煤公司秘书处由专人保管，并进行登记。按照集团公司要求，大学生毕业后到我公司培训中心进行培训，培训费用都是上岗后用人单位统一支出，不向个人收取。培训合格后再到我人力资源部报到，经审查合格后再由我们人力资源部开出介绍信，介绍信由毕业生本人持有，再将毕业生安排下属各矿。毕业生上岗后由本人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提前签的，毕业生正式上岗后我们公司再去大同市劳动局进行用工备案。我单位没有委托其他单位及个人进行招聘及招工。2014年6月到7月间，曾经有人拿伪造的录取通知书到我们地煤公司报到处进行询问，我发现录取通知书属于伪造，后我向单位董事长和总经理还有集团公司劳资部的李部长进行了汇报。
（2）2015年5月15日的证言，该部门2009年开始使用现在的公章，旧公章不是电子印章，没有编号。印章由负责调配的工作人员保管，需加盖印章时必须请示我。如有人员分配至该单位或调动工作，必须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然后再加盖公章。扣押的劳动合同上的章都是假的，编号也不正确，所以我单位并没有与这些人员建立劳动关系。
11、被告人赵小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
（1）2014年12月17日的供述，我通过刘建忠认识的秦培平，他是大同煤校食堂管理员，秦给我提供过十来个人让我办工作，有地煤的，还有宏瑞等劳务公司的，办合同工，我也是通过别人办工作。每次都是秦培平给我钱，给过我30万，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打到我的工商和农业银行卡上，是从2014年6月份陆续给的我钱。办工作的不认识的收5万，熟人3万，期间有人提出退钱，我给3个人退过13万左右。秦培平向每个办工作的人收多少钱我不知道，我没有和办工作的人联系过，每次都是秦培平把需要办工作人的相片、身份证复印件、学历复印件、就业协议复印件给我。我给刘建忠亲戚调动过工作，刘建忠就认为我很有能力，于是介绍秦培平给我认识，秦培平问我能不能给人在矿务局安排工作，我告诉他同煤工作办不成，要是办个地煤、宏瑞的还行。办工作的钱我拿着，我能给人办成工作，现在形势太紧不好办。我用苹果手机，手机号为1850352****。
（2）2014年12月18日的供述，我是通过朋友韩某梅认识刘建忠，刘没有托我给人安排工作，他只是让我给他的岳父调动工作。我通过刘建忠认识的秦培平，大约是2014年7月底8月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建忠曾问我秦主任让他问我能不能给办工作，我说试试哇，让秦主任准备孩子们的资料。后刘把钱打到我的卡上了，每人5万元，大约七、八个人，不是35万就是40万，身份证、毕业证复印件，这些人办工作想去地煤公司及下属矿，我答复刘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2014年8月，秦给我打电话问工作办的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我说再问问领导。我和秦培平认识后，不再通过刘建忠了。秦直接找我给十二、三个人办过工作，秦给我打过两次款，第一次是40万，第二次是20万，我没有给秦退过款。公安机关出示的秦给我转账打款的记录，除了60万元左右是办工作的钱，其余都是我从秦培平处借的，全转到工商银行卡上，我借钱想开矿。办理工作的60万元，我给了找的办事人张勇，男，45岁，家住哪里我不清楚，在哪上班我不知道，就知道是个做工程的人，他老婆孩子在北京，其他情况我不知道。我是通过几个领导认识他的，所以我相信他有能力办工作。我没有向秦培平提供过就业协议、报到证、同煤医院体检单、培训费收据。
（3）2015年1月9日的供述，我和刘建忠是朋友关系，刘没有找我办工作，我收到过刘建忠的钱，是我和刘建忠合伙开矿，是灵丘的一个废弃的铁矿。矿没开成，钱我旅游、赌博花了。我收到秦培平办工作钱60多万，后来秦知道我们开矿，交给我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也要和我们合作开矿。钱我都花了，旅游、赌博输了。在九龙假日、王府至尊等酒店娱乐场所赌博，人都不认识。2014年12月17日下午，我得知秦培平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就通知秦的妻子，说秦被云泉分局带走了，让她找钱，她给了我10万元钱，让我想办法救秦培平出来，她把钱放在我车里，就又去找钱了，我就去云泉分局。公安机关在我家搜出的地煤、同煤招生材料，是秦培平给我的。2014年12月16日上午，秦给我打电话，说他看不懂材料上的内容，让我去解释解释。后来我去大同大学煤炭工程学院，找到秦，秦的妻子也在，他们都上车，他们拿给我一种劳动合同，让我向办工作的人解释合同上的内容，见到那些办工作的人，向他们解释合同上关于保险问题。中午我们一起在矿区政府对面的一个小饭店吃饭，还有同煤武装部的人。下午又见了几个办工作的人，大约下午14时左右我就走了。2014年12月17日，秦培平被抓后，我和刘建忠联系了，告诉他秦被抓了，让他凑钱，准备给我和秦培平联系办工作的人退钱，是我向刘建忠借钱。我没有授意刘建忠办工作及提干，秦培平是主动联系我，找我办工作。我以前给办成过工作，给刘建忠的岳父调动过工作，是通过一个姓张的姨姨给办的，她是同煤的。几年前办过同煤、地煤的合同工。我没有让秦的妻子将劳动合同交给我。我无业，刘建忠是通过别人知道我在检察院工作，秦培平也是听刘建平说的。我想通过律师与那些办工作的人见面，如果我退了钱，想让那些人出谅解书，如果他们不谅解我，我就不退钱。现在退钱也是无期徒刑，不退钱也是判无期徒刑，退钱不退钱一个样。
（4）2015年5月27日的供述，从我家中搜出的接收函、通知书、介绍信等文书是从秦培平处拿来的，我不知道上面的公章是从哪盖的。我不知道也没参与秦培平2013年给人办工作的事。我拿秦培平、刘建忠的钱是做生意开矿的钱，多少我记不清了。这些钱我在澳门玩钱输了，我给人办工作是通过张勇。
（5）2015年5月29日的供述。我认识王红萍，她没有托我给人办工作或调动工作，我没拿过王红萍的钱。我没给任何人办过工作，我没有收过秦培平给人办工作的60万元，收过秦开矿的钱。我想还秦培平和刘建忠钱，因为我现在在看守所，没能力。
12、被告人秦培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
（1）2014年12月17日的供述，我在大同大学煤炭工程学院伙食科工作，负责检查食堂工作，现在食堂都承包出去了，我负责监督食堂的卫生等工作，不负责招聘工作。我认识赵小轶，她有关系能给别人办工作。她在大同市南郊区检察院工作，驾驶一辆奥迪A3轿车。赵说她母亲是同煤集团领导的亲戚，可以走后门托关系，往同煤集团办工作。我是通过刘建忠认识的赵小轶，刘在大同市劳动局工作。赵说她有关系，能够给待业青年办工作，让我去联系人，办成后互相都挣点钱。办一个人要给赵6、7万元，具体要多少由我自己决定。因为我认识省招生办的人，我以前在煤校给高考落榜生办大学，办成好多个学生，在煤校也有点名声，关系面广，所以他们就让我联系待业青年。2014年6月份的时候，刘建忠向我介绍认识赵小轶，说赵和同煤集团领导有关系，能够给待业青年办工作，我和赵小轶见面后，觉得这个人谈吐作风都有点来头，就相信了她。然后我先联系我的亲戚朋友，说现在花钱能够给办同煤集团的工作，我以每人8-10万元不等的价格向他们收取定金，承诺办不成就退钱。有大约20-30个人找我办工作，有交了钱后来又退了的，我现在还有12个人的钱，共计128万元。每次联系上一个人就让办工作的人和赵见面，见面地点都是在我单位。我再以每人6-7万元不等交给赵小轶，让赵去跑工作。我们商量办工作的时候，我、刘建忠、赵小轶三个人在场，在市里一家茶社里谈的。我没有和赵一起去跑办工作的事，我只负责找待业青年，都是她主办。现在我这还有13个人的钱，其中王某10万，王某娟10万，梁某红12万，张某丽10万，李某霞10万，任某敏10万，仝某8万，李某宝8万，孟某8万，李某乐14万，孙某铭14万，赵某10万，后来赵某说不办了，我就将钱退了。我们给这些人办工作，收这些人的毕业证、身份证、相片，还有就业协议材料等。给赵小轶钱的时候，一起交给赵小轶了。我收到钱后，给赵6、7万不等，剩下的自己留着。收钱没有标准，关系好就少收，关系一般就多收。本家亲戚一般要8万，其他朋友就10万到14万不等。我没有打收条，赵小轶也没有打收条。这些人经常给我打电话问办得怎么样，我都是说正在办，让他们等着。有办工作人交了钱，又不办了，我就将钱退了，现在还有12个人，但这12个人没有向我要钱。钱给了赵小轶80多万，我这里剩下40多万，都存在银行卡里。我基本上是给赵现金。我的卡是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4580611311349587，工资卡户主是我自己。工作正在办理中，还没有办成，不过到年底了，应该快办成了。我想能够办成，只是需要时间，他们要是中途不办，我就将钱退给他们，从没有无故拖欠过钱。我收了这些办工作的人钱后，除了给赵小轶的钱，剩下的都留着，工作没有办成，我不敢私自处理。赵小轶说她以前给人办成过，我就想着可以通过她的关系，和她一起合作给人办工作，从中挣点钱。我想同煤企业这么大，各个矿每年都会有很多职工退休，这样我们就可以通过关系搞到指标，给这些人办工作。同煤集团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但通过关系就可以做到，因为以前就有很多人通过关系进了同煤集团工作，只不过最近几年风声紧了，人们都不敢办了。我用OPPO手机，手机号为1301539****。
（2）2014年12月18日的供述，我是2014年3月初认识的刘建忠，刘在大同市劳动局上班，主要管养老保险。刘和我说他能给人办工作，他也是托一个在检察院上班的姐姐办工作，当时刘还当面给那个姐姐打了电话，后来知道他那个姐姐叫赵小轶。我和赵小轶通了电话，我问她能不能给人办工作，她回答能办，放心吧，我又问她有什么关系，现在这工作不好办。赵小轶和我说她妈和同煤集团领导是亲戚关系，所以我就相信了她。办工作就是给大学毕业待业青年办理同煤集团、地煤公司的工作。我自己有200多万外债，我着急挣钱还债，还有就是给人找工作是好事，所以就干了。我是从3月8日开始联系人办工作的，我先给亲戚朋友打电话说能安排地煤工作，看谁愿意办。第一次联系给8个人办工作，刘建忠向我一个人要8万办事费，然后我按每个人交10到15万不等的价钱向他们要钱，有4、5个人交了钱，有3、4个人没交钱我给垫付的。因为我以前给这3、4个人办学校没办成，收了钱让别人骗了，所以这次我给他们垫上就当还他们办学校的钱。第一次给了刘建忠64万元，打到了他的银行卡。卡号我记不清了，开户行是工商银行，户名是刘建忠，我有汇款凭证。我从3月份开始到9月中旬，我通过刘建忠给63个人办过工作，后来有2个人不办了，我就把钱给退了，每次向每个办工作的人要10到16万元不等的钱，然后我以每个人10万元的价钱给刘建忠打到银行卡上或者给现金的方式支付。后来刘建忠又和我说能给人提干，然后我联系了三个正科想提副处的人，那三个人没给我钱，我每个人给垫付45万，共垫付135万元，算上那61个办工作的人的钱，一共给刘建忠729万，其中有10万元给的现金，其他都是给她打到那张工行卡上了。这些办工作的人有的给我现金，也有银行转到我卡上的。我收到钱后大部分打了收条，内容是：今收XXX办事费XX万元钱，办不成全部退款，然后是我的名字和日期。刘建忠收到我的钱后，也给我打收条，每次打款我们都在一起，刘建忠会在打款单据上写上今收到秦培平XX万元钱，然后他签上名字。我给办的是地煤的五险一金正式工。后来刘建忠和我说收8万不好办而且没利润，以后每人按10万元收。有一次我没待得存就直接给了刘建忠10万元现金。刘建忠在一张收款凭条上给我写过收条。我跟办工作的人要过照片、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收上给刘建忠了。刘给过我每个人一张职工登记表、报到通知、培训费收据。这些表、单据上都有地煤公司的公章，地煤公司董事长周满福的手章，我将这些原件都复印留存了。我一共给刘建忠打过多少次款我记不清了，每次打款的票据都留存了。我给刘的钱我想肯定给了赵小轶了，到底给多少我不清楚。这期间刘没有给办成过工作。刘自己说能办成，后来拖了半年一个也没办成，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当时觉得刘建忠是在骗我，我找了刘几次，他都推脱说正在办，让我等着。后来刘让我逼得没办法就当着我的面给赵小轶打电话，让赵给我解释，但是还没解释清楚，赵就向刘要了我的电话直接和我联系。刘让我逼得没办法了，给我拿过一堆报到通知单，上面写着让8月25日去地煤办公楼报到，我于是让办工作人填，可是填完后刘建忠说报到证有假的，不能去报到了，让过段时间再去报到，这时我就知道他在骗我了。因为我受到利益驱使，还有侥幸心理，想着能办成，到最后我觉得是个骗局后，我就向刘建忠往回要钱，总共要回50万元。我和赵小轶是今年9月中旬开始直接见面的，赵让我放心，家里有亲戚，肯定都能安排。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和赵直接联系了。自我和赵见面后，我又开始联系办工作的人，当时我和赵谈好可以办同煤集团和地煤公司的正式工，办一个同煤集团工人要收取17万元，办一个地煤公司的人要收取7万，还有想提干的人，其中科员提到副科按5万元收取，正科提副处的按35-45万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她将她的银行卡号发短信给我。我就继续联系办工作的人，我向办一个同煤集团工人收取25万，办一个地煤公司的工人收取15万，又联系了几个想提干的人，一共帮赵小轶找了大约有40多个办工作、提干的人，将这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学历证书复印件等材料，还有总共1000多万元一并交给了赵小轶。我每次都是银行转账给她，我将打款的单据都留存了。赵给过我同煤集团总医院的体检表、在职员工登记表、报到证、同煤集团接收函、培训费收据。我还带着办工作人去医院体检，然后让办工作人将表填好，我复印留存后又一并交还了赵小轶。同煤集团的表都没有公章，地煤公司的表给我的都有公章和地煤公司董事长周满福的手章，和刘建忠给我的是一样的表。赵收到我的钱后没有给我打收条，我们每次都是电话、短信联系，很少能见到她，有一些短信我留存了。我最后一次给赵打款是12月初的时候，我到工商银行给赵的卡上打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都有单据留存。我在单据上都写了钱的用途。这期间赵小轶没有给人办成工作，也没给我退过钱。赵小轶曾答应安排我和赵小轶母亲和她的亲戚见面，但是都没有见成。我拿到赵小轶和刘建忠给我的表后，自己将表上的公章画在一张纸上，准备去验真伪，还没来得及就被你们传唤到公安机关了。我一共联系了76个办地煤工作的人，36个办同煤工作的人，10个左右提干的人，共收2000多万元，给赵小轶1000多万，给了刘建忠700多万，以汇款单据为证，我自己留了500多万，其中这500万用来还债200万，替别人垫付130多万办工作和提干的钱，自己吃喝请客花了30多万，剩下的我全存在我的银行卡上面了。我的外债是去年帮几个毕业生办霍州煤电的工作，还有往山东临沂电力学校培训劳务输出，让李朝孝骗了170多万，后来李被抓，我自己借钱还了130来万。这些办工作的人只有8、9个和我要过钱，我将钱全部退给了他们。我没有和他们承诺多长时间能办成，估计今年年底能够办成吧，现在说是地煤公司正在招聘人，我想估计也是这次招聘，将这些办工作的人安排进去。
（3）2014年12月19日的供述，合同是2014年12月16日赵小轶给的，当天让办工作的人签完字又还给赵小轶了。我不知道这些材料是真是假，他们说是真的。我只有一张卡，有10多个人找我退钱，我都将钱退给他们了。这钱是我给人办工作截留的钱。我给人办工作，除了给刘建忠、赵小轶，我会自己留一点钱，如果工作办成了，这些钱就是我挣的钱。他们找我退钱，我向刘、赵要过钱，刘建忠给过我50万，是5个人的钱，剩下的我都自己拿钱退了。
（4）2015年1月8日的供述，我给赵某、李某乐、秦某海、郝某期分别退了15万，3200元的培训费，荀某佳退了16万，3200元的培训费。我替办工作的人垫付钱的情况是：有一个叫王某娟的，当时给办霍州煤矿的工作，收了10万，没办成，也没还钱，我就给她办地煤公司的工作，我垫付了10万，王某娟后来给我3200元的培训费。李某霞也是办霍州煤矿的工作，当时我欠她13万，后来我给她办地煤公司的工作，垫付了8万，现在还欠她5万。李某宝也是办霍州煤矿的工作，我欠他14万，后来我给她办地煤公司的工作，垫付了10万。有三个提干的叫罗某、柴某、齐某斌，是正科提副处，每人45万，我帮着垫付了135万给刘建忠。许某楠当时办同煤集团的工作，我帮她垫付了17万给赵小轶。王某亮、张某丽、李某乐当时三个人都是办地煤公司的工作，只给了我15.96万，是给了一个人的钱，三个人的培训费，我帮着垫付了14万给赵小轶。有五个提干的谭某、丰某香、程某红、刘某、郭某濛，给了赵小轶85万，其中谭某是自己的给的钱，我垫付了55万。还有三个提干的，高某峰、李某军、张某兵，给了赵小轶70万。一个提干的周某，他给了我2万，我帮他垫付了3万。还有一个叫潘某的，当时他要办同煤集团的塔山矿的工作，给我14万，我帮他垫付了3万（后称潘给了我13万，我帮他垫付4万元）。我在大同大学煤炭工程学院的两个商铺是我兄弟买的，和我没关系，名字也不是我的。两个车是我的，有一个是2013年购买的，但是2014年春节前卖了14万还钱了，2014年6、7月份又花15万买了一个，这15万是从办工作钱里买的。在办工作过程中，我妻子王某平不负责什么，只是帮着登记。在我和刘建忠办工作中，没收过培训费。在我和赵小轶办工作中，我们收过60、70多人的培训费，我记得11月底的时候，我们收齐培训费后，我和赵小轶、刘建忠到地煤公司，赵让我和刘在楼下等着，她自己上楼，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拿下来一叠接收函，还有培训费的粉色收条。上面都有地煤公司人力资源的公章，还有地煤公司的公章。刘建忠退我50万元，其中给30万元现金，其余的转账，赵小轶没给退过钱。
（5）2015年2月10日、3月12日、3月19日，证实秦培平收取办工作人员款项的具体情况，收杜某香给她儿子张某伟办同煤塔山工作15万元，侯某芳给女儿杨某婷办塔山工作25万元，荆某梅给儿媳妇办工作30万元，沈某丽办地煤工作15.32万元，李某继224万元，吴某16.32万元，何某良16.32万元，周某贵26万元，钱某东56.64万元，樊某平16.32万元，王某52万元（办王某娟、王某静），刘某华16.32万元，傅某博16.32万元，张某25万元，马某旦26万元，郭某提干5万，侯某博25万元，杨某平18.32万元，袁某娟30.64万元（包括朱某秀15.32万元），王某平15.96万元（包括王某亮15.32万元，张某丽、李某乐各3200元），乔某68万元，张某凤16.32万元，张某有26万元，幸某义25万元，张某生25万元，段某平16.32万元，孟某红16.32万元，王某新13万元，潘某国26万元，邢某元16.32万元，李某25万元，常某华16.32万元，薛某民16.32万元，孟某涛100万元，李某一15.32万元，王某元16.32万元，封某娥14.32万元，张某军25万元，王某','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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