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8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廷军，河南省淮阳县人，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上诉人（第三人）若羌县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矿业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法定代表人祝廷军,系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强，系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素英，河南省淮阳县人，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勇，河南省淮阳县人，系个体经营者，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小勇，河南省淮阳县人，系个体经营者，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玉梅，系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廷军及原审第三人金山矿业公司因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若羌县人民法院（2015）若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祝廷军及上诉人金山矿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祝勇、祝小勇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12月19日,祝廷明与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巨德达成采矿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1030万元将位于若羌县依吞布拉克镇石棉矿转让给祝廷明，并且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第1款中约定，采矿权转让合同在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生效，当日祝廷明向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预付款2000000元，2007年12月26日，祝廷明向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风险抵押金300000元，2007年12月26日，祝廷明向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矿山转让费5000000元，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祝廷明出具收据，2008年1月2日，祝廷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库尔勒人民路支行向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江转款2140000元，同日，祝廷明通过库尔勒城市信用社向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江转款210000元。合计支付款项9650000元。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玉江）及张巨德，张巨德系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月2日，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及张巨德与被告祝廷军签订了若羌县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出资额450000元，占全部股权90%，张巨德出资额50000元，�全部股权10%，全部股权转让给祝廷军等内容。2008年1月14日，孙玉江及张巨德向若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祝廷军，股东亦为祝廷军。另查明，2007年12月23日，因矿产品开采争议，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茫崖石棉矿（现青海创安有限公司）就补偿问题达成协议，由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茫崖石棉矿（现青海创安有限公司）补偿5250000元，2008年1月5日，祝廷明通过个人账户七次向茫崖石棉矿（现青海创安有限公司）汇款1050000元，2009年、2010年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茫崖石棉矿（现青海创安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2000000元，合计支付补偿款3150000元。刘祥火、姜同波系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雇员，听从祝廷明管理。2013年5月17日，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刘祥火代为缴纳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出让金1067100元。再查明，2013年9月8日，祝廷明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殷素英系祝廷明妻子，原告祝勇、祝小勇系祝廷明儿子。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采矿权转让合同,证实2007年12月19日,祝廷明与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江达成采矿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1030万元将位于若羌县依吞布拉克镇石棉矿转让给祝廷明，并且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第1款中约定，采矿权转让合同在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生效的事实。2、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据、电汇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祝廷明向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孙玉江转款9650000元的事实。3、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股东为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玉江）及张巨德，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出资额450000元，占全部股权90%，张巨德出资额50000元，占全部股权10%的事实。4、股权转让协议，证实乌鲁木齐日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江）出资额450000元，占全部股权90%，张巨德出资额50000元，占全部股权10%，全部股权转让给祝廷军的事实。5、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2008年1月14日，孙玉江及张巨德向若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祝廷军，股东亦为祝廷军的事实。6、刘祥火、姜同波证人证言及缴费票据，证实祝廷明实际管理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由刘祥火受祝廷明指派缴纳采矿权出让金1067100元及其他费用的事实。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委会证明，证实2013年9月8日，祝廷明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殷素英系祝廷明妻子，原告祝勇、祝小勇系祝廷明儿子的事实。8、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审认为，祝廷明与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所签采矿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后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中，祝廷明与原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祝廷明支付了转让款，明确约定采矿权转让合同在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生效，虽然将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祝廷军，但被告祝廷军并未实际出资。对原告请求判令确认若羌县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归祝廷明所有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祝廷明为实际出资人及管理人，故本院予以支持。对祝廷军及第三�若羌县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年的辩解意见，因2013年9月8日，祝廷明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殷素英、祝勇、祝小勇在知道股权未在祝廷明名下后，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主张权利，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采纳;对祝廷军及第三人若羌县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驳回原告殷素英、祝勇、祝小勇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原告殷素英、祝勇、祝小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祝廷明为实际出资人及管理人，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下：祝廷明享有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本案案件受理费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祝廷军承担。宣判后，祝廷军、金山矿业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本案的被告应为若羌县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祝廷明合法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祝廷明与孙玉江（原金山矿业公司控制人）之间存在非法关系，该《采矿权转让合同》非法无效，祝廷军与祝廷明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祝廷明不享有金山矿业公司的股权。3、上诉人提交证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登记、审计报告、内部承包合同、判决书、2013年采矿权出让合同，均证实上诉人祝廷军依法享有金山矿业公司全部股权。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请。殷素英、祝勇、祝小勇答辩称，1、本案诉讼主体无误。本案实际上是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个人关于股权归属的争议，与公司没有财产权利争议，一审将金山矿业列为第三人主体适格。2、我方提供了祝廷明与原金山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孙玉江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祝廷明夫妇支付965万元的汇款凭证、金山矿业出具的收款收据、股权变更后祝廷明承担了公司经营风险的凭据，金山矿业工作人员证言，均证实祝廷明与金山矿业原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来完成矿山控制权的转让及为了日后工作方便，由祝廷军做名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一审时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为了取得股权支付了多少价款的事实，一个上千万的收购项目，分文未付就取得，不符合商业逻辑。3、证人、证据都证实祝廷明实际出资，实际承担了公司经营风险，享受投资收益，是金山矿业的实际股东。上诉人祝廷军只是名义股东，是在祝廷明去世后代哥哥管理公司事务，不具有股东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1、工资表。证实姜同波、刘祥火不是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工资表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因工资表在公司，其是否完整无法确认。2、敦煌银海石棉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凭证。证实该笔款不是刘祥火经办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转款凭证及出资证明在祝廷明处，该证据不能证实该款系祝廷军出资。3、土地开发合伙协议。证实此款系祝廷军给祝廷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收条上写明此款系祝廷明所付，并不能证实此款系祝�军给祝廷明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祝廷军系金山矿业公司的股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是一个确认之诉，所谓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者存在具体状态之诉。关于祝廷明是否具有金山矿业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在一般情况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确定，其中签署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是股东资格的表象特征。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祝廷明夫妇向原金山矿业原股东支付965万元的汇款凭证及原金山矿业出具的收款收据来看，祝廷明是作为原始出资者取得公司股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祝廷明缴纳社保金、矿产资源补偿费、保险费、技术服务费、年会费及国土资源局关于石棉矿矿权延续的文件，证人证言均证实祝廷明作为出资人以股东身份参与了公司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由此可证明祝廷明是金山矿业的实际出资人。因965万元转让款系祝廷明夫妇向原金山矿业公司支付的，上诉人金山矿业公司、祝廷军主张其与祝廷明系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山矿业作为第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系实际股东和名义股东个人之间股权归属的争议。依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司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二）》第二条第三款”在上述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发生的纠纷中，可以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规定，上诉人金山矿业公司、祝廷军称金山矿业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属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关于《采矿权转让合同》效力的问题。从祝廷明与原金山矿业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来看，双方的真实意思系转让原金山矿业公司的全部股份，祝廷明因此获得采矿权。本院认为，股权转让会伴随着资产控制权的主体发生变化，由于目前尚未对此类变化应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规定，因此，以转让公司及股权的方式实现企业资产转让的，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祝廷明与孙玉江之间存在非法关系，该《采矿权转让合同》非法无效，依据不足。综上，本案中判定祝廷明是否享有金山矿业100%股东权益，不能仅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来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定实际投资人（即隐名投资）的权属归属，应以实际出资为依据，名义股东以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质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祝廷明享有金山矿业公司100%股权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00元，由上诉人祝廷军承担150元，由上诉人若羌县金山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慧宏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