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8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社，男，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松，男，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彩玲，女，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荣彬，男，陕西神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社、王彩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4）神刑初字第003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社、王彩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社、王彩玲在未经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亲友“口口相传”，以经营石英砂场、投资煤矿、房地产等名义，以1.2%至3.2%不等的高额利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所吸收款项主要用于石英砂场经营、投资房地产、煤矿以及支付存款本息。从2009年至2013年案发，被告人刘社、王彩玲共向80名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9333.6493万元，其中包括利转本229.0698万元，结算利息945万元，退还本金617万元，案发前尚欠集资参与人7567.0707万元。
2013年7月26日以后，集资参与人王某等人陆续向神木市公安局报案，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刘社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彩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二被告人于2013年10月17日被依法刑事拘留。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刘社、王彩玲以下资产：
1、神木市神木镇环城北路广源小区1幢3单元302室（产权号：091315**）。
2、神木市神木镇环城北路广源小区1幢4单元602室（产权号：091315**）。
3、神木市神木镇环城北路广源小区1幢3单元602室（产权号：091315**）。
4、神木市神木镇环城北路广源小区1幢3单元401室（产权号：091315**）。
5、神木市神木镇环城北路广源小区1幢4单元401室（产权号：091315**）。
6、神木市神木镇环城北路广源小区1层商业设施13号及负一层01幢（产权号：091315**）。
7、神木市神木镇环城北路广源小区1层商业设施12号及负一层01幢（产权号：091315**）。
8、神木市神木镇滨河路中段65号（产权号：091350**）。
9、神木市神木镇滨河路中段65号（产权号：091350**）。
10、神木市神木镇滨河路中段65号（产权号：091350**）。
以上10处房产均属被告人刘社、王彩玲共同所有或单独所有，总价值共计1101.44万元，均抵押（抵押金额1800万元）于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木市支行（借款日期2012年11月29日，2013年8月13日提起诉讼，2014年4月14日作出判决，现已申请执行，由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
11、西安市曲江新区唐芙路西侧曲江唐仁里2-11302(合同号：Y1210425)。该房产在刘娟名下，2012年11月28日购买。
12、西安市曲江新区唐芙路西侧曲江唐仁里6-11301(合同号：Y11074632)。该房产在王彩玲名下，2011年8月26日购买。
13、西安市曲江新区唐芙路西侧曲江唐仁里4-11301(合同号：Y11076832)。该房产在刘雄名下，2011年9月3日购买。
14、西安市曲江新区唐芙路西侧曲江唐仁里4-11401(合同号：Y11083623)。该房产在刘某名下，2011年10月10日购买。
15、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以南第A37幢C单元5层C5东，该房产在刘社名下，2004年11月6日购买。评估价值：83.68万元。
以上5处房产总价值共计673.84万元，均抵押于中国建设银行。
1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朱雀大街南段支行，户名：王彩玲，账号6227004227250078787，余额：11516.80元。
17、中国银行西安二环世纪星支行，户名：刘社，账号10360178400-5，余额：14204.80元。
18、神木市神木镇二堂村泥河小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附属设施，由被告人刘社与村民及村委会等在2003年、2004年陆续购买，评估价值447.35万元。
19、神木市新星石英砂厂，2000年起开始陆续投资，现评估价值208.5689万元。
20、神木市孙家岔崔家沟煤矿入股165万元、神木市孙家岔瓷窑塔煤矿刘某名下入股470万元（其中刘社股金190万元），已书面告知刘某及煤矿。
21、刘社名下陕K982**号速腾牌小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社、王彩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且有二被告人侦查阶段的供述，集资参与人孙某等80人的陈述及王某等人的贷款条据，高海应、贺利斌提供的转账汇款回单复印件，薛某提供的贷款条据复印件，刘社、王彩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明细表，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周某提供的收款证明，刘社、王彩玲同刘某等人签订的借贷款抵押协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控告状、立案决定书、结案报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房权证复印件、房屋交易合同、刘社出具的委托书、情况说明、神木市嘉玺商贸有限公司登记资料，刘社、王彩玲名下房产土地登记申请书、房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神木市公证处公证书以及新星石英砂场相关协议、文件，两份告知书，王社、王某、王某手写股金购房合同交换协议、煤矿股金条据，神木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入股金抵押协议书，曲江唐仁里房屋认购书，购房合同，刘社、王彩玲及其家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转账汇款银行凭证，神木市公安局关于刘社、王彩玲自首的情况说明，西安五套房产评估报告，石英砂场评估报告，储量核查报告，刘社在神木镇土地使用权证及附属设施的评估报告，神木市10套房产的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社、王彩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社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实施者及组织者，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彩玲帮助刘社吸收存款，提供账号供刘社使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之情节。被告人刘社的辩护人认为应该把储户人员进行分类，亲戚、朋友不应该纳入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应属于借贷关系，且被告人刘社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应该从轻判处。经查，根据被告人刘社、王彩玲的供述及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刘社、王彩玲向周围亲友吸收存款，涉及人员众多，且一名集资参与人往往又下含其他隐形集资参与人，其吸收存款的行为已不是针对特定对象展开，其面向社会大众广泛吸收资金的目的明显，故被告人刘社的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社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辩护人的该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彩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彩玲认知能力低，小学文化，不懂法，又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从犯，应该从轻判处。经查，被告人王彩玲在被告人刘社吸收存款期间，积极参与，帮助被告人刘社吸收存款，属从犯。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故被告人王彩玲的辩护人辩护观点予以采纳。
综上，二被告人均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王彩玲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王彩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和冻结无权属争议财产（附表）依法处置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刘社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原审判决认定的吸收存款数额是上诉人向集资参与人多年借款利滚利的数额，并非借款的本金，故认定的非吸数额和往息抵本数额均不准确；侦查机关对上诉人被查封房产及石英砂厂评估价值过低，致使上诉人资产价值与债务数额差距较大，且一审法院错将上诉人在非吸前购买的资产进行查封、冻结；上诉人在吸收存款后主要用于投资和结息，并未挥霍消费，且认罪态度较好，故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彩玲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审判决仅依据存款条据数额认定非吸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部分存款条据中并无王彩玲的签字，不应将刘社非吸的数额认定为王彩玲的非吸数额；一审判决采用侦查阶段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致使认定财产价值过低，并将刘社与上诉人在2009年前购买的资产查封、冻结确属错误。另上诉人在犯罪中作用轻微，并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社、王彩玲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社、王彩玲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社多年主动积极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个人经营投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上诉人王彩玲帮助刘社吸收存款，作用较小、地位较轻，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对于刘社和王彩玲及辩护人上诉所持原审判决依据借据认定非吸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之理由，经查，刘社与王彩玲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多年，二人并未向侦查、审判机关提供吸收存款、结息及还款账务记录及线索，且二人在侦查及审理阶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吸行为和数额均无异议，故原审判决依据二上诉人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存款条据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社与王彩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购置房产和投资经营，案发后鉴定机构受托按照资产评估规定、依照公认的评估方法对查封资产进行评估，原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认定查封资产价值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所持被查封财产评估价值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对于本案查封、冻结在案的资产，应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置。刘社、王彩玲二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多达9000余万元，参与群众80余人，至一审宣判仍有7000余万元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影响恶劣，依法本应严惩，一审法院鉴于二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已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处罚，故其二人所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建标
审判员 马 验
审判员 白 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任姿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