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江宁滨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顺力路O2号。
法定代表人：王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丽琴，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袁家兵，江苏唯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2020号。
法定代表人：张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昶，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家兵，被上诉人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20日，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依驰公司）与案外人永联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依驰公司向广州永联公司（下称永联公司）供应材质为Q345B的Z型钢162.656吨，合同单价为5210元／吨，合同总价款901114.24元。材质执行国标GB／T1591-2008，未约定部分执行GB／T6728-2002。
为履行上述合同，依驰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与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顺力公司）签订《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约定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供应材质为Q345、规格为200×80×5的Z型钢，合同单价4980元／吨，合同总价款784220.52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其他部分按GB／T6723-2002标准执行。一审庭审中，依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技术协议图纸，顺力公司在该图纸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
经原审法院询问，依驰公司称Q345钢材与Q345B钢材的屈服强度、伸长率、抗压率均相同，目前这两者的概念已经混同，其与永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Q345B”是旧式写法。GB／T6723-2002与GB／T1591-2008均是针对钢材外观设计的标准，与钢材材质无关。
合同签订当日，依驰公司与南京市六合区昌明货运配载部（下称昌明货运部）签订一份运输合同，约定：“一、甲方（依驰公司）委托乙方（昌明货运部）承运货物名称：Z型钢，规格：200×80×5，件数：以实际数量为准，吨位：约160吨，货物价格：160吨×4980元／吨＝796800元……三、乙方按甲方要求，将甲方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滨江开发区顺力路2号的上述货物送至广州市芳村大道南40号……九、承运费300元／吨，承运费用由甲方付给乙方”。之后，依驰公司将从顺力公司定购的钢材直接发送给永联公司。
依驰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27日、2月29日、3月9日、3月14日向顺力公司汇款10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207293.66元，共计757293.66元。
顺力公司出具的产品发货单显示其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3月10日、3月14日向依驰公司供应规格为200×80×5的Z型钢47.417吨（长度为6000mm的1.678吨，长度为6500mm的1.658吨，长度为7500mm的17.634吨，长度为9100mm的26.447吨）、51.61吨（长度为7500mm的17.51吨，长度为9100mm的34.1吨）、53.04吨（长度为9100mm），共计152.067吨。
依驰公司出具的发货单显示其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3月12日、3月15日向永联公司供应规格为200×80×5的Z型钢47.417吨（长度为6000mm的1.678吨，长度为6500mm的1.658吨，长度为7500mm的17.634吨，长度为9100mm的26.447吨）、51.61吨（长度为7500mm的17.51吨，长度为9100mm的34.1吨）、53.04吨（长度为9100mm），共计152.067吨。
嗣后，依驰公司对上述钢材质量进行测试，2012年4月27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通标公司）出具编号为GZMR120407674的测试报告，该报告显示4份检材中有2份检材屈服强度低于345，不符合Q345的质量标准。
2012年5月22日，永联公司向依驰公司出具一份索赔函，称“我司与贵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关于Z型钢采购合同中，长度分别为9100mm和7500mm的合共159.198吨的原材料中出现材质不合格的情况”。该索赔函附有不合格Z型钢清单，该清单显示不合格钢材的长度类型有2175mm、7355mm、5758mm等。顺力公司称其向依驰公司供货152.067吨，其中长度9100mm和7500mm的钢材共l48.731吨，与索赔函中159.198吨不符，且索赔函中不合格钢材长度为2175mm、7355mm、5758mm等与其供应的货物长度不一致，不合格钢材与其公司无关。经原审法院询问，依驰公司称永联公司出具的索赔函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确定的，合同中约定依驰公司向永联公司提供9100mm和7500mm钢材159.198吨，但实际供货148.731吨，且索赔函中提及的钢材长度均为剪切后的长度。
2012年5月28日，永联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司于2012年3月2日收到47.417吨、2012年3月13日收到51.61吨，2012年3月17日收到53.O4吨三次从承运公司昌明货运部共计收取152.067吨Z型钢”。一审庭审中，顺力公司对上述货物的数额予以确认。
依驰公司称涉案钢材均由顺力公司直接发往永联公司，永联公司对钢材质量提出异议后，并未将该批钢材退回依驰公司，经依驰公司委托永联公司将上述钢材囤放在广州。
一审审理中，依驰公司申请对顺力公司提供的Q345冷弯型Z型钢材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2013年6月7日，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鄂咨鉴（2013）第0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钢材样品质量不合格。依驰公司支付鉴定费38000元。顺力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征询，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技术鉴定部回复意见为“我单位在这次技术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客观公正。我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承诺对该技术鉴定意见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
依驰公司因与顺力公司协商未果，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顺力公司之间签订的《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2、判令顺力公司退还加工承揽费并赔偿运输费、堆存费、检测费等损失共计767477.93元、赔偿自2012年6月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3年7月为55722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驰公司与顺力公司签订的《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和履行。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供货152.067吨，依驰公司对上述钢材质量进行测试，测试报告显示4份检材中有2份检材屈服强度低于345，不符合Q345的质量标准。一审审理中，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鄂咨鉴（2013）第0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顺力公司提供给依驰公司的钢材样品质量不合格，依驰公司要求解除《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应予以支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依驰公司向永联公司供应的货物与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为同一货物；2、依驰公司对顺力公司提供的货物提出的质量异议期是否超过质量检验的合理期间；3、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供应的不合格货物的数量。
一、关于依驰公司向永联公司供应的货物与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为同一货物的问题。顺力公司分3次向依驰公司供应货物152.067吨。依驰公司向案外人永联公司出具发货单的时间与顺力公司向其出具发货单的时间同步或稍晚几天，货物的品种、规格、长度、数量、重量均相同，且依驰公司与昌明货运部签订的运输合同显示，该批货物直接由顺力公司发往广州。顺力公司称即使是同一台秤，在同一时间复秤也不会得出完全一致的吨位数。经原审法院询问，依驰公司称其所在行业交易习惯为千分之三以内不提计量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依驰公司将顺力公司供应给其的货物一一供应给了永联公司。
二、关于依驰公司对顺力公司提供的货物提出的质量异议期是否超过质量检验的合理期间的问题。双方在《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第八条提出异议的期限及方式约定：“甲方根据验收标准在收（提）到货物后叁天内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逾期做合格论。”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虽是双方意思一致的表示，但钢材质量检测涉及专业领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的规定，故认定依驰公司与顺力公司约定的3天异议期应视为对钢材外观瑕疵的检验期间。
三、关于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供应的不合格货物的数量的问题。一是已使用不合格的钢材数量，永联公司出具的索赔函中不合格钢材的总长度为2686501毫米即2686.501米，钢材重量为0.013吨／米（1.658吨÷20支÷6.5米），则不合格产品重量为34.925吨（0.013吨／米×2686.501米），损失应为173926.50元（34.925吨×4980元／吨）；二是未使用的钢材数量，永联公司出具的索赔函中未使用的钢材重量为79.728吨，依驰公司应将未使用的79.728吨钢材退还给顺力公司，顺力公司退还依驰公司款项397045.44元（79.728吨×4980元／吨）。依驰公司称除去上述已使用不合格的钢材及未使用的钢材，其余钢材经使用均合格。
因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提供的部分钢材质量不合格，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付依驰公司不合格钢材的运输费损失10477.50元（34．925吨×300元／吨）及未使用钢材的运输费损失23918.40元（79.728吨×300元／吨），共计34395.90元（10477.50元＋23918.40元）。因钢材不合格，永联公司向依驰公司索赔，依驰公司要求顺力公司赔付该笔款项，因依驰公司未向永联公司实际支付索赔金额，故其向顺力公司索赔，不予支持。依驰公司主张的堆存费及检测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仅约定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故依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依驰公司与顺力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二、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依驰公司货物损失173926.50元；三、依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顺力公司Q345型号钢材79.728吨，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依驰公司款项397045.44元；四、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依驰公司运输费损失34395.90元；五、驳回依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5元、邮寄送达费20元、鉴定费38000元，由依驰公司负担1621元、顺力公司负担4787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顺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永联公司提供的不合格钢材清单中的34.925吨钢材与其无关，应扣除；即使原判要求其将该钢材款退还，也应判令被上诉人退还该钢材，且该钢材已被使用过，应视为合格，不应作为不合格产品认定。2、被上诉人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3天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该期间足以进行检验，应认定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质量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货物。3、双方承揽合同是在被上诉人与永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完毕后签订的，永联公司的索赔函主张的不合格钢材数量与上诉人总供货数量相差10.148吨至10.467吨，证明被上诉人有向案外其他人采购相同规格的货物向永联公司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区分上诉人货物和案外人货物，以及涉诉产品为上诉人所提供的举证责任。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货数量与其发给永联公司的货物数量同为152.067吨，这种完全一致的吨位数严重不合理，对被上诉人的发货单应不予认可。5、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在鉴定机构的资质以及本案所涉鉴定程序上均存在诸多问题，该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依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钢材材质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为不合格产品，且原审中上诉人也承认货物不合格。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期间属于合理检验期间。关于提货数量的问题，根据行业的交易习惯，在千分之三以内的不提计量异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顺力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591-2008）。依驰公司对该国家标准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依驰公司与永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载明，永联公司的单位地址为广州市芳村大道南40号。2、永联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的索赔函附件载明，“关于Z型钢事件，到目前为止，已下料的全部工件……总长2686.501米，约36吨的工件不合格。……同时，贵司于2012年4月29日送到我司作为重新加工该批不合格的工件的Z型钢已用了192支7500mm和155支9100mm。……另外，第一批（合同号M1200026）送到我司的Z型钢（南京顺力）剩余Z型钢的清单如下……。3、国家标准GB／T1591-2008表明，牌号为Q345D的钢中，Q代表屈服强度的汉语拼音字母，345代表屈服强度数值，D表示质量等级为D级，该标准并非仅针对钢材外观设计的标准。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顺力公司依据永联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的索赔函，对该函载明的不合格Z型钢重量与其实际提供的Z型钢重量不一致，从而提出涉案不合格Z型钢并非其所供的主张。从本案证据看，首先，依驰公司与顺力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当日，就与昌明货运部签订了运输合同，约定将依驰公司在南京市江宁滨江开发区顺力路2号的Z型钢送至广州市芳村大道南40号；其次，上述约定的地址分别是顺力公司和永联公司的单位地址，可以说明顺力公司提供的152.067吨Z型钢，系由昌明货运部直接从该公司运到永联公司；第三，永联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证明，证实收到了上述152.067吨Z型钢；第四，结合顺力公司该项主张所依据的索赔函，该索赔函的附件对不合格Z型钢所作描述，可以表明永联公司对顺力公司所提供的Z型钢在部分使用后发现工件不合格，此后依驰公司于2012年4月29日另送了一批作为重新加工上述不合格工件的Z型钢，永联公司在使用该批另送的Z型钢后未提出质量异议。综合上述四方面的情形，加之顺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可以认定本案所涉不合格Z型钢为顺力公司提供。
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依驰公司根据验收标准在收（提）到货物后叁天内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逾期做合格论，但双方合同的标的物系Z型钢，对钢材质量的检测涉及专业的设备及相应的检验资质，故原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依驰公司与顺力公司约定的3天异议期应视为对钢材外观瑕疵的检验期间，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顺力公司不认可依驰公司提交的通标公司出具的涉案Z型钢不符合Q345质量标准的测试报告，依驰公司在一审中申请了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了涉案Z型钢的检材样品。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了鄂咨鉴（2013）第0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钢材样品质量不合格。顺力公司虽然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了鉴定程序及鉴定机构资质上的异议，但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且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检测数据明显达不到顺力公司为涉案Z型钢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所载明的数据标准，故顺力公司应当对涉案Z型钢是否合格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承揽合同，用于加工涉案Z型钢的原材料为顺力公司提供，对于已使用过的34.925吨不合格Z型钢，原审法院判令顺力公司向依驰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但未判令依驰公司退还该34.925吨Z型钢，顺力公司要求退还该34.925吨Z型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顺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原判存在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顺力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2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解除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三、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Q345型号钢材79.728吨，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款项397045.44元；四、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运输费损失34395.90元”；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2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款项173926.50元，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Q345型号钢材34.925吨（若无法如数退还，则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标准折价退还）；
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21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5元、邮寄送达费20元、鉴定费38000元，由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45元，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负47450担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江苏顺力冷弯型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武汉市依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义林
审 判 员 周 靖
代理审判员 易齐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