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明，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王嘉斌，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军，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代理人：王志，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镇生，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新明因与张伟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16日，张新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新明、张伟军是朋友关系。2013年2月1日张伟军因资金周转向张新明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张伟军向张新明借款164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止，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等。合同签订后，张新明依约向张伟军提供了借款。借款到期后，张伟军并未依约还款。2013年5月2日张伟军因资金周转向张新明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张伟军向张新明借款782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13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等。合同签订后，张新明依约向张伟军提供了借款。借款到期后，张伟军并未依约还款。2013年11月3日张伟军因资金周转向张新明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张伟军向张新明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2013年12月3日止，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等。合同签订后，张新明依约向张伟军提供了借款。借款到期后，张伟军并未依约还款。请求判令：1.张伟军偿还借款本金322200元及借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一笔16400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第二笔78200元从2013年5月2日起计算，第三笔8万元从2013年11月3日起计算，均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张新明；2.诉讼费由张伟军承担。张伟军辩称：不同意张新明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张新明的诉讼请求，张伟军从未向张新明借款，三份借据并非张伟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新明也没有履行任何一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新明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张新明与张伟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张伟军向张新明借款164000元，借款期限为28天（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如张伟军未经张新明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张伟军应支付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给张新明。2.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张伟军出具的《借款收据》，内容为：“今借到张新明（身份证号码：）人民币拾陆万肆仟元整（小写￥164000元），借款期限为28天（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必须全额归还出借人张新明。”3.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张伟军出具的《借据》，内容为：“本人张伟军因资金周转需要资金，现向张新明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4000元（大写拾陆万肆仟元整），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借款人必须保留按时支付本息的凭证。……”4.张新明与张伟军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签署落款日期，借款金额为78200元），约定：张伟军向张新明借款782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6月1日）；如张伟军未经张新明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张伟军应支付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给张新明。5.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日张伟军出具的《借款收据》，内容为：“今借到张新明（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柒万捌仟贰佰元整（小写￥782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6月1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必须全额归还出借人张新明。”6.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日张伟军出具的《借据》，内容为：“本人张伟军因资金周转需要资金，现向张新明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8200元（大写柒万捌仟贰佰元整），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借款人必须保留按时支付本息的凭证。……”7.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3日、张新明与张伟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张伟军向张新明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如张伟军未经张新明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张伟军应支付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给张新明。8.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3日张伟军出具的《借款收据》，内容为：“今借到张新明（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小写￥8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必须全额归还出借人张新明。”9.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3日张伟军出具的《借据》，内容为：“本人张伟军因资金周转需要资金，现向张新明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借款人必须保留按时支付本息的凭证。……”张新明主张上述借款均为现金出借，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时交付借款，交付地点均为本区番禺广场绿岛西餐厅。张伟军对张新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以下：1.对上述证据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张新明并未交付借款；2.其与张新明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事实是：其于2011年9月底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下金迅大厦317房做房屋买卖、银行按揭理财中介、民间借贷中介服务，2011年11月经中普邮泰集团投资部何某甲介绍认识张新明，何某甲说张新明有多余的资金可以做民间拆借；2011年年底，其与张新明谈好合作民间借贷，利润三七分（利润其分三成、张新明分七成），风险也是三七分（其承担三成风险、张新明承担七成风险），张新明说为了保障他的利益，让其签空白的资料（每一套资料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用于承诺承担三成风险；其先后向张新明介绍的客户包括：黄某、莫某、何某乙、吴某、陈某甲、杨某、李某；其签署了多套资料（每一套资料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给张新明；本案中三套资料的形成经过是：①金额为164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此处应为《借款收据》，原文笔误，下同）的形成过程——2012年10月初，吴某急需资金周转，张新明认为有利可图，让其转告吴某说村里可以贷款，一天2个点（日息2%），然后张新明向其转账60000元，让其转给吴某，2013年9月张新明的客户陈某甲跑路，张新明受到了刺激，谁也不相信，张新明直接告诉吴某那60000元是他的，那时候60000元已经利滚利到了250000元，是其让吴某签了借据，后来其将借据交给了张新明，后来吴某还了部分款项，张新明对其说吴某还有110000多元没有偿还，这笔款利滚利后，2014年张新明逼其签了金额为164000元的资料（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②金额为78200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的形成过程——陈某甲向张新明借款60000元，后来跑路了，张新明加上利息后要求其签金额为78200元的资料（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③金额为8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的形成过程——李某为洪某仪（此处应为洪某怡，原文笔误，下同）向张新明借款提供担保的借款本金约296000元，张新明要求其赔偿三成即80000余元，经过讨价还价，张新明同意其赔偿80000元，其签订了金额为80000元的资料（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签订时间也是2013年11月18日。3.张新明已分别起诉吴某、陈某甲、洪某仪与李某，相关案件事实可以证明其所述属实。张伟军称：张新明对外出借借款的交付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转账金额一般为借款金额的8至9成，借款人还需提供与其资产相关的资料。为此张伟军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于2013年5月或6月通过张伟军介绍向张新明借款50000元，张新明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具体转账金额不记得了，当时还押了一些资料在张新明处，还清借款时取回了资料。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于2012年通过张伟军介绍向张新明借款100000元，实际收到张新明的转账款80000元，并提交了车辆证件给张新明；还款后的不久又直接向张新明借款100000元，实际收到张新明的转账款85000元，还清后未再向张新明借款；后经张伟军介绍、其作为担保人、洪某仪向张新明借款340000元，洪某仪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支票以及户口簿给张新明，洪某仪实际收到转账款296000元；张新明追款期间采取暴力手段，如到其家门口进行滋扰等，后其作为担保人偿还了350000元给张新明。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通过张伟军介绍向张新明借款，张新明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转账金额为借款金额的8成，借款时提交了其经营的一家贸易行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给张新明。另查明：其它张新明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如下。1.（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09号张新明诉洪某怡、区扬华、广州银裕酒家有限公司、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张新明主张洪某怡、区扬华向其借款340000元，未曾还款。该院查明：2012年9月22日张新明通过农业银行向洪某怡转账17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向洪某怡分别转账50000元、80000元以及6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30600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李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65号，二审诉讼过程中，张新明与李某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包括：张新明确认该案应收的本金为306000元（与银行转账款总额一致）。2.（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49号张新明诉陈某甲、陈某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张新明提供《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主张现金出借336000元给陈某甲、由陈某乙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由于陈某甲、陈某乙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张新明提供的证据，作出了支持张新明诉讼请求的判决。3.（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0号张新明诉吴某、钟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1号张新明诉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2号张新明诉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2号案中，张新明提供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借款金额为250000元）主张吴某还款，该案支持了张新明的诉讼请求，吴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94号。（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94号案审理过程中，二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张新明与吴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某因资金周转需向张新明借款353000元，借款期限为15天（即2012年8月28日起至2012年9月11日止）等。张新明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8月29日、9月4日、9月5日合共转账支付90000元给吴某；张新明主张另按吴某指示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9月7日、9月15日向案外人吴美燕转账支付240000元、47500元、30000元。因吴某未按约还款，故张新明于2014年4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0号］，请求吴某还本付息等。张新明与吴某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某因资金周转需向张新明借款51500元，借款期限为1天等。张新明分别于2012年10月2日、10月3日、10月16日合共转账支付120000元给吴某。因借款到期后，吴某未按约还款，故张新明于2014年4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1号］，请求吴某还本付息等。吴某于2013年6月25日向张新明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本人吴某现已收到银行转账人民币元整（大写￥250000.00元），现金贰拾伍万元整（大写￥元）。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了详细评析，对张新明关于已实际交付涉案250000元现金借款给吴某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作出撤销（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新明全部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新明主张与张伟军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举证证明借贷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张新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已实际交付，理由是：1.（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65号案中张新明确认其应收的借款本金为306000元，与其转账款是一致的；（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94号案中，二审法院对张新明主张现金交付借款250000元的主张予以详细评析并不予采信；（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80、381号案中张新明主张债务人还款均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结合证人杨某、李某、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均证实了张新明的交易习惯是：借款人向张新明借款时需提供资产证明或担保，张新明作为出借人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现张新明主张现金交付借款给张伟军不符合其交易习惯，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存疑。2.庭审中，张新明称张伟军家庭经济状况不好，可见张新明明知张伟军不具偿债能力，其在张伟军未提供任何资产证明或担保的情况下就向张伟军出借164000元借款，于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相悖；西餐厅作为人来人往的公众场所，其称借款的交付地点为某西餐厅，亦不合常理。退一步而言，如果《借款合同》（金额为164000元）中借款已实际出借，在该借款期限届满后，张伟军从未还款的情况下，张新明继续向张伟军出借借款，严重悖于日常生活经验。3.张新明称其经营网吧及从事工程项目，但其未提供网吧财务账册、工程款结算证明或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明其现金来源，张新明关于其现金交付涉案三份《借款合同》中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张新明没有实际向张伟军交付三份《借款合同》中的款项，其无权要求张伟军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故驳回张新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新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均由张新明负担。张新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张新明没有交付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出借款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伟军偿还借款本金322200元及借款利息，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张伟军承担。张伟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张新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表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期间，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下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对张新明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和《借据》等书面证据，张伟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中其指模部分的内容及手机号码是其本人填写，其余的内容均是张新明自行填写；其仅为张新明联系客户，其提供中介服务时针对每一（单）联系客户借款的金额双方约定本金风险三七承担，张新明要求其提供空白的借据及收据，保存在张新明处。张新明则陈述：当时张伟军向我介绍客户，我出具资金，我支付款项给张伟军，张伟军再将款项支付给客户，张伟军承担全部风险，赚取的利润三七分，我赚取七分，就本案三笔借款，我支付给张伟军的月息两分，张伟军给客户多少，我不清楚。因为张伟军开设了公司，通过朋友介绍，所以我出于信任向张伟军出借款项。张伟军向我借款是为了出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原审法院询问张新明：“除了被告书写的内容以外，其他内容是谁书写的？”张新明回答：“其他内容都是原告书写的。”根据原审法院案卷材料，显示《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和《借据》等书面证据均为打印件，并包含了空白部分（需手写填写）。其中，《借款合同》中乙方（借款人）、借款总额、落款处乙方（签名、指模），《借款收据》中金额、落款处借款人签名指模，《借据》中本人、金额、落款处贷款人等栏目均有张伟军的指模；《借款合同》中甲方出借人、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合同争议管辖地，《借款收据》中出借人姓名及其身份证、借款期限，《借据》中需要资金的原因、借款期限等内容也有手写笔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自借贷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自借贷资金交付后生效。现张新明提供三份《借款合同》（包括三份《借款收据》和《借据》）等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新明提出了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凭证所记载的三笔借款给张伟军的主张，但张伟军予以否认并提出抗辩，故张新明是否依据上述凭证以现金方式支付三笔借款给张伟军的事实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因张伟军对其本人在《借款合同》等凭证上签名及捺印的情况作出相关解释为其与张新明合作民间借贷，双方按比例分配利润，其签订空白资料给张新明作为风险承担，结合《借款合同》等凭证上需手写填写的内容中张伟军仅填写金额和本人签名并盖有指模确认，该意思表示内容可以佐证张伟军的解释，故张伟军上述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能性。而张新明提供的《借款合同》等凭证并未明确约定以现金方式交付三笔借款，也未明确张伟军已经收到借款现金，同时张新明也认可张伟军向其介绍客户，双方之间存在利润分配约定，故张新明的陈述及举证难以充分证实其实际交付了三笔借款，也不能完全排除张伟军抗辩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张新明作为有交易经验的出借人多次向数名案外人以转账方式支付多笔借款等情况，综合判断认为张新明以现金交付涉案三笔借款的行为尚有不合日常生活经验之处，《借款合同》等凭证不足以证明张新明确已向张伟军实际交付三笔借款，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和认定谨慎、得当。故此，原审法院以张新明要求张伟军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张新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张新明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新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3元由张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惠莲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六年三月××日书记员  周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