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49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某。
辩护人肖礼军，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某。
被告人李某。
辩护人刘斯凡、宫步坦，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及辩护人肖礼军、刘斯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等人于2013年初通过互联网结识后，合谋在网络上贩卖“秃鹰”气枪。被告人姚某某、李某共同出资人民币20000元用于购买枪械，被告人彭某某使用网名“亚斯先森”在互联网上发布卖枪信息并联系客户，被告人姚某某使用网名“XX的猫头鹰”负责发货，被告人李某使用“蒋华”的银行户头负责收款。2013年4月，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以邮寄货到付款的方式，将四支“秃鹰”气枪按每只人民币5500元-6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浙江省杭州市的徐小龙（另案已判决）、浙江省绍兴市的黄某某、重庆市万州区的罗某某、湖南省邵阳市的钟某某。徐小龙于2013年5月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使用购得的“秃鹰”气枪打鸟时致人死亡。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安机关收缴“秃鹰”气枪4只。经鉴定：上述4只“秃鹰”气枪均认定为枪支。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枪支照片等物证；3、书证（银行明细、交易清单、开户资料、物流公司代收货款明细、发货单、货运单等）；4、证人周某某、蒋某、李某某、丁某某、陈某某、俞某、徐小龙、钟某某、黄某某、罗某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的供述及辩解；6、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书、武汉市、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意见；7、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9、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危害公共安全，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提请本院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只是负责向买家发货，发的都是气枪配件，能否组装成气枪，当时不清楚。辩护人的意见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枪支鉴定意见书未经复核，违反了公安部《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对鉴定程序的规定，不能作为定罪证据，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4支涉案枪支的所有配件均为被告人姚某某等人出售，并组装的完整气枪，被告人姚某某等人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不能成立；3、被告人姚某某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买卖气枪配件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如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贩卖的是枪支配件，而不是整支枪。另自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其参与共同犯罪，系受他人邀约，并非犯意的发起者、在出资和利润分配上属于从属地位、没有参与联系买家和枪支买卖的协商、没有参与寄送枪支；2、被告人李某系初犯，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某、李某合谋于2013年初通过网络买卖气枪牟利，二被告人共同出资人民币20000元用于购买气枪，并使用“蒋华”的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账户，用于收取贩卖枪支的款项。随后，被告人姚某某、李某及被告人姚某某邀约的被告人彭某某各自在互联网上发布卖枪信息并联系买家，被告人姚某某、李某负责购买气枪并向买家发货、收款。2013年4月，被告人姚某某、李某共计贩卖气枪4支，被告人彭某某参与贩卖气枪3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经被告人彭某某、姚某某联系，由被告人李某通过快递方式发货，采取货到付款及银行转账方式收款，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将1支气枪的完整部件分两次贩卖给浙江省杭州市的徐小龙，后徐小龙将收到的部件自行组装成气枪。同年5月5日，徐小龙持购得的气枪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打鸟时，误伤他人并致死亡。2014年3月25日，徐小龙因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经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联系，由被告人姚某某通过快递方式发货，采取货到付款及银行转账方式收款，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将1支气枪的完整部件分两次贩卖给浙江省绍兴市的ＸＸ钢，后ＸＸ钢将收到的部件自行组装成气枪；
3、经被告人姚某某联系，由被告人姚某某通过快递方式发货，采取货到付款方式，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将1支气枪的完整部件分两次贩卖给湖南省邵阳市的钟威斌，后钟威斌将收到的配件自行组装成气枪；
4、经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联系，由被告人姚某某通过快递方式发货，采取货到付款及银行转账方式收款，以人民币7000元左右的价格，将1支气枪的完整部件分两次贩卖给重庆市的罗江平，后罗江平将收到的配件自行组装成气枪。
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安机关从徐小龙、ＸＸ钢、钟威斌、罗江平处收缴气枪4只。经鉴定：上述4只气枪，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具有致伤力，均认定为枪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被抓获的情况，三被告人到案后对合谋利用互联网买卖气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得以侦破。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徐小龙、ＸＸ钢、钟威斌、罗江平处收缴气枪4只予以扣押。
3、书证
公安机关在武汉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发货原始面单、货运单存根及代收货款明细，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冒名“蒋华”身份，利用快递方式向徐小龙、ＸＸ钢、钟威斌、罗江平等人邮寄物品，并由快递公司代收款项；
公安机关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户名为“蒋华”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冒名“蒋华”身份在银行开户，利用该银行卡收取徐小龙、ＸＸ钢、钟威斌、罗江平等人支付的购枪款和武汉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代收的款项；
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刑初字第9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徐小龙持气枪打鸟时误伤他人致死，因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蒋华陈述：2012年放暑假的时候，我在荆门市电信网吧上网时丢失了二代身份证，后来在派出所挂失后补办了一张。我没有将身份证借给过别人，也不认识李某。证实蒋华遗失过身份证；
李洲洋陈述：我和李某是同班同学，2013年3、4月份在校外一起合租过一个月，还有个20多岁的男的和他一起住。期间我无意间看到了李某的柜子里有一支黑色的气枪，因为我对枪支比较喜欢，过了几天，我就和李某谈起来想买1支，他说3000元一支，我分几次将3000元付给他，李某将气枪通过快递寄到我老家，我五一假期回家的时候在快递公司将包裹取走，后来因为不会拼装，没有拼成一支完整的气枪，后来气枪零件我都交到派出所了。证实被告人李某曾向其同学贩卖过气枪；
辨认笔录，李洲洋在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姚某某就是合租期间与李某同住的男子。证实被告人姚某某曾与被告人李某一同租住；
丁孟玲陈述：我和徐小龙是夫妻关系，他去年（2013年）因为用气枪打鸟误伤人致死被判了3年，徐小龙只买过一支气枪，后来警察打捞起来后我看了一眼，有点印象；
陈国华陈述：我认识徐小龙，知道他去年（2013年）在网上买了一支秃鹰气枪，我见过，还试过打了十几枪；
俞斌陈述：我和徐小龙以前是同事。他去年（2013年）搞了一支秃鹰气枪，他自己说是从网上买的，我和他一起去打鸟，打鸟时伤人就是用的这支气枪。出事后我帮他把气枪丢了，后来我带警察去打捞，打捞起来的就是那只气枪；
辨认笔录，俞斌在公安机关指认徐小龙所购气枪；
徐小龙陈述：2013年3月底，我在网上搜到一个论坛，进去后发现有人发帖称有气枪卖，我想买一支气枪打鸟玩，所以就加了这个QQ群，跟一个网名叫“亚斯先生”的QQ号联系上，提出想买一支气枪，对方要求先付款后发货，并告诉我一个工商银行的卡号，同时说把气枪拆散了分两次寄给我，我就同意了。对方分两次邮寄给我，第一次收到一部分零件后，我按对方的要求将3000元现金交给了德邦物流，第二次收到剩下的零件后，通过转账方式将3500元给了对方，收到货后就按对方发给我的组装枪支视频，自己把枪组装好了。装好后我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试过，气枪发射的是铅弹。买的时候不带瞄准器，后来我自己又在别的卖家那里买了瞄准器装上去。后来用这支气枪打鸟时误伤到人了；
上述第证据证实徐小龙通过联系网名“亚斯先森”的QQ号，分2次购得气枪组件，经拼装后组成一支气枪，后持该枪在外出打鸟时误伤他人。
ＸＸ钢陈述：2013年4月份我在网上搜到一个QQ群，记得群主的网名叫“猫头鹰”，应该是湖北人，我向他买了一支仿秃鹰气枪，整枪长1.2米，黑色，枪的前端是消音器，枪尾是个气瓶，打5.5M的铅弹。枪的部件是分两次寄给我的，第一次通过德邦物流货到付款付了3000元，就收到了一部分部件，包括气瓶、枪身托架和一些零件，第二次汇了3500元后，卖家就把枪管寄给我了。然后我按照他在群里发的组装说明进行组装好，能够正常击发。“猫头鹰”留的的电话和地址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东西是从湖北寄来的，寄件人和收款人好像叫“蒋华”。枪我一直放在车库里，愿意配合交给公安机关。证实ＸＸ钢通过联系网名“猫头鹰”的QQ号，分两次购得气枪组件，经拼装后组成一支气枪；
钟威斌陈述：2013年4月份左右，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论坛里有卖枪的信息，并且有一个QQ群很活跃，我就进了该群，里面有个发布卖枪的信息，我先和他聊了一下，他介绍我到另一个人那里买枪，并且给了我一个QQ号，我加了那个QQ号后，那人自称“发货的猫头鹰”，手里有秃鹰气枪卖，我因为对枪支有爱好，想买支气枪打猎，他告诉我要人民币5500元，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就敲定了价格。后来他分两次通过德邦物流寄给我，使用的是货到付款，第一次收到的是枪管，第二次收到的是枪身和气瓶。收到后我试着组装了一下，可以组装成一只完整的气枪。证实钟威斌通过联系网名“发货的猫头鹰”的QQ号，分两次购得气枪组件，经拼装后组成一支气枪；
罗江平陈述：我平时对枪比较感兴趣。2013年4月份，我在一个论坛上看到有人在玩气枪，我觉得蛮好玩，就在论坛上注册了，我用“秃鹰”关键词搜索，搜出很多QQ号，我就点击了网名为“亚斯XX”的QQ号，并进入其空间，在空间里看到了秃鹰气枪的图片，我觉得这个还行，就与其取得了联系，“亚斯XX”告诉我他那里没有枪卖，给了我一个QQ号，我就加了这个QQ号，接着这个QQ号把我拉到一个群里面，群主叫“XX猫头鹰”，我就与“XX猫头鹰”取得了联系，在他的空间里也看到了气枪的图片及其他人关于气枪的回复，然后与他商量购买气枪。他让我先打款，我怕上当没有同意，我要他先寄一些配件，我再付款，他同意了。气枪是分两次寄给我的，第一次由“XX猫头鹰”通过德邦物流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寄给我，第二次我先将钱汇给“XX猫头鹰”提供的账号，然后他把枪支配件寄给我，收到后按“XX猫头鹰”提供的安装方法组成了一只整枪。“XX猫头鹰”留的地址、联系方式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是从武汉寄来的，寄件人姓蒋。证实罗江平通过联系网名“亚斯XX”和“XX的猫头鹰”的QQ号，分两次购得气枪组件，经拼装后组成一支气枪。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姚某某供述：2012年上半年我在广东打工，因为喜欢枪，在网上购买高压气枪被人骗了1000多元，下半年回到老家，还是想买气枪，后来通过QQ聊天认识了李某，他说他那里有气枪卖，之后我们在网上谈好价钱，3000元购买一支，之后李某约我到荆门市进行了交易。事后，我经常和李某在网上聊天，他邀我一起卖高压气枪，我当时没有答应。到了2013年春节前，我答应和李某一起卖高压气枪，春节后我就按李某的要求到武汉找他，我们就商量怎么卖枪。他把“蒋华”的身份证给我，让我去办了两张银行卡。我和李某各出资10000元，我们都通过QQ在网上找枪源，我们的方法是在网上买气枪的各种配件，然后在网上卖给需要的人，所得利润我和李某均分，一般是进五套枪的散件，买完后再进货。2013年4月，我在网上卖枪时认识了一个湖南人，叫彭某某，他通过网上聊天从我们这里买了一支气枪，事后，彭某某和我商量，由他在网上联系买家，卖了枪后给1000元左右的提成，当时我不给现钱他，在我这里记账，有5000元左右就给彭某某寄能够拼装成整枪的配件，前后给彭某某寄了两三支整枪的配件。彭某某4月份在湖南的时候，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杭州市叫小龙的人要买枪，彭某某将小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在武汉给小龙打了电话，主要核实小龙的地址。第一次我和李某通过德邦物流将枪的配件寄给了小龙，由德邦物流代收了3000元，第二次我和李某通过申通快递将枪管寄给了小龙，小龙汇给了我3500元，成本是4000元左右，给彭某某提成，剩下的我和李某平分了。2013年5月份，因为卖到杭州的枪出了问题，杭州的警察到武汉来找过李某，李某发短信我要我跑，我就离开了租住地，事后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杭州的警察因为证据不足，将李某放了，李某说他自己给杭州的警察编了故事，说是一个叫“华哥”的卖的枪，他要我以后也这样跟警察说，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华哥”这个人。我用手机上QQ联系买、卖枪，手机是李某给我的，已经扔掉了。我和李某在网上的QQ群里，联系至少有三个卖枪配件的人，相互都不认识。我们总共卖了10多支能够拼装成整枪的配件，单独的配件卖了30多件，主要是通过申通快递和德邦物流发货；
辨认笔录，被告人姚某某在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彭某某、李某与其共同贩卖气枪，同时指认了贩卖给徐小龙的气枪样式；
被告人彭某某供述：我在QQ群里看到有人发布买卖气枪的信息，我想买一把，就和发信息的人联系，谈好价格好像是5500元，他把电话留给我，用德邦物流的货到付款，发货地点是湖北武汉江夏，我收货后找一个朋友组装，装好后试过，可以打鸟，现在这支枪被公安收了。后来卖枪的那个人联系我，要我帮忙卖枪，有提成，我当时想赚点钱就同意了。2013年三四月份，我在家中上网，通过网名为“亚斯先森”的QQ再群中发布消息：本人有秃鹰气枪，交易方式货到付款，德邦物流自提，价格5500元一支，有需要的话可以私聊。不久，杭州的“小龙”与我私聊，要买气枪，并把其地址和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又将小龙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发给了武汉的华哥（网名叫给你发货的猫头鹰），他自称叫蒋华，后来具体的交易过程我就不清楚了。过了四五天之后，小龙主动通过QQ联系我，告诉我他已经收了货，隔了一个星期后，小龙又联系我了解气枪的精度和性能，并说这支气枪可以打到30米远的硬币。交易提成一般是200元，在华哥那里记账，最后华哥只给了我500元钱和一套没有枪管的枪支配件。通过我介绍了十五、六次，我估计成功了五六次；
辨认笔录，被告人彭某某在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姚某某就是自称华哥的人；
被告人李某供述：2012年在网上买过一把秃鹰气枪，但是我没有气瓶，就想把它卖掉，我就在一个论坛上挂出信息，并且留下我的QQ号，姚某某加了我，和我聊买枪的事，我就将气枪卖给了他，之后还有联系，就这样认识了。一起卖枪是姚某某提出来的，他说可以进货，我就同意了，要他来武汉，2013年春节后他来了武汉，和我一起住在我租的房子里。第一次进货，我们各自出了1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姚某某联系进的货。我们知道卖枪是违法的，就用我在荆门上网时捡的一张身份证，名字叫“蒋华”的，交给姚某某，姚某某就用这张身份证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各开了一张银行卡，用于收钱。卖的枪是在网上买的，我和姚某某各自联系进货，大多数是姚某某进的货，这期间我进了10个套件，花了8000元左右。我、姚某某和“亚斯”在网上发布信息，找想要买枪的人，我前后联系了十几个买枪的人。进的货就放在我租住的地方，找到买家后，我就使用在网上买的纸板，将枪支零件包好，填好物流单，联系物流公司的收货员，注明货到付款，将货物交给收货员。我主要是负责包装，姚某某去发货，我也发过货。一般先寄出枪身，买家付款后，再寄出枪管，两次寄出的散件就可以拼成一支气枪。钱都是汇到之前办好的银行卡里，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后，也会将钱打到我们的银行卡上。钱都是在取款机上取的，我取的次数多些。赚的钱先说好了是五五分，但是没有分。卖到杭州的枪是姚某某给我的地址，分两次寄的，货单是我写的，第一次寄的枪身，用的货到付款，3000元，第二次寄的枪管，是直接往银行卡里打的钱，货单上我的地址是瞎写的。我不认识“亚斯”，他是姚某某的下线，我只知道他是湖南人没见过面。
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指认贩卖给杭州徐小龙的气枪样式。
上述证据均证实了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结伙共同非法买卖气枪的事实。
6、鉴定意见。
①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1份，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意见书3份，证实公安机关从徐小龙、ＸＸ钢、钟威斌、罗江平处查获的气枪，经司法鉴定均为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②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向徐小龙、ＸＸ钢、钟威斌、罗江平邮寄物品的武汉德邦物流公司托运单上的字迹系被告人姚某某所写；
③武汉市公安网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书，鉴定人员从徐小龙的电脑中恢复了QQ聊天数据，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与徐小龙就买卖气枪的聊天记录。
7、银行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李某持银行卡在取款机上取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及其辩护人刘斯凡均无异议。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肖礼军对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和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枪支的物证检验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按照公安部的规定，对于枪支的鉴定，需有由一人鉴定、一人复核，但是上述枪支鉴定意见只有鉴定人，没有复核人，故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和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枪支的物证检验意见书在程序上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其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肖礼军对证据提出的异议，公诉机关在庭审后提供了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按照国家认可委对质量体系的要求，鉴定落款格式由鉴定人及授权签字人组成，在检验过程中，由两名鉴定人分别完成鉴定、复核工作。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危害公共安全，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在互联网上发布卖枪信息，而非贩卖气枪配件信息，其主观上具有非法买卖枪支的故意，同时为规避物流监管，将枪身、枪管分开邮寄，购买枪支的徐小龙等人根据被告人姚某某等人邮寄的组件，均自行组装成可正常击发的整枪，故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向徐小龙等人贩卖的是整枪，而非气枪配件，对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关于其贩卖的是气枪配件而不是气枪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肖礼军关于被告人姚某某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对鉴定过程和鉴定人员落款格式作出了合理解释，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和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枪支的物证检验意见书，鉴定主体资格适格，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辩护人肖立军对此证据提出的异议及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参与出资、在互联网上寻找枪源、发布卖枪信息，非法买卖枪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能如实供认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某某、彭某某、李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彭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
四、将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的气枪3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 波
人民陪审员 王 维
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