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7行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强，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攸县，系原新会区会城正强古典家具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区健辉、吴萍欢，均系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中**号。
法定代表人：马坚，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瑞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永光，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顾达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淑文、林小琴，均系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单月恒，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衡东县。
委托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正强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门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单月恒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4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正强是原新会区会城正强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正强家具厂”）的经营者，该厂于2014年5月4日登记成立，于同年8月4日登记注销。2014年7月22日，单月恒向新会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是正强古典家具厂的员工，于2014年6月12日18时30分左右在该厂工作时被机器割伤左手，医院诊断为左手毁损伤。同日，新会区人社局向单月恒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补充提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单月恒就劳动关系争议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新劳仲案字（2014）第357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单月恒与正强家具厂自2014年6月4日至6月12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徐正强不服，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正强与单月恒自2014年6月4日至同年6月12日存续劳动关系。徐正强仍不服，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中法民四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0月8日，单月恒向新会区人社局补充提交上述《仲裁裁决书》，新会区人社局于同月22日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10月22日，新会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当日前往原正强家具厂经营场所送达，发现厂房的厂牌及工人已经更换，于是将该通知书粘贴在工厂门口，后又于2014年10月29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至徐正强的户籍地址，该邮件未投递成功于同年11月24日退回新会区人社局。2015年6月23日，新会区人社局作出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单月恒于2014年6月12日18时30分左右所受左手毁损伤为工伤。徐正强不服，向江门市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江门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江人社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徐正强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工伤保险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新会区人社局作为江门市新会区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职权。江门市人社局作为新会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对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的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江门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工伤认定案件，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新会区人社局于2014年10月22日受理单月恒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直至2015年6月23日才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显超出法定期限60天，违反上述规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可见，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应当充分保障与工伤认定有利害关系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在个人申请工伤认定，而非用人单位主动申请的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依法告知用人单位并送达举证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在受送达对象拒绝接受法律文书时才可以适用留置送达方式。本案中，新会区人社局于2014年10月22日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前往原正强家具厂经营场所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发现厂房的厂牌及工人已经更换，遂将该通知书粘贴在工厂门口拍照留置送达。现有证据显示原正强家具厂已于2014年8月4日登记注销，原经营场所已更换厂牌，且无证据显示受送达对象有在场并拒绝签收的情形，新会区人社局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10月29日，新会区人社局又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邮寄至徐正强的户籍地址，该邮件未投递成功于同年11月24日退回新会区人社局。因此，新会区人社局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在未向用人单位依法送达举证通知的情况下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存在瑕疵。
《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徐正强经营的原正强家具厂属个体工商户，单月恒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其在工作时受伤，属《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根据上述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单月恒于2014年6月12日下午上班工作时被槽刀割伤左手，徐正强在庭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且无证据证明单月恒存在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新会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新会区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法定期限，亦未充分保障用人单位的举证权利，存在程序瑕疵，但徐正强的举证权利已通过行政复议及本案诉讼得到了救济，其在复议、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不认为是工伤的证据，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确认单月恒于2014年6月2日18时30分左右在原正强家具厂工作时受伤。在认定工伤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仅因为新会人社局的上述程序瑕疵判决撤销涉案决定、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浪费行政、司法资源，亦将导致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无法及时得到保障。综上，新会区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对案件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也对徐正强的实体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影响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律效力，不宜予以撤销。江门市人社局在受理徐正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新会区人社局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徐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正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4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判项；2、依法改判撤销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单月恒所受伤不是工伤或不视为工伤的决定；3、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但并没有依法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新会区人社局在作出本案的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而并非程序轻微违法。众所周知，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前，新会区人社局向徐正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告知有关的举证及申辩的权利是其法定的义务，也是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之前必经的程序。新会区人社局没有依法履行该义务，剥夺了其举证及申辩权利，因此，新会区人社局在本案中没有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并非原审法院所称的程序轻微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徐正强提起了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以后自己的权利就已经得到救济，而且在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中没能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单月恒不构成工伤，从而认为徐正强的实体权利没有受到实质的侵害，但是徐正强的实体权利是否受到实质的侵害以及徐正强的权利是否得到了救济，不能成为新会区人社局没有向徐正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这个行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的理由。综上所述，新会区人社局作出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只是程序轻微违法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没有撤销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新会区人社局答辩称：（一）单月恒于2014年7月22日就其受伤向新会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缺少劳动关系证明材料，新会区人社局于同日向其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4年10月8日，单月恒补充提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新会区人社局于同月22日受理涉案申请后，向徐正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其如不认为单月恒受伤是工伤的，应当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有关证据材料，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正强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交相关举证材料。新会区人社局根据单月恒提交的材料及调查核实：单月恒是徐正强的员工，其于2014年6月12日18时30分左右在车间工作时，被机器刀片割伤左手，经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诊断为“左手毁损伤”，单月恒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二）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月恒在徐正强单位从事岗位工作导致受伤事实清楚。新会区人社局受理单月恒申请后向徐正强发出举证通知书，徐正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根据新会区人社局对徐正强的工人单冬仔和单月恒本人做的调查笔录，能证明单月恒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新会区人社局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单月恒受伤属于工伤符合法律规定。（三）认定决定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1、在送达举证通知书过程中，新会区人社局采用邮寄和留置送达两种方式进行。留置送达当天，由单月恒引领会城人社所工作人员到其受伤的原正强家具厂，会城人社所工作人员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而照相留置送达，因此，举证通知书的送达是合法有效的。徐正强怠于履行举证责任，拒绝履行法定义务，依法应承担法律后果。2、本案作出的认定结果超过法定时间存在瑕疵，但在事实认定清楚的情况下没有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江门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徐正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单月恒的陈述意见与新会区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工伤保险工作。”新会区人社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工伤事故作出认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人社局作为新会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对新会区人社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其执法主体亦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2、江门市人社局作出江人社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和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原正强家具厂已于2014年8月4日登记注销，原经营场所已更换厂牌，在没有受送达人在场，且受送达人拒绝签收的情形下，新会区人社局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新会区人社局于2014年10月29日，又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邮寄至徐正强的户籍地址，该邮件未投递成功，并于同年11月24日退回新会区人社局这一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基于对单月恒的合法权益及时、有效的保护，新会区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这一行政行为的过程中存在未向徐正强送达举证通知，遗漏听取徐正强举证和申辩，应属于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确认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1-15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江门市人社局在受理徐正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原审法院对于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的认定，本院亦予以维持。
此外，本案中徐正强知道其举证权利受到侵害之后，于法定的期限内先后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在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过程中，徐正强均未提供证明本案单月恒不是工伤的证据，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徐正强对于单月恒在工作期间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作出的（2015）江中法民四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对涉案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新会区人社局据此作出的行政行为正确，并没有对徐正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原审法院认为，在认定工伤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仅因新会区人社局的上述程序瑕疵而判决撤销涉案决定、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浪费行政、司法资源，亦将导致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及时的保障。对此，本院在本案中予以认可。综上，徐正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正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邓 球
代理审判员 周 奇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