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濮中法刑再终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吕运姣，女，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京开路一建公司家属院，系原审被告人刘富现之妻。
原审被告人刘富现，又名刘付献，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原油田物探公司野外作业职工，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2日经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在鹤壁市监狱服刑。
辩护人孙贯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成伟，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汽车司机，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县，捕前住濮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2日被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2日经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在安阳市监狱服刑。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富现、宋成伟犯诈骗罪一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华区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富现、宋成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濮中法刑二终字第00090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富现之妻吕运姣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濮中法刑申字第00025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文静、程元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富现及其辩护人孙贯玲、原审被告人宋成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刘富现联系郑州视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承包的长途大巴车办理濮阳至鹤壁的ETC高速公路通行卡，该公司指派王某到濮阳飞龙车站办理，在王某办理车牌号为豫Ｊ×××××、豫Ｊ×××××、豫Ｊ×××××的通行卡时，被告人宋成伟作为豫Ｊ×××××车辆的司机，协助刘富现提供该三辆车的行车证和自己的身份证作为办理ETC通行卡的必要资料。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刘富现又让王某在鹤壁为其承包的豫Ｊ×××××的车辆办理了ETC高速公路通行卡。根据上述通行卡信息显示，车辆通过收费站时，按B型车29座38元收费。二被告人明知豫Ｊ×××××、豫Ｊ×××××、豫Ｊ×××××为C型车35座应按57元收费的事实，刘富现明知豫Ｊ×××××为C型车35座应按57元的事实，却隐瞒事实真相，在2013年6月份至2014年3月底期间内，致使豫Ｊ×××××、豫Ｊ×××××、豫Ｊ×××××三辆车共逃费59159.5元。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3月底，豫Ｊ×××××车辆逃费14936元。后刘富现、宋成伟将上述逃费数额退还至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
上述事实，有控辨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被告人刘富现供述：证实刘富现承包濮阳至鹤壁的大型客车共5辆，豫Ｊ×××××、豫Ｊ×××××、豫Ｊ×××××、豫Ｊ×××××、豫Ｊ×××××。还有其他两个合伙人刘某1、宋成伟。2013年5月份，刘富现跟车去鹤壁，司机是宋成伟，有个乘客说客车可以办理ETC通行卡，过高速收费站时便宜。经过和他商谈，刘富现决定在车上安装这种设备，让他抽时间给安装。自己没有向办理ETC的公司打过电话。过了几天，郑州安装公司来了一个人到飞龙车站来安装，在飞龙车站刘富现和宋成伟见了他。办卡需要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等原件及复印件并到车上实地考察。不知道是谁提供的手续。仅豫Ｊ×××××这辆车安装时刘富现在场，其他的不在场。这4辆车登记的核载人数是35人。ETC收费35座的收45元，29座的收38元。他们办理的时候没有说多少个座位，办证的人只是问以前每次缴费多少，刘富现说40元，他就说应该属于二型车，就给每辆车按二型车办了卡。
被告人宋成伟供述：证实从2011年开始，宋成伟就给老板刘富现、刘某1开从濮阳跑鹤壁的长途大巴豫Ｊ×××××，刘富现、刘某1两个人有5辆车，车是濮阳市飞龙车站的。2013年5、6月份，宋成伟开车去鹤壁，刘富现押车，过了濮阳高速收费站，车上有乘客推荐办ETC通行卡，并说郑州的公司可以来人现场安装，他认识安装的人可以联系，刘富现就给了那人一个名片。过了10多天，郑州ETC公司的人和刘富现联系，说要到濮阳安装。一天中午，宋成伟开车回濮阳飞龙车站后，见刘富现陪一个年轻小伙子在等着，他们两个上了这辆车，宋成伟看到他们两个手里拿着设备和一个行驶证副件，行驶证在谁手中记不清了，看到行驶证副件上标的是29座，车上的行驶证标的是35座，所以宋成伟就确认那个副件是假的。35座走ETC是57元，29座38元。办理ETC需要身份证和车辆行驶证，刘富现说他没带身份证，宋成伟就将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并说用这个29座的行驶证副件行吗，人家查不查呀。他说没事儿。当时就将身份证和行驶证副件录入了手提电脑，在车的驾驶座前方玻璃上安装了一个东西，是过通道时扫描用的。当天在鹤壁也见到豫Ｊ×××××、豫Ｊ×××××的车玻璃上也装上了扫描装置。车辆一天一般跑两个来回，刷四次，每次刷38元。卡从办理一直用到2014年3月底。豫Ｊ×××××是办理一个月后用的。宋成伟在他们车上有股份，占1/15，分红按投资比例。这4辆车一直都是35座，中间没有更改。
3、证人王某证言：第一次证言证实其时任郑州视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证实王某当场提取了3辆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及宋成伟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7月16日又到濮阳为豫Ｊ×××××车办理了卡，提取了身份证复印件和行驶证复印件。
第二次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濮阳市有一个姓刘的给公司打电话称要办理ETC业务。2013年6月11日，王某来到飞龙车站，见到了那个姓刘的，王某给他介绍了业务，要求他提供身份证、行车证，他说这些东西都有，并说有4辆车，王某说那将4辆车办到一个人名下吧。午后，王某和他上到一个大巴车上，当时车上有姓刘的在场。姓刘的说用他们一个人的身份证办理，那个身份证是“宋成伟”，宋成伟也在场，宋成伟将身份证给了王某，不知道他们两个中间的谁将两个车辆的行驶证原件给了王某，王拿着行驶证原件核对座位，都是29座，当时感觉着有点异常，车内空间比同型车空间大，座位少。给这两辆车办了手续后又上了第三辆车，有人将行驶证原件给了王某，核实了座位是29座和行驶证相符，就办了手续。办完这3辆后，姓刘的说还有一辆，现在不在站里。王某说等到再去濮阳再办吧。2013年7月16日王某在鹤壁办理业务，姓刘的联系王某，让王到鹤壁新区车站，他将那个车上的行车证给了王某，行车证标的是29座，上车核实也是29座，王某就办理了ETC卡。办前3辆车时，他们两个只上了第一辆车，其他两辆车没有上。办一套卡收取310元。以这次说的为准。（经辨认）宋成伟在场，提供了身份证。
第三次证言证实上第一辆车时，有人将三辆车的29座的行车证给了王某，当时后来那几辆车上办证的人都上第一辆车上看，很多人围观。王某没有数车上的座位，三辆车上的都没有数，看着空间大，比正常情况空间大。在鹤壁办的那辆车，也没有数座位。办第一辆车时有客人上车，后两辆没有人上，办鹤壁的车时有两三个客人上车。
第四次证言证实刘富现给公司的呼叫中心打电话，呼叫中心把他的电话给了王某。王某见到刘富现没有向他介绍业务，他们都知道。一般情况下都是看到证件之后用电脑录数据，录入行车证上的信息。办理一套ETC收费310元，其中电子标签290元，中原通卡20元。王某上车后，给刘富现说需要行车证和身份证。对方把证件给了王某，王某把证件上的内容录入电子标签就办完了。这些东西不需要通过公司，安装后把电子标签激活后就可以使用了。对方给王某的行车证就是核载人数为29座的原件。一开始自己曾说过上车核实座位，是因为那时候还在公司，要维护公司的利益。现在已经不在公司干了，所以我说实话自己没有上车核实座位。在办理时没有看到车身上有“核载35人”的字样。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和刘富现承包了5辆濮阳至鹤壁的大巴车，是35座的，宋成伟是一个小股东又是司机。宋成伟投多少钱，占多少股份不清楚，只知道他占股，是一个小股东。股东知道有刘富现、刘某1、宋成伟、刘文新、李某，其他的谁有股份不清楚了。大家所投的股份是针对承包的所有的车，不针对某一辆特定的车。豫Ｊ×××××、豫Ｊ×××××、豫Ｊ×××××、豫Ｊ×××××这4辆车都办理了ETC卡，不用排队，直接就能过。不知道这个卡是如何办的，具体谁联系的也不清楚。刘某1主要就是负责发车照顾照顾车，和车站走走关系，不管车上的具体业务。
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视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公司办理ETC卡的个人客户需要提供办卡人身份证原件或复印件和该车行驶证原件，今年3月份之前不是原车主的也可以办理。2014年年初之前不要求上车核实座位。办理ETC卡时先看行驶证原件，通过电脑系统将车辆信息录入电子标签。录入的信息包括车牌号、车的品牌、车的长宽高，车的座位数，发动机编号、车架号。办理一套这样的设备收费310元。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给刘富现开车，开的是豫Ｊ×××××的车，这个车没有办理ETC。自己不知道其他4辆车办理ETC的事儿。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给刘富现开车。不知道车办理ETC的事儿。这4辆车都是35座，没有改装过。这些车上的司机让刘某2替他们开车时，都是说不用人工交费，过ETC专用通道刷卡就行了。
8、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ETC卡1张。
9、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查信息：证实J65963、豫Ｊ×××××、豫Ｊ×××××、豫Ｊ×××××车辆核载人数35人。
10、王某提供的宋成伟身份证、行驶证影印件：证实4辆车上的行驶证复印件的核定载客数是29人。
11、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情况说明：10－30座为B型客车，30座以上为C型客车。B型客车从濮阳到鹤壁收费40元，C型客车收费60元。ETC收费打95折，B型客车收费38元，C型客车收费57元。
12、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情况说明及收条：收到豫Ｊ×××××补交通行费20258.75元，豫Ｊ×××××补交通行费20294元，豫Ｊ×××××补交通行费18830元，豫Ｊ×××××补交通行费14936元，共计74318.75元。补交的是4辆车的逃费数额。
13、濮阳高速收费站逃费明细表：统计显示豫Ｊ×××××逃费20035.5元，豫Ｊ×××××逃费18830元，豫Ｊ×××××逃费20294元，豫Ｊ×××××逃费14936元。
14、濮阳市飞龙车站调度室证明：证实该站对涉案四辆车每天出站进行例行检测，检测内容包括对车辆的驾驶证、驾驶员资格证、车辆营运证、车辆行驶证、车辆维护卡、线路牌付卡进行核对。例行出站检查时，核实每辆车座位数和行驶证是否相符，检查座位数时未发现此四辆车座位数和行驶证不符的情况。2013年6、7月份上述车辆检测未发现异常，和实际核准数相符。
15、濮阳市汽车运输公司九分公司证明：证实该单位濮阳至鹤壁的上述四辆班车，公司只收取三级管理费用每月3800元，其它费用由车主本人承担。
16、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情况说明：证实该站收费人员在日常工作中对客车类别的判断首先依据工作经验目测判别车型，如遇司机辩驳，所述车型与判定不符，则要求司机配合出示该车正规行车证进行进一步判别。如遇车辆实际车型和出示的行车证明显不符，则请求高速交警部门协助判别。涉案的四辆车在办卡之前和案发之后，从该站上下高速时，工作人员目测判断该四辆车为C类客车，个别情况下司机提出异议并出示行车证，在高速交警不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协助判断证件真伪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车辆快速通过收费站不影响车道畅通，工作人员依据所出示的行车证判别车型快速度放行。
17、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涉案四辆车均为35座，车内未发现改装的痕迹物证。
二、辨方提交的证据
豫Ｊ×××××、豫Ｊ×××××、豫Ｊ×××××、豫Ｊ×××××四辆车的行车证原件：证实四辆车的核定载客人数为35人。
车辆照片16张：证实从车辆外观上显示有“准乘35人”的字样，车辆内部为35座。
上述证据，被告人刘富现、宋成伟供述均证实知道自己的车辆是35座，王某上车安装前三辆车时二人在场，并由二人将身份证和行车证给了王某。证人王某证实录入电子标签中的数据为29座。且有濮阳收费站逃费明细、收费规则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实二人隐瞒真相，逃过路费的事实。
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刘富现、宋成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均已犯有诈骗罪。二被告人在骗取前三辆车的逃费时系共同犯罪。其中宋成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二被告人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将车辆由35座改装为29座的事实无证据证实，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解及辩护没有伪造行车证、没有将35座改为29座，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另当庭提交车辆通行费发票若干及视听资料，用以证实车辆案发前后均有按29座收费的事实，且通过ETC通道时不显示缴费数额，二人在安装ETC后并不知道具体缴费数额的事实。经查，二被告人提交的车辆通行费发票仅表示有车辆走人工通道按40元收费的情况，并不能证实是本案车辆所发生的费用。二被告人通过提交的通过ETC通道的光盘，来证实其不知道缴费数额，该辩解显然违背常理，故对二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及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案发后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富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宋成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刘富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刘富现无诈骗的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
宋成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宋成伟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且本案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关于刘富现、宋成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的意见，经查，刘富现、宋成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刘富现、宋成伟知道自己车辆是35座车辆，王某上车安装前三辆车时二人在场，并由二人将身份证和行车证复印件给了王某，ETC收费29座比35座收费少；宋成伟另供称车辆安装ETC后一天一般跑两个来回，刷四次，每车每次刷38元；证人王某证言另证明其录入电子标签中的数据为29座。上述供述与证言相互印证，又有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核查信息、王某提供的宋成伟身份证、显示核载人数为29人的行驶证影印件、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关于收费规则的情况说明、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关于补交逃费的情况说明及收条、濮阳高速收费站逃费明细表等证据予以佐证，刘富现、宋成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逃过路费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故二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认为，刘富现、宋成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运姣申诉称：1、刘富现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诈骗的故意。无证据证明刘富现让宋成伟给王某假行驶证，宋成伟和刘富现没有同谋，更无证据证明宋成伟是在刘富现的授意下给的王某行驶证。2、两审认定事实脱离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富现没有伪造行车证，二审法院却认定伪造了假行驶证，说明只有伪造假行驶证才出现偷逃高速费的问题。是ETC让刘富现这样交费，而不是刘富现虚构了事实，隐瞒了真相，导致ETC数据改变，从而偷逃高速费，故认定刘富现诈骗无事实根据。3、本案应确定刘富现无罪。输入电子数据与刘富现无关，王某所看到的行驶证不是刘富现所给，王某如果将座位数输为29座，只能说明王某有问题，但不能把他的过错推给刘富现。本案认定事实存在违背逻辑的推定把其他车辆的错误归责于刘富现，在安装其他车辆时刘富现不在场，根本谈不上递交假行驶证的问题，怎么安装刘富现不知情，王某在其他车辆上安装ETC的事实，是靠两级法院推断。4、二人未合谋，不应是共犯。综上，两级法院对刘富现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应依法撤销原审对刘富现的有罪判决，改判刘富现无罪。
再审时刘富现辩称：安装ETC是为了过收费站时快，其没有造假证，也没有改车型，车是35座，在鹤壁那辆车上装ETC时其不在场，就装宋成伟开的那辆车时在场。不知道ETC为什么录入的是29座，收费站交费时要多少我们给多少，装ETC前后收费是否有变化其不懂。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少交钱的意思，希望能还其清白。
再审时刘富现辩护人辩称：1、指控刘富现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安装ETC时29座行驶证的提供人不清，本案没有查清谁办的假行车证、谁提供的行车证原件及谁交给王某证件的事实。2、宋成伟安装ETC当天开的是豫Ｊ×××××车，另外三辆车的“假”行驶证是谁提供的不清，判决刘富现涉嫌四辆车逃费诈骗的事实不清。3、本案高速公路管理处收费时高时低的原因不清，无证据证明是刘富现虚构事实造成的，收费标准不一的责任不应由刘富现承担。4、王某先后在办案机关就本案同一事实，作出了五种不同的说词，该证言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客观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案涉案车辆及安装ETC设备并无改装、拆解的痕迹，无证据证明刘富现虚构事实。5、本案存在程序问题，侦查机关在未正式立案前就已主动展开调查，不符合有关规定。综上，应宣判刘富现无罪。
再审时刘富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6年4月19日中石化地球物理华北分公司人力资源督导中心证明：证明刘富现在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11日在外地工作，以此证明刘富现只是偶尔跟车。2、关于王某五份笔录对比表格，证明王某证言不一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再审时宋成伟辩称：其提供的行车证是35座的，不知道安ETC违法，没有与刘富现共谋，不知道安装的人为什么输入29座。其没有提供虚假证件，行车证每天都在车上放着，安装ETC是为了交费时快、方便，省不省钱与其没多大关系。安装的人好像把证件拍了一下，就丢车上了。其要求无罪。
再审检察机关意见：1、刘富现、宋成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飞龙车站办理豫Ｊ×××××的ETC卡时刘富现、宋成伟在场并提供了虚假材料或明知是虚假材料仍协助办理ETC，在鹤壁办理豫Ｊ×××××的ETC卡时系刘富现联系办理并提供虚假材料，最终导致上述两辆车偷逃高速过路费。2、关于豫Ｊ×××××、豫Ｊ×××××的办理情况刘富现、宋成伟是否明知，是否参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
再审时检察机关提交了一份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查询，涉案的豫Ｊ×××××自2013年3月19日至6月12日共172条通行记录，其中101次按C型客车收费。
经再审查明，经刘富现决定为豫Ｊ×××××客车安装ETC设备。2013年6月11日王某到濮阳飞龙车站为豫Ｊ×××××安装河南省视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ETC卡时，需要提供该车行驶证及个人身份证，王某将刘富现、宋成伟提供的豫Ｊ×××××的核定载人数为29人的行驶证及宋成伟的身份证拍照后将上述信息录入电脑系统制作电子标签，并安装到该车上。但豫Ｊ×××××的实际核定载人数为35人，办理ETC后从濮阳到鹤壁走高速本应按C型车57元收费，经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查询统计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3月30日豫Ｊ×××××按B型车38元收费，共偷逃通行费20294元。上述通行费用已于2014年4月29日补缴至濮阳收费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原审被告人宋成伟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跑车用的ETC卡是用假行车证办理的才被带至公安机关。2013年5、6份的一天，其开大巴车去鹤壁的路上有一个乘客推荐刘富现办理ETC卡，一天中午，其开的豫Ｊ×××××车回濮阳飞龙车站后，见刘富现陪一个年轻男子在等着，他俩上了这辆车，其看到他俩手里拿着设备和一个行驶证副件，行驶证在谁手中记不清了，看到行驶证副件上标的是29座，其车上的行驶证标的是35座，所以其确认那个副件是假的。因经常跑车其清楚35座走ETC是57元，29座38元。办理ETC需要身份证和车辆行驶证，刘富现说他没带身份证，其将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那个办证的男子拿着手提电脑，当时就将其身份证和那个29座的假行驶证拍了照并将信息录入了电脑，而后在其车的驾驶座前方玻璃上安装了一个过通道时扫描用的东西，装完其就开车走了。一般情况下都是过ETC专用通道，除非ETC通道坏了不能使用，才从人工通道过，从人工通道过时也是刷ETC,有人工监督都是按35座收费57元。
2、原审被告人刘富现供述和辩解证实，一乘客推荐办理ETC的情况与宋成伟供述相印证。其打算在车上安装这种设备，过了几天，郑州公司来了一个人到飞龙车站，其和宋成伟见了他，他说办卡需要车上的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等原件及复印件，其让他到车上看，然后去吃饭了，吃过饭后豫Ｊ×××××那辆车已装好了，其就跟车去鹤壁了。仅豫Ｊ×××××这辆车安装时其在场，这4辆车登记的核载人数是35人，ETC收费35座的收45元，29座的收38元。办理时办证的人问以前每次缴费多少，其说40元，他说应该属于二型车。因没有办卡时都是按40元交，办卡后其觉得按38元收费是正常的。
3、证人王某于2014年4月18日证言证实，2013年6月11日，其到飞龙车站，见到了那个姓刘的，给他介绍了业务，要求他提供身份证、行车证，他说这些东西都有，并说有4辆车，办到一个人名下。午后，其和他上到一个大巴车上，他说用“宋成伟”的身份证办理，宋成伟也在场，宋成伟给了其身份证，不知道他们两个中间的谁给了其两个车辆的行驶证原件，其拿着行驶证原件核对座位，都是29座。给这两辆车办了手续，其关于办理ETC卡，先拍照并录入电脑的过程与宋成伟供述相印证。然后到第三辆车，有人给了其行驶证原件，核实了座位是29座和行驶证相符，就办了手续。办完这3辆后，姓刘的说还有一辆，现在不在站里。2013年7月16日其在鹤壁办理业务，姓刘的让其到鹤壁新区车站，又给了其那个车上的行车证，行车证标的是29座，上车核实也是29座，其就办理了ETC卡。办前3辆车时，他俩只上了第一辆车，其他两辆车没有上。办一套卡收取310元。经王某辨认，辩认出宋成伟系在飞龙车站办理ETC卡时在场的人，并提供了身份证。
4、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关于豫Ｊ×××××的查询信息，证明该车核定载人数为35人，该证据证明在飞龙车站为豫Ｊ×××××办理ETC卡时录入的核载人数信息与该车的实际核载人数不符。
5、加盖有河南省视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王某为豫Ｊ×××××办理ETC卡时提取的豫Ｊ×××××的行驶证信息该复印件显示核定载人数为29人及宋成伟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与宋成伟供述及王某证言所证现场办理ETC卡提供身份证及行驶证并拍照、录入电脑信息的过程相印证。并证实王某为刘富现、宋成伟办理ETC卡时依据的是与实际信息不符的行驶证。
6、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出具的关于濮鹤高速公路濮阳到鹤壁收费站收费标准及具体逃费金额，证明豫Ｊ×××××逃费20294元，并附明细表及收到补缴通行费的证明。
7、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濮阳收费站还出具了通过河南省高速公路联网图像稽查系统查询，豫Ｊ×××××自2013年3月19日至6月12日共172条通行记录，其中101次按C型客车收费的情况说明。证明刘富现在侦查阶段辩解在办卡前都是按40元收费与事实不符。
8、濮阳市汽车运输公司及该公司九分公司证明，证明豫Ｊ×××××等四辆车该公司只收取管理费用，该四辆车的经营收益归承包人所有。该四辆营运客车公司只收取三级管理费每月3800元，其它费用由车主本人承担。
另有刘某1、李某、刘某2证言及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刘富现、宋成伟、刘某1均是涉案车辆的股东，刘某1、李某、刘某2均不知道ETC卡如何办理的情况及涉案车辆未改装过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富现、宋成伟明知运营的豫Ｊ×××××客车的核载人数为35人，走高速公路应按C型车收费的情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致使王某依据其提供的该车行驶证当场录入电脑并拍照提取的车辆核定载人数信息与该车的真实信息不符，造成该车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偷逃通行费20294元，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再审时检察机关认定刘富现、宋成伟在为豫Ｊ×××××安装ETC时实施诈骗，数额为20294元的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为刘富现在鹤壁为豫Ｊ×××××安装ETC时实施诈骗，经查，证据不足。刘富现、宋成伟共同参与为豫Ｊ×××××安装ETC时隐瞒真相事实清楚，诈骗数额均应为20294元。刘富现的辩护人所辩，宋成伟在安装ETC当天开的是豫Ｊ×××××车，另外三辆车“假”行车证是谁提供的事实不清，无证据证明另外三辆车安装ETC卡时刘富现、宋成伟知情的意见，予以采纳。刘富现的辩护人所辩由谁提供的29座的行驶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刘富现、宋成伟辩称不知为什么输入的是29座的意见，经查，在办理第一辆车豫Ｊ×××××时，宋成伟、刘富现在侦查阶段供述及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办理该辆车时，刘富现、宋成伟在场，办理ETC卡时，办证方需提供车辆驶行证及个人身份证，王某根据宋成伟、刘富现提供的身份证、行驶证当场拍了照片并将信息录入电脑，此事实与从王某处提取的行驶证复印件及宋成伟身份证复印件相印证，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申诉人关于刘富现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二原审被告人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濮中法刑二终字第00090号刑事裁定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区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刘富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止。）
被告人宋成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艳丽
审 判 员 张林安
代理审判员 姚文艺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翟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