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7行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长庆舜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法定代表人：谢文卿。
委托代理人：张志杰、张烈勤，均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法定代表人：马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伍佰良，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瑞华，该局副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法定代表人：文彦，该区区长。
出庭负责人：谢惠雯，该区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余嘉文、童铁东。
原审第三人：陈月群，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何宏派的妻子。
上诉人江门长庆舜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庆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会区人社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会区政府”）、原审第三人陈月群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行初字第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何宏派上班时间是下午十六时起至二十四时止，其在长庆舜公司值班期间跌倒导致头部受伤，随即被送医院抢救。2015年3月22日，何宏派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2015年3月6日，长庆舜公司及何丽雯就何宏派受伤一事向新会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招工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资料。2015年3月19日，新会区人社局受理上述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新人社工认举（2015）A9-1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长庆舜公司认为何宏派受伤害致死不属于工伤，遂于2015年3月25日向新会区人社局出具书面意见，并提交照片、警卫值勤日记、通讯记录、《关于协助调查何宏派治疗期间诊断报告的申请》等证据。2015年3月30日，新会区人社局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调取何宏派的病历资料，并于4月1日、4月16日、4月21日、4月29日分别向长庆舜公司工作人员、三江卫生院、三江派出所和新会区人民医院调查。2015年5月18日，新会区人社局作出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何宏派于2015年3月22日死亡为因工死亡。
长庆舜公司不服新会区人社局的决定，遂于2015年6月1日向新会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新会区政府于同年6月5日受理，并作出新会府行复（2015）7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5年6月19日，新会区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向新会区政府提交作出涉案决定的证据材料。2015年7月13日，新会区政府组织长庆舜公司、新会区人社局、陈月群进行调查并听取意见。2015年7月28日，新会区政府作出新会府行复（2015）7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送达当事人。新会区政府于2015年7月29日向保安公司调查，2015年8月25日，作出新会府行复（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决定。长庆舜公司不服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决定和新会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新会区人社局作为新会区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部门，有权受理长庆舜公司和何丽雯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新会区人社局依法受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决定并送达当事人，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新会区政府作为新会区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新会区人社局、新会区政府分别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可见，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有权认定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认定是否存在醉酒的事实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
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长庆舜公司负责安排何宏派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并对何宏派进行日常考勤，何宏派的工资也由长庆舜公司进行发放。长庆舜公司仅以其定期需向保安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2700元为由，主张其与何宏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新会区人社局根据其依法调查的结果和长庆舜公司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上述事实，认定何宏派是长庆舜公司的职工，其所受伤害发生在其工作场所和工作时间并无不妥。长庆舜公司主张何宏派所受伤害不是由于工作原因而是由于何宏派醉酒所致，并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陈述事发当时何宏派是醉酒摔倒在地的经过，但未能提供有权机构出具的结论性意见作为依据，且经新会区人社局向长庆舜公司工作人员、三江卫生院、三江派出所和新会区人民医院调查后，也无证据证明何宏派事发当日处于醉酒状态。由于长庆舜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何宏派所受的伤害是醉酒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新会区人社局根据工伤认定过程中的证据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新会区政府在收到长庆舜公司的复议申请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并依法延长一个月后，经充分核实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新会区人社局的涉案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长庆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庆舜公司负担。
长庆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何宏派系非因公死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新会区人社局、新会区政府在直接认定劳动关系的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对于“长庆舜公司与江门市新会区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新会区保安公司”）、何宏派三者之间的关系，包括劳动合同关系、劳务派遣关系、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等等”，仅凭新会区保安公司的单方说明就将其完全置身事外，根本就没有依法弄清新会区保安公司与长庆舜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根据《保安服务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可以间接印证何宏派是属于保安公司经培训合格后才上岗的保安员，且在有效期内，何宏派必须严格按照保安公司的要求为客户单位提供保安服务，如何宏派存在不符合上述条例所规定的保安员必须具备的条件，保安公司将依法取消其保安员的资格，并另行委派其他人员为申请人提供服务。由此可知，何宏派必须服从保安公司的要求并提供相应的保安服务，两者之间依法属于事实的劳动关系。再者，根据该条例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安从业单位（即保安公司）应当与保安员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由此进一步地证明了，保安员与保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而并非与客户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新会区人社局、新会区政府在依职权认定劳动关系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保安服务行业的特殊性，仅仅凭新会区保安公司的所谓事后说明就单方采信其“收取的保安服务费，是对申请人的门卫进行巡查、监督”的辩解。鉴于本案同时涉及劳动关系和劳务派遣等较为复杂的法律关系，新会区人社局、新会区政府理应追加新会区保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相关的认定及复议期间的调查，或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中止本案认定程序，建议三方通过仲裁程序，由专业的仲裁员和法官先弄清有关的劳动合同关系。现原审判决继续采纳新会区人社局、新会区政府认定事实的程序逻辑，在新会区保安公司缺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而维持认定长庆舜公司与何宏派之间存在直接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二）何宏派的死亡并非因处理工作内容或其相关的预备性、收尾性的工作而导致的，而是由于其醉酒后站立不稳摔伤头部所致。原审判决机械的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关于醉酒必须要有有权机构出具的鉴定性结论为由，而对证人证言及证明熟视无睹，导致醉酒事实不予认定显属不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方面均有错误，工伤认定应依法予以撤销。
新会区人社局辩称：1、何宏派与长庆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何宏派发生事故后，长庆舜公司主动为何宏派申请工伤认定，明确何宏派是其单位保安，如果何宏派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没资格申请工伤认定。而且，当时提交的招工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资料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新会区人社局和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中，也证实何宏派是长庆舜公司的员工，从事保安工作。而长庆舜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何宏派与新会区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个月的保安服务费才2700元，远低于最低的用工成本，更加印证了新会区保安公司只是为长庆舜公司提供指导等相关服务。2、何宏派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事实清楚。3、对于何宏派是否因醉酒而发生事故，长庆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新会区人社局调查，也未发现何宏派因醉酒而导致事故的证据。4、新会区人社局作出认定结论后，长庆舜公司不服，向新会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新会区政府经审查后认为新会区人社局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维持新会区人社局的认定结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新会区政府辩称：（一）长庆舜公司认为根据《保安服务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可以印证何宏派与新会区保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派遣到长庆舜公司从事保安员。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长庆舜公司在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末能支持其观点。况且，长庆舜公司引用的《保安服务管理条例》，除了规定新会区保安公司与保安员形成劳动关系的情形外，该条例第三章还规定了单位可以自行招用保安员的情形。（二）长庆舜公司认为何宏派的死亡是非因工死亡，而是醉酒后站立不稳摔伤头部所致。虽然长庆舜公司的另一名保安员赵长胜等反映何宏派满身酒气，但新会区人社局也对出诊的三江镇卫生院张雄医师作“调查笔录”，该医师反映“当时他身上散发有股酒的味道，但我不能确定他是否饮过酒，因为食品经过人的胃消化发酵也可能有这种味道”，作为专业人员，反映酒味有可能不是饮过酒产生。况且，有酒气也不一定是醉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长庆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陈月群述称：原审判决正确。
二审期间，长庆舜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2011年12月和2012年1月新会区保安公司统一领取保安工资的签收记录；2、2011年12月、2012年7月及2013年12月新会区保安公司收取保安服务费和培训费的开支签领单。
经质证，本院审核认为长庆舜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虽系其新发现的证据，但不能充分证实其所主张的何宏派和新会区保安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根据。
二审期间，新会区人社局、新会区政府与陈月群均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丽雯，女，汉族，1986年7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身份证号码：××。系何宏派的女儿。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工伤保险工作。”新会区人社局作为新会区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部门，其作出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长庆舜公司不服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选择向新会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新会区政府作出新会府行复（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执法主体亦适格，本院亦予以确认。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新会区政府作出的新会府行复（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新会区人社局对长庆舜公司及何丽雯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并受理后，及时对涉案的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认定何宏派于2015年3月22日死亡为因工死亡，并于60日内作出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已完成了送达。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其次，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何宏派经长庆舜公司招工成为保安员，长庆舜公司负责安排何宏派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并对何宏派进行日常考勤，何宏派的工资当时亦由长庆舜公司支付，事发当时何宏派正在长庆舜公司上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新会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直接认定何宏派是长庆舜公司的保安员，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长庆舜公司主张何宏派系受新会区保安公司派遣在该公司工作，但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长庆舜公司与新会区保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派遣合同关系，以及何宏派就是新会区保安公司为其派遣的保安员，故其相关的主张，本院二审亦不予采纳。长庆舜公司还主张何宏派所受伤害是由于醉酒所致，不属于工伤，其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的规定，长庆舜公司未能提供有权机构出具的结论性意见作为依据，且其提供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何宏派所受伤害是由于醉酒所致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长庆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何宏派是非工作原因导致其倒地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新会区人社局在对长庆舜公司工作人员、三江卫生院、三江派出所和新会区人民医院的调查后，认定何宏派于2015年3月22日死亡为因工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综上，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长庆舜公司认为其与何宏派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何宏派系因醉酒受伤而死亡不属于工伤，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会区政府作出的新会府行复（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新会区政府在收到长庆舜公司的复议申请决定后，经审查认为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5）A9-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新会府行复（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新会区政府未追加新会区保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并不影响对新会区政府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长庆舜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长庆舜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陈敏婷
代理审判员 周 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