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劳终字第00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站区焦克路
法定代表人李世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勋涛，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史锁，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雒朝晖，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张海良，焦作市中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氟多公司）与被上诉人雒朝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多氟多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向中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4）站民劳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多氟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勋涛、史锁，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海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雒朝晖系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7月3日雒朝晖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雒朝晖受伤，此后雒朝晖先后在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武陟县人民医院、武陟县中医院、中国人民武警部队总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67603.71元，其中多氟多公司支付6万元、第三者交强险支付1万元。2012年12月31日被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3年6月23日焦作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同意延长停工留薪期，2014年4月14日被河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雒朝晖和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2010年1月27日至2012年1月26日的劳动合同，此后未再签订劳动合同；多氟多公司未给雒朝晖交纳社会保险费；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支付雒朝晖共计30729.45元（1280.39元／月）；2012年焦作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5508元／年（2959元／月），2014年焦作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717元／年（3310元／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雒朝晖是原告的职工，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人社部门认定为工伤，并鉴定为伤残二级，大部分护理依赖，因原告未为被告交纳工伤保险费，原告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被告主张的截止2014年12月底已经花费的医疗费371097.04元，有医疗费票据证明的为367603.71元，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已支付6万元和重复住院部分的床位费585.96元、第三人已支付的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即297017.75元；被告主张的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根据《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之规定，参照焦作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5508／年×40%÷365天×650天（事故发生之日2012年7月3日至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作出之日2014年4月14日）计算为25293.37元；定残后每月的生活护理费，按照3310元／月×40%计算为1324元（每年已发布统计数字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天×在武陟中医院住院天数556天计算为111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照2959元／月×60%×25个月计算为44385元；交通费，两次往返北京车费2221元有票据证明，北京住院期间按照20元／天×31天计算的交通费为62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共计2841元；被告主张的焦作住院期间的交通费5560元，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范围，不予支持；在北京食宿费按照150元／天／人×3人×31天计算为13950元，予以支持；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共计2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间工资补差，应当按照社会平均月工资2959元的60%即1775.4元计算22个月扣除实际发放的30729.45元，为8329.35元；伤残津贴，按照本人应发工资3310元×60%×85%计算为每月1688.1元；因原告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应按照2959元／月×60%即1775.4元的标准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为19529.4元；被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按实际票据由原告支付。以上被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原告陈述的身份证号为410823199005030635的雒朝晖与身份证号为410823198805036213的雒朝晖不是同一人，身份证号为410823198805036213的被告雒朝晖不是原告职工的意见，在河南省工伤认定决定书、停工留薪期间确认表、劳动能力鉴定表、再次鉴定结论书中的雒朝晖身份证号均为410823198805036213，其中河南省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表均规定了对决定或结论不服的救济途径，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过上述救济途径改变原决定或结论，结合原告对雒朝晖发生交通事故的认可并且借给雒朝晖款项的事实、被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确定的伤情和武陟县北郭乡韩余会村和武陟县北郭派出所证明，依据常理可以排除非被告本人住院治疗的情形，对原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辩称被告存在过度医疗、重复医疗行为、第三人冯金明和交强险理赔除医疗费外也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辩称被告负有重大过失，结合事故责任认定，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一、原告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雒朝晖医疗费297017.75元、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截止至2014年4月14日）2529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385元、交通费2841元、食宿费13950元、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停工留薪期间工资补差8329.3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29.4元，共计422465.87元；二、原告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雒朝晖2014年4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护理费（1324元／月）、伤残津贴（1688.1元／月），以后的护理费、伤残津贴由原告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每月月底前支付被告雒朝晖（护理费计算方式为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伤残津贴计算方式为职工平均工资的60%再乘以85%，具体数额以每年已发布统计数字为准）；三、被告雒朝晖的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票据由原告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四、驳回雒朝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多氟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未中止审理。一审张海良递交的委托代理书上的签名并非被上诉人雒朝晖本人所签，且庭审时被上诉人也未到庭，上诉人当庭对张海良律师参加庭审活动提出异议，法庭确认上述事实后仍继续开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9条“委托代理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代理人签名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的法律规定。委托代理书非被上诉人本人签字，张海良律师自称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属于无权代理，代理行为无效。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户籍证明不能证明其真实身份信息。410823199005030635的身份证发证机关是武陟县公安局，被上诉人称该登记时错误的，并称410823198805036213的身份证信息才是真实信息。既然如此，错误的发证机关只能证明其错误的登记行为，却无法证明正确的身份发证机关是中站分局，所以应当由中站分局证明现有身份证的真实合法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明中也没有户籍专用章和户籍警察、负责人签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出生在北郭乡小司马村3队，不是在韩余会村，韩余会村无从得知雒朝晖的真实年龄，所以韩余会村也无法证明雒朝晖的真实身份信息，该证据无法证明真实事实。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仲裁请求审查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第三项违反了《民事诉讼法》119条（三）项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必然确定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换言之，后续治疗费应当是必然发生且数额明确具体才能一并裁判。即后续治疗费应以另行起诉为原则，以一并审理为例外。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雒朝晖的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票据由上诉人支付。”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持。2、被上诉人若采取活到死、看病到死、报销到死的无赖做法手持实际发生的票据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则上诉人将丧失抗辩的权利，使得一审判决陷入不明确、不具体的神秘主义状态。3、退一步讲，若本案为人损赔偿案件，一审法院支持该诉讼请求，则被上诉人未按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补缴诉讼费，则法院漏收诉讼费用，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计算错误。第三人冯金明支付被上诉人1万元治疗费，交强险向被上诉人理赔12万元，一审法院只扣除了第三人的1万元而没有扣除交强险相应的理赔款。根据《社会保险法》第42条规定，因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参保，所以上诉人代工伤保险基金应支付的费用，上诉人有权向第三人冯金明追偿，说明被上诉人不能因一起事故获得双倍赔偿。鉴于被上诉人已从第三人冯金明处获得赔偿，则应在获得赔偿的部分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未予全额扣减，被上诉人双倍得利，违反法律规定。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称已将在新农合报销部分扣减，而一审法院未核实已报销、未报销的部分，进而未报销的部分也让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虽然确认了被上诉人的重复医疗行为，但对重复医疗扣减金额的部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2014年3月19日-4月3日的住院期间与武陟县中医院票据号为0315572住院期间2014年2月17日-3月30日重合12天；0247005号与0358198号票据住院期间重合20天，重复住院部分不仅有床位费，还有陪护费、护理费等重合，前后两个医院没有联系，治疗行为不能互为衔接，因此两个医院的每日清单产生的费用存在多处重合。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调查，仅简单将重复住院期间的床位费予以扣减是错误的。六、被上诉人属于过度医疗行为，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工伤康复服务规范》颅脑损伤第2项康复住院时限规定：“重型颅脑损伤和特重型颅脑损伤住院时间不超过12个月。如工伤职工已到出院时限，仍有较大康复价值，或仍有需住院治疗的并发症，经申请批准后可以适当延长住院时间”。但被上诉人自2012年9月12日在焦作煤业（集团）中央医院出院后至今一直做康复行为，期间未向人社部门进行申请康复鉴定就擅自到其他医院多次进行康复治疗。仅在武陟县中医院做康复住院就达16次之多，其住院证、出院证、住院病历记载均一致，说明其康复行为无效果，不符合《工伤康复服务规范》之康复价值的规定，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述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前后矛盾，计算护理费适用标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武陟县中医院第0315572、0316428、0342238号票据无原件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支持的住院期间内伙食补助费11120元中并未扣减无效票据所对应的三次住院期间，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被上诉人多次住院病历遗嘱中，注明是“住双人间陪护一人”，但一审法院有时按一人陪护标准计算，有时按两人陪护标准计算，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应当按照一人标准计算陪护费用。八、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基金应当承担的部分，对该基金不予认定的部分，上诉人不予承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承担工伤保险基金应当承担的部分，对基金不予认定的部分，上诉人不予承担。具体费用需要工伤保险基金核实并出具相关证明。而一审法院未核实工伤保险基金的相应证据进而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是错误的。九、一审法院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29.4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是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起止日期因其计算失误错写成自2010年1月27日至2012年1月26日，实际截止日期应为2013年1月26日。该劳动合同期限条款的设置前半句为合同年限，后半句为具体的起止日期，后半句是前半句的进一步说明，当前后发生矛盾时，应结合实际工资发放情形确定劳动合同期限。事实上，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四年多，但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是2年，故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且2012年7月3日被上诉人发生工伤时仍在劳动合同期间内，因其重度颅脑损伤住院治疗，客观上不能续签劳动合同，并非劳动合同法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裁判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是错误的。十、被上诉人多次、反复利用1990年、1988年出生的两个身份证在新农合、城镇居民医保报销巨额医疗费用，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但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建议将被上诉人及其家属的犯罪行为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侵犯了公共利益，造成国家基本医疗基金的损失。同时，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称已经把报销部分扣除，而法院把已报销的部分和没有报销的部分都让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2014）站民劳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扣减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工伤保险基金应向第三人追偿部分；扣减重复、过度医疗部分的金额；扣减武陟县中医院第0315572、0316428、0342238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待工伤保险基金确定具体费用数额后由上诉人支付。3、依法驳回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29.4元。4、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雒朝晖辩称，1、一审判决第三项是正确的，雒朝晖需要继续治疗且并发症很多，雒朝晖是工伤，那么单位应当支付未缴纳工伤保险而产生的费用。2、1万元的医疗费已经予以扣除。3、本案不存在过度医疗，至于重复床位费是因为急于换医院而没有及时办理出院手续导致的，实际在此期间并未发生治疗费只有床位费。4、因为单位未缴纳工伤基金，所以工伤部门不确认该费用，单位只需要按照工伤保险规定支付雒朝晖费用就行。
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的处理是否正确。3、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4、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否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多氟多公司认为，一、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中止审理。雒朝晖虽是二级伤残，但并未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时雒朝晖本人没有到庭，且对方代理人的委托手续并不是雒朝晖本人签字。具体理由同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二、一审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的处理不正确。一审判决第三项剥夺了我公司的抗辩权，后续治疗费如果是明确的可以合并裁判，但是如果没有实际发生那么可以另行起诉。具体理由同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三、四部分。三、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认定不正确。具体理由同上诉状事实理由第五、六、七部分。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应支持。具体理由同上诉状事实理由第九部分。五、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进行了一系列鉴定，但是没有进行工伤医疗康复鉴定，所以后续治疗是康复治疗还是伤情治疗不确定，我方愿意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支付。
被上诉人雒朝晖认为，1、一审程序不违法。雒朝晖是二级伤残，没有书写能力，经雒朝晖本人同意，可以由其父亲代为书写，法律援助中心也通过电话进行了核实，所以一审程序不违法。2、一审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的处理正确。单位没有给职工缴纳工伤保险，工伤引起的费用应当由单位支付，这是有法律规定的。3、只要有医疗费票据，上诉人就应当承担。只有医疗费不能重复支付，在交通事故中我方仅获得了1万元医疗费，一审中已经扣除了，剩余的11万元不在扣除范围内。4、关于过度治疗问题。雒朝晖只是由于没有及时办理出院手续产生了床位费，没有治疗费，而该部分费用在一审中已经予以扣除，不存在过度治疗问题。转院治疗医院也出具了转院治疗证明。5、关于康复鉴定，我们询问了工伤保险部门，由于单位没有缴纳工伤保险，所以工伤保险部门称直接由单位支付就行，工伤保险行政部门不负责管理。6、由于工伤引起的并发症治疗也应当由单位承担。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认定正确，这两项完全是按照住院实际天数计算的，重叠部分已经扣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当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雒朝晖系上诉人多氟多公司的职工，2012年7月3日，雒朝晖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被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鉴定，雒朝晖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由于多氟多公司未给雒朝晖缴纳工伤保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多氟多公司应当支付雒朝晖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
2010年1月27日，雒朝晖与多氟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叁年期限劳动合同，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2012年1月26日止”，2010年1月27日至2012年1月26日只有两年，与前述“叁年”期限不一致。一般情况下，大写“叁年”不会发生书写错误，而阿拉伯数字则极有可能发生计算或书写上的错误，因此，本案中，认定雒朝晖与多氟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叁年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合同期限应当到2013年的1月26日至。雒朝晖发生事故是在2012年7月3日，依然在合同期限内，雒朝晖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雒朝晖的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解决。一审以“实际发生票据由多氟多公司支付”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由于雒朝晖系二级伤残，无法书写，一审中，雒朝晖给其代理人张海良出具的委托书由其父亲代书，雒朝晖加摁指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多氟多公司上诉称张海良系无权代理，代理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雒朝晖在交通事故中获得的医疗费及重复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均已扣除，并无不当。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认定及计算亦符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综上，多氟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站区人民法院（2014）站民劳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中站区人民法院（2014）站民劳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雒朝晖医疗费297017.75元、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截止至2014年4月14日）2529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385元、交通费2841元、食宿费13950元、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停工留薪期间工资补差8329.35元，共计402936.47元；
四、驳回雒朝晖的其他请求；
五、驳回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卫
审判员 陈金刚
审判员 王长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