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日海。
委托代理人张子瑜，江苏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元。
委托代理人叶裴，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勇。
委托代理人杨来，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咪迪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义乌路。
法定代表人庄再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巫含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再来。
委托代理人巫含韦，女，1993年1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303271993********，汉族，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莲池南路141号，现居住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义乌路江苏咪迪啦食品有限公司。
上诉人包日海、王孝元因与被上诉人单勇、江苏咪迪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开民初字第00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4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日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子瑜、上诉人王孝元、被上诉人单勇的委托代理人杨来参加了听证和庭审。上诉人王孝元的委托代理人叶裴、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及庄再来的委托代理人巫含韦参加了听证。被上诉人单勇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勇一审诉称：2014年7月15日，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共同向其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6日，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向单勇出具借条并作出承诺，约定月利息2.5%，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2月5日，如逾期，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承担每天2000元的违约金，并承担所有因追讨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逾期后，单勇要求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归还借款，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拒绝给付。现要求判令：1、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共同归还单勇借款100万元、利息26666元及违约金300000元；2、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承担律师费70866元；3、本案诉讼费由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承担。
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一审答辩称：咪迪啦公司与庄再来共同向单勇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属实，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目前无偿还能力。
包日海一审答辩称：2014年7月15日，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并未共同向单勇借款100万元，单勇所谓的100万元是货款，不是借款。2014年10月26日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也没有收到借条和承诺上记载的100万元，且该借条承诺系由单勇提供的固定格式，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仅仅是在空白处签字盖章而已，除此并无其他款项往来给付。单勇还利用上述固定格式文书与庄再来存在同一天出借所谓的100万元，不排除单勇与庄再来之间串通合谋骗取包日海等人签字盖章，符合合同法52条串通合谋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规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行为；单勇要求共同还款及利息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王孝元一审答辩称：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条出具后，单勇未交付借款，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因此，单勇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请求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王孝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15日，单勇通过网上银行方式向咪迪啦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在电子交易回单用途一栏内注明为货款。同年10月26日，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包日海、王孝元共同向单勇出具借据及共同还款承诺书各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6日至同年12月5日，利息2.5%，如逾期还款，则债权人有权每天收取借款金额0.2%即违约金2000元，以及因借款产生的一切费用。现双方因还款事宜产生分歧，单勇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上述事实，由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账户存款账户明细、借据、共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7月15日单勇通过网银汇入咪迪啦公司的100万元能否认定为2014年10月26日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出具借据的借款，如能认定，包日海、王孝元、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单勇与庄再来、咪迪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在贷款人实际交付贷款时合同生效。单勇于2014年7月15日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咪迪啦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借款合同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2014年10月26日，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向单勇出具借据的行为实为对2014年7月15日借贷的确认，并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等事宜以书面形式作进一步的约定，而非成立新的借贷合同。庭审中，针对该争议焦点，单勇出示银行汇款记录、借据、共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已经履行完毕其举证责任，单勇与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综上，单勇与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之间的借款合同于2014年7月15日依法成立并生效。
关于包日海、王孝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包日海、王孝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据签字署名，同时向单勇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包日海、王孝元均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相关款项单勇已经于7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咪迪啦公司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单勇向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包日海、王孝元其中任一人交付款项即履行完毕其交付义务，至于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包日海、王孝元之间就借款如何分配、管理及使用等均无法对抗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再者，10月26日的借据中明确载明“书写此借条时已以转账100万元”，即包日海、王孝元在审查借据时应明知款项已然交付。综上，包日海、王孝元的辩解并不能成立，其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向单勇出具借据及共同还款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对7月15日借款合同的债务加入，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单勇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承担以合同追讨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因双方在借款凭证中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标准，且约定的违约金中符合相关标准部分已足以弥补借款人的相关损失，且双方约定内容未明确律师代理费用的承担方式。故对单勇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单勇已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主张违约金，对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予支持。调解不成，经审判委员会集体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庄再来、咪迪啦公司、包日海、王孝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单勇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6666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4年12月5日止）；二、庄再来、咪迪啦公司、包日海、王孝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单勇支付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378元，由庄再来、咪迪啦公司、包日海、王孝元负担。
包日海、王孝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单勇于2014年7月15日转账给咪迪啦公司100万元，但转账单上载明是货款，与2014年10月26日形成的借款条据无关，原审法院将该100万元认定为所交付的借款显属错误。2、虽然咪迪啦公司、庄再来认可2014年7月15日的货款是借款，即便法院也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但是该笔款项仅是单勇与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之间于2014年7月15日发生的借款，应由咪迪啦公司、庄再来承担还款责任，与2014年10月26日条据无关，与包日海、王孝元无关。3、2014年10月26日的条据系单勇提供的格式条款，从该条据上载明的“并于书写此借条时已以转账100万元”可以认定，如果该次借款真实存在，且款项已经转账支付，那么支付的时间应在“书写此借条时”，而不可能把该支付的时间点提前到2014年7月15日。2014年10月26日条据亦载明借款“期限40天，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约定利息2.5%”，假设2014年7月15日的100万元就是10月26日条据载明的借款，该款于100天前提前支付，对于从7月15日至10月26日之间长达100多天的利息没有约定，不合常理。所以，7月15日的100万元与10月26日条据中载明的金额没有关联性，分属两种关系。10月26日条据中载明的100万元并未转账，该次借贷无真实合法基础。4、原审认定包日海、王孝元是债务加入错误。如果单勇、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希望包日海、王孝元债务加入，必须先让包日海、王孝元知道相关债务的存在，并与其二人沟通以期其愿意加入债务。但事实上，单勇、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并未向包日海、王孝元表明过存在相关债务，三方并未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单勇的意思表示是其早在2014年7月15日就打100万元到咪迪啦公司账上，又在2014年10月26日拟好借条和承诺书，名称处空白，通过庄再来分别找到王孝元、包日海，让其二人在空白处签字，其二人之前与单勇并无交往也不熟悉，单勇也未向其二人说明100万元已经在7月15日打到了咪迪啦公司；庄再来的意思表示是咪迪啦公司有银行贷款要还，其于7月15日向单勇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借款，之后没有钱偿还单勇的借款，在2014年10月26日与单勇一起，用单勇准备好的借条和承诺书，找到包日海和王孝元，在未说明钱在7月15日已经打到了咪迪啦公司，仅说明借钱用来还银行贷款，还了之后再贷出的情况下，让包日海和王孝元签字；包日海的意思表示是其与庄再来熟悉，与单勇不熟悉，签字是帮庄再来忙，庄再来说借款用于还银行贷款，短时间再贷出来还这笔钱，包日海认为签字没有多大风险，庄再来当时也未向包日海说明咪迪啦公司的运营状态。综上，各方意思表示明显不同，原审认定是债务加入与事实不符。5、从2014年10月26日条据的主文看，借款人是庄再来、包日海、王孝元，并无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也从未向包日海、王孝元表明过咪迪啦公司参与借款。但是条据落款处在包日海、王孝元不知情的情况下添盖咪迪啦公司印章，因咪迪啦公司资不抵债，故庄再来、单勇相互串通，对包日海、王孝元隐瞒其债务在7月15日即存在的事实，意图以虚假诉讼谋利于包日海、王孝元，将原有债务移至新借款上，本质上属于新型诈骗。6、2014年10月26日的条据中“利息2.5%”系对2014年10月26日至12月5日这40天总利息的约定，而非每月的利息约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包日海、王孝元对案涉100万元及利息等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单勇答辩称：1、2014年7月15日转账单虽然注明为货款，但是庄再来及咪迪啦公司均认可是借款，且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没有货款发生。2、王孝元、包日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4年10月26日条据上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并且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且条据上注明该100万元已经转账，其二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庄再来答辩称：案涉借款存在，借款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因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主张其向单勇借款是为了归还银行贷款，故本院责令其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二审提供以下证据：
昆山农商银行业务通用凭证四张（复印件），拟证明在2014年7月15日前后咪迪啦公司向昆山农商银行偿还了部分贷款。
对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王孝元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表示认可。
对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包日海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复印件，应加盖银行印章，如果真实，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是证明咪迪啦公司在7月15日用单勇的钱偿还银行贷款，不能与本案10月26日的借款等同，同时，该证据能够证明在10月26日形成借条和承诺书时，单勇、庄再来没有将7月份还贷款的情况告知包日海，没有将还贷款以后咪迪啦公司从银行贷不出款的事实告知包日海，也没有将10月26日要借的这笔款是用于归还7月15日向单勇借款的事实告知包日海，包日海在这种情况下签字显然存在重大误解，也显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对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单勇的质证意见如下：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该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认同其真实性。但是该凭证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和7月16日一共四笔，不能证明包日海所说的借钱归还贷款。
本院对被上诉人咪迪啦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鉴于其上加盖了昆山农商银行沭阳支行的业务核算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咪迪啦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7月16日分四笔向昆山农商银行沭阳支行归还贷款，金额分别为3800元、177421元、13207.92元、1866792元。
根据被上诉人咪迪啦二审提供的证据和双方二审中的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咪迪啦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7月16日分四笔向昆山农商银行沭阳支行归还贷款，金额分别为3800元、177421元、13207.92元、1866792元，银行摘要注明“贷款批量扣款”。
本院再查明：单勇系江苏圣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2014年7月15日其在潍坊工地时，庄再来打电话给其说需要周转资金，让其将钱打给咪迪啦公司，其遂安排会计打款，但未向会计讲明款项性质。会计在打款时，因备注栏第一个是货款，所以习惯性选择货款。庄再来直至10月份才向其出具借条，该借条是其和庄再来共同起草，在浙江商会办事处一楼由其打印。打印借条前，庄再来与王孝元沟通后才起草借条的，沟通具体内容因双方用家乡话，其未听懂。因庄再来以前也拆借钱给其，没有算利息，故这次其借款给庄再来也没有打算计算利息，后来因为时间太长所以加上利息，庄再来当时说再给他40天时间，所以起始日期就从10月26日开始计算40天至12月5日。签字情形是，庄再来在浙江商会做完手续，让王孝元来签字，后到庄再来家吃饭，让包日海过来签字，因为庄再来与王孝元、包日海之前沟通好，故互相未说什么，签完字就将借条和承诺书给其。王孝元和包日海签字的时候其都在场。
包日海陈述，庄再来约其和邵书记吃饭，吃饭时庄再来拿出借条和承诺书叫其签字，跟其说是为还银行贷款借的钱，其当时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其签字时有王孝元签字，但庄再来尚未签字，咪迪啦公司印章也未加盖。
王孝元陈述，签字具体时间记不清，其是第一个签字的。在其签字之前，庄再来跟其说过有笔贷款到期，资金有点紧张，到时候可能要找几个人担保或者共同借一下，杨主席跟银行打过招呼，几天之后就可以再贷出来归还借款，还说除了其，还有陈法友、林小南一起签字担保，因其与另外两人比较熟悉，觉得可以签字，遂签字。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单勇是否向咪迪啦公司实际交付案涉100万元借款；2、包日海、王孝元是否应当对案涉1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2014年10月26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2.5%”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单勇已经向咪迪啦公司交付案涉100万元借款。理由如下：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在贷款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单勇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咪迪啦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该借款合同自100万元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而2014年10月26日，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向单勇出具借条的行为实为对2014年7月15日借贷关系的确认，并非成立新的借款合同，原审将该借条认定为双方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责任等事项以书面形式作的进一步约定，并无不当。
虽然包日海、王孝元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但该100万元单勇已经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咪迪啦公司账户。而且，在2014年10月26日包日海、王孝元签字出具的借条中已经明确载明“并于书写借条时已以转账100万元形式收到该笔款项”，据此，在其二人认知上，该笔100万元借款已经收到。至于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与包日海、王孝元之间就借款如何分配、管理及使用等，是其内部行为，不得对抗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单勇，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单勇向咪迪啦公司、庄再来、包日海、王孝元其中任一人交付款项即履行完毕其交付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包日海、王孝元应当对案涉100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
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据此，在债务加入法律关系中，原债务人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本案中，单勇与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14年7月15日成立并生效，并于2014年10月26日以借条的形式对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包日海、王孝元在2014年10月26日借条上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同时向单勇出具共同借款承诺书，作出了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予认定。
虽然包日海、王孝元主张单勇和庄再来恶意串通，隐瞒相关事实，损害其二人利益，但其二人就单勇和庄再来之间恶意串通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孝元认可其在借条和承诺书上签字之前，庄再来向其说过因资金紧张需要要找几个人担保或共同借笔钱归还银行贷款一事。综上，包日海、王孝元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向单勇出具借条及共同还款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对2014年7月15日单勇与咪迪啦公司、庄再来之间借款合同的债务加入，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并未将2014年10月26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2.5%”认定为月息。
包日海、王孝元主张2014年10月26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2.5%”系对2014年10月26日至12月5日这40天总利息的约定，而非每月的利息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并未将“利息2.5%”认定为月息，其认定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2月5日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并非月利率2.5%的标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包日海、王孝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8元，由上诉人包日海、王孝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代理审判员 刘路路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为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