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
法定代表人：胡士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张希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辽宁汇丰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物流经济区。
法定代表人：吴焕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华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兴公司）及原审被告辽宁汇丰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长城国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汇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7日，华宏公司（出卖人、甲方）与长城公司（买受人并出租人、乙方）和汇丰公司（承租人、丙方）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编号：长金租买字（2011）第（010-1）号】一份，载明：鉴于长城公司与汇丰公司已经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长城公司根据汇丰公司对华宏公司和租赁物的选择，拟向华宏公司出资购买租赁物出租给汇丰公司使用，并由汇丰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租金。合同第一条租赁物信息及第二条购置款条款约定，汇丰公司以租赁使用为目的，与长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由长城公司出资人民币800万元向华宏公司购买租赁物：Q91Y-1250型液压废钢剪切机一台、CBJ-345型液压拆包机一台和出料链板式输送机一台出租给汇丰公司使用，由汇丰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租金。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华宏公司同意将总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租赁物最终检验合格，并经汇丰公司向长城公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书》及《付款通知书》后，再由长城公司向华宏公司支付。合同第四条租赁物交付约定，交付时间为2011年10月24日；交付地点为辽宁汇丰公司厂区；收货人为汇丰公司；运输费及运杂费由汇丰公司承担。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2约定：A、华宏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本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的，华宏公司应按长城公司已付价款总额按每日万分之五向长城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长城公司造成的损失；B、华宏公司延迟交付时间超过三天，汇丰公司应及时书面通知长城公司，并说明是否愿意解除本合同。长城公司可根据汇丰公司意愿以书面通知行使合同解除权，长城公司行使解除权的，华宏公司应退还长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按长城公司所受损失的30%向长城公司支付违约金；该条款11-4约定：A、汇丰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买受人受领货物的职责，积极履行货物受领义务；及时组织验收并出具书面《付款通知书》给长城公司，及时履行本合同及《租赁合同》的义务；B、汇丰公司未履行受领义务导致租赁物交付延迟的，自行承担损失责任，并不得减免基于《租赁合同》而向长城公司履行的支付租金的义务；C、汇丰公司未及时组织验收、未及时出具书面《付款通知书》的，因此给长城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向长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二条合同解除条款12-1约定，如按照本合同约定长城公司行使解除权的，华宏公司应退还长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按长城公司所受损失的30%向长城公司支付违约金，如给长城公司造成损失还应予以赔偿。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了合同附件及本合同的关联合同为《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2011年11月16日，长城公司企业名称经核准变更为长城国兴公司。合同签订后，长城国兴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付款240万元、2012年3月2日付款240万元、2012年8月22日付款24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720万元。2011年10月4日，华宏公司向汇丰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告知汇丰公司其所选定设备Q91Y-1250型液压废钢剪切机一台、CBJ-345型液压拆包机一台和出料链板式输送机一台均已生产完毕，请汇丰公司提货，并明确是否需要华宏公司代办运输。2011年10月10日，汇丰公司通过号码为024—88211906传真机向华宏公司传真回函：“你公司交货通知已收，因我公司安装基础尚未做好，暂延提货”。之后，汇丰公司再未通知华宏公司交货或提货。
庭审中，长城国兴公司与华宏公司均认可汇丰公司现处于停产状况。
另查明，1、2011年5月7日，华宏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Q91Y-1250型液压废钢剪断机技术协议》（附件1），对该设备的技术参数、用途、制作要求等进行了约定，汇丰公司在其签章处载明的传真号为024-88211906。
2、2011年6月27日，长城公司（甲方）与汇丰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依据该合同的约定，租赁物的交付方式为出卖人将租赁物直接运抵汇丰公司所指定的交货地点即汇丰公司厂区，汇丰公司享有与受领租赁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长城公司，租赁物在合同附件约定的场所安装、使用。同时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即自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止，并对与租赁相关的其他事宜均进行了约定。
3、本案诉讼中，长城国兴公司因申请对华宏公司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而支出申请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长城国兴公司与华宏公司及汇丰公司三方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义务。
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是应继续履行还是应当予以解除。首先，依据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之约定内容，长城国兴公司作为设备买受人，根据汇丰公司选择从出卖人华宏公司处购买设备出租给汇丰公司使用并收取租赁费，并约定交付地点为辽宁汇丰公司厂区，由汇丰公司受领标的物及承担运输费及运杂费。则该《租赁物买卖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签订，并约定了三方的权利义务，且该买卖合同并非孤立合同，其与长城国兴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相互牵连，现因汇丰公司未按约受领合同项下设备，且其已停产履行不能，导致买受人即长城国兴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长城国兴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有法律依据，但其关于系由于华宏公司违约而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诉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其次，华宏公司对其未交付合同项下标的物的原因，已举证证实系由于汇丰公司不受领标的物，而非华宏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则作为华宏公司虽有权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因此，当事人请求违约继续履行的前提是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若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对当事人主张继续履行的请求不能给予支持。本案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受领及使用主体均系汇丰公司，而该公司已处于停产状态且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对此事实长城国兴公司及华宏公司均不否认，故对于华宏公司要求长城国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提取设备并支付尾款80万元的反诉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但在华宏公司不能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作为守约方若有损失，其可以根据合同之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另诉要求赔偿从而获得相应救济。综上，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因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应予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长城国兴公司诉请要求华宏公司返还其已付货款720万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华宏公司承担违约金及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1、解除长城国兴公司与华宏公司和汇丰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编号：长金租买字第（010-1）号】；2、华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长城国兴公司货款720万元；3、驳回长城国兴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4、驳回华宏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6816元（长城国兴公司已预交），由华宏公司负担57685元；由长城国兴公司负担291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华宏公司已预交），由华宏公司自行负担。
华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所涉设备未能交付的原因，并非我公司，而是由汇丰公司未能受领所致。《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是针对一方当事人违约后，致守约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守约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本案《租赁物买卖合同》虽由三方订立，但其各自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的边界。我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约交付设备，权利是收取货款；长城国兴公司的义务是付款，汇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是代为受领设备。长城国兴公司诉称，由于承租人汇丰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该事实未有证据证实），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此，无论汇丰公司是否支付租金，长城国兴公司只能主张解除其与汇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而不能主张解除其与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我公司对《买卖合同》而言是守约方，对《租赁合同》而言系非合同当事人。长城国兴公司以《租赁合同》中承租人汇丰公司的违约，而主张解除《买卖合同》，无法律根据。原审引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认定长城国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合同约定，汇丰公司未履行受领义务导致租赁物交付迟延的，自行承担损失责任，并不得减免基于《租赁合同》而向长城国兴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据此，无论汇丰公司何时受领设备，及是否受领设备，均不会使长城国兴公司《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落空。汇丰公司未能履行支付租金义务，长城国兴公司可向其主张租金权利，即使长城国兴公司主张解除其与汇丰公司的租赁合同，该租赁物的所有权也属于长城国兴公司。依照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及本案合同约定，当长城国兴公司支付了大部货款后，无论我公司是否已将涉案设备交付至汇丰公司，该设备即归属长城国兴公司。如汇丰公司未能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其财产不足支付租金时，长城国兴公司可以至我公司提取该设备，以抵偿汇丰公司租金。长城国兴公司在未解除其与汇丰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及未向汇丰公司主张租金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其与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履行是长城公司继续支付金钱债务，当汇丰公司不能自提货物时，当由买受人长城国兴公司自提货物。汇丰公司不能全面履行《租赁合同》属长城国兴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可预知的风险，长城国兴公司不能将该风险通过本案诉讼转嫁给我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属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长城国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
长城国兴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的租赁买卖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依法应当解除。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取决于汇丰公司。根据本案移送管辖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在汇丰公司所做的现场笔录，汇丰公司已停产好几年，完全丧失合同履行能力。通过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结果也可显示，汇丰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我公司与华宏公司对汇丰公司丧失履约能力的事实都很清楚，双方也未在诉讼中对汇丰公司提出任何要求。自三方签订合同时至今即将四年，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为三年，迄今为止，汇丰公司连安装设备的基础都未做好，更谈不上履行合同了。二、华宏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我公司极不公平。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在短时间内即按约向华宏公司打款720万元，如按市场上中等贷款年利率12%计算，我公司目前的资金占用损失不低于260万元。如继续履行合同，我公司的损失将继续扩大，且我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华宏公司所称的设备属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即使该设备已经生产，其产生仅可能为价格损失，该损失远小于我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更重要的是，我公司资金占用损失的受益人为华宏公司，我公司是本案的最终受害人。三、本案涉及的合同系三方合同，虽然我公司、华宏公司均未违约，但合同另一方汇丰公司的现状及行为已表明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因此，我公司要求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本案所涉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长城国兴公司及华宏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租赁合同》鉴于部分载明：“1、甲方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经营的金融融资租赁公司，甲方愿按乙方的要求买卖有关财产并出租给乙方以收取租金；2、乙方有通过甲方融资并承租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意愿。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友好协商，就融资租赁事宜达成合同，供各方共同遵守。”第一条1-2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同意向乙方选定的出卖人支付设备价款购进租赁物，并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条款承租租赁物。”第二条2-2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选择和要求，会同乙方与出卖人或委托乙方指定的进出口代理商与出卖人签订及执行《租赁物买卖合同》等其他文件，并根据乙方付款通知书的要求向出卖人支付货款。”第三条3-1约定：“租赁物的交付方式为出卖人将租赁物直接运抵乙方所指定的交货地点辽宁汇丰炉料有限公司厂区。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
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第一条1-1约定：“丙方以租赁使用为目的，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由乙方向甲方购买租赁物并租赁给丙方使用。”第七条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在交付之后归乙方所有。”第十七条17-2约定：“下列合同为本合同的关联合同：A、《融资租赁合同》B、与《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的补充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
二、关于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应当解除还是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涉案《租赁合同》中“鉴于1、甲方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经营的金融融资租赁公司，甲方愿按乙方的要求买卖有关财产并出租给乙方以收取租金；2、乙方有通过甲方融资并承租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意愿。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友好协商，就融资租赁事宜达成合同，供各方共同遵守”的内容，以及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中“鉴于本合同乙丙双方已解决签署了编号为长金租融租字（2011）第（010）号《融资租赁合同》（下称《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根据丙方对甲方和租赁物的选择，拟向甲方出资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给丙方使用，由丙方向乙方支付租金。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平等协商一致，就上述租赁物的买卖签订本合同，供各方共同遵照执行”的内容，还有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第十七条中“《租赁合同》为本合同的关联合同”的约定，可以确定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是基于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而订立，并且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要以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的履行为前提条件。华宏公司对于长城国兴公司购买设备的合同目的亦是明知的。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两份合同相互牵连，并无不当。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长城国兴公司，汇丰公司仅享有与受领租赁物有关的权利。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在交付之后归长城国兴公司所有。而作为出卖人的华宏公司在收到买受人长城国兴公司总货款的90%之后，既未实际交付租赁物，亦未向长城国兴公司告知汇丰公司未受领合同标的物的情况，租赁物的所有权仍属于华宏公司。同时，华宏公司自收到该720万元的货款后至今，一直实际占用该笔资金。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止。但迄今为止，涉案租赁物并未实际交付，涉案《租赁合同》亦未实际得到履行。现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涉案《租赁合同》自然终止。汇丰公司亦是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虽然涉案租赁物未交付的原因在于汇丰公司，但华宏公司及长城国兴公司均未要求汇丰公司承担责任。华宏公司及长城国兴公司对于汇丰公司目前处于停产状况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根据汇丰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其亦已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客观事实，认定长城国兴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必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长城国兴公司要求解除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对华宏公司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华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2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华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惠 娟
代理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
代理审判员 段 新 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