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X1464531X1。负责人：吴文光，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端，男，194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4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素云，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法定代理人：马素云，系王某1之母，基本情况同被上诉人马素云。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民，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王森、张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被上诉人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民、被上诉人王森、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其向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支付保险赔偿金417111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王森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一审支持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应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一审中提交的连店村委、通达装饰总汇出具的证明均未有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在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下，一审不予核实该组证据真伪，有失公平，且一审中出庭证人陈述与常理不符，不应予以采信。本案中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亦未提交任何王新涛在城镇从事装修工作，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一审依据城镇居民标准支持相关损害赔偿费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该规定是针对受到犯罪侵害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本案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提起的诉讼并非单独要求精神抚慰金，故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二、王新涛生前居住于宝丰县城，从事装修工作，有连店村委会、通达装饰总汇证明及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也对装饰总汇的相关负责人进行核实，足以认定王新涛生前居住于县城、经济收入来源于县城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森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张志强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王森、张志强赔偿其王新涛因该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10000元。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四人自愿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19时许，王森驾驶豫Ｒ×××××号豫新牌重型罐式货车，沿平郏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闹店镇连店村北路段时，与横过公路的行人王新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新涛当场死亡，豫Ｒ×××××号豫新牌重型罐式货车损坏。该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王森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新涛无责任。豫Ｒ×××××号豫新牌重型罐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张志强，王森系张志强雇用的司机。该车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一审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7887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为42670元/年。王新涛（生于1974年4月6日）自2013年开始在宝丰县××镇通达装饰总汇挂名装修工作，并在宝丰县城居住。王新涛儿子王某1生于2000年1月10日；王新涛母亲王梅生于1941年9月12日；王新涛父亲王付端生于1945年9月11日，王新涛共兄妹二人。王某1、王付端、王梅均系农业户口。事故后，张志强自愿向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补偿了82000元，张志强承诺该款不要求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予以返还，亦不再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当在豫Ｒ×××××号豫新牌重型罐式货车所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直接赔偿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王新涛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从事非农业性质工作，故对其赔偿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王新涛因该事故死亡，应赔偿其权利人丧葬费19402元（按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诉求），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5209元【王付端35491.5元（7887元/年×9年×1/2），王梅19717.5元（7887元/年×5年×1/2）】，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本案实际以40000元确定为宜，以上共计626131元。综上，王新涛因该事故死亡，应赔偿其权利人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为626131元，应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豫Ｒ×××××号豫新牌重型罐式货车所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500000元。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610000元；二、驳回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对宝丰县××镇通达装饰总汇实际经营人张海涛进行调查，张海涛陈述王新涛于2013年左右经人介绍到其店从事装修工作直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由张海涛联系工程，工程结束后工资按件结算，以现金形式发放。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以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王森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新涛无责任的认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张志强作为王森雇主，应对车辆驾驶人王森因其过错致使王新涛死亡给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因张志强所有的豫Ｒ×××××号车辆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所受各项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豫Ｒ×××××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该车辆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新涛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诉讼中，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提供了宝丰县闹店镇连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王新涛自2013年3月份开始在宝丰县城从事装修工作，平时居住在县城”的证明、宝丰县杨庄镇范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王新涛自2015年3月开始在我辖区迎宾大道420号院三环制衣南楼西单元2楼东户居住”的证明、宝丰县××镇通达装饰总汇营业执照及该店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能够与证人王某2、栗书杰、姬守梅的出庭证言以及宝丰县人民法院对宝丰县××镇通达装饰总汇实际经营人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证明王新涛在城镇居住并从事非农业性质工作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根据上述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新涛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主张王新涛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是受害人近亲属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另行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诉讼的民事案件，而是王新涛的近亲属因侵权损害提起的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于王付端、王梅、马素云、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新涛死亡提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一审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该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紫竹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