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琳，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聂海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志，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臻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飞，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继年，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上诉人肖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臻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萃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继年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琳及其委托代理人聂海军律师，被上诉人臻萃�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飞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肖琳欲加盟臻萃公司开设的餐饮店。2014年4月18日，臻萃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肖琳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名称为“XX店转让协议”一份。该份协议内容记载：甲方与乙方就上海臻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XX店（门店地址：上海市XX路XX号）的股份转让事宜，于2014年4月18日订立。……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承诺持有古美店100％股份；2、甲方同意将持有古美店的全部股份转给乙方，乙方愿意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0,000元整的金额全部收购；3、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七日内，现金和转账付款的方式支付，转到甲方公司账户上。……第二条？1、转让后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阳松芳米皮品牌；……3、由于特殊原因，原甲方与出租方（王继年）所签订的本店租�合同保持不变，还由甲方继续签订，但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承担；4、股权转让后，乙方已认真阅读过本门店的租赁合同，并完全同意合同上的所有条款与约定。本合同租赁期间：从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乙方股权转让款付清之后，租赁合同复印件甲方盖章后交一份给乙方保存；5、股权转让后，乙方承担古美店自负盈亏及一切违法责任，甲方不予承担；6、股权转让后，房租押金69,000元归乙方所有。公司第一年的品牌使用费免除，第二年开始收取，品质保证金乙方另外再交甲方5,000元，到合同结束时甲方无息退还；7、乙方同意向甲方每月支付1,000元物流配送费用；……9、股权转让后，店里的所有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房的炒灶和油烟罩除外，归房屋出租方所有）。第三条保证。1、转让方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合法拥有的股权。转让方保证对�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转让方承担。后肖琳向臻萃公司支付550,000元转让款及5,000元保证金；2014年4月25日，臻萃公司也将古美店整体与肖琳进行了交接，由肖琳经营古美店。2014年9月24日，肖琳以律师函形式催促臻萃公司办理门店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交付证照资料，提供租赁合同。2014年10月8日，肖琳发函臻萃公司要求解除“XX店转让协议”，退还转让款550,000元和品牌保证金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继年餐饮店（个体工商户）的注册地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层，经营者王继年。2013年11月，王继年作为甲方（出租方）、臻萃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座落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出租给乙方，房型商用，建筑面积50。……补充条款：……3、甲方向乙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开餐饮使用，并使用甲方营业执照。……原审庭审中，肖琳陈述，其受让古美店时，向臻萃公司询问了王继年和臻萃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为两年，至2015年年底;2014年9月16日，王继年以肖琳店铺内电磁炉的电器短路引发起火为由擅自将古美店锁门，肖琳遂停止营业至今。肖琳原审请求判令：1、确认肖琳与臻萃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2、？臻萃公司退还转让款550,000元（其中房屋租赁押金69,000元）；3、臻萃公司退还未履行租赁合同而支付的2个月房租46,000元；4、臻萃公司返还品牌保证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照肖琳主张“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并无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肖琳、臻萃公司签订的“XX店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范，属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肖琳支付了对价，双方对门店也已进行了交接。“XX店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所以，肖琳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即使肖琳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所应具备的条件是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涉案合同没有约定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在本案中肖琳对臻萃公司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而行使法定解除权，无非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几种情形。涉案“XX店转让协议”中虽多处出现“股份”、“股权”等字眼，但事实上古美店的性质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或合伙企业，也从未办理过相应的工商注册登记。根据转让协议记载的？“乙方已认真阅读过本门店的租赁合同，并完全同意合同上的所有条款与约定”之内容，结合门店租赁合同中，明确臻萃公司系租赁XX路XX号XX层的房屋经营餐饮店，并使用王继年的营业执照。可见，签订转让协议时，肖琳对于古美店使用他人营业执照经营的事实是明知的。故双方签订“XX店转让协议”时的本意，并非转让古美店的股权。而是肖琳承继臻萃公司的租赁权以及古美店的经营权。正如肖琳庭审陈述，系加盟臻萃公司经营古美店。退一步来说，臻萃公司即使存在欺诈，合同也是可撤销，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至于古美店缺少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肖琳在接受古美店后，完全可以补办相关证照，以合规经营。转让时缺少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依据查明事实，古美店的转让已履行完毕，交接之后肖琳持续经营四个�。肖琳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系古美店的房屋出租人即王继年擅自锁门致使其停止营业。肖琳陈述的锁门时间节点在肖琳发送律师函之后，古美店不能经营的原因不在于无证照。若确如肖琳所述，王继年存在擅自锁门等阻扰门店营业等情况，肖琳应该追究王继年的侵权责任，与臻萃公司无涉。综上，若肖琳相关陈述是事实，肖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王继年所致。对照肖琳、臻萃公司之间的履行行为，并不符合法定解除规定的情形。据此，肖琳的请求权基础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遂判决：1、驳回肖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肖琳负担。肖琳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合同的性质认定有误，双方之间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合同实际被解除，其过错在于臻萃公司没有按约履�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后果只能由臻萃公司承担，与王继年无关。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肖琳原审第二、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臻萃公司负担。臻萃公司答辩称，肖琳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继年未作答辩。肖琳、臻萃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琳二审中明确放弃原审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请求，并确认其原审第二、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变更为行使法定解除权。结合本案事实，系争协议就付款、店面交接等核心条款已经履行完毕，并由肖琳实际经营五个月，期间双方并无争议。后因肖琳与店面的出租人发生纠纷，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现肖琳以臻萃公司根本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显然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9,300元，由上诉人肖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