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长森。委托代理人：李华忠，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顺福。委托代理人：刘忠，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长森因与被上诉人侯顺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顺福一审诉称：2014年3月2日，许长森向侯顺福借款16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拾陆万元正（160000元），许长森，2014.3.2。同日，侯顺福通过银行交付许长森110000元，剩余5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侯顺福收到许长森转账交付的110000元借款后，向寿光市供电公司申请安装变压器一台，扣除各种费用后，余款5077.17元由寿光市供电公司返还给了侯顺福，侯顺福并于2014年4月9日与寿光市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对该变压器所有权归属至今存有争议。同年12月12日，许长森返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了利息5000元，侯顺福之妻李翠英为许长森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还借的现金伍万元，外加利息伍仟元正，计伍万伍仟元正，李翠英，2014.12.12。同时查明，2014年8月24日，许长森向侯顺福借款10000元，其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壹万元正，许长森，2014.8.24。此款至今未还。另查明，2014年9月24日，侯顺福向许长森借款20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进行了交付，同年12月12日，经双方协商，从上述款项中扣除此前侯顺福向许长森的借款及利息109000元后，许长森为侯顺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侯顺福还借款本金拾万元正、息玖仟元正，共计拾万零玖仟正，许长森，2014.12.12。剩余借款91000元许长森至今未还。再查明，侯顺福、许长森多次发生买卖棉花柴等业务，双方一直未结算。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侯顺福提供的许长森出具的借条、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收条、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录音资料、高压供用电合同、发票，许长森提供的收条、寿光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出具的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对许长森于2014年3月2日收到侯顺福款项160000元中的50000元为借款，并已返还无争议，予以确认。侯顺福主张其他110000元亦为借款，许长森辩称该款系代替侯顺福用于安装变压器，并非借款，因许长森为侯顺福就该110000元款项出具的系借条，故应认定为借款。侯顺福对于许长森用该110000元款项安装了变压器无异议，并认可收到了剩余的款项5077.17元，予以确认。侯顺福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双方虽然对于该变压器所有权的归属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对于侯顺福用借款110000元中的50000元负担安装变压器的费用并无争议，故该50000元应从110000元借款内扣除，剩余60000元借款许长森应予返还。因录音时间在安装变压器之后，故变压器安装后剩余费用5077.17元打入侯顺福账户的部分应包含在该50000元之内。许长森提供的寿光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出具的收款收据、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变压器系代替侯顺福安装，不予采纳。双方对于2014年8月24日的借款10000元无争议，予以确认，许长森辩称已返还该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采纳。侯顺福主张许长森于2014年9月24日向其借款200000元，其后扣除了以前其借许长森的款项及利息109000元，尚欠91000元未还，许长森认可收到200000元款项，对扣除1090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但辩称剩余91000元系双方发生棉花柴业务的往来款项，不是借款，侯顺福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许长森认可借款200000元以及扣除109000元的事实，但辩称还应扣除棉花柴等其他款项，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应认定许长森就该200000元借款尚欠侯顺福91000元未还。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及变压器所有权的归属等纠纷可另案处理。综上，许长森尚欠侯顺福借款161000元未还，侯顺福要求许长森返还该款项，予以支持。其要求许长森自2015年5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长森返还侯顺福借款161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金16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侯顺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5元，由侯顺福负担1000元，许长森负担3465元。上诉人许长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就2014年3月2日的借条中11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虽然上诉人就该笔款项出具了借条，但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如供电公司电压供用电合同、寿光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及被上诉人的陈述，足以认定该11万元系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办理变压器申请、安装等事项所花费，并非系借款。（1）收到该款第二天即2014年3月3日，上诉人即安排周玲去寿光市供电公司申请安装变压器一台，并将11万元打入供电公司账户，单据的用户名为侯顺福，包括购买变压器及安装费等共计104922.83元，剩余的5077.17元，由寿光市供电公司返还给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于同年4月9日与寿光市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2）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变压器仍在其租赁的院内，由其使用，但声称该变压器系其自己安装的，足以证实通过该款购买的变压器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3）从上诉人于同年12月12日一并偿还了其借款5万元本息这一事实可以推出：3月2日的16万元中只有5万元是借款，另外的11万元并非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就“借条”已经解释过，之前在公司跑销售业务，习惯到财务科申请出差费用时出具“借条”的方式，回来再结算，法庭应依据客观事实，并非按照表面上单纯“借条”的形式，就认定为系借款。故，一审认定该11万元系借款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2014年9月24日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且尚欠91000元未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录音中上诉人曾认可借款20万元，也不是事实。上诉人认可收到了该款，但并非是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而是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偿还他曾借上诉人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剩余是上诉人加工树皮、锯末及纸屑的货款，都是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并非借款，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手中只有银行打款20万元，没有借条的原因；双方之前发生1万、5万等小额借款都出借条，如此大的借款为什么没有借条，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合理。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2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仅仅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偿还了本息的事实，怎么能推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91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多次发生买卖棉柴等造纸原材料的业务，互有款项往来，庭审中上诉人也举证证明了多次给被上诉人打款，如2014年8月24日打款159600元，2014年9月24日打款1120000元，双方在密切往来中互相结算欠款是事实，也是合情合理的，本案中涉及的20万元既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1120000元后，被上诉人有钱后偿还了之前的欠款10万元及其他费用，积极汇款给上诉人这20万元，不是借款，一审就该款项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侯顺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1月9日其与上诉人的录音资料证明涉案争议的款项关系，该录音资料显示：双方对于变压器所有权的归属意见不同一，但对于被上诉人应负担50000元的安装变压器的费用并无争议；另外，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并称“那二十万，我是欠了二十万，你还了十万零九，我压成块两万多块钱”，被上诉人称“没有两万多”，双方接着就送料数量、单据进行了对话。一审中，上诉人称该录音谈话是其与被上诉人的当时谈话，但称被上诉人故意准备了的谈话。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变压器安装费用系其收到被上诉人的转账11万元后，通过银行支付给了一审证人的丈夫李建斌，由李建斌账户支付给了寿光市供电公司，寿光市供电公司出具了收据，供电公司出具的收据由上诉人持有，主张该11万元用于了被上诉人指派的工作费用，并非借款；提供了2014年9月24日的交易明细一份，主张其在被上诉人给其转账20万元当天，其给被上诉人转账112万元，双方之间互相转账是经常的事，故被上诉人仅有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系借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不认可，称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场地搞棉花作业，旧变压器不行就换了新变压器，抵顶旧变压器要求被上诉人出5万元，上诉人借6万元，关于被上诉人承担的50000元一审已经扣除，剩余的60000元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3月2日的借条真实性以及款项的交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笔款项中的110000元，许长森辩称该款系代替上诉人用于安装变压器，非系借款，其不应偿还，因被上诉人自认该变压器款项其应自负50000元，且一审中予以扣除，故该笔款项的争议为余款6万元的性质的认定，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对于2014年9月24日20万元，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到，被上诉人主张该系借款，抵顶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109000元，余款91000元，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不予认可，故该笔款项争议焦点主要为就被上诉人主张的91000元，上诉人应否承担返还责任。故，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于2014年3月2日借条中的6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上诉人是否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的责任；二是对于2014年9月24日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就其中的91000元，上诉人应否负有向被上诉人的返还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借条，能够证明该16万元款项发生时的具有借款的性质，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安装变压器发票等，仅能证明该笔借款中的11万元用于安装变压器，结合被上诉人自认该变压器安装费用中其应自担50000元的事实，一审扣除被上诉人自负50000元后，认定余款60000元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用于了被上诉人安装变压器的费用，并非借款，故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双方就变压器所有权各持异议，变压器相关收据仍由上诉人持有，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先从被上诉人处支取，后受被上诉人委托替代被上诉人安装变压器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关于其就该60000元不承担返还责任的辩解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变压器的归属问题，与本案非系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2014年9月24日的200000元，上诉人认可收到，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上诉人明确陈述“那二十万，我是欠了二十万，你还了十万零九……”，能够认定该200000元具有出借的性质，且上诉人作出了同意抵扣被上诉人欠付其借款本息109000元的意思表示，故原审认定该款上诉人尚欠91000元未还，上诉人就该91000元应返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该91000元系双方发生买卖棉柴业务的往来款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上诉人所抗辩的事实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非系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长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由上诉人许长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侯延峰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