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民终字第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追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定浩，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九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施涌涌，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一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妇幼保健院。
法定代表人陈星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ＸＸＸ，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立刚。
上诉人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4月16日，被告奉天海公司与被告绍兴市上虞妇幼保健院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将妇幼保健院的供应室、手术室净化工程承包给被告奉天海公司，工程金额为3070160元，双方并对付款方式进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78％，经审计后付至95％，其余5％在二年的保质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则15天内支付，如有质量问题则修复好后15天支付。2012年6月9日，被告徐一平与被告奉天海公司签订手术室净化系统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虞妇幼保健院的洁净区、洁净走廊及洗手区等图纸虚线范围内所有辅用房的工程安装施工，并包工包料，总承包款为91万元。2012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徐一平签订上虞妇幼保健院中央空调通风管道分项转包协议一份，明确将通风管道、管道保温转包给原告制作安装，包工、包料。此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现该工程早已完工并投入使用。2014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徐一平结算，上虞妇幼保健院手术室中央空调安装费为98050元，原告自认被告徐一平已支付工程款5000元，因被告徐一平未支付相应工程余款，故成讼。
另查明，2013年2月5日，被告奉天海公司与被告徐一平又签订上虞妇幼保健院变更合同一份，对具体供货范围在安装报价表中予以确定。合同总价变更为48万元。从2010年至今，被告徐一平或以苏州鼎兴净化钢构彩板有限公司名义在被告奉天海公司处共承包工程六处（上虞妇保院、贵州晴隆、石阡、来风、龙山、武义），上述工程经2015年3月28日双方确认六份合同总价为2619000元，被告奉天海公司已付款项为2468000元，尚有151000元合同总价下款项未付。被告上虞市妇幼保健院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奉天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430524.80元，工程现已审计完毕，尚余639635.20元未付。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奉天海公司与被告徐一平签订上虞妇幼保健院变更合同，将由其承包的上虞妇幼保健院的供应室、手术室净化工程部分转包给被告徐一平施工，而被告徐一平又再次将其中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分项转包给本案原告，由于原告没有施工资质，该工程分项转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完成工程量已经原告与被告徐一平签字确认，原告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可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的合法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向三被告主张工程款，依照法律规定，被告绍兴市上虞妇幼保健院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绍兴市上虞妇幼保健院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一平应支付给原告章九根工程款93050元；二、被告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绍兴市上虞妇幼保健院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项93050元承担对原告的支付责任；上述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章九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51元，减半收取1125元，由被告徐一平负担。
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1、涉案工程上诉人承包给苏州鼎兴净化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的，不是承包给徐一平个人，故章九根不应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原审法院虽然认为“两被告之间的审计、最终的结算与原告没有直接关联性”，但仍认定上诉人尚有151000元合同款项未付，该节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无关。综上，要求依法改判。在审理过程中，由于章九根明确其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上诉人依法撤回该部分上诉请求。
章九根答辩称：1、上诉人与徐一平之间系分包关系，但章九根明确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徐一平与上诉人之间进行了结算，尚有151000元没有付清，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绍兴市上虞妇幼保健院答辩称：这个工程通过招标后，由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接。
徐一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徐一平工程款151000元的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的主张是否成立。
原审法院根据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徐一平共同确认的“江苏鼎兴工程统计”，认定：从2010年至今，徐一平或以苏州鼎兴净化钢构彩板有限公司名义在奉天海公司处共承包工程六处（上虞妇保院、贵州晴隆、石阡、来风、龙山、武义），上述工程经2015年3月28日双方确认六份合同总价为2619000元。上述认定符合本案证据事实，本院予以照准。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其支付给徐一平或苏州鼎兴净化钢构彩板有限公司的银行汇款明细表，可以确认奉天海公司已付款项为2468000元。就目前的证据分析，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151000元合同总价下款项未付，亦属正确，本院不予调整。鉴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上虞妇保院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事实，故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承担支付责任。
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虽然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即可主张权利，但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影响其实体权益的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另，上诉人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章九根在二审期间对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达成一致意见，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本院应予照准。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后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意见，可视为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故可据此对一审判决内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
三、变更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绍兴市上虞妇幼保健院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项93050元承担对原告的支付责任；
四、上述第一、三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章九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5元，由被告徐一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波奉天海供氧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振宇
审 判 员 吕景山
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