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刑一终字第34号
原公诉机关嫩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明，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2009年因抢劫罪被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3年1月1日释放。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县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威，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住嫩江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嫩江县海江镇，住嫩江县。
原审被告人付金龙，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嫩江县海江镇。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俊朋，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嫩江县。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艳忱（曾用名潘艳臣），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嫩江县。1999年因犯抢劫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5年6月6日释放。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县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嫩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嫩检刑诉（2014）9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付金龙、韩明、何俊朋、潘艳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嫩刑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明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沙尚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明及其辩护人郭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月6日晚19时许，被告人付金龙与被害人张某某、白某某因相约打麻将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付金龙离开后同被告人韩明、何俊朋、潘艳忱、张连生（另案处理）等人在嫩江县鑫合酱骨手擀面一起吃饭，22时许，张连生与白某某电话联系，让白某某到鑫合酱骨手擀面吃饭，白某某、张某某、白文某一起到饭店后，张连生、付金龙等人又与白某某、张某某发生争执，被告人付金龙、张连生持刀，被告人韩明、何俊朋拿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某打伤。随后，韩倩倩（另案处理）持斧头与被告人韩明、付金龙、何俊朋、潘艳忱共同将被害人白某某打伤。致被害人张某某双上肢软组织开放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致被害人白某某3枚牙齿冠折，牙髓腔暴露。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白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并构成九级伤残。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何俊朋分别与被害人张某某、白某某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白某某经济损失20000元、5000元。并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付金龙、何俊朋于2014年2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俊朋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被告人潘艳忱、韩明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3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害人张某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呼伦贝尔盟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哈达阳镇新胜村，现住嫩江县林业家园18号楼5单元402室，从事出租车运营工作。被害人白某某户籍所在地嫩江县海江镇红塔村民发屯，2012年在嫩江县林业家园8号楼24号车库居住至今。上述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付金龙、韩明、何俊朋、潘艳忱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付金龙、韩明、何俊朋、潘艳忱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白某某的陈述，证人白文某、董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商某某、蔚某某等人的证言，住院病志、法医鉴定结论书及伤情拍照，辨认笔录，现场拍照，视听资料，嫩江县鑫合酱骨手擀面店内监控录像，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1999）爱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少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医疗相关票据，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抓获、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嫩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付金龙伙同被告人韩明、何俊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和被告人付金龙伙同被告人韩明、何俊朋、潘艳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金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明、何俊朋、潘艳忱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俊朋具有自首情节，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白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明、潘艳忱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付金龙认为被害人身上的伤都是其形成的，跟其他人没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付金龙、韩明、何俊朋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造成伤害，被告人付金龙、韩明、何俊朋对张某某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潘艳忱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张某某，不同意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的辩解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何俊朋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赔偿张某某损失20000元，张某某的其他损失应由被告人付金龙、韩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付金龙、韩明、潘艳忱、何俊朋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造成伤害，但被告人何俊朋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何俊朋已赔偿了部分损失，白某某对何俊朋应承担的份额应予免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要求被告人付金龙、韩明、潘艳忱共同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4753.11元；2、误工费12196.2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1470.00元；4、伙食补助费2100.00元；5、营养费1500.00元；6、鉴定费3640.00元；7、交通费989.50元；8、复印费7.00元；9、丢失手机损失。张某某提供信誉卡标示2013年10月8日购买，单价799.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张某某手机丢失，不予支持；10、财产损失。张某某称在江北有309亩土地无人耕种，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因该损失并非被告人直接造成，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6655.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645.72元；2、伤残赔偿金78388.00元；3、误工费17755.2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490.00元；5、伙食补助费700.00元；6、鉴定费3740.00元；7、交通费150.00元；8、营养费1500.00元；9.复印费8.00元；10、牙齿修复费900.00元，5年后修复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11、子女的生活费。白某某系牙齿损伤，对劳动能力无影响，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08276.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付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韩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三、被告人何俊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潘艳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付金龙、韩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26655.81元（46655.81元－20000元），被告人付金龙、韩明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六、被告人付金龙、韩明、潘艳忱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81207.69元（108276.92元－108276.92元÷4），被告人付金龙、韩明、潘艳忱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不予维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明以被害人先砍的我，我才动手的，被害人有过错为由，认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韩明的父亲同二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害人对韩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韩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要求对上诉人韩明减轻处罚，予以改判。并向法庭提交了调解书和谅解书。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韩明和原审被告人付金龙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上诉人韩明亲属在二审期间同二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二被害人对韩明出具谅解书，建议按照量刑规范化对韩明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明、原审被告人付金龙、何俊朋、潘艳忱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韩明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白某某自愿达成附带民事赔偿协议，由韩明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某、白某某各项损失三万元；张某某、白某某出具谅解书，对韩明的行为予以谅解，要求对韩明从轻判决。
上述事实除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二审庭审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调解书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韩明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白某某自愿达成附带民事赔偿协议，由韩明亲属赔偿张某某、白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三万元，双方互不追究由此案引起的任何民事赔偿责任。
2、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白某某对韩明的行为予以谅解，要求对韩明从轻判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明伙同原审被告人付金龙、何俊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又伙同原审被告人付金龙、何俊朋、潘艳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韩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韩明亲属积极替韩明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白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三万元，并取得张某某、白某某的谅解；且系从犯，依法可以对韩明减轻处罚。上诉人韩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打的我，我才动手的，被害人有过错，一审法院量对其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韩明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达成赔偿协议，韩明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向法院出具对韩明的谅解书，应当减轻对韩明的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嫩江县人民法院（2014）嫩刑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人付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何俊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潘艳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撤销嫩江县人民法院（2014）嫩刑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韩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韩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李 阳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