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110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磊，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剑，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无职业。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霍琳，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1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罗某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高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陈磊、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罗剑、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霍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在担任武汉四海信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3年11月，在明知四海公司不具备银行贷款担保要求的情况下，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客户经理被告人罗某合谋后，虚构四海公司在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局第一公司”）有巨额应收账款的事实，以此作为质押向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申请贷款。
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丁某在与被告人罗某串通后，利用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办公室无人之机，指使四海公司司机被告人高某，冒充中交二公局第一公司财务人员，使用伪造的中交二公局第一公司财务专用章，在被告人罗某及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另一工作人员魏某前往中交二公局第一公司核实应收账款时，对四海公司在中交二公局第一公司有人名币74698772.57元应收账款的事实予以盖章确认。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丁某与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骗得汉口银行武昌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
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丁某在与被告人罗某串通后，指使他人，采取上述相同方式，在中交二公局第一公司对人民币80548772.52元的应收账款予以确认，并利用与武汉中坚工贸有限公司以及武汉鑫丰凯物资有限公司虚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骗得汉口银行武昌支行于2013年11月29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66万元、1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
上述款项，扣除承兑汇票保证金，被告人丁某实际得款人民币29920948.56元，用于归还欠款后逃匿。后经汉口银行武昌支行报案，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2、书证；3、证人赵某、魏某等11人的证言；4、报案材料；5、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的供述和辩解；6、辨认笔录；7、文件检验鉴定书等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以欺骗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罗某为被告人丁某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提供帮助，被告人高某为被告人丁某骗取贷款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被告人丁某、罗某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高某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罗某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高某在骗取贷款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丁某自愿认罪，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请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罗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虽然期间没有陈述到自己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但这点完全是基于公安机关询问时所提出的问题并未涉及其存在何种具体行为，同样因为其对法律知识的认知程度有限而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当丁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应当视为被告人罗某知晓本案案发，其没有潜逃，依然正常工作，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期间如实供述了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罗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罗某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意不大，请求从轻处罚。5、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犯罪情节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于法无据，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形下，应当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6、基于被告人罗某具有的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高某没有参与本案的预谋和策划，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高某没有占有骗取的银行贷款，也未获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其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于2007年3月开办成立了武汉四海信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数次变更后，注册资本为1501万元，由被告人丁某及其妻子胡小丽两名自然人股东以现金方式出资，其中被告人丁某出资1500万元，胡小丽出资1万元。2013年11月，四海公司因无力偿还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到期贷款，被告人丁某遂与时任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罗某合谋，由被告人罗某联系其他企业帮助四海公司先行偿还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到期贷款后，再虚构四海公司在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司）有对应应收账款的事实，并以此应收款作为质押，向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申请新的贷款，以新贷款偿还其他企业垫付的资金。
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丁某在与被告人罗某串通后，利用中交一公司财务总监办公室无人之机，指使被告人高某（时任四海公司司机），冒充中交一公司财务人员，在被告人罗某及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另一工作人员魏某前往中交一公司核实应收账款时，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提供的应收款质押确认函和应收款明细上加盖伪造的中交一公司财务专用章，对四海公司在中交一公司有人民币74698772.57元应收账款的虚假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丁某代表四海公司以上述虚构的应收款作为质押，与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骗得汉口银行武昌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胡小丽与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签订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房屋抵押，为四海公司向汉口银行武昌支行贷款提供担保（已办理他项权证，房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227100元）。
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丁某在与被告人罗某串通后，指使他人，采取上述相同方式，对四海公司享有中交一公司应收款人民币80548772.52元的虚假事实予以确认，其后利用与武汉中坚工贸有限公司以及武汉鑫丰凯物资有限公司虚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骗得汉口银行武昌支行于2013年11月29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66万元和1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均已兑付）。
上述款项，扣除承兑汇票保证金，被告人丁某实际得款人民币29920948.56元，将款项用于归还欠款。因四海公司未支付月度利息，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后发现应收款质押确认函和应收款明细上加盖的中交一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汉口银行武昌支行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被抓获的情况和案件侦破的情况。
二、书证。
1、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2、四海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四海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
3、被告人罗某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罗某与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
4、被告人丁某伪造中交一公司财务专用章出具的应收款质押确认函回执、应收款明细各2份。
5、中交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未在应收款质押确认函回执上盖章，涉及的应收款金额亦不属实。
6、四海公司与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应收款质押清单、应收款质押登记函、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11月15日，四海公司以中交一公司应收款为质押，向汉口银行武昌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
7、四海公司与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及应收款质押清单、应收款质押登记函、银行承兑汇票2张，证实2013年11月29日，四海公司以中交一公司应收款为质押，汉口银行武昌支行为四海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66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
8、胡小丽与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合同及房屋他项权证书，证实2013年11月20日，胡小丽以其所有的房屋（评估价值人民币1227100元）为抵押，为四海公司向汉口银行武昌支行贷款提供担保。
9、被告人丁某向武汉市天合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借款说明，证实四海公司向武汉市天合钢铁有限公司借款，用于偿还到期贷款。
10、被告人丁某向武汉中坚工贸有限公司、武汉鑫丰凯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证实四海公司向武汉中坚工贸有限公司、武汉鑫丰凯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无实质货物交易，仅为倒帐，用于偿还武汉市天合钢铁有限公司借款。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史某系汉口银行武昌支行行长，其陈述：四海公司在我行有贷款2996万元，其中贷款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996万元。贷款前我和邹某、罗某于2013年10月一起到中交一公司对四海公司的应收款作了了解，该公司的财务总监袁某表示四海公司与他们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在该公司有几千万元的应收款。
2、证人邹某系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综合管理部负责人，其陈述：在对四海公司办理最后一次授信前期，我与行长史某、罗某一起到中交一公司口头核实过四海公司的应收款，该公司财务总监袁某介绍说他们公司欠四海公司的应收款，具体数额不清楚，同时希望银行对四海公司给予信贷支持。
3、证人魏某系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综合管理部职员，其陈述：2013年11月13日和11月25日，我分别接到客户经理罗某的电话，称已联系好中交一公司的人员，通知我和他一起去核实应收款。11月13日中午大约12点左右，我和罗某一起在中交一公司财务总监袁某的办公室，当时袁某不在，有一个姓高的男性自称是袁某的助理，坐在袁某的座位上，称袁某有事交代他来办理相关应收款核实事宜，当时核的应收款余额是74698772.57元，高某自称到财务室取得财务章，在袁某的办公室盖的章。第二次是11月25日中午11点左右，我和罗某一起，还是在袁某的办公室，当时是一个自称姓陈的男性自称是袁某的助理，坐在袁某的座位上，称袁某有事交代他来办理相关应收款核实事宜，核实的应收款余额是80548772.52元，陈某从外面拿的财务章盖的。
4、证人魏某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其指认被告人高某在2013年11月13日冒充中交一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应收款质押确认函回执上加盖了中交一公司财务专用章；指认陈常敏（在逃）在2013年11月25日冒充中交一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应收款质押确认函回执上加盖了中交一公司财务专用章。
5、证人付某陈述：我是武汉市天合钢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3年5月到11月间，经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的客户经理罗某的介绍，借给了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某3800多万，用于偿还到期贷款。11月15日我通过公司账户分三笔共汇款2700万元到丁某的武汉睿锦经贸有限公司，丁某在当天2000万元贷款下来后通过武汉中坚工贸公司还给我公司。另外我公司在11月左右在四海公司出票的金额为26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并找公司贴现；在四海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通过武汉中坚工贸公司找公司贴现；上述两张承兑汇票的贴现款都是丁某还给我公司的钱。
6、证人吕某陈述：我是武汉中坚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2日，武汉市天合钢铁有限公司的付某跟我说四海公司有一张1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开到了我公司，让我将汇票拿去贴现然后把钱给他。我当天就叫公司的财务人员找付某拿了汇票，然后找了一家票据公司贴现。当天一家公司在扣除了50多万元的贴现费后，将13471773.33元汇到我公司账上，我公司也于当天将该款汇给武汉市天合钢铁有限公司。我公司与四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
7、证人鲁某陈述：我是武汉鑫丰凯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左右，丁某打电话我说要我公司帮他在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一手，说改天跟我平帐，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我派公司会计到武汉市天合钢铁有限公司的一张金额266万元的承兑汇票上盖了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背书一手。纯粹是跟丁某帮忙，我们之间没有业务往来。
8、证人鲁某某陈述：我是武汉宇龙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的一天，我打电话给丁某说今天汉口银行要到中交一公司核我公司的应收账款，因为我和他的公司都在汉口银行以应收款作质押的贷款，他就要我把他公司的高某一起接着去。我和高某一起到的中交一公司，高某先到财务总监袁某的办公室，我是后来上去的，到了袁某的办公室后，看到汉口银行的罗某和另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核账，核完后高某拿着假财务专用章盖章，他不知道盖什么地方，还是我拿过盖的。假的财务专用章是丁某提供的。四海公司在中交一公司有无应收款我不清楚，我公司在中交一公司有6000多万的应收款。
9、证人胡某陈述：我是武汉睿锦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和老婆是股东。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丁某，我和老婆都是挂名的，没有参与公司经营。
10、证人袁某陈述：我于2008年1月至今担任中交一公司的财务总监。四海公司从2009年开始向我公司供应钢材，采取滚动结账方式，具体明细以我公司和四海公司的明细表为准。我公司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也有贷款，于2013年3月还清，10月左右武昌支行的行长带着两名银行的工作人员到我办公室了解我公司的企业文化背景情况，问我们有没有项目可以合作，顺便也问了四海公司2013年在我公司有没有应收款，我说有，但是没有说具体的金额，因为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四海公司的丁某和我们是业务往来关系，他有时候会带他的司机高某来我办公室谈业务，我们比较熟。2013年11月份我在办公室没有见过高某，我有时到下面检查或者开会不在办公室，但门总是开着的。
四、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1、汉口银行武昌支行于2014年2月17日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
2、赵某陈述：我是汉口银行武昌支行业务部负责人，我代表单位来报案。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某利用假的中交一公司应收款作为质押，骗取了我行的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和166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丁某供述：四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我占99%的股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妻子占1%的股份，公司主要经营钢材买卖业务。我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的客户经理罗某知道我有笔贷款到期了，没有钱还，他就找他的客户天合钢铁有限公司的付某来帮我公司过桥还上笔贷款。2013年11月上旬，我和罗某通电话，告诉他公司没有真实的应收款质押给银行来贷款，就问罗某能不能要我的司机高某在核实应收款的当天冒充中交一公司的财务人员，把事先刻好的财务专用章拿出来，盖在银行的确认函上，罗某表示同意。罗某去核实的时候，一般会通知我，我就安排高某到中交一公司财务总监袁某的办公室去等罗某。第一次是2013年11月13日，我安排高某按照我先说好的冒充中交一公司的财务领导，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工作人员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确认函收函回执上盖私刻的财务专用章，确认中交一公司欠四海公司款74698772.57元。第二次是11月25日，我派公司的陈常敏去冒充财务人员，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工作人员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确认函收函回执上盖私刻的财务专用章，确认中交一公司欠四海公司款80548772.52元。随后以虚假的应收账款在汉口银行武昌支行贷款3000万元左右，将贷来的钱还给了天合钢铁有限公司帮忙垫的过桥资金。
2、被告人罗某供述：2013年9月，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某找到我要求续办贷款，说11月份的3000万元贷款要到期了，所有还贷款的资金都押在中交一公司回不了。我说因为他们公司的回款一直不好，需要向领导请示。后来经过我们讨论同意为四海公司继续授信，在此过程中我还陪同行长和经理一起去中交一公司找财务总监袁某了解四海公司的应收款情况。袁某说中交一公司与四海公司有业务往来，欠四海公司的款有几千万。11月上旬，丁某打电话说四海公司达不到贷款3000万元应收款的要求，问我能不能要他的手机高某在我们当天核帐的时候冒充中交一公司的财务人员，用事先刻好的假财务专用章在应收款确认函上盖章，我表示同意。第一次是11月13日上午，丁某通知我可以去核帐了，我请示了管理部，管理部派魏某和我一起去核帐。到了财务总监办公室后没有看见袁某，只有高某冒充财务人员坐在袁某的办公室内，我就向魏某介绍高某是中交一公司的财务人员，魏某就说我们是汉口银行的工作人员，来核实四海公司的应收款，高某说袁某不在，全权委托他来核实，然后魏某从包里拿出清单给高某核实，高某在上面盖了章。第二次是11月25日上午，也是丁某通知我，当时丁某派他公司的小陈去冒充中交一公司的财务人员在确认函上盖了章。前一笔3000万元贷款快要到期时，丁某说无法偿还，需要找过桥资金，我就告诉他说天合钢铁公司的付某可能有资金，然后丁某就向付某借钱，付某核实后同意借钱，这样四海公司就还了这笔贷款。我行根据虚假的应收款作质押，于2013年11月15日向四海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于11月29日向四海公司发放了承兑汇票。
3、被告人高某供述：我从2013年3月起在四海公司担任司机。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丁某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你和另外一个公司的人跟着一起去对账，告诉你一个电话，他会带你去。我和那名男子碰面后他开车带我到了中交一公司，下车后他给了我一张写着数字的白纸，我直接进了财务总监办公室，他在四楼楼梯口等着。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银行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是罗某，我认识，罗某介绍我是中交一公司的财务人员，这时银行的另一名工作人员表明了身份和来意，我就说老总不在，所以让我代为办理相关手续，银行工作人员将相关资料递给我，我接过后拿出一起来的那个男子给我的纸条上的金额进行核对，数字一致，接着出门在楼梯口找一起来的男子拿印章，后重新进入办公室，在银行资料上盖章。盖完后，银行工作人员就离开了，过了二三分钟，我出去将章子交给了和我一起来的男子，然后坐他的车回了公司。
六、武汉市公安国内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二份应收款质押确认函收函回执和二份应收款明细上加盖的中交一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
七、被告人罗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0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罗某在案发且被告人丁某已被抓获后，未主动向司法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合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丁某、罗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高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某、罗某、高某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罪责较轻，可以减轻处罚。对三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在案发后，且被告人丁某已经到案，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未作如实供述，其后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造成被害单位近三千万元贷款及承兑资金到期不能归还，且至今未能追回，参照立案追诉标准及相关判例，应当认定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对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情节不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罗某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高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 波
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
人民陪审员 鲍建平
二○一六年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