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2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福胜，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土族，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呈辉，民和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官亭镇河沿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福生保，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宏，民和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福胜因与被上诉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官亭镇河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亭河沿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福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呈辉、被上诉人官亭镇河沿村的法定代表人郭福生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福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转让费22万元，可事实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给付，只付给上诉人18万元；原判认定的于2009年5月8日支付给上诉人10万元用于办理加油站有关手续及验收费用，是其原法人郭山虎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在海东法院审理时被上诉人发现起诉主体不对已经放弃向上诉人的诉讼，而一审法院却将与上诉人无关的这笔费用强行判决在上诉人的头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合同解除后，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的预付款5万元，同时扣除被上诉人的违约金，上诉人最后应该给被上诉人给付12万元，而剩余款项12万元用一辆出租车相抵。同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一份违约解除合同的证明，经过双方质证，确属被上诉人违约，而原审法院将这一关键证据没有采纳，致使本案判决错误。是上诉人退还给了被上诉人5万元预付款，可一审法院，在明明是上诉人给付的5万元退款，并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且判决认定是被上诉人退还了5万元赔偿金。原判认定的事实中认定所谓的“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支付被告（上诉人）5万元赔偿金”，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个事实成立，那说明被上诉人违约，既然在判决中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违约，那一审法院在判决事实上又为何认定所谓的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5万元违约金的事实。而且，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仅仅靠一个证人的诉说，并没有其他证据的印证下裁判，认定了所谓的补充协议，本案的事实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违约金5万元，加上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退还的预付款5万元，其余款项由上诉人的一辆出租车相抵，所以双方之间的账目早已结清。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修建费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的协议，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等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认为该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官亭河沿村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7年7月24日达成加油站买卖协议，同年9月2日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现金14万元，9月12日又给付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费用22万元，协议达成后，加油站当时还不能进行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后期进行了修建花去费用307504.37元；因加油站名称变更以及消防等过户手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在买卖协议中，被上诉人共支出667504.37元，2009年2月24日上诉人将该加油站以170万元出售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2、上诉人称转让费22万元，被上诉人只支付18万元不符合事实，2007年9月2日支付给上诉人14万元，9月12日支付8万元，共计22万元，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可证明。3、上诉人称2009年5月8日支付给其10万元办理加油站有关手续，和其没有关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作为上诉人分5次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当时借条也保存在被上诉人财务处，2009年5月份原村委会主任郭山虎因违纪被民和县纪委查处，根据纪委要求，将上诉人的借条由原村委会主任郭山虎出具了一份借条，该10万元就是上诉人办理其他手续进行花费，该笔款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认为双方合同解除且被上诉人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上诉人仅仅欠付被上诉人12万元并以一辆出租车相抵的理由不能成立。2009年2月24日上诉人将加油站以170万元出售给中石化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协商，经村委会同意，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违约金，由上诉人将加油站出售后，归还被上诉人支出的加油站费用，但是上诉人一直不予归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上诉请求。官亭河沿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2、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22万元；3、返还修建加油站垫付的材料款307584.34元；4、返还办理加油站变更借款10万元；5、返还加油站看护人员工资4万元。合计667504.37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山虎系原官亭河沿村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邓福胜系官亭镇官中村村民。2007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官亭镇宅子村一处建设中的加油站以72万元价格卖给原告所有，原告先支付被告预付款22万元，剩余款项待办理变更手续后付清。原告必须在2007年11月31日前修建完工。原告违约，赔付被告5万元违约金，退回预付款22万元，但垫付的修建费用自已承担。被告违约，或由于被告原因无法过户，支付原告违约金5万元并赔付修建所花费的全部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二次支付被告预付款22万元。支付办理后期变更登记费用10万元。原告垫付材料款302494.4元将该加油站修建完毕，并支付看护人员工资4万元。期间官亭镇河沿村村民疑前村主任郭山虎在买卖合同等方面存在经济问题，遂向民和县纪委等有关单位反映。民和县纪委、民和县公安局介入调查，郭山虎的职务被停止，致使该合同无法履行。考虑到加油站尚未过户，郭山虎及其他村委会委员与被告商议，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同意被告以自已的名义将加油站出售，付清因买卖合同产生的相关费用，即预付款22万元，借款10万元，垫付修建材料款302494.4元，看护人员工资4万元。2009年2月24日被告将加油站以170万元卖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青海分公司，但均未返还上述费用。2009年2月25日原告给被告出示证明一份，同意解除合同，支付被告5万元赔偿金，但实际未支付。2009年11月12日郭山虎因挪用河沿村集体资金被民和县法院以（2009）民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2年8月20日民和县纪委对原、被告买卖加油站过程中的经济问题作出的处理意见：2007年原告购买了被告的加油站，约定总价格72万元。支付被告转让费22万元，支付被告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费用10万元，垫付修建材料款302494.4元，支付看护费用4万元，共计662494.40元。原告新增加诉讼数额6.7万元，但在规定期限内未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合同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民和县纪委等单位介入调查原告法定代表人经济问题，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虽经原、被告再次口头协议，同意被告将加油站出售，但被告售出后未返还原告相应费用，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22万元、办理变更手续费用10万元、垫付修建材料款302494.4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对新增6.7万元的诉讼请求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在履行合同时存在违约，依照合同第七款第一项规定，不承担垫付的材料款，预付款已付清及借款与自己没有联系的辩解理由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一、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投入资金将建设中的加油站修建完毕，且所投入资金数额与民和县纪委审查意见一致。当合同无法履行时，原告支付被告5万元赔偿款的基础上双方重新达成口头协议，同意被告将加油站以个人名义出售，但要求返还原告预付款、垫付材料款、借款及看护人员工资。该口头协议应视为对买卖合同的补充规定，是对预付款、材料款、借款等费用如何承担的再次约定，被告应按补充协议履行。第二、2014年9月3日在本院民二庭庭审时被告称：除原告支付的5万元违约金，剩余的款项和10万借款已返还给了原告。而在本次庭理时又称，除原告支付的5万元违约金，剩余款项用自已的一辆昌河出租车顶帐。借款10万元与被告没有联系。被告辩称前后矛盾，无法认定。第三、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群众或村两委一直向县纪委等有关单位上访反映，视为向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在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时，原告同意支付被告5万元赔偿金，应从总价款中减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07年7月24日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二、被告邓福胜返还原告预付款22万元、返还办理加油站变更借款10万元、返还原告已垫付的修建加油站材料款302494.4元，合计622494.4元，减去5万元赔偿金，共计572494.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0元，由被告邓福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邓福胜与被上诉人官亭河沿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邓福胜和官亭河沿村在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经二审审理认定如下：邓福胜和官亭河沿村于2007年7月24日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后，官亭河沿村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9月2日向邓福胜支付现金14万元；于同年9月12日向邓福胜支付现金8万元，共计22万元，并对该加油站进行了修建。后邓福胜经官亭河沿村同意，于2009年2月24日将加油站以170万元卖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青海分公司，2009年2月25日官亭河沿村向邓福胜出具证明和收条，证明记载内容为：“因筹集资金困难，我村无法履行与邓福胜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双方已正式解除合同。”；收条记载内容：“今收到邓福胜加油站预付款伍万元整，￥50000元（注由于河沿村违约故退此款）剩余款拾贰万元分批付清。”，该款邓福胜至今未返还给官亭河沿村。邓福胜认为，其虽然出具给官亭河沿村收到22万元的收据，但官亭河沿村实际只付给其现金18万元；另外，因双方同意解除合同，2009年2月25日的收条说明，邓福胜向官亭河沿村返还了预付款5万元，同时扣除官亭河沿村的违约金5万元，剩余款项为12万元，该款其已由一辆价值达13万余元的出租车抵顶给官亭河沿村。本院认为，邓福胜对其本人出具给官亭河沿村的2007年9月2日和9月12日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官亭河沿村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官亭河沿村向邓福胜支付预付款22万元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对邓福胜提交的证据2009年2月25日官亭河沿村向邓福胜出具的证明和收条即书证效力未确认。经审查，邓福胜的陈述与官亭河沿村出具的上述证明、收条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二审应予以确认；邓福胜提交的证据2007年8月18日转让协议系案外人即邓福胜亲属王孝斌与郭山虎签订，青B-173**出租车记载的车辆所有人并非是邓福胜，该转让协议内容并未涉及该出租车的抵顶价值具体是多少，并与上述有效证据即2009年2月25日的收条等相悖。此外，王孝斌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官亭河沿村对该协议及王孝斌证言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转让协议、王孝斌证言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邓福胜与官亭河沿村于2007年7月24日协议签订后，官亭河沿村支付邓福胜办理后期变更登记费用10万元；郭山虎及其他村委会委员与邓福胜商议，双方又达成口头协议，由邓福胜付清因买卖合同产生的相关费用，即预付款22万元，借款10万元，垫付修建材料款302494.4元，看护人员工资4万元一节，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此节事实唯有郭山虎的证言佐证，郭山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郭山虎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对郭山虎此节事实的证言邓福胜予以否认；2009年5月8日借条系原官亭河沿村村委员主任郭山虎亲笔书写。因此，郭山虎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认定的官亭河沿村垫付材料款302494.4元将该加油站修建完毕一节事实。邓福胜提出官亭河沿村提交的241张票据不是正规票据，官亭河沿村在修建加油站的同时修建村委会办公楼、乡村道路硬化、学校维修等，官亭河沿村将上述开支发票加到加油站修建费用中，其只认可官亭河沿村加油站支出的费用6万元。本院认为，官亭河沿村提交的241票据中部分票据确系官亭河沿村用于其他开支，无其他证据印证下，无法确认官亭河沿村修建加油站支出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此节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邓福胜与被上诉人官亭河沿村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应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邓福胜应否向官亭河沿村返还预付款22万元、过户费用10万元及官亭河沿村已垫付的修建费用302494.4元；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邓福胜应否向官亭河沿村返还预付款22万元、过户费用10万元及官亭河沿村已垫付的修建费用302494.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1、上诉人邓福胜与被上诉人官亭河沿村于2007年7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官亭河沿村虽然向邓福胜支付了涉案加油站的预付款22万元，并对加油站进行了修建，但未能按约定将加油站修建竣工，经双方口头协商后，并经官亭河沿村同意，邓福胜将加油站出售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青海分公司。期间，官亭河沿村以筹集资金困难，无法履行加油站转让协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邓福胜亦表示同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本案中邓福胜与官亭河沿村在《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自2009年2月24日起实际已终止，且双方当时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解除合同不当。该协议签订后，官亭河沿村按合同约定于2007年9月2日向邓福胜支付现金14万元，同年9月12日向邓福胜支付现金8万元，共计22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官亭河沿村违约，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2009年2月25日，邓福胜向官亭河沿村返还加油站预付款5万元，双方扣除违约金5万元后，官亭河沿村向邓福胜出具了收条，该收条应视为双方对解除协议的一种结算行为，截止2009年2月25日，邓福胜尚欠官亭河沿村预付款为12万元，而邓福胜提出的其已以一辆价值达13万余元的出租车抵顶给官亭河沿村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邓福胜应向官亭河沿村返还剩余的预付款12万元。2、关于过户费用10万元的问题：邓福胜提出与其无关，该借款是官亭河沿村原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借款；官亭河沿村认为，2009年5月8日的借条系原村委会主任郭山虎出具，但这10万元是邓福胜支出的，2014年9月3日在民和法院审理时邓福胜承认借到10万元用于加油站的维护，该款项应由邓福胜承担。本院认为，2009年5月8日借条确系原官亭河沿村委会村主任郭山虎亲笔书写，郭山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现郭山虎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因此，郭山虎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本院在2016年6月13日的庭审中官亭河沿村陈述称，当时是郭山虎从村委会的财务拿走10万元，并由郭山虎给村委会打的条子，用来办理转让手续，该笔款项不应当邓福胜承担，而应该由郭山虎承担。故邓福胜提出的过户费用10万元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成立，官亭河沿村主张由邓福胜返还的该款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邓福胜是否返还官亭河沿村已垫付的修建费用302494.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邓福胜与官亭河沿村于2007年7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如官亭河沿村中途反悔，构成违约，赔付邓福胜5万元违约金，已付预付款22万元全部返还，但因修建所花费用不予赔付，由官亭河沿村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官亭河沿村违约的事实属实。据此，邓福胜提出的由官亭河沿村自行承担加油站修建费上诉理由成立；官亭河沿村主张由邓福胜返还官亭河沿村已垫付的修建加油站材料款302494.4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2009年2月25日官亭河沿村向邓福胜出具的收条证实，剩余预付款12万元由邓福胜向官亭河沿村分批付清。由于该收条没有载明还款期限只有出具时间，应视为双方事先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从2009年2月25日起计算，而应从官亭河沿村向邓福胜第一次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即从2014年3月19日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为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邓福胜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福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二审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2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邓福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官亭镇河沿村村民委员会返还预付款12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官亭镇河沿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邓福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90元，由被上诉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官亭镇河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672元，上诉人邓福胜负担1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0元,由被上诉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官亭镇河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672元，上诉人邓福胜负担1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晁兰军审判员  祁生奎审判员  仙艳荣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