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终2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生于1973年10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代理人:汪进莲，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建宇，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交集团）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250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分公司。（以下简称：昭交水富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工农东路10号。
负责人：张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杰、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富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2017）云0630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昭交集团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昭交水富分公司系其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公路运输、城市公交客运、城市出租客运等。云Ｃ×××××号车辆挂靠在昭交集团名下，经营水富至宜宾班线的客运运输。2013年8月20日，张杰以66000元（含经营风险金12000元）价格从原车主马永进手中转让获该车产权后继续挂靠在昭交集团名下经营，同日，张杰向水富分公司交纳车辆转让金20000元，同年10月11日，又交纳驾驶员风险保证金6000元。2014年4月24日，经云南省道路运输局行政许可，昭交集团获包括水富至宜宾客运班线在内的42条客运线路，经营权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其中水富至宜宾客运车辆技术等级要求为一级。2015年1月19日，昭交水富分公司与张杰签订《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有昭交集团（甲方）提供水富至宜宾客运班线（次）供张杰（乙方）承包经营；乙方出资购买的云Ｃ×××××客车以甲方名义办理行驶证；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经营费2145元，并于合同签订日交纳经营风险金12000元，如乙方次月不交足承包经营费，经营风险金作违约金处理，不予退还；承包经营车辆的技术等级达不到行业主管部门要求时，本合同予以提前解除；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等合同内容。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到期后，云Ｃ×××××号客车继续经营。2016年1月11日，昭交水富分公司收取了张杰交纳的交强险、互助金共计23129元。同年5月18日，云Ｃ×××××号车的车辆技术等级经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检测符合二级要求，同日，张杰以云Ｃ×××××号车辆检测达不到一级不能发班为由向昭交水富分公司申请暂停班二月。后张杰将该车行驶证、线路牌拿走，昭交集团将该车方向盘及牌照拆走。
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本案案由是挂靠经营合同还是承包经营合同问题。云Ｃ×××××号客车原车主马永进已将该车出让并交付给张杰，张杰当庭提交了购车发票，张杰、昭交水富分公司签订的《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也有云Ｃ×××××号车以昭交集团名义办理行驶证的约定，故争议车辆虽登记在昭交集团名下，但其所有权人系张杰，故本案案由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昭交集团关于云Ｃ×××××号客车属昭交集团，本案属于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2、张杰、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能否续签订《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问题
张杰、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签订的《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仍按原合同内容继续履行，合同成立。在执行合同期间，云Ｃ×××××号车辆技术等级达不到云南省道路运输局对水富至宜宾班线运营客车车辆技术等级要求，出现双方约定的提前解除合同条件，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在庭上也明确表示不再与张杰签订经营合同，故张杰要求续签《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
3、昭交水富分公司应否将云Ｃ×××××号车辆方向盘及牌照安装好并返还给张杰问题
因云Ｃ×××××号车辆所有权人系张杰，昭交水富分公司扣留该车并将方向盘及牌照拆走侵权，张杰要求昭交水富分公司安装好该车方向盘及牌照并返还车辆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
4、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应否赔偿张杰车辆停运损失问题
2016年5月18日，云Ｃ×××××号车辆技术等级检测符合二级要求，达不到水富至宜宾班线客运要求，已不具备运营资格，故张杰要求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5、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应否返还20000元车辆转让金问题
张杰诉称20000元是张杰购买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班线运营权，为此提交了收据。收据的证明力大于当事人陈述，收据证明张杰交纳的20000元属于车辆转让金，而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不是云Ｃ×××××号车辆的买卖主体，收取车辆转让金无合同约定，故张杰关于要求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应当返还20000元车辆转让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昭交集团辩称是新的合作经营费用，昭交水富分公司辩称是张杰代原车主马永进交纳的违约金，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
6、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应否返还经营风险金及驾驶员风险保证金问题
张杰诉称其购买云Ｃ×××××号车辆的66000元含经营风险金12000元，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虽否认该款是张杰交纳，但并未否认收到原车主交纳的12000元经营风险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本合同签署时乙方必须向甲方预交经营风险金12000元约定，可以推定出原车主已经向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交纳了该笔费用，张杰购买了该车从而继受获得该款的权利；又根据合同第六条张杰在次月不交足承包经营费，该款才作违约金处理的约定，庭审中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杰尚欠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承包经营费，且认可应返还驾驶员风险保证金，故张杰关于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应退还其经营风险金及驾驶员风险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杰关于请求昭交集团返还车辆转让金、经营风险金、驾驶员风险保证金及将云Ｃ×××××号车辆方向盘及牌照安装好并返还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其关于判决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赔偿停业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请求判决驳回张杰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昭交水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昭交集团承担，故张杰要求昭交水富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杰车辆转让金20000元、经营风险金12000元、驾驶员风险保证金6000元，共计38000元；二、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云Ｃ×××××号车方向盘及牌照安装好后返还给张杰；三、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减半收取1600元，由张杰负担1000元，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元。
一审判决后，张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1.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与张杰继续签订《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2.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赔偿违约造成张杰损失107072.76元;3.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返还张杰车辆并恢复原状;4.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返还张杰经营风险金、驾驶员风险保证金、线路转让金38000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应与张杰续签合同或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根据双方《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杰具有是否续签合同的选择权，只要张杰愿意继续承包，挂靠经营合同就必须继续签订，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拒签不当；张杰提交的保险缴纳凭证、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直至2016年3月仍认可张杰的运营资格。2.云Ｃ×××××号客车检测为二级的检测报告不真实，且即便属实也不能作为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解除挂靠经营合同的依据，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仅能提交评测报告复印件而无法提交原件；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出具的《量认（滇）字250066P号》检测报告不合法，主任检测员和站长签名处应为同一人；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与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长期合作，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检测报告明确表示对报告有异议的，请于收到报告之日起三日内向检测单位提出，逾期不予受理，但云Ｃ×××××号客车至今一直处于昭交集团控制下，而送检人系昭交集团，张杰不能提出异议申请重新检测；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拆除方向盘、牌照的行为也阻碍了客车评为一级。3.张杰在承诺书、申请书中阐明停运维修以便营运，而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接受承诺书、申请书的行为应视为其在检测后对张杰营运资格的承认，但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扣留车辆并维持方向盘、牌照被拆除的状态使得张杰运营目的无法实现。4.即便云Ｃ×××××号客车评为二级，也不影响其运营水富至宜宾线路，水富至宜宾线路牌以前需经过高速，政府要求达到一级标准，但现在已不需要经过高速，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却未向政府申请变更线路为二级技术标准车辆运营线路。5.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扣留客车、拆除方向盘及牌照的方式侵犯了张杰的合法权益，应赔偿停运损失。
昭交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张杰系云Ｃ×××××号车所有人不当，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而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和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身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之规定，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交通部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道路客货运输秩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0]74号）及《交通部公路司关于征求﹤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意见的函》（公路运管字[2003]4号）文件精神，客运车辆不得挂靠经营，云Ｃ×××××号车系公路客运车辆，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等证实昭交集团系该车的所有人及线路经营权人，张杰提交的原车主马永进与其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不应采纳，无法核实真实性，该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无效，张杰提交的“购车发票”证实昭交集团系该车所有权人。2.一审判决昭交集团扣留云Ｃ×××××号车、拆除方向盘及牌照侵权，并要求昭交集团安装好方向盘及牌照及返还车辆不当，本案存有违约之债及侵权之债，一审同时审理并支持该二类债务不当，张杰并非C06510号车所有权人，因该车已临近15年强制报废期及客观车况，存在严重危害社会公众利益的隐患，一审判决昭交集团返还张杰车辆不当。3.一审以“收据证明力大于当事人陈述”、“被告不是C06510号车辆的买卖主体，收取车辆转让金无合同约定”为由判决昭交集团返还张杰20000元于法无据，张杰提交“收据”的证明目的系证实其向昭交集团购买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班线运营权，但班线运营权是基于运输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系特许经营，不具有转让性质，张杰无资格购买班线运营权，昭交集团虽在“收据”中记载为“车辆转让金”，但其实质为张杰自愿交纳的合作经营费用；张杰与昭交集团有权就合作经营费用口头协商并实际履行，一审以“收取车辆转让金无合同约定”为由，属适用法律错误。4.张杰对其主张的12000元风险保证金负有充分举证证明的责任，张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昭交集团按约交纳12000元风险保证金。
被上诉人昭交水富分公司未答辩。
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张杰除对云Ｃ×××××号车的车辆技术等级经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检测符合二级要求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昭交集团除对张杰系云Ｃ×××××号车所有人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一审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内容是否恰当？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一审采信《云南省汽车登记评定检测报告》以认定云Ｃ×××××号车的车辆技术等级经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检测符合二级要求的事实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云南省汽车登记评定检测报告》系由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针对云Ｃ×××××号车进行检测后真实出具，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一审采信该证据恰当。张杰关于检测报告主任检测员与站长应为同一人及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与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长期合作，检测报告不应采信的说法于法无据。张杰虽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其书写《承诺书》、《申请书》后将车开到修理厂进行修复、而未去做评定的自认内容证实其已经知晓云Ｃ×××××号车经评定技术等级达不到一级，并就该车进行修复，其认为昭交集团、昭交水富分公司阻止其重新进行检测的主张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云南省汽车登记评定检测报告》明确载明云Ｃ×××××号车经检测符合二级车的技术要求，一审据此认定云Ｃ×××××号车的车辆技术等级经水富兴华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检测符合二级要求的事实恰当。一审认定张杰系云Ｃ×××××号车所有人的事实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张杰一审提交《车辆转让协议》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马永进将云Ｃ×××××号车转让给张杰，并向张杰移交购车发票原件。结合张杰与昭交集团签订的《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经双方同意，乙方（张杰）出资购买宇通牌30（座、床）客车以甲方（昭交集团）名义办理行驶证，车牌号为云Ｃ×××××，作为甲方经营车辆统一管理”的约定，昭交集团虽主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其系云Ｃ×××××号车的所有人，但其该主张与上述约定相矛盾，且其未能提交购车发票并就购车发票原件为何由张杰提交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采信该二份证据认定张杰系云Ｃ×××××号车所有人的事实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内容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一审认定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经查明，云Ｃ×××××号车虽登记在昭交集团名下，但该车实际车主系张杰，张杰与昭交集团签订的《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也明确证实云Ｃ×××××号车由张杰出资购买，而后借用昭交集团名义办理行驶证、经营昭交集团所属“水富至宜宾”客运班线的事实，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承包经营合同，但其实质为张杰将其自购车辆挂靠在昭交集团名下、借用昭交集团权限、经营“水富至宜宾”客运班线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恰当。昭交集团虽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客运车辆不得挂靠经营，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以承包经营合同之名，行挂靠经营合同之事，则该行为应认定为挂靠经营合同。马永进将其自购车辆出售给张杰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理，昭交集团认为《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未支持张杰继续签订《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请求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执行期内，……，或因乙方（张杰）承包经营车辆的技术等级达不到行业管理部门要求时，本合同予以提前解除”，现张杰的云Ｃ×××××号车车辆技术等级达不到云南省道路运输局对“水富至宜宾”客运班线运营客车车辆技术等级要求，合同提前解除的条件出现，结合昭交集团不愿继续与张杰签订合同的实际，一审未支持张杰继续签订《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请求恰当。张杰关于“水富至宜宾”客运车辆仅需达到二级技术标准、昭交集团不得拒绝续签合同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昭交集团安装好云Ｃ×××××号车方向盘、牌照，返还车辆及未支持停运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云Ｃ×××××号车系张杰所有，车辆如何处置系张杰的权利，昭交集团擅自拆除方向盘、牌照，扣留车辆的行为损害了张杰权益，而云Ｃ×××××号车是否临近强制报废及是否存有安全隐患不是昭交集团拒不交付车辆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其安装好方向盘、牌照，并向张杰返还车辆恰当。云Ｃ×××××号车已不具备水富至宜宾客运班线运营资格，一审未支持停运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昭交集团返还张杰车辆转让金20000元、经营风险金12000、驾驶员风险保证金6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昭交集团不是云Ｃ×××××号车所有人，其在张杰与马永进买卖车辆过程中收取20000元车辆转让金于法无据，其虽主张该20000元系张杰自愿交纳的合作经营费用，但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证实或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其返还张杰车辆转让金20000元恰当。昭交集团与张杰签订的《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张杰必须交纳12000元经营风险金，结合张杰关于其向马永进购买车辆的66000元包含经营风险金的陈述，一审推定昭交集团收取原车主马永进经营风险金12000元，而后张杰向马永进购买车辆时一并向马永进支付该笔费用的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支持张杰要求昭交集团退还该12000元经营风险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驾驶员风险保证金6000元系昭交集团真实收取，一审判决其返还恰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张杰承担1600元，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世荣
审判员 王正云
审判员 杨稳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文泽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