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2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远明，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敏飞，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慈利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勇，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洁，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美屋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文教路*号。
法定代表人：屠元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波，宁波市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联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联升村。
代表人：毛伟芳，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荣军，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荣伟，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余胜，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伟，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部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翠华，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桂喜，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合卫，男，1978年3月4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
上诉人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上诉人宁波美屋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屋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联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即原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联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升村经合社）、卢荣军、卢荣伟、卢余胜、何德伟、周翠华、肖桂喜、晏合卫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5）甬鄞民初字第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美屋物业公司、卢余胜的责任比例，卢荣军、卢荣伟、何德伟、周翠华、肖桂喜、晏合卫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与联升村经合社、美屋物业公司、卢余胜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各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卢荣军出面租了涉案店铺，又以卢荣伟的名义转租给了陈媛，联升村经合社、美屋物业公司也曾向卢荣伟送达续订租赁合同及费用收取的通知书，卢荣军、卢荣伟明知陈媛改造房屋的事实，但未阻止，在陈媛退租后也未恢复原状，而是与卢余胜共同管理、出租并收益，卢荣军、卢荣伟也应承担责任。二、何德伟、周翠华、肖桂喜、晏合卫在未了解用电总负荷的情况下，安装大功率电器并私拉电线，与火灾的发生也有因果关系，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美屋物业公司是涉案店铺的物业管理人，也是受托管理店铺方，其对于店铺的非法改造未予制止，对重大安全隐患未提出整改意见，管理职责严重缺失，存在重大过错。卢余胜作为实际管理人及租金收取人，改变店铺的使用性质，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变成群租房，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对美屋物业公司、卢余胜的责任比例确定过低。
美屋物业公司辩称，涉案店铺的承租人也应承担10%的责任，死者邹某1当晚醉酒未能及时某，也应自负10%的责任。卢余胜、卢荣军、卢荣伟是一家人，涉案店铺是卢余胜在实际管理的。美屋物业公司的委托管理合同于2013年5月31日到期，此后没有续签合同，也未收取租金，不再进行管理，美屋物业公司也无权将房屋恢复原状，美屋物业公司承担30%的责任过高。另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一家不能认定为失地农民。
联升村经合社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美屋物业公司的经理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认可尚在管理的。卢荣军、卢荣伟是否取得了涉案店铺的租金不清楚。美屋物业公司是与卢荣伟签订的合同，由卢荣军代签的，他们二人均应承担责任。承租人违背用电安全原则，也应承担责任。美屋物业公司的责任过轻。
卢荣军辩称，卢荣军是给卢余胜帮忙的，没享有出租收益，不应承担责任。火灾时消防水龙头关了，导致损失扩大。联升村经合社未取得涉案店铺的相关证件就对外出租，应承担主责。一审判决卢余胜的责任过重。
卢荣伟辩称，联升村经合社未经消防验收出租房屋，美屋物业公司对此应明知，火灾发生时消防水龙头关闭了，导致损失扩大，联升村经合社、美屋物业公司应承担主责。卢荣伟从未参与房屋的经营管理，不应承担责任。
肖桂喜辩称，火灾与其无关，其不用承担责任。
卢余胜、周翠华、何德伟、晏合卫未作答辩。
美屋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美屋物业公司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邹远明、彭敏飞、彭某早已获得了约180万元的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两起案件赔偿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的总金额为2331612.50元，远高于其实际领取的金额，违反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二、美屋物业公司不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涉案店铺的承租人也应承担10%的责任，死者邹某2、邹某1当晚醉酒未能及时某，且邹某1租借的电动自行车也是引发火灾的源头之一，也应自负10%的责任。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店铺一层楼梯间内距离西墙1.5米，距离南墙0.3米的一定范围内，火灾可排除外来火源，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同时明确火灾系二次短路熔珠所致，而当时起火时楼梯间入口处停放有肖桂喜和周翠华的两辆电动自行车及死者借来的一辆电动自行车，其中一辆电动自行车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肖桂喜和周翠华应承担责任。三、对一审认定的联升村经合社和卢余胜的责任无异议。涉案房屋是卢余胜进行管理的，美屋物业公司从未收过租金，也未管理，且明确告知过联升村经合社无法管理，也无法收取租金。在二审中又补充上诉理由，美屋物业公司代收租金，从中提取管理费，临街店铺合同终止后没再收取租金和管理费。消防部门并未认定美屋物业公司有过错，消防水龙头不出水的事实无法认定。
邹远明、彭敏飞、彭某辩称，美屋物业公司是涉案店铺的实际管理人，对安全隐患未提出整改意见，未尽管理职责，其应承担赔偿责任。
联升村经合社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美屋物业公司的经理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认可尚在管理的，村里没有收租金。卢荣军、卢荣伟与卢余胜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卢荣军辩称，涉案房屋由卢余胜实际管理，卢余胜叫卢荣军借卢荣伟的名义签订了合同，租金也是卢余胜在收取的，卢荣军没拿到过钱，不应承担责任。
卢荣伟辩称，火灾发生时消防水龙头没有水是事实。卢荣伟从未参与房屋的经营管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肖桂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余胜、周翠华、何德伟、晏合卫未作答辩。
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升村经合社、美屋物业公司、卢荣军、卢荣伟、卢余胜、何德伟、周翠华、肖桂喜、晏合卫根据各自过失大小赔偿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因邹某2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286340元。审理过程中，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联升村经合社、美屋物业公司、卢余胜、何德伟等人根据各自过失大小赔偿因邹某2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37707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57040元，丧葬费287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198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5442元，餐饮费18833.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联升村经合社将联升佳苑小区的临街商铺（包含涉案的联升村联升佳苑（商）19号）委托美屋物业公司统一租赁、管理，约定联升村经合社支付美屋物业公司租金总额的6%作为管理佣金，由美屋物业公司在收取的租户租金中扣除该管理佣金后交付给联升村经合社，合同至2013年5月31日到期。但合同到期后至案发时止，双方仍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在履行。2011年9月29日，卢荣军借用卢荣伟的户头通过抽签取得联升村联升佳苑（商）19号店铺的租赁权，其以卢荣伟名义与美屋物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18895.20元，租期至2012年9月28日。2011年9月30日，卢荣军将该店铺转租给案外人陈媛，约定租期至2014年9月30日，但未至租期届满，陈媛便将该店铺转租给他人。2013年6、7月份左右，他人退出租赁，由卢余胜接管了该房屋。在陈媛承租期间，将该店铺结构改造隔断为二层，一层用于开超市，二层改造隔断为四个房间、一个卫生间及一条走廊。卢余胜收回房屋后，不仅未对店铺结构进行恢复，反而进一步将一层北侧改造为楼梯间，南侧改造为房间租给何德伟一家居住，将二层四个房间出租给肖桂喜、周翠华、晏合卫及死者邹某1、邹某2居住。2015年6月9日4时35分许，该店铺发生火灾，烧毁（烧损）部分房屋装修、生活用品、家用电器，并造成邹某1、邹某2死亡，另有一人轻伤。
另查明，联升村联升佳苑（商）19号店铺为联升村经合社所有，该店铺至今未取得产权证，且未通过消防验收。起火时，楼梯间入口处停放有肖桂喜和周翠华各自所有的两辆电动自行车及死者邹某1从案外人曾令华处借来的一辆电动自行车。经宁波市公安消防支队鄞州区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该店铺一层楼梯间内距离西墙1.5米、距离南墙0.3米的一定范围内起火，火灾原因不明，可排除外来火源、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
另查明，邹远明系死者邹某2父亲，彭敏飞系死者邹某2妻子，彭某系死者邹某2儿子。死者邹某2生前为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恒口镇安民村一组村民，其户（户主邹远明）名下2.023亩土地被政府征用，死者邹某2系失地农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消防部门确定起火原因为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但实际系房屋本身线路故障还是住户使用电器不当引发，无法查明。鉴于卢余胜收回转租店铺时未对已经变更的房屋结构进行复原，反而进一步将隔断后的一层出租，使整个店铺变为群租房，完全改变了该店铺的使用性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火灾起火部位也属于卢余胜直接管理的范围，其日常仅收取租金而未尽谨慎管理义务，致使发生火灾造成邹某2死亡，其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应对邹某2死亡所致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联升村经合社作为涉案店铺的所有权人、美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店铺的管理人，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涉案房屋的安全隐患，未采取措施恢复原状、消除隐患，致使火灾事故发生，这两方均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各自侵权行为的结合造成同一损害结果，亦应当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涉案店铺仅由卢余胜实际管理、收益，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主张卢荣军、卢荣伟亦需承担责任无证据支持，故卢荣军、卢荣伟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起火部位不在何德伟、周翠华、肖桂喜、晏合卫及死者邹某1、邹某2生前租住的房间，亦无证据证明他们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单独或者共同过错，故何德伟、周翠华、肖桂喜、晏合卫及死者邹某1、邹某2不应承担责任。
对于联升村经合社辩称的死者邹某2死亡与其无关的辩论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对于美屋物业公司辩称的其已尽到义务，对邹某2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对于卢荣军、卢荣伟、卢余胜辩称的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已获得赔偿而丧失本案主体资格的辩论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对于美屋物业公司、卢荣军、卢荣伟、卢余胜主张的邹某1、邹某2俩死者因生前饮酒导致火灾发生时未能及时逃出、因而存在过错的辩论意见，结合全案证据及生活常识，俩死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定卢余胜对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损害赔偿责任，联升村经合社、美屋物业公司各自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的各项赔偿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主张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无证据支持，但死者邹某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合理费用，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就该部分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总体过高，法院酌情一并确定该部分支出为4000元。邹某2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事发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957040元予以支持。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主张的丧葬费28776元，计算存在偏差，法院调整为丧葬费28775元。彭某作为死者邹某2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主张一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维持其正常的生活符合法律规定，因死者邹某2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而对彭某主张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1982.5元，予以支持；邹某2因此次事故死亡，邹远明、彭敏飞、彭某作为其亲属精神上必然遭受一定的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的主张过高，酌情调整为50000元。综上，邹某2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57040元、丧葬费28775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91797.5元。周翠华、晏合卫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联升村经济合作社赔偿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经济损失1291797.5元的30%，即387539.2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宁波美屋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赔偿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经济损失1291797.5元的30%，即387539.2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卢余胜赔偿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经济损失1291797.5元的40%，即51671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194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7594元，由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共同负担1090元，由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联升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951元，由宁波美屋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负担4951元，由卢余胜负担660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联升村经济合作社已改制为股份经济合作社，名称变更为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联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本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对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送检的火灾物证检测结果，并不能认定起火原因系电瓶车线路发生故障所致，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确定系电瓶车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本案火灾发生区域为公共楼道区域，具体火灾原因不明，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存在过错的管理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涉案店铺未取得产权证，也未通过消防验收，经违规改造成群租房出租，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卢余胜作为改造者、出租者负有直接责任，联升村经合社作为涉案店铺的所有权人、美屋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店铺的管理人，亦均负有管理上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判令美屋物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美屋物业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店铺管理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联升村经合社、美屋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认定美屋物业公司为涉案店铺的管理人并无不当，美屋物业公司要求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美屋物业公司、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店铺的承租人及死者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据此要求承租人、死者均承担部分责任，依据不足。涉案店铺由卢余胜实际管理、收益，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卢荣伟、卢荣军也参与了管理并取得收益，对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美屋物业公司要求卢荣伟、卢荣军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邹远明、彭敏飞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事发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其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邹远明、彭敏飞、彭某，美屋物业公司之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7.09元，由上诉人邹远明、彭敏飞、彭某共同负担17194元，上诉人宁波美屋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负担7113.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伟民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孟建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