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威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郭道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靳春雨，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顶威合金塑料电缆桥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庞峰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有金。
上诉人上海华威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威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郭道华及委托代理人靳春雨、ＸＸ，被上诉人上海顶威合金塑料电缆桥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有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顶威公司（卖方）与华威公司（买方）签订《合金塑料电缆桥架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01），双方约定：“一、买方工程的保密与名称及地点。（1）工程保密：本工程项目系国家重点国防工程，卖方因工作原因所涉及到的工程项目名称、地址、图纸、文件等各种信息资料均属保密级机密，未经最终用户或买方书面授权，均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单位或个人泄露，卖方在施工现场提供服务必须以买方单位名义进行。……（3）工程施工地点：海南省文昌市龙楼镇。二、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及供货范围。……（2）订货合同中的防火桥架卖方免费进行内、外加涂防火涂料……（4）卖方免费到施工现场为买方进行测量和二次设计及安装指导；（5）卖方认真负责产品的装车和安全保障，确保产品完好地运输到目的地。当卖方产品在运往买方最终用户施工现场的运输过程中等阶段造成产品损坏时，由卖方按实际损坏部分的数量，立即进行补充供货到买方的施工现场……三、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运输方式、运输费、保险费和包装标准。1.本合同交货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前或预付款到后十个工作日内或买方指定时间。2.交货地点：海南省文昌市龙楼镇航天发射场1#工位；买方自行汽运到交货地，卖方确保产品质量和包装能满足买方的汽（卡）车长途运输的需要。3.采用汽车运输方式，运输费、保险费及产品包装费由买方承担。卖方负责代买方联系运输费不高于市场的运输车辆，并与承运人约定安全运输注意和保证事项。如卖方联系的运输车辆价格高出市场行情或高于买方联系的价格、费用时，超出部分由卖方独自承担且不得产生争意（议）。……6.运输途中所产生的所有损坏产品，均由卖方全数无偿补供到买方施工现场。四、付款方式及其它相关说明。1.……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70539.22元……优惠价：270，000元……2.合同付款进度：（1）合同签订后，买方按要货进度，预付30%合同款给卖方，卖方确保在收到该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产品供给买方运输；在买方提货时凭卖方出具的所提货数量相同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支付40%货款；在最终用户初步验收签收后，并收到合同产品和卖方提供的下列文件后一周或肆周内，向卖方支付达到合同总价款90%的货款；其余10%为质保金，自发货之日起90天内付清。A.由买方设备／材料接收部门签署的该批设备／材料接收单一份；B.该批交付设备／材料的制造厂商的质量合格证书、检测报告一式二份；C.提前向买方提供该批交付设备／材料包括所有桥架及每一件辅、配件详细的装箱单一式二份；D.如因卖方原因不能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而造成买方无法付款时，卖方不得影响产品正常发货，否则属于违约；买方应在收到卖方事后补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周内按付款条件将约定比例的货款即时付给卖方，否则也属于违约……五、验收。1、按附件1-5表格附注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配件、材质进行验收……根据卖方提供的清单进行开�验收，如有损毁，型号、工艺、材料不符买方要求，一律退换。2、产品质量的验收，以最终用户（是指：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驻海南工程指挥组，上、下相同）根据JB／T10216-2000或合金塑料行业标准验收结果未最终有效结论和依据。……九、违约责任和索赔。……2、合同双方须严格遵守执行，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一应违约责任和赔偿外，违约方还将承担非违约方的包括律师费、各项差旅费等在内的各种所有费用。3、卖方应按合同中规定的交付进度或按买方书面通知的要求交货，如果卖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每延期交货一天，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二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由买方在应向卖方支付的货款中扣除……如因买方原因推迟交货，卖方仍被视为按时交货，买方需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向卖方按时支付货款……”�后附设备清单及合同价格（1）至（5）。其中包括若干规格型号的桥架、三通、弯通、直通、吊架、托臂、隔板、弯头、终端板、封头、直线段、水平弯等物品。某些安装方式注明“防火型”。清单中无防火涂料。合同及附件均有顶威公司、华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代理人“郭道华”、“庞增威”的签字。
同年3月5日，华威公司向顶威公司发送联系函以“了解双方签订的XXXXXXXX-01合同中的桥架是否生产制造完毕了没有？现我公司决定3月10日前来提发货。除垂直安装的桥架需托臂同时发运外，其它桥架的托臂或吊架暂时可不生产、发货，等我公司通知另行加工发货。贵公司一直还没给答复。……”次日，顶威公司复函称“兹有贵司2013年1月28日向我司订购的一批合金塑料桥架（规格附合同），现我司已按照严格的要求，将该合同的部分桥架生产完毕（除托臂�吊架在合同上未注明数量的等贵司通知加工发货外），已在合同上表明数量的托臂、吊架已全部生产完工；确定于3月16日之前可全部交货；请贵司按照合同在交货前付尾款，方便于我司发货”。
同月15日，华威公司复函顶威公司称“关于明天（3月16日）第一批发货桥架中，请贵公司务必把这次项目所需的膨胀螺丝一同装车发往项目现场，……请贵公司一定配合准备齐全，确保明天发货的顺利完成”。
同月17日，顶威公司向华威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并由华威公司签收人于签收单尾部加注：“由于发货单位交货时间从16日延误至17日中午，且上午装车人多杂乱，无法清点数量，除防火涂料未涂的明显问题外，其它无法检验和清点。双方同意以最终用户清点的数量为结算数量。防火涂料伍桶由发货单位补供到最终用户处，如数量等不足部分，由供方负责无偿补供到最终用户处”。最终用户未清点此次供货数量。
同日，顶威公司员工庞增威出具《剩余桥架及配件交货时间承诺》称“我公司原准备3月16日为上海市华威石化装备有限公司（简称买方）装全部合金塑料桥架（简称桥架）装车发货，由于我公司原因，直到3月17日仍有相当部分的桥架和未能装车的弯通等尚未生产制造出来，造成13米车没能装满。我公司承诺：余下没发的所有桥架及配件的合格品，确保最晚在2013年3月27日到达海南文昌最终用户收货工地。如3月27日不能到达或到货不合格，我公司愿承担双方合同中的最高赔偿补偿给买方：如因由此给买方造成损失时，我公司愿加倍赔偿买方所受的损失。恐口说无凭，特立此据为凭”。
同月19日，华威公司致函顶威公司表示“贵公司委托我公司寻找的防火涂料，我公司终于联系到货源……如贵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买，请速将钱款打到合同上的我公司帐户或郭道华个人银行卡上……”。次日，华威公司又向顶威公司发送“关于合同编号为XXXXXXXX-01中防火型桥架从（重）新生产的联系函”，函件列明了具体名称、型号规格、数量等，并说明“以上产品均是原合同编号为XXXXXXXX-01中指定生产的防火型桥架，该桥架现场均用在火箭发射口重要部位，可目前合同中这部分到货的桥架均未按要求提供防火型，致使现场验收不能通过，……我公司将愿意协助承担从（重）新制造以上防火型桥架的合理费用，请贵公司尽快报价……并同下一批货一起发到用户现场”。同月23日，华威公司“就桥架不合格或严重质量问题统计数量”致函顶威公司称“第一车合金塑料桥架3月19日上午8点运达现场后，由于所到桥架和盖板、弯通、三通、托臂出现不合格和严重质量问题，散架、断裂、破残、折损等现象，所造成的不合格产品和损坏极其严重……现将初步统计不合格的散架、断裂、破残、折损等现象的桥架和弯通等发给你公司，加上所有垂直安装的桥架托臂，……按发货数量重新加工，在下批货中同期运来……”。后附“不合格的桥架粗略统计清单”。
当月28日，顶威公司再次向华威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华威公司签收人亦于签收单尾部加注：“由于上海顶威合金塑料电缆桥架有限公司交货时无法清点数量。双方同意，以货到最终用户工地后清点的数量作为上海顶威的实际供货数量”。最终用户未清点此次供货数量。
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威公司共支付顶威公司70%货款189，000元。2013年4月23日，顶威公司开具以华威公司为抬头、合计金额270，000元的发票，并于次年4月26日交付华威公司。华威公司收到发票后已进行抵扣。
因顶威公司未获全部货款，经催讨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威公司支付顶威公司货款人民币81，000元；2.华威公司赔偿顶威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1，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华威公司承担。华威公司抗辩及提起反诉称，不同意顶威公司诉请。根据约定，华威公司付款应以“最终用户初步验收签收后”、“顶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为前提，但最终用户并未验收，顶威公司也未按约定时间开具相应发票。同时，顶威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且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华威公司有权按约从未付余款中扣除相应损失。另外，顶威公司应依约在2013年3月10日之前供货，但其于当年3月17日、3月28日、6月9日、8月2日分四次进行发货，故即使华威公司逾期付款，亦不认可顶威公�主张的起算点。针对顶威公司逾期交货的行为，华威公司可主张810，000元的违约金。但考虑到该数额较高，故华威公司据实际损失合计82，111.06元（包括额外支付的三次运费14，850元、为交涉往来的飞机票23，212元、其他交通费1，118元、住宿费1，488元、餐饮费1，361元、照片冲洗费200元、38天出差补助20，382.06元、律师费16，000元、本案反诉费1，770元）及顶威公司员工愿意双倍承担的承诺，反诉请求顶威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162，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顶威公司针对反诉诉请辩称，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前或预付款到后十个工作日内或买方指定时间”。经协商，华威公司同意在2013年3月16日发货，顶威公司于次日交付，仅逾期一天。故顶威公司未违约。即使顶威公司逾期交货，华威公司也有未按期付款的行为。顶威公司一直在催款，华威公司不予�复，也未说明理由。直到2014年1月，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才向顶威公司出具索赔函，要求顶威公司支付400余万元违约金后才支付尾款81，000元。且华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请求驳回反诉诉请。
原审另查明，2013年1月28日，顶威公司向华威公司发送《法人授权书》称“本人庞峰华，是按照我国法律组建并存在的上海顶威合金塑料电缆桥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在上海市普善路XXX弄XXX号XXX室，在此特任命：庞增威先生（被授权人签字）：作为公司正式合法的代表，授予他代表我公司签署：海南航天发射基地建设工程——电缆桥架，编号为：XXXXXXXX-01#的产品买卖合同和实施一切与此有关的事宜的权力。对本授权书所产生或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
原审审理中，华威公司表示防火桥架因顶威公司未按约提供，货到最终用户处遭拒收，已由华威公司在海南作为废品处理。顶威公司至今未交付防火桥架等。另，在未与最终用户办理交付和安装手续的情况下，华威公司已将货物于最终用户处全部安装完毕，尚未实际使用。又，华威公司提供了汽车运输合同、签收单、收据、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明顶威公司存在逾期供货及相应损失，顶威公司认为后两次发生的汽车运输合同及签收单所涉货物为换货，故无法证明顶威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对其他损失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等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华威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首先，关于最终用户的验收问题，本案双方虽在交付货物当时确定具体数量以最终用户清点为准，但最终用户并非系争合同当事人，故在未经其认可的情况下，该约定并不发生华�公司将检验义务转嫁最终用户的法律效果。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考虑到最终用户系与华威公司间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华威公司理应督促其及时进行验收。即使最终用户未予验收，华威公司作为买受人亦应及时检验。如有异议，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故华威公司现以未经最终用户初步验收为由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交货数量与质量的问题，双方现对防火桥架等是否交付各执一词。鉴于华威公司曾就桥架防火的情况向顶威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该异议应以顶威公司交付并经验收为前提，且华威公司也表示该部分桥架已作为废品处理。再者，考虑到华威公司已经安装完毕，且将与合同金额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业已向其客户开具了销售发票，故顶威公司对货物已交付的说法更具合理性。至于质量问题，因其提供的函件系为华威公司单方发出，顶威公司亦未认可，且华威公司表示就质量问题另行起诉，不提供所涉事实的证据，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再次，关于顶威公司应事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及该付款条件的相应款项，华威公司已支付顶威公司，并非针对本案本诉诉请，故不予采信。据此，顶威公司向华威公司交付货物，华威公司理应依约支付货物余款81，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
关于反诉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合同交货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前或预付款到后十个工作日内或买方指定时间”。从本案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第一，华威公司称顶威公司在2013年3月17日、3月28日、6月9日、8月2日分四次交付货物。针对双方争议的后两次运输，华威公司提供汽车运输合同及承运人的签收单，但未提供同样在前两次运输中经由双方确认的发货单，且华威公司认可其中既有换货也有补货，而无证据分清具体是哪部分。鉴于合同约定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损坏等应“补供”，故由此产生的交付不能视为逾期交货。对华威公司称后两次亦为交付货物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顶威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应为2013年3月17日及同年3月28日。第二，双方往来函件表明顶威公司应于2013年3月16日前交付全部货物，故其于当月28日进行交付应属逾期，构成违约。对于顶威公司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就过分高于损失的约定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故原审法院视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华威公司可能遭受的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将违约金数额调整为20，000元。
综上，顶威公司与华威公司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须严格依约履行己方义务。顶威公司作为出卖人应于约定期间交付货物；华威公司作为买受人亦应在约定期间支付对价。双方均发生违约情形的，应依约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华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顶威公司货款人民币81，000元；二、华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顶威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81，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顶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威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0，00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825元，由华威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770元，由顶威公司负担150元，华威公司负担1，62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华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诉部分，华威公司向顶威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1、顶威公司未按约交付生产厂商出具的质量合格证书、检测报告一式两份；2、顶威公司公司未提供合格的全部产品及辅、配件，根本上未完成交货义务；3、最终用户实际进行了验收，因大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才未详细清点数量，华威公司已将相关问题反馈给顶威公司，并要求顶威公司重作。因顶威公司逾期发货及交付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产品延后安装，均系顶威�司违约造成，华威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4、华威公司余款作为部分违约金予以扣留是基于双方的约定，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况。二、关于反诉部分。1、顶威公司分4次向华威公司交付货物，已经严重逾期，华威公司要求顶威公司承担运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依法有据；2、顶威公司向华威公司作出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顶威公司应加倍赔偿华威公司损失。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顶威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华威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顶威公司答辩称：1、其已交付全部防火型桥架以及全部配件，有随附发货清单为证；2、在运输过程中损坏的部件均已作补发；3、其在签订合同前即已向华威公司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合格证本应粘贴在产品上，未粘贴的原因是应华威公司的要求；4、合同中并无可扣留违约金的约定。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华威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不以质量瑕疵作为对付款请求的抗辩；在反诉中主张的违约金仅针对顶威公司的逾期供货行为。发货单上所列明的货物均收到；除了防火型桥架和盖板，其他货物均已经收到。
本院认为，首先针对本诉部分，华威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就此作相应分析：1、关于华威公司提出顶威公司未提供防火性桥架的问题，其表述为顶威公司所提供的防火型桥架只涂刷了防火涂料，未安装防火板，故而不是防火型。则其真实意思应为顶威公司所提供的防火型桥架未安装防火板。无论该理由是否成立，均属于质量问题，故而根据华威公司在本案中不将质量问题作为对本诉抗辩的表述，该理由不属本案处理范围。2、关于华威公司提出顶威公司只提供部分盖板的问题，首先，在双方的合同附件一“设备清单及合同价格”表中，并未将盖板单独列出，而在合同中约定“桥架与桥架、万通、三通、四通等均配盖板”，则盖板并非单独的产品，而是安装在相应的物件上；其次，对于盖板数量不足的问题，顶威公司并不认可，且华威公司在诉讼前始终未提出过该问题，即便是在顶威公司否认收到的华威公司出具的函件中，也仅提出盖板质量不符，并未提出数量缺失，因此，对华威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华威公司提出顶威公司未提供质量合格证及检测报告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金塑料电缆桥架买卖合同》的约定，顶威公司确实负有交付检测报告及质量合格证书的义务，顶威公司表示已经交付检测报告，质量合格证系应华威公司的要求未粘贴在产品上。虽然顶威公司未提供交付依据，但华威公司在诉讼前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对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威公司对顶威公司的本诉所作抗辩均不成立。
关于华威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已作详尽阐述，华威公司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意见及证据，故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2元，由上诉人上海华威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