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7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GOLDSTARLINELIMITED（金星轮船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港岛东华兰路**号港岛东中心****室。代表人：GavrielSHARF，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钱玉林，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剑，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CV.AGRIALAMMAKMUR（卡威.阿吉阿拉姆公司）。住所地：印度尼西亚丹格朗市内格拉萨哩镇卡朗安雅乡Bouroq街，Rt.01/02。代表人：LIMHANGSE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尤鹏飞，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东中外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河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卞伟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GOLDSTARLINELIMITED（金星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CV.AGRIALAMMAKMUR（卡威.阿吉阿拉姆公司）（以下简称卡威公司）、一审被告山东中外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外代）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4）青海法海商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玉林，卡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鹏飞、陈晓军到庭参加诉讼，山东外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威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4月，金乡县德美贸易有限公司委托金星公司出运一票货物，由中国青岛至印尼泗水，货运提单号为GOSUQIN3500892，卡威公司系提单载明的收货人。货物运抵目的港后，发现货损，后经目的港检验公司检验，货物已全部腐烂变质，并最终被销毁。请求判令：金星公司赔偿卡威公司货物及其他经济损失6万美元和相应利息，利息损失自2013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币种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并由金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卡威公司要求山东外代与金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星公司与山东外代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山东外代是金星公司的签单代理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卡威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8月5日，而本案货物是在2013年4月28日到港，已经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卡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已发生货损，其也没有在货物提取以后的15日内向金星公司或其代理人发送货物损害的书面通知。因此，本案货物的交付，应当视为已完好履行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货损即使发生，卡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货损发生在金星公司的责任期间，金星公司作为承运人承担的是CY-CY期间。卡威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上显示的封箱号码，与提单所记载的不一样，这佐证了本案提单项下的货物没有发生货损。卡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价格，更不能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的金额。请求驳回卡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0日，卡威公司自金乡德美贸易有限公司购买174吨洋葱，离岸价格为每吨1600美元，总价278400美元。2015年5月30日，金乡县德美贸易有限公司证明：卡威公司已向其支付2013THMY001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278400美元，包括涉案货物的价值46400美元。2013年4月14日，山东外代作为金星公司的签单代理，签发了GOSUQIN3500892号提单，该提单载明：BOXVOYAGER轮320/S航次装载6个集装箱新鲜洋葱，自青岛运往印尼泗水，堆场至堆场，托运人为JINXIANGDEMEITRADECO，LTD，收货人及通知方均为卡威公司，运费预付，该提单项下6个冷藏集装箱设置温度均为0摄氏度，通风量15CBM/H，6个集装箱重量相同，均为29000公斤，其中一个集装箱为涉案的ZCSU5952565号集装箱，其铅封号为LLLD16470。金星公司与山东外代称，涉案船舶开航时间为2013年4月14日，到港时间为4月28日，卡威公司提取货物时间为4月30日，但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卡威公司称，开航时间不确定，涉案货物到港时间是2013年5月，卡威公司提取货物时间为5月8日，但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3月26日，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农业部农业检疫局泗水市农业检疫机构出具声明书，载明：我机构于2013年5月6日，对GOSUQIN3500892号提单下的ZCSU5952565号冷冻集装箱，进行了进口商品检验。因查验需要，我机构拆除了ZCSU5952565号冷冻集装箱的原铅封LLLD16470，并在查验完成后重新施加了铅封，新铅封号为DAJ003686和DAJ003687。2013年5月10日，卡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Luther(其电子邮箱为opssby@larsen.co.id)的电子邮件，其中载有“我方发现本货柜机器故障，进口exMVBOXVOYAGER/QA528N,as如下：ZCSU5952565/40’调温度：0℃，温度：19℃……评论：失去冷空气……机器停止运作……TATAK,冷藏车监测员”。卡威公司当庭点击电子邮件中发件人落款的公司网址www.larsen.co.id，所出现的网页即是金星公司的目的港代理PTlayar公司，在该公司官方网站的contactus一栏点击进去后，所出现的公司的邮箱后缀即是@larsen.co.id。2013年5月13日，独立检测有限公司PT.INSPEKSINDOMITRAPRAKARSA出具检查报告，该报告载明：所检查货物为集装箱/封锁方式/体积：ZCSU5952565/DAJ00368&DAJ003687/RF.40’HQ，货物数量：2900袋=29000公斤，运载船：MV“BOXVOYAGER”Voy.302S，检查日期和地点：2013年5月11日，卡威公司创库，提货单号码：GOSUQIN3500892。货柜情况：货柜的冷气设备故障，所涉温度：+0.0℃，货柜温度：+45.0℃，货物温度：+44.6℃；+44.7℃；44.8℃。货物情况：对所有运载货物任意取样10%（290袋+2900公斤），才发现货物成熟并腐烂情况。卡威公司为六个集装箱货物检查支付250美元，其主张为涉案集装箱的货物检查支付40美元。2013年5月14日，印尼丹格朗市环境卫生与园林署出具014/V/2013号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其已按卡威公司的标准程序，施行对损坏洋葱垃圾倾倒，卡威公司已付清倾倒垃圾的所有费用。卡威公司为将损坏洋葱垃圾倾倒，支付了8426美元。卡威公司提交的收款人为国家授权的中文翻译的两张发票，分别载明：收到卡威公司法定代表人LIHANGSENG支付的翻译、公证、认证费用455万印尼盾及50万印尼盾。卡威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损失为货物价值46400美元，检验费用40美元，垃圾处理和倾倒费用8426美元，翻译和公证的费用5050000印尼盾，合计54866美元及5050000印尼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卡威公司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设立的法人，金星公司为在香港注册登记的法人，本案为涉外案件。卡威公司、金星公司和山东外代均主张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涉案货物装货港为青岛港，青岛为运输始发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收货人是指有权提取货物的人，卡威公司为提单中记载的涉案货物的收货人，且实际提取了货物，支付了买卖合同下货物的对价，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损坏，其有权对承运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承运人对集装箱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因免责事由导致，应承担赔偿责任。卡威公司、金星公司和山东外代均不能举证证明卡威公司于目的港提取货物的确切时间，卡威公司提交的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农业部农业检疫局泗水市农业检疫机构出具声明书载明：2013年5月6日其对涉案集装箱进行了进口商品检验，此时该集装箱应仍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金星公司和山东外代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时由收货人提取，即：卡威公司提取货物不会早于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0日，卡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的电子邮件表明：承运人在目的港的代理人已知悉涉案集装箱冷气故障，并就该事宜联系各方。2013年5月11日，独立检验人打开集装箱，并对货物进行检验，发现货物已腐烂，并载明货柜的冷气设备故障。根据上述事实，应当推定涉案集装箱所载洋葱腐烂，是因为集装箱冷气设备出现故障，该故障及货损发生在承运人掌管货物期间，承运人对此知悉，除非承运人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本案集装箱由承运人代理人代为提供，承运人应提供适于并能安全收受、载运和保管涉案冷藏货物运输的集装箱，并在其责任期间妥善地、谨慎地运输、保管、照料货物，对未尽上述谨慎义务，导致在其责任期间发生货损，造成卡威公司损失，应予赔偿。卡威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检验费用、处理腐烂的货物的垃圾倾倒费用、翻译及公证认证费用，均为货损导致及卡威公司进行本案诉讼必须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卡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货款及相关费用支付之日起算，金乡县德美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中载明2013年5月收到货款，故货款46400美元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算，检验费40美元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算，垃圾倾倒费8426美元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算，翻译及公证认证费用455万印尼盾利息自2013年11月28日起算，翻译费50万印尼盾利息自2013年12月3日起算。卡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山东外代在履行代理职责时，存在过错，卡威公司关于要求山东外代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星公司和山东外代对于卡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认为，本案立案审批表上显示，一审法院收到诉状的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双方关于卡威公司提取货物的时间陈述虽不一致，但是均称在2013年4月28日之后，故卡威公司系于收到货物后一年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对金星公司和山东外代关于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星公司支付卡威公司54866美元及5050000印尼盾，其中46400美元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计算，检验费40美元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算，垃圾倾倒费8426美元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算，翻译及公证认证费用455万印尼盾利息自2013年11月28日起算，翻译费50万印尼盾利息自2013年12月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币种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二、驳回卡威公司对金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卡威公司对山东外代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金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3元，由金星公司负担。金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涉案提单到底是否是清洁提单，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查，涉案货物在交付给上诉人时的状态，也就不得而知。涉案提单从形式上看有3页，但被上诉人仅提交了2页，提单第3页的缺失，会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收货人，非但需证明涉案货损已发生，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货损发生在上诉人的责任期间内。被上诉人应当持有设备交接单，但没有提供，也没有证据证明提货时间以及提取货物当时集装箱的工作状况，其提货后15天内，没有向上诉人发送货损通知，应推定被上诉人接收的货物是完好的。一审判决凭不完整的提单、没有重要附件的检验报告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形式不正规的电子邮件，认定涉案货物发生腐烂变质是由于集装箱故障、集装箱故障是承运人过失，且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未提交合法有效的报关单原件或复印件，来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价值，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其应当提供与本案货物相关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金额，于事实和法律上都没有依据。2、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多份证据都严重超过举证期限，又非新证据，上诉人依法不同意质证。法律并没有规定“反驳证据”或者“补强证据”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况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解释集装箱封号变更原因的证据，明显不属于“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查看并没有到场的境外第三人的私人邮箱内保存的文件，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除非承运人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的理由，作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认定。这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提取货物后，未就货损的发生等情况向上诉人发出过书面通知。可以推定货物交付时状况良好。公证认证是对形成于国外的证据在形式上的最基本的要求，并非经过公证认证的证据全部是真实的，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为由，认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在被上诉人尚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损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的前提条件下，要求上诉人提供集装箱温度记录，而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提单、检验报告、设备交接单等其持有的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判决仅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当全部由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收到诉状日期虽为2014年4月21日，但立案时间为2014年8月5日，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不会早于2014年7月29日，被上诉人自认在2013年5月8日提取货物，据此，本案的起诉已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根据目的港实施进口商品检验的时间，推定涉案货物的交付不会早于2013年5月6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货物何时提取，对于货损责任的认定相当重要，而且这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范围，被上诉人持有能证明其提取货物日期的设备交接单而不提供，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卡威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作为涉案运输的承运人，理应提供能够安全收受、载运、保管货物的载货处所和装运器具，并应妥善、谨慎地履行保管、照料货物的义务，对于货物在运输途中所发生的货损，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提单确有3页，且已经将该3页均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涉案提单为清洁提单，其上并没有任何货物不良的批注，涉案货物交付给上诉人时状态完好。涉案货物发生货损的直接原因系上诉人所提供之集装箱存在设备故障所致，因此，应由上诉人承担货损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涉案运输的承运人，有义务提供其在运输途中已经妥善履行管货义务的有效证据，其持有温度记录却拒不提供，就是举证不力，应当做对其不利的判定。现有证据已经证明涉案集装箱确实存在设备故障，而上诉人的目的港代理也已经确认此事，涉案货物进口时已全部腐烂，印尼环境卫生与园林署监督了整个垃圾处理与倾倒过程，并最终进行了确认。2、一审审理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并未超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系对其他已经提交证据的来源、形式进行的补强，以及针对对方抗辩所提交的反驳证据，该部分证据材料的提交并未超过举证期限。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邮件是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的，正是因为上诉人不认可，才在法庭的监督下当庭打开，共同核对，这不需要公证人员在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货物损失金额。金乡县德美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出具了相应的货款支付凭证以及证明，足以证明涉案货物货值为46400美元。涉案货物在目的港发生货损后，业已在目的港官方当局的监督下进行了销毁倾倒，被上诉人为此已经支付了垃圾销毁倾倒费用8426美元。另外，被上诉人还为涉案货物在目的港的检验，支付了检验费250美元，办理公证认证支付415美元。以上费用合计9091美元，该部分证据均已依法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金额。3、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预交诉讼费通知”中明确载明：案件已经被一审法院决定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一审被告山东外代在二审中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卡威公司在一审中在诉请金星公司赔偿的总额为60000美元，一审法院判决金星公司赔偿卡威公司54866美元及5050000印尼盾，上述赔偿数额折合55281美元。一审判决未根据卡威公司的胜诉比例，在卡威公司与金星公司之间分摊一审案件受理费除上述事项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当事各方共同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即：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金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卡威公司涉案货物的货值以及在目的港发生的相关费用；卡威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可对卡威公司提交的反驳金星公司的证据和已提供证据的补正材料组织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可依法进行当庭验证。一审法院当庭查看涉案相关邮件，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货物装船后，金星公司签发了清洁提单，该提单上没有货物不良的批注，应认定为涉案货物交付给金星公司处于完好状态。金星公司虽称卡威公司提交的提单还有第3页，但无证据证明该主张。卡威公司提交的提单具备货物运输单证的基本条款，金星公司认可该提单的真实性，可依据该提单认定涉案货物运输的相关事实。卡威公司为证明涉案货损系集装箱故障所致，提交了金星公司在目的港的代理发送的邮件、目的港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和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农业部农业检疫局泗水市农业检疫机构出具的声明书，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承运涉案货物的集装箱在运输中发生了故障。在金星公司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完好给卡威公司的情况下，金星公司应当赔偿卡威公司涉案货物的货值以及在目的港发生的相关费用。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该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时效因请求人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或者被请求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金星公司自认涉案货物的到港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卡威公司提取货物时间为4月30日，而卡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因此，卡威公司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3元，由上诉人金星公司负担人民币6314元，被上诉人卡威公司负担人民币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3元，由上诉人金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本超审 判 员  赵 童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