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银。
委托代理人：舒欢喜，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蔡茂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书洪，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艳银因与被上诉人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及职务：王艳银于2004年4月1日入职联茂公司，担任工安卫处资深管理师职务。
二、合同签订情况：双方已签订自2014年2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及原因：2014年6月10日，联茂公司向王艳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王艳云20**年5月期间三次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故联茂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以及《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5.4条的相关规定，决定于2014年6月10日与王艳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王艳银主张联茂公司在2014年6月10日未告知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具体原因，联茂公司主张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前，曾就报销问题及物品放行单修改问题进行过调查，并在庭审时明确解除原因如下：1.王艳银分别在2014年1月、3月申请进行公关计划，经联茂公司批准后借支了相应的款项，后来在2014年5月办理报销手续时出现票据用途、金额与公关计划不符的情况，也没有遵守进行公关计划时需两名主管陪同的规定；2.王艳银在处理报废叉车问题上所提供的报价与联茂公司实际卖出的价格存在很大差距，且擅自将物品放行单的叉车数量由2台改为3台，故联茂公司认为王艳银与叉车收购商存在串通行为。联茂公司主张王艳银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5.4.3.25条、第5.4.4.14条、第5.4.4.15条、第5.4.4.20条的规定，其中第5.4.3.25条规定若伪造凭证虚报费用，则记大过；第5.4.4.14条、第5.4.4.15条、第5.4.4.20条规定员工存在以下情形“1.利用职权受贿、行贿以获取不当利益，或投机取巧、隐瞒、营私舞弊、谋取非分利益；2.侵占或挪用公有财物者；3.仿照上级主管签字或涂改公司文件、伪造、变造或盗用公司印信图谋不法利益者”之一的，联茂公司可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为证明王艳银知晓上述规定，联茂公司提供了邮件收发记录为证，王艳银确认收到了员工手册，但主张没有阅读过员工手册，也没有看过《员工奖惩管理办法》。为证明王艳银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以及《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5.4条的相关规定的行为，联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借款申请单、发票、应付凭证、固定资产处理单、报价单、物品放行单等材料作为证据。针对上述证据，双方发表意见如下：一、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申请单显示王艳银因公关工作申请借支4000元，借款内容为聚餐，联茂公司批准后将4000元转账至王艳银的银行账户，王艳银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5月12日，王艳银向联茂公司提交应付凭单，申请报销交际费4000元，应付凭单注明用途为聚餐费用，并向联茂公司提供了东莞市佰喜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开具的烟款发票900元和东莞市威尔曼酒店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出具的房费发票1438元。联茂公司主张因管理人员叶树乐发生报销材料有问题，故不予批准，王艳银则称上述4000元除了购买900元烟草外，其余部分均以发放红包的方式支出，而东莞市威尔曼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则是应联茂公司的要求所出，联茂公司对此也是同意的，当时联茂公司已同意其报销的申请。根据联茂公司在庭审时出示的证据原件显示2014年5月12日的应付凭证部门主管签名处有用涂改液进行涂改过的痕迹，原、联茂公司双方确认是联茂公司管理人员许倍硕和叶树乐的签名，联茂公司主张因许倍硕和叶树乐在签名时并没有细看应付凭证、发票等报销资料，叶树乐在签完名后方发现报销资料有问题，故对应付凭证上许倍硕和叶树乐的签名进行涂改，并且上述签名亦未载明签署时间，若属于正常核准确认，应在签名的同时注明签署时间。二、2014年3月3日的借款申请单显示王艳银因公关工作申请借支4800元，借款内容为交际费，联茂公司批准后将4800元转账至王艳银的银行账户，王艳银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5月23日，王艳银向联茂公司提交应付凭单，申请报销交际费4800元，应付凭单注明用途为招待费用，并向联茂公司提供了东莞市樟木头建鸿茶叶商行于2014年5月25日开具的茶叶、酒款发票4800元。联茂公司主张因管理人员叶树乐发现报销材料有问题，故不予批准，王艳银则称上述4800元均用于购买茶叶和酒，因为购买的时候商店没有及时给王艳银开具发票，后商店答应在2014年5月25日开具发票，因此王艳银在2014年5月23日打印应付凭证，但在拿到2014年5月25日的发票后才向主管提交审批。联茂公司另提供一张批准日期为2014年2月11日的交际费用申请表，载明4800元的用途是聚餐，招待地点是虎门东兴大酒楼，招待人员是王东坡副理和王艳银，又提供一张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王东坡于2014年3月19日12时50分乘坐飞机从广州前往无锡，并据此主张王艳银弄虚作假。王艳银则称联茂公司将聚餐、送礼、发放红包统称为招待，而交际费申请单注明费用的用途均为聚餐，王艳银是在2014年3月17日进行招待工作的，当时王东坡确实没有陪同参加，联茂公司也没有明确规定招待工作需两名主管陪同参加，并称当时联茂公司已同意其报销的申请。根据联茂公司在庭审时出示的证据原件显示2014年5月23日的应付凭证部门主管签名处有用涂改液进行涂改过的痕迹，原、联茂公司双方确认是联茂公司管理人员许倍硕和叶树乐的签名，联茂公司主张因许倍硕和叶树乐在签名时并没有细看应付凭证、发票等报销资料，叶树乐在签完名后方发现报销资料有问题，故对应付凭证上许倍硕和叶树乐的签名进行涂改，并且上述签名亦未载明签署时间，若属于正常核准确认，应在签名的同时注明签署时间。三、联茂公司申请报废2台叉车，王艳银向联茂公司介绍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首次报价为9500元，后联茂公司员工谭磊与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联系，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出具叉车报价单，确认2台叉车报价为14000元，联茂公司签呈批准按照14000元的价格将上述2台叉车售予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因前后两次报价相差较大，联茂公司据此主张王艳银存在“利用职权受贿、行贿以获取不当利益，或投机取巧、隐瞒、营私舞弊、谋取非分利益”的行为，王艳银则称两次报价均是由联茂公司员工谭磊与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联系，前后报价差异大属于正常的商业交易现象。2014年5月27日，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派人去联茂公司装运报废叉车，联茂公司保安在三厂值勤时发现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正在装运叉车，随即上前询问是否有物品放行单，后保安发现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物品放行单物品数量有修改的痕迹，疑将“2台”改为“3台”，后王艳银与谭磊到场与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沟通，最终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拉走了两台叉车。王艳银于2014年5月30日就物品放行单被修改一事作出书面说明如下：1.联茂公司领导提出报废三厂叉车，由工安卫负责，之后王艳银介绍了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参与竞价，当时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报价为2台叉车，3台叉车空架，估价为9500元；2.之后工安卫谭磊课长让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重新报价，报价为14000元；3.确定将2台报废叉车售予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后，2014年5月27日，王艳银带领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叶中华到联茂公司财务处交纳了款项14000元，后王艳银凭签呈和收据填写了物品放行单，并交谭课长和副总核准，当时物品放行单的内容为：废旧叉车，数量为：2台。副总核准后王艳银将叉车物品放行单交给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并告知叶中华凭物品放行单和收据去三厂拉走叉车，王艳银没有跟随叶中华进行叉车装运工作；4.5月27日17时30分，谭磊课长告知王艳银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装运了3台叉车，后王艳银与谭磊与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沟通，确认叉车的数量后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拉走了2台叉车；5.对于物品放行单物品数量由“2”改为“3”的问题，王艳银问过叶中华，叶中华称当初报价对象为2台叉车，3台叉车空架，认为王艳银写错物品数量，故自行将物品放行单的物品数量修改。根据联茂公司在庭审时出示的证据原件显示物品放行单共计四联，四联均显示旧叉车数量台数由“2”改为“3”，第一联白色联由保安留存，第二联红色联由厂商留存，第三联黄色联由保安转交工安卫留存，第四联蓝色联由放行部门留存。联茂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流程，王艳银在领导审批同意后，应将第二联红色联交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直接留存第四联蓝色联，并将第一联白色联、第三联黄色联交给保安。王艳银庭审时表示对于物品放行单有几联以及各联如何转交保存不清楚，并称由工安卫留存物品放行单是由谭磊负责的。
四、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双方确认王艳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743元。
五、仲裁情况：王艳银于2014年6月23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虎门仲裁庭提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联茂公司支付王艳银：1.2014年6月工资2000元；2.赔偿金130200元。该仲裁庭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东劳人仲院虎门庭案字[2014]3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联茂公司支付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1499.8元、经济补偿金60301.5元；二、驳回王艳银的其他申诉请求。
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双方确认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的应付数额为1499.8元；2.双方确认王艳银曾于2014年5月12日因需带领员工体检而向联茂公司借支9700元，双方同意在联茂公司应付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该笔款项。
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王艳银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厂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联茂公司提供的薪资表、借款申请单、发票、应付凭证、固定资产处理单、报价单、物品放行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王艳银与联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争议受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联茂公司解雇王艳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联茂公司应否支付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
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申请单以及2014年5月12日的应付凭证均注明4000元的款项用途是聚餐，现王艳银仅提供了烟草款以及房款发票，且数额不足4000元，王艳银虽然主张联茂公司将聚餐、送礼、发放红包统称为招待，而交际费申请单注明费用的用途均为聚餐，但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应付凭证部门主管签名已涂改，联茂公司有关涂改原因的陈述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对于王艳银有关联茂公司已同意其报销4000元的申请的主张不予采信。同理，王艳银提供了4800元的茶叶、酒款发票，与2014年3月3日的借款申请单、交际费用申请单、2014年5月23日的应付凭证载明的用途不符，王艳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联茂公司同意更改4800元款项的用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艳银在两次借款报销中确实存在虚报支出的情况。而对于物品放行单被修改一事，王艳银作为工安卫处资深管理师和叉车报废的直接负责人，应该了解物品放行的具体流程以及物品放行单的具体流转方式，并应随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到场监督装运废旧叉车，其将物品放行单一式四联全部交给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存在工作过错，而即便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对于物品数量有异议，按照常理，其也应与王艳银沟通更改，且第一次报价对象为2台叉车、3台空架子，而非3台叉车，王艳银主张东莞市顶达叉车有限公司直接将叉车数量“2”台改为“3”台亦与常理不符。因此，依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的采信规则，原审法院认定王艳银实施了对物品放行单的数量“2”台改成了“3”台的行为。其次，《员工奖惩管理办法》属于员工手册的内容，王艳银确认已收到员工手册，原审法院认定王艳银知悉《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的具体内容，且诚实守信也是劳动纪律的应有之义。综上，联茂公司以王艳银虚报支出、修改物品放行单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于王艳银要求联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确认王艳银曾于2014年5月12日因需带领员工体检而向联茂公司借支9700元，且双方同意在联茂公司应付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该笔款项，而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的应付数额为1499.8元，小于联茂公司已借支给王艳银的9700元，因此，联茂公司无需支付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1499.8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前述所援引之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艳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1499.8元、经济补偿金6030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由王艳银、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王艳银申请免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宣判后，王艳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以王艳银未按照借款申请单借款内容及应付凭单注明用途使用借款、报销发票不足而推定王艳银存在虚报支出的情况过于武断。公关行为不能与单纯购买商品相比较，不能严格要求行为人提供与借支等额的发票，行为人代送红包不可能有收据和发票。另外，公关行为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借款用途随时都可能改变，且基于公关行为的特殊性，借款申请单及应付凭单不可能详细注明真实用途。2.出售报废叉车的直接负责人并非王艳银，将放行单叉车数由“2”台改为“3”台也不是王艳银所为，一审认定王艳银对物品放行单的数量进行了修改依据不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联茂公司单方解除与王艳银的劳动合同，事先未将理由通知工会，也未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联茂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联茂公司向王艳银支付2014年6月工资1499.8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0603元；本案诉讼费由联茂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联茂公司答辩称：一、王艳银确有报销不实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联茂公司相关人员在应付凭单签名时发现王艳银的报销不实行为，随即划掉，该签名并不代表同意或认可王艳银的报销不实行为。三、放行单只可能是王艳银修改。四、联茂公司解除与王艳银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
二审期间，王艳银提交了一份说明复印件作为证据。联茂公司不确认该说明真实性，联茂公司认为，该说明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另外，说明上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人与王艳银存在紧密关系，与王艳银有串通的可能。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清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联茂公司代理人表示对联茂公司是否存在工会事宜不清楚，本院要求联茂公司于庭后5个工作日内作出书面说明，联茂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作出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是联茂公司是否应向王艳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首先，本案中，联茂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就是否存在工会问题作出说明，联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王艳银关于联茂公司存在工会的主张。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联茂公司解除与王艳银的劳动关系，应按照该条规定履行相应的程序。本案中，由于没有证据表明联茂公司有严格遵照法律的规定履行相应的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艳银诉请联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依据充分，故对王艳银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结合王艳银的入职时间及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联茂公司应向王艳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743元×10.5个月×2倍=120603元。需要指出的是，双方确认王艳银曾于2014年5月12日因需带领员工体检而向联茂公司借支9700元，且双方同意在联茂公司应付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该笔款项，故本案最终联茂公司无需支付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1499.8元；但联茂公司需向王艳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0603元-（9700元-1499.8元）=112402.8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艳银2014年6月工资1499.8元；
三、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艳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2402.8元；
四、驳回王艳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艳银、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王艳银申请免交，原审法院已予以准许）；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联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艳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