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佳商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西）区德祥街北段。
法定代表人王兆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宏宇，黑龙江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金华，黑龙江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祯，住佳木斯市。
委托代理人杨兴杰，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佳木斯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忠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向阳区人民法院（2014）向民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宏宇、被上诉人王忠祯及委托代理人杨兴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王忠祯与兴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两份，王忠祯开始租赁兴城公司的两个商场用于经营佳木斯千禧装饰商厦及佳木斯新千禧傢俬城，租赁期为十年。2010年2月至2011年4月，兴城公司向王忠祯分五笔共计借款2700000元，其中1500000元用于偿还哈尔滨银行贷款利息。与兴城公司有关的另一案件现正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兴城公司所有会计账簿原件均在省法院存放。
原审判决认为，兴城公司向王忠祯借款并出具借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王忠祯所举示的证据与法院调取兴城公司的会计账簿中入账凭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兴城公司认可该借款的事实，故兴城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兴城公司虽辩称王忠祯向其借款2400000元及王忠祯经营商场向其借用了19000000元流动资金，但在兴城公司会计账簿中体现的2400000元，其中400000元系王忠祯为兴城公司向案外人沈彦彬借款，由兴城公司为沈彦彬出具欠据，其中2000000元系案外人郑海然与兴城公司做个人往来帐，已经计入郑海然个人名下，均不属于王忠祯个人借款。三笔流动资金借款共计19000000元，因兴城公司会计账簿中仅有入账收据，并未体现相应银行流水凭证，且19000000元收据及借款合同无王忠祯作为商场法人签字确认，与常理不符，故对兴城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王忠祯虽诉称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但双方借据并无利息约定，且王忠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王忠祯主张借款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法院可支持逾期利息为五笔借款，分别自兴城公司出具借据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兴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忠祯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其中43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2月26日起；570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2月28日起；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4月6日起；5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4月18日起；2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7日起；五笔借款利息均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佳木斯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兴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兴城公司虽然根据公司的财务账簿和财务欠据，承认欠王忠祯2700000元。但是考虑到王忠祯的特殊身份，其曾经是郑海然的司机，兴城公司的副经理，结合兴城公司在佳木斯市公安局对王忠祯和兴城公司原实际控制人郑海然继承人郑毅等人进行的刑事控告，以及兴城公司与郑毅等人正在省法院进行的民事诉讼等诸多因素，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对借款已经履行的客观事实进行查证。兴城公司会计马荣波出具的《关于王忠祯往来账目的说明》指出：“这笔欠款原来是记载在新千禧傢俬城财务账面上的，2012年9月份按照郑海然安排，将所有的应付款都转记在兴城公司的财务账上，补开财务欠据写的是原始借款时间”。由此可见，这五笔欠款并不真正是兴城公司的欠款，兴城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收到借款。原审法院只论及了兴城公司主张王忠祯欠款时的合同履行情况，而对王忠祯是如何向兴城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的事实没有提及。至于王忠祯向兴城公司借款2400000元的事实，王忠祯也出具了借据，并由其本人在借据上签字，结合兴城公司会计出具的《关于王忠祯往来账目的说明》，能够证实该笔借款应属于王忠祯个人债务，而原审法院在未完全查清事实，证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单凭王忠祯个人陈述，认定该2400000元借款不属于王忠祯个人借款，有失简单。另外，王忠祯经营的个体商场新千禧傢俬城和千禧装饰商厦，在2010年8月曾向兴城公司借款19000000元流动资金。王忠祯与兴城公司不仅签订了《借款合同》，而且王忠祯还向兴城公司出具了借据、加盖了商场的公章，并有其会计朱壮志签字。但因该商场既不是法人单位也不是其他组织，其只是一家个体工商户，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个体工商户虽然有字号，但是所产生的实体责任应由经营者自己承担。而原审法院对兴城公司提出的折抵债务主张简单以“无商场法人签字确认”为由，不予支持不当。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合同法》及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借贷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且未约定还款期限的，贷款人催告还款前，或者虽已催告但未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的，借款人可以不支付利息。如果经催告后，贷款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应按《若干意见》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特殊，双方不是单纯的普通企业与自然人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忠祯不仅是上诉人兴城公司的副经理，而且兴城公司过亿元资金都是经王忠祯之手而支出，所以该笔所谓的“借款”是否存在，即使存在该借款又用在何处，至今仍未查清，在这种情况之下，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偿合同为妥，兴城公司根本不应承担所谓的逾期利息，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要支持逾期利息，也应当自约定的还款之日或被上诉人主张之日计算。因此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忠祯辩称：1、兴城公司关于该笔借款的真正借款人是千禧傢俬城，后来由兴城公司换取借据，故兴城公司不是真正的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新千禧傢俬城从未给王忠祯出具过借条，王忠祯将借款亲手交给兴城公司的人员，兴城公司在收到借款后才给其出具的借条，至于兴城公司将该笔借款用于何处不是王忠祯能够控制的，也与其无关。兴城公司向王忠祯出具了2700000元的财务借据，并将该笔借款记入兴城公司的财务账中，且在一审中兴城公司的代理人认可了该借款事实，由此可以表明，该借款事实是存在的。一审中，王忠祯举出哈尔滨银行对公存款账户对账单、哈尔滨银行特种转账凭证，证明在这2700000元的借款中有1500000元由王忠祯代替兴城公司直接偿还其在哈尔滨银行的贷款利息。另有200000元直接用于偿还兴城公司以职工个人名义在住房公积金处借款，还有1000000元用于新千禧傢俬商场的收尾工程。由此完全可以认定，兴城公司是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和责任。2、兴城公司主张王忠祯曾向其借款2400000元，并主张与其借款进行抵消。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查明，王忠祯确实向案外人沈彦彬出具过2400000元的借据，但该借款是为兴城公司而借，其中4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事后沈彦彬已经到兴城公司换取了由兴城公司出具的财务借据，这在兴城公司的财务账上有明确的体现。另2000000元，也由兴城公司给沈彦彬出具财务借据并列入应付款中。同时，兴城公司又将该款借给了郑海然，列入应收款中。由上述事实可知，这2400000元与王忠祯没有任何关系。3、兴城公司主张新千禧家俬城向其的借款19000000元应由王忠祯负担。虽然王忠祯是新千禧傢俬城等三家商场的业主，但只是名义上的业主，实际情况是兴城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郑海然与兴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兆全共同委托其做名义上的业主，实际上真正的权利人是郑海然与王兆全，被上诉人只是负责日常的管理事务，商场的重大决策及财务管理、资金支配等事务与其无关。借款材料上没有王忠祯的签字，其根本不知道这笔借款的存在，且因为这笔借款发生在由郑海然和王兆全管控的关联企业之间，即使真实存在，也应当由其二人解决，与作为名义业主的王忠祯无任何关系。4、原审法院判决兴城公司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王忠祯支付利息是正确的。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1991）21号）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本案是自然人将款借给企业，因此不受该条限制。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做出给予利息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兴城公司提供了《关于王忠祯经手借款2700000元系新千禧傢俬城的债务有关情况的说明》及相关财务凭证（复印件），共计29页。
旨在证明：王忠祯经手的借款2700000元债务，如果客观存在的话，也属于新千禧傢俬城的债务，应是王忠祯与新千禧傢俬城之间的债务混同或抵消。
被上诉人王忠祯质证认为，因该账目由兴城公司保管，财务章由郑海然和王兆全实际控制，而且其中的570000元，在新千禧的账目及兴城公司的账目时间不一致，新千禧的账目记载有随意性，故新千禧傢俬城的账目不真实，但被上诉人认可兴城公司的账目。但该说明出于新千禧的财务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诉人提出，该财务账簿系因另案在省高院进行司法鉴定，请求法院依法调取原件或进行核实。
被上诉人王忠祯提供了《关于建议王忠祯兼任新千禧傢俬城总经理员工推荐书》及兴城公司出具的《授权书》。
旨在证明：由王兆全和郑海然授权王忠祯以个体经营方式，全权负责新千禧傢俬城管理工作，待新公司成立后再移交公司管理。王忠祯只是新千禧傢俬城的名义业主。实际业主是王兆全和郑海然及兴城公司。
上诉人在质证中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王忠祯是新千禧傢俬城的名义业主的说法予以认可，但提出，因王忠祯是新千禧傢俬城的经营管理者，其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庭后3日内与王兆全进行核实，如逾期不正式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则视为对该证据真实性的认可。
后，在法庭确定的合理期间内，上诉人没有提出鉴定申请。
因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经二审庭审调查，结合原审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有关案件事实的自认，可以认定的部分事实如下：
经马荣波、郑海然等人于2009年3月20日的推荐，2009年3月22日，王兆全、郑海然分别以兴城公司董事长、新投资人（股东）的名义，共同授权王忠祯负责以其个人名字办理新千禧傢俬城的个体工商执照，并负责该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
兴城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26日、2010年2月28日、2010年4月6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27日给王忠祯出具了五张财务借据，共计2700000元，并计入兴城公司财务账中。其中1500000元用于偿还兴城公司在哈尔滨银行的贷款利息。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2700000元借款，该款是否应与新千禧傢俬城的债务抵消；如该笔借款能够认定，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上诉人兴城公司认为：第一，上诉人虽然根据其财务账簿和财务欠据从形式上认可欠被上诉人王忠祯2700000元，但是根据上诉人的会计马荣波出具的《关于王忠祯经手借款2700000元系新千禧傢俬城的债务有关情况的说明》，该笔债务应属于新千禧傢俬城的债务，上诉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新千禧傢俬城与王忠祯之间如何履行的事实也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王忠祯向上诉人兴城公司借款2400000元，其经营的个体商场新千禧傢俬城和千禧装饰商厦也曾向上诉人借用流动资金19000000元，虽然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是新千禧傢俬城等三家商场的名义业主，实际权利人是郑海然与上诉人，但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及有关法律规定，无论是名义业主还是实际业主，被上诉人都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由背后基础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应当另行处理。因此，即便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财务欠据，该债务因王忠祯与新千禧傢俬城系同一法律主体，双方的债务已经混同或抵消。第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合同法》第211条及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借贷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且未约定还款期限的，贷款人催告还款前，或者虽已催告但未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的，借款人可以不支付利息。如果经催告后，贷款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应按《若干意见》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特殊，双方不是单纯的普通企业与自然人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忠祯不仅是上诉人兴城公司的副经理，而且兴城公司过亿元资金都是经王忠祯之手而支出，所以该笔所谓的“借款”是否存在，即使存在该借款又用在何处？至今仍未查清，在这种情况之下，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偿合同为妥，兴城公司根本不应承担所谓的逾期利息。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要支持逾期利息，也应当自约定的还款之日或被上诉人主张之日计算，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本院可支持逾期利息自被告出具借据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既然是逾期利息，就不应当从借款当日计算。被上诉人在其答辩中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8条，也非常牵强。综上，根据《合同法》第91条的规定，即便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财务欠据，该债务也因被上诉人与新千禧傢俬城的特殊法律关系而混同或抵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2700000元）已经终止。
被上诉人王忠祯认为：第一，王忠祯亲手将借款交给兴城公司人员，兴城公司在收到借款后才给其出具的借条，至于兴城公司将该款用于何处，被上诉人王忠祯无法控制，也与其无关。兴城公司向王忠祯出具了2700000元的借据，并将该笔借款记入其财务账册中，且兴城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承认了该借款事实，由此表明该借款事实是存在的。一审中王忠祯列举出该笔借款中的1500000元由王忠祯代替兴城公司直接偿还其在哈尔滨银行的贷款利息。另有200000元直接用于偿还兴城公司以个人名义在住房公积金的借款，还有另外的1000000元用于新千禧傢俬城商场的收尾工程。由此完全可以认定兴城公司是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第二，兴城公司主张王忠祯曾向其借款2400000元，并主张与其借款进行抵消。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查明，王忠祯确实向案外人沈彦彬出具过2400000元的借据，但该借款是为兴城公司而借，其中4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事后沈彦彬已经到兴城公司换取了由兴城公司出具的财务借据，这在兴城公司的财务账上有明确的体现。另外的2000000元，也由兴城公司给沈彦彬出具财务借据并列入应付款中。同时，兴城公司又将该款借给了郑海然，列入应收款中。由上述事实可知，这2400000元与王忠祯没有任何关系。第三，兴城公司主张新千禧傢俬城向其的另一笔借款19000000元应由王忠祯负担。虽然王忠祯是新千禧傢俬城等三家商场的业主，但只是名义上的业主，实际情况是兴城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郑海然与兴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兆全共同委托其做名义上的业主，实际上真正的权利人是郑海然与王兆全，王忠祯只是负责日常的管理事务，商场的重大决策及财务管理、资金支配等事务与其无关。借款材料上没有王忠祯的签字，其根本不知道这笔借款的存在，且因为这笔借款发生在由郑海然和王兆全管控的关联企业之间，即使真实存在，也应当由其二人解决，与作为名义业主的王忠祯无任何关系。况且，在兴城公司的财务账上，只有兴城公司与新千禧傢俬城的盖章和收据，并没有资金的实际流动，兴城公司也承认，双方只是走走账而已，并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由此可知，该19000000元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新千禧傢俬城不欠兴城公司的债务。第四，本案与省高院正在审理的郑毅（郑海然的继承人）等人与兴城公司合作纠纷案件无任何牵连关系，王忠祯举出的委托书已经证明，其与新千禧傢俬城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无论省法院最终判决新千禧傢俬城归王兆全与郑毅哪方所有，都与王忠祯无任何关系。而本案要解决的是王忠祯与兴城公司之间的债务，与新千禧傢俬城的归属没有关系，故本案应独立审理，无论本案如何判决都不会与省院案件发生冲突。第五，原审法院判决兴城公司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王忠祯支付利息是正确的。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的若干意见》（法民（1991）21号）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本案是自然人将款借给企业，因此不受该条限制。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做出给予利息的判决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对涉案的2700000元借款，上诉人兴城公司对该借据的真实性及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其在一、二审中所举示的有关证据，除了为证明该笔借款应与王忠祯及新千禧傢俬城向兴城公司的其他借款折抵外，还欲证明该2700000元借款原系新千禧傢俬城的借款，后来在兴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海然的授意下，而将该笔借款转记在兴城公司账下。结合二审中王忠祯提供的《关于建议王忠祯兼任新千禧傢俬城总经理员工推荐书》、兴城公司的《授权书》及兴城公司提供的马荣波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忠祯系新千禧傢俬城的名义业主，兼顾目前省高院正在审理郑海然的继承人郑毅等人与兴城公司就有关合作纠纷案件的实际情况，郑海然与兴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兆全均应知悉新千禧傢俬城的实际经营状况及权利归属。基于此，兴城公司应有别于其他不了解该企业真实情况的善意第三人。且《个体工商户条例》第23条亦对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公司登记的行为规定了处罚办法。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人所言，王忠祯与新千禧傢俬城为“同一法律主体”，王忠祯与新千禧傢俬城的债务已经“混同或抵消”，那么上诉人也应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应抵消或混同的债务客观存在。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有关证据，均系在省法院复印的有关财务账册，该账目因双方当事人存在异议，正在审计当中，目前，在本案被上诉人王忠祯对其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除此，上诉人并未举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兴城公司向王忠祯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关于借款事实不存在，或即便存在也应予抵消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另，被上诉人关于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二分利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双方亦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审法院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该部分上诉主张有理，应予支持。债权人王忠祯2014年6月16日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应视为向债务人兴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应从该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2014）向民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
2、佳木斯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王忠祯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3、驳回王忠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市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冬云
代理审判员 崔思佳
代理审判员 路 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