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商初字第595号
原告：徐州科达煤炭经销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号。
代表人：靳立萍。
委托代理人：王庆卫，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庆，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号。
代�人：陈奕君，常务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夏雨，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黎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科达煤炭经销处与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以（2013）甬海立调字第1号立处。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科达煤炭经销处的代表人靳立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庆，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夏雨、钱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科达煤炭经销处起诉称：因宁波港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原告于1999年6月30日诉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案经一审、二审，2000年12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宁经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个月内对港源公司进行清理，以港源公司的资产对原告承担付款591644.4元及相应利息的清偿责任,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查明，港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柳雅明自1999年1月至9月期间私自转移港源公司资产1200000元至南京军区政治部，被告明知却未采取任何措施追回资产。另外被告还非法处置港源公司资产，致使港源公司现金840000元、轿车1辆、住宅1套被非法抵偿与港源公司无关的债务。被告的上述行为致使原告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原执行案件作终结处理。此后原告逐级申请复议及再审，根据2012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民监字第528号通知载明，应作为新案重新审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款损失80000元及其�经济损失20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他经济损失指利息损失。
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关于原告起诉称被告明知港源公司私自转移资产1200000元至南京军区政治部而未采取措施追回的事实。首先，被告并不知情柳雅明转移港源公司或苏州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资产的事实。港源公司向被告移交的财产清单中并无该笔应收款项记载，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港源公司存在着被转移的财产，即使三源公司的资产确存在被转移的情况，也无证据证明三源公司的资产就是港源公司的资产，港源公司与三源公司为两家独立法人；且从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的时间分析，也发生在被告接手港源公司之前。二、关于原告起诉称被告非法处置港源公司财产的事实。原告诉称被告非法处置港源公司现金840000元、轿车1辆、住宅1套的事实不存在�理由如下：首先对港源公司追赃的行为属于司法行为，其法律依据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甬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且有该院的追缴房屋决定书。其次（1999）4号中共政法委员会《关于港源公司移交善后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的发文主体为中共宁波市委政法委员会，与被告无涉。此外，被告于2001年5月10日作出关于港源公司的清理报告，已依法履行了相关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清理义务，并将清理所得资产4723.11元汇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港源公司已无偿债能力，其他法院先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也未执行到位。综上，被告在接管港源公司后，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赔偿的依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质证如下：
证1、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1999）玄经初字�647号民事判决书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宁经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接收的港源公司拥有债权，及判决已明确由被告负责清理港源公司资产，并以港源公司的资产来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1予以认定。
证2、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通知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债权经过执行程序没有得到实现，在执行程序中原告发现被告在清理港源公司资产过程中存在过错，然后向相关法院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清理行为是否存在责任属于新的法律事实，应另案诉讼解决，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接管港源公司后整个清算过程不存在过错。该组证据系各级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2予以认定。
证3、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甬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追缴房产决定书各一份，以证明该判决并未认定柳雅明构成集资诈骗罪，也未认定柳雅明向其父母借款用于港源公司，更没有认定港源公司的资产为柳雅明父母的犯罪所得，故追缴房产决定书也不应涉及港源公司的资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证3与本案无涉。该组证据系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证4、浙江省军队企业交接书、交接令各一份，以证明港源公司于1998年12月6日移交给被告，被告负有对该公司财产管理的义务。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故本�予以认定。
证5、宁波市委政法委会议纪要[1999]4号文件一份，以证明港源公司有资产现金840000元，轿车1辆，宁波市海曙区高塘花园住宅1套，该会议纪要将上述财产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原告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有过错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政法委的处置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没有过错；且会议纪要为对内文件，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追缴决定书等法律文书才是强制执行的法律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6、柳雅明询问笔录、转款单据（均系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2006年8月28日柳雅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1998年苏州望亭电厂应付给港源公司一笔货款，该笔货款系原告出售煤炭给港源公司、港源公司再转售给苏州望亭电厂产生，被柳雅明背书到三源公司，通过三源公司转给了江苏省人民政府联络办公室（南京军区所设），2000年8月港源公司正式交接完毕后，南京军区相关人员向原告提及这笔钱已交给了宁波市人民政府，一共400多万元等情况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6有异议，认为无原件核对，且凭柳雅明的供述不能证明苏州望亭电厂付给三源公司钱款的性质，被告在交接港源公司后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该公司的款项。因无原件核对，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在港源公司交接后收到过关于港源公司的应收款项。因证6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原告提交的证6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经当庭出示，原告质证如下：
证1、港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港源公司至1999年1月31日应收账款和应收账款清单；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宁经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1999）诸法经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1999）诸执字第1892号民事裁定书、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1999）海执初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及扣押抵债物品清单若干，以证明被告并不知情柳雅明是否存在转移三源公司财产的行为，且被告也不存在过错；退一步讲即使三源公司存在上述行为，也与被告对港源公司的交接清理工作无关；港源公司在交接给被告时已严重资不抵债，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港源公司已基本无财产可供处置等情况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提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港源公司在移交给被告时尚有资产，资不抵债不代表没有财产，交接清单只提供了负债表、损益表及应收账款清单，提供的也不够完整，据说还有一份完整的移交清单，另外应该还有一份有形资产的清单。上述证据证明对港源公司相关债权被告并没有尽到催收的义务。被告提交的证1中港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收账款和应收账款清单，已与原件核对，且原告虽提出还有另一份清单，但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港源公司的相关材料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1中其他证据为生效法律文书，故亦予以认定。
证2、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其追缴房产决定书各一份，以证明柳新创、吴素贞（系柳雅明父母）集资诈骗，部分赃款用于柳雅明经营，对柳新创、吴素贞除判处刑罚外，同时责令退赔违法所得赃款，对柳雅明用柳新创、吴素贞集资诈骗所得购得位于宁波市新芝路172号12楼D房屋一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等情况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港源公司移交给被告的资产，被告负有管理保护公司资产不流失的义务，刑事判决书、决定书并不涉及港源公司的资产，也没有认定港源公司的资�是柳雅明父母集资诈骗案的犯罪所得。除追缴房产决定书外，宁波市委政法委的会议纪要也涉及对港源公司资产的处置，但宁波市委政法委并不是司法机关，无权处置港源公司的资产。综上，被告没有尽到管理保护港源公司资产的义务，明显具有过错。因证2系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2予以认定。
证3、（2001）玄执字第3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08）宁执监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2010）苏商申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对于原告的主张和理由已有明确的认定，被告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否则可以凭生效法律文书直接执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证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中没有载明被告对处置港源公司资产的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所诉不属于执行审查范围和再审审查范围，原告可以另行诉讼。证3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3予以认定。
证4、关于宁波港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清理报告一份，以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中的清理义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清理报告对宁波市委政法委会议纪要中涉及的财产只字未提，也未提及如何追讨处置港源公司移交清单中债权及资产1870000元，该清理报告不能全面真实的反映港源公司的清理情况。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4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港源公司移交前为南京军区政治部宁波联络站下属企业，总经理柳雅明（公司在册职工仅其1人），公司主营水泥、煤炭。1998年6月本案原告与港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向港源公司供应原煤。因港源公司系军队企业，按规定不再从事经商活动，港源公司遂与南京站申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展公司）联营。
1998年11月28日浙江省军队武警部队企业交接工作部将港源公司移交给浙江省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省交接办），交接文件明确表明港源公司的移交单位为南京军区政治部。1998年12月26日，省交接办给宁波市交接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交接办）下达1号令，令自下达之日起，港源公司由宁波市全面负责，要求遵守中办发（1998）24号、29号文件。1999年2月市交接办接手港源公司应收账款清单、其它应收款清单、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各一份,制表单位为港源公司,时间为1998年1月至1999年1月31日,签名为柳雅明,落款时间为1999年2月2日和2月3日。损益表显示净利润为-1993066.23元,应收账款如下：宏润集团宁波分公司69968.31元,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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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售115287元,浙ＸＸ升建筑工程公司9585.5元,宁建安装总公司第六分公司51091.25元,宁波雅仕装饰公司1570元,奉化宝东电厂20000元,浙江东阳长虹建筑公司20000元,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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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1194.14元,苏州望亭电厂99491.17元。其它应收款如下:秦华家私9029.99元,费明波21935元,陈星5403元,陈建鸿68620.62元,姚军3918元,宁波霞光物资贸易公司45000元,宁波市国税三分局3000元,江苏天城公司80000元,散装水泥库414803.20元等。
1999年3月26日市交接办向省交接办提交甬交接办(1999)4号文件,即《关于要求调整宁波港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清理意见的请示》一文,提出该公司注册资本未到位,账面亏损严重,财务制度混乱,涉及的奉化集资案偿还款无法归还,属严重的资不抵债企业,认为移交地方不利于下步清理处理工作,经请示市委领导同意,拟将港源公司调整由南京军区撤销处理,并请省交接�予以协调,该文抄送相关部门及领导，但协调未成。
1999年初，本案原告以港源公司、申展公司、利源实业有限公司江苏公司、宁波市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要求申展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要求利源实业有限公司江苏公司作为港源公司投资人承担未按实出资的责任、要求宁波市人民政府对港源公司进行清理还债。2000年9月21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玄经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港源公司、申展公司共同给付原告货款831844.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二、港源公司、申展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宁波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对港源公司全面清理，并从清理的财产中偿还原告的货款；四、驳回其他诉请。申展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一、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二、申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货款240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三、宁波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对港源公司进行清理，以港源公司的资产对原告承担付款591644.4元及相应利息的清偿责任。
此后原告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1年5月10日市交接办作出《关于宁波港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清理报告》一文，对各项应收账款的清理情况进行列明,其中,宏润集团宁波分公司应收账款69968.31元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决已由本院协助执行将钱款划拨给浙江双鹰水泥厂等,并将清理所得资产4723.11元（其中3000元为宁波市国税三分局退得押金）汇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该款已由原告领取。
执行期间，原告提出异议，认为：1、宁波市人民政府未尽清理偿债义务，且私自�分港源公司财产，使港源公司的现金840000元、轿车1辆、住宅1套为案外人所获取；2、宁波市人民政府怠于行使法定义务，使港源公司资产1200000元在1999年1月至9月期间转移至部队。2008年6月8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玄执字第347号之一民事裁定，认为原告所述理由不足，也无事实依据，遂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8日作出（2008）宁执监字第2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01）玄执字第347号之一民事裁定。
2010年原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同年作出（2010）苏商申字第2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同年，原告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请求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01）玄执字第347号之�民事裁定、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执监字第242号民事裁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苏执监字第65号通知，重新审理本案。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相关部门以会议纪要处分港源公司财产、港源公司是否通过三源公司转移财产、宁波市人民政府是否应在上述行为涉及的财产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执行审查范围，应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1999年8月3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柳新创、吴素贞（柳雅明父母）以集资诈骗罪，均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追缴柳新创、吴素贞违法所得计人民币83000元和东风卡车1辆，发还案件被害人，其余尚未退还的违法所得赃款予以继续追缴，责令退赔。
1999年9月4日中共宁波市委政法委员会作出(1999)4号《关�港源公司移交善后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甬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柳新创、吴素贞均以集资诈骗罪,一审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鉴于港源公司原总经理柳雅明向其父母的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的事实,军地双方充分考虑到人民群众的利益,将港源公司的现有资产和债权进行清理和追索,计有现金84万元(包括宁波市高塘花园部分住宅变现20.7万元,追回出卖煤炭债权30万元,一辆丰田佳美3.0轿车变现25万元,奉化市公安局追回柳雅明付给个别集资户的8.3万元),路宝轿车一辆(估价5万元左右),宁波市高塘花园167.4平方米住宅一套(估价45万元左右)。上述现金和财产用于解决柳雅明向其父母借款的遗留问题，尽快移交给奉化市。由奉化市委负责组织相应的清偿工作小组积极主动地做好受害者的工作，有计划有步骤地处理好柳新创、吴素贞集资诈骗案的清偿和善后工作”等。
1999年11月1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甬刑初字第90号追缴房产决定书，该决定载明：“柳新创、吴素贞拥有房产7处，另柳雅明用柳新创、吴素贞集资诈骗所得购得房屋1套，位于宁波市新芝路172号12楼D房，决定将上述8处房产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1999年11月29日宁波市商品拍卖中心对奉化7处房屋、新芝路172号12楼D房屋1套、东风EQ1116G18D拦板在货车1辆进行价格评估，并于次月进行拍卖，款项所得均用于退赔柳新创、吴素贞集资诈骗案。
又查明：1999年8月6日港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被注销。
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向宁波市房产产权产籍监理处查询，答复:港源公司在本单位无房产登记记录。另,宁波市新芝路172号12楼D房屋即位于宁波市高塘花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告是否存在私自处分港源公司资产的过错行为;二是被告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法定义务,未将港源公司1200000元应收款予以追回。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存在私自处分港源公司资产的过错行为。本院认为，首先,宁波市委政法委4号文件系协调性会议纪要,且文中也明确，港源公司的现有钱物属于柳新创、吴素贞集资诈骗的犯罪所得,因此决定移交给奉化市委,由奉化市委组织相应的清偿工作小组清偿给受害人，故宁波市委政法委也无直接处分行为。且生效刑事判决也已明确,柳新创、吴素贞集资诈骗的部分犯罪所得为其儿子柳雅明提供了经商资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追缴房产决定书也明确，“柳雅明用柳新创、吴素贞集资诈骗所得购得房屋1套，位于宁波市新芝路172号12楼D房。”，后该处房屋经依法公开拍卖退赔被害人。故处置程序正当合法；其次,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追缴房屋决定书于1999年11月作出,而原告的债权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宁经终字第726号终审判决,于2000年12月22日作出,晚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处分行为。故先生效法律文书先予执行于法无悖,被告虽为地方政府也应当配合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综上,涉及原告对港源公司的债权的南京市二级法院的法律文书生效时,原告仅能依法申请对港源公司现存财产予以执行。且该过程被告既不能拒绝执行,也不能对已被执行财产重新清理偿债,故被告不存在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法定义务,致使港源公司1200000元应收债权未予追回。首先，港源公司与苏州望亭电厂之间是否存在1200000元债权。原告认为三源公司汇给江苏省人民政府联络办公室款项，系港源公司在苏州望亭电厂的应收款。为此提交了柳雅明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及三源公司的汇款凭据。对此，本院认为，柳雅明在公安部门被询问时的笔录，虽提到三源公司接收的苏州望亭电厂的钱款为港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但柳雅明即使以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作的陈述，也仅应认定为一方当事人自述，不足以认定港源公司1999年1月前在苏州望亭电厂有应收款1200000元的事实。且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故争议的1200000元应收款，因缺乏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其次，被告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法定义务。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港源公司的接收单位，有义务积极主动审查该公司的所有应收款项等事务。现被告未主动审查港源公司在苏州望亭电厂的应收款项，应当认定为未尽法定清理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上面已阐述“三源公司接收的苏州望亭电厂的钱款为港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仅有柳雅明被询问时所述单一证据,且询问笔录也系复印件,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且从被告接收港源公司时应收账清单中所列“苏州望亭电厂99491.17元”的事实分析，在移交清单中也无此1200000元应收款项。退一步讲，即使三源公司汇款真实存在，其显示汇款时间为1999年1月，该时间发生在港源公司移交给被告之前。此外，该时间还发生在涉及原告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也就是在司法确认被告对港源公司有清理责任之前，而被告的清理责任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对港源公司全面清理，并从清理的财产中偿还原告的货款。现原告认为被告未将港源公司应收款追回，怠于行使清理义务,依据不足,难以支持。
综上,被告在接管港源公司后,已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内容,对该公司进行清理,并制作清理报告,将清理所得资金4723.11元汇给执行法院。故被告的行为并无不当,更不存在过错。原告所述要求被告赔偿其货款损失80000元及利息损失2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州科达煤炭经销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徐州科达煤炭经销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君
代理审判员 黄 卓 娅
人民陪审员 包 贤 官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孔 文 静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