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25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刘增民，男，52岁，1963年7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5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增民及其辩护人冉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增民于2015年1月7日20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厂拆迁房内，因琐事与杨×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增民持菜刀多次砍切杨的头部、刺切杨的颈部，致杨×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增民于2015年1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增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增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增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惟辩解其行为系伤害，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对被告人刘增民犯有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在案证据不能得出其是先砍被害人杨×1头部还是先砍颈部的唯一结论，故刘增民没有积极追求杨×1死亡，对犯罪后果持放任心理，属于间接故意杀人；被害人杨×1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刘增民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增民受保定市×公司指派，于2014年12月16日起负责看管北京市东城区×厂拆迁工地。其间，被告人刘增民与无故入住此处的被害人杨×1（男，殁年41岁）及其女友王×1曾发生矛盾。2015年1月7日，被告人刘增民让被害人杨×1搬离，二人再次发生矛盾，找单位负责人解决未果。当日20时许，被害人杨×1酒后至被告人刘增民居住的该拆迁工地平房内，二人发生争执，刘增民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多次砍切杨×1的头颈部，致杨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增民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1（系被害人杨×1之女友）证言及辨认笔录：姓刘男子于2014年12月16日到北京市东城区×厂看门，之前是一个姓赵男子。杨×1（他跟别人说叫“杨×2”）是×机务段的，为方便查火车，在这约住了两个月。2015年1月7日17时许，我们发现房间门被铁丝拧上了，姓刘男子说是领导朱×让拧死的，我说“领导之前说让我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给公司，留个底就让住了，怎么现在不让住了”，杨×1和姓刘男子就一起去单位找领导了。18时20分许，他们回来了，杨×1说领导没说什么，接着让我们住。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杨×1饮酒了，姓刘男子和杨×1因为房间的事情起了争执。饭后有一个流浪汉找杨×1要三合板，姓刘男子打电话，跟对方说有人酒后闹事，并出屋阻止搬三合板，还骂了流浪汉。杨×1说跟姓刘男子谈谈，姓刘男子说“我不跟你谈，你不讲理”，杨×1说“我怎么不讲理，你干嘛把我房门用铁丝拧死”。姓刘男子左手推杨×1，右手拿起菜刀，嘴里说着“我砍死你”，第一刀就砍在杨×1头左侧。杨×1往后一退，姓刘男子左手抓着杨×1头发骑在他背上，砍杨×1右侧脖子约十七八刀。我过去拉姓刘男子，他说“你再拦我，我就砍死你”，我说“因为这点小事至于吗”，这时他不砍了，又踹了杨×1背部两三脚。杨×1在门口和左边灶台之间躺着，头顶左侧和脖子都受伤了，脖子上有一个大窟窿，气管都看到了，身上、地上都是血。姓刘男子说“我就砍死他，你报‘110’吧”，边说边踹杨×1，我出门给“110”打电话，警察来后，姓刘男子被控制了。不锈钢菜刀是木质红色刀柄，一直在姓刘男子手里攥着，警察来时还在他手里。这把刀是我们的，平常挂在姓刘男子房间的橱柜上用于切菜。到医院大约抢救了三十分钟，人就没了。
证人王×1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号（刘增民）是将杨×1砍伤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是刘增民作案使用的刀具。
2、证人朱×（系北京市东城区×队项目经理）证言：北京×厂有我们单位的施工项目。2014年12月份刘增民来这里留守，他和×队没有直接的劳动合同，归×公司管理。2015年1月7日9、10时许，刘增民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走工地大门，我认为是供电局要拉线，就说先别让走线，等手续跑下来。刘增民没和我说工地内住两口子的事，但我知道。我们每周或不定期到这个工地检查，2014年11月中旬我就见到过这两口子，男的自称×机务段的，临时住这里检查火车灯，我劝他赶紧走，但反反复复很长时间，他们还没走，也没办法强制他们离开。我没让刘增民用铁丝把这两口子的房门锁上。听说1月7日下午刘增民去×队找我，当时我没在单位，当日16时许，住工地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要搬走，我让他把东西拿走就行了，他也没说用铁丝锁门的事。
3、证人董×（系保定市×公司施工队队长）证言：刘增民是我的民工。被砍伤的人好像在铁路公路段工作，他和媳妇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强行住在东城区×厂没有拆迁的平房内。因为这件事我们公司领导去过，但没有解决。刘增民跟我说过这个男的喝完酒就老去他屋里闹事，我还听原来负责看管工地的“老甘”（赵×1）说过。2015年1月7日19时45分，刘增民联系我，说住隔壁的那对夫妇又来他屋闹事了，我让他把他们哄出去，自己关门睡觉，那夫妇要是动手打他就报警。当日21时12分，北京站派出所民警联系我说刘增民把别人砍伤了。
4、证人王×2（系北京市东城区×队员工）证言：2015年1月7日14时至16时间，民工队的一个工人（北京×厂看门的）带着一个男的来办公室找朱×，朱×没在，那个民工就问朱×手机号，他们给朱×打电话。这两人在办公室待了约五分钟，交流挺平和，没有争吵。
5、证人赵×1（系保定市×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16日，刘增民接替我在×厂看门。我看门时有一男一女就住下了，男的说自己叫“杨×2”，是擦火车头的。我说“这不让住人，怕领导知道没法交代，我也是干活的，你们赶紧搬吧”，他们也不搬走。后来×局的领导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走，就是一直敷衍。我们因为这事发生过争执，男的喝酒后到我屋闹过两次，但没动手冲突过。
证人赵×1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杨×1）是叫“杨×2”的人；经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王×1）是同“杨×2”一起的女人。
6、证人田×（系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京站派出所民警）证言：2015年1月7日20时30分许，接警后我赶到×厂施工工地，发现工地内有一男一女，男的穿了一身迷彩服，右手拿了一把菜刀（木制刀柄，长方形刀身，刀身上有血迹），女的一直喊“人不行了，快救救他”。我先问“谁砍的”，男的说“这个人喝酒了，今天找我麻烦，我给他砍了”，我就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将该人控制。据该人所指，我们进入三间小平房最东侧的一间，房门是开着的，一男子躺在地上，身体两侧地面上有大滩血迹。我问嫌疑男子为何砍人，他自称×队的，负责看管这个工地，被砍的和现场女子是两口子，不知为何也住在这里，轰也轰不走，他把这个情况多次汇报了领导，今天被砍的人喝酒了，来他屋找麻烦，他一生气就拿刀砍人了。我问砍哪了，他说脖子和脑袋，我问砍了多少刀，他说记不清了。
7、证人赵×2（系“999”急救中心城区站医生）证言：2015年1月7日晚，我接指挥中心指派到东城区×南侧50米一间简易房里救助一被刀砍伤的患者。屋内地上有血，一男子头朝门外躺在门口，颈部有开放性伤口，已经丧失意识，我给其颈部包扎后送同仁医院救治。
8、证人魏×（系北京同仁医院耳鼻喉科医生）证言：2015年1月7日我在急诊上夜班，当晚救治了一个男性病人。接触到他时已没有生命体征，测不出血压，颈动脉无波动，瞳孔无反映，颈部有长度15厘米左右的锐器伤。当时他的颈部已经不出血了，伤口上都是血凝块，气道断了，左侧颈部血管断了。抢救了半小时，没救过来。
9、证人杨×3（系被害人杨×1之父）证言：最后一次见杨×1是2011年8、9月份，他和王×1一起回通化，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平时也不怎么联系，我身体不佳不能处理后事。
10、证人刘×（系被告人刘增民之弟）证言及辨认笔录：刘增民于2010年左右到北京×队工作，具体干什么不清楚。
证人刘×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是刘增民。
1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物证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厂拆迁房内，目前该厂已拆迁，形成一片空地，空地周围用围挡遮挡。空地北侧中部有三间平房。中心现场位于三间平房东数第一间。该房门朝南内开（未锁），呈开启状。室内西墙南部放有一个小桌，小桌上遗留有擦蹭血迹（已提取），小桌东侧地面遗留有一处南北长150厘米，东西宽90厘米的血泊（已提取2处）。西墙北部地面堆放有杂物。北墙下为一辆自行车，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放有两张单人床，单人床西侧为一个电暖气。东墙南侧为杂物。南墙东部放有一张写字台，其中：写字台西北侧桌腿及柜门上遗留有喷溅状血迹（均已提取）。技术人员前往北京站派出所，对刘增民进行拍照、检查，并于刘增民所穿旅游鞋左脚背内侧、鞋底、双手分别提取嫌疑血迹。又对刘增民作案时使用的菜刀进行拍照、实物提取。菜刀全长28.5厘米，刃长19厘米、刃宽8.5厘米。在刀把及刀刃上各提取嫌疑血迹1处；在刀把上提取棉签拭子1处。
1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菜刀等涉案物品均已扣押在案。
13、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所见：尸体额顶部头皮在20.0厘米×16.0厘米范围内可见密集条形创口6处，方向较一致，其中最长者9.0厘米，最短者5.5厘米。左顶枕部头皮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7.0厘米。以上创口创缘均较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道均深达骨质。右顶枕部头皮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缘不整，边缘伴0.8厘米挫伤带，创道深达骨质。颈部喉结上水平可见复合皮肤软组织创口1处，长为14.0厘米。左、右侧创角可见条形切划伤多处，其中左侧长为2.5厘米，右侧长为1.5厘米。解剖检验所见：尸体头皮下及双侧颞肌可见出血。左额颞及左顶部颅骨外板骨质可见多处条形压迹。颈前肌群软组织可见广泛出血，颈部肌群可见较广泛离断，气管横断，创道深达椎前肌肉。经对死者杨×1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损伤集中在头部多处锐器创、颅骨外板骨质多处条形压迹、颈前气管、肌群广泛离断，创口创缘均较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根据其损伤特点可认定为切创，符合锐器（片刀类）砍切头部、刺切颈部所致。死者杨×1生前曾大量饮酒，因其体内血液乙醇含量为264.8㎎／100ml，生前属醉酒状态。因头皮软组织血运较丰富，颈前肌群内血管广泛离断，结合死者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心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脾脏被膜皱缩、腹腔各脏器贫血貌等急性失血征象，杨×1符合酒后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多次砍切头部、刺切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补充鉴定书分别证实：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号检材（现场血迹棉签拭子）为刘增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07号检材（刘增民鞋底血迹；刘增民鞋面血迹拭子；刘增民手上血迹棉签拭子；现场菜刀血迹）、09号检材（现场菜刀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杨×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0－12号检材（现场地面血泊2；小桌上血迹；写字台柜门上血迹）为杨×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不排除杨×3是杨×1的生物学父亲。
15、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被鉴定人刘增民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刘增民目前未见精神病性症状，有受审能力。
16、“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及被告人刘增民的到案情况。其中，2015年1月7日20时许，王×1电话报警，当日21时许，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刘增民查获。到案过程中刘增民无抵抗、逃逸行为。
17、被告人刘增民手机（号码137XXXX****）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1月7日10时21分，主叫139XXXX****（朱×）；19时45分，主叫138XXXX****（董×）；20时18分至20时23分，5次主叫“110”。
18、户籍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未能查证杨×1工作情况的说明”及“关于未能查询到杨×1工作单位的说明”证实：被害人杨×1的身份及未查到其生前为×铁路局机务段工作的情况。
19、户籍材料、保定市×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增民的身份及工作情况。
20、被告人刘增民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09年左右来北京打工，好像×公司承包了东城×队的活，2014年12月16日我到北京×厂工地负责看管围挡。×厂大院西侧有东西向排列的三间平房，我住最靠东的一间。我来的时候，“杨×2”跟他媳妇就住中间一间，他自称从×来，在火车站检查大灯，平时都是在我的房间一起吃饭。大概前几天，×队领导来×厂视察，领导管“杨×2”要介绍信，想证明他所述是否属实。2015年1月7日8时许，我给×队的朱×打电话，问他“杨×2”的介绍信收到没有，他说没有，让我用铁丝把“杨×2”的房门拧上。当日17时许，“杨×2”和他媳妇发现门被铁丝拧上，我说是朱×让拧的，“杨×2”不信，于是跟我一起坐公交去×队找领导问。但朱×没在，“杨×2”给他打了电话，告诉我朱×没说过这样的话，19时许我们又一起回到了×厂大院。吃饭过程中“杨×2”喝了酒，我们聊起这事（用铁丝拧门），就吵起来了。后来“杨×2”跟两个人（感觉像捡破烂的）把三合板从院里往外搬运，我不让搬，“杨×2”就骂我，我打了“110”报警，因为口音重，“110”的人说听不清我说的话。当日我还给姓董的队长打电话了。因为听到“杨×2”在院里说今天晚上要找人收拾我，所以我进屋就拿了菜刀（不锈钢，木头刀柄）放在老乡床垫下防身用。刀是“杨×2”的，平常就放在我房间西侧碗柜上，我和他都用过。大概过了三分钟“杨×2”进了我房间，骂我是看门狗，臭保安，还骂了一些其他的话。他上来用巴掌打我，还用拳头打我心口，把我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给抓破流血了。我用手拽住他的衣领，一下把他拽倒在地，从床垫下把刀拿出来，右手持刀往他脖子上划了两三下，又朝他头顶砍了两三刀，看他想站起来，我用右脚踹了他后背两三脚，把他又踹倒了。后来他媳妇进屋说别打了，我就停手了，我说赶紧打“110”，他媳妇报了警，大概过了两分钟警察来了，我说是我干的。刀一直在我手里，警察来的时候还在我手里攥着。我当时穿一身迷彩服。之前我没有用刀伤害他的想法，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再找我的麻烦。
被告人刘增民辨认出北京市东城区×厂拆迁院靠东侧平房内是其持刀砍伤“杨×2”的地点；经对12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像作案用的菜刀；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杨×1）是被害人“杨×2”；经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王×1）是杨×1的女朋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它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增民所提其行为系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得出被告人刘增民是先砍被害人杨×1头部还是先砍颈部的唯一结论，故刘增民没有积极追求杨×1死亡，对犯罪后果持放任心理，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增民持菜刀多次砍切被害人杨×1头颈部等要害部位，致杨头部损伤8处，创道均深达骨质，致杨颈部气管横断，创道深达椎前肌肉，从其所持凶器、砍切部位、数次、力度和后果看，均反映出刘增民积极追求杨×1死亡的主观心态，并非只想实施伤害，也非在死亡后果上持放任态度；被害人杨×1系被多次砍切头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增民的砍切手段是快速连贯的，是致死的共同原因，并不影响刘增民犯罪时的主观心态，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1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刘增民不能冷静处理民间纠纷而导致，虽被害人杨×1具有无故不搬离拆迁工地，酒后又进入被告人居住平房等行为，但该行为不能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刘增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刘增民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民无视国法，仅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刘增民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增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刘增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增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白底黑色板鞋一双、红色刀把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崔 杨
代理审判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姜文浩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