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和春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苑，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剑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兰，女，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068。
委托代理人：卓毅，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
负责人：WANNYMARIMUTHU。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碧兰、原审第三人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创力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永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崔拓寰、李苗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粤锴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珠海市斗门区法院（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查明：2013年3月3日8时，王甜基驾驶豫R×××××号二轮摩托车与驾驶自行车的李碧兰发生碰撞，造成李碧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甜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碧兰无责任；李碧兰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李碧兰于2013年3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1、全某6周，不适门诊随诊；2、左肩加被动功能锻炼，左上肢禁负重；3、右腕石膏继续固定一月后复查。（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对李碧兰涉及本案的四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2236.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3、住院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15天，确定为1500元（100元／天×15天）；4、鉴定费1500元。（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甜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碧兰各项损失共计112917.63元；二、被告王某、赵某对被告王甜基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已经生效。2014年10月19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珠斗法执字第115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现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法终结对（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判决的本次执行。
另查明，2013年5月24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碧兰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鉴定李碧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李碧兰为此支付了1500元的鉴定费。李碧兰称因该次伤情需向相关部门申请社保赔偿，相关部门要求李碧兰提供劳动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结论才能进行赔付，所以李碧兰又委托珠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了第二次鉴定，李碧兰因为第二次鉴定的需要到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进行拍片检查，支出了门诊费528元。2013年10月31日，珠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了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李碧兰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013年3月19日，××证明书》建议李碧兰：1、全某3个月；2、出院留陪人照顾3个月。大地财保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伟创力雇主责任保险项目保险协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明细表中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李碧兰与第三人签有劳动合同，第三人是李碧兰的用人单位，2013年珠海市××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李碧兰的受伤情况符合工伤认定范围，认定李碧兰于2013年3月3日所受的伤为工伤。
还查明，李碧兰曾出具一份《授权书》给第三人，授权第三人：全权处理李碧兰在保单项下与保险理赔有关的一切事宜，如事故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之内，则李碧兰对大地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事宜授权如下：理赔款全部划至第三人账户，再由第三人向李碧兰转付。2014年3月14日，第三人向大地财保公司出具一份《声明》表明：第三人同意接受大地财保公司支付赔款人民币13600元以全部和最终的解决该事故项下的保险索赔事宜，并不再就该事故提出任何索赔。李碧兰承认已经收到大地财保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3600元赔款，但不同意就此放弃对大地财保公司提出其他索赔。李碧兰在庭上承认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为其购买了工伤保险，李碧兰并就该次工伤提出了工伤保险赔偿申请。李碧兰出院并没有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工伤康复申请，自己擅自进行了门诊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大地财保公司与第三人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保险合同属于责任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李碧兰作为第三人的职员发生工伤事故遭受的损失。李碧兰可以要求大地财保公司直接向其赔偿。大地财保公司抗辩称李碧兰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在该保险合同项下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没有法律依据，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但雇主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约定为用人单位须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已为李碧兰购买了工伤保险，并且李碧兰因该次事故所受的伤被确认为工伤，根据《广东省保险条例》的规定，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项目，李碧兰应向相关部门提出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申请，作为用人单位的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不承担这些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赔付的项目的赔偿责任，即这些项目也不是大地财保公司的赔偿责任，李碧兰不能就这些项目向大地财保公司提出赔偿请求。大地财保公司抗辩称由于第三人向大地财保公司出具了《声明》，大地财保公司已向第三人支付了赔款人民币13600元，所以大地财保公司已完成赔付义务。但大地财保公司后来又表示和第三人协商后，同意继续履行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赔付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大地财保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其赔付义务，是大地财保公司行使其自主选择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对李碧兰要求大地财保公司赔偿的款项作如下认定：一、《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用符合工伤保险诊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工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经批准转统筹地区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李碧兰请求的住院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李碧兰要求大地财保公司赔付，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李碧兰主张住院15天的护理费1950元和出院后3个月的护理费8280元。根据《广东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件中认定李碧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0元（100元／天×15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李碧兰出院后3个月的护理费，××证明书》建议李碧兰全某3个月，并且需要出院留陪人照顾3个月，李碧兰主张按90元／天的标准计算92天，参照（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件中认定的100元／天的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李碧兰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财保公司抗辩称根据保单第28条的约定护理费不属于保单责任范围，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国内）条款》第28条是对医疗费用组成的约定，说明医疗费用中不包括陪护费，并不是约定免除大地财保公司赔偿护理费的义务；三、李碧兰主张的鉴定费用包括两次鉴定的费用合共2028元，原审法院认为李碧兰进行第二次鉴定的目的才是为了申请工伤理赔，所以对李碧兰第一次鉴定所支出的15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只支持李碧兰主张的第二次鉴定费用528元。李碧兰抗辩称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大地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李碧兰为了确定伤残级别而支出的鉴定费，大地财保公司应予以赔偿；四、对于李碧兰主张的后续门诊治疗费788.44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职工经治疗伤情稳定，需要工伤康复的，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可以向统筹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工伤康复申请。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工伤职工可以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康复机构进行康复。李碧兰出院后没有向相关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工伤康复申请，自己擅自进行的门诊治疗，不能要求赔偿；四、李碧兰要求大地财保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李碧兰在涉案事故中遭受到的损失，李碧兰首先是选择起诉王甜基及其法定代理人来赔偿损失，（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件已判决李碧兰受伤遭受的损失让王甜基、王某和赵某赔偿，只不过由于王甜基、王某和赵某没有可执行的财产，才终结了对（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717号案件的执行，然后李碧兰才提起了对大地财保公司的诉讼。且李碧兰委托第三人和大地财保公司处理赔偿事宜，大地财保公司已经根据和第三人协商的金额履行了赔付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大地财保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赔付义务的情形，李碧兰要求大地财保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大地财保公司应向李碧兰赔偿人民币10300元（9780＋528），大地财保公司赔付给李碧兰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大地财保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碧兰人民币10300元。二、驳回李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元，由李碧兰负担人民币250元。
大地财保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李碧兰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理由如下：
1、本案中，被保险人伟创力公司就本次保险事故赔偿与上诉人达成了最终赔偿协议，并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一份《声明》，表明伟创力公司同意接受被告支付赔款人民币13600元以全部和最终的解决该事故项下的保险索赔事宜，并不再就该事故提出任何索赔。最终赔偿协议的签订和《声明》的出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就本次事故产生的保险权利和义务已经完全终结，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不再就本次事故承担赔偿义务。被上诉人依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行使的保险金请求权的前提是，保险人存在保险赔偿责任和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和义务已经终结，李碧兰再向上诉人请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李碧兰即使需要请求赔偿，也应当向伟创力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但被告后来又表示和第三人协商后，同意继续履行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赔偿义务”为由，认为上诉人同意继续履行其赔偿义务，一审法院曲解上诉人答辩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同意和承认“在最终赔偿协议达成和《声明》之后，依然同意继续履行其赔偿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三者有权直接尚保险人请求保险金是附条件的，只有在被保险人怠于行使的情况下，才可以行使直接尚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为了处理保险理赔事宜，李碧兰出具了一份《授权书》给伟创力公司，授权伟创力公司全权处理李碧兰在保单项下与保险理赔有关的一切事宜。2014年3月14日，伟创力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一份《声明》，伟创力公司同意接受大地财保公司支付赔款人民币13600元以全部和最终的解决该事故项下的保险索赔事宜，并不再就该事故提出任何索赔。李碧兰也承认收到伟创力公司转付13600元赔款。因此，不存在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法定事由，李碧兰直接向上诉人行使请求权不符合法律规定。
3、在本案中，伟创力公司是基于李碧兰自愿、合法的授权，与上诉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出具上述《声明》。伟创力公司与上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以及出具《声明》的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作为委托人的李碧兰承担。李碧兰应当受赔偿协议和《声明》约束。李碧兰不认可协议以及《声明》，属于与伟创力公司之间因代理行为产生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李碧兰应当向伟创力公司就代理行为产生的纠纷主张权利。
其次，一审法院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9780元。
1、被保险人伟创力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雇主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用、医疗费用。其中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对于医疗费作了详细约定，明确约定医疗费不包括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等。雇主责任险作为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条款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在保险合同以及条款明确约定护理费不属于赔偿项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明显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和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
2、本案中被保险人伟创力公司已经向李碧兰支付了全部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重复判决了护理费用。
大地财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李碧兰答辩称：1、伟创力公司跟上诉人签订了协议，终止保险赔付。根据保险法，任何人没有终止受益人接受赔付的权利；2、李碧兰给伟创力公司一个授权书，伟创力公司根据授权书可以终止赔偿，这是不对的。授权书是伟创力公司用欺骗、胁迫手段取得的；3、根据保险法23条，任何人没有权利限制受益人得到利益。伟创力公司给上诉人的声明，不是李碧兰的意思，是伟创力和上诉人炮制的。
被上诉人伟创力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大地财保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条款第6.4条没有约定护理费是赔偿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第28条陪护费不属于赔付范围；2、陪护人员伙食补助或陪护费申请单、现金／支票／费用报销表格、账户结单，拟证明伟创力公司已经就伟创力公司共向李碧兰赔偿护理费3180元，并汇款至李碧兰银行账号；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上诉人与伟创力公司、李碧兰之间达成最终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
李碧兰质证意见：伟创力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关于陪护费没有免责条款，工伤员工的陪护费法律明确规定要赔。
李碧兰二审提交本院（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
伟创力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碧兰以劳动合同纠纷在珠海市斗门区法院另案起诉伟创力公司，一审判决后李碧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为伟创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碧兰支付护理费7050元。该判决对李碧兰住院期间15天以每天130元计算护理费，对出院三个月以每天90元计算护理费，鉴于伟创力公司已经支付3180元，认为伟创力公司还需支付护理费差额7050元（130元／天×15天＋90元／天×92天-3180元）。
本院认为，本院已经生效的（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伟创力公司向李碧兰支付护理费7050元。该判决对李碧兰住院期间的15天以每天130元计算护理费，对出院三个月期间以每天90元计算护理费，并鉴于伟创力公司已经支付3180元，认为伟创力公司还需支付护理费差额7050元。因此，李碧兰住院15天及出院三个月的护理费，均由其所在单位伟创力公司按照劳动合同关系予以赔付。现李碧兰又以雇主责任险要求大地财保公司赔付李碧兰住院15天及出院三个月的护理费，系重复主张；另外，雇主责任险的赔偿款项，在李碧兰的雇主伟创力公司赔偿了李碧兰护理费后，应由保险公司将护理费赔偿给雇主，而不是由保险公司赔偿给雇员李碧兰。因此，本院对李碧兰要求大地财保公司赔付其住院15天及出院三个月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支持上述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李碧兰主张的第二次鉴定费人民币5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伟创力公司怠于向大地财保公司请求赔偿鉴定费，李碧兰作为受害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大地财保公司请求赔偿。因此，李碧兰为了确定伤残级别而支出的鉴定费，一审判决大地财保公司予以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令大地财保公司支付李碧兰的第二次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李碧兰主张的住院15天及出院三个月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大地财保公司赔付李碧兰护理费978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碧兰的第二次鉴定费人民币528元；
三、驳回李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0元，李碧兰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民币57.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50元，李碧兰负担人民币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