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涛，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金生，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宾虹西路2666号。
法定代表人申屠福华，区长。
委托代理人周力、卢颐丰，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涛诉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婺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浙金行初字第274号行政判决。陈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涛的委托代理人陈金生、周涛，被上诉人婺城区政府的副区长叶林及委托代理人周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陈金荣和原告陈涛在金华市婺城区花园路五彩巷11号拥有房屋一处，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房婺共字第××号，建筑面积38.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金市国用（94）第04613号，土地使用权面积38.3平方米，土地登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因金华市婺城区花枝巷区块旧城改造，2014年10月25日，被告婺城区政府作出婺区政征（2014）第12号《关于花枝巷区块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花枝巷区块范围内房屋实行征收，原告所拥有的房屋被列入此次征收范围。2014年10月26日，被告将上述房屋征收决定及附属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了公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告知被征收人可以在公告之日起十日内自行选择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的机构，但在规定期限内，被征收人未作出选择。2014年11月6日，被告在金华市正信公证处公证监督下，对花枝巷区块通过抽签选定了金华市同汇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被征收房屋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2014年12月30日，被告通过张贴的方式将《婺城区二七区块（花枝巷区块）房屋初步评估结果表》予以公布。2015年2月17日，被告将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后对评估结果口头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房地产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2015年3月21日，被告针对原告所有的房屋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并向原告送达。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为原告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选择补偿方式。2015年4月24日，被告作出了婺政征补[2015]第61号《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原告送达。《征收补偿决定》载明：一、对被征收人陈金荣、陈涛座落于金华市婺城区花园路五彩巷11号的房屋依法实施征收，征收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根据金华市同汇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征收人房地产、附属设施的评估和《婺城区二七区块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应获得的的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28278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房屋、附房及室内装修合计528278元，再给予房屋评估价值10%的奖励52828元，法院强制执行的不予奖励；（2）搬迁费补偿1800元；（3）其它补助费1320元（水“一户一表”补助700元、电“一户一表”补助620元）元。二、被征收人陈金荣、陈涛应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交付被征收房屋。陈金荣收到《征收补偿决定》后，与被告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其所有部分的补偿款。另查明，原告陈涛对该《征收补偿决定》不服，于2015年10月22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浙行辖字第55号通知书，告知原告其提起诉讼的案件不属于本辖区重大复杂的案件，亦不属于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不宜行使管辖权的案件，依法可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起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陈涛起诉状及邮寄件封面所载地址向其三次邮寄送达通知书。邮局专递改退批条显示，2015年11月4日邮寄件因原址已拆迁，无联系方式退回。2015年11月23日邮寄件邮局专递改退批条显示收件人拒收。2015年12月6日与前两次邮寄地址相同的邮件陈涛签收。陈涛于2015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婺城区政府为对危旧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的二七区块旧城区实施改造需要而作出的《关于花枝巷区块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被告有权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关于《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依照《征补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被征收人系房屋的所有人，被告根据金房权证婺字第××号、金房婺共字第××号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确定被征收人并无不当。《征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被告在《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前，已通知被征收人自行协商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机构，但被征收人未在规定的十天期限内作出选择，被告据此采用抽签方式随机确定金华市同汇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机构符合上述规定。原告在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被征收房屋估价报告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告以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作为货币补偿的依据作出补偿决定，且补偿范围包括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费用及相应的补助和奖励,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在向原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时，为原告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选择补偿方式，被告据此确定以货币补偿方式对原告进行补偿，符合《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省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符合《征补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要件。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涛的诉讼请求。
陈涛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行政行为违反法律的实体性规定。（一）被上诉人以旧城区改造为名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不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根据《征补条例》第九条、《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八条的规定，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旧城区改建活动应当符合经县级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政府方可组织实施房屋征收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征收行为符合上述各项规划和计划，属严重违法。（二）涉案征收补偿决定方案违反法律的实体性规定。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征收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本案的补偿方案明显违背公平补偿原则，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明显偏低，不能对被征收人的损失进行合理补偿。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但是本案被上诉人作出的补偿决定中直接确定了货币补偿的方式和标准，剥夺了上诉人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上诉人不愿接受拆迁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被上诉人不能对上诉人进行回迁安置。根据相关规定，对旧城改造的项目，如果具备回迁安置条件的，应当对被安置对象进行回迁安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产权调换方案中，可选择的安置房与上诉人的原住处距离较远，给上诉人的生活造成极大不便。被上诉人以“旧城改造”的名义实施拆迁，却不公示该地块的最终开发用途，回避了应当对被安置对象进行回迁安置的补偿方案。（三）房屋评估委托合同违反法律实体性规定。根据《省条例》的规定，房地产评估机构被选定后由征收部门与其签订委托合同。本案中征收部门是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而实际签订委托合同的主体却是婺城区二七区块工程指挥部，房屋评估委托合同不合法。（四）没有征收补偿安置资金证明。依据《征补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专户存储的征收补偿安置资金证明，违反法律规定。二、涉案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一）征收补偿方案没有依法进行论证，没有征求公众意见，未依法公布，违反《征补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的程序。（二）本案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没有经过市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违反《征补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三）选择评估机构的程序违法。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确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协商的相关证明，不经协商直接投票，违反法定程序。公证书中明确记载被征收人是336户，有效票126张，显然未过半数。而投票确定的房地产评估机构也应当获得被征收人有效投票即126的过半数。本案中评估机构获得票数显然未达到过半数。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在投票未超过半数的情况下，选择了抽签的方式，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何进行抽签，也没有提供列入抽签范围的是哪些评估机构。（四）分户估价报告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的送达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分户估价报告的送达回执、说明材料中无被送达人的签名，在受送达人拒绝签字或不在场的情况下，应当由见证人签字并说明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达证明中，并未记录见证人签字的情况说明。而被上诉人提供送达现场照片，确实能辨认出上诉人即受送达人陈涛，至于送达的是什么，送达人是谁，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均无法证明。（五）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偿协议签约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证明由某工程指挥部出具，不是征收部门房屋和住房建设局出具，违反《省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未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审核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及其他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了15组证据材料，上诉人也逐一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于如此之多的证据没有充分论述采纳的理由，而是非常简单的一笔带过。上诉人提交的大部分具有真实性、关联性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严重违反法律的实体性和程序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补偿决定。
婺城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当依法认定有效。为了对危旧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的二七区块旧城区实施改造之公共利益需要，改善居民居住条件和生活环境，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等规定，答辩人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对上诉人所在区块的征收决定，并于次日予以公告。公告载明了房屋征收范围，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本次征收的房屋征收部门为金华市婺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后十日内，由于被征收人未能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在金华市正信公证处现场公证下，依法选定该区块的价格评估机构。在房屋征收评估前，房屋征收部门已经组织有关单位对被征收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明确评估对象，并向受托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供了征收范围内房屋情况。评估机构在实地查勘后，提供了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并予以了公示。之后，评估机构依法作出分户评估报告并予以送达。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上诉人多次协商达不成补偿协议。为了保障该项目的顺利进行，维护公共利益，答辩人将补偿决定方案送达被征收人，并书面告知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决定方案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补偿方式由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定。2015年4月24日，答辩人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给上诉人，并予以公告。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答辩人已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针对之前征收决定提出的理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婺城区政府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婺政征补[2015]第6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涛、案外人陈金荣名下位于金华市婺城区花园路五彩巷11号的房屋被列入被上诉人婺城区政府《关于花枝巷区块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载明的征收范围。该征收决定及其附件《婺城区二七区块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的效力已被本院已生效的(2015)浙行终字第101号行政判决所确认，对涉案区块范围内的被征收人均具有羁束力。上诉人针对该房屋征收决定及附件《征收补偿方案》的合法性提出的相关异议，均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省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签约比例与房屋征收决定的效力是否终止有关，但本案被诉行为系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故上诉人对补偿协议签约率提出的异议，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评估机构的选定和委托程序。因被征收人未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在征收决定公告后10日内协商选定评估机构，被上诉人在浙江省金华市正信公证处相关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先采用投票方式，涉案区块被征收人共400户，经统计收到选票共169张，其中有效票166张，因参加投票的被征收人人数未过半数，随后采取抽签方式从得票数为前三名的评估机构中抽签确定金华同汇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涉案区块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省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根据《评估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一般”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评估机构签订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此处并未排除其他人作为评估委托人。因此，涉案区块在确定评估机构，并由房屋征收部门向评估机构出具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后，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金华市婺城区二七区块改造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根据委托书的要求与评估机构签订《房地产评估协议书》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故上诉人提出指挥部不是征收部门，由其签订评估协议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的送达。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两份送达说明和两份送达回证反映被上诉人安排相关工作人员于2015年2月17日分别到金华市婺城区五一路五园里1幢3单元506室和金华市第一百货公司消防控制室向上诉人和陈金荣送达涉案房屋的金同汇二七方征估字[2014]第0074号《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和金华诚二七估2015第12-026号《超容积率土地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工作人员发现上诉人不在家，将评估报告张贴在其家大门上并拍照，上诉人母亲回家后将报告撕碎扔地上；陈金荣收下分户估价报告，但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名。上述送达说明和送达回证上均有两名送达人和一名见证人的签名。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和陈金荣送达涉案房屋的分户评估报告。至于上诉人母亲将分户评估报告撕碎，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向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评估，被诉补偿决定将分户评估报告作为补偿依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1日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两份，除被征收人分别载明为上诉人和陈金荣外，其他内容相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金华市正信公证处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1167号《公证书》及所附送达回证复印件反映，在公证机关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被上诉人的两名工作人员于2015年3月24日到浙江今非凯达轮毂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送达征收补偿决定方案，上诉人拒绝接收，公证人员对整个送达过程进行了摄像。一审中当庭播放了摄像光盘，视频内容反映工作人员当场将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及内容翻给上诉人看，并告知了补偿方式等主要内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1166号公证书及所附送达回证复印件则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于同日向陈金荣送达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决定方案，陈金荣予以接收。鉴于上诉人在送达过程中已知晓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的主要内容，且其在征收过程中一直采取拒绝配合、拒绝接收相关征收文书的态度，加之涉案房屋另一权利人陈金荣已接收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的事实，应视同上诉人已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该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并告知在征收补偿决定方案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逾期不选择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上诉人未在上述期限内选择补偿方式，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确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符合《省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剥夺了其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作出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补偿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意见表述过于简单的问题确实存在，本院在此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惟菁
审 判 员 车勇进
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