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东路*号泰豪绿湖新邨*****栋*单元*层**号。负责人：吴烈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系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井亚，男，汉族，1968年9月14日出生。原审被告：蒲祖相，男，侗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井亚、原审被告蒲祖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1391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被上诉人冉井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蒲祖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2016）粤1391初字83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在原审被告蒲祖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1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于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裁判依据和理由存在严重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在只有被上诉人口头陈述以及已经失联的被告蒲祖相出具的欠条的情况下即认定被上诉人尚有8420元劳动报酬未领取，而对上诉人提交的有被上诉人签字摁手印的工资考�表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不予认定，这样对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事实情况是：被告蒲祖相承接的仅是大亚湾华润小径湾二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中工程量非常小的消防水工程，被告蒲祖相组织施工的前两月因尚未进行实际施工，被告蒲祖相即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也签字按手印确认收取。后两月即按出勤天数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根据2015年12月的考勤工资表显示，已经实际领取了8475元，仅有1500元未领取，被上诉人也签字摁手印确认收取该报酬，被上诉人在劳动监察部门做笔录以及原审庭审过程中也亲口确认了是其本人签字确认的。且上诉人也明确告知了所有工人如果在第一个月未领到工资须马上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将尽快协助处理，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没有告知未领取报酬的情况，反而几个月后起诉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原审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诉权。最高院《民诉证据规定》第54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准许的，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告知其应当如何作证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而原审法院在庭审的过程中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的情况下，任意追加另案起诉上诉人的第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显违反民诉证据规则，即使不考虑该证人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应当回避，原审法院在证人陈述“听到过原告讲过被告蒲祖相欠原告工资的情况，具体数额不清楚”的情况下认定原告本人陈述的工资总额为12920元，剩余8420元未领取，对上诉人提交的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领取工资的工资考勤表却不予认定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思维方式，�于劳动者作为弱势群体来对待无可厚非，但对于事实的认定应基于合理合法的书面证据证实。仅依据劳动者的陈述认定事实，而对上诉人提交的真实的考勤工资表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不予采纳，苛刻的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并从一切有利于劳动者的角度对双方的关系和行为作出解释将严重影响公正判决，也使合法经营且尽到妥善义务的用人单位在经营过程中无法适从。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冉井亚辩称，我工作了68天，工价190元，总工工资12920元，对方共支付了我4500元，还欠我8420元。原审被告蒲祖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冉井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于2015年11月受被告蒲祖相聘请，在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承揽的大亚湾华润小径湾二期项目消防工程工地从事消防设施安装工作，约定工资为每日190元。至今年1月16日止，原告共为被告做工68天，被告应付原告工资12920元。该笔工资款，在扣除原告预借冲抵的款项后，被告蒲祖相仍欠8420元未付。因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蒲祖相个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作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应对被告蒲祖相所欠原告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资8420元并赔偿原告讨要工资所受损失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系大亚湾华润小径湾二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承包人。2015年10月，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住宅地下室消�水工程交由被告蒲祖相承包并组织施工，约定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在被告蒲祖相制作提交当月工程进度表和由工人签名的工资发放表后，由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被告蒲祖相工程进度款。2015年11月8日，被告蒲祖相雇请原告到其承包并组织施工的工地做工。期间，原告通过向被告蒲祖相预借款项等方式预先支取了部分工资款。其中：2015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蒲祖相借支500元；同年12月10日又借支1000元；同年12月31日又借支500元。2016年1月16日，原告完成在被告蒲祖相工地的工作。同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蒲祖相借支500元。同年2月3日，被告蒲祖相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付原告人民币2000元。其后，原告找被告蒲祖相讨要所欠工资，被告蒲祖相一直躲避不见。同年3月7日，经原告申请，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向原告下发了不予受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通知书。为此，原告于同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其在被告蒲祖相工地做工68天，按照每日190元计算，被告蒲祖相应付其工资12920元，该款扣除原告向被告预支款项和被告已付的款项，尚欠8420元未付。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为证明被告蒲祖相已付清了原告工资的事实，提交了原告作为领款人签名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证明被告蒲祖相应付原告工资10975元，已经原告签字后全部领取。原告质证认为，该工资表和考勤表属于被告蒲祖相应付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拨款审查行为的台账资料，表中的工资数额和工作天数都是被告蒲祖相在要求原告提供空白签名后再自行添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为证明被告蒲祖相欠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自己与被告蒲祖相的�话通话录音和证人黄某、吴某的证言。原告在当庭播放录音资料后，即将该录音资料取走，视为原告放弃对该证据的举证。原告提交的两位证人证言仅证明，他们听到原告与被告蒲祖相在电话联络中原告有向被告讨要工资欠款、被告蒲祖相有承认欠款的事实，也听到原告讲过被告蒲祖相前原告工资的情况，但被告蒲祖相欠原告工资的具体数额，两位证人均表示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原告冉井亚、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后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蒲祖相的工地提供了劳动，原、被告提交的证明均能佐证该项事实的存在，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是被告蒲祖相向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争取拨付当月工程进度款必须提供的材料，不排除被告蒲祖相在紧急情况下，为争取工程进度款的及时拨付，而在工资表“扣回预支”栏目中没有填写。在与原告一同起诉至本院的劳动者吴某、黄某诉两被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中，被告也提交了上述工资表考勤表，但被告蒲祖相在上述工资表考勤表形成之后，又给上述两位劳动者出具了工资欠条。另外，被告蒲祖相在上述工资表考勤表形成之后，有证据显示他还曾承认过欠原告工资，并且被告蒲祖相还在其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了原告2000元人民币。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并不能佐证被告蒲祖相已付清了原告工资的事实存在。在短期的工程施工雇工活动中，用工主体大多是个人，一般极少有事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习惯，这是社会惯常的做法。在证明劳动报酬及数额的举证能力上，原告作为劳动者相对于作为用工者的被告，明显处于弱势地位。因此，在证明劳动报酬及其具体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上，对原告不宜过分要求。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蒲祖相拖欠原告工资事实的存在。至于被告蒲祖相拖欠原告工资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在接近3个月的时间段里为被告工作，其提出的12920元工资总额符合常理，本院应酌情予以认定。被告蒲祖相所欠原告工资，在扣除原告预借和被告已付的款项后，剩余8420元，被告蒲祖相应当及时给付原告。原告提出讨要工资受到500元经济损失的事实，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蒲祖相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分包工程和用工的主体资格。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蒲祖相，根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应对被告蒲祖相所欠原告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蒲祖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8420元；二、被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对上述项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上诉人提出其已提交了有被上诉人签字摁手印的考勤工资表证明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金额，与蒲祖相出具的没有公司盖章的欠条金额不符，原审法院对工资考勤表不予采纳而在只有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即认定被上诉人尚有8420元劳动报酬未领取，属于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采纳考勤工资表，在考勤工资表显示的金额范围内确认其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被上诉人则认为考勤工资表显示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认为上述证据均是改过的，2015年10月份及11月份工资表的日期均有改动，签名时工资表没有实发工资数额，该金额均是签名后填上去的，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经查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份及11月份工资表的日期确有改动，其中2015年10月份工资表的日期由“2015年10月12日”改为“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份工资表的日期由“2015年11月10日”改为“2015年12月9�”。改动后，上述工资表显示的日期分别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1月12日的收款收据、2015年12月9日的收款收据的日期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考勤）工资表有明显改动痕迹，不足以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金额的依据。此外，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文）《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以及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结合本案中上诉人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且未将工资直接发放给被上诉人本人，所提交的证据有明显改动痕迹，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蒲祖相、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向科代理审判员  刘宇慧代理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裁判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七、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