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风中路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9号越秀城市广场首层自编号102-2单元、2层自编号202单元。
负责人：唐云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伟，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北京市中瑞（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63号1009房。
法定代表人：黄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治烈，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水寨镇。
法定代表人：陈世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素兰，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康，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储仓储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罗公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彭舜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文，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莉，公司员工。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风中路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与被上诉人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利公司）、河南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铝业公司）、谭康、南储仓储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储仓储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龙泉铝业公司在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从违约之日起按照承担连带责任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或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切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金创利公司、龙泉铝业公司、谭康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南储仓储公司的证据只能说明其接收了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货物，但该货物是否系8张汇票项下的货物，其作为监管方并不知情。鉴于南储仓储公司所作的确认容易误导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于一审庭后随即向法庭补充提交了本案合同项下的其他11张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贴现凭证。根据《合作协议书（先票后货标准模式）》、《铝锭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龙泉铝业公司均是在收到货款/汇票后才发货，且一审时龙泉铝业公司提交了《交易情况说明》，确认自2009年至2014年涉案各方交易模式为“龙泉铝业收到价款后通知平安银行及金创利公司，之后由金创利公司完成相关提货手续”。因此，对于上述出票日均在2014年度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若龙泉铝业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只能发生在2014年度。而根据龙泉铝业公司和南储仓储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交/提货证据，龙泉铝业公司显然未交付本案8张汇票项下的货物。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不够诚信，是不成立的。第三，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11张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贴现凭证属重要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质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
龙泉铝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龙泉铝业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诉争8张汇票项下的货物发送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违约责任。诉争8张汇票出票日期系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金额共计13800万元。而龙泉铝业公司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0月24日在南储仓储公司出库给金创利公司的铝锭共计10130.42吨，按照约定的结算价格计算，货值共计138395749.65元，并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10月27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了金额共计138395749.65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汇票、出库、发票的金额均基本一致，而时间也是能够对应交易的顺序。需要说明的是，金额尾数的差异原因在于：金创利公司与龙泉铝业公司的货物结算依据是按照提货当日的上个月的长江现货月均价，实际价格是有浮动的，而金创利公司向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每一次申请的贸易融资均为整数金额，而且，铝锭的包装具有不可分割性，双方在长期的合作关系中形成了对零头多退少补的习惯。第二，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提交的11张汇票出票日期系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金额共计1.55亿元，每张汇票涉及的金额分别为1000万、1500万和2000万。而龙泉铝业公司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0月24日在南储仓储公司出库给金创利公司的铝锭货值金额共计约为1.38亿元，其中对应诉争8张汇票日期的每批次货值金额分别约为1500万、1600万、1700万、1900万和2000万。比对下来，11张汇票的每一笔金额均不能找到与之对应的同时期内的货物金额，而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是企图通过11张汇票的总金额恰巧略等于龙泉铝业公司的发货金额之偶然，以主张龙泉铝业公司所发货物是11张汇票下对应的货物，而非8张汇票下对应的货物，达到其诉讼目的。
南储仓储公司答辩称：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南储仓储公司只是货物的监管方，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对资金往来不清楚，与其他各方的纠纷无关。
金创利公司、谭康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创利公司偿还垫款本金96003394.4元以及逾期垫款利息（以96003394.4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垫款利息就是罚息）；2.龙泉铝业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泉铝业公司从起诉之日起以垫款本金96003394.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3.谭康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金创利公司、龙泉铝业公司、谭康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甲方）与金创利公司（乙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穗东风中综字20131224第001号），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人民币肆亿元整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一年，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等。附件二《关于汇票承兑业务的特别约定》约定：本附件构成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经甲方承兑的本附件项下汇票到期时，甲方将凭票向收款人或正当持票人无条件支付全部票款。经甲方承兑的本附件项下汇票到期时，若乙方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甲方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即甲方的垫款），从甲方实际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
同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金创利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平银穗东风中额抵字20131224第001号），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金创利公司（债务人）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平银穗东风中综字20131224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肆亿元整中的壹亿贰仟万整，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平银穗东风中综字20121210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尚未归还的债务本金玖仟捌佰万元整及其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物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注明：抵押物名称、数量、质量为金创利公司现有的及将有的铝（铝锭、铝杆）产品；抵押物所在地为第三人南储仓储公司仓库（佛山市禅城区佛罗公路166号）、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仓库（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4041号）；抵押物价值壹亿柒仟壹佰肆拾叁万元。
同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甲方、债权人）与谭康（乙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穗东风中额保字20131224第001号），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金创利公司（债务人）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平银穗东风中综字20131224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肆亿元整中的壹亿贰仟万元整，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平银穗东风中综字20121210第0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尚未归还的债务本金玖仟捌佰万元整及其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意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由乙方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时，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地代为偿付。
同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甲方）与金创利公司（乙方、买方）、龙泉铝业公司（丙方、卖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先票后货标准模式)》（编号：平银穗东风中合票字20131224第001号），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付款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授信融资支持。第一条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甲方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乙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送达给丙方。丙方在收到相关款项或商业汇票后应当及时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给甲方。但是，无论丙方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丙方负责代办运输的，乙丙双方应在贸易合同中约定甲方指定仓库第三人南储仓储公司仓库（含上海分公司仓库）为收货仓库，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监管方作为乙方不可撤销的代理人代理乙方收货。货物运输方式为船运。甲方指定监管方收货的，该监管方为第三人南储仓储公司。第二条乙方申请甲方承兑汇票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函时应当向甲方交存初始保证金，初始保证金最低不少于票面金额的30%。第三条丙方的发货责任，由丙方负责货物运输的，丙方应在收到商业汇票或相关款项后120日内组织贸易合同项下货物的发送，并根据约定将货物发送到甲方指定的仓库，并在提货单上注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监管方为收货人。丙方应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监管方办理货物交接手续，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监管方对收到的货物进行签章确认后，视为丙方发货责任履行完毕。第四条丙方应在发货当日通知甲方有关发货事宜，以便甲方安排货物接收事宜。第六条自乙丙双方之间的贸易合同项下的货物所有权由丙方转移至乙方之日起，该等货物即应作为质物/抵押给甲方，为甲方根据本协议向乙方提供的授信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就此另行签订质押/抵押担保合同。第八条丙方的退款责任，若乙丙双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丙方实际未发货，或丙方实际发货的价值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丙方应在收到甲方退款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将未发货部分（丙方收到的货款减去按照本协议约定办理的已发货部分的金额）等额的款项直接退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或者将原银行承兑汇票、原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函直接退还甲方，乙方对此没有异议。丙方将原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函退回的，丙方已发货部分的款项由乙丙双方另行结算。甲方也可要求丙方仅将未发货部分等额款项的部分直接退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其余应退款项由丙方直接退还乙方。具体退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的款项由甲方根据乙方在甲方的授信状况自行确定，无须征得乙丙双方的同意。根据甲方指示，丙方将款项退至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的，乙方授权甲方自行将上述款项划转至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直接扣划该账户内资金用于偿还乙方在甲方的债务。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甲方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立即要求乙方清偿全部已发放的授信并有权停止发放未发放的授信，同时有权要求丙方按照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退款程序进行退款。2、甲方根据甲方与乙方签署的相关授信合同或相关担保合同条款，宣布授信提前到期时，有权要求丙方按照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退款程序进行退款。3、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发货义务的，应在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乙方一起向甲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丙方违反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退款责任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
同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甲方、抵押权人/质权人）与金创利公司（乙方、抵押人/出质人）、南储仓储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动产监管协议》(编号：平银穗东风中监字20131224第001号)，约定：为保障甲方与金创利公司（债务人）签署的平银穗东风中综字20131224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订立本协议以共同遵守。乙方以动产抵押方式为甲方给予债务人的授信提供担保。在监管期间，甲方为抵押权人，乙方为抵押人，丙方为抵押物的监管人，乙方承诺接受丙方对于抵押物的监管，丙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对甲方委托丙方监管的抵押物承担监管义务和责任。甲方委托丙方进行监管的监管物以《监管物监管通知书》为准。甲乙丙三方同意对于动产监管业务各操作环节具体实现方式，在合作期间内，可以分阶段分别或同时采用以下几种方式：线下操作方式；线上化集中操作方式；系统互连操作方式。本协议项下的监管模式为静态监管。丙方监管的监管物不可置换，但可以提取。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是乙方提货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同意由丙方按照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办理监管物的提取手续，无提货通知或提货通知不符合本协议要求的，丙方不得为乙方办理监管物的提货。甲方接受乙方提供的监管物担保时，自丙方确认甲方发送的监管物监管通知/签发监管物清单时起，由丙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本协议项下的监管场地为南储仓储公司仓库（含上海分公司仓库）。
金创利公司为向龙泉铝业公司支付货款，基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穗东风中综字20131224第001号）的授信额度向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开具以金创利公司为出票人、龙泉铝业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8张，票面金额共计13800万元。汇票到期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对8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共计1380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第1张，票面金额15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5月20日，到期日2014年11月20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1500万元，垫款日2014年11月20日；第2张，票面金额20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6月17日，到期日2014年12月17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2000万元，垫款日2014年12月17日；第3张，票面金额17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7月2日，到期日2015年1月2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1700万元，垫款日2015年1月4日；第4张，票面金额17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7月24日，到期日2015年1月24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1700万元，垫款日2015年1月26日；第5张，票面金额17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8月1日，到期日2015年2月1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1700万元，垫款日2015年2月2日；第6张，票面金额16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8月14日，到期日2015年2月14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1600万元，垫款日2015年2月15日；第7张，票面金额17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8月26日，到期日2015年2月26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1700万元，垫款日2015年2月26日；第8张，票面金额190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2014年10月23日，到期日2015年4月23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金额1900万元，垫款日2015年4月23日。
龙泉铝业公司（甲方、卖方）与金创利公司（乙方、买方）签订《铝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供给乙方的铝锭规格型号为AL99.70或以上规格型号，该质量符合GB/T1196-2008标准。约5000吨/月，甲方所提供的铝锭到达浙江浙金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裕强物流有限公司、南储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后，按提货当日上月长江现货月均价上浮150元/吨定价。乙方须在提货之前以全现汇方式向甲方支付全额货款，甲方确定货款到账后，给乙方开具提货单，乙方凭甲方的提货单方可提货。甲乙双方按照以上约定确定铝锭成交价格，并以传真方式确认。甲方以此结算价向乙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甲方负责运输，运费由甲方承担。货物到达交货地点仓库的入库费用及仓储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期限为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终止。
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龙泉铝业公司通过铁路运输方式向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发送铝锭12553.524吨，入库后，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铝锭的货主登记为龙泉铝业公司。
2014年5月23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764.591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5月26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406.281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合计1170.872吨。2014年6月19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735.117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6月20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328.847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6月21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445.658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合计1509.622吨。2014年7月7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1228.321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7月28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1246.734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8月6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1200.571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8月18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1235.169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9月1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1220.011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10月23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58.124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2014年10月24日，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将龙泉铝业公司的1260.996吨铝锭办理过户出库给金创利公司，合计1319.12吨。
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6994632.49元和8388400.96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538.303345万元，其中注明406.281吨铝锭的单价为11229.145328元，126.112吨铝锭的单价为11229.145299元，638.479吨铝锭的单价为11229.145313元。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8473937.77元和11537611.44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2001.154921万元，其中注明639.253吨铝锭的单价为11329.91453元，241.677吨铝锭的单价为11329.914487元，628.692吨铝锭的单价为11329.914514元。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8035747.73元和8463059.93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649.880766万元，其中注明598.254吨铝锭的单价为11480.34188元，630.067吨铝锭的单价为11480.341861元。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8197764.51元和8548366.58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674.613109万元，其中注明636.418吨铝锭的单价为11480.34188元，610.316吨铝锭的单价为11480.34188元。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8012857.21元和8580594.75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659.345196万元，其中注明579.747吨铝锭的单价为11813.076923元，620.824吨铝锭的单价为11813.076923元。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6910650元和10160991.3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707.16413万元，其中注明500吨铝锭的单价为11813.076923元，735.169吨铝锭的单价为11813.076923元。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8421221.33元和8440916.71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686.213804万元，其中注明609.293吨铝锭的单价为11813.076908元，610.718吨铝锭的单价为11813.076946元。龙泉铝业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金创利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9889204.66元和9339792.26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1922.899692万元，其中注明678.405吨铝锭的单价为12459.094015元，640.715吨铝锭的单价为12459.094024元。
另查明，金创利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归还第1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5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归还第2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6096309.29元，于2015年2月15日归还第3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180976.79元，于2015年5月14日归还第4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184687.36元，于2015年5月14日归还第5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184188.92元，于2015年5月14日归还第6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878559.02元，于2015年5月14日归还第7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182804.38元，于2015年5月14日归还第8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5789079.84元。
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称其未在垫款日扣划汇票保证金的原因是，金创利公司、谭康因另案纠纷导致保证金被其他法院冻结，故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保证金解冻时才得以扣划，扣划的日期及金额即金创利公司上述偿还本金的时间及金额。金创利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还称涉案《铝锭买卖合同》不是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合同，在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卷宗中没有发现《铝锭买卖合同》。
再查明，南储仓储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入库单、出库单一览表》中注明：“1、经核对，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3所列货物，都有金创利公司的委托书及经银行确认后在系统上制作的监管物清单。2、我方根据金创利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上内容，在与平安银行确认后，直接在与平安银行对接的系统上制作监管物清单，该批货物开始正式纳入监管系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与金创利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与谭康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与金创利公司、龙泉铝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先票后货标准模式)》，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与金创利公司、南储仓储公司签订的《动产监管协议》，龙泉铝业公司与金创利公司签订的《铝锭买卖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作协议书(先票后货标准模式)》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龙泉铝业公司与金创利公司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金创利公司为向龙泉铝业公司支付货款，基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授信额度向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开具收款人为龙泉铝业公司的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3800万元。汇票到期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对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垫款13800万元，扣除金创利公司2014年11月24日归还的第1张汇票垫款本金450万元，2015年2月15日归还的第2张汇票垫款本金6096309.29元，2015年2月15日归还的第3张汇票垫款本金5180976.79元，2015年5月14日归还的第4张汇票垫款本金5184687.36元，2015年5月14日归还的第5张汇票垫款本金5184188.92元，2015年5月14日归还的第6张汇票垫款本金4878559.02元，2015年5月14日归还的第7张汇票垫款本金5182804.38元，2015年5月14日归还的第8张汇票垫款本金5789079.84元，金创利公司尚欠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垫款本金96003394.4元。金创利公司对上述欠款及还款金额均无异议，故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起诉要求金创利公司偿还垫款本金96003394.4元，予以支持。
关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主张的逾期垫款利息问题。因《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若金创利公司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实际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要求金创利公司支付从垫款日2014年11月20日起对尚欠垫款本金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的罚息即逾期垫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金创利公司主张罚息计算标准过高，没有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谭康的责任问题。金创利公司拖欠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垫款本金96003394.4元及逾期垫款利息，属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与谭康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担保的债权，且未超过《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谭康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金创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创利公司追偿。因《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已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有权优先要求谭康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对谭康主张在物的担保范围之外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龙泉铝业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龙泉铝业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后向金创利公司发货10130.42吨铝锭，龙泉铝业公司为上述货物开具金额共计13839.57496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高于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13800万元。其次，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库验收单的时间、金额与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基本吻合。再次，南储仓储公司作为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委托的监管方，其已明确表示上述货物都经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确认后在系统上制作监管物清单，正式纳入监管系统。据此认定就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贸易，龙泉铝业公司已履行发货义务。故本案中，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要求龙泉铝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支付滞纳金，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另外，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主张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而是涉案合同另外11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并补充提交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的11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只主张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之前从未提到对涉案合同还另外开具了11张银行承兑汇票。在龙泉铝业公司提交其向金创利公司发货的证据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也未主张该货物是另外11张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货物。其次，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庭审中曾称涉案《铝锭买卖合同》不是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合同、在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卷宗中没有发现《铝锭买卖合同》，却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信贷档案资料中每张银行承兑汇票均附有《铝锭买卖合同》，表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本案诉讼中不够诚信。再次，如前所述，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库验收单的时间、金额与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基本吻合，却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庭审后提交的另外11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相距较远，不能仅凭该11张银行承兑汇票就认定龙泉铝业公司未交付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据此，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有能力提供该11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证据的情况下，却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依法对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在庭审后提供的证据11张银行承兑汇票不予采纳，对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创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清偿垫款本金96003394.4元及利息（利息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第1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0日计至2014年11月24日，以10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2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7日计至2015年2月15日，以13903690.71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3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4日计至2015年2月15日，以11819023.21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4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6日计至2015年5月14日，以11815312.64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5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2日计至2015年5月14日，以11815811.08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6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16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5日计至2015年5月14日，以11121440.98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7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26日计至2015年5月14日，以11817195.62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第8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利息，以19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3日计至2015年5月14日，以13210920.16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谭康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创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康承责后，有权向金创利公司追偿；（三）驳回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2898元，由金创利公司、谭康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曾于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另11张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龙泉铝业公司所发货物不是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而是另11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该11张汇票出票日期均在2014年，分别为1月13日、1月16日、2月11日、2月13日、2月18日、2月21日、2月26日、3月12日、3月20日、4月8日、5月12日。一审法院未予质证、未予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各方送达该批证据并组织了补充质证。金创利公司、谭康均没有发表意见。龙泉铝业公司除对其中一张汇票所附的贴现凭证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之外，对其余汇票和贴现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根据票据代理贴现协议，是由金创利公司代龙泉铝业公司贴现然后直接支付货款给龙泉铝业公司的，所以对汇票申请环节和贴现情况不清楚，而且，11张汇票金额不能对应龙泉铝业公司一审期间已提交的每一笔货物货值金额。南储仓储公司对11张汇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与金创利公司、龙泉铝业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票据代理贴现业务三方合作协议》，协议编号：平银穗东风中代贴字20131224第001号，约定龙泉铝业公司委托金创利公司代理龙泉铝业公司向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申请汇票贴现并办理相关手续，由金创利公司支付贴现利息。在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开出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之后次日，金创利公司均按照《票据代理贴现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代理龙泉铝业公司将相应银行承兑汇票向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办理了汇票贴现，贴现金额直接转入龙泉铝业公司账户。
本院再查明：龙泉铝业公司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交易情况说明》：金创利公司自南储仓储上海分公司仓库提取的货物即为龙泉铝业公司发至南储仓储公司的货物。关于本案争议汇票项下的铝锭买卖交易，汇票出票日、汇票金额与金创利公司自南储仓储公司提取的龙泉铝业公司在库铝锭均能款货一一对应。龙泉铝业公司认可平安银行提交的《承兑申请书》及《银行承兑汇票》，并确认在各笔汇票出票日后1-3日内收到平安银行贴现的款项，总计有8笔汇票，龙泉铝业共计收款1.38亿元，金创利公司已自南储仓储上海分公司提取龙泉铝业公司发送的在库铝锭10130.42吨，该铝锭的货值总额为138395749.65元，每笔汇票项下具体发生的提货、结算、开具发票的信息、数据均一一对应。
南储仓储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金创利公司货物在监管仓库入库及出库流程》：龙泉铝业公司作为发货人的货物抵达我司上海分公司仓库时，会将该批货物直接登记在龙泉铝业公司名下。然后，我司上海分公司依据龙泉铝业公司的提货通知将其指示的吨数的货物办理更名至金创利公司名下。金创利公司再以传真形式向我司发出《委托书》，告知我司将部分存在我司上海分公司仓库的货物质押给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经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确认并获取业务编号后，在银行系统上录入资料，制作监管物清单，并在我司内部系统上将批货物设为监管状态，表示该批货物已作为监管物。（每个监管物清单都有对应的业务编号，只有拿到业务编号才能在银行系统上进行操作，而业务编号只能由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提供。）货物出库时，是由银行在系统上向我司发出提货通知书或书面提货通知书，我司根据该提货通知书的内容，将货物解除监管，凭提货人提供的有效提货单办理出库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金创利公司、龙泉铝业公司、南储仓储公司之间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铝锭买卖合同》、《合作协议书（先票后货标准模式）》、《动产监管协议》、《票据代理贴现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等一系列合同，约定由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向《铝锭买卖合同》的卖方龙泉铝业公司签发8张银行承兑汇票，买方金创利公司受卖方龙泉铝业公司委托，代理汇票贴现获取银行款项，并将款项作为货款直接支付给卖方龙泉铝业公司。因8张汇票到期后金创利公司没有将汇票票款缴存至指定账户，导致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为承兑汇票垫款1.38亿元。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系为追讨该垫款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实质为因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银行借款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属于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不能准确反映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在合同纠纷项下进一步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龙泉铝业公司的责任问题。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诉请龙泉铝业公司为金创利公司未还的垫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其理由是龙泉铝业公司未履行发货义务导致其对货物的质押权落空，主要的依据是《合作协议书（先票后货标准模式）》第九条的违约责任条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均在2014年，分别为5月20日、6月17日、7月2日、7月24日、8月1日、8月14日、8月26日、10月23日，金创利公司在出票次日办理贴现后，即向龙泉铝业公司支付了货款。根据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郑州铁路局货票、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入库验收单和出库验收单的记录，在每张汇票出票日之后的三五天内，均有一批或两批、三批铝锭出库，出库日与8张汇票出票日对应的铝锭共12批，重量共10130.42吨。根据铝锭定价结算单记载的单价计算，12批铝锭总价为13839.574963万元，与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13839.574963万元一致，而各张发票的开票日期，均在各笔汇票出票日期之后的一周内到一个月内不等。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汇票出票日、货款支付日、铝锭出库日，重量、单价、销售总价、发票开票日期和总额是可以对应的。而对于出库的每一批铝锭的销售价格与每一张汇票金额尾数的差异，龙泉铝业公司解释称是因为结算价为上一个月均价，实际价格有浮动，而且铝锭的包装具有不可分割性，双方在长期的合作关系中也形成了对零头多退少补的习惯，因此，每次交付的铝锭价值与金创利公司支付的每笔货款金额存在合理差异，该解释与《铝锭买卖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也符合常理。
其次，南储仓储公司作为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委托的监管方，亦向法院提交了《关于金创利公司货物在监管仓库入库及出库流程》，从流程看，在龙泉铝业公司的货物抵达监管仓库后，南储仓储公司必须根据银行通知的货物品名、规格和数量，以及银行提供的业务编号，在系统上对监管货物进行操作，使之处于监管状态；货物出库时，是由银行在系统上向南储仓储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书或是书面的提货通知书，才能将货物解除监管并出库。可见，南储仓储公司是以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通知为准，决定货物是否解押和出库。而前述在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库的12批铝锭，均是根据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通知书办理解押并出库的。
如前所述，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南储仓储公司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且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约定内容相符，因此，本院认定对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铝锭买卖合同，龙泉铝业公司已履行了发货义务。
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主张龙泉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而是另外11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本院认为在龙泉铝业公司提供了郑州铁路局货票、南储仓储公司上海分公司入库验收单和出库验收单、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铝锭定价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8张汇票项下货物的发货义务的情况下，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予以反驳，必须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该11张汇票出票日期多数在2014年1月至3月，与本案各批铝锭出库日期相距较远，相比之下，前述8张汇票出票日期与本案各批铝锭出库日期相距仅为三五天。由于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否定龙泉铝业公司已发货的事实，本院对龙泉铝业公司就涉案8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货物已履行发货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主张不予采信。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以龙泉铝业公司未履行8张汇票项下发货义务为由，请求法院依据《合作协议书（先票后货标准模式）》第九条的违约责任条款判决龙泉铝业公司为金创利公司的垫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对龙泉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上诉要求改判龙泉铝业公司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龙泉铝业公司二审期间针对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提交的另11张银行承兑汇票而提出的调取金创利公司已向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清偿该11张汇票项下垫款的凭证和相关文件等申请，由于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实体问题的处理，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若认为因该11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权利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银行东风中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898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风中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旺
审判员 陈韶妍
审判员 陈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梁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