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水利，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添，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怀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法定代表人：柯兴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勤，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兴安，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勤，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水利、泉州怀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兴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6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水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返还康水利押金50000元及支付赔偿金50000元，柯兴安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赔偿金50000元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1.3倍，违反了双方约定，应予纠正。双方已就违约赔偿做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柯兴安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应依约支付康水利50000元赔偿金。从双方对50000元押金的约定看，该款项实质上具有定金的性质。双方约定的50000元违约金仅占合同总价的3.4%，该违约金并未过高，且康水利进行大量的前期投入，对方的违约行为给康水利造成较大损失，故一审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二、柯兴安应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早在2007年就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而解散事由出现后进行清算系股东的法定义务，柯兴安作为公司清算组成员，不仅不履行法定义务，还继续以公司名义与康水利签订农田租赁合同，进行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且违约导致康水利利益受损，存在重大过错。柯兴安故意隐瞒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被吊销的事实，在公司已无执行财产的情况下，还与康水利签订合约、收取押金，并存在违约，致使康水利的债权无法得到公司清偿，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和客观上的侵权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承担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到2012年1月27日已经到期解散，柯兴安在自己确认的公司经营期满后还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进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根据公司章程第39条约定，与公司一并承担赔偿责任。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辩称，柯兴安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争的意向书的双方当事人是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与康水利，柯兴安只是在落款处代表公司签名，其行为已经取得公司授权。只有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才有权将诉争土地转租给康水利，公司充分认可柯兴安这一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公司始终有收入来源，如收取租金等。违约及违约金方面同己方的上诉意见。康水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康水利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违约及解除合同是错误的。1.双方签订的意向书并未约定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又清理残留地膜的义务，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自2015年5月份开始就要交付符合正常耕作要求的农田，但康水利不接收。诉争农田符合正常耕作要求，而且农田残留地膜完全不影响农田耕作，康水利也没有证据证明什么是符合正常耕作要求的农田。康水利在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签订意向书前就多次实地考察农田，已明知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种植的是马铃薯，且覆盖有地膜。后双方订立意向书，康水利也从未有关于农田残留地膜的具体指标要求。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在收获马铃薯时残留了地膜，这是机械化生产导致的，是正常的农业生产现象。残留地膜可通过人力或机械清理，康水利完全可以接收农田后予以清理。地膜清理并非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是康水利接收土地后的具体生产行为。2.意向书并无关于康水利种植胡萝卜的特别约定，康水利是在拒绝接受农田时才言及。即使胡萝卜的种植对残留地膜有严格要求，残留地膜也不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康水利根本没有履约之心，而是早有毁约之意。3.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清理了一亩三分农田残留地膜的行为及手机短信并不能证明清理地膜是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是在康水利有意违约的情况下，公司考虑到双方将由长达十年的租赁关系，希望和谐相处，共同发展，为促成康水利履约，在同意在康水利履约的情况下，公司愿意超合同约定承担地膜清理及费用。一审将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的善意错误等同于义务是错误的。清理一亩三分农田残留地膜是在2015年8月1日意向书到期前的行为，是怀启农业开发公司随意挑选两块农田进行人工清理的，是为了向康水利证明地膜是可以清理的，但康水利根本没有履约已意向，不给予核实，说明其没有诚意解决问题而有意制造矛盾。康水利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胡萝卜行情在2015年4、5、6月期间急剧下行，答复降价滞销，导致大量胡萝卜弃烂在农田，康水利丧失信心而不愿履约。4.康水利拒不履行意向书约定义务，不接受土地，并提起本案诉讼，不缴纳97000元租金，均已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存在错误。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不存在违约，也就不存在违约金问题。即使认定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存在违约，则一审关于违约金计算的具体时间及标准也存在错误。违约金自2015年3月19日起算是错误的，即便本案最终认定双方意向书解除合法，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是一审材料送达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之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康水利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违约导致康水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租赁土地残留地膜系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收获马铃薯时人为所致产生的，双方签订租赁意向书在先，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收获马铃薯在后，签订合约时租赁土地中并无残膜，因此，原租赁意向书中不可能约定清除残膜事宜。在康水利发现地膜问题后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交涉过程中，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也再三承诺会清除地膜，但却并未履行义务，最终未能在约定的时间交付耕地，导致康水利无法进行种植，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已经根本违约。双方约定的农田用途为种植胡萝卜，即使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残存大量地膜的土地也势必严重影响其他农作物的产量。双方约定在2015年8月1日前交付农田，但时至康水利于2015年7月30日起诉，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仍未清理租赁土地的残膜，其已经以行为表示不履行其义务，并且该行为导致康水利租赁土地种植的目的不能实现，康水利可依法解除意向书，并按照双方在《立据》中的约定要求怀启农业开发公司退还押金50000元并赔偿50000元。柯兴安均未作答辩。康水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康水利与柯兴安、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农田租赁意向书》；2.柯兴安、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连带返还康水利押金50000元；3.柯兴安、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连带支付康水利赔偿金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8日，经营范围为果蔬种植、水产畜禽养殖、果蔬苗销售，于2007年12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柯兴安系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的股东。2002年1月8日，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与国营惠安红星农场(简称红星农场)签订合同书，约定红星农场将该农场的300亩土地租赁给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经营，租赁期30年，时间为2002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9日；在合法经营前提下，红星农场无条件允许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有权转让租赁经营权。2015年3月18日，柯兴安经手与康水利签订意向书，意向书列明的甲方为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乙方为康水利，柯兴安在甲方落款处签名，约定康水利向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租赁红星农场内从高架铁路桥至南湖沿线的所有农田用于种植，面积约135亩，其中机耕路37亩，实用农田98亩，租金1500元/亩/年，以实用农田98亩计每年租金14.7万元，租金每年分两次支付，第一次租金在签订合同意向书之日支付50000元押金，余款9.7万元合同生效(8月1日)之前支付。同日，柯兴安又与康水利签订《立据》1份，甲方仍为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乙方为康水利，确认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收取康水利50000元作为合同履行前的抵押金，约定怀启农业开发公司须于2015年8月1日前将涉讼农田移交给康水利使用，在此期间不得将农田再转租他人，如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毁约，须退还康水利50000元抵押金并赔偿50000元；如康水利毁约，则50000元押金作为赔偿金支付给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涉讼农田至今未交付给康水利使用。一审审理中，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确认柯兴安与康水利签订意向书及《立据》的行为均是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拍照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的主要情况为：1.在工具房左侧土地挖四、五点取样，见土地里残留较大块的黑色地膜；2.工具房往里约100米的土地挖数点取样，见土地里残留较小块的黑色地膜；3.被告称靠铁路桥处已清理一亩三分四土地，挖数点取样，部分土地未见地膜，部分土地残留非常细碎地膜；4.已清理土地北面的土地里残留非常细碎的地膜。双方当事人经质证均表示对现场勘验情况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讼意向书是否应予解除，以及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是否应返还康水利抵押金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从手机短信可见，早在2015年4月6日，康水利即开始与柯兴安交涉有关土地交付问题，柯兴安承诺清理地膜，按时交付土地。意向书第10条约定：“……以上是合同意向条款，作为合同正式生效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订金的凭据和工作交接使用。甲方争取五月前后收成马铃薯，同意收取一片移交一片农田；甲方必须在合同生效前将铁路旁的两亩撂荒地恢复，乙方负责技术指导。”(注：甲方指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乙方指康水利)。从常识上判断，土地残留地膜会改变土壤性质，影响农作物的生长，进而导致农作物减产，影响经济效益。故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负有交付能够正常耕作的土地的合同义务，理应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前清理残留地膜，将能够实现正常耕作目的的土地交付给康水利使用。众所周知，农作物播种具有很强的季节性。双方约定的土地交付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因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之前收成马铃薯时在涉讼农田遗留地膜，虽经康水利多次交涉，但直至2015年9月7日法院现场勘验时，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仅清理一亩三分四农田的地膜，其余绝大部分地膜未予清理，无论康水利租赁农田是为了种植何种农作物，势必导致康水利租赁农田种植当季农作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康水利要求解除意向书，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无法如期将能够正常耕作的农田交付给康水利使用，应根据《立据》第1条的约定，退还康水利交纳的押金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虽双方约定违约赔偿金50000元，但康水利未能举证证明因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未如期将符合正常耕作要求的农田交付给康水利使用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提出违约金明显过高，故康水利主张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不予全部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康水利的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30%，康水利主张的违约金可以自2015年3月19日即康水利交纳押金的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柯兴安系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的股东，现各方均确认柯兴安与康水利签订意向书系履行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该意向书认定系康水利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签订，相应的法律责任由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承担。康水利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签订意向书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意向书签订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收取康水利交纳的押金50000元，却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即2015年8月1日前清理残留地膜，将符合正常耕作要求的农田交付给康水利使用，导致康水利错过种植当季农作物的时间，现康水利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应按双方约定，返还康水利交纳的押金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若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康水利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未按时交付土地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故康水利请求的违约金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康水利要求柯兴安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连带返还押金，并连带赔偿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有关地膜清理非其合同义务，残留地膜不影响康水利种植农作物，系康水利违约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康水利与被告泉州怀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农田租赁意向书》；二、被告泉州怀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康水利押金5万元，并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1.3倍支付违约金（以不超过5万元为限）；三、驳回原告康水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康水利负担1000元，由被告泉州怀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照片，但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载明地膜残留情况，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合同目的实现无障碍，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即向康水利返还押金50000元及支付赔偿金50000元；2.柯兴安应否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讼的残留地膜系土地出租方在交付租赁土地前因其收成其所有的农作物产生的，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由土地承租方负责清理残留地膜的情况下，应由土地出租方负责清理残留地膜，并且在双方就土地交付交涉过程中，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方面承诺清理地膜后交付土地，故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主张其并未负有清理残留地膜的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亦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约定，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应于2015年8月1日前将涉讼农田移交康水利使用，结合双方关于土地交付交涉情况，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负有在约定的土地交付时间前清理因其收成农作物所残留地膜的义务，因其未全面履行该合同义务，康水利有权拒绝接收土地，结合一审法院2015年9月7日现场勘验情况，即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仅清理一亩三分四土地，其余土地残留地膜仍未予清理，一审认定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康水利请求解除涉讼意向书予以支持，理据成立，予以确认。怀启农业开发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根据《立据》第一条约定，退还康水利交纳的押金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康水利有于2015年3月19日向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交纳押金50000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因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具体实际损失，故一审以康水利交纳的押金5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1.3倍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应属合理适当，予以照准。怀启农业开发公司主张违约金应自一审诉讼材料送达公司之日起算，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柯兴安与康水利签订涉讼意向书系履行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的职务行为，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柯兴安并非合同当事人，相应的合同义务及责任应由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承担，故康水利主张柯兴安应与怀启农业开发公司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的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水利及怀启农业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康水利负担2300元，怀启农业开发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翔峥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 波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