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桥，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庆，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刘云桥因与被上诉人衡庆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桥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书。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被上诉人通过淘宝网，从上诉人开设的淘宝店铺购买雄蚕蛹酒，交易前已经从淘宝网上了解了该产品是上诉人自销自产东北特产农家产品（以其拍摄的淘宝页面图片为证），被上诉人违反一个普通消费者日常经验所应有的本能反应和交易习惯，真实消费者是不会和卖家不做任何沟通咨询或者是不详细的了解网页产品说明的情况下就作出数量、数额巨大的交易行为，也不会作出到货后马上签收货物、确认好评并支付货款的反常做法。因此，该笔交易是被上诉人为牟利而故意购买的行为。再加上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其有过多起食品维权诉讼索赔案件，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不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是以牟利为目的，为获取巨额赔偿而购买的职业打假人，因此被上诉人的惩罚性赔偿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忽略了被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没有检索其关联案件认定其真实身份，忽略被上诉人违背一般交易习惯、违背一般消费者因日常生活经验所应作出的合理反应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对上诉人作出惩罚性赔偿的判决是不正确的，属于�定事实错误。2016年工商总局发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送审稿）》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自然人、法人或者是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不适用本条例。一审法院只是单方面采纳被上诉人拍摄的图片作为证据，而无视上诉人曾在答辩状中提供的上面张贴有产品标签的泡酒缸的图片证据。被上诉人故意抹去粘贴有产品标签的泡酒缸的图片作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该款蚕蛾酒产品相关情况已经在淘宝产品宝贝详情页中说明，并且产品说明图片的泡酒缸上有蚕蛾酒的产品相关标签，任何人都可以看见，故在产品发货罐装时只在瓶盖上印上日期，没另作粘贴说明标签。产品有生产日期，有生产地（发货地址），有产品标签说明，故不适用于“三无产品”。该款产品的卫生性安全性接受任何权威检验部门的检验。曾经在当地朋友圈赠送亲友饮用，在淘宝销售多年亦未曾出现任何问题。在被上诉人起诉前也未遭受过任何质量安全方面的投诉。因此产品是安全的，不是被上诉人臆断的不安全性以及危害性产品。关于一审认定产品中添加了淫羊藿属于食品和药品的定性，虽然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规定的淫羊藿是保健食品的原料，不能作为普通食品的规定，但是应当充分考虑民间风俗。东北当地民间从古至今就有食用淫羊藿的传统，泡酒、煎汤、泡茶等。很多知名学者也发文论证其为普通食品，虽未得到国家认可，但在东北当地民间始终是把淫羊藿作为普通食品食用的。因此，雄蚕蛹酒中添加淫羊藿一起泡酒是当地一款“地方特产”食品，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故意违反《�品法》而私自所作的违法添加行为。衡庆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无证非法制造、销售涉案酒品，无任何标准可言，所用材料等都不能提供可靠进货来源，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的产品无任何的标签信息，上诉人又对国家关于食品安全的规定完全不知，无法保证基本的食品安全。上诉人添加的淫羊藿为国家卫计委明确不能乱用的保健食品原料，并不是食药同源的中药材，应该依据食品安全标准，依法取得生产许可和保健批文。三、被上诉人是因生活所需才购买该产品的，家在华北，有饮酒的习惯，由于涉案酒品可以长期保存所以购买。衡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云桥退回货款1600元，快递费12元，并依法履行《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金16000元；2.刘云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衡庆通过网络在刘云桥处购买了20瓶“长白山榨蚕蛾原液淫羊藿枸杞北虫草人参养生（酒）男性调理保健”，单价80元，总价为1600元，另付运费12元。衡庆于2017年3月26日通过圆通快递（运单号码200××××0195）签收货物。经查看实物及双方提交的交易快照，刘云桥店铺展示的样品和实物产品的外包装均无任何标签标识。另查明，刘云桥店铺产品介绍载明：无数只交尾榨蚕雄蚕蛾为主料，辅料添加野生淫羊藿，北冬虫夏草，人参，枸杞等，选用60度纯粮食精泡制。泡酒原液（其中雄蚕蛾精的浓度很高），1斤可勾兑1-5斤白酒。特别提示：以往使用玻璃瓶封装原液，邮寄途中经常破损，经过多次取舍，现改用食用酒精清洗、消过毒的医用pvc瓶封装，封盖采用带防盗盖的一次性盖子，更加安全、卫生；而且确保运输途中的安全。接受本方式的买家请拍，否则深表歉意。原审法院认为，衡庆与刘云桥之间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交易，交易事实有支付宝电子回单、订单、快递单等予以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认定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产品标签标识是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消费者全面了解产品，正确使用产品的重要信息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无论涉案产品是初级农产品还是散装、预包装食品，均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注相应的标签标识，以作为消费者认识和判断商品特性、价值、效用的依�。但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无任何标签标识，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已经违反了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同时，按照刘云桥的自认，涉案产品添加的配料中有淫羊藿，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淫羊藿是保健品原料，并不属于“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不能作为普通食品的配料。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衡庆据此要求刘云桥退回货款1600元、快递费12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6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交易平等及减少当事人诉累，衡庆也应将相对应的产品退还给刘云桥。刘云桥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刘云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衡庆退还货款1600元，同时衡庆向刘云桥退还相对应的涉案产品，如届时不能退回，则按实际购买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刘云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衡庆支付快递费12元；三、刘云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衡庆支付赔偿金16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0元，由刘云桥负担。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双方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长白山榨蚕蛾原液淫羊藿枸杞北虫草人参养生（酒）男性调理保健”的交易过程、实物、数量及价格没有争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原审判决就案涉泡酒在产品标签标识以及添加的配料淫羊藿等方面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分析已经较详尽，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不是真实的消费者，是以牟利为目的，为获取巨额赔偿的“职业打假人”，其主张十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目前我国并无法律或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非正当购买目的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云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云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义明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