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1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葛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葛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葛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被害人周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系被害人周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被害人周某乙之子。
以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漆安鲁，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邹然，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中见。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兖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
诉讼代理人张兴君，兖州酒仙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城古城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永民，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兴君，兖州酒仙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号。
负责人袁庆军，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孔维雷，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4）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中见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4）兖刑初字第4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中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不服，分别抗诉和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济刑终字第3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法院（2014）兖刑初字第4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大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杨某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漆安鲁、邹然，被告人高中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兴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孔维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7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高中见驾驶鲁R×××××／RS6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顺S255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安镇西北店村东路段时，与周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周某乙、葛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高中见弃车逃逸。2014�9月23日被告人高中见主动到兖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经认定，高中见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如下：被告人高中见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韩某、高某乙、肖刚元等人的证言；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办案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中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诉称，2014年9月17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高中见驾驶鲁R×××××／RS6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顺S255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安镇西北店村东路段时，与周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周某乙、葛某当场死亡。经认定，高中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乙、葛某无事故责任。被告人高中见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了物质损失，被告人高中见应对原告人的损失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作为实际车主、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重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高中见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90元，共计690220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保险单3份；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赡养人员构成的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诉称，2014年9月17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高中见驾驶鲁R×××××／RS6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顺S255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安镇西北店村东路段时，与周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周某乙、葛某当场死亡。经认定，高中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乙、葛某无事故责任。被告人高中见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了物质损失，被告人高中见应对原告人的损失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作为实际车主、巨野县隆鑫运输公司有限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重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究被告人高中见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48元，共计665878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保险单3份；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证、赡养人员构成的证明。
被告人高中见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辩称，对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及其他被告共同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仅是被挂靠单位，对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肖刚元赔偿。
附�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险免赔情形应当适用的法律主要为保险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人高中见交通肇事后逃逸及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高中见“弃车逃逸”的行为认定为“肇事逃逸”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高中见驾驶证记载信息及其讯问笔录证实，高中见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该行为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禁止的情形。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所涉及的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赔情形及效力认定。1、根据保险公司在庭审期间提供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规定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就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情形属于免赔情形。2、交通肇事后逃逸和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均属于法律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3、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第一、投保单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相应的保险条款交付于投保人，投保单中投保人盖章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已明确记载。第二、告知书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商业险保险单交付于投保人，该告知书的第四项载明了上述事实，投保人也已盖章确认。第三、险种目录中可以证明保险公司交付于投保人的具体保险条款与庭审期间提交的保险条款一致。第四、保险单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履行了提�义务。请求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高中见驾驶鲁R×××××／RS6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顺S255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安镇西北店村东路段时，与周某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周某乙、葛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同车乘车人韩某拨打电话报警，高中见因害怕被打逃离现场。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高中见主动到兖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经交警部门认定，高中见的过错行为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乙、葛某无过错行为，无事故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中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如下证据：1、被告人高中见的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3、证人韩某、高某乙、肖刚元、杨某、王某甲的证言；4、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5、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有关书证：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被告人高中见的户籍信息、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中见驾驶的鲁R×××××／RS6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是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肖刚元雇佣被告人高中见为其开车。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主、挂车共计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28日止。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致被害人周某乙、葛某死亡，车辆损坏，高中见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周某乙出生于1961年8月17日，系城市居民，其母高某甲出生于1927年8月10日，是农村居民，并育有五个子女。葛某出生于1958年5月10日，系城市居民，其母亲吴某出生于1928年5月22日，系城市居民，并育有三个子女。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被害人周某乙的死亡赔偿金630900元（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1545元×20年）、丧葬费26230元（按2014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524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8748元（按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8748÷5人×5年），以上共计665878元。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被害人葛某的死亡赔偿金630900元（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1545元×20年）、丧葬费26230元（按2014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524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33090元（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19854÷3人×5年），以上共计690220元。
另查明，被告人高中见于2005年9月28日领取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正证），准驾车型A，初次领证日期为2005年9月28日，核发日期2010年9月28日，有效期至2016年9月28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及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过错责任的事实。2、保险单证实车辆投保的事实。3、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信息、吴某、高某甲的子女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4、本院从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被告人高中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信息，证�被告人高中见于2005年9月28日领取了驾驶证A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及本院调查所认定，可以作为卷宗证据，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中见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高中见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残、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双方当事人过错比例进行分担，并由商业保险公司按商业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受到的损失有：被害人周某乙的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48元，共计665878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受到的损失有：被害人葛某的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90元，共计690220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计500000元，赔偿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计500000元。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肇事司机高中见是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而证人韩某的证言、被告人高中见的供述证实，高中见是明知韩某已经报警，害怕被打而离开的现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高中见已于2005年9月28日取得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正证）准驾车型A型，有效期至2016年9月28日。其初次领证时间为2005年，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被告人高中见持有A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被告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投保单、投保客户告知书及商业险险种目录表中“投保人签章”、“投保人签名”处只有投保人“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未有经办人签字认可，也没有填写日期，亦不能证实其向投保人告知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有关内容，且该条款的免责部分有关条款的内容易产生歧义。故保险公司抗辩的具有免赔情形且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而商业险应予免赔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余下的经济损失110878元、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余下的经济损失135220元，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予以赔偿，挂靠单位即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中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计500000元，共计应赔偿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各项损失共计5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合计500000元，共计应赔偿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各项损失共计5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吴某、王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合计13522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高某甲、周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合计1108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付清。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刚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判长 徐洪梅
审判员 张 霞
审判员 胡明建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颜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