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欢，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肄业文化，无业，住衡阳市珠晖区。2003年1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7日被资兴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铁江，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6）第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在资兴市人民法院公开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欢及其辩护人黄铁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殷欢与被害人刘某1于2014年3月结婚后在衡阳市生活，并育有一女。因殷欢怀疑刘某1有外遇，两人时常吵架，于2016年4月离婚。同年5月份刘某1回到资兴市皮某乡的老家生活，小孩由殷欢抚养。离婚后，殷欢多次提议刘某1回衡阳市照顾女儿，刘某1不同意。2016年6月4日，殷欢从衡阳市坐车到了资兴市，在资兴市汽车总站门口的地摊上购买了一长一短两把水某，到资兴市皮某乡刘某1家。殷欢持长水某威胁独自在家的吴某（刘某1的继母），逼吴某出去跟他谈其与刘某1的事情。两人走到皮某乡集市时，吴某借到南杂店内上厕所之机让店老板打电话给其丈夫刘某2。殷欢见到前岳父刘某2后，将长水某丢弃，随刘某2回到刘某1家中。后刘某1与殷欢发生争吵，刘某1报警，殷欢见警察到来便将短水某丢弃，并躲藏在刘某1家的后山。见警察离开后，殷欢用石头砸刘某1家门窗，刘某1再次报警，殷欢再次躲至后山，因警察当晚未离开刘某1家，殷欢于6月5日凌晨离开山上，准备返回衡阳。
2016年6月5日上午，殷欢到郴州市火车站购买了回衡阳的火车票。11时许，殷欢发现刘某1也来到郴州市火车站并在打电话，便怀疑刘某1与其它男子打电话，遂抢过刘某1手机并摔坏，两人再次发生争吵。殷欢称会一直跟着刘某1，刘某1遂决定回资兴市，殷欢跟随刘某1一起坐汽车回到资兴市。在资兴市汽车总站，刘某1遇见伯父刘某3，殷欢觉得没刀很难逼刘某1跟其回衡阳市，遂到汽车站对面的“爱心文体”文具店买了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某插到裤腰上，返回汽车站候车室。到候车室后，殷欢再次要求刘某1跟其回衡阳，并要刘某1在15时30分给出答复。15时30分许，殷欢再次问刘某1是否愿意跟其回衡阳，遭刘某1拒绝后，殷欢从其裤腰上抽出事先藏好的水某，面对着坐在候车室座椅上的刘某1胸部、左手部猛刺数刀，刘某1被刺后身体往前倾倒，殷欢又对着刘某1的背部刺了数刀。尔后，殷欢持刀追赶刘某3至资兴市汽车站上客区，转身逃至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后山，用刺刘某1的水某自杀未果后，拨打110投案并告知自己的位置。民警在医院后山抓获受伤的殷欢，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提取了作案用的水某。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单刃锐器（如尖刀、匕首、水某等）造成双肺多处破裂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勘验、检查等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户籍证明、病历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殷欢的供述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殷欢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殷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婚内出轨，有一定过错；殷欢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殷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欢与被害人刘某1是通过网络相识、相恋的，2014年1月结婚后两人在衡阳市生活，并生有一女。婚内殷欢发现刘某1有外遇后，两人时常吵架，于2016年4月离婚。同年5月份，刘某1回到资兴市皮某乡的父母家生活，女儿由殷欢抚养。离婚后，殷欢多次提出要刘某1回衡阳照顾女儿，刘某1不同意。2016年6月4日，殷欢从衡阳市坐车到了资兴市，在资兴市汽车总站门口的地摊上购买了一长一短两把水某，到资兴市皮某乡刘某1家。殷欢持长水某威胁独自在家的吴某（刘某1的继母）出去跟他谈其与刘某1的事情。两人走到皮某乡集市时，吴某借到南杂店内上厕所之机让店老板打电话给其丈夫刘某2。殷欢见到随即赶来的刘某2后，将长水某丢弃，随刘某2回到刘某1家。后刘某1与殷欢发生争吵，刘某1报警，殷欢见警察到来便将短水某丢弃，并躲藏在刘某1家的后山。见警察离开后，殷欢用石头砸刘某1家门窗，刘某1再次报警，殷欢再次躲至后山。因警察当晚未离开刘某1家，殷欢于6月5日凌晨离开山上，准备返回衡阳。
2016年6月5日上午，被告人殷欢到郴州市火车站购买了回衡阳的火车票。11时许，殷欢发现刘某1也来到郴州市火车站并在打电话，便怀疑刘某1与其他男子打电话，遂抢过刘某1手机并摔坏，两人再次发生争吵。殷欢称会一直跟着刘某1，刘某1遂决定回资兴市，殷欢亦跟随刘某1回到资兴市。在资兴市汽车总站，刘某1遇见伯父刘某3，殷欢觉得没刀很难逼刘某1跟其回衡阳市，遂到汽车站对面的“爱心文体”文具店买了一把水某插到裤腰上，返回汽车站候车室。到候车室后，殷欢再三要求刘某1跟其回衡阳，遭到刘某1断然拒绝。殷欢遂从裤腰上抽出事先藏好的水某，朝坐在座椅上的刘某1胸部、左手部猛刺数刀。刘某1被刺后身体往前倾倒，殷欢又朝刘某1的背部刺了数刀致刘某1当场死亡。尔后，殷欢持刀追赶刘某3至资兴市汽车站上客区，转身逃至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后山，用刺刘某1的水某自杀未果后，拨打“110”投案并告知自己的位置。公安民警在医院后山抓获受伤的殷欢，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提取了作案用的水某。殷欢被送往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单刃锐器（如尖刀、匕首、水某等）造成双肺多处破裂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5日15时许，资兴市“110”接报警称在唐洞街道大全路资兴汽车总站候车室内，有人持刀伤人。接警后，资兴市公安局民警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刘某1流血过多已经身亡，被告人殷欢逃跑。公安民警展开搜查，后殷欢打“110”报警告知自己躲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山中，公安民警遂在医院后山抓获自残的殷欢并将其送至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殷欢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资兴市公安局于6月6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资兴市汽车站候车大厅，候车厅的西墙750厘米处见有一女尸头南脚北呈仰面躺卧位平躺于地面上，尸体身着白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背带裤，脚穿黑色休闲鞋，在T恤正面、牛仔背带裤前侧及左脚膝盖处均见有血迹浸染。尸体西侧地面见有30厘米×30厘米大小溅洒状血迹区域，在尸体的西北方向距货物寄存托运室北墙194厘米，距候车室西墙695厘米处见有一长100厘米×80厘米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在就托运室北墙314厘米，距候车厅西墙770厘米处见有一12厘米×10厘米区域的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不锈钢座椅上见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被告人被抓现场位于资兴市市立医院后山的北面山坡。该山北面山底为在建的市立医院工地，工地东南侧为菜地，在菜地西侧杂草丛里见一黑色手柄金属刀具（原物提取），该刀总长23厘米，刀刃长13厘米，宽2厘米，手柄长10厘米，刀刃刻有“可贝力”字样。在后山北侧半山腰有一呈台阶状杉树种植区，台阶的一个层面西侧，在杉树旁见一蓝底白点状长袖衬衣（原物提取），在距离衬衣以东120厘米处地面见一23厘米×20厘米的血迹浸润去（提取带血树叶），在距离衬衣以东190厘米处地面见一18厘米×8厘米的滴落状血迹区域（提取带血树叶）。
3、资兴市公安局提供的资兴市汽车总站监控视频光碟证明：2016年6月5日15时12分，刘某1的伯伯刘某3与刘某1进入资兴市汽车站候车大厅坐着候车。15时16分，被告人殷欢进入候车大厅，面对刘某1站着，两人发生争论。15时32分，一位汽车站工作人员（谢某）走近三人旁边，刘某3把烟熄掉。15时33分，殷欢从身后的裤子上抽刀出来，对刘某1左胸部进行多次捅刺，刘某1倒下时，其持刀朝刘某1背部进行捅刺。刘某3企图拉殷欢，殷欢持刀追赶刘某3至上客区，刘某1流血倒地。该视频庭审时当场播放，被告人殷欢及其辩护人对此视频不持异议。
4、资兴市公安局情报信息研判大队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音像说明证明：被告人殷欢于2016年6月5日16时10-11分，两次持182××××4521的手机号码向110投案，电话内容为“我要自首，我杀人了，我在新区汽车站杀人了，现在附近的山上，你们来抓我。
5、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单证明：2016年6月5日，殷欢持刀刺其上腹部自残后向110报警。公安机关当日18时许送殷欢到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进行了肝破裂修补手术，6月13日出院。
6、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资兴市民政局提供的说明证明：殷欢与刘某1于2014年1月20日结婚，2016年4月12日离婚。
7、资兴市新区“爱心文体”文具店提供的记账单证明：该店于2016年5日-6日卖出两把水某的事实。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殷欢作案工具水某。殷欢对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刀具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现场遗留的黑色手柄、银白色刀刃的水某系其作案及自残用的水某。庭审时，扣押的水某经殷欢辨认系其杀害刘某1所用的刀。
9、鉴定意见
（1）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6]52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及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6月7日，资兴市公安局民警提取了殷欢与刘某1的女儿殷某1指尖血迹。2016年6月8日，资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将现场提取物及殷舒婷指尖血迹送至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经检验：刘某1倒地的血泊、尸体东侧地面处的滴落状血迹、候车室第一排座椅上的血迹与被害人刘某1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殷欢自残地面的两处血迹、殷欢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左、右边手掌擦拭物、送检的水某刀柄擦拭物与殷欢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水某刀刃擦拭物不排除检见的STR混合图谱中包含受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殷欢的基因分型；④殷某1与被告人殷欢及受害人刘某1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资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资）公（法医）鉴（尸）字[2016]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刘某1上身由外至内依次着：白色短袖T恤(大部分被血液侵染，左胸近左肩缝处有一2.7cm的横行破裂口；右胸距衣领口9.5cm处有两处平行排列的斜形破裂口，大小分别有1.8cm、1.5cm;右领距右肩缝9.8cm处有一1.9cm斜形破裂口；右领口距右肩缝4.8cm处有一1.6cm斜形破裂口）、黑色文胸。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着：蓝色牛仔背带裤（左肩带平左腋水平处有一0.6cm的破裂口）、黑色三角内裤。尸表检验：胸腹部：左锁骨下近左腋处有一3.2cm×1.4cm的斜形创口，创腔深达胸腔；右锁骨下1.3cm处有一2.0cm×1cm创口，创腔深达肌层；右锁骨下4cm处有一2.0cm×0.9cm的裂创，创腔深达肌层；④右乳头左上3CM处有一2cm的裂创，创腔深达胸腔；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翻动尸体，创道内有血性液体溢出。背部：左背部第三胸椎至第八胸椎水平区间范围内近椎体旁有三处斜形裂创，创口由上之下大小分别为1.3cm×0.7cm、1.4cm×0.5cm、2.0cm×0.7cm的裂创，以上创口均左高右低、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腔深达肌层。解剖检验：胸腹部：左锁骨下近左腋处创口斜向下经左第一、二前肋肋间进入左胸腔，于左肺上叶上段内侧形成一贯通创，该处创伤于左胸皮下形成一15cm×9cm的出血区；右锁骨下1.3cm处创口经右胸锁乳突肌达气管分叉处上方肌层并形成出血区；右锁骨下4cm处创口经皮下达右第一二前肋肋间肌，其中肌层出血区大小为2.0cm×1.6cm；④右乳头左上3cm处创口斜向左下贯穿第五前肋肋软骨进入右胸腔，经右肺中叶下段内侧缘进入右肺下叶上段内侧肺内，形成盲管创，并于左纵隔心包处形成一3cm的破裂口。双肺组织苍白、双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并形成凝血块，其中左胸腔内积血约300ml，右胸腔内积血约800ml，心腔内可见少量凝血块。背部：左背部上端两个创口达深肌层，最下端创口经皮下、肌肉进入左胸腔内，于近脊柱旁形成一0.5cm的创口。结论：死者刘某1左锁骨下近左腋处创口、右乳头左上3cm处创口分别经皮下、肌肉进入胸腔，造成双肺多处创口，双侧胸腔内大量积血。根据以上损伤特征及程度及结合现场综合分析，死者刘某1系单刃锐器造成双肺多处破裂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0、证人证言
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实：殷某2系殷欢的姑姑。殷欢和刘某1于2014年结婚，婚后感情一直很好，后刘某1与广西南宁一个当兵有外遇，两人便经常吵架。殷欢一直不想离婚，在刘某1的坚持下两人于2016年4月离婚。2016年6月4日晚，刘某1打电话给殷某2说殷欢到她家拿刀架在她后妈的脖子上，她爸爸回来后殷欢就走了。殷某2承诺第二天把殷欢接回衡阳，后殷欢的母亲打电话给殷欢，殷欢答应回家。6月5日11时许，刘某1的父亲及殷欢母亲打电话给殷某2，说殷欢在郴州火车站遇见刘某1，殷欢把刘某1手机摔掉了，两人会回刘某1家。殷某2要刘某1家人劝殷欢回来，他们也会去接殷欢。当日16时许，刘某1的父亲打电话告诉殷某2，殷欢在资兴市汽车站把刘某1杀了。
（2）证人殷某3的证言证明：殷某3系殷欢的父亲。殷欢是2011年10月左右在网上认识刘某1的，2013年3月19日刘某1在衡阳生下殷某1。2014年7月左右，殷欢和刘某1办理了结婚手续，刚结婚时关系很好。2016年2月，刘某1去了广西十多天回来后他俩就总是吵架。殷欢说是刘某1到广西找了另外一个男的，刘某1也承认了这个事情。2016年4月，他俩办理了离婚手续，刘某1离婚后还住在家里。5月12日，殷欢把刘某1送回了资兴老家。6月4日上午，殷欢带了100多快钱说要出去买蛋糕就没回家了。当晚9时许，刘某1打电话说殷欢到她资兴老家要刘某1回衡阳谈和好的事情，但刘某1不愿意，还叫了资兴这边的110出了两次警。当时殷某3他们就打电话联系殷欢，但殷欢一直没有接电话。殷某3听妹妹殷某2说6月5日中午刘某1的爸爸还打电话给她，说殷欢和刘某1到郴州火车站相遇，刘某1要去广西南宁，殷欢把刘某1的手机都摔了，刘某1的家人都联系不到刘某1了。殷欢和刘某1离婚前后这段时间一直到吵架，其他没有什么异常。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是刘某1的继母。殷欢与刘某1是2014年结的婚，生有一女，2016年离婚。6月4日晚7时许，吴某在厨房洗碗，突然有人从后面用手捂住吴某的嘴，拿刀架在吴某脖子上，轻声对吴某说“阿姨，别叫，是我。”吴某回头看发现是殷欢。随后，殷欢将捂着吴某嘴的手放开，对吴某说“阿姨，你为什么要回来”。吴某说舍不得刘航，殷欢就对吴某说“你走吧，反正不关你的事”。吴某就沿着公路往皮某方向走。吴某怕殷欢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就返回家，殷欢认为吴某是来报信的，吴某说是来拿手电筒。出门后，殷欢就陪吴某走了一段路，讲刘某1出过轨，他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总是跟刘某1吵架，两人离了婚。现在他想复婚，还提到了他自己在刘某1怀孕期间曾找过小姐等一些事情。到皮某街上，吴某跟殷欢说要买餐巾纸上厕所，在买餐巾纸的过程中，吴某用手示意商店老板打电话给丈夫刘某2。之后，刘某2来找吴某，殷欢看到刘某2过来就将手中的刀扔掉了。刘某2就说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到家后，殷欢和刘某1就在争吵，之后刘某1报警，殷欢在民警调解下离开了。民警离开后，吴某将门反锁了，不久就听到殷欢大喊大叫，并用石头砸吴某家的门。由于害怕就再次报警，之后民警就一直在吴某家守着。刘某1则提出她第二天去广东打工，这样殷欢就不会来家里吵。6月5日7时许，刘某1坐车去了郴州，民警才离开。大概10时许，刘某1打电话告诉刘某2，她已经到了郴州准备坐车去广州。大概当日15时许，吴某就听刘某2讲刘某1在资兴新区汽车站被殷欢杀害了。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系刘某1的父亲。刘某1通过网上认识了殷欢，两人于2014年10月1日结婚，婚后两人感情不是很好。刘某1发现殷欢有些好吃懒做，当时殷欢在衡阳财工学院打工，刘某1则在附近的一个乡镇卫生院做护士，殷欢在刘某1生小孩期间在外面嫖娼而且还告诉了刘某1。2015年刘某1因为不想与殷欢在一起生活了，在外面又交了个男朋友。2016年4月份，刘某1和殷欢离了婚，但离婚后殷欢还不准刘某1离开，一直到5月底，殷欢将刘某1送回了资兴的家里。当时殷欢还放了话说“只要刘某1离开刘某2，刘某2就会把你们一家人都杀掉”，之后就离开了。2016年6月4日晚7时许，殷欢带着一把刀到刘某2家来，用刀架在刘某2妻子吴某的脖子上，并将其带到了皮某街上。后来有熟人看到就打电话告诉了刘某2，刘某2赶到皮某街上，考虑到殷欢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女婿，把他也接到了家里，在路上殷欢把一把长的砍刀丢掉了。但到家后，殷欢又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刘某2见状只有报警，皮某派出所民警来了后就跟殷欢做工作，要殷欢冷静。殷欢一直没想通，民警就要将殷欢带到派出所去询问，殷欢见状就跑掉了，之后民警也离开了。没多久殷欢又返回了，拿石头砸刘某2家的玻璃和门。刘某2又报警了，殷欢发现民警来了后就躲起来了，民警就睡在刘某2家里。次日8时许，刘某1坐客车去郴州，准备外出打工躲避殷欢。中午12时许，刘某1打电话说她到郴州火车站又碰到了殷欢，而且总跟着她，刘某2就让刘某1回家，之后电话就断了。当日15时许，刘某1拿刘某3（刘某2哥哥）的电话告诉刘某2说现在和伯伯在一起。挂完电话几分钟后，刘某3打电话告诉刘某2说刘某1被殷欢杀了。殷欢平时不爱作声，跟人也没什么交往，性格内向，还比较冲动，喜欢动手打人。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4日晚10时许，王某在皮某派出所值班时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壁溪村一名叫刘某1的女子报警称有家庭纠纷，王某与协警驱车赶到现场。当时刘某1及其父母都在场，经了解：一名叫殷欢的衡阳籍男子到了壁溪村要与刘某1复婚，刘某1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刘某1报警要求殷欢离开。经王某他们调解了半个小时，殷欢离开刘某1家，并表示不再到刘某1家闹事，于是王某他们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派出所再次接到刘某1的报警，称殷欢用石头砸她们家的大门和玻璃。王某再次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刘某1家的睡房铁门有被砸的痕迹，窗户的玻璃也被砸碎了，但没有发现殷欢。于是王某他们到刘某1家附近的山上搜索，没有发现殷欢。因为怕殷欢再到刘某1家闹事，王某他们就住在刘某1家中，直到次日8时许，刘某1说要到外面打工回避殷欢。刘某1离开家后，王某他们才回到皮某派出所。
（6）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5日15时许，段某在“爱心文体”店内上班，当时走进来一名男子对段某说要买一把卷笔刀，于是段某带这名男子到放卷笔刀的货柜上看，这名男子又说不要这种卷笔刀，要买一种可以摇的卷笔刀。段某又把这名男子带到出售可以摇的卷笔刀的货柜上去看。这时店里来了一个男性顾客说要买打印机的硒鼓，段某就带买硒鼓的顾客去另外的货柜上看。段某回过来看买卷笔刀的男子时，这名男子拿了一把水某向段某走了过来，说就买这把刀。段某看了一下水某的包装，是可贝力牌水某（刀柄是黑色的，刀刃长约10厘米），售价5元。这名男子给了段某20元，段某找了他15元。当日16时许，有顾客到店里说对面汽车站候车室有个女的被一个男的杀了。店里这一天就卖了这一把刀，段某在出售货物的账单上都做了记录。买水某的男子说普通话，年龄大概30多岁，身材单瘦，有点驼背，穿一件黑色的衣服，身高约为1.7米，五官长得还可以比较白，其他的段某就没注意了。2016年6月8日，在公安民警的组织下，段某辨认出殷欢是2016年6月5日在店里买刀的男子。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是刘某1的亲伯伯。2016年6月5日7时30分许，刘忠坤在皮石乡皮石村的马路边坐车到郴州市区，上车后看到刘某1，便问刘某1“昨天怎么有派出所的车子到你们家了”。她讲殷欢过来了，昨晚还拿刀威胁她后妈。当日15时许，刘忠坤到资兴新区汽车站买了回皮石村的车票，时间是15时50分的，在车站门口附近一家卖烟酒的店子门口又碰到刘某1。刘某1跟刘某3打了招呼，当时殷欢与刘某1在一起。刘某1告诉刘某3，殷欢把她手机砸掉了，还说要是不跟他回衡阳就要把她搞死。刘某3就劝他们有事好好商量，不要讲过激的话。殷欢就说是刘某1逼的，后来三人就一起去了候车室。刘某3和刘某1是坐在同排位子上，中间隔了一个位子。殷欢正对刘某1站着，两人一直在说衡阳话，刘某3听不懂。他们谈了一会，刘某3就看见殷欢用右手从右裤袋拿出一把刀（刀刃长约12公分），迅速朝刘某1胸部位置捅了几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刘某3本来想上前保护刘某1，但看殷欢有点不对劲，还要来捅刘某3，就朝检票那边跑，等跑到新区汽车站进车的地方，发现殷欢没追过来。刘某3就立即打电话报警且打了120电话。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周某在资兴市汽车站大厅的安检台上班，上班时间为12时到18时。15时许，周某看到被杀的女孩及伯父坐在安检机后面第一排的座位上，凶手站在女孩的对面。大约半个小时后，周某听到后面有声音，见凶手朝女孩的背部捅完后把水某抽出来。那女的当时就仰倒在地上，头部朝街面，身上出了很多血，身体没有动弹了。女孩的伯父马上站起来往上客区停车坪跑，凶手就拿刀去追女孩的伯父了。车站诊所的一个医生先到现场，看了一下女孩的眼睛说没有救了。几分钟后，民警和120医生就赶到现场，抢救了几分钟说女孩已经死亡了。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家是跑客运的，李某2负责售票。2016年6月5日15时30分许，李某2坐在候车室靠检票口的第二排位置看手机，听到有人大声喊“哎呀”，抬头见一名男子拿水某（长约10公分，宽约2公分）朝其正前方的女孩背部捅了几刀，捅没捅到不清楚，当时还有一名50多岁的男子站在旁边。接着，那男子又飞快的去追那名50多岁的男子，但没追到，然后那名女子就从座位上倒下去了，并出了很多血。隔一会，那50多岁的男子返回候车室把那女子从座位地下拖了出来，后来李某2看见倒地的女子一动也没动了。隔了一会120医生来了进行了现场救治，但那倒地的女子没有反应了。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15时30分许，谢某在资兴市汽车站大厅服务台上班时见候车厅安检机后面第一排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在抽烟，便告诉他不能抽烟，那男子就把烟丢了，旁边坐着他的侄女，他侄女对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对五十来岁的男子用普通话说“这件事我怎么不可以管，我还是可以管”，当时口气也不像吵架。那五十来岁的男子和他侄女也没做声，谢某就返回服务台。隔了一分钟左右，谢某就看到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用左手摁住那女的，右手往女的上身部位捅了五六下的样子。捅完后，谢某看到那男的手上有一把小水某，刀上有很多血，女孩的仰倒在地上，头部朝街面，身上出了很多血，倒在地上就没有动了。那五十来岁的男子看到情况后马上往上客区、停车坪跑，那三十多岁的男子就拿着刀去追。谢某走到被捅女的旁边，见女孩上身部位流了很多血，眼睛处于半睁状态，眼珠向上翻，全身都没有动了，便马上打120并报告领导了。几分钟后，公安民警和120医生就赶到现场了，后来谢某听说女孩当场被捅死了，那三十多岁的男子是衡阳的，女孩是资兴皮某乡的，他俩以前是夫妻关系。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现在是兴宁至新区、兴宁至郴州的班车司机。2016年6月5日15时10分许，张某在候车大厅里靠检票口的第二排后排座位上睡觉，后听到有人喊快点报警。张某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穿蓝色牛仔背带裤的女孩倒在地上，头部朝外面街上，仰倒在地上，当时女孩眼睛还是睁开的，身体还在挣扎，背部在大量流血，大约过了二十秒钟，女孩的眼睛就翻白，身体也没有动了。隔了三四分钟，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摸了一下脉搏，又看了一下女孩的眼睛，就说女孩已经死了。又过了几分钟，民警和120医生都来了，医生对女孩进行了抢救，但女孩已经死亡了。之后女孩的伯父过来了，他伯父说在现场杀女孩的那个男的是女孩的前夫，后来民警就保护现场将候车室清场并把门关。女孩被杀之前（大约14时许），张某经过汽车站售票厅门口的路上时，看到被杀的女孩和她前夫以及她伯父在一起，张某当时听到女孩的前夫说“她不应该去找别的男人”，女孩的伯父就说了一句“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她就可以去找别的男人”，张某就听到这两句。女孩的前夫三十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很瘦，上身是穿着灰色或蓝色的衬衣，米黄色休闲长裤，讲的是普通话。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5日15时33分，资兴市第一人民院120急救中心接到出诊电话，称新区汽车站候车室有人受伤。袁某等人赶至现场，发现一女子躺在候车室，身上和地上有大量血迹，颈部、胸部由多处刀伤。经检查，该女子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主动脉搏动消失、呼吸无，已无生命体征。当时袁某采取了胸挤压、注射了肾上激素等抢救措施，但抢救无效。
11、被告人殷欢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明：殷欢和刘某1是2012年通过网络联系认识的，刘某1于2013年生下女儿殷某1。2014年3月左右，殷欢和刘某1领取了结婚证。两人的婚姻关系开始时一直很好。2016年2月刘某1去了一趟广西玩以后，殷欢就从刘某1的手机上看到了她与一个广西男子经常聊些男女朋友之间的话题，关系暧昧。殷欢认为刘某1是背着自己找了其他的男子，于是两人经常争吵，后来刘某1也承认了她与那名男子确实有关系，之后两人因为这个事情多次争吵、推打，关系越来越差。2016年4月殷欢和刘某1办理了离婚手续，女儿由殷欢抚养，5月初殷欢送刘某1回了她资兴皮某乡老家，刘某1回去后就与殷欢断了联系。后来一段时间，殷欢一直到想要刘某1到衡阳来照顾小孩。6月4日上午，殷欢瞒着家人从衡阳坐火车到郴州，然后坐大巴车到资兴鲤鱼江汽车站。在汽车站前面的地摊上殷欢买了一长一短两把水某，想去威胁刘某1，于并当晚6时许到了刘某1老家皮某乡。到刘某1家后，殷欢见刘某1的后妈吴某在厨房里，就把水某架在吴某的脖子上，要她出去聊殷欢跟刘某1的事情。吴某答应了，于是殷欢把刀收到了口袋里。吴某跟殷欢俩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到皮某的集市。殷欢与吴某说了小孩以后怎么生活及刘某1找别的男人的事情。到集市后吴某说要殷欢去买纸，殷欢到一个南杂店里买了纸给吴某，吴某就去上厕所了。当他们从南杂店里出来走到马路上时，殷欢看到刘某1的爸爸刘某2过来了，殷欢就连忙把刀扔到了马路边。刘某2过来后就要殷欢去他家谈，殷欢到了刘某1家见到了刘某1。殷欢要刘某1回衡阳去照顾小孩，但她不答应并叫殷欢离开她家。殷欢说你爸妈都没有要自己走，你凭什么叫自己走，两人争吵起来了。刘某1就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刚登记殷欢的身份，殷欢就跑到了刘某1家后面的山上。过了一会儿，殷欢想刘某1这么绝情，还报警，实在想不通就又跑到刘某1家用石头砸她家的门和窗户，想逼刘某1出来，但刘某1又报了警。殷欢看到警察来后就又跑到她家后面的山上藏了起来。次日清晨，殷欢走路到兰市乡坐公共汽车到了郴州火车站，购买了到衡阳的火车票。11时许，殷欢到火车站等车时，看到刘某1也来到了火车站，便走过去问刘某1要去哪里并要她把车票给殷欢看，刘某1不肯。这时刘某1接了个电话，殷欢听到又是广西的那个男的打电话给她，于是抢过她的电话质问那个男的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刘某1，说完把刘某1的电话摔到地上。然后，殷欢对刘某1说反正你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要不然你又会去找那个男的。刘某1当时说她回资兴家里去，并把火车票撕了，于是殷欢也撕了火车票跟着刘某1又坐公共汽车回到了资兴汽车站。在资兴汽车站后遇到了刘某3（刘某1的大伯）。殷欢看到刘某3，就估计没有刀可能逼迫不了刘某1跟自己走。于是殷欢就走到新区汽车站对面的一个文具店从一个30多岁的女的手里买了一把水某，插在后腰上，又返回到资兴汽车站候车室。当时刘某1和刘某3都到候车室里，殷欢问刘某1回不回衡阳，她不答应。殷欢说给她几分钟时间考虑，等过了几分钟殷欢又问刘某1去不去衡阳，她还是不肯。殷欢想她肯定还想去找那个男的这么无情，一时气愤，便从后腰上抽出水某（反手持刀）面对着坐姿候车室凳子上的刘某1的左胸部位连续扎了两三刀。刘某1被殷欢扎了以后就倒在地上，她伯父也跑了。殷欢当时很紧张，也没有注意看就跑了。殷欢出车站候车室大门往左边的一条路跑，然后到了一个路口又往左跑，跑出这条路后殷欢看到有一个派出所，然后看到派出所后面有一座山，就朝山上跑了。殷欢到山上的一片树林后就用刺刘某1的刀朝自己的腹部中间刺了一刀想自杀，刺了一刀后过了一会觉得自己怎么还不死，于是往自己的左手手腕割了一刀。可是过了一会殷欢还是没有死，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找到了殷欢，并立即把殷欢送到医院来抢救了。殷欢刺刘某1时使用的刀是黑色手柄银白色刀身的单刃刀，这把刀大约15厘米长，宽约2厘米，价格是5元钱，当时殷欢拿了10块钱给老板，老板找了殷欢5块钱，殷欢只记得这名老板是个女的，30多岁。殷欢用刀刺刘某1时想到刘某1不肯跟自己回衡阳肯定又会去找那个男的很无情，感到很气愤，所以用刀刺她。
12、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03）珠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殷欢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月7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13、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殷欢、被害人刘某1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经本院调解，被告人殷欢的父亲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近亲属人民币135,000元，被害人刘某1的近亲属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该事实有刑事调解书、问话笔录及收条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欢因婚姻家庭纠纷持刀故意杀害前妻刘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欢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殷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殷欢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亲属13.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殷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1婚内出轨，有一定过错。经查，被害人刘某1婚内出轨，只应受到道德谴责或离婚时承担民事上的过错责任。但案发时，刘某1与被告人殷欢两人已协议离婚，回到资兴父母家；在殷欢威逼其回衡阳时，刘某1只是拒绝回衡阳并无任何过激言行，殷欢威胁不成老羞成怒将其杀害，被害人刘某1并无过错。故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欢在公共场所持刀连续朝被害人胸部、背部捅刺数刀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被告人殷欢有自首情节，其近亲属代为赔偿刘某1近亲属13.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交有权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建湘
代理审判员 王 薇
代理审判员 凌 勇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