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一终字第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中平，男，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中民，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尚国，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涛，男，汉族，下岗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红，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端木宪强，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中平、魏中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5）茌民一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日，被告盛尚国与原告魏中平签订借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69420元，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30日止，共计三个月，由担保人姜庆涛、李长红对其中的146380元进行担保，被告魏中民对其中的50504元进行担保，并于借款当日原告魏中平支付给被告盛尚国现金14000元（140000元），扣除10000元的利息，实际支付给被告盛尚国本金130000元，另外5万元的款项是原告借给案外人张某的，盛尚国作为担保人，盛尚国自愿偿还该笔款项的债务转让，另外89420元是原告魏中平与被告盛尚国根据以前的借款金额计算的利息之数。2013年2月8日被告盛尚国支付给魏中平20000元，2013年5月14日被告李长红经盛尚国同意支付给魏中平的妻子李某20000元，2013年6月15日被告盛尚国支付给魏中平18000元，2013年10月3日被告盛尚国通过农业银行支付给魏中平2000元，后又分三次偿还了3500元，共计偿还63500元。另查明，原告魏中平的妻子李某收到被告李长红的20000元现金，并与被告李长红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不再追究被告李长红的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盛尚国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自觉履行此合同，承担还款付息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原告魏中平主张要求被告盛尚国支付借款本金26942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魏中平实际借与被告盛尚国130000元和50000元的债务转让，故本院予以支持其中的180000元的本金。原、被告约定的月利息3％，其双方约定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月息0.556％×4=2.244％）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69420元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80000元本金的利息且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部分，对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原告魏中平与被告盛尚国的借据中显示将车间厂房的使用权归原告魏中平所有，因未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本院不予支持。另外89420元是原告魏中平与被告盛尚国双方自愿根据以前的借款金额计算的利息之数，并未侵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故89420元不得重复计息。被告李长红因于2013年5月14日作为保证人交纳2OOOO元后与原告的妻子李某签订不再担保的协议，因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被告李长红放弃其对该借款的保证，对债权有共同的处分权，合法有效，故被告李长红承担担保责任至情形消失，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被告盛尚国庭审中辩称2013年10月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原告2OOO元偿还该借款，而原告于庭审后2015年4月23日主张该偿还款并非偿还该案中的借款，有另外借据为证，因未提供相关偿还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该2O0O元为被告盛尚国偿还该案的借款。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盛尚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给原告魏中平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还款之日止，并扣除被告已偿还给原告的63500元）。二、被告盛尚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给原告魏中平借款利息89420元。三、被告姜庆涛对上述款项的14638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被告魏中民对上述款项的5050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被告姜庆涛、魏中民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盛尚国追偿。六、驳回原告魏中平对被告李长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被告盛尚国、姜庆涛、魏中民负担。
上诉人魏中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所借出的现金本金是18万元，利息是89420元，是不对的，应该本金是22万元，利息是49420元，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63500元，不对，应该是41500元。1、从借款的借据上可以看出本金的数目。被告盛尚国从2011年1月一2012年12月底，这期间共向原告魏中平借款四次。第一次：2011年12月11日，张某借5万元，被告盛尚国是借款担保人。第二次：2012年4月23日，被告盛尚国借款4万元，被告魏中民是借款担保人。第三次：2012年9月28日，被告盛尚国借款13万元，被告李长红、姜庆涛是借款担保人。第四次：2012年11月8日，被告盛尚国借款61700元。以上四笔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尽说好的。在2013年1月份，经原告、被告、担保人三方协商同意，把借款重新整合。四笔借款前三笔整合到一起，前三次的本金是22万元，又加上部分违约金49420元（原借据上没有规定利息只规定了违约金，按规定违约金是借款数目的50％是11万元，原告只要了三分之一多点）共组成269420元，重新打了借据，这就是一审原告起诉的借据。前三次借款本金明明是22万元（5万＋4万＋13万）借据上有借款人、担保人亲写的名字、手印。一审判决书怎么就认定本金18万呢，少给钱多打条，有这样的事吗关于被告盛尚国的第四笔借款当时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三笔整合在一起。原因是被告当时不同意（整合后有利息规定，被告怕加重负担）并答应有钱先还这笔借款，原告当时勉强同意，没过多久被告盛尚国在2013年2月8日偿还原告2万元（一审已查明）。从以上的借据证明来看，足以证明原告当时拿出的本金是22万元，而不是18万元，借款总数是269420元（一审已认定查明）本金是22万元，利息是49420元，而不是89420元。2、被告盛尚国已偿还原告41500元而不是63500元。被告盛尚国从2013年开始到原告起诉共还原告五次款（一审已查明）。第一次：2013年2月8日盛尚国支付魏中平2万元。第二次：2013年5月14日被告李长红用车间租金替盛尚国支付魏中平妻子李某2万元。第三次：2013年6月15日被告盛尚国支付魏中平1.8万元。第四次：2013年10月3日被告盛尚国通过银行支付给魏中平2千元。第五次：又分三次偿还3500元。这五次还款，第一次和第四次共2.2万元，是被告盛尚国答应优先还原告的第四次借款的钱，这两笔还款不在一审原告起诉借款数目之列，故不能算在一审中。第二次还款是被告李长红用被告盛尚国车间的租金还的这笔款，应放在一审中（原告一审起诉的借据上明确规定了租金直接用来还原告借款），第三次和第五次还款是被告魏中民作为担保人多次找被告盛尚国要钱，这两次钱应该放在一审中。被告魏中民在一审审理中也强调了这一点。从以上可以看出，只有第二次的2万、第三次的1.8万、第五次的3500元，共41500元的还款是一审中被告盛尚国偿还原告的真实数目。其他第一次2万、第四次2千是被告盛尚国自己偿还原告的钱，和其他担保人没有关系，就是还的原告的第四次借款。所以被告盛尚国在一审中实际己还41500元而不是63500元。3、被告盛尚国借原告的前三次借款整合后，还款时间比第四次借款晚了，借款有先有后，还款时也要有先后，先到期的要先还后到期的要后还，这也符合人的交易习俗，也和法律相适应。被告盛尚国把第一次和第四次的2.2万元还款说成是还的一审原告起诉时借款是有目的的，是想逃避偿还原告第四次借款的责任。所以一审的判定是不对的，是对原告不公平的，这也是与人们的交易习俗相背的。二、一审判决书免除了被告李长红的担保责任是不对的，李长红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书查明和认定“被告李长红因于2O13年5月14日作为担保人用车间租金替被告盛尚国交纳2万元后和原告的妻子李某签订了不再担保的协议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驳回了原告对被告李长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这一判决是错误的，是对原告极不公平的，是适用法律不当。1、被告李长红承担连带责任的146380元的借款本金13万元，不是原告夫妻共有财产，原告是借的别人的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五项“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的规定对这部分债权，只有原告有处分权，原告的妻子没有处分权。原告没有委托其妻子代为签协议，原告也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协议，所以原告妻子签定的这个协议是无效的，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法院对此协议应裁定撤销。2、从协议内容上看，此协议包含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至2013年5月30日甲方租盛尚国车间租金付给乙方，“第二个条件”自走之前房租全部付给乙方，这两个条件都履行了，被告李长红的担保责任才能免除，此协议既没说明到2013年5月30日被告李长红欠多少租金，也没有说明李长红什么时间走，原告一审起诉的借款担保部分非常明确的规定了被告李长红的担保责任。“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李长红不再向盛尚国交纳租金，要将租金全部付给原告，直到所有借款和利息收回为止。”根据这一规定，被告李长红到2013年5月30日其租金共6万多元应该都给原告（被告李长红租盛尚国车间1500平方左右，年租金14万多元，每月1.2万元左右）而实际被告李长红只给了原告2万元（一审已查明）被告李长红未履行协议其担保责任不能免除。此协议的第二条件，被告李长红从来没说什么时间走，2013年1月1日被告李长红签字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还承诺用租金替被告盛尚国还借款，短短几个月就变了，被告李长红具有严重的欺骗性。协议内容上“自走之前房租全部付给乙方后，乙方不追甲方的任何责任”就算是被告李长红2013年5月30日走，从2013年1月1日到2013年5月30日共5个月的时间，他的租金最少也是6万多元，这6万多元全部都给原告魏中平，被告李长红才算履行了协议。被告李长红只给了2万元，如果被告李长红把剩下的租金给了盛尚国也是不对的（因为借据五明确规定了不能给盛尚国）。3、被告李长红和原告魏中平妻子签定的协议显失公平。被告李长红担保的借款是146380元，只给了2万元就免除其担保责任，协议上也没有规定给2万元就免除责任，如果那样就极不公平的。更何况这2万元又不是被告李长红白给原告的，是用来顶被告盛尚国的借款。4、被告李长红和原告妻子李某签定协议时，是2013年5月14目，正是原告妻子李某多次因脑部疾病严重多次住院时，是被告李长红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的行为。从2013年1月份开始，由于被告欠原告钱多的原因，原告妻子经常着急、压力大、头痛厉害，经常出现丧失意识出现昏迷，从2013年4月14日开始住院到2013年12月份出现突然丧失意识昏倒在路上10多次，住院或只去看病十多次，特别是2013年5月8日在茌平县人民医院刚刚出院，被告李长红就背着原告让其妻子在2013年5月14日签协议。协议签定后第二天就是5月16日原告妻子又昏倒路上被120拉到茌平县人民医院，再次住院。今年2015年5月8日在茌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4楼办公室原告的妻子李某突然又出现神志不清，法院领导把12O都叫来了，从4楼抬下来拉去医院。被告李长红明明知道原告的妻子有病，还让其签所谓的协议，是乘人之危，是极不道德的，所签协议是无效的。5、原告之所以敢借给被告盛尚国这么多钱，主要看到担保人李长红的实力，李长红长期租盛尚国的车间，租金一年14万多元，李长红本人开着好车、干着企业，完全有能力替被告盛尚国还钱，在借款的借据上也着重强调了李长红作为担保人的重要性。原告妻子在没一点好处的情况签定协议，显然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愿。把他的责任免除了，让没有偿还能力的姜庆涛承担，将会给原告带来几十万元的损失，是对原告极不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第五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李长红和原告妻子李某所签定的协议，支持原告对被告李长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造成上诉人上诉的原因全部是由被上诉人的违约引起，上诉费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综合上面大量的证据和事实，充分说明一审判决大部分是错误的，应该予以改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被告盛尚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魏中平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还款之日止，并扣除被告已偿还给原告的415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为“被告盛尚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魏中平借款违约金4942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为“被告姜庆涛、李长红二人共同对14638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为“支持原告魏中平对被告李长红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魏中民上诉称，一审判决已查明被告盛尚国于2013年6月15日支付给原告魏中平18000元，后又分三次偿还了3500元。这些钱是上诉人多次找被告盛尚国替原告要的，在一审庭审中原告也证明了这些钱是上诉人要的，所以这部分应从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中去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是50504元及利息中去除21500元。因此，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为“被告魏中民对上述款项的5050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扣除已还的21500元）。
被上诉人盛尚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让我承担的数额太高，但是我没有上诉。
被上诉人李长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所称支付给盛尚国借款的来源及借款系个人财产的陈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假如上诉人所述属实，那货币本身是种类物，上诉人从合法取得货币时就享有所有权，其与原货币所有人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上诉人又将该款外借，取得利息收益，性质明显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夫或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因魏中平之妻李某经常自己找盛尚国索要欠款，也曾多次向李长红直接索要房屋租金，以抵偿盛尚国的债务。李长红第一次也是经盛尚国的妻子将20000元房屋租金交付给了李某，魏中平在一审笔录第六页内容中也自述由其妻子收欠款的事实。因此李长红有理由相信李某与之达成的协议系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显示李长红是将截止到2013年5月30日的房屋租金直接支付给李某，而合同的签订及20000元收款时间同为2013年5月14日，即可看出李某明知李长红与盛尚国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至2013年5月30日即结束，且只剩下20000元的应付租金。李某为能直接从李长红处取得该租金而签订的协议，其目的也是为保障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权得以现实清偿。上诉人魏中民陈述的18000元按照第一次庭审中盛尚国的陈述是由姜庆涛支付的，这18000元应当从姜庆涛保证的范围内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诉求。
被上诉人姜庆涛答辩称，我对原审判决也有意见，原审判决让我承担的数额太高，因为交不起上诉费，所以没有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魏中平提交尹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魏中平2012年9月28日借给盛尚国的13万元现金，是尹某借给魏中平的，现在还欠着。上诉人魏中民及被上诉人均认为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否则无法对真实性进行核对，该证明没有证据效力。对于还款63500元，魏中平称其中有22000元还的是未起诉的61700元那笔借款，盛尚国对此不予认可。盛尚国称该63500元还的是本金，但没有证据证明，如果是还的利息，则是按月息3分计算的。对最后分三笔还的3500元，双方认可系2014年1月29日还的。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借款人盛尚国主张仅借款18万元（包括自愿为张某担保承担的5万元），而出借人魏中平在原审中主张盛尚国分别借款10万元、4万元、5万元（该笔款系盛尚国自愿为张某担保承担的5万元），二审中出借人又称盛尚国分别借款13万元、4万元、5万元（该笔款系盛尚国自愿为张某担保承担的5万元），盛尚国对13万元该笔款不认可，称当时借款数额为10万元，故应以出借人魏中平在原审时的陈述为准，借款数额认定为19万元。分别为：（1）2012年2月29日借款10万元，于2012年9月28日在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后重新出具借据，借款数额为13万元，借期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27日，并由姜庆涛、李长红连带担保；（2）2012年4月23日借款4万元，借期为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6月22日，并由魏中民连带担保；（3）张某于2011年12月11日借款5万元，借期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1月10日，由盛尚国连带担保，后盛尚国自愿从张某处接受承担该5万元债务。
盛尚国虽称每笔借款中均扣了相应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均认可2013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上的数额269420元系上述借款加上利息或违约金得出的数额，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均在借据上签字捺印。可以认定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关于还款数额，上诉人魏中平作为出借人，认可被上诉人还款63500元。至于该款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盛尚国主张是还的本金，但没有证据证明，魏中平也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盛尚国自愿为张某担保承担的5万元先到期，次之为2012年4月23日借款4万元到期，而盛尚国最初借的10万元，当时未约定还款期限，则按最后到期。上诉人魏中平称其中有2.2万元还的未起诉的第四笔借款61700元，但仅系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确有未起诉的借款，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据此，还款63500元应优先抵充5万元的借款，按照该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先按利息抵充。盛尚国称如果系还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因此，至2014年1月29日止，应视为先还的5万元的利息37400元（5万元×3%÷30天×748天），余款26100元（63500元-37400元）应抵充5万元本金，还剩23900元本金未还。
关于被上诉人李长红于2013年5月14日作为保证人偿还20000元后与上诉人魏中平妻子李某签订不再担保的协议，因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也经常作为债权人催收还款，李长红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魏中平，其对李长红放弃对该借款的保证，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李长红承担担保责任至情形消失，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魏中平主张李长红乘人之危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
至于上诉人魏中民上诉称，其担保的借款中有一部分系其催收的，应减轻其担保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另外，如魏中民主张属实，其催收了部分借款，也相应减少了自己的担保责任。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魏中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魏中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5）茌民一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5）茌民一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盛尚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魏中平借款本金23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四、被上诉人盛尚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魏中平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上诉人魏中民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五、被上诉人盛尚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魏中平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被上诉人姜庆涛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魏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魏中民的上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被上诉人盛尚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404元，分别由被上诉人盛尚国负担5342元，由上诉人魏中民负担10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