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民终字第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香，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赤，女，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景艳，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新，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鹏传媒海浪报投站送报员。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鄂玉荣，女，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立香因与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4）牡西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香在一审时诉称：原告的父亲张德春生前在共民村有36平方米砖瓦房及玻璃窖一个，均是个人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张德春于1997年5月20日去世，当时对其遗留的财产未进行继承。2011年11月份原告得知政府对土地进行征收，原告便不断到共民村要求分得张德春的补偿款，遭到拒绝。2014年4月，原告得知补偿款被被告张立新、齐景艳私自领取。由于被告共民村错发补偿款及被告齐景艳、张立新的错误领取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继承其父亲张德春死亡遗留土地上附着物包括300平方米温室16.8万元、450平方米大棚18.9万元、300平方米看护房30万元、渗水井4000元、手压井1000元、20米围墙12600元、11.5平方米大门1380元、动力电2.5万元、70平方米住宅房屋价值26万元，2006年7月13日第一轮土地补偿款5104元，共计966084元中的一半即483042元。并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景艳、张立新在一审时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述补偿款均不是原告父亲张德春遗留的土地附着物的补偿，与张德春无关，上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均属于被告张立新、齐景艳所有，与原告无关。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德春系牡丹江市西安区沿江乡共民村村民，其育有三子一女，长子张立忠、次子张立国、三子张立新、长女张丽香，被告齐景艳与张立新系夫妻关系。张德春生前与被告张立新、齐景艳共同生活，为同一户籍，共同耕种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共民村土地。该土地无土地证。张德春于1997年5月20日去世，之后，经其家人协商同意，该土地流转给张立新、齐景艳继续耕种。1999年12月23日，共民村制发第二轮土地延包细则及工作方案，规定“二、分配原则。（一）符合条件户：1．持有本村户口，但必须在1984年12月31日前落户的，并且在村工作15年以上的村民。2.招聘来的技术人员，一直在本村工作，并且户口已落入本村的。（二）不符合条件户：凡1984年12月31日以后户口落入本村的及空挂户（无论落户时间早晚）一律不参与分地。三、分配标准：1.原土地承包户3000平方米以下户继续按原承包合同延包，超出部分收回，按重新丈量土地面积为标准。3000平方米以上农户，留下3000平方米其余部分收回，重新分配。2.既有温室又有土地户：（1）原始合同超过3000平方米部分收回（含日光照温室面积）。（2）日光照温室面积不足3000平方米户继续签合同，有多少签多少，不再增补。3.符合分地条件的农户根据可用于补地总面积和补地总户数确定平均补地标准，有多少补多少。4.在原合同之内对收回的覆盖物（大棚或温室）重新分配，由分地工作小组评估作价、合理补偿，按原规定超出部分自己负责，不合乎标准的土地覆盖物一律不予以补偿，自行拆除。四、分地方法……”2000年1月30日，共民村制作第二轮土地承包登记表，第022号登记表中体现为：“西七条路温室群；姓名齐景艳；家庭人口3人；土地登记一等；地块坐落西七条路东侧；承包期自2000年1月至2029年12月，期限30年；标注：该温室大棚承包地是张德春所承包土地，张德春去世后，经家人协商同意后，流转给三儿媳齐景艳承包经营。”2000年4月20日，共民村制发第二轮土地延包细则，内容为：“一、分地条件及标准。1.原告有承包地的户，持原始合同的：（1）属本村户口的农户保留3000平方米，不足3000平方米的维持原土地面积。（2）属于农转非户，由村里统一转出的，每户保留3000平方米，不足3000平方米的维持原土地面积。（3）自行转非户每户保留1500平方米，不足1500平方米的维持原土地面积。2.原有承包地并且属于后续合同的户（84年以前落户的），每户保留2000平方米，不足2000平方米的维持原土地面积。3.持本村户口，在1984年12月31日前落入本村的无地农户分给
950-1000平方米。4.无承包地的农转非户，在本次工作15年以上的，每户分给800-850平方米。二、其他问题处理办法……”齐景艳于2000年以承包户主的名义取得承包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中体现其家庭人口为3人，承包土地坐落在牡丹江市西七条路东侧温室群一等地，面积为1068.75平方米，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至2029年12月。2003年6月12日，牡丹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牡城管改字（2003）第0031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齐景艳：经查，你于2003年6月12日在共民村从事私设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40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于2003年6月13日8时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006年8月5日，牡丹江市西安区沿江乡共民村委会作出《关于齐景艳土地一事上访的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认定“经调查，上访人的老公公张德春在1985年共民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在共民村后勤工作，并没有参加第一轮土地承包，没有分地也没有承包土地使用权。1988年原共民大队第一小队长辛延生，将原无人承包的第一生产队机动地交回共民村民委员会。当时村委会考虑，收回的土地不能撂荒，于是决定将辛彦生交回的土地分别给了部分后勤工作人员。任守忠1.2亩，王道勤1亩……张德春1.5亩。上述土地均未发土地使用证，也未签任何土地承包协议。因为不属于第一轮土地承包范围的承包土地，只是村委会有台账记载，并且缴了各种应交纳的费用。1994年村委会兴建温室群时，将该片所有土地收回，划成了温室土地号，当时张德春也应得了约1000平方米的温室土地号。现所争议的土地当时因空军导航台不同意共民村在此修建筑物，理由是影响雷达导航效果，所以这块土地未能建温室，土地由张德春使用，后来张德春自留630平方米。此地西侧留有6米道，南侧留有9米道，2000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该土地未纳入分配范围内，暂时按村里机动地管理。2003年代理人张立新找原村委会主任张永春、副主任辛彦生要求村委会给予办理该土地的第二轮土地承包的土地使用证和过户。1994年张德春所建的温室土地使用证，原村委会未同意将该土地的使用权交给齐景艳，理由是齐景艳本人不符合《共民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中所规定的条款。《方案》中规定1984年前户口落入共民村，并且在共民村连续工作15年以上的应享有土地使用权。齐景艳是1995年3月21日将户口由吉林省德惠县迁入共民村。依据《方案》规定是不享有共民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使用权。上访人提出根据《共民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规定：原第一轮土地承包户可继续承包三亩以下的土地使用权，上访人要求村委会将张德春第一轮所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齐景艳继续承包，原村委会没有同意，理由是张德春第一轮所耕种的土地是村委会第一轮机动土地，是1988年由上述十几户分别耕种，并未发给第一轮土地承包证，也未与他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只是村委会有台账记载，不能认定张德春是原承包户。张德春1997年5月去世，去世前与齐景艳是同一本户口，并且在一起共同生活，应是一户，但是张德春不是第一轮土地承包户，所以齐景艳不应有共民村的第二轮土地的承包使用权。关于1994年张德春所建温室土地使用权过户，经当时村委会研究，考虑到温室是张德春自行投资所建，张德春去世前又和儿媳齐景艳一起共同生活，而且其他户的温室也未收回，因这种原因当时村委会同意将该温室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齐景艳使用。2003年3月现村委会经多次研究决定，将该土地的使用权，承包给6年前抓阄未进地户高秀兰。2006年7月12日现任村委会给付代理人张立新该土地补偿费5104元。因此齐景艳上访各级政府，要求将该土地的承包使用权返还齐景艳。根据调查结果，现任村委会认为：齐景艳不符合《共民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中的各款项，不应享有共民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使用权。现任村委会决定：将该土地收回，另行发包他人是符合《共民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中所规定的，所以说现任村委会对该土地问题处理是合理的。”其中所称“现所争议的土地当时因空军导航台不同意共民村在此修建筑物，理由是影响雷达导航效果，所以这块土地未能建温室，土地由张德春使用”及“关于1994年张德春所建温室土地使用权过户，经当时村委会研究，考虑到温室是张德春自行投资所建，张德春去世前又和儿媳齐景艳一起共同生活，而且其他户的温室也未收回”是指这一片土地当时由村里经管，是机动地，由张德春使用，没有承包权，当时土地上没有盖温室。后来村里将这片土地分包给了个人，张德春也分得了一块，在村里统一形成温室群的时候，张德春在自己分得的土地上投资建造了温室。2006年8月，共民村委会工作人员分别向八名共民村村民及被告张立新采集调查笔录，证实张德春去世前与被告张立新、齐景艳共同生活，系经济共同体且共同承包共民村的土地。2011年6月，三号棚户区被依法征收。三号棚户区征地户区片价安置补助费发放明细表体现齐景艳实际征收面积1068.75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15211.25元；温室300平方米，补偿168000元；大棚450平方米，补偿189000元；看护房300平方米，补偿30万元；渗水井1个，补偿4000元；手压井1个，补偿1000元；围墙20米，补偿12600元；大门11.5平方米，补偿1380元；动力电补偿25000元；其他补偿121380元；社保基金补偿205920元。合计1028280元。其中看护房300平方米包括看护房、厂房及住房合计为336平方米，按照300平方米支付补偿金，剩余的36平方米补偿了70平方米住宅房一套。2011年9月7日，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向张立新出具的一份通知书。内容为：“张立新：经初步调查，你在耕地上所建看护房超过有关规定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我局将做进一步调查核实，如存在违法行为，我局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依法进行查处。限你在9月9日前到新安街西七条路新兴花园西侧的3号棚户区项目办公室接受调查。”2014年4月28日，共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张立新的姐姐张丽香，对其弟张立新把自家在3号棚户的一处承包地被征收后，对取得征收补偿款一事有争议，并且在2011年征收完毕后，张丽香在2012年至今多次到我村理论。”
另查，张德春妻子赵淑芳于1992年12月去世。张德春次子张立国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参与此次诉讼，如果有张德春在本案中的遗产，张立国不予继承。本案原告张立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4年8月12日去世，其继承人郝静华、张颖在本庭明确表示对张立忠、张丽香诉被告齐景艳、张立新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参与此次诉讼，放弃诉权，对此次诉讼中应由张立忠享受的权利义务与其无关，诉讼结果也与其无关。张德春去世后，对其遗留的两户住宅房屋已由其四名子女分割继承完毕，地面附着物未予析产分割。
又查，原告张立香在诉讼时，将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共民村委会作为被告一并起诉。在审理中，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回对共民村委会的起诉，但保留诉权。共民村委会副主任辛延生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述：“张德春是共民村村民，于1997年去世，第二轮土地承包是2000年，当时由于张德春在世时与其儿子张立新、儿媳齐景艳共同生活，所以把张德春所剩的1亩多地划给齐景艳，齐景艳与张立新还有二人的孩子共同承包1068.75平方米土地。因为张德春已去世，所以第二轮土地承包就没有张德春的份。此次土地征收是按第二轮土地承包的经营权证征收土地，并给付补偿款，没有张德春的土地。齐景艳的土地经营权证上的土地安置费是按土地证面积每平方米107.80元给予补偿，地面附着物补偿款是由温春镇负责发放，具体由周广发主任经办。张德春承包的土地上附着物厂房、窖、深水井等是张德春去世以后建的，是谁建的不知道。张德春去世后，张立新与齐景艳继续经营此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后，地与地面附着物都由其二人经营管理使用，此次征收补偿款都给其二人了。”
再查，本院就关于被告齐景艳、张立新提供的证据三即牡丹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03年6月12日出具的牡城管改字（2003）第0031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向牡丹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西安分局调查核实，据该局负责人介绍，由于该通知书于2003年6月12日下发，年代久远，并未建立健全档案管理，故无法对该通知书中齐景艳私设180平方米房屋具体情况予以解答。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原告起诉时诉讼请求为“由于补偿款被被告张立新、齐景艳私自领取，被告共民村委会错发补偿款及被告齐景艳、张立新的错误领取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91714.17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应为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张德春的父母、妻子已先于其去世，虽无法查实对张德春及赵淑芳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析产继承，但本案原、被告均认可在张德春去世后对其遗留的住宅房屋已分割完毕。故本案仅对张德春生前承包的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共民村土地在流转给齐景艳之前由其建造的地面附着物的权属作出认定后依法由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予以继承。张德春生前承包牡丹江市西安区共民村集体土地，通过原告提供证据一能够认定，1994年共民村委会兴建温室群，张德春得到约1000平方米的温室土地号，虽然土地未能建温室，但该土地由张德春使用。其妻子赵淑芳于1992年12月去世，故本案诉争土地地上附着物不涉及张德春与赵淑芳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及被告齐景艳、张立新提供的证据二即原共民村书记周广发出具的补偿明细可以认定，由齐景艳承包的1068.75平方米土地，温室300平方米，补偿168000元；大棚450平方米，补偿189000元；看护房300平方米包括看护房36平方米、厂房180平方米、住房120平方米总共为336平方米，予以补偿30万元及70平方米住宅房屋一套；渗水井1个，补偿4000元；手压井1个，补偿1000元；围墙20米，补偿12600元；大门11.5平方米，补偿1380元；动力电补偿25000元；其他补偿121380元；社保基金补偿205920元，合计1028280元，另外36平方米看护房给予补偿70平方米住宅房一套。根据上述财产能够认定涉及到补偿的范围包括大棚、看护房、厂房、住房、渗水井、手压井、围墙、大门、动力电及社保基金，不包括土地补偿费。原告以本案事实及周广发所出具的动迁补偿明细作为本案认定上述地面附着物均为张德春遗产的理由不充分。其中社保基金作为集体土地征地拆迁给失地农民参加失业、养老保险政府补贴部分，应由土地承包人享有，故此款非张德春遗产。关于2006年8月5日牡丹江市西安区沿江乡共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齐景艳土地一事上访的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该意见中已认可在村里统一形成温室群的时候，张德春在自己分得的土地上投资建造了温室的事实。根据原告证据四即齐景艳3号棚户区动迁补偿明细体现，对温室的补偿款为168000元，此款作为被继承人张德春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分割继承。证人何丽伟作为原、被告的亲属，对其家庭内部事务信息应较其他人更为了解掌握，证人虽然证实诉争土地上建造的36平方米看护房及暖窖是张德春与张立新共同生活时所建，后期的厂房及住房为张立新所建，但无法证实看护房及暖窖的实际出资人，对此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原告举证予以证实看护房出资人系张德春。同时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看护房的补偿不能单纯地以看护房本身的价值来衡量，而是针对失地农民的一种补偿，本着地随人走的政策，现土地使用人为被告齐景艳。同时原告对此无证据，无法认定看护房及暖窖实际出资人系张德春或张立新，故该看护房及暖窖不能作为张德春的遗产予以分割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告张立香、被告张立新作为继承人应各自继承一半即84000元。因补偿款已由被告齐景艳、张立新领取，故应由二被告返还给原告张立香。根据2003年6月12日牡丹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牡城管改字（2003）第0031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共民村委会副主任辛延生所做笔录证实，该片土地上厂房、深水井是张德春去世后由张立新所建。根据证人郎子国的证言能够认定该片土地上的大棚为被告张立新出资所建。补偿范围中的围墙、大门及动力电作为厂房的附属部分，应认定为齐景艳、张立新所有。对于剩余的36平方米看护房及手压井，双方均无证据能够证实实际建造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张丽香主张地面附着物为张德春所建造，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继承，对此原告负有举证义务。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举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齐景艳、张立新给付原告张立香继承款84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2.驳回原告张丽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6元，由原告张丽香负担6776元，被告齐景艳、张立新负担1900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退还原告。
宣判后，张立香、齐景艳、张立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立香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答辩称：1.因为原审被告对原审判决也提起上诉，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认为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仅对原审原告提出的事实及理由提出答辩，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诉争的地上附着物均是原审被告出资建造，温室是在张德春生前建造，看护房、大棚等均是在张德春死亡后原审被告建造，与张德春无关，并且温室虽然是在张德春、与齐景艳、张立新共同生活期间建造，但是张德春当时已经62岁。并且没有收入来源，是由张立新、齐景艳赡养，该温室也是张立新齐景艳出资建造，因此温室并不属于张德春的个人财产，张德春去世后该温室征用补偿金与张德春无关，不应作为遗产分割。2.原审判决认定异议部分上诉状已经体现。
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
上诉人张立香答辩称：对方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原审对方提交的证据五、六、八都能证实张德春与张立新和齐景艳一起生活的事实，共同经营土地上建造的看护房、大棚、围墙、大门等设施都应视为共有财产，所以其共同财产部分有张德春的份额，应当作为此次案件有争议部分的财产进行分割。
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将温室补偿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是否正确；2.征收地面附着物的归属是否有被继承人张德春的份额；3.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香诉讼请求是其父亲张德春的补偿款由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私自领取，要求分割其父亲张德春的财产即要求继承，故该案应为继承纠纷。被继承人张德春共有四名子女，长子张立忠于2014年8月12日去世，其继承人郝静华、张颖明确表示不参与此次诉讼，放弃诉权，次子张立国在庭中明确表示不参与此次诉讼，不予继承，长女上诉人张立香和三子上诉人张立新，被继承人张德春妻子赵淑芳于1992年12月去世，其本人于1997年去世，关于被继承人张德春生前是否存在财产的问题。被继承人张德春去世后留有两户住宅房屋即不动产已由四名子女分割继承完毕，现只有地面附着物未予析产。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领取动迁补偿款为温室、大棚、看护房、渗水井、手压井、围墙、大门、动力电、社保基金及其它补偿。牡丹江市西安区沿江乡共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8月5日《关于齐景艳因土地一事上访的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中明确说明，温室系被继承人张德春自行投资所建，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主张该温室系其所建没有证据证实，故该温室应予析产分割。对于大棚、看护房、渗水井、手压井、围墙、大门、动力电、社保基金及其它补偿上诉人张立香没有证据证实该附着物有被继承人张德春的份额。原审法院将由被继承人张德春建造的温室补偿款168000元予以分割并判决由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给付上诉人张立香8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立香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立香、齐景艳、张立新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立香二审案件受理费7286元，由上诉人张立香承担；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齐景艳、张立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光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