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女，1953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
委托代理人张某甲（系吕某某女儿），女，197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
被告人范某甲，男，1982年出生，汉族，初中二年文化，无固定职业。2014年4月15日因故意伤害被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3日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世杰，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某，男，1982年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人。2015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丛淼，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乙，男，1984年出生，汉族，高中一年文化，无固定职业。2014年4月15日因故意伤害被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秀华，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某某，男，1977年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2014年4月15日因故意伤害被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同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3日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宇超，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1980年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3日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博武，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牡西检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甲、于某某、范某乙、艾某某、郭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吕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庭审后，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0日恢复审理，后分别于6月19日、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卓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甲，被告人范某甲及其辩护人韩世杰，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丛淼，被告人范某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秀华，被告人艾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宇超、孙宇，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博武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20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范某甲、艾某某、于某某一同到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四条路牡丹街与长安街之间的某烤羊腿饭店用餐。期间，因为加炭问题与被害人李某某及张某乙发生口角。13时34分许，李某某报警，民警出警并调解后离开。其后，范某甲打电话找来被告人范某乙、郭某及姜某乙、“贺某”（真名不详），七人更换餐台一同继续用餐，用餐过程中，范某甲、艾某某、于某某将到该饭店用餐的其他客人撵走，范某甲外出购买一条香烟并说要发给到饭店用餐的顾客以阻止他人来用餐，于某某则表示今天这顿饭不能买单，就在这闹。16时30分许，张某乙到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以下简称西安分局）第二次报警，民警前往饭店再次调解后离开。18时10分许，被告人一方要求买单，张某乙算账后将账单交于某某等人核对，于某某看后要求张某乙将餐费打五折。其后，艾某某到饭店吧台买单，于某某起身阻止买单将艾某某拉回餐桌后，并声称今天就不买单、就闹，并拿起一个啤酒瓶朝饭店门口砸去。随后范某甲也扔出一个啤酒瓶砸向饭店吧台，张某乙、张某丙见状后进入饭店与于某某、艾某某、范某甲等人理论，此时，李某某拨打报警电话后向饭店外走去，艾某某见状紧随其后拦住李某某，随后，范某甲、于某某、范某乙等人跟出饭店。18时15分许，范某甲与李某某相互撕扯着进入饭店，郭某在身后抱住李某某腰部，范某乙按住其脖子及左侧肩部，三人一同对李某某实施殴打，被害人吕某某在阻止范某甲殴打李某某时，被艾某某和范某甲殴打，范某甲抓住吕某某的头发、捶其后脑两下并蹬踹其身体一脚。范某乙用拳脚对李某某头面部、郭某用拳头及啤酒瓶对李某某后脑及后背实施殴打。范某甲打完吕某某后，又同范某乙、郭某一同对李某某进行殴打，其用拳头及凳子对李某某背部实施殴打。在此期间，艾某某喊参与打架人员快跑，范某甲、郭某在被人劝阻之后停止对李某某殴打，范某乙仍继续殴打李某某，郭某随即离开案发现场。18时18分许，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民警对范某乙等人的殴打行为进行制止后，艾某某当着警察的面对李某某后脑蹬踏两下，并将对其拉拽的张某丙推倒。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双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吕某某左肋第6、7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一方的行为造成某烤羊腿饭店财物损坏，经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财物价值合计5688元。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告人范某甲、于某某、范某乙、艾某某、郭某的户籍证明，被害人李某某、吕某某的住院病案，出警情况说明，现场录像截图，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人张某乙、张某丙、姜某甲、于某、亢某某、姜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吕某某的陈述；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牡丹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等证据。认为范某甲、于某某、范某乙、艾某某、郭某逞强耍横、借故生非，为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致二人轻伤及财产损失的后果，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案发后，郭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吕某某诉称，2014年4月14日18时30分许，在其经营的烤羊腿饭店内，被告人范某乙、范某甲、郭某、艾某某、于某某用拳头、啤酒瓶、凳子对李某某进行殴打，将李某某头部、面部打伤。范某甲、艾某某用拳脚对吕某某进行殴打，将吕某某嘴、左肋部打伤。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双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吕某某左肋第6、7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现要求依法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给付李某某医疗费、鉴定费及复印费11881元、误工费30000元、陪护费2880元、伙食补助费360元、伤残赔偿金39194元、交通费72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财物损失费10000元、五被告人当天餐费420元，共计102807元；给付吕某某医疗费12186元、护理费2640元、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66元、残疾赔偿金78388元（九级）、司法鉴定费4920元、其他费用4012元，共计102542元。李某某、吕某某向法庭提供了住院病案、出院证、护理证明书、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物品票据20张及营业执照的复印件、牡丹江市西安区地方税务局未达起征点通知书、菜单、某口腔诊所诊疗手册、牡丹江市骨科医院（以下简称骨科医院）诊断书的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范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并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案件起因被害人存在过错，拒绝正常服务，违背打折承诺，纠纷形成后张某乙恶语相加激化矛盾，范某甲等人不是随意殴打他人，殴打李某某、吕某某的原因是李某某手持餐刀对着被告人，吕某某动手阻拦范某甲，范某甲并非无事生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如实交代犯罪，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于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于某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本案矛盾的引发系被害人导致并激化，是李某某持刀刺伤范某乙而引发的打斗，争议引发时于某某不在场，于某某因张某乙屡次使用语言侮辱才向地上扔一个啤酒瓶，并没有造成其他财产损毁，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和损害他人人身权益。于某某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主观方面没有“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客观方面没有实施“为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侵害的客体没有给社会公共秩序造成破坏及损害特定的人身健康。在打斗过程中，于某某一直在劝阻打架，伤害的后果不是于某某造成的，故公诉机关指控于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于某某向地面摔酒瓶并没有对其他物品造成损失，应赔偿摔碎的酒瓶。
被告人范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范某乙应邀去吃饭，没有其他目的，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到饭店之前的行为与其无关，不能因李某某受伤就认定范某乙是本案的共犯，范某乙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公诉机关应撤回对范某乙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没有证据证实范某乙损坏物品，范某乙只是和李某某肢体上有撕打。范某乙愿意对受害人的人身伤害进行赔偿，但不应赔偿财物损失。
被告人艾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司法解释“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艾某某主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故意及动机，没有驱赶客人及不买单的行为，饭店损毁财物主要是在双方打斗过程中造成的，并非被告人故意损毁。本案起因是由于烤羊腿加炭产生矛盾，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应负主要责任，张某乙曾让被告人打自己，后又对被告人多次进行辱骂，李某某也曾经找他人到饭店，冲突发生后李某某持刀划伤范某乙手掌。艾某某当着警察的面对李某某头部蹬踏两下，将对其拉拽的张某丙推倒，没有殴打吕某某，艾某某殴打李荣龙的后脑，鼻骨骨折不是艾某某造成的。艾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艾某某没有前科劣迹，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愿意对被害人赔偿，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郭某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对事发的经过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罪名不成立。证明本案事实的监控录像与公安出警记录是客观证据，不能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范某甲、艾某某、于某某撵走客人、不买单，就在这闹等相关内容，除亢某某以外的其他证人在案发后证实均没有陈述各被告人有起诉书指控的以上事实。张某乙的陈述明确、具体，没有起诉书指控的各被告人在用餐过程中有以上言行的相关内容。姜某甲、于某在2014年7月18日的辨认笔录中，只能辨认出艾某某、范某甲。在案发七个月后指认“于某某赶客人、买烟阻止客人用餐、说不当言语”显然证言受外界影响，有明确的目的性、不是客观、真实的陈述。没有客观证据，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不能互相印证，确认不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是因买单引发的，打折是张某乙父亲张某丙同意的，不是无故生非，逞强耍横，故起诉书指控各被告人犯有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充分，指控不成立。郭某与范某乙是后来被范某甲找到饭店的，不知道前期发生的争执行为。16时30分许，郭某赶到饭店到买单发生争执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对饭店和受害人的挑衅行为，买单发生摔酒瓶子及与李某某争执时，郭某没有参与，互殴时出于哥们义气，郭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无故殴打他人的法律特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某与他人一起协商并且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从主、客观要件看，郭某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法律特征，但是根据证据显示，郭某的伤害行为均在李某某的背部，而鉴定证明李某某的伤是在面部，故郭某的伤害行为没有达到构成犯罪的标准。如郭某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郭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或者拘役并适用缓刑。郭某打的是李某某的背部，造成伤残是其鼻骨骨折，郭某不应赔偿，鉴定意见不能证实实际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范某甲、艾某某、于某某在牡丹江市西安区某烤羊腿小吃店（招牌为某烤羊腿）用餐。期间，因加炭问题与张某乙发生口角，后李某某为三人加炭两次，被害人吕某某、李某某等人劝解仍未平息。13时34分许，李某某报警，民警出警调解后离开。而后，姜某甲、吕某某等人继续劝解范某甲、于某某、艾某某三人，期间，范某甲给被告人范某乙、郭某、姜某乙、“贺某”（真名不详）等人打电话到该店用餐。16时30分许，张某乙到西安分局第二次报警，民警到饭店再次调解，期间，范某乙、郭某等人相继来到饭店，警察调解后离开。七人更换餐台一同继续用餐，张某丙为七人更换炭炉，李某某为七人搬了一箱啤酒。在用餐过程中，范某甲、艾某某、于某某将到该饭店用餐的其他客人撵走，范某甲要发给到饭店用餐的顾客香烟以阻止他人来用餐，于某某则表示今天这顿饭不能买单，就在这闹。18时10分许，被告人一方要求买单，张某乙算账后将账单交于某某等人核对，于某某看后要求张某乙将餐费打五折。其后，艾某某到饭店吧台买单，于某某起身阻止买单，将艾某某付的餐费拿回，并将艾某某拉回餐桌后声称今天就不买单、就闹，并拿起一个啤酒瓶朝饭店门口砸去，随后范某甲也扔出一个啤酒瓶，将吧台台面玻璃砸碎，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见状后进入饭店与于某某、艾某某、范某甲等人理论，此时，李某某拨打报警电话后向饭店外走去，艾某某见状随后进行阻拦，范某甲、于某某、范某乙、郭某等人也先后跟着冲出饭店。18时15分许，范某甲、范某乙、于某某、郭某等人与李某某、吕某某相互撕扯着将二人拽进饭店，郭某在身后抱住李某某腰部，范某乙按住李某某脖子及左侧肩部，二人一同对李某某实施殴打，吕某某在阻止范某甲殴打李某某时，被艾某某和范某甲殴打，范某甲抓住吕某某的头发、捶其后脑两下并蹬踹其身体一脚。范某乙用拳脚对李某某头面部、郭某用拳头及啤酒瓶对李某某后脑及后背实施殴打。范某甲打完吕某某后，又同范某乙、郭某一同用拳头及凳子打李某某背部。在此期间，艾某某喊参与打架人员快跑，范某甲、郭某在被人劝阻之后停止对李某某殴打，此时，范某乙仍继续殴打李某某，郭某随即离开案发现场。18时18分许，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民警对范某乙等人的殴打行为进行制止，艾某某当着警察的面对李某某后脑蹬踏两下，并将对其拉拽的张某丙两次推倒。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双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吕某某左肋第6、7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在殴打过程中，造成店内部分财物损毁，经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财物价值合计5688元。
2014年4月15日，西安分局对范某乙、范某甲、艾某某处以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因鼻骨骨折在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8日出院，住院期间需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9141.30元，复印病案费30元。经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某受外力作用致鼻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需1人护理30日；误工时间为30日；治疗时限为2个月，支付鉴定费2710元。2014年4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因左胸外伤在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8日出院，住院期间需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6145.05元，复印病案费32.50元。同年6月26日、10月23日在牡丹江市口腔医院诊治，支付费用984.40元。2014年6月13日，经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某受外力作用致第6肋骨多处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需1人护理15日；误工期限定残前一日；治疗时限10周；被鉴定人左第6肋骨多处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支付鉴定费3410元，复印病历费50元。2014年8月20日，经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某受外力作用致左下1、2、4牙齿缺失，为九级伤残；左下1、2、4牙齿及右下1、2牙齿缺失需镶复，镶复费用以实际发生合理的数额为准。2014年9月10日，吕某某支付鉴定费1510元。
牡丹江市西安区某烤羊腿小吃店经营者张某乙。2014年1月13日，牡丹江市西安区地方税务局通知，烤羊腿小吃店经审核，月均应纳税经营额为20000元，未达营业税起征点，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暂不缴纳营业税。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当庭核对质证、认证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范某甲、于某某、范某乙、艾某某、郭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李某某、吕某某的住院病案，证实李某某、吕某某因伤在骨科医院治疗的情况。
3.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4日13时34分许，李某某通过110报案称，在西四条路某烤羊腿有三个人砸店且打人，西安分局值班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查，范某甲、于某某、艾某某三人因加炭问题与李某某发生口角，双方发生纠纷，没有打砸物品，没有动手打架，民警告知范某甲、于某某、艾某某不许打架，如认为饭店服务不好，可到工商局投诉，后民警撤离；16时30分许，张某乙自行到西安分局报案称，有三名客人在某烤羊腿店内砸店。值班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调查，范某甲、于某某、艾某某三人因加炭问题与李某某发生口角，没有打砸物品，没有动手打架，民警经劝解后离开；18时21分许，李某某通过110报案称，在烤羊腿店内三个客人喝多了在闹事，将店内东西砸了，值班民警立即赶到现场，范某甲等人正在与李某某等人打架，后将双方带至西安分局。
4.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向李某某、范某乙、范某甲送达李某某的鉴定意见，2015年5月14日向郭某送达鉴定意见，2014年7月16日向吕某某、范某甲送达吕某某的鉴定意见，同年7月21日向艾某某送达鉴定意见。
5.现场监控录像截图18张，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6.西安分局治安巡防队情况说明，证实烤羊腿店内监控录像显示时间和现实时间不符，快两小时十分钟左右。2014年4月14日，烤羊腿店内民警出警时的执法记录仪信息录像，民警出警后将当时的执法记录仪信息上传至警云远程管理系统内，因该系统内录像只能保存七个月，案发当日的执法录像已无法调取。
7.专家会诊记录单，证实2014年7月11日，由牡丹江中医院、牡丹江医学院红旗医院、牡丹江北方医院的三位医师对吕某某的伤情进行会诊，会诊意见：左侧第六、第七前肋肋骨新鲜骨折，与本次外伤（2014.04.14）有关。
8.价格鉴定委托书、价格鉴定委托明细表、购物凭证复印件16张、参照物品图片7张、李某某笔录复印件1份，证实2015年1月23日侦查机关委托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价格鉴定所提供相关材料的情况。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西安分局对范某乙、范某甲、艾某某作出治安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10.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及被告人到案的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其丈夫、吕某某是其母亲、张某丙是其父亲。2014年4月14日，在其经营的烤羊腿饭店一楼，有三个男子在店里吃饭，因加炭问题与其发生矛盾，报警后警察来给调解，后来他们又来了四个人在一起喝酒，吃完饭在买单时，应收餐费420元，其叫服务员收400元，他们不干，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说：“不可能给她买单，开玩笑哪，我得来连闹七天，叫她家一个客人都没有”，另一个带眼镜的男子说：“为了叫她家没有人，我还买了条烟哪，花了好几百，买单不可能”。这时，不知道是谁把一个空的啤酒瓶摔碎在大门前，戴眼镜的男子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把店里的收银台玻璃给砸碎了，其上前质问，他们就骂，后李某某到二楼报警，其与父亲张某丙和他们理论。李某某报完警后也下楼和他们理论，在争吵过程中，李某某和对方一个男子互相推搡了几下，然后出去又进来，其母亲吕某某就把李某某推出去，这时他们冲出去抓着李某某的头给拉进店里，后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抓着其母亲的头发用拳头打她的头面部几下并将她打倒，当时其只顾着照顾母亲，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见，后警察就来了。李某某和其母亲都被打伤了，其母亲假牙被打活动，嘴角出血，头发被拽掉很多，李某某鼻翼两侧骨折，身上有碎瓶子造成的伤口，对方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其没看见。打架时艾某某在饭店门口站着不让李某某出去，于某某在艾某某旁边站着，用拳头打李某某的脸部一下，范某甲用手抓着李某某的头发往屋里拽，其和吕某某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艾某某过来抓吕某某的头发，用腿顶吕某某的肋部，其上前用手拉艾某某的双手没有拉开，这时李某某被一群人给打到饭店里面。艾某某打完吕某某后，范某甲一只手抓着吕某某的头发，另一只手打吕某某的头部。艾某某站在门口喊“快跑!快跑!”。其跑到西安分局报案，当其回到店内警察已经到了，其把吕某某从地上扶起来，看到李某某在地上躺着不动，艾某某看其和张某丙过来就用手推，其和张某丙撞在桌子腿上，起来后又往李某某那走，艾某某又将其和张某丙推撞在桌子腿上。警察到现场后艾某某踢了李某某头部三下。打架前范某甲、艾某某、于某某三个人都说过“我得连闹七天”之类的话，当时于某某说：“今天让我们买单不可能，让我们买单，今天就在这里闹到底了”，范某甲说：“为了撵客人，我还买了一条烟呢!谁来吃饭，我就给客人发一盒烟，让客人走”，艾某某说：“今天就揍老板和老板娘，让他家一桌客人也没有，咱慢点喝，少点喝，别喝多了”，艾某某还说：“找人来接着闹、揍他们，西面马记羊肉串是怎么黄的，就是闹黄的”，范某甲就打电话叫来四名男子，范某乙打完李某某后，将李某某脸部的血用手抹下来涂到自己脸上，然后靠墙坐在地上。120来之后，范某乙也上车到医院。
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4日13时许，有一伙客人在其女儿开的烤羊腿饭店内因为买单与其女儿、女婿发生争执，后来其和老伴过来劝解，警察给双方调解，他们又叫来几个人换了一张桌子吃饭，这期间赶走了两桌客人，其也跟女儿说别惹他们算了吧，后其在外边坐着，听见屋里喊买单，其女儿进去之后就打了起来，其老伴进去的时候还被他们打了，其进去看见李某某躺在地上脸出血，对方有六个人在打李某某，其拉架的时候有一个人见警察来了，也坐在地上，脸上也出血了。其没有和范某甲、艾某某他们说过买单的时候可以给他们打五折，曾对艾某某说可以抹一些零头或者少免一点单，他听完就进屋了。警察给调解完就走了，艾某某他们换到大桌后，期间来了一桌客人，艾某某过去给对方一盒烟，告诉对方别在这吃饭了，这里要打架，结果那桌客人就走了。当时饭店内有两个人摔啤酒瓶，摔第一个啤酒瓶是一个高个男子扔的，瓶子打在吧台上，第二个是范某甲扔的，瓶子也摔在吧台上，摔完瓶子后，其和李某某就进屋了。李某某什么也没说，其在劝范某甲他们，接着李某某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报警，艾某某跑到门口拦着不让李某某出去，李某某就又进来，接着李某某又往外走，艾某某又拦着不让李某某出去，并抱住李某某的头，接着范某甲那群人开始动手打李某某，艾某某拦着李某某时说：“你想报警，你别想走”。
3.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4日15时许，其到烤羊腿店帮忙，一楼2号桌有三个客人在吃饭，一个穿横条纹衣服的男子、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个矮个的男子。这三个客人说要在这里一直吃不走了。其看事情不对劲，就问那个穿横条纹衣服的男子怎么回事，他说：“我在这吃饭要加炭，老板要收加炭的钱”，其就一直劝那三位客人，他们不听，过了一阵，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打电话又叫来四个男客人，他们换了一张大圆桌开始喝酒，艾某某、范某甲、于某某他们三个说：“要在这连吃七天，把饭店包了”，还买了一条烟，说来了客人我就给他一盒烟，让客人走。他们一直喝到18时许，那个矮个的男子去结账，张某乙说：“一共420元，收400元”，那个穿横条纹衣服的男子把矮个的男子拽回来说：“要打五折”，矮个的男子说：“我和你爸说好了，打五折，把你爸叫进来”，张某丙进来和他们说这个事时其到外面去了。其听到店内有两声瓶子破碎的声音，李某某进去，其在门口拽李某某没有拽住，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接着李某某又被人推出来了，矮个男子和李某某在门口吵了起来，其用手拽着矮个男子，李某某又进屋，接着就有人动手打李某某，其没拽住矮个男子，矮个男子也冲进店里，这时其跑到旁边的咖啡店，让咖啡店的人报警，当其回到店内看见张某乙的母亲吕某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张某乙把吕某某拽起来，吕某某的嘴出血了，李某某在店里面被几个人打，张某丙在拉架，接着警察来了，矮个男子跟着警察进屋，警察正在拉架时矮个男子用脚踢了李某某头部两下，被警察给推开了，之后打架的人被警察带走，其一直在门外没有进屋，没看清楚谁打的李某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看见张某乙的母亲坐在吧台下面的墙角处，艾某某和范某甲正对张某乙的母亲拳打脚踢。后来张某乙告诉其，矮个的人是艾某某，高个的人是范某甲。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烤羊腿饭店的服务员，2014年4月14日18时许，饭店内有一桌七个客人在吃饭，一个矮个男子吃完饭要买单，已经拿出钱包还没拿出钱的时候，一个高个男子说：“打五折，不打折不买单”，就把矮个男子给拉回到饭桌，老板娘张某乙不同意打折，高个男子拿起一个空的啤酒瓶摔在饭店门口的位置，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又摔在吧台上面一个酒瓶子，把吧台的玻璃台面打碎了。这时李某某进来就打电话报警，他们看见李某某报警，有几名男子一起上去用拳脚殴打李某某，吕某某进来，戴眼镜的男子抓起吕某某的头发用拳头打她的头部几下，警察来了之后就不打了。后又证实通过观看录像，想起来是艾某某、范某甲两个人打的吕某某。
5.证人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4日12时许，烤羊腿来三个男客人，吃饭时因为加炭的问题和老板娘张某乙吵起来了，老板报警，警察来给调解后就走了。16时许，三名客人找来了四个人一起喝酒，他们七个人换到4号桌。店里来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到楼上吃饭，4号桌一个戴眼镜的说：“我们一会要打架赶紧走”，那一男一女就走了，过会又来了一桌客人，又被戴眼镜的给撵走了。18时许，4号桌上有一个客人到吧台找老板娘买单，另一个客人把买单的人给拽回座位不让买单，接着不让买单的那个客人拿起一个啤酒瓶把吧台的玻璃打碎了，他又拿起一个啤酒瓶，打在门口位置。老板在外面听见砸瓶子的声音就进来，4号桌的那群人就开始打老板，张某乙的母亲吕某某拉架，买单的男子和戴眼镜的男子把在门口的吕某某打了，然后那群人把老板拽到饭店内给打倒了，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在饭店进门处的台阶位置，买单的男子用膝盖撞吕某某的肚子部位，戴眼镜的男子用手抓吕某某的头发，用拳头打她的嘴。有五六个男子动手打老板，就有一个抱衣服的男子没有动手。4号桌的七个客人中，一开始来的三个客人往外撵客人，他们对来吃饭的客人说：“我们要打架了，赶紧走”，还说“客人来了，我一桌给他一盒烟，让他们走”。
6.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4日17时许，其接到范某甲电话，让其到西四条路的烤羊腿吃饭，到了之后，还有五个其不认识的人和范某甲坐在一起喝酒，其坐在范某甲的左侧。吃饭时范某甲说和饭店的老板吵起来，老板报警，警察来撵他们两次，还说饭店老板好像找人堵门要揍他们。吃了一会，坐在范某甲右侧的两名男子去买单，因为打折的事和老板娘吵起来就没有买单，范某甲的两个朋友回来后与其一起喝酒。吃了一会，坐在范某甲右侧的人拿起一个啤酒瓶扔了出去，瓶子打在哪没看见，接着老板娘就过来和扔瓶子的范某甲吵起来了，老板也过来了，双方吵了起来。老板往外走，范某甲的一个朋友也往外走，双方就在饭店的门口处撕扯在一起，范某甲和他的几个朋友动手打老板，一直打到饭店里面，把桌子都给撞翻了，其在旁边拉架没有拉开，就开始拿桌上的衣服、包等物品。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打架的双方拉开带到西安分局，其就回家了。范某甲打的是饭店老板，其他人记不住了，没看见谁动手打饭店内的岁数大的女人，打架前其没看见范某甲有撵客人的行为。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4日12时许，其从外面买完菜回到烤羊腿饭店，一进屋听见有个客人骂其媳妇张某乙说：“不要脸你给我加炭”，另一个客人又说：“我给你加钱”，其说：“行给加炭”，加完以后他们还是不满意，一直在那骂，过了一会他们还是要加炭，其又给他们加了一次炭，后来其听他们在议论不想买单，于是其报警，警察来调解完就走了。警察走后，一个叫艾某某的客人说：“今天我就整死人”，另一个戴眼镜的打电话找人来，还说：“我一会买条烟，今天来客人我发一盒，今天就不让客人来你家吃饭”，过一会他们又来了四个朋友，于是其又报警，警察再次调解后，其又给换了一个大桌，他们七个人要一箱啤酒接着喝，其在外面坐着，过了一会有人扔酒瓶子，一个扔在地上，一个扔在吧台把吧台的玻璃砸碎了，其进屋问：“你们要干什么”，张某乙把其拉出去，在其要出去的时候他们把其围上来，一个叫于某某的上来就给其脸上一拳，其余的也围上来打其，当时其头部被按在底下，被谁打的记不清楚，就知道有人拿酒瓶子打其头部、身上，不知道谁踢了其头部两下，就晕了，醒来时在医院。其脸部、后脑部、后背左肩、左手腕被打伤，造成鼻子双侧骨折。打人的有个戴眼镜的，还有一个是戴眼镜的弟弟，穿红色衣服的叫艾某某，有一个叫于某某，一个穿黑色衣服牛仔裤的。另证实当天空调机、吧台的台面玻璃、大理石的桌面、排烟罩、餐具等物品的损失。
2.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14日18时20分许，在烤羊腿饭店内有七个客人在饭店吃饭，其女儿张某乙去给客人结账时，其在饭店外面站着听见饭店里面有摔碎瓶子的声音，刚进饭店就看见李某某被打倒在地上，地上还有许多碎瓶子，后有二三个人过来抓其头发打其头部，并用脚踢其肋骨，当时其眼前一黑就看不见东西了，隐约听见有人说打110报警，还有人说去找警察，这时其就听见有人喊：“赶紧撤，快点走”，张某乙把其扶起来，还有三四个人在打李某某，张某乙说：“你嘴出血了”，其才知道牙也被打掉了，但不知道是谁打的，之后警察就来了。这几个客人是下午和张某乙因为服务的问题发生矛盾，晚上才打仗。其头部和肋部被打，还有牙被打掉，其只看见他们用啤酒瓶打的李某某，但当时打他的人多，没看清楚都有谁动手，没看见把对方的人打倒了，打仗时没有人拿凶器，就是用拳头和啤酒瓶。后又证实当时是艾某某抓着其头发往下拉，用膝盖撞其的左侧肋部和嘴部各一下，接着范某甲抓其头发，用拳头打其后背、脖子部位。伤是艾某某打的。范某甲买了一条烟说：“今天你家饭店晚上就别想开了，来人我就给他一盒烟，把人给撵走”，来了三波客人都被他们给撵走了，他们还又找来四个人，把李某某给打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范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其和艾某某、于某某去烤羊腿饭店吃饭，吃了两个小时后因加炭发生争执，后来饭店报警，警察调解完就走了。警察走了以后饭店老板叫了四五个小孩来到了饭店，其看见他们叫人，就打电话叫来了范某乙、郭某、贺某、姜哥，饭店老板看其来了四个朋友又打电话报警，警察来调解完走后，其跟后来的朋友一起喝酒，让饭店给其上菜饭店不给上，有些东西是其自己出去买的，这时候老板岳父把艾某某叫了出去说：“我给你们打五折，你们走吧别在这了”，艾某某回屋以后说：“咱们走，买单吧”，这时有个女服务员说：“你们能吃得起就吃，吃不起别吃”，说完以后于某某问你的啤酒瓶多少钱，饭店服务员说没多钱，接着于某某就拿个啤酒瓶砸在地上了，其又拿起个瓶子砸在了吧台的玻璃上，饭店的服务员和老板问：“你们要干什么”，其说：“东西砸坏了给你赔”，有个女的骂不要脸，其说：“别以为你是个女的不敢打你”，接着饭店老板说：“我跟你们拼了”，然后双方就打在一起。这时有个岁数大的女的拽其不让其打，其过去抓她的头发踢她的头，然后拿凳子砸饭店老板的后背，还拿一个酒瓶砸了一下，打哪记不清了，当时挺乱的，其余的人在干什么记不清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其与对方不认识，当时在场有艾某某、于某某、范某乙、郭某、贺某、姜哥还有饭店的人，是饭店老板先动的手。其鼻子出血，脖子被挠坏，还有范某乙脸上都是血在地上躺着，对方老板也躺在地上，伤到哪其不清楚。其喝多了，记不住是否打饭店老板的脸部。当时用一只手抓着那个岁数较大的女子的头发，用另一只手打她的头部、脸部，还用脚踢了她左侧肋部一下。因为当时打李某某时吕某某用手挠其，其生气就把吕某某打了，没有其他人打吕某某。其对李某某的伤情鉴定没有异议，吕某某左胸第6、7肋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没有异议。
2.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4年4月14日18时20分许，在烤羊腿饭店内一层，其和艾某某、范某甲在吃饭，还有范某甲后叫来了四个朋友，其中一个是他弟弟范某乙，共七个人在一起吃饭，期间因服务态度问题发生矛盾，警察两次来给调解，当时他们和饭店的一个老头谈的挺好的，老头说给他们打五折，又说他姑娘也就是饭店老板娘有毛病叫他们多担待，艾某某去结账时，老板娘说：“不给打折，就420元”，其过去对老板娘说：“你家老爷子说给我们打五折，就210元”，老板娘骂“你别说话了，就你不是个东西，你们就是一帮吃不起饭的穷鬼”，其生气就回到座位上，拿起饭桌上的一个啤酒瓶摔到地上，范某甲也往门口摔了一个瓶子，之后就有一个饭店烧炭的男子手里拿个餐刀进来说：“今天就不给你们打折，你们爱摔就摔，我就治治你们这种人”，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好几个人就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当时范某乙和烧炭男子打在一起拉不开，警察来后就被带到西安分局。其看见范某乙和饭店烧炭的男子在打架，他们这边被打伤的人身上的伤是饭店烧炭的男子给打的，其没有动手打架，范某甲动手打那个岁数较大的女子，怎么打的其记不住了，没有看见艾某某动手打那个岁数较大的女子，当时艾某某还喊：“别打了，别打了”。其没用拳头打饭店老板。吃饭时没有人说过：“要在饭店连闹七天”，“让她家没有一个客人”之类的话。当时范某甲买一条云烟是为了吃饭时抽，没有看见范某甲给来饭店吃饭的其他客人发烟，也没看见范某甲和其他客人说话。是范某甲找来的郭某、范某乙、姜哥、贺某，范某甲说：“怕打起来，找几个人壮壮胆，要是打起来了也不吃亏”。
3.被告人范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4年4月14日15时40分许，范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烤羊腿饭店吃饭，其到后看见有艾某某、于某某、范某甲，还有两个人其不认识。于某某说因为加炭事情与老板闹的不太愉快，开始老板他的父亲和艾某某定的给打五折，20时许，算账要走时又不给打折了，其记不清是谁把啤酒瓶碰掉地上摔碎的，老板娘过来就骂他们，饭店加炭的叫什么其不知道，进来就骂，他们之间互相谩骂了几句，范某甲和饭店烧炭的男子互相推搡了几下，就被双方的人给拉开，之后烧炭的男子出去拿把吃羊腿用的餐刀进来，被饭店的人给推出去了，后艾某某就出去，他们一帮人陆续出去，其不认识的一个男子把烧炭的男子抓着头发拉进屋里，然后其和范某甲、还有两个其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一起打他，当时其和饭店烧炭的男子互相抱在一起，他用拳头打其左眼、手臂、前胸，并用餐刀把其右手掌给划坏，其用拳头打了他前胸和手臂几下。不知道是谁拿啤酒瓶打饭店烧炭人的头部，其又用脚踹了他头部一下，其和饭店烧炭的就都倒在地上，之后警察就来了。当时在场的有其和范某甲、艾某某、于某某，还有三个人其不认识，剩下的就是饭店的人。其用拳头打李某某的头顶部，李某某倒地后，其是否用拳头打李某某的脸部其记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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