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风娥，女，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红，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
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大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令源，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风娥因与被申请人孔令源、卢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济中民申字第8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成风娥、卢红的委托代理人崔学礼、被申请人孔令源及其委托代理人孔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令源于2014年12月22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二被告于2010年10月1日、10月8日分两次共计在其处将诶款300000元，约定利息1.5%，并出具了借据。后二被告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初，之后的利息及本金未清偿。故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成风娥、卢红辩称，借款情况属实，其所借孔令源的款项均是通过孔令源的姐姐孔娟，孔娟让其将借条上的出借人写成孔令源，孔令源与孔娟、案外人李胜刚的妻子孔秋娟系兄弟姐妹，故其对孔令源的还款中包括归还李胜刚的借款160000元。2010年10月8日的借款200000元未约定利息，本案的300000元借款本息及孔令源另案起诉的500000元本息均已经全部还清，故应驳回孔令源的诉讼请求。
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1日，成风娥、卢红通过孔令源的姐姐孔娟向孔令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5%，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孔令源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2010年10月1日成风娥卢红138××××8080”，该借条背面批注“月息（1分5）”。2010年10月8日，成风娥、卢红通过孔娟又向孔令源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孔令源现金贰拾万圆整（200000）2010年10月8日成风娥卢红”，该借条背面亦批注“月息（1分5）”。2011年1月10日，成风娥向孔令源借款10万元，2011年3月10日，成风娥向孔令源借款35万元，2013年4月8日，成风娥向孔令源借款5万元。2011年2月9日、3月10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的账户62×××88分别存款1500元、1500元。2012年6月21日，成风娥通过账户00×××89（以下简称账户1）向孔令源转款5万元。2012年8月18日，成风娥通过账户1向孔令源转款8万元。2012年8月26日，孔令源通过其账户向成风娥的账户1转款2万元。2012年10月15日，成风娥通过账户1向孔令源转款60900元。2012年10月20日，成风娥通过账户1向孔令源分别转款50570元、50700元。2012年10月22日，成风娥通过账户62×××34（以下简称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49800元。2012年10月27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账户存款3万元。2012年11月14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9万元。2012年11月21日，成风娥通过账户1向孔令源转款90000元。2012年12月26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账户存款2万元。2012年12月28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账户存款30250元。2013年4月3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4万元。2013年4月4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6万元。2013年4月5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5万元。2013年4月15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5万元。2013年5月16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账户存款4万元。2013年5月17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账户存款5万元。2013年6月2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账户存款4万元。2013年6月4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8万元。2013年9月11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59750元。2013年9月12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5万元。2013年9月14日，成风娥通过无折存现的方式向孔令源存款5万元。2013年10月20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分别向孔令源转款15万元、2万元。2013年10月25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100200元。2013年12月4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转款15万元。2013年12月17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分别向孔令源转款10万元、4万元、6万元。2014年1月8日，孔令源向成风娥的账户2转款5万元。2014年1月19日、1月20日、2月15日、5月12日、5月13日、5月22日、6月16日，成风娥通过账户2向孔令源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0200元、8万元、8万元、7500元、7500元。庭审中，成风娥、卢红明确其从孔令源处的借款只有80万元。2014年12月19日，依孔令源申请，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保字第212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卢红名下的位于济源市曼哈顿C座1203室的房产予以查封。
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成风娥、卢红认可其曾于2010年10月1日、10月8日分别向孔令源借款10万元、20万元，其中10月1日的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成风娥、卢红辩称2010年10月8日的借款20万元未约定利息，但从两张借条的内容及形式来看，两张借条的正面及主文均未显示约定利息，而是在背面批注“月息（1分5）”，成风娥、卢红称不能确定2010年10月8日的借条背面所批注的利率是否其本人书写，但未举证证明非其本人书写，且两笔款项的债权人均为孔令源，借款时间相隔仅七天，约定的利率均为1.5%亦符合常理，故对2010年10月8日的借款约定月利率1.5%予以确认。成风娥、卢红辩称两笔借款的本息均已清偿完毕，并提供存款凭条予以证明，孔令源称凭条中的款项有的系支付利息，有的系其他经济往来，根据孔令源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孔令源在80万元之外至少曾支付给成风娥两次款项，一次为2012年8月26日的2万元，一次为2014年1月8日的5万元，故成风娥、卢红称在孔令源处仅有借款80万元不属实，根据成风娥、卢红往孔令源账户上存款或转帐的情况，成风娥、卢红从2011年2月9日至2014年6月16日累计向孔令源支付款项2120370元，即使将孔令源的80万元全部按照月息1.5%计算，该款项亦远远超过了本息总额，不符合常理，故双方之间应当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成风娥、卢红未举证证明其向孔令源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归还本案的款项，且孔令源不予认可，故对成风娥、卢红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现孔令源持有成风娥、卢红出具的借条要求成风娥、卢红归还借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孔令源认可成风娥、卢红已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初，但双方均未明确具体日期，根据借款日期及归还利息的惯例，原审法院确定成风娥、卢红已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成风娥、卢红应当从2014年7月9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成风娥、卢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孔令源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2020元，均由成风娥、卢红负担。
成风娥、卢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成风娥、卢红上诉称已经偿还孔令源本案借款30万元，并在原审中提供了向孔令源账户存款的凭条，称凭条是其还款的一部分，不仅包含本案的30万元还包含孔令源另案主张的50万元及成风娥、卢红向李胜刚的借款。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成风娥、卢红提供的还款凭证是否包含了本案争议的30万元款项。成风娥、卢红称共向孔令源借款80万元，但从孔令源原审提供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成风娥、卢红从2011年2月9日至2014年6月16日累计向孔令源支付的款项为2120370元，孔令源解释这些款项有已清偿并取回借条原件的借款，也有支付部分借款利息，还有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形成的，且孔令源就双方借款、还款的金额和性质作出了相应的说明。按照成风娥、卢红的陈述，如果与孔令源之间的借款仅有80万元，那么即便将80万元全部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累计支付的款项已远超出本息总额，显然不合常理，这说明孔令源与成风娥、卢红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孔令源称双方除80万元借款外其他已经清偿的借款按照交易习惯将借条原件交给了成风娥、卢红，虽然成风娥、卢红不认可，但从孔令源的账户可以看出孔令源在80万元借款之外还曾支付过成风娥款项，孔令源的陈述更为合理，而成风娥、卢红不能就已支付款项具体的性质和用途作出说明，综合上述双方的交易情况，现孔令源仍持有成风娥、卢红出具的30万元借款借条，成风娥、卢红称已归还本案3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成风娥、卢红认可2010年10月1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从该借条形式来看，利息书写在借条背面，字样为“月息（1分5）”；而双方有争议的2010年10月8日的借条同样是在借条背面书写了“月息（1分5）”字样，二审审理过程中，成风娥、卢红亦未在确定的期限内明确答复是否是卢红书写，放弃其抗辩权利，应依据2010年10月8日借条的内容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成风娥、卢红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成风娥、卢红负担。
成风娥、卢红再审称：一、申请人已经不欠被申请人300000元，虽然被申请人手中持有申请人出具的欠条，但是申请人已经将300000远的借款通过银行予以偿还，并且归还了另案中孔令源的50万元。孔令源并没有逐笔说明其他业务往来属于哪种业务往来，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属于袒护对方。二、法院对于双方没有约定的利息，也予以推断判决给付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属于违法判决，
被申请人孔令源再审辩称：一、申请人称已经不欠被申请人款项，并且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将所欠被申请人的款项予以归还的说法不能成立。1、申请人关于双方之间的借贷没有一个完整的计算方法，本案已经经一、二审开庭审理，其归还的款项是什么款项，有多少需要计算利息，已经支付了多少本金、利息，并且每次所还款项中包含多少本金，款项什么时间还清的，申请人对以上均没有明确的说法。2、一审开庭审理期间，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27张存款凭条共计1503900元，用来证明其已经将所欠被申请人的80万元清偿完毕，但在二审上诉时其又称已经向被申请人还款212万余元，已经不欠被申请人款项，申请人一、二审陈述相差数额62万余元，那么这62万余元其归还的是什么款项，做为债务人来讲应当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二审开庭期间申请人又提供了2013年5月18日的存款凭条10400元，关于其归还的款项就有了三个数额、三个说法，申请人应当将其的计算方法作以说明。一、二审法院让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3、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是由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作为本案的还款人以及直接经手人，申请人成风娥应当亲自出庭将还款情况作以说明。一、二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不能确定的事实，法院也给予了其一定的期限让其诉讼代理人落实，但申请人诉讼代理人并没有对法院要求落实的情况作以说明，那么就视为申请人对被申请人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二、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清单以及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明细表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孔令源作为本案的直接经手人，可以清楚说明每个时间段内申请人所欠的本金、利息的数额，被申请人孔令源对双方之间的借贷有一个完整的计算方法，一、二审法院采信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并无不当。三、关于2013年4月8日的借条是否是申请人出具、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一、二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的答辩以及陈述均已经承认其向被申请人借款的总数为80万元。被申请人将该组证据交到法院，申请人质证时也认可该证据并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四、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否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关于30万元的利息问题：2010年10月1日借款10万元，申请人承认这10万元有利息；2010年10月8日的20万元申请人不承认有利息，在这两张借条背面均批注有月息1分5，并且笔迹一致，且在二审过程中申请人已经承认这30万元有利息。关于50万元的利息问题：双方之间认识以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每次还款均是通过银行向被申请人的账户以无折存现的方式按照1分5的月息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已经历经4年之久，也是建立在这一基础之上。并且从其2013年后半年及2014年所归还的利息也可以印证这50万元，还有50万元本金未支付。其他意见同一、二审意见。被申请人认为不应当支持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请求，应当维持一、二审判决。
双方在再审中均为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成风娥再审称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所欠的30万元款项以及另案中的50万元予以归还，但是成风娥从2011年2月9日至2014年6月16日累计向孔令源支付款项2120190元，远远超出了成风娥所欠的80万元。即使将80万元欠款全部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成风娥累计支付的款项已远超出本息总额，显然不合常理，结合孔令源的账户明细中显示的孔令源支付成风娥的其他款项，可以说明孔令源与成风娥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现孔令源持有成风娥出具的30万元借款借条，成风娥又不能就已经支付的款项具体的性质和用途作出说明，因此成风娥称已经归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成风娥、卢红认可2010年10月1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5%”，利率注明在该借条背面。双方有争议的2010年10月8日的借条同样是在借条背面书写了“月息（1分5）”字样，二审审理过程中，成风娥、卢红未在确定的期限内明确答复是否是卢红书写，二审依据2010年10月8日借条的内容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并无不当。成风娥、卢红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及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云霞
审 判 员 赵旭安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