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一终字第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1号，组织机构代码90510728-3。
负责人骆晓鹏，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静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华山南路一段55号，组织机构代码20510121-9。
法定代表人张玉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健，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燕，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新世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华山南路一段55号，组织机构代码72088464-1。
法定代表人刘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蒋健，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燕，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敏。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爽，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寒，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德生。
原审被告袁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公交公司”）、德阳市新世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辉、阳端、阳敏，原审被告肖德生、袁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玉辉、阳端、阳敏诉称：2014年9月24日，杨廷玉驾驶川FA29**小型轿车先后与川F195**和川F564**两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廷玉经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德阳市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证明，证明了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损害结果。根据该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时川F195**大型客车驾驶员肖德生和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袁宏均不在车上，且两车停放位置无临时停车标志和停车线。两车驾驶员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构成违法、违章停车，其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作为杨廷玉的近亲属，有权依法请求损害赔偿。因川F195**和川F564**两大型普通客车分属两公交公司所有，且事发时系履职期间，故应当由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因川F195**和川F564**两大型普通客车均由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故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过部分应由公交公司按照70%比例赔偿。因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02753.4元（庭审中变更为422293.9元）［抢救费583.8元、死亡赔偿金304605元（庭审中变更为335520元，22368元×15年）、丧葬费20897.5元、尸检费480元、误工费1030.5元（114.5×3天×3人）、交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715元（吴玉辉：16343元／年×15年／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39000元（庭审中变更为36000元），计算交强险后再按70%比例共计赔偿42229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辩称：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但事故系死者杨廷玉违章驾驶所致，川F195**和川F564**客车停车行为并无过错，且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答辩人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裕兴公交公司辩称：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但事故完全系因死者杨廷玉的违法驾驶行为所致，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答辩人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答辩人对杨廷玉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新世纪公交公司辩称，其与裕兴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肖德生辩称：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发时答辩人将川F195**顺向停放，死者车辆系逆向撞上后车轮，另答辩人停车地段并无禁停标志，且事发后马上划了停车线，因此答辩人并无违法违规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原审被告袁宏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答辩人将川F564**客车停放在道路最右侧，交警部门亦未认定答辩人存在违法行为，死者车辆系越过双实线后逆行撞上答辩人车辆，答辩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查明：2014年9月24日12时8分左右，杨廷玉驾驶川FA29**小型轿车沿秦岭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天韵酒店门口路段时，先与停放在秦岭山路西侧路边车头朝南车尾朝北的川F195**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擦，然后又与停放在秦岭山路西侧路边车头朝南车尾朝北的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杨廷玉经120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德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120抢救单位）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杨廷玉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另吴玉辉、阳端、阳敏方支付抢救医疗费583.8元。后经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廷玉进行尸表检验（死因），其鉴定意见为：杨廷玉多系交通事故伤后致严重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等）死亡。2014年9月27日，死者杨廷玉尸体火化。
事故发生后，经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现场勘察：事发时川F195**大型客车驾驶员肖德生和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袁宏均不在车上；事发路段系划有交通标线的双向四车道城市道路；川F195**大型客车及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停放位置无临时停车标志和停车线；川FA29**小型轿车安全带处于未使用状态。2014年11月5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作出德市公交直二证字（2014）第0036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
另查明：川F195**大型客车车主为新世纪公交公司，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裕兴公交公司，肖德生、袁宏分属二公交公司驾驶员，且事故发生时操作车辆均为履职期间的履职行为。另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就川F195**大型客车和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均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死者杨廷玉生于1949年3月13日，系四川省城镇居民户口，其与吴玉辉共育有阳端、阳敏2子女。
庭审中，双方对吴玉辉、阳端、阳敏方车辆损失为36000元均无异议。
原判认为，关于吴玉辉、阳端、阳敏主体资格问题，阳端、阳敏系死者杨廷玉子女，其主体资格适格，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吴玉辉、阳端、阳敏方述称吴玉辉系死者杨廷玉配偶，但因结婚时间较长，婚姻登记档案遗失，为此提供死者杨廷玉所在单位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人事档案（爱人一栏填写为吴玉辉）予以证明，对方对此提出异议。原判认为，根据死者杨廷玉人事档案即能够证明其与吴玉辉系夫妻关系之事实，对方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另本案当事人阳端、阳敏对吴玉辉身份均无异议，故原判对吴玉辉作为本案适格主体资格予以认可。
关于杨廷玉死亡的结果与本此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诉讼中，公交公司辩称杨廷玉的死亡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原判认为，因死者杨廷玉尸体已经火化，对其死因已无法再行鉴定。另根据吴玉辉、阳端、阳敏提供的德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急救后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和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表检验（死因）鉴定意见书，已能够证明杨廷玉的死亡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事实，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原判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因无法查证交通事故成因，故对事故责任未进行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确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杨廷玉驾驶川FA29**小型轿车沿秦岭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段时，违反了“车辆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安全、文明驾驶之规定，致使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双实线后逆向行驶。又因肖德生、袁宏停车行为违反了“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之规定，致使杨廷玉驾驶的车辆先后与停放的川F195**客车、川F564**客车发生碰撞，从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杨廷玉、肖德生、袁宏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但相对而言，杨廷玉的行为过错程度明显较大，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肖德生与袁宏的行为过错程度较小，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另因肖德生与袁宏的不当停车行为系互相结合后造成的事故后果，故原判认定杨廷玉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肖德生、袁宏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赔偿比例，原判认为，结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廷玉“重型颅脑损伤致死”的损害结果，杨廷玉在事发时未系安全带的过错行为，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大的原因力。因此，对吴玉辉、阳端、阳敏方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杨廷玉死亡所受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70%的损失，肖德生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袁宏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因肖德生、袁宏分属新世纪公交公司、裕兴公交公司驾驶员，且事故发生时操作车辆均为履职期间的履职行为，故肖德生、袁宏的赔偿责任应由其单位即新世纪公交公司、裕兴公交公司分别承担。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就川F195**大型客车和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均在保险期内，故对吴玉辉、阳端、阳敏方所受损失，首先由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两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新世纪公交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裕兴公交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关于吴玉辉、阳端、阳敏方的损失问题。诉讼中双方对抢救医疗费为583.8元、车辆损失为36000元均无异议，原判予以确认。死者杨廷玉生于1949年3月13日，系四川省城镇居民户口，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15年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变更计算标准按新标准22368元亦符合法定标准，故对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原判支持335520元。吴玉辉、阳端、阳敏主张的丧葬费20897.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判予以支持。关于尸检费，吴玉辉、阳端、阳敏提供鉴定中心出具的收条一份，对方以该收条非正式发票为由不予认可，原判认为鉴定机构对死者杨廷玉进行尸表检验（死因）鉴定系客观事实，产生相关鉴定费用亦属客观发生的费用，且有该收据予以证明具体金额，故对吴玉辉、阳端、阳敏提供的该收据予以认可，即对吴玉辉、阳端、阳敏主张的尸检费480元，原判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吴玉辉、阳端、阳敏虽未提供其因处理丧葬事宜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明，但吴玉辉、阳端、阳敏方处理杨廷玉丧事误工系客观事实，故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同类型案件的处理情况，对于该项诉请酌情支持690.6元（76.73元／天×3天×3人）。关于吴玉辉、阳端、阳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损害结果、侵权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及法院处理同类型案件的情况等因素，原判酌情支持9000元。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吴玉辉、阳端、阳敏方处理事故事宜产生交通费系客观事实，故原判酌情予以支持300元。关于主张的被扶养人（吴玉辉）生活费，因吴玉辉、阳端、阳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吴玉辉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尚有成年子女扶养，另死者杨廷玉已满60周岁，亦丧失了扶养能力，故对吴玉辉、阳端、阳敏该诉请原判不予支持。
综上，吴玉辉、阳端、阳敏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廷玉死亡受到的损失共计403471.9元［抢救医疗费583.8元＋死亡赔偿金335520元＋丧葬费20897.5元＋尸检费480元＋误工费69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36000元］，首先应由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承保的川F195**大型客车和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4583.8元（583.8元＋220000元＋4000元）］，剩余178888.1元，由新世纪公交公司承担26833.2元（178888.1元×15%），由裕兴公交公司承担26833.2元（178888.1元×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玉辉、阳端、阳敏支付224583.8元；二、被告德阳市新世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玉辉、阳端、阳敏支付26833.2元；三、被告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玉辉、阳端、阳敏支付26833.2元；四、驳回原告吴玉辉、阳端、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裕兴公交公司、新世纪公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上诉称，交警部门并未对本案事故车辆川F195**、川F564**的停放做任何违法认定及行政处罚，该车停放实属不当，但不构成违法，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裕兴公交公司、新世纪公交公司对此答辩称，对保险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停车不当有异议，其余无异议。
裕兴公交公司、新世纪公交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遗漏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未对车辆发生碰撞前及碰撞时死者杨廷玉未对所驾车辆采取任何制动措施以及车辆停放位置是否有禁停标志的事实予以记载、认定；2.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上诉人的车辆及人员没有任何参与行为，即便临停时驾驶人员未在车上但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3.杨廷玉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尚不能确定，故不应将其死亡结果判由上诉人承担。故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国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对此答辩称，无异议。
吴玉辉、阳端、阳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及比例划分得当，应予维持。
肖德生、袁宏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杨廷玉死亡原因；二、事故车辆川F195**、川F564**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以及其过错与杨廷玉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一、关于杨廷玉死亡原因问题
上诉人公交公司主张，杨廷玉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尚不能确定，故不应将杨廷玉死亡结果判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德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以及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表检验（死因）鉴定意见书，杨廷玉多系交通事故后致严重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等）死亡，即能够证明杨廷玉的死亡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因此，杨廷玉的死亡原因无再行鉴定之必要性；其二，本案死者杨廷玉尸体已经火化，已不具备鉴定之可能性；其三，公交公司虽对杨廷玉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公交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事故车辆川F195**、川F564**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以及对本次事故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机动车驾驶员不得离车。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事发时川F195**大型客车及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停放位置无临时停车标志和停车线，川F195**大型客车驾驶员肖德生和川F564**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袁宏均不在车上。川F195**及川F564**车辆驾驶人员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川F195**及川F564**车辆驾驶人员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杨廷玉驾驶川FA29**小型轿车越过道路中心双实线后逆向行驶、未系安全带等交通违法行为相互作用导致杨廷玉驾驶的车辆先后与停放的川F195**客车、川F564**客车发生碰撞，从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杨廷玉以及川F195**、川F564**车辆驾驶人员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具有因果关系，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根据本案基本情况综合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承担4670元，由德阳裕兴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70元、德阳市新世纪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祥明
代理审判员 陈洪斌
代理审判员 李玉兰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