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光明路9号。
法定代表人：厉爱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中心北街508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王风仓，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厉爱华，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厉爱华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而非典当管理办法。一审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双方的200万元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只支付150万元，450万元的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足额出具资金，没有全面履行借款义务。2.上诉人已经全部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并多支付1156375.71元，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是月利率按0.4%计算乘以天数除以30000，月费率是本金乘以1.6%乘以天数除以30000，逾期服务费本金的日0.5%收取。从2015年10月16日到2017年7月4日，共欠本金2000000元，欠利息和综合费用共计837333.33元，欠逾期服务费6280000元，共计9117333.33元。2017年7月4日以后按上述标准计算，直到还清为止。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针对本诉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收费许可证、典当经营许可证。证明公司具有房地产、抵押典当经营资质。
2.双方签订的2000000元的当票一份、贷款审批表、典当申请表、补充协议三份、被告方出具的抵押明细一份、被告出具的支款条一份、现金付出传票及收入传票各一份、贷款利息通知单一份。证明双方已经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开具了当票，典当关系成立。还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2000000元。
3.庆云县公证处出具的2016庆证经字第2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方认可双方之间是典当关系。
4.双方签订的1500000元的当票三份、补充协议两份、典当贷款合同一份、典当申请表一份、典当贷款审批表一份、支款条一张、现金付出传票一张、收入传票两张、银行转账凭证两份、典当楼房明细两份，证明双方已经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开具了当票，典当关系成立。还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4500000元。被告方归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4500000元典当借款的本金、利息、综合费用、逾期服务费，因此本案起诉的只是2000000元的本金、利息、综合费用、逾期服务费。
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多收取反诉人的还款1156375.71元。2.依法驳回被反诉人的本诉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5年11月24日被反诉人现金收入票据。证明目的：证明反诉人已偿还被反诉人200000元事实。
2.2015年12月2日被反诉人现金收入支票。证明目的：证明反诉人已偿还被反诉人200000元事实。
3.2015年12月25日电汇凭证。证明目的：证明反诉人已偿还被反诉人2000000元事实。
4.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1月29日业务付款回单。证明目的：证明反诉人已偿还被反诉人2100000元事实。
5.2016年3月9日业务付款回单。证明目的：证明反诉人已偿还被反诉人1200000元事实。
6.2016年3月9日业务付款回单。证明目的：证明反诉人已偿还被反诉人800000元事实。
7.公证文书（2016）庆证经字第27号文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反诉人通过提存的方式已偿还被反诉人250283.44元。其债务已履行偿还完毕的事实。
以上证据证明反诉人已偿还被反诉人6750283.44元的事实。
8.农信客户回单一份。证明目的：被反诉人实际支付的出借人民币为1500000元事实。
9.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被反诉人实际支付的出借人民币为3964800元事实。
10.利息明细表。证明目的：被反诉人返还多收取反诉人的还款1156375.71元事实。
以上证据证明被反诉人实际支付反诉人5464800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当票，典当金额200000元，综合费用288000元，实付金额1712000元，典当期限9个月，月费率1.6%，月利率0.4%，典当期限到2016年4月12日。同日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厉爱华单方签订了贷款审批表、典当贷款合同（保证到期归还贷款本息，如超期，愿意接受“按典当金额每日加收0.5%的服务费”）、典当申请表；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厉爱华签订了二份补充协议，典当期限或续当期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典当或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需按标准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按规定依据逾期天数，按当金总额的0.5%向典当权人交付逾期费用。当物名称为房产，当物估价为3860000元，违约责任：如逾期，愿意接受“按典当金额每日加收0.5%的服务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月利率2%，以30号楼2单元303、304、404室以及15、16号商铺（现为12、13号商铺）作为抵押物，但房产抵押未作登记。当日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实际扣除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综合费用96000元，扣除利息24000元。款项的交付即有2015年7月19日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通过其员工赵营农村信用社账号向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沈建勇账号转账1500000元，还有2015年7月18日厉爱华书写的2000000元支款条，上面有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厉爱华的签字、私章、手印，同时还有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付出2000000元的传票。
2015年8月13日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当票三张，典当金额每张1500000元，综合费用每张115000元，实付金额每张1385000元，总计典当金额4500000元，综合费用345000元，实付金额4155000元，典当期限3个月，月费率2.5%，月利率0.4%，典当期限到2015年11月12日。同日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厉爱华单方签订了贷款审批表、典当贷款合同（保证到期归还贷款本息，如超期，愿意接受“按典当金额每日加收0.5%的服务费”）、典当申请表；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厉爱华签订了二份补充协议，典当期限或续当期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典当或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需按标准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按规定依据逾期天数，按当金总额的0.5%向典当权人交付逾期费用。当物名称为商铺、住宅，当物估价为4500000元，违约责任：如逾期，愿意接受“按典当金额每日加收0.5%的服务费”，以30号楼306、506室，31号楼309、702室，30号楼7、8、9号商铺，31号楼12、13号商铺作为抵押物，房产抵押未作登记。当日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实际扣除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综合费用345000元。款项的交付即有2015年8月13日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根据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通过德州银行向周元成经营的德州艾克仕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因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欠周元成工程款）二次转账1400000元及2250000元，还有2015年8月13日厉爱华书写的45000000元支款条，上面有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厉爱华的签字、私章、手印，同时还有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付出45000000元的传票。除此之外，2015年8月13日以现金交款单的形式通过德州银行向德州艾克仕电动自行车公司有限公司存现金314800元，交款部门为空白，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是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交的款，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交的款。
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2000000元实际交付了1500000元，余500000元没有实际交付。对2000000元交付的过程，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当金1500000元是通过信用社迎宾路分社转账，另外500000元是同日在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的营业室向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厉爱华交付的现金，当时在场的有厉爱华和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姚曼，而后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给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000000元现金付出传票，给厉爱华一份，然后厉爱华在付出传票上签字确认，当时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在场的有胡洪梅（执行经理）、许婷婷（员工）、张茜（营业室主任）、赵营（出纳员），在营业室出纳窗口交付给厉爱华本人。并提出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是经营货币为主的公司，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在保险柜存放了大量的流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因有时专业行星期六、星期天不上班也有额度限制，为了保证业务的正常运作，所以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存有大量现金。
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4500000元实际交付了3964800元，余535200元没有实际交付。对4500000元交付的过程，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8月13日是通过出纳赵营的后四位卡号为6849的德州银行银行卡接受被告方指示转入德州艾克仕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账户1400000元，接着用胡洪梅尾号是0451的德州银行存折转入德州艾克仕电动自行车有限公司2250000元，共计3650000，剩余850000元也是在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的营业室向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厉爱华及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会计姚曼交付的，当时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在场的有胡洪梅（执行经理）、许婷婷（员工）、张茜（营业室主任）、赵营（出纳员）。交付后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开具了4500000元的付出传票，厉爱华签字确认，交付现金的过程和上面相同。2000000元及4500000元单据两张，一面是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的付出传票，反面是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支款条，有厉爱华的签字和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方的公章，这个支款条的内容都是厉爱华书写的。
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支付给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当金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而少部分是通过现金交付，主要理由：1、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依据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指示直接将款项打入其债权人账户内。2、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也是根据账户内的余额综合决定是银行转账还是交付现金。3、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虽称没有一笔现金往来，但是第二笔4500000元借款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3650000元，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自认收到了3964800元，通过其陈述也能看出转账交付形式有通过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交付。4、综合费用的缴纳时间是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先支付现金然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再缴纳综合费用。
对款项的交付过程，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陈述，1、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这种大额的借贷不可能存在银行转账又当日支付大额现金的情况，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最高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的规定，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应当提供现金的提款记录、资金来源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相关款项已经支付，如不能提供资金来源，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应继续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本案两次借款中，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从没有收取过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一分钱的现金，双方的借贷资金往来都是走的银行转账，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的实际出借数额一目了然。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7月18日支付500000元给厉爱华本人明显与事实不符。2、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2015年8月13日支付给厉爱华现金与事实不符。两个支款条均是按照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的要求出具的，但是相应的款项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收到。3、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所谓的缴纳的综合费还有利息等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均没有缴纳，均是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在出借借款时直接扣除的，所做的各种票据均是由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
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还款2000000元、2016年1月19日还款1000000元、2016年1月28日还款1000000元、2016年1月29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3月9日还款800000元和1200000元、2016年6月8日庆云县公证处提存还款250283.44元、2015年11月24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12月2日还款20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6750283.4元。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交付的款项既有本金也有利息。
2017年9月7日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2000000元本金及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撤回对二被告月综合费、逾期服务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是否有效。
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作为一家依法成立的典当行，有权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经营有关业务。《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批准，典当行可以经营下列业务：（一）动产质押典当业务；（二）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三）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四）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五）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六）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典当行与当户就当票以外的事项进行约定的，应当补充订立书面合同，但约定的内容不得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典当贷款合同、当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违约金外）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为合法有效。借款法律关系、抵押法律关系是典当法律关系所包含的两个法律关系，但是两者并非必须并存，即抵押法律关系不成立不影响典当借款法律关系的成立。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抵押物未依法登记但并不必然导致典当合同无效，未办理登记只是不得对抗第三人，但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可以在抵押物典当价款的范围内受偿。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典当合同无效，典当关系不成立，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件的性质，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典当纠纷。2017年9月7日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2000000元本金及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属于明确诉讼请求，其要求撤回对二被告月综合费、逾期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双方的本诉与反诉主张的数额是否合法。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就该典当借款约定月综合费为16‰、25‰，不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关于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双方既然在签订当票时约定综合费用，由于综合费用相关法律未规定不能预扣，因此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预扣综合费用共计441000元（96000+345000）符合典当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据此，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预扣2000000元中利息240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在典当期满5日内未偿还当金、息费、服务费，也没有续当，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的本诉（2000000元）典当合同约定的期限9个月，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典当期限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的规定，未超出六个月的部分构成典当，超出的三个月非有效当期，超出3个月应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另行约定月利率2%计算。
关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给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的6750283.4元，是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的偿还4500000元中的本金、利息、综合费用、逾期服务费，还是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偿还的是4500000元、2000000元的本金、利息的问题。因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应按法律规定的顺序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4500000元的借款先于2000000元的借款到期，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所付的款项应先偿还4500000元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及逾期服务费，剩余部分再偿还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所主张的2000000元本金、利息。对于已支付的4500000元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超期每日加收0.5%的服务费即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调整，违约金依法调整为实际损失30%即月息为0.87%。因此，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所付的6750283.4元偿还顺序是：第一、偿还本金4500000元中的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逾期服务费）共计4996026元（详见计算明细表1））；第二、先偿还1976000元（2000000-24000）有效当期6个月内的利息及超出的利息，然后偿还主债务。截止到2016年6月8日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1976000元中的本金、利息共计1754257元，偿还后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本金478131元，到起诉之日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利息109014元，本息总计587145元（详见计算明细表2）。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反诉数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的4500000元、2000000元中的现金交付过程，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性质，因专业银行有时星期六、星期天不营业也有额度限制，为了保证业务的正常运转，以备不时之需，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存有大量现金保证支付。再者，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支付给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确实有的是在星期六，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还提出另外理由是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也确实将大部分款直接打给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人，并且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提交了转账客户回单、厉爱华书写并由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的支款条、付出传票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将款项已经全部交付给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因此，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的支付过程符合实际情况。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未全部交付现金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2015年8月13日以现金交款单的形式通过德州银行向德州艾克仕电动自行车公司有限公司存现金314800元，交款部门为空白，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主张是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交的款，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交的款，因该现金支付的是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欠周元成的工程款，并是在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进行的支付，所以，该笔现金应为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存的现金。
关于厉爱华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厉爱华系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都有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的经营，厉爱华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本金共计5871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781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厉爱华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本金587145元及利息（以本金47813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二、驳回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对厉爱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承担16107元，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693元。反诉费7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7月18日和2015年8月13日，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在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处两次典当贷款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对向典当行典当贷款是明知的，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填写了贷款审批表，也均与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签订了典当贷款合同，并签署了全国统一的当票，而且当票均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月利率、综合费的金额和典当期限，双方的行为具备典当的法律特征，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的典当法律关系合法成立。原审基于双方的典当法律关系,判决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庆云县融兴典当有限公司本金共计58714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2元，由上诉人庆云华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振平
审 判 员 李玉鹏
审 判 员 王树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丽华
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