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4民终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日，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凤连，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起发，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起达，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起荣，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起华，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起伍，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起凤，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超芳，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起清，农民。
以上十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上光，梧州市卫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集，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德波，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日澍（又名黄日柱），居民。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家年，藤县天平镇人民政府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积波。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修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世华，农民。
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藤县人民法院（2015）藤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超芳、谢起清及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上光，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及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日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家年，被上诉人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按三份共同出资承包了广西藤县天平镇三益村周达光的桉树林，并办理了相关的砍伐手续。后被告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及谢永柱共同承接了上述山林的砍伐工作。双方口头约定：人工款按80元／吨计算，砍下的树木要削干净木叉，截成2米长一段，包装车，由黄德波自带一条油锯，另外一条油锯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预支款项购买，其他工具则各人自带，伐木期间的油钱、维修费用、伙食费亦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预支，结算时预支款项要在人工款中扣除。随后，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谢永柱以自由组合方式分成两组开始砍伐树木，人工款按与承包山林方的约定按各人开工天数计算。2014年12月17日，谢永柱、何世华、黄德波、黄修杨四人一起到上述山林伐木，其中何世华与谢永柱一组，黄德波、黄修杨一组。上午10时许，谢永柱被何世华砍落的桉树砸中受伤。谢永柱受伤后，被送到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脑轴索损伤、左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右侧额顶骨凹陷性骨折、左侧颞顶骨骨折、枕骨骨折、右额顶部及左颞顶部软组织损伤；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3.两肺挫伤；4.××；5.心肺复苏术后；6.左侧第11肋骨骨折；7.多器官功能衰竭。2014年12月25日，谢永柱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支付了36000元给原告方。经藤县天平镇司法所调解，原告方与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就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52355.6元。原告在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法院审理认定被告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对原告的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话，由法院依法处理。
另查明，原告谢日与谢永柱系父子关系，原告黄凤连与谢永柱系夫妻关系，原告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系谢永柱的子女。谢日生育了四个子女，其中一个自小由他人收养。
再查明，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谢永柱六人在伐木过程中均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至今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与伐木人员未就伐木的人工款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按三份共同出资承包山林，并约定了扣除人工款等开支后，盈亏共享，因此，谢集、黄德波、黄日澍之间是合伙关系。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将其承包的山林交给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谢永柱六人砍伐，根据双方约定的内容及实际砍伐情况来看，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对砍下的树木的规格有明确的要求，对砍木的人工支付标准等也有明确的约定，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对参与伐木的人员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限定工作时间及其他从属关系。山林承包方与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谢永柱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依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特征，因此，山林承包方与承接伐木工作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其中谢集、黄德波既是定作人又是承揽人。原告认为谢永柱与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之间是雇佣关系与该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对此该院不予采纳。六承揽人约定了扣除伐木期间的购工具款、油费、伙食费等费用后按各人工作天数计算人工款，故六承揽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选任的承揽人缺乏安全知识，在工作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发生谢永柱被何世华砍下的树木砸到并死亡的后果，定作人存在选任人过失，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与其过失相当的赔偿责任，该院根据定作人的过错程度，认为由定作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即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分别承担6.7%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谢永柱是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致死，其中谢永柱在工作中不注意安全，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即从事危险工作，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何世华作为直接致害人，在工作中缺乏安全经验，不注意安全，导致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由其承担40%责任为宜；其他合伙人谢集、黄德波、黄修杨、黄积波作为合伙利益的受益人，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该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由其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10%的责任，即上述四人各承担2.5%的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有：1.护理费468.30元（谢永柱住院7天，期间确实需人护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谢永柱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故其请求计算二人的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原告请求按66.9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故护理费为66.90元／天×1人×7天﹦468.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谢永柱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天﹦700元）；3.交通费200元（虽然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交通费支出情况，但原告因本次事故存在交通费支出是客观事实，该院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其交通费支出为200元，原告请求3500元过高，且没有证据证实，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谢永柱系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6791元／年计，故死亡赔偿金为6791元／年×20年﹦135820元）；5.误工费1806.30元（原告处理事故存在误工损失，但谢日已经超过70周岁，依法不再计算误工费，故误工人数应为9人，误工天数依相关规定计算3天，即66.90元／天×9人×3天﹦1806.30元，原告请求按10人5天计算误工费与相关规定不符，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8676.67元（被扶养人谢日系农业户口，对其扶养费按5206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谢日虽然生育了四个子女，但其中一个自小已由他人抚养，扶养人应按3人计，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06元／年×5年÷3人﹦8676.67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603元（谢永柱的女儿谢起清在事故发生时是十七周岁，对其抚养费按5206元／年计算，即抚养费为5206元／年×1年÷2人﹦2603元）；8.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171592.27元。原告因谢永柱的死亡精神上确实受到伤害，该院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及死者的过错程度，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1000元，原告请求5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住宿费支出，故其请求赔偿住宿费，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理由，对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171592.27元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分别承担6.7%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439.48元（171592.27元×20%÷3﹦11439.48元），三被告已经支付的36000元从中扣减；由被告何世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何世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636.91元（171592.27元×40%﹦68636.91元）；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修杨、黄积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各承担2.5%的责任，即由谢集、黄德波、黄修杨、黄积波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89.81元（171592.27元×10%÷4﹦4289.81元）。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按照各被告的责任比例分担，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分别赔偿1400元，由被告何世华赔偿8400元，由谢集、黄德波、黄修杨、黄积波分别赔偿2100元。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认为其作为定作人，对原告因谢永柱的死亡所受到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分别赔偿原告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经济损失1143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三被告已经支付的36000元从中扣减），三被告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责任；二、由被告何世华赔偿原告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经济损失68636.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三、由被告谢集、黄德波、黄修杨、黄积波分别赔偿原告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经济损失4289.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四、驳回原告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负担2147元，由被告谢集、黄德波各负担400元，被告黄日澍承担230元，由被告何世华承担1544元，被告黄修杨、黄积波各承担143元。
宣判后，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周达光将自己的桉树林发包给谢集、黄德波、黄日澍砍伐，谢集、黄德波、黄日澍不具备像劳务公司那样的资质就雇人伐木，发生安全事故后又相互推诿责任。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周达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没有将受害人谢永柱用去的医疗费28719.55元（门诊医疗费1344.5元、住院医疗费27375.05元）列入上诉人合理合法的损失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伐木合伙事务责任人是谁，提供劳务者是否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伐木现场是否配备安全员，合伙事务责任人是否强调在伐木现场必须戴安全帽以及其他注意人身安全的事项等，就对受害人谢永柱进行定责，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四、受害人谢永柱与谢集、黄德波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对发生的安全事故，谢集、黄德波等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50311.82元（经济损失171592.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8719.55元），被上诉人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日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大部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于上诉人的损失，答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是最少的，为10%的责任；受害人谢永柱、黄修杨、何世华、黄积波、黄德波应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请求赔偿250311.82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住宿费以及护理费均没有依据予以证实。
被上诉人黄积波答辩称：发生事故时，答辩人已退出伐木，受害人谢永柱是在答辩人退出伐木十几天后才出事的。
被上诉人黄修杨答辩称：答辩人辛辛苦苦伐木，人工款按80元／吨计算，人工款至今未拿到。答辩人与受害人谢永柱不属于同一伐木小组，受害人谢永柱的死亡不是答辩人造成的，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何世华答辩称：事故发生当日，答辩人在伐木时叫受害人谢永柱避开，以免受伤，但受害人谢永柱说不怕，砍下的树木不会到他那里，才导致事故发生的。答辩人认为，对于事故的发生，应该由受害人谢永柱自己负责，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提供藤县人民医院2014年12月17日门诊收据和2014年12月30日住院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受害人谢永柱用去医疗费28719.55元（门诊医疗费1344.5元、住院医疗费27375.05元），一审判决没有将该医疗费列入上诉人合理合法的损失。
经质证，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医疗费收据，该收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受害人谢永柱用去的医疗费已由谢集、黄德波、黄日澍支付，一审判决已计算在内；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共支付36000元给上诉人，该款是由上诉人自己支配的。
被上诉人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认为没有意见。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受害人谢永柱在藤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共28719.55元（门诊医疗费1344.5元、住院医疗费27375.05元），该款已由上诉人支付给藤县人民医院。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共同出资承包桉树林，并办理相关的砍伐手续后，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受害人谢永柱六人共同承接山林的砍伐工作。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人工款按80元／吨计算，砍下的树木要削干净木叉，截成2米长一段，包装车，由黄德波自带一条油锯，另外一条油锯由谢集、黄德波、黄日澍预支款项购买，其他工具则各人自带，伐木期间的油钱、维修费用、伙食费亦由谢集、黄德波、黄日澍预支，结算时预支款项在人工款中扣除。随后，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受害人谢永柱以自由组合方式分组进行砍伐，人工款按各人开工天数计算。从上述口头约定的内容和谢集、黄德波、黄积波、黄修杨、何世华、受害人谢永柱六人的工作情况看，山林承包方与承接伐木工作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判断，认定山林承包方与承接伐木工作方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是基于受害人谢永柱在伐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其近亲属请求赔偿因受害人谢永柱死亡造成的损失而引起的纠纷，本案应定性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判决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判决受害人谢永柱以及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一审判决结合案件具体情况，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被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受害人谢永柱与谢集、黄德波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作为赔偿权利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没有将周达光列为当事人，也没有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周达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本院亦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合理合法损失有：1.护理费468.30元（66.90元／天×1人×7天﹦468.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700元）；3.交通费200元（酌定为200元）；4.死亡赔偿金135820元（6791元／年×20年﹦135820元）；5.误工费1806.30元（66.90元／天×9人×3天﹦1806.30元）；6.被扶养人谢日生活费8676.67元（5206元／年×5年÷3人﹦8676.67元）；7.被抚养人谢起清生活费2603元（5206元／年×1年÷2人﹦2603元）；8.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对上述经济损失合计171592.27元，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将受害人谢永柱用去的医疗费28719.55元列入合理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受害人谢永柱用去医疗费的票据，一审判决没有将受害人谢永柱用去的医疗费28719.55元列入合理损失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受害人谢永柱用去的医疗费28719.55元主张权利，并提供了支出医疗费的票据，考虑到谢集、黄德波、黄日澍支付给上诉人的36000元中已包含部分医疗费，在确定谢集、黄德波、黄日澍承担的赔偿数额时扣减已付款36000元的情况下，为避免讼累，有利于纠纷的解决，对上诉人主张受害人谢永柱用去的医疗费28719.55元，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为宜，上诉人对此所提合理合法，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00311.82元（171592.27元＋28719.55元＝200311.82元），由谢集、黄德波、黄日澍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0062.36元（200311.82元×20%﹦40062.36元），扣减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已付款36000元后，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尚应赔偿4062.36元（40062.36元－36000元﹦4062.36元），该款由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分别赔偿1354.12元（4062.36元÷3﹦1354.12元）；由何世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0124.73元（200311.82元×40%﹦80124.73元）；由谢集、黄德波、黄修杨、黄积波各承担2.5%即5007.80元（200311.82元×10%÷4﹦5007.80元）。综上，对于一审判决确定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所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更正。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因受害人谢永柱的死亡精神上确实受到伤害，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受害人谢永柱以及各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对上诉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上诉所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藤县人民法院（2015）藤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藤县人民法院（2015）藤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分别赔偿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经济损失1354.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对上述应赔偿的款项互负连带责任；
三、变更藤县人民法院（2015）藤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何世华赔偿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经济损失80124.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
四、变更藤县人民法院（2015）藤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修杨、黄积波分别赔偿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经济损失500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7元，合计1001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谢日、黄凤连、谢起发、谢起达、谢起荣、谢起华、谢起伍、谢起凤、谢超芳、谢起清负担3482元；被上诉人谢集负担886元，被上诉人黄德波负担886元，被上诉人黄日澍负担598元，被上诉人谢集、黄德波、黄日澍对上述应负担的诉讼费互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黄积波负担288元，被上诉人黄修杨负担288元，被上诉人何世华负担358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晖萍
审 判 员 覃 祥
代理审判员 张 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琪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