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好，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代理人：吴飞，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广宪，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凤，男，193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玉秀，女，193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广云，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旭，女，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雪，女，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建中，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士雷，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八公山区。
上诉人李传好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4）八民一初字第0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传好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飞、朱广宪，被上诉人赵广凤、姬玉秀、赵云以及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建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士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原审诉称：李传好因经营需要雇佣其表亲（本案的受害人）赵宗元，为其在淮河上加油船销售柴油。2013年12月1日下午1时左右，李传好之子李士雷电话安排赵宗元上船销售柴油。后李士雷无法联系赵宗元，得知赵宗元上船后一直未归。在2013年12月2日下午，李士雷才得知赵宗元驾驶的船只在焦岗湖镇淮河段漂着，赵宗元不知去向，其手机在船上。李士雷与赵宗元妻子鲁广云向焦岗派出所报案，民警发现船身有强烈碰撞痕迹。后赵宗元家人、亲属租船只沿河打捞，于2013年12月6日在淮河中打捞出赵宗元尸体。赵宗元为李传好雇佣，其在从事工作中死亡，依法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但李传好、李士雷事发后在办理赵宗元丧葬中仅支付8万元，对其应承担的雇主赔偿责任拒不承担。故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作为受害人赵宗元的直系亲属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李传好、李士雷赔偿死亡赔偿金462280元、丧葬费239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95元、受害人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费用28100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合计人民币708278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李传好、李士雷承担。
李传好原审辩称：一、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所述与事实不符；二、李传好与赵宗元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赵宗元是经李传好介绍到徐士（shi）连、赵祝军的船上工作。请法院依法驳回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诉讼请求。
李士雷原审辩称：一、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所述与事实不符；二、李士雷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法院依法驳回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赵宗元，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经济开发区山赵居委会山赵队135-2。赵广凤与姬玉秀系赵宗元的父亲和母亲。鲁广云为赵宗元的妻子，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依次为长女赵旭、二女鲁雪、一子赵云。赵宗元与李传好、李士雷系亲戚关系。2013年12月1日，赵宗元接到李士雷电话后开加油船出门。
2013年12月2日20时许，凤台县经济开发区居民鲁广云到淮南市公安局焦岗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赵宗元于2013年12月1日13时许开加油船出门后，一直未回家，且电话联系不上，其亲戚李士雷称有个姓柳的朋友反映在淮河曹集渡口附近发现赵宗元的加油船，船上无人。接警后，淮南市公安局焦岗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前往曹集渡口出警，到达现场后，经寻找未发现赵宗元驾驶的加油船，李士雷即向其姓柳的朋友电话询问，姓柳的朋友电话中称在2013年12月2日16时许在毛集镇高速大桥下淮河段发现赵宗元所驾驶的船只在河中间漂着，上船后看船只上无人，船身有被强烈碰撞痕迹，遂用自己的船将赵宗元驾驶的船只拖到了寿县朱场淮河段岸边。淮南市公安局焦岗派出所民警立即将警情通报给寿县涧沟派出所，后涧沟派出所民警前往现场进行勘查、保护。2013年12月6日上午，赵宗元的尸体在淮河中被打捞上岸，全身无明显伤痕，符合船只被碰撞后赵宗元溺水死亡的推断。现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以李传好、李士雷拒不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李传好、李士雷赔偿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死亡赔偿金462280元、丧葬费239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95元、受害人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费用28100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合计人民币708278元。
原审另查明：赵宗元去世前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的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收入47806元，2013年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6258元/年。
原审再查明：李传好于2014年1月2日给付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8万元。
原审法院归纳原审争议焦点为李传好、李士雷与赵宗元之间的雇佣关系能否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一、赵宗元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船只受到碰撞后溺水死亡。赵宗元的妻子鲁广云所述赵宗元是受李传好雇佣，2013年12月1日，赵宗元接到李士雷电话后开加油船出门工作，后出事故死亡，李传好、李士雷理应赔偿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相关损失。而李士雷自认当日是打电话通知赵宗元将加油船开到寿县方圩河段，是因徐士（shi）连打电话联系不上赵宗元，便让李传好、李士雷打电话通知赵宗元，但赵宗元不是其和李传好雇佣，是为赵祝军、徐士（shi）连雇佣，李传好只是工作介绍人。原审法院认为，1、如果当日徐士（shi）连打电话联系不上赵宗元，李传好、李士雷打电话也不可能联系上赵宗元。且李士雷在询问笔录中说明是徐士（shi）连让其通知赵宗元说明工作事宜。如果赵宗元为徐士（shi）连和赵祝军雇佣，应由徐士（shi）连和赵祝军直接通知赵宗元安排工作事宜，不需要由李传好、李士雷代为通知。赵宗元和徐士（shi）连、赵祝军理应在工作中保持联系，更不存在当日徐士连打电话联系不上赵宗元，而李传好、李士雷打电话联系上赵宗元的情况。2、2014年1月2日，赵宗维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暂收到李传好现金（捌万元）（80000），收款人赵宗维，中间人赵宗银。经庭审查明，赵宗维为赵宗元的兄弟。针对该收条，李传好认可赵宗元去世后给付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8万元，但不认可赵宗元是其雇佣。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常理分析，如果赵宗元不是李传好雇佣为其工作，赵宗元去世后，即使二人存在亲戚关系，李传好也无理由给付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8万元，李传好的抗辩理由与常理不符。3、依据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到淮南市凤台县看守所对赵祝军关于本案的情况所作的问话笔录。问话笔录中，赵祝军所述“李传好与徐士（shi）连共同经营，船主是徐士（shi）连，李传好提供供油渠道，自己参与分配利润”。李传好雇佣赵宗元为其销售柴油。如果赵祝军所述属实，李传好、赵祝军、徐士（shi）连三人成立合伙关系，而李传好的雇佣行为为三人合伙的雇佣行为，李传好、赵祝军、徐士（shi）连都应对合伙的行为负担责任。赵祝军明知如果说明李传好和赵宗元之间的雇佣关系，自己也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然阐述赵宗元为李传好雇佣，由此可证，赵祝军所述属实。且赵祝军涉及刑事案件，从客观情况上推断，赵祝军所述属实。综上所述，赵宗元受雇于李传好并提供个人劳务，李传好理应赔偿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相关损失。
二、李传好系李士雷父亲，赵宗元与李传好系亲戚关系，赵宗元系李士雷的长辈。2013年12月1日，虽李士雷打电话通知赵宗元工作，但也不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从常理推断，赵宗元为李传好雇佣，且赵宗元系李士雷的长辈，李传好雇佣赵宗元足以达到满足其生意经营的目的，作为李传好之子李士雷无理由再雇佣长辈赵宗元。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单凭李士雷通知赵宗元工作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李士雷和赵宗元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的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士雷和赵宗元之间的雇佣关系不能成立，李士雷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相关损失不负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在立案时虽然给予立案的案由是生命权纠纷，但依据相关规定立案时仅对案件的程序性问题进行审查，并不涉及案件的实体审查，案件在实体审理阶段如果发现立案的案由所体现的法律关系与案件实际法律关系不符的，人民法院可以向当事人予以释明并修改案由，对该案本院在查阅相关材料后发现李传好与李士雷和赵宗元之间不存在侵权的法律关系，李传好与李士雷并未对赵宗元实施侵权行为，而赵宗元是在工作中死亡，故认为本案实际上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不当，并已向当事人释明修改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宗元系李传好的雇员，李传好系雇主，赵宗元在工作过程中死亡，事实清楚，李传好应当承担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相关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赵宗元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危险作业工作时自身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未能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致其本人死亡，赵宗元自身存在过错，依法酌定其自身应当承担30%的责任，李传好作为雇主应对赵宗元死亡承担70%的责任。
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3114元/年×20年＝462280元，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丧葬费47806元/年÷2＝23903元，予以支持。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鲁广云与赵宗元共生育三个子女，且均已成年。赵宗元父亲赵广凤、母亲姬玉秀均为75周岁以上的老人，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故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被扶养人赵广凤的生活费16285元/年×5÷5＝16285元、姬玉秀的生活费16285元/年×5÷5＝162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被扶养人鲁广云的生活费16285元/年×20÷4＝81425元，原审法院认为，鲁广云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仅凭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提交的凤台经济开发区山赵社区居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鲁广云丧失劳动能力，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应提供相关医学病历证明鲁广云丧失劳动能力，但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未向法院提交。故对被扶养人鲁广云的生活费16285元/年×20÷4＝8142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94850元（462280元+16285元+16285元）。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丧葬费47806元/年÷2＝23903元，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误工费3600元/月×2个月＝7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办理丧事产生误工费合情合理，但其诉请数额过高，误工天数较长，酌定办理丧事误工期为一个月为宜，故将误工费调整为3600元（3600/月×1个月）；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停尸费2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确属办理丧事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交通费中的租船费用11000元，经过核对票据，予以支持。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交通费中的租车费7200元，由于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租车的型号及行车路程、目的及使用时间，该节属事实不清，不予支持。对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诉请的精神抚慰金8万元，其诉请数额过高，结合赵宗元本人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未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万元。综上，李传好应赔偿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494850元、丧葬费23903元，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3600元、交通费11000元、停尸费2700元，合计536053元的70%为375237.10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共计为435237.10元。由于李传好已给付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8万元，故李传好应赔偿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355237.1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传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死亡赔偿金494850元、丧葬费23903元，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3600元、交通费11000元、停尸费2700元，合计536053元的70%为375237.1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共计为435237.10元，扣除李传好已经给付的8万元，合计为355237.10元；二、李士雷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1元，减半收取为1920.50元，由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各负担147.08元，由李传好负担1038元。
宣判后，李传好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举证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赵宗元与李传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李传好已提交证据“合作协议”，证明赵宗元系徐士连和赵祝军雇佣，结合李传好申请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李传好与赵宗元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2014年1月2日，赵宗维收到李传好8万元，针对该收条，原审法院依据推理分析认为是李传好的赔偿款，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理分析不严谨。4、原审法院通过对赵祝军所作的问话笔录，便推断李传好与赵祝军、徐士连三人系合伙关系、过于武断且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将生命权纠纷的案由修改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原审法院审理该案超过审理期限。综上，李传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前提下依法改判，驳回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的诉讼请求。
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针对李传好的上诉答辩称：赵宗元与李传好存在雇佣关系，原审认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士雷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为核实相关情况，于庭后向赵宗维、赵宗银作谈话笔录各一份。
赵宗维谈话笔录基本内容：其是赵宗元的弟弟，事发时为李传好开加油船，有船需要加油时，李传好父子会打电话给赵宗元出去加油，因为其和赵宗元住同一个院子，只要有加油业务，能看到李传好晚上到赵宗元家收油款；2014年1月2日的8万元收条，之所以用“暂收到…”的表述，是因为当时和李传好约定先拿8万元办理赵宗元的后事，未对全部损失进行计算；不清楚李传好与徐士连、赵祝军什么关系。李传好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赵宗维与赵宗元亲兄弟，证明效力较弱，他说8万元“就算是赔偿款”，说明其对8万元的性质也是不清楚的。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赵宗维系赵宗元的弟弟，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认定。
赵宗银谈话笔录基本内容：其是赵宗元堂弟，李传好的表哥，当时李传好给赵宗元家8万元时让其去当中间人，做个见证，他们具体怎么协商我不清楚，给钱与赵宗元的死亡有关，听赵宗元生前说其在给李传好卖油；不清楚李传好与徐士连、赵祝军什么关系。李传好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赵宗银不了解案件事实，他只是见证人，并不清楚8万元的性质，不能说明8万元系赔偿款。赵广凤、姬玉秀、鲁广云、赵旭、鲁雪、赵云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赵宗银系赵宗元堂弟、李传好的表哥，与双方均有亲属关系，在李传好支付赵宗元亲属8万元时，赵宗银作为中间人对付款进行了见证，其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赵宗银证言予以采纳。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士雷系李传好之子。赵宗元与鲁广云的三子女赵旭、鲁雪、赵云均已成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结合庭审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认定赵宗元与李传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否正确；二、原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赵宗元与李传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由此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传好上诉称，赵宗元是其介绍，为赵祝军和徐士连所雇佣，与自己不存在雇佣关系。经查，事发当天，赵宗元是被李传好之子李士雷电话通知出船加油，赵宗元死亡后，李传好并支付了8万元款项，对此，赵宗元事发当天系应李传好之子李士雷指示工作，李传好亦未否认李士雷指示是其授权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共同的亲戚赵宗银二审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的谈话内容以及赵宗元死亡后李传好给付赵宗元家庭8万元大额现金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发时赵宗元在为李传好提供劳务的证据链条稳定。同时，李传好主张赵祝军和徐士连为雇主，但其既未提出追加赵祝军、徐士连为被告的申请，也未举出充足证据证实赵宗元与赵祝军、徐士连雇佣关系成立，故原判认定李传好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并无不当，李传好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李传好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将生命权纠纷的案由修改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此，法院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案由，无需经过当事人同意，且原审判决中已经明确向当事人释明变更案由的理由，故李传好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李传好上诉称，原审法院审理该案超过审理期限。经查，当事人在原审签署了庭外和解申请书，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时间不计入审限，故李传好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629元，由李传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兴辉
审 判 员 胡 伟
代理审判员 海 涵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