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0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国安，男，汉族，生于1935年7月28日，系黄仙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云，女，汉族，生于1957年7月14日，系黄仙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书霞，女，汉族，生于1965年2月27日，系黄仙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淑红，女，汉族，生于1974年2月9日，系黄仙三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红军，男，汉族，生于1978年11月7日，系黄仙长子。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磊，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书生（又名黄生），男，汉族，生于1962年5月23日。委托代理人黄赛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负责人赵国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凯军，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铁玉，男，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郝凤落，1989年11月17日。原审被告许昌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伊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菡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才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因与被上诉人黄书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原审被告郝铁玉、许昌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国安、郝红军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黄书生的委托代理人黄赛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凯军、原审被告郝铁玉的委托代理人郝凤落、原审被告许昌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菡冰、赵才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4月29日，贺兵驾驶被告黄书生登记入户为被告万通公司的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燕磨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4KM＋550M处，与由南向北行驶郝铁玉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郝铁玉、行人黄仙及乘车人张玉环、靳彩红、王晓鸽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4日，禹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0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兵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郝铁玉负事故次要责任，黄仙、张玉环、靳彩红、王晓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仙到禹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重型颅内损伤、双侧上肢骨折、急性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心率失常，2015年5月14日黄仙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4日（共计16日），支付医疗费38943.22元。五原告因事故支付交通费1195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停尸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80000元。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黄书生，注册登记为被告万通公司，贺兵系被告黄书生雇佣司机。该车在被告人保许昌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被告黄书生已支付五原告31000元。另查明：1、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黄仙76周岁，农业户口。其夫原告郝国安，80周岁，系农村居民，二人共育有一子三女共四人即原告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2、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为28472元；3、因本次交通事故，本院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35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贺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禹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当事人应负责任的划分客观真实，认定适当，予以采信。贺兵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实际车主被告黄书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郝铁玉承担次要责任。因肇事车辆豫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及其他受害人按损失比例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人保许昌公司依照商业三责险合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郝铁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五原告的损失有：（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医疗费38943.22（38251.06＋427.16＋265）元、营养费480元（3016）、住院伙食补助480元（3016）以上合计39903.22元；（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护理费2496.18元（28472÷365162）、丧葬费19402元（38804÷2）、死亡赔偿金47080.5（9416.15）、停尸费3000元、交通费1195元，共计73173.68元。本事故中受害人黄仙、郝铁玉、张玉环、靳彩红、王晓鸽均应获得赔偿。但因王晓鸽放弃对损失的主张，故不再为其保留保险份额。受害人郝铁玉应得赔偿41712.36元［医疗费19158.09元、营养费390元（3013）、住院伙食补助390元（3013）、护理费1014.07元（28472÷36513）、伤残赔偿金18832.2（9416.1100.2）、交通费568元、车损1360元］；受害人张玉环应获得的赔偿为18495.05元［医疗费11278.91元、营养费480元（3016）、住院伙食补助480元（3016）、护理费1248.09元（28472÷36516）、伤残赔偿金4708.05（9416.150.1）、交通费300元］；受害人靳彩红应获得的赔偿为1996.7元［医疗费1373.9元、营养费90元（303）、住院伙食补助90元（303）、误工费208.78（25402÷3653）、护理费234.02元（28472÷3653）。加上本案原告应获得的赔偿113076.9元，共计162881.01元。交强险中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中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项目；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中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本事故中相关权利人应获得的人身损害赔偿额，已超过交强险中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相关权利人应按比例分配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万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人保许昌公司依照商业三责险合同限额50万元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郝铁玉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五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额为113076.9元（5419.12元＋24138.87元＋10345.23元＋73173.68元），其中10345.23元是被告郝铁玉应赔偿款项，102731.68元是被告人保许昌公司应赔偿款项；郝铁玉应获得的赔偿额为36543.25元（2707.72元＋12061.26元＋20414.27元＋1360元）；张玉环应获得的赔偿额为15322.01元（1662.12元＋7403.75元＋6256.14元）；靳彩红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593.84元（211.03元＋940.01元＋442.8元）。因被告黄书生在事故后先行支付五原告31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3091元，下余27909元，由被告人保许昌公司从其赔偿五原告的102731.68元中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黄书生，故被告人保许昌公司应赔偿五原告74822.68元（102731.68元—27909元），支付被告黄书生27909元。综上，被告人保许昌公司应赔偿五原告74822.68元，支付被告黄书生27909元。被告郝铁玉应赔偿五原告10345.23元。因肇事司机贺兵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保许昌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保许昌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情形应在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免赔10%，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74822.6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黄书生27909元。三、被告郝铁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10345.23元。四、驳回原告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上诉称，应在原审赔偿金额基础上增加精神抚慰金5万元，护理费增加1150元，合计增加51150元。原审以肇事司机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死亡的，保险人承担的赔付事项包含精神抚慰金。保险条款并无肇事司机构成犯罪，保险人可以免除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约定。虽然机动车驾驶人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刑事责任是一种惩罚机制，精神抚慰金是一种补偿机制，其与刑事责任相辅相成，并不矛盾。对于陪护费，一审上诉人提供的有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了郝红军收入达到每日150元，原审法院已予以确认，但在计算陪护费时，却未按上诉人提供的标准计算，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答辩称，追究刑事责任是对犯罪分子最严厉的惩罚，正是基于对本次事故肇事司机已经进行了处罚，对受害人有了一定的精神抚慰，因此其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即每月的收入，已经超出了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因其未提供个税交纳凭证，不被一审法院采纳，也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黄书生答辩称，对其他没意见。但不应当承担上诉费。原审被告郝铁玉答辩称，无意见。原审被告许昌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其公司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与答辩，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赔偿；护理费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七十六条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以及不足部分的赔偿原则。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明确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的肇事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痛苦，肇事司机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结合一审认定事实，五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合计为39903.2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合计为103173.68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有其他三位受害人，合计损失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分项限额，五上诉人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人保许昌公司按比例承担。超过部分，人保许昌公司依照商业三责险合同限额50万元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郝铁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五上诉人医疗费项下可得到的赔偿数额为5419元，在死亡伤残限额下可得到的赔偿数额为87310元，在交强险下可得到的赔偿数额合计为92729元。其余损失50347.9元，由人保许昌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5243.53元，郝铁玉赔偿15104.37元。因黄书生在事故后先行支付五上诉人31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一审诉讼费、保全费3091元及二审诉讼费900元，下余27009元，由人保许昌公司从其赔偿五上诉人的127972.53元中扣除直接支付给黄书生，故人保许昌公司应赔偿五上诉人100963.53元（92729元＋35243.53元—27009元），支付黄书生27009元。关于护理费，一审上诉人郝红军虽提供了劳动合同以及部分月份的工资单据，但工资单据仅为打印件，未加盖公司印章，且不显示发放年份，不能证明郝红军的收入状况，一审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处理正确。综上，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22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22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74822.6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黄书生27909元。三、被告郝铁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10345.23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100963.53元；四、原审被告郝铁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15104.37元；五、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书生270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4920元，由二审诉讼费元，由被上诉人黄书生承担3091元，上诉人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承担1829元；二审诉讼费1079元，由上诉人郝国安、郝云、郝书霞、郝淑红、郝红军承担179元，被上诉人黄书生承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鑫审 判 员  崔君代理审判员  王戈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娄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