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清林路海关大厦*座1407、1408，*座106。
负责人：石一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茂盛，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娟，女，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经常居住地：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201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男，201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高某1及高某2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湾镇欧垌村委会车朗村7号，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春市春湾镇自由村委会三垌坡村7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811988********。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卫红，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天明，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昌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山道与盐田路交汇处以西金水湾御园*座1604。
法定代表人：朱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唐天明、深圳市鑫昌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昌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2月29日，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以下简称高茂盛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高茂盛等五人。2、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60548元给高茂盛等五人，不足部分由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赔偿给高茂盛等五人。3、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4、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2日05时10分，高龙兴驾驶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挂车）沿G325国道从茂名往广州方向行驶，于05时10分行驶至G325线246KM+600M处，尾随碰撞同方向前面唐天明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造成两车损坏和高龙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龙兴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天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造成高茂盛等五人的经济损失具体为：1、丧葬费32395元；2、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被扶养人高茂盛、张仕娟、高某1、高某2的生活费合计620813.2元；4、处理丧葬误工费801元；5、处理丧葬伙食费900元；6、处理丧葬住宿费306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311827.2元。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是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唐天明辩称：（一）其对阳西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其在事故中对高茂盛等五人的损害应当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二）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认为其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不予认可，高茂盛等五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全额予以赔偿。（三）因受害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高茂盛等五人向法院申请查封扣押事故的车辆，造成其停运损失，其有权要求高茂盛等五人赔偿其损失。（四）其车辆在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处购买了足额的保险，足够赔偿高茂盛等五人的合理损失，高茂盛等五人请求查封其车辆，应当赔偿其损失。
鑫昌达物流公司辩称：同意唐天明的答辩意见。
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辩称：唐天明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其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7月16至2016年7月1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高茂盛等五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意见如下：（一）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二）高茂盛等五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了一年的标准。（三）处理丧葬的伙食费、食宿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当中，高茂盛等五人属于重复请求。（四）因本事故死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因此，精神抚慰金应调整为10000元。（五）因承保车辆超长超载，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高龙兴驾驶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挂车）沿G325国道从茂名往广州方向行驶，于05时10分行驶至G325线246KM+600M处，尾随碰撞同方向前面唐天明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造成两车损坏和高龙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14日，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勘查现场后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该事故我队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认定，认定当事人高龙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天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唐天明对事故认定有异议并向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支队复核后认定我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要求重新调查核实后另行作出认定。我队重新调查核实后认定：高龙兴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唐天明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载物超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唐天明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但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高龙兴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天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高龙兴（1985年9月8日出生）生前属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已在中山市南区福涌社区西环三路19号之一居住并务工满一年以上。受害人高龙兴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有婚生女儿高某1（2012年5月22日出生）、婚生儿子高某2（2014年10月29日出生）及其父亲高茂盛（1955年3月19日出生）、母亲张仕娟（1956年7月20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有3个子女（包括受害人高龙兴）。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分别是事故车辆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的实际驾驶人和所有人，唐天明与鑫昌达物流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在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6月19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18日23时59分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均没有支付过赔偿款给高茂盛等五人。
再查，2016年2月29日，高茂盛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扣押鑫昌达物流公司所有的牵引车一辆。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6）粤1721民初375号民事裁定书，扣押鑫昌达物流公司所有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一辆。高茂盛等五人为此支付了保全费10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唐天明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与受害人高龙兴驾驶的粤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Ｔ×××××号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高龙兴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天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现高茂盛等五人作为受害人高龙兴的近亲属请求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高茂盛等五人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受害人高龙兴生前虽属农业户口性质，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本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
高茂盛等五人请求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赔偿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为30192.9×20=603858元；⑵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其中被扶养人高茂盛、张仕娟按扶养义务人3人分别计赔19年和20年，被扶养人高某1、高某2按扶养义务人2人分别计赔14年和16年。本案中，被扶养人有4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2171.9×16+22171.9×（3+4）÷3=406484.83元。两项合计为1010342.83元；2、丧葬费，应按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年计算六个月为64790÷12×6=323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高茂盛等五人因亲人高龙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会对其心理带来一定的创伤与痛苦，故高茂盛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但应根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现高茂盛等五人请求赔偿50000元过高，酌定赔偿15000元为宜；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办理受害人高龙兴丧葬期间的误工费可按亲属3人及国务院规定的丧葬假3天计算，故误工费应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为30192.9元/年÷365天×3人×3天=744元；5、处理丧葬期间的伙食费、住宿费，高茂盛等五人请求赔偿处理丧葬期间的伙食费、住宿费，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的产生，故不予支持。上述四项损失合共1058481.83元。因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在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规定，故作为承保方的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高茂盛等五人的损失直接予以赔偿，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款110000元给高茂盛等五人。余下的赔偿款，由唐天明按事故的次要责任以30%的比例承担的损害赔偿份额为（1058481.83-110000）×30%=284544.55元。因唐天明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在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直接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额，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故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对唐天明所承担的赔偿款284544.55元负赔偿责任。由于唐天明依法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已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高茂盛等五人请求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以涉案的承保车辆超长超载为由辩称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享有10%的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承保车辆在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已投保有不计免赔，故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款110000元给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款284544.55元给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79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5199元，由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负担5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负担4629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高茂盛等五人256090.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已投保不计免赔，不支持上诉人享有1O%的绝对免赔率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十三条约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事故免赔率5%。在本案中，粤Ｂ×××××号重型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按照约定上诉人本应享有5%免赔率，但因该车已投保不计免赔。因此上诉人不享有该5%免赔率。但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虽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车）已投保不计免赔。但不能对抗该条款的约定，由于该车已违反车辆装载规定，因此上诉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投保单证实，上诉人已将黑体字部分及特别约定作了明示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因此该保险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高茂盛等五人答辩称：不同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保险条款是霸王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上诉人没有另外特别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天明、鑫昌达物流公司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用黑体字予以标注。鑫昌达物流公司并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尽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唐天明驾驶肇事车辆有超载行为，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赔10%。
本案事故发生时，唐天明驾驶肇事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载物超长，存在超载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唐天明上述超载行为，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唐天明驾驶超载车辆上路行驶本身就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以此情形作为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并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依法有效。此外，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赔偿义务的性质是合同义务，应当根据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律规定作出赔偿。在本案中，唐天明驾驶肇事车辆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车辆装载规定，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作为该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对交强险赔偿后剩余未赔偿款项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依事故责任予以分担。根据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与投保人鑫昌达物流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唐天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驾驶违反安全装载的车辆上路行驶，已构成上述条款中列明的“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车辆装载规定”，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据此可免赔10%，该部分损失应由鑫昌达物流公司承担。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唐天明驾驶肇事车辆违反车辆装载规定，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在保险条款约定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虽然该车已投保不计免赔，只是指该车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按照约定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不享有5%免赔率，但并不能对抗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约定。原审以此作为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不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免责的理由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原审核定高茂盛等五人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948481.8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由于唐天明驾驶肇事车辆违反车辆装载规定，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享有10%免赔率，故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56090.09元[948481.83元×30%×（1-10%）]元给高茂盛等五人，鑫昌达物流公司赔偿28454.46元（948481.83元×30%×10%）给高茂盛等五人。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核定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龙岗支公司上诉主张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赔10%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56090.09元给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
三、深圳市鑫昌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8454.46元给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4179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5199元，由高茂盛、张仕娟、罗某、高某1、高某2负担5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支公司负担4118元，深圳市鑫昌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元，由深圳市鑫昌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