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甲。
委托代理人刘伟伟。
委托代理人焦春伟，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
委托代理人周衍昌，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某。
原审第三人章某乙。
原审第三人章某丙。
上诉人章某甲与石某、方某及原审第三人章某乙、章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章某丁（于2015年3月10日死亡）与石某系再婚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章某甲系被继承人章某丁女儿，第三人方某系石某儿子，第三人章某乙系被继承人章某丁兄弟，第三人章某丙系被继承人章某丁侄子。章某丁与章某甲母亲陈某于1982年经淮阴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章某甲居住在江苏省。
2001年8月28日，被继承人章某丁与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购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尚农里9号某室的房屋，并于2001年9月6日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章某丁于2015年1月26日因病住院。
另查明，被继承人章某丁系原石化设计院退休职工，后单位改制为浙江省天正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计发了29336元的一次性抚恤金及4000元丧葬费，该款项由石某领取。
再查明，章某丁名下尾号为9401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在2015年2月9日取款共计380000元，尾号为459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2015年1月30日取款5000元、同年2月17日取款20000元、同年3月17日取款5400元、同年3月26日取款2460元；上述款项由石某持章某丁的银行账户密码取走。审理过程中，石某陈述上述存款、丧葬费及抚恤金现尚余43000元，款项大部分用于章某丁的医疗费、丧葬事宜及人情往来；庭审中，章某甲、石某及第三人均陈述章某丁的丧葬事宜主要由石某负责操办。
章某甲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分割被继承人章某丁去世后遗留的遗产，暂定1000000元（包括杭州上城区尚农里9幢某室房屋一套）；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某承担。审理过程中，章某甲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判决杭州市上城区开元路青年路小区尚农里9号某室房屋由章某甲和石某各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权，该房屋归石某所有，石某支付房屋一半的折价款即719600元给章某甲（计算方法：房屋建筑面积57.57平方，按25000元／平方，共计1439200元，章某甲和被告各半继承为719600元）；2、请求依法判决章某丁名下银行账号的存款412800元中的150000元由章某甲继承；3、请求依法判决章某丁去世后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33336元，由章某甲和石某各半分割，其中16668元归章某甲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某承担。
第三人方某诉称：方某这些年尽了赡养义务，章某丁上厕所都是要背袋的，若法庭认为青年路小区的房产是双方的共同财产，石某分得50%后，则方某可以在剩余房屋份额中分得40%即全部份额的20%；若案涉房屋非共同财产，则方某能分得房屋全部份额的40%。
庭审中，第三人章某乙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在章某丁的遗产中分得300000元。
第三人章某丙诉称：主张在章某丁遗产中分得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本案中被继承人章某丁的遗产，原审法院作如下确认：杭州市上城区尚农里9号某室的房屋系被继承人章某丁在与石某的婚姻登记之前取得，应当属于章某丁的婚前个人财产。石某抗辩称其支付了该房屋的大部分购房款及全部装修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杭州市上城区尚农里9号某室的房屋应属于被继承人章某丁的遗产。章某甲主张章某丁名下银行账户存款412800元中的15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章某丁银行存款中的380000元、5000元及20000元均在其生前取出，章某甲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属于章某丁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故上述款项不属于被继承人章某丁的遗产；5400元及2460元系在章某丁死亡后取出，且来源于章某丁的退休工资收入及社保，属于章某丁的遗产。章某甲主张分得章某丁去世后的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33336元中的一半即16668元。现石某认可章某丁夫妻存续期间与其的存款及章某丁的丧葬费、抚恤金尚余4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被继承人章某丁生前无遗嘱，章某甲、石某作为被继承人章某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章某丁的遗产应当享有继承权。第三人方某系石某的儿子，石某与章某丁结婚时，其已成年，现提供证据不足证明其对章某丁扶养较多，且章某丁亦有退休收入及医疗保险等，故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章某乙、章某丙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石某与章某丁共同生活且对章某丁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同时其年老体弱且缺乏劳动能力，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据此，原审法院确认石某继承章某丁遗产65%的份额，章某甲继承章某丁遗产35%的份额。鉴于丧葬费及抚恤金的性质，且章某丁的丧葬事宜主要由石某负责操办，原审法院酌定章某甲分得章某丁的存款、丧葬费及抚恤金中的12000元，因上述款项在石某处，故石某需支付章某甲12000元。章某甲以石某隐瞒财产为由主张石某少分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某不同意主张房屋的所有权，故对章某甲要求案涉房屋归石某所有，石某支付折价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尚农里9号某室的房屋产权（建筑面积57.57平方米）由被告石某、章某甲共同继承，其中被告石某继承房屋产权的65%份额，章某甲继承房屋产权的35%份额；二、石某持有的属于被继承人章某丁的存款、丧葬费、抚恤金由章某甲继承12000元，其余由石某继承，限石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方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章某乙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章某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预收22852元，因章某甲减少诉讼请求，实际收取案件受理费21715元，由章某甲负担4432元，石某负担8231元，第三人方某负担3202元，第三人章某乙负担5800元，第三人章某丙负担50元。
宣判后，章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
一、主审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不是无限制的。一审法院以石某与章某丁“共同生活”且对章某丁“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同时被告石某“年老体弱”且“缺乏劳动能力”为
由判决石某继承房产的65％，章某甲占房产的35％。一审法院的主要法律依据是《继承法》第13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继承法的上述规定应当予以照顾的情况一一“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可以多分的情况是一一“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共同生活”。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定比例的因素归纳后包括下面三个“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年老体弱缺乏劳动能力”。上诉人逐一分析这三个因素：第一、“共同生活”上诉人无异议，章某丁生前确实与石某共同生活，因为章某丁和石某是夫妻关系，显然章某丁与石某共同生活也是正常的。第二、“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此种认定毫无根据。根据《继承法若干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对此应该由主张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判决书中归纳的9—19项是石某一方提供的证据，所能力，显然要同时具备‘‘生活特殊困难’’和“缺乏劳动能力”两个条件，一审法院在这个问题上称“年老体弱缺乏劳动能力”实际上只符合缺乏劳动能力，这一个条件，而依然不具备“生活特殊困难”这个条件，实际上石某方生活并不困难，首先其有退休工资，而且对于石某的退休工资上诉人一审时都没有提出分割诉求，其次石某有多个子女，且每个子女的经济条件都非常优越，不存在“生活特殊困难”的问题。况且从生活特殊困难和缺乏劳动能力这节事实来讲，上诉人章某甲是农村家庭妇女，也己60多岁，一直以来是“低保户”，生活十分困难，靠种田和政府救济维持生活，章某甲的丈夫常年生病没有劳动能力，且还要赡养母亲陈某，因此相比而言上诉人章某甲比石某的生活更加困难和拮据，所以一审法院的此种观点更无任何合理性可言。逐一分析了一审法院确定的65%：35%比例的确定因素，不难发现，一审法院由依据的因素就是因为石某和章某丁共同生活这一因素。就因如此，法院判定双方集成比例相差30%显属裁量权失当。这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对于章某甲的精神上也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二、关于银行存款的问题。一审法院未将38万、2万、5千三笔被被上诉人取出的银行存款作为遗产处理，显然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存在原则性错误。章某丁2015年1月26日因病住院，2015年3月10日因病去世，在此期间从未出院，更不会在2015年2月9日去银行取款，当然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钱款都是被上诉人取出来的，基于这些基本事实，上诉人认为只要上诉人举证证明了钱款是被继承人章某丁的，以及钱款是被上诉人取出的就可以了，剩下的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钱款的合理用途和去向。而纵观本案，被上诉人给出的钱款用途分别是医疗费、丧葬费和人情往来。上诉人认为人情往来并不是合理用途，而且没有具体的金额，从法律上站不住脚；其次医疗费和丧葬费可以从里面支取，但是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的医疗费凭据，而丧葬费的金额被上诉人也举证了，充其量几万元而己，而被上诉人取出的金额超过40万元。所以说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说清银行取款的合理用途，事实上被上诉人是在恶意转移财产。上述款项的支出与支取都不是被上诉人主动陈述的，相反在上诉人提供了上述银行取款凭证前，被上诉人一直是矢口否认的，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反过来却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的这个判罚显然是在纵容部分继承人恶意转移财产侵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这与民法的帝王条款“诚实信用原则”是根本上相悖的。法律规定都是导人向善的，而不是教人为恶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个判罚曲解了法律、纵容了违法行为，理应纠正。
三、一审法院的第三个重大的错误未依照法律规定判决房产折价分割。上诉人一审诉求是房屋归石某所有，石某支付原告房屋一半的折价款719600元。上诉人诉求是要求折价分割，而且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这个诉求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物权法》第9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现在基于章某丁的去世，基于继承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于系争房屋形成共有关系，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血缘关系，分属于两个不同的家庭，基于遗产分割也产生了矛盾诉诸法院，因此无法再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也无法共同持有系争房屋，符合《物权法》规定的可以分割的重大事由，且遗产分割案件在人民法院属于最为普遍的房产分割案件，然而一审法院仅判决确认份额而不准许分割，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尚农里9号某室房屋由章某甲、石某各享有二分之一继承权，房屋归石某所有，石某支付房屋一半的折价款7196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章某丁名下银行账号412800元中的15000元由章某甲继承，改判章某丁去世后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33336元中的16668元归章某甲所有。
针对章某甲的上诉请求，石某发表答辩意见如下：1、一审判决上诉人章某甲享有案涉房屋35%份额是不合理的，因为章某甲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不应享有继承权。2、一审法官根据石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以及尽到了抚养义务判决继承份额是毫无疑问的，一审法官充分考虑到了各方对章某丁的赡养、医疗等义务，是合理的。从均等的原则上来看，石某也仅仅多了15%的份额，即使只考虑到石某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这点多判15%也是合理的。3、章某丁在清醒时告诉石某银行卡密码，要求石某取出来，对之前的款项进行支付和清偿，并进行处分，基于该事实，首先银行存款是章某丁生前自行处分，无需对章某甲进行交待。哪怕这笔钱属于遗产，但是章某丁也对自己的遗产分配进行了确认的表示，用于将来丧葬费等款项的支付，所以该款项并不属于本案中遗产处理的范围。对于房产折价的问题，章某甲方在一审中并没有对房产折价方式提出诉请，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判定是合理的。
方某对石某答辩意见无异议。
石某上诉称：一、涉案的房屋应该系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从庭审的情况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的陈述都证明了涉案房屋应被认定为上诉人石某与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二、第三人方某及上诉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从庭审中第三人的陈述及上诉人提交的医院手术记录、邻居证明等都足以证明第三人方某及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三、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未尽到任何的赡养义务。从第三人的陈述及邻居的证言都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未尽到任何的赡养义务。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不应继承被继承人任何的遗产。第三人方某应适当分得遗产，剩余应归上诉人继承。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上城区尚农里9号某室产权70%的份额，第三人方某继承30%的份额，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公正权威。
方某不服一审判决，其主张章某甲不应继承被继承人的任何遗产，方某应当适当分的遗产，剩余应归被上诉人石某继承。具体理由与石某上诉理由一致，本院不再赘述。方某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上城区尚农里9号某室产权70%的份额，第三人方某继承30%的份额；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章某甲针对石某和方某的上诉请求共同发表答辩意见认为，1、对方上诉理由认为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一审法院已经做出认定属于章某丁婚前财产，也登记在章某丁名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关于石某对章某丁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但是对方一审提交的资料不能显示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因为石某本身身体也不是很好，也不能证明方某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也对此进行认定。3、一审认定章某甲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事实上章某甲作为章某丁的唯一亲属，双方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经常往来，平时的关心自不必说，石某作为章某丁的妻子，不应说章某甲没有尽到任何的赡养义务。
石某及方某各自对对方所主张的上诉理由均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章某乙、章某丙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章某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淮阴区刘老庄乡刘皮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2、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3、江苏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折，以上用于证明章某甲的生活是比较困难的，属于低保户，一直领取低保金生活。石某、方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在庭前并未收到该三份证据的复印件，所以章某甲当庭提交证据不符合二审的证据要求。即使它们符合证据要求，从低保生活保障金领取证可以看出到2005年就领取完毕了，说明从2005年开始就不符合低保的领取条件，之后就不存在生活困难的问题。2、对于村委会的证明，通常对于表象性的证明村委会都是会开具的，如果真的存在身体疾病等问题应当是民政局出具而不是村委会来出具，所以该份证明是没有效力的。3、银行存折对于本案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这仅仅是章某甲的一个存折之一，而且可能将其中款项取完，章某甲的儿子也曾经陈述过工作很好，收入很高，所以不存在章某甲家庭困难的情况。方某同意石某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诉争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余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经章某甲户籍地乡政府民政办公事及村委会证明，章某甲属该村低保户家庭，其丈夫下岗且患有疾病，失去工作能力，有母亲陈某需要照顾。章某甲于2004年7月领取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章某甲名下与淮安刘老庄信用社账号尾数为5482的存折上载明，2012-2015年均有领取低保生活、低保过节等款项情形。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遗产分配比例一节，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被继承人章某丁与章某甲母亲陈某于1982年离婚后，章某甲跟随其母亲生活在江苏。此后，章某丁与石某与2001年登记结婚共同生活至2015年3月死亡时止。因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遗嘱，故章某甲与石某均是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从与被继承人生前的生活联系紧密程度和对被上诉人晚年的扶养照顾程度分析，石某作为被继承人的再婚妻子，在上述两方面均显著区别于章某甲。但另一方面，章某甲是在被继承人与章某甲生母离婚后，跟随生母在外省生活，未能与被继承人形成长期共同居住生活关系，有相应的客观因素，同时，其在本案中也提交了生活困难的相应证明，而石某及方某也未能对其主张生活困难情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据此，有必要在遗产继承分割上对此情形予以必要的考量。关于章某甲主张应分得存款一节，虽然石某未能在本案中详细标明其款项的具体用途及有效凭证予以印证。但因该款项支取时间是在章某丁去世前，且属于其与石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上诉人章某甲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石某方支取该款项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资产，侵害被继承人以及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利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该存款要求分割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案涉房屋的性质认定，因该房屋系在石某与被继承人章某丁结婚登记前，由章某丁一方购买取得。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属章某丁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方某主张其应分得部分遗产的请求，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妥。根据上述关于遗产分割的情形分析，及二审新查明事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案涉遗产分割比例存有不当，本院酌情调整为石某享有案涉房屋产权55%的份额，章某甲享有45%的份额。因章某丁的丧葬事宜由石某一方负责办理，同时考虑到石某在章某丁生前已支取大额存款款项，且按照其主张也有较大部分用于丧葬事宜和人情往来。故对于剩余存款以及章某丁生前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抚恤金，本院确定由石某与章某甲各半享有。因该些款项均在石某处，故应由石某支付章某甲21500元。原审第三人章某乙、章某丙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确认。综上，本院，根据二审新查明事实，对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
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为：一、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尚农里9号某室的房屋产权（建筑面积57.57平方米）由石某、章某甲共同继承，其中石某继承房屋产权的55%份额，章某甲继承房屋产权的45%份额；二、石某处的章某丁名下的存款及丧葬费、抚恤金由章某甲继承21500元，其余由石某继承，限石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15元，由章某甲负担6332元，石某负担6331元，第三人方某负担3202元，第三人章某乙负担5800元，第三人章某丙负担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石某负担2380元，方某负担2839元，由章某甲负担8122元。上诉人章某甲、石某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辉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