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光华南路文光二街8号。主要负责人：钟赞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什惠，茂名市电白区岭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邓观山，男，汉族。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强及原审被告邓观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不需对陈万强赔偿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万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万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属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陈万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的神钢牌310挖掘机（以下简称涉案挖掘机）具有物权或者处分权，所以陈万强不具有诉讼请求权，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陈万强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将《关于陈万强神钢挖掘机损坏损失及经营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书》）提供给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只是在第二次开庭时才向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送达陈万强的《补充民事起诉状》及涉案挖掘机的《评估报告书》，导致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无法提供反证，一审审理程序明显违法，对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明显不公。三、根据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其不具备对机械设备维修价格的评估资质，一审法院委托该公司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修复价格的评估，及该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不具合法性，《评估报告书》应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要求对涉案挖掘机的修复价格进行重新鉴定。同时涉案挖掘机至今仍未维修，无法确认其实际损失，而保险的赔偿原则是损失补偿原则，一审法院在受损标的物无法确认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判决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予以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四、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已明确告知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邓观山，停运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所以，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依约不需要赔偿涉案挖掘机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赔偿陈万强停运损失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合法权益。陈万强辩称，一、陈万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挖掘机与机动车的管理是不同的，机动车管理由交警部门登记注册，而挖掘机是一般财产，不需要到有关部门进行登记注册。陈万强是涉案挖掘机的驾驶人及所有人，涉案挖掘机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坏的，此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茂名港博贺新港区粤电煤炭码头工程Ⅱ标段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粤电码头项目部）与陈万强签订的《勾机租赁合同》确认，邓观山也予以认可，应予确认；而且自2014年4月1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至今2年多没有任何人对此事实提出过异议，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对此也没有表示异议。故陈万强因其所有的涉案挖掘机受到损坏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赔偿是合理合法的，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称陈万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陈万强增加诉讼请求的《补充民事起诉状》及涉案挖掘机的《评估报告书》已由一审法院于庭前送达给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延长举证期限或给予答辩期限的申请，是其放弃诉讼权利，并不是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修复价格评估合法。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应予采信。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称涉案挖掘机的损失无法确认没有事实根据。四、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不予赔偿。”的约定，属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条款，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无效，故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予赔偿陈万强的停运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邓观山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粤K14X**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万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17570元；二、判决邓观山负连带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诉讼代理费，由邓观山、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22时，邓观山雇佣的司机李华喜驾驶粤K14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茂名港博贺新港区粤电煤炭码头工地行驶时，因司机李华喜采取驾驶措施不当，导致粤K14X**号重型自卸货车侧翻压着陈万强的神钢牌挖掘机（即涉案挖掘机），造成车辆及涉案挖掘机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29日，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电城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华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万强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3月18日，粤电码头项目部与陈万强签订了一份《勾机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租用陈万强神钢310勾机（挖掘机）1台，每月租金为88000元，挖掘机司机3名三班制，使用地点粤电二标工地。二、租赁时间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9月30日。三、1.租赁单价按照88000元/月租赁；2.租赁机械的进出场费用由陈万强自行负担；3.租用费用按月付款，租赁时间每满一个月时，陈万强提供收款收据，粤电码头项目部在十五天内汇入陈万强指定账户。四、1.陈万强配备的司机要服从粤电码头项目部正常的工作安排，实行24小时（三班制）轮班制度，并服从现场指挥，服从管理；2.陈万强配备三名司机的工资、伙食费、住宿、生活用品等由陈万强负责。五、机械所有柴油由粤电码头项目部按规定牌号免费提供，其它所用机油、润滑油均由陈万强自行解决。2014年3月20日，陈万强的涉案挖掘机进入粤电码头项目部承建的码头现场施工。同年4月18日，李华喜驾驶的粤K14X**号重型自卸货车侧翻损坏了陈万强的涉案挖掘机，造成涉案挖掘机损坏无法工作。陈万强与粤电码头项目部签订的《勾机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粤电码头项目部通知陈万强尽快将涉案挖掘机拖离现场，以免妨碍工程施工。粤电码头项目部向陈万强支付了涉案挖掘机工作期间的租金。2014年7月22日，陈万强将损坏的涉案挖掘机运到茂名市恒丰挖掘机配件维修部（业主柯国伦）进行鉴定维修。陈万强以及邓观山通知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进行鉴定损失并进行维修。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涉案挖掘机的维修方式有异议以及以挖掘机配件无法查明价格为由，没有对涉案挖掘机进行损失鉴定，导致涉案挖掘机无法维修而停放至今。邓观山向陈万强预支了涉案挖掘机维修费42000元。因邓观山、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未予赔偿陈万强的经济损失，陈万强为此于2014年11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办理。案件审理中，陈万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受损的涉案挖掘机的维修费用和经营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6月21日，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茂合众评报字（2016）第062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5月5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涉案挖掘机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坏损失及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经营损失评估的评估值合计为489610元人民币。其中涉案挖掘机损坏损失评估值为311250元；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经营损失评估值为178360元。陈万强用去评估费6000元。另查明：邓观山为粤K14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2013年11月3日，邓观山用该车向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一份商业三者险，该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3日止。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中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邓观山履行明确说明免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责任条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电城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华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万强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陈万强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该条款属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免责条款，该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条款。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观山已经知悉和理解免责条款，充分证明了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未向投保人邓观山履行解释说明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该免责条款无效。二、关于涉案挖掘机的损坏损失及经营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如前所述，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免责条款无效。在陈万强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协商受损挖掘机的维修方式及费用未果的情况下，陈万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评估资质机构进行评估，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挖掘机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坏损失及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经营损失评估，评估损失共为489610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抗辩认为涉案挖掘机的损失虽然作了评估，但未予实际维修，陈万强向其索赔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陈万强的挖掘机损坏损失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同时，陈万强的经营损失也是必然产生存在的，有涉案挖掘机的《勾机租赁合同》为凭。至于陈万强是否对涉案挖掘机进行维修，是陈万强对其权利的处分。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基于此抗辩陈万强的损失没有产生，其不予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万强的损失经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及评估人员依法作出评估结论，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挖掘机《评估报告书》存在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评估资格、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陈万强的挖掘机损失评估结论，予以采信。三、关于陈万强支付挖掘机损失评估费6000元以及挖掘机停放保管费21960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否赔偿的问题。基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免责条款无效，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予赔偿陈万强支付的评估费6000元。关于陈万强诉请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赔偿涉案挖掘机保管费21960元的问题，虽然茂名市城区广茂物资贸易部为陈万强出具涉案挖掘机停放保管收费发票，但陈万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贸易部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否有车辆保管，并且经过发改部门（物价部门）核准的价格进行收费的相关证据。故陈万强诉请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赔偿其挖掘机保管费，缺乏充分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辩称其不予赔偿涉案挖掘机的保管费之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陈万强的经济损失为495610元（挖掘机损坏损失311250元+挖掘机经营损失178360元+评估费6000元）。首先由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陈万强赔偿损失2000元，陈万强余下损失493610元（495610元-2000元），则按肇事当事人各自过错责任分担。李华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陈万强赔偿损失493610元，扣减邓观山已支付的赔偿款42000元（该款由邓观山另行向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索赔），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此项尚应向陈万强赔偿损失451610元（493610元-42000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陈万强赔偿损失合计453610元（2000元+451610元）。由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能够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陈万强的经济损失，陈万强诉请邓观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辩称不予赔偿陈万强的挖掘机损失，请求驳回陈万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陈万强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53610元；二、驳回陈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6元，由陈万强负担110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78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开庭前的庭前交换证据时，一审法院曾向当事人释明如需延长举证期限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陈万强变更的诉讼请求没有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或给予答辩期。本院又查明：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范围为：各类单项资产评估、企业整体资产评估以及市场所需的其他资产评估或者项目评估。涉案挖掘机损失的评估人员黎飞和曾泉飞均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制发的注册资产评估师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万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一审审理的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本案应否发回重审；3.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挖掘机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是否可采信，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否赔偿涉案挖掘机的停运损失。一、关于陈万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陈万强对涉案挖掘机不具有物权或者处分权，陈万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属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挖掘机由陈万强驾驶，且陈万强提供其与粤电码头项目部签订的《勾机租赁合同》等证据用以佐证其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故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陈万强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陈万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属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审理的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本案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开庭前的庭前交换证据中，已明确告知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如需延长举证期限可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但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并没有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可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主动放弃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权利。另，对陈万强提交了新的证据《评估报告书》及增加诉讼请求的事项，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向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释明是否需要合理期限提出意见或者举证，存在瑕疵，但此并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提出异议并继续参与了质证和答辩等诉讼活动。因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以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才向其送达陈万强的《补充民事起诉状》及《评估报告书》致使其无法提供反证等为由，主张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挖掘机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是否可采信，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否赔偿涉案挖掘机的停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依据查明的事实，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范围包括各类单项资产评估、企业整体资产评估以及市场所需的其他资产评估或者项目评估；而涉案挖掘机损失的评估人员黎飞和曾泉飞均具备注册资产评估师资格。故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以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评估资格为由主张《评估报告书》不应采信，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虽然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评估报告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评估报告书》存在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且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评估结论的证据，故本院对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二，虽然涉案挖掘机至今仍未维修，但该挖掘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已是客观事实，且损坏损失也已经评估机构评估，故挖掘机损坏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因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以无法确认挖掘机的实际损失为由主张不予赔偿挖掘机损坏损失，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对涉案挖掘机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予赔偿。另虽然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主张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已将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告知投保人邓观山，而停运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之一，其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给陈万强，但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邓观山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本院认定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邓观山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以停运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条款的免责事由为由主张不予赔偿停运损失，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