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5）湘高法委赔字第74号
赔偿请求人：刘小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雄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住所地娄底市扶青路。
法定代表人：尹华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正辉，该局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湖南省公安厅，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黄关春，厅长。
委托代理人：谭勇，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崇宁，该厅工作人员。
刘小平因刑事违法扣押赔偿申请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娄底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公安厅2015年11月6日作出的湘公赔复决字[2015]第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15]第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一、关于刘小平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赔偿问题。检察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刘小平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三）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刘小平提出错误拘留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不予赔偿。二、关于公安机关扣押刘小平涉案款1884189.6元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问题。经查，涉案款中，有23820元归肖光荣所有，刘小平无权提出赔偿请求。公安机关扣押刘小平涉案款1860369.6元，在检察机关对刘小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继续扣押涉案款的行为违法，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128392.24元。但是，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娄底中院）裁定保全该涉案款期间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公安机关不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三、关于刘小平保险合同解除损失及可得红利的赔偿，以及刘小平代其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300000元借款的赔偿问题。上述系刘小平个人民事行为，与公安机关执法行为无关，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刘小平前述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四）项的规定，决定：由娄底市公安局支付刘小平被扣押资金1860369.6元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128392.24元，驳回申请人刘小平的其他赔偿请求。
刘小平不服上述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申请称：1、湖南省公安厅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一是利息赔偿起算时间错误。检察机关于2009年9月14日对刘小平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而终结刑事案件，按照法律规定，自即日起，娄底市公安局应当将扣押的涉案财物归还给刘小平。又因刘小平系犯罪未遂，所有被扣押的财物都不是涉案财物，所以娄底市公安局在结案前的扣押行为也是违法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娄底市公安局自刘小平被刑事拘留之日起至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之前，扣押刘小平涉案款是合法的，该认为是错误的。二是由于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刘小平的财物迟迟不作归还，导致娄底中院裁定保全了实为刘小平的扣押款，娄底市公安局应当承担法院扣押期间的利息损失。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娄底中院扣押刘小平的涉案款期间的损失公安机关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刘小平解除保险合同并提取保险款是娄底市公安局强制所为，而非刘小平自愿。刘小平当时正处于拘留状况，是娄底市公安局办案人员押着刘小平到保险公司解除保险合同并提取保险款。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刘小平解除保险合同和提取保险金系其民事行为，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调整范围是错误的。3、刘小平代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300000元借款不是自愿的，而是娄底市公安局强制所为。一是检察机关对刘小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娄底市公安局一直拒绝归还扣押款，并多次威逼刘小平代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的欠款，否则就不归还扣押款。为此，刘小平对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威逼言语作了录音。二是刘小平违心代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的欠款时，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银行监督刘小平将300000元款项转给颜有志后才离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刘小平代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300000元借款系其民事行为，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调整范围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15]第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责令娄底市公安局支付因2008年4月3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违法扣押刘小平资金1884189.6元的同期存款利息损失579515.48元；三、责令娄底市公安局赔偿因强制刘小平解除保险合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7404元，以及该损失自2007年4月3日至2015年11月15日的利息损失25625.14元；四、责令娄底市公安局赔偿因强制刘小平代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债务所造成的损失300000元及2014年1月27日至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止的利息。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刘小平、娄底市公安局提交的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刘小平提交的证据有：1、刘小平居民身份证；2、娄底市公安局出具给刘小平的2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3、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对刘小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4、刘小平银行存款明细对帐单；5、颜有志出具的收条；6、刘小平保单费用发生记录表；7、娄底市公安局受理案件通知书；8、娄底中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决定书；9、利息计算明细清单；10、录音光盘。
娄底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有：1、对刘小平及其家属作出的拘留证、拘留通知、延长拘留期限通知、取保候审决定、释放通知；2、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对刘小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与刘小平证据3相同）；对刘小平涉案款及财物作出的2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与刘小平证据2相同）；3、湖南省非税收入退付书、刘小平出具的领款条；4、肖光荣委托书、肖杰领款条；5、颜有志收条（与刘小平证据5相同）；6、刘小平息访承诺书、颜有志息访承诺书；7、娄底市公安向该市委政法委员会呈请对刘小平、颜有志信访问题组织专案组专题研究的报告；8、颜有志向有关部门举报肖光荣、刘小平侵占公司财产的报告；9、刘小平、肖杰请求返还财产的报告；娄底中院作出的保全裁定、协助扣划通知、协助执行通知、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解除扣押通知；10、肖光荣、刘小平向公安机关的供述材料；11、刘小平向公安机关书面供述；12、中国银行存款回单；13、退款审批表。
经质证和审查，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有：刘小平提供的证据1、2、3、4、5、6、7、8。娄底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至13证据。刘小平提供的证据9，因其提出的利率不符合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的规定，故不予以采信。刘小平提供的证据10，因娄底市公安局对刘小平提供的录音光盘内容提出质疑，同时反驳称，公安机关通过银行将全部扣押款返还刘小平账户后，刘小平即享有自主处分权，不存在办案人员威胁其代肖光荣归还欠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的规定，刘小平提供的录音光盘内容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3年，肖光荣与梁邵夫、刘立平等人注资成立娄底市居家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家乐房地产公司），肖光荣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刘小平（时为肖光荣之妻）任出纳。2008年，娄底市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对刘小平、肖光荣等人以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虚报注册资本罪立案侦查，并于同年4月3日决定对刘小平拘留，同月6日决定对刘小平延长拘留期限至同年5月3日。2008年4月30日，娄底市公安局对刘小平作出取保候审决定，次日，刘小平被释放。该案在侦查中，刘小平多次供述其担任居家乐房地产公司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客户的购房款2000000余元占为己有。刘小平还供述与其前夫肖光荣将居家乐房地产公司商贸城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城分公司）开发的香港零关税项目的四个门面无偿转让给其本人。娄底市公安局根据刘小平的供述于2008年4月3日扣押刘小平小轿车1台（丰田凯美瑞）、人民币15000元、农村信用社卡1张。同年5月28日，娄底市公安局提取并扣押了刘小平在娄底市各银行的存款1302773.6元，扣押刘小平解除并提取合众人寿保险公司所交保险金542596元。以上共计1860369.6元。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刘小平上述款项和物品均向其出具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办案人员和刘小平在清单上签名。另外，娄底市公安局在侦查中还扣押肖光荣人民币23820元。
2008年9月7日，娄底市公安局以刘小平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肖光荣涉嫌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职务侵占罪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2009年9月14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对刘小平单独作出娄星检公诉刑不诉（2009）23号不起诉决定，该决定审查查明：刘小平与肖光荣在2004年4月26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但之后双方仍居住在一起，财产分割亦未按判决履行。因居家乐房地产公司经营不善、管理混乱，肖光荣便与刘小平商议，为给家庭和二个孩子留条后路，决定将公司的部分财产转移给刘小平。2006年3月8日，身为公司董事长的肖光荣未经商贸城分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私自将商贸城分公司开发的香港零关税项目的步行街南面左边1栋1至4号四个门面以二份无偿买卖合同的形式给刘小平，合同价格达5250000余元。同年6月23日，肖光荣与刘小平签订了一份离婚补充协议，将四个门面的处分列入该协议，嗣后，商贸城分公司在处置该部分资产时，刘小平以前述协议合同为据提起民事诉讼，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娄星区法院）遂将该四个门面查封，因而给商贸城分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综上事实，该决定认为，刘小平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又系犯罪未遂，在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刘小平不起诉。此后，肖光荣因犯虚报注册资本、职务侵占等罪，被娄星区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10年3月21日，刘小平又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2011年2月25日，娄星区法院作出（2010）娄星刑初字第511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小平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刘小平经减刑后释放。
2011年6月27日，颜有志与肖光荣为借款发生纠纷，颜有志向娄底中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查封或冻结肖光荣价值1700000元的财产。娄底中院于2011年6月29日作出（2011）娄中民保字第14号民事裁定：冻结肖光荣所有的现暂扣于娄底市公安局的现金人民币1880000元整。娄底市公安局提出异议。此后，娄底中院作出（2011）娄中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肖光荣归还颜有志人民币1660000元本息。该判决生效后，颜有志向娄底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1年9月29日作出（2011）娄中执字第219-1执行裁定：提取肖光荣所有的、娄底市公安局以刘小平名义暂扣的现金人民币1880000余元。2013年5月28日，刘小平（服刑期间）以冻结在娄底市公安局的1880000余元属于其所有为由，向娄底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同年6月8日作出（2013）娄中执异字第1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颜有志与肖光荣之间所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在肖光荣与刘小平离婚之后，刘小平对肖光荣离婚后所负的债务没有清偿义务。故决定撤销其本院（2011）娄中民保字第14号民事裁定和（2011）娄中执字第219-1号执行裁定。颜有志不服，申诉上访。刘小平亦因公安机关在法院撤销原保全裁定后迟迟不返还扣押款申诉上访。
2013年11月1日，娄底市公安局为刘小平被扣押的涉案款返还问题，以及颜有志对该款归属提出申诉上访问题，向娄底市委政法委员会报告，建议组织相关部门协商处理。娄底市公安局在征得市政法委员会领导同意后，从中做了大量协调工作。2014年1月27日，刘小平同意代肖光荣归还颜有志借款300000元，并承诺不再为此事上访。颜有志表示同意，并承诺不再就此事继续举报或上访。同日，娄底市公安局通过银行将扣押刘小平、肖光荣的涉案款共计1884189.6元返还到刘小平的账户。刘小平向娄底市公安局领回扣押款1860369.6元，肖光荣授权其子肖杰代其从娄底市公安局领回暂扣款23820元，刘小平还代肖光荣向颜有志偿还借款300000元。另外，根据刘小平反映，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其小轿车1台（丰田凯美瑞）、农村信用社卡1张，在此前已返还给其本人。
2014年12月25日，刘小平以娄底市公安局2008年对其拘留和扣押财产违法为由，向该局提出国家赔偿。因娄底市公安局逾期未作赔偿决定，2015年5月7日，刘小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该院赔偿委员会员受理后，经审查，发现刘小平应当向湖南省公安厅申请刑事赔偿复议，故驳回刘小平的国家赔偿申请。2015年9月1日，刘小平向湖南省公安厅提出刑事赔偿复议申请。湖南省公安厅作出湘公赔复决字[2015]第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刘小平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检察机关对刘小平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娄底市公安局未依法及时解除对刘小平涉案款的扣押，已被湖南省公安厅确认部分扣押期间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刘小平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系本案的赔偿请求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刘小平涉案款部分期间违法，侵犯刘小平的合法权益，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
一、关于娄底市公安局在刑事案件侦查中扣押刘小平涉案款的合法性及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时间起止问题。娄底市公安局根据群众的举报，对刘小平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在侦查中，娄底市公安局根据刘小平的有罪供述，先后两次扣押刘小平在银行的存款和保险公司的投保款，并向刘小平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刘小平及办案人员均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名。该行为符合1997年《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发现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应当按照管辖范围，立案侦查”、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于扣押的物品和文件，应当会同在场见证人和被扣押物品持有人查点清楚，当场开列清单一式二份，由侦查人员、见证人和持有人签名或盖章……”、第一百一十七条关于“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的规定，扣押行为合法。检察机关对刘小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没有对刘小平被扣押涉案款性质作出认定，因此，娄底市公安局应当根据1997年《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三款“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应当同时对侦查中扣押、冻结的财物解除扣押、冻结……”的规定，解除对刘小平涉案款的扣押。娄底市公安局未解除对刘小平涉案款的扣押，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此后，娄底中院裁定冻结肖光荣暂扣于娄底市公安局的现金中大部分属于刘小平所有。因此，法院冻结属于刘小平的涉案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娄底市公安局不应承担法院冻结该款期间的法律责任。湖南省公安厅确认娄底市公安局2009年9月14日至2011年6月28日和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扣押刘小平人民币1860369.6元的行为违法，并决定由该局向刘小平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128392.24元并无不当。虽然，《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规定中尚未将“扣押”纳入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情形，但鉴于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刘小平涉案款期间部分违法，可以参照该项中“解除冻结的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支付刘小平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刘小平请求决定由娄底市公安局支付2008年4月3日至2014年1月27日扣押款1884189.6元同期存款利息损失579515.48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刘小平称娄底市公安局强制其代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借款，强制其解除保险合同并提取保险金的赔偿问题。刘小平代前夫肖光荣归还颜有志借款，是因颜有志与肖光荣为借款发生纠纷，颜有志向娄底中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该院申请保全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包括刘小平在内的涉案款。娄底市公安局和刘小平均提出异议，娄底中院解除了对该款的保全和执行。为此，颜有志、刘小平均申诉上访。娄底市公安局为化解矛盾，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依法处理涉法涉诉信访问题的意见》等相关规定，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刘小平在娄底市公安局解除对其涉案款扣押并领取该款的即日，同意代前夫肖光荣归还借款，并承诺不再为此事上访。娄底市公安局前述协调工作并无不当，刘小平称娄底市公安局系滥用职权，违法参与经济纠纷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娄底市公安局扣押刘小平在保险公司的保险金，是基于刘小平的有罪供述和涉案款的流向等情况，对该款进行扣押，属于侦查行为，当时的扣押行为并不违法。刘小平称娄底市公安局强制其解除保险合同并提取保险金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上述行为属于刘小平的民事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15]第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刘小平提出的请求事项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15]第6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