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番禺汇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晓璐，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上椿，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活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广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活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活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思宏，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活儿，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再审申请人广州市番禺汇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活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广州活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通投资公司）、李活儿、李思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2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诚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汇诚公司是一间合法成立并依法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2012年9月7日，活通汽车出租公司与汇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汇诚贷字第201209003号），向汇诚公司申请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合同》载明由活通投资公司和李活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经活通投资公司和李活儿签署。《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期限自2012年9月7日至2012年12月6日；第二条约定：贷款利率为1.5%（每月）；第六条约定：贷款期限届满而借款人逾期偿还贷款本金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欠款余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同时需支付利息直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汇诚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向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足额发放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该400万元款项，2012年12月6日贷款期限届满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后续利息仅支付至2013年1月20日，经多次催讨，至今不履行还款义务，活通投资公司和李活儿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李思宏于2013年5月23日向汇诚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活通汽车出租公司的全部债务向汇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经追索，亦未向汇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诉请判令：1.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向汇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欠息和违约金（欠息自2013年1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自2012年12月7日起计算，均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2.活通投资公司、李活儿、李思宏对活通汽车出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查明：汇诚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在2012年9月7日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的李活儿、李广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李活儿、活通汽车出租公司以自身持有的广州振中活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26.316%的股份作为质押向汇诚公司贷款人民币400万元。但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汇诚公司仍未收到还款。后发现李活儿及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分别持有的广州振中活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26%和0.316%股份已经在2007年9月和2013年4月转让给他人。汇诚公司认为李活儿、李广宏利用已不属于自身的股份作为质押物骗取该公司贷款，遂报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调查，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穗公番立字[2013]3386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汇诚公司（何月姣）报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李活儿案立案侦查。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已经对涉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及担保人立案侦查，因此，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故就汇诚公司的此次民事诉讼应裁定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33号民事裁定：驳回汇诚公司的起诉。
汇诚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该条应适用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主动依法审查并根据审查结果作出认定，认为案件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可以同时裁定驳回当事人的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审查是否有经济犯罪嫌疑。（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审查案件是否属于经济纠纷，既是权利又是义务，应认真依职权履行义务。如果一审法院经过审查认为案件确属经济纠纷，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只有在认真履行了审查义务后，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方可对案件作出移送处理。一审法院已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对案件事实应可以依法作出认定，不能因了解到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便放弃履行对案件事实进行审查的义务，直接裁定驳回汇诚公司的起诉。（三）在一审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后，公安机关又对有关当事人立案侦查，致使两案并立又互为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首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活通投资公司、李思宏、李活儿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李活儿、李思宏于二审时答辩称：同意原审裁定。
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活通投资公司经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作任何答辩。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汇诚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地产抵押合同》、证据2《抵押物清单》、证据3《抵押物估价协议》，证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以广州市海珠区南洲北路南燕三街240号101铺为其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房地产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不同法律关系。证据4《房地产抵押合同》、证据5《抵押物清单》、证据6《抵押物估价协议》，证明活通投资公司以广东省龙门县铁岗南坑管理区南坑村小组背底谷巷庙的房地产为其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房地产抵押合同》与《借款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不同的法律关系。证据7《股权质押合同》，证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李活儿以其在广州振中活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派生权益为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证据8《股权质押合同》、证据9《股权质押记载证明》、证据10《委托书》、证据11《出售、拍卖委托书》，证明李广宏、李活儿以其在活通汽车出租公司的股权以及派生权益为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股权质押合同》与《借款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不同法律关系。证据12《撤销立案申请书》，证明汇诚公司经深入调查后，发现原误以为涉嫌诈骗，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提交《撤销立案申请书》，请求依法撤销《穗公番立字[2013]33862号立案决定书》。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李活儿涉嫌经济犯罪，公安部门已立案侦查，且目前未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已撤销该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汇诚公司的起诉正确，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汇诚公司于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的证据”，而且上述证据对本案亦没有实质性影响，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汇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6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汇诚公司不服二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已于2015年1月6日作出撤销李活儿、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的决定，可见，与本案有关的刑事案件已经被撤销，一、二审裁定所依据的事实已不存在，该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驳回汇诚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二）汇诚公司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立案并提供了《撤销立案申请书》等证据材料后，二审法院未待公安机关作出处理认定就裁定驳回上诉，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2014年7月28日，汇诚公司根据调查了解的情况，认为本案借款人有足够财产偿还贷款，保证人也有能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李活儿、活通汽车出租公司等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递交《撤销立案申请书》，要求撤销立案。汇诚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撤销立案申请书》以及其他证据材料，但二审法院未待公安机关对汇诚公司的撤案申请作出处理，也未对汇诚公司提出的撤案理由进行审慎审查，裁定驳回汇诚公司的上诉，导致公安机关的处理认定结果与法院裁定依据的事实存在重大矛盾，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是否涉及经济犯罪时前后矛盾，且未依法进行释明，属于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若认为涉案事实存在犯罪嫌疑，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向汇诚公司释明，建议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中，汇诚公司多次主动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需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未予释明，明确告知该案不涉及刑事犯罪需继续审理，在得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立案决定后，又未经释明便裁定驳回汇诚公司起诉，存在前后矛盾的重大错误。（四）本案并非全部被告涉及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裁定全案驳回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仅为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和李活儿，即使一审法院有充分的理据驳回起诉，也只能驳回对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和李活儿的起诉。（五）一、二审法院错误裁定，导致汇诚公司丧失财产保全优先顺位，债权无法获得救济。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33号案。
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2月9日，汇诚公司以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活通投资公司、李思宏为被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汇诚公司在该案中诉称：2012年9月7日，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向汇诚公司申请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2年9月7日至2012年12月6日），贷款月利率为1.5%，若贷款期限届满而借款人逾期偿还贷款本金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欠款余额（包括本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时需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并载明由活通投资公司和李活儿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同意以其名下的房产（位于广州市××××）提供抵押连带保证担保，并与汇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另外，李广宏、李活儿与汇诚公司于2012年9月7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同意以其在活通汽车出租公司的股权为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李活儿、活通汽车出租公司与汇诚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同意以其在广州振中活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股权为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汇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9月7日向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00万元。贷款期限届满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3年5月23日，活通投资公司与汇诚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同意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龙府国用（2004）第13241300033号]以及房产（粤房地证字第C34149033414906、C34150363415038、C34150403415049、C3415052、C34151033415106）为活通汽车出租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连带保证担保；另外，李思宏于2013年5月23日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对汇诚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汇诚公司多次追索债务未果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26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2013年8月23日提起民事诉讼。因各被告怠于偿还借款本息，汇诚公司根据当时的资料，误认为出质人李活儿、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涉嫌出具虚假担保合同而于2013年10月21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遂予以立案。2013年12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汇诚公司的起诉。2015年1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查发现刑事案件嫌疑人李活儿因疾病死亡，遂于2015年1月6日作出了撤销汇诚公司报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李活儿涉嫌合同诈骗立案的决定。汇诚公司认为，在公安机关撤销刑事立案之后，其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活通投资公司、李思宏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应重新定性为单纯的民事经济纠纷，不再有经济犯罪嫌疑，有权重新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活通汽车出租公司向汇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欠息人民币1448000元（欠息自2013年1月21日起计，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5%，暂计至起诉日为4000000×1.5%×（24+4/30）=1448000元）；2.活通投资公司、李思宏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3.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活通投资公司、李思宏承担本案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
还查明：汇诚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时提交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于2015年1月6日作出穗公番撤案字[2015]000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汇诚公司（何月姣）报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李活儿涉嫌合同诈骗案，因犯罪嫌疑人死亡，决定撤销此案。汇诚公司还提交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于2015年1月6日向何月姣出具的《撤案告知书》，载明：因犯罪嫌疑人李活儿死亡，决定撤销其报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李活儿涉嫌合同诈骗一案。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汇诚公司在向本院申请再审前，已于2015年2月9日就其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活通投资公司、李思宏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重新提起诉讼。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作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汇诚公司在（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案中所主张的借款合同纠纷的事实、理由与本案基本相同；汇诚公司在该案中除放弃追究李活儿的民事责任外，其余诉讼请求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鉴于汇诚公司在向本院申请再审前，已就其与活通汽车出租公司、活通投资公司、李思宏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另案提起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汇诚公司在本案中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二审裁定应予维持。另外，汇诚公司针对驳回其起诉的民事裁定申请再审，本案仅针对其提出的再审事由能否成立、其起诉能否受理进行审理，而且，汇诚公司在（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案中亦放弃追究李活儿的民事责任，李活儿的继承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案对此问题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60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邹 莹
审判员 苏大清
审判员 邵静红
二○二○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耿丽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