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遥县西达蒲村众品味生态美食广场。经营者梁爱花，女，1961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平遥县。委托代理人张广智，男，该美食广场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椿燕，女，1971年6月11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振泊，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生明，男，1948年11月1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玉梅，女，1951年5月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湄玉，女，1994年4月25日生，汉族，南京理工大学学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钦功，男，1996年11月12日生，汉族，平遥县第二中学学生。上诉人平遥县西达蒲村众品味生态美食广场（以下简称众品味美食广场）、梁椿燕因与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众品味美食广场系个体工商户，设立在平遥县中都乡西达蒲村西门外，工商注册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经营者为梁爱花，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郝某生前系西达蒲村的电工，梁椿燕系郝某之妻，郝生明、孔玉梅分别是郝某之父母，郝湄玉、郝钦功分别是郝某与梁椿燕所生女儿和儿子。2013年11月20日，众品味美食广场的经营人梁爱花与平遥县中都乡西达蒲村民委员会书写“疙堆地变压器安装说明”，该说明载明：“为了避免发生不明情况造成的误会，特书面澄清圪堆地80KVA变压器安装事宜，为了尽快地安装此变压器，投资人借用西达蒲村委名称安装，其投资所有权永久性属于投资人名下财产，与西达蒲村委无财产关联，为免日后发生误解，特立此据加以说明。该变压器所产生费用、债务、事故等也同样与村委无关，口说无凭，立据为证。未尽事宜加以说明与本据同样合法生效。此说明一式叁份，投资人、村委、证明人各一份”。投资人梁爱花在说明上签名，平遥县中都乡西达蒲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证明人郝某、乔晓玲签名。2013年11月25日，众品味美食广场的经营人梁爱花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体育西营业所向郝某所有的账户（账号为62×××70）内汇款110000元。2015年3月13日，郝某在众品味美食广场处饮酒后，经抢救无效去世。为此众品味美食广场与梁椿燕、郝生明发生纠纷。另查，郝某生前未给众品味美食广场办理变压器安装事宜为本案事实。原审认定，2013年11月25日，众品味美食广场的经营人梁爱花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体育西营业所向郝某所有的账户（账号为62×××70）内汇款110000元，众品味美食广场主张该款为委托郝某办理安装变压器的款项，并提供了疙堆地变压器安装说明、郝某提供的账号，结合郝某当时系西达蒲村的电工身份，众品味美食广场的主张比较合理，该院应予认定采信。在郝某去世后，众品味美食广场与郝某之间的委托合同终止，梁椿燕作为郝某的妻子，有责任和义务提供证据证实众品味美食广场汇付给郝某110000元的去向和用途，该不能提供证据证实110000元没有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该院应认定该110000元为梁椿燕与郝某夫妻的共同债务，梁椿燕负有清偿义务，对众品味美食广场要求梁椿燕返还110000元的请求，该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称郝某去世后没有遗产，众品味美食广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郝某留有遗产，故该院不能确定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是否继承了郝某的遗产，对众品味美食广场要求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在继承郝某遗产范围内承担郝某生前债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由梁椿燕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平遥县西达蒲村众品味生态美食广场人民币110000元。二、驳回平遥县西达蒲村众品味生态美食广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众品味美食广场、梁椿燕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众品味美食广场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与被上诉人梁椿燕承担连带责任。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郝某是否留有遗产、其继承人是否实际继承了遗产，该两项事实应属判决生效后执行阶段确定执行标的时应予明确的事实，而并非案件审理过程中确定当事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所要依据的事实。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郝某留有遗产，无法确定各被上诉人是否继承了郝某的遗产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与被上诉人梁椿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针对众品味美食广场的上诉，梁椿燕答辩称：原审判决已表明死者郝某没有遗产，确实也没有遗产；本案的焦点是110000元，这110000元没有约定没有指明是什么款，我们认为不存在归还，没有归还的依据，对方认为原审已认定110000元是安装变压器的，我们不同意此观点，原审对该部分认定形不成证据链，没有证据证明110000元是安装变压器的款，这110000元也许就是你们欠他的，也许是郝某挣取得劳务费，打到卡上不是必然归还，应是付款，郝某死了，无法核对，对方的请求没有依据。梁椿燕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之诉讼请求。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之夫郝某向供电企业申请办理用电及变压器安装等事宜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给付郝某人民币110000元上诉人更不知道，郝某生前是否为被上诉人办理所委托的事项及所收110000元的列支去向上诉人一概不知。此期间，上诉人家庭并未发生有建房、婚嫁及天灾人祸等情形。倘若郝某真的收取了被上诉人的款，也没有用于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正常的生活、生产或经营之需。倘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丈夫郝某之间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郝某也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作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郝某已去世，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依法终止。上诉人非代理人，依法不承担因委托代理而形成的任何民事责任。针对梁椿燕的上诉，众品味美食广场答辩称:本案中这个钱是打到郝某卡上的，对方说没有支取过一分钱用于生活但没有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让梁椿燕返还我们110000元是正确的，原审判决依据证据认定110000元就是安装变压器的费用。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椿燕针对其上诉主张提供了案外人郝武姜为其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本案所涉110000元系众品味美食广场支付给郝某的劳务补贴。上诉人众品味美食广场质证认为郝武姜与郝某是叔侄关系，众品味美食广场的经营者梁爱花是2014年以后才认识的郝武姜，给郝某钱的时候还不认识郝武姜，没说过给郝某劳务补贴的事，不认可该证明材料所说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郝武姜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该证人与郝某存在身份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难以采信。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11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上诉人梁椿燕应否向上诉人众品味美食广场返还该笔款项；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所涉110000元的性质问题。上诉人梁椿燕所持该笔款项为郝某挣取的劳务费或是众品味美食广场向郝某支付的其他应付款项之上诉理由，因欠缺充分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无法采信。依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即2013年11月20日众品味美食广场的经营人梁爱花与平遥县中都乡西达蒲村民委员会书写“疙堆地变压器安装说明”及2013年11月25日众品味美食广场的经营人梁爱花向郝某所有的账户内汇款110000元的凭证，依据该两份证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之间先后的时间关系，并结合梁建忠电工身份，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原审据此认定该110000元为众品味美食广场委托郝某办理安装变压器的款项较为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所涉110000元的返还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郝某作为受托人，接受众品味美食广场的委托，收取了委托人众品味美食广场预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但未实际办理该委托事务，委托人向其主张返还该笔费用的，受托人郝某应当返还。郝某与梁椿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因受托人郝某已经死亡，上诉人梁椿燕依据上述法律应当向上诉人众品味美食广场返还该款项。关于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郝某去世后，对其生前债务，应当以其遗产清偿。本案一、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众品味美食广场、梁椿燕及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均未就各自主张的被继承人郝某是否留有遗产提供确切证据加以证明，致使郝某的遗产范围及实际价值不明确，各继承人应当清偿的债权数额无法明确。依据上述继承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作为郝某的继承人，有义务在其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除配偶外的其他继承人应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部分的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由梁椿燕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平遥县西达蒲村众品味生态美食广场人民币11000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郝生明、孔玉梅、郝湄玉、郝钦功在各自继承被继承人郝建忠的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共计7500元，由上诉人梁椿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丽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