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28号驿鑫大厦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45320068M。负责人：曾青松，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平县盛大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回龙镇安民街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559025137Y。法定代表人：刘胜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重庆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平县盛大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石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该项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二项所依据的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说明双方未能彻底解决纠纷，被上诉人享有反诉的权利，双方协商的价格在尚有250万元未支付的情况下使用了该价值的财产，应当支付相应费用”，该认定有两点错误，一是把反诉人的诉权作为了实体权利来认定，二是双方约定的收购总价为500万元是事实，但是上诉人应当全额支付500万元的依据是什么？相反，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第九条明确约定的是上诉人支付250万元收购款后就有权使用、经营该加油站，上诉人并没有给付被上诉人总价500万元的义务，另250万元收购余款的支付条件一直没有成就。解除协议约定的是一方退钱、一方退站，这是两清的真实结果，一审法院非要把“未尽事宜”解读成上诉人还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50万元资产的使用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一审法院把合同的协议解除与合同的法定解除混为一谈。法定解除要分析过错和是否违约、赔偿损失等因素，协议解除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必须从其约定。其二，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和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混为一谈。双方在没有解除合同的时候，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仍然有约束力，合同解除只是原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在此基础上适用合同无效的溯及力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正是在混淆上述两个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于法无据。双方的收购协议、解除协议、会议纪要已经约定得很清楚，“未尽事宜另行协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盛大石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大石油公司按照约定配合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撤出或覆盖明达加油站内的“中国石化”标志、“易捷”标志和撤回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的监控设备，诉讼费用由盛大石油公司承担。盛大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返还盛大石油公司所购置的四台加油机价值60000元、支付占有盛大石油公司250万元财产的资金利息702000元、赔偿盛大石油公司修复加油罐倾斜、门窗地板损坏以及恢复明达加油站标识标记的费用206800元，合计96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9日，盛大石油公司作为甲方与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加油站资产收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以5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所有的位于梁平县明达镇福来村四组的明达加油站，该加油站状况为占地面积1400平方米，土地权属为集体租用，房屋8间（191平方米，未办产权证），加油机4台，加油枪4只，油罐130立方米以及其他附属设施；价款支付方式：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定金50万元，甲方向乙方交付加油站，乙方全面接管并进入该站。第二次付款：待甲方将该站双方约定由甲方办理的产权证件办理或变更完毕全部交付乙方起15日内，乙方支付200万元，累计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50%（本次支付时，该站收购定金需抵扣应支付的收购款）。第三次付款：待甲方将该站正常经营所需证件办理或变更完毕并全部交付乙方起15日内，乙方按照清算结果支付本合同余款；土地使用权：在签订合同前，甲方已经向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进行建设用地申报获得批准，并与土地所在村民委员会达成征地意向，现甲方代乙方征用见者用地，征地手续由甲方负责以乙方名义征用并办理出让手续，地票由乙方提供（价格按照30万元/亩计算，费用由乙方支付），办理出让的面积以加油站现有占地面积为准，并将《重庆市房屋土地产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含土地和房屋），甲方最终办理至乙方名下的土地所有权状况为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期限变更为不低于40年，土地用途商服；改建、扩建、重建：本合同签订并交付加油站后，不论支付总价款的比例多少，乙方都有权对该站进行交付：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双方对该加油站进行交接，交接包括财产交接和证件交接；违约责任：下列行为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加油站财产和证照，或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乙方交付加油站；（2）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交付价款；（3）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证照的完善、变更、代办义务，致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加油站；（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八条规定，作出虚假声明或未履行承诺；（5）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办理土地合法化手续；（6）甲方恶意不接受乙方支付的合同价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7）双方违反合同其他规定的；违约金：由于甲方原因终止合同，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250万元，由于乙方原因终止合同，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250万元；特殊条款：因甲方未取得加油站土地用地指标，土地类型不能办理为出让，不能办理权属证照，为了完善土地权属证照，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提供地票解决用地指标问题，由甲方负责将土地类型办理为出让，将土地权属证照办理至乙方名下，办理出让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承担160万元，甲乙双方在第三次付款前进行一次结算，剩余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差额部分由甲方支付。2012年5月25日，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对明达加油站进行了接收，并对该加油站进行了部分整改，更换了4台加油机等设施设备。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支付盛大石油公司转让款250万元。后因政府行为等原因，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盛大石油公司一直未能办理明达加油站土地出让手续，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未支付明达加油站转让余款250万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过多次协商，2014年8月11日，盛大石油公司作为甲方与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明达加油站《加油站资产收购协议》。自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在《加油站资产收购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270万元，其中包括乙方已支付的合同款250万元和乙方对该项目前期投入部分费用20万元；三、乙方在确认收到甲方退款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明达加油站，并撤回明达加油站税控收款机、电脑、空调、管控设备、视频监控设备。移交后乙方向甲方发出《加油站退还移交确认函》，如甲方对乙方移交内容有异议的，应自收到上述确认函后5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未提出的，视为甲方无异议，加油站退还移交自乙方发出确认函之日完成；四、退站时，双方应做好退站交接，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乙方退还甲方提交的原明达加油站相关资料；2、请当地税务管理部门确认好加油机读数；3、乙方负责结清2012年5月25日至退还加油站之日期间的水费、电费、闭路电视费、电话费等；4、在办理经营性证照过户的过程中，梁平县职能部门的申办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予以配合。当审批手续报送至重庆后，则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予以配合；5、乙方在2012年5月25日至退站之日期间经营明达加油站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可以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盛大石油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退站款150万元。2014年9月30日，盛大石油公司派人入住明达加油站。2014年10月10日，双方达成《梁平明达加油站退站相关事宜会议纪要》，该纪要意见：1、盛大石油于10月11日内退还三峡石油余款120万元；2、三峡石油与盛大石油于10月13日按照《收购解除协议》约定进行退站交接，及时拆除中石化形象标识；3、三峡石油于10月13日开始指派一人携带过户相关材料配合盛大石油办理明达加油站经营性证照过户，差旅费由三峡石油承担；4、120万元未汇入三峡石油账户之前，本会议纪要对双方无约束力；5、未尽事宜，另行协商。2014年10月11日，盛大石油公司支付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退站余款120万元。2014年10月15日，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经过重庆市万州区公证处公证，向盛大石油公司邮寄送达了《明达加油站退还移交确认函》、《明达退站资料移交确认表》、《明达退站设备设施确认表》、《明达退站加油机、电表止数确认表》，其中《明达加油站退还移交确认函》载明：“双方确认我司已撤回明达加油站税控收款机、电脑、空调、管控设备。应贵公司要求，暂缓撤回视频监控设备，但我司必须于2014年10月20日前撤回”；《明达退站设备设施确认表》载明：“暂缓撤回视频监控设备（高清摄像机2台、高清半球摄像机1台、模拟摄像机3台、高清镜头2个、模拟镜头3个、8路硬盘录像机1台）”。2014年10月24日，经重庆市万州区公证处公证，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向盛大石油公司移交了《明达退站资料移交确认表》载明的资料，因双方对《明达加油站验收安全评价报告》已过期发生争执，盛大石油公司拒绝在移交清单上签字。后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一直未能撤出在明达加油站内的“中国石化”标志、“易捷”标志和视频监控设备。另查明，盛大石油公司提供的于2015年3月26日与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明达加油站设备设施购买及修复协议书》载明：由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206800元的包干价对明达加油站内的部分设施设备进行移位和修复。重审中，盛大石油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梁平县金带（光明）加油站租赁合同》以证明明达加油站的使用收益，并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从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经营明达加油站的利润进行鉴定或对该期间资产使用费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与盛大石油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梁平明达加油站退站相关事宜会议纪要》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照该《解除协议》、《会议纪要》的约定，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应撤回在明达加油站内的视频监控设备和拆除所有中石化形象标识，盛大石油公司有配合的义务，因此，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要求判令盛大石油公司按照约定配合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撤出明达加油站内的“中国石化”标志、“易捷”标志和撤回视频监控设备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解除协议》、《梁平明达加油站退站相关事宜会议纪要》的约定，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与盛大石油公司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也没有约定由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返还4台加油机，并修复加油罐倾斜、门窗地板损坏以及恢复明达加油站标识标记的内容，应视为双方按明达加油站现状进行交接，因此，盛大石油公司反诉要求判令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返还四台加油机价值60000元、赔偿修复加油罐倾斜、门窗地板损坏以及恢复明达加油站标识标记的费用206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占有盛大石油公司250万元财产的使用费的主张，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一方可以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内容，说明双方未能就彻底解决纠纷达成一致意见，故盛大石油公司享有提起反诉的权利，双方协商的收购价格为500万元，在此期间，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在尚有250万元未支付的情况下，使用了该价值的财产，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对于盛大石油公司向该院提交的鉴定申请，因其申请的事项不能准确反映使用了该250万元财产的价值，故该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使用费，本院酌情考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盛大石油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清除在梁平县明达加油站内的所有关于“中国石化”、“易捷”的标识和拆除视频监控设备（高清摄像机2台、高清半球摄像机1台、模拟摄像机3台、高清镜头2个、模拟镜头3个、8路硬盘录像机1台）；二、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支付盛大石油公司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梁平县明达加油站使用费（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盛大石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负担7000元，盛大石油有限公司负担8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44元，盛大石油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负担37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与盛大石油公司先后签订《＜明达加油站资产收购协议＞解除协议》、《梁平明达加油站退站相关事宜会议纪要》，共同确认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原收购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收购协议，并对协议解除后的收购款项及前期投入费用返还、设备返还、加油站退还交接、资料移交及经营证照过户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还明确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上诉主张因解除协议及会议纪要中均未约定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还需向盛大石油公司支付资产使用费，因此，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不应向盛大石油公司承担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产使用费。解除协议和会议纪要中虽然没有约定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还需向盛大石油公司支付资产使用费，但解除协议和会议纪要中也没有约定盛大石油公司放弃主张资产使用费，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对于为什么没有在解除协议和会议纪要中载明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还需向盛大石油公司支付资产使用费，盛大石油公司解释为，在双方的多次谈判中盛大石油公司均提到了性质等同于资产使用费的租金或者经营损失，但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没有同意，为了避免双方损失扩大，先就双方能够达成一致的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因此才有了未尽事宜协商解决的约定，其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约定，能够说明双方并未就彻底解决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未尽事宜的理解，按一般人的理解思维，应解释为解除协议和会议纪要约定内容之外的事情，属于解除协议和会议纪要约定内容之中的，则应严格遵从协议约定。纵观解除协议和会议纪要各项具体内容，均未涵盖或者涉及资产使用费，且资产使用费亦不属于双方明确约定“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中的违约责任范畴，该资产使用费的产生并不是基于哪一方的违约行为而产生，双方协议解除时已经明确解除的事由是不可抗力或者是一审法院认定而双方无争议的政府行为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明达加油站资产收购协议》解除后，盛大石油公司返还了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收购价款及前期投入共计270万元，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在仅支付合同约定的加油站总价值500万元一半的情况下接管并经营加油站两年多是事实，盛大石油公司因合同解除受有财产损失亦是事实，一审法院因此判决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向盛大石油公司支付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产使用费并无不当。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抗辩称其未主张已支付收购价款25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正是基于其考虑到接管并经营加油站两年多时间的因素，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两清。本院认为，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是否主张其已支付收购价款25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影响本案盛大石油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起主张资产使用费之诉，若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认为其还存在已支付收购价款25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可另案主张权利。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还上诉主张，依据原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第九条的约定，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支付收购价款250万元后即有权对加油站进行占有、使用、收益等，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并无支付余款250万元的义务。原收购协议的确约定了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的前述权利，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接管并经营加油站两年多时间是基于合同权利的行使，但收购协议并没有对合同解除后收益的归属或者是否支付资产使用费等问题作出预期性约定，盛大石油公司也并非基于违约损害赔偿而请求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支付资产使用费，一审法院亦未判决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支付剩余收购价款。因此，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仍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石化三峡石油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