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外初字第15号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昌南路317-319号。组织机构代码：74632713-0。负责人：章张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佶，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溢翊，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联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3600581-6。法定代表人：陈长红，董事长。被告：陈长红，女，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告：吴志宏，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达，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宵，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以下简称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与被告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海宁天铭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5）浙嘉商外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冻结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天铭公司银行存款2700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同年11月16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提出解除对天铭公司银行账户保全措施的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15）浙嘉商外初字第15-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天铭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2015年12月16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申请撤回对天铭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同年12月21日作出（2015）浙嘉商外初字第15-2号民事裁定，准许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撤回对天铭公司的起诉。2016年1月9日，本院以公告方式向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财产保全事项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2016年4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佶、孙溢翊，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达及吴志宏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吴志宏当庭提出笔迹及指纹鉴定申请，本院遂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因吴志宏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2016年8月12日，该司法鉴定机构以申请人经多次通知缴费而未缴纳鉴定费用为由终止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兴银行海宁支行起诉称：2012年11月2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在最高额限度22252500元内，长汇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链路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166.4平方米）及地上房屋（10854.07平方米），为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其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的连续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2月24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陈长红、吴志宏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在最高额限度23000000元内，陈长红、吴志宏自愿为长汇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2年11月2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29021流借字第抵00536号），约定长汇公司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止；2013年5月3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又与长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9021流借字第抵00166号、20139021流借字第抵00167号），分别约定长汇公司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借款4000000元、2000000元，借款期限均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3年11月2日止。天铭公司为2013年5月3日共计6000000元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均依约发放了贷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长汇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各保证人也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请判令：1.长汇公司立即返还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借款本金20999998.35元，并支付利息5261980.39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1日，利息请求判决至借款清偿之日），以及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50000元；2.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有权就长汇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宁经济开发区双联路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166.4平方米及其地上房屋10854.07平方米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陈长红、吴志宏为第1项所述全部借款本息、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天铭公司为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6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长汇公司等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申请撤回对天铭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长汇公司立即返还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4369784.28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利息请求判决至借款清偿之日），以及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0元；2.判决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有权就长汇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宁经济开发区双联路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166.4平方米及其地上房屋10854.07平方米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陈长红、吴志宏为第1项所述全部借款本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负担。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答辩称：1.对借款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针对嘉兴银行海宁支行起诉的本金和利息，具体以其提供的清单为准。2.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的抵押物中有地上房屋10854.07平方米〔海宁房权证海房字第××号、第××号、第00160574号〕，但房屋目前已经灭失，故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已无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吴志宏还答辩称：根据回忆，《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字和指纹都不是其本人的，也不清楚签字和指纹来源，吴志宏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9021高抵字第00006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海国用（2012）第06252号〕、《房屋所有权证》（海宁房权证海房字第××号、第××号、第00160574号）、《他项权证》〔海土抵他项（2012）第1394号〕、《抵押登记证》〔海工商字第20121697号〕，用以证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在最高额限度22252500元内，长汇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链路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166.4平方米及其地上房屋10854.07平方米为其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的连续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2年9021高保字第5016号），用以证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陈长红、吴志宏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在最高额限度23000000元内，陈长红、吴志宏自愿为长汇公司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9021流借字第抵00536号）及借款借据，用以证明2012年11月2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长汇公司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依约向长汇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0元。4.《委托合同》，用以证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实现债权需支付律师费300000元。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且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偏高；对证据2，长汇公司、陈长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吴志宏对该合同中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签字、捺印。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1、证据3，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长汇公司、陈长红不持异议，吴志宏对其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但因其未预缴鉴定费用而导致终止鉴定，该鉴定不能的后果应由吴志宏负担。因吴志宏未提交相反证据，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没有异议，但由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庭审中也自认该笔律师代理费用尚未支付，故不能证明其关于本案律师代理费为300000元的主张。长汇公司、陈长红、吴志宏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年9021高抵字第00006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1.长汇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链路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166.4平方米及其地上房屋10854.07平方米为其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的连续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金额为22252500元，被担保主债权本金是指扣除交存保证金后的差额部分；3.抵押物详情见合同附件《（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该房地产的附属物包括但不限于绿化、道路、围墙、电梯、空调系统、锅炉、变压器，随房地产一并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原抵押房屋已被拆除重建。2012年2月24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陈长红及其丈夫吴志宏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2年9021高保字第5016号）一份，约定：陈长红、吴志宏自愿为长汇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陈长红、吴志宏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余额为23000000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2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人作为抵押人或出质人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提供的抵、质押担保），则陈长红、吴志宏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陈长红、吴志宏放弃任何其它担保优先的抗辩权等。2012年11月2日，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29021流借字第抵00536号），约定：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同意向长汇公司提供短期贷款；借款用于归还政府周转金（借款）；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1日；借款的年利率为7.8%；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偿还本金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对于长汇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均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资金的，就其违约使用的贷款金额自违约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100%（称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有权追究长汇公司的违约责任且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未到期贷款；不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按逾期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的利息按逾期利率或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长汇公司违约致使嘉兴银行海宁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长汇公司应承担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于当日依约向长汇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0000元。借款到期后，长汇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保证人陈长红、吴志宏也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陈长红、吴志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15000000元借款。长汇公司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按约将借款本金15000000元汇入长汇公司账户，履行了向长汇公司提供贷款的合同义务。长汇公司亦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结合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截至2015年12月20日，长汇公司尚欠嘉兴银行海宁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复利）4369784.28元，该款项，长汇公司应依约予以归还，并承担因逾期还款所应支付的罚息、复利。关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300000元。虽然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与长汇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长汇公司违约致使嘉兴银行海宁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长汇公司应承担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但因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仅提供了委托合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其也自认该笔费用尚未实际支付，故对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3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长汇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链路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0166.4平方米）及其地上房屋（10854.07平方米）为其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向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的连续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嘉兴银行海宁支行有权就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最高担保限额内，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鉴于长汇公司对抵押房屋进行拆建，发生于办理抵押登记之后，并非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抵押物毁损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抵押权效力及于拆建后的房屋。关于保证责任。陈长红、吴志宏与嘉兴银行海宁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嘉兴银行海宁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在约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内，主张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在保证担保范围之内，故陈长红、吴志宏作为保证人，应对长汇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为4369784.28元，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如不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有权以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坐落于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链路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产（抵押效力及于重建后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222525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陈长红、吴志宏对被告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陈长红、吴志宏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81110元，由被告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陈长红、吴志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帅国珍审 判 员  舒珊珉代理审判员  张鑫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