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终字第2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宝庆银楼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李忠，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少文。
原审第三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尹顺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凤琴。
上诉人南京宝庆银楼连锁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宝庆连锁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9月9日，上诉人宝庆连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鲁雪，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少文，原审第三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简称宝庆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凤琴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4）第92021号《关于第4916580号“宝庆银楼”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第4916580号“宝庆银楼”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宝庆连锁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被异议商标与第265875号“宝庆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经过宝庆总公司多年使用，在首饰等商品上在我国江苏省范围内特别是南京地区已经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并延续至今。宝庆总公司是南京宝庆银楼首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宝庆银楼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而宝庆银楼公司是宝庆连锁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具有关联关系。宝庆连锁公司只能在业务范围内合理使用引证商标。孔玲俐未经引证商标权利人许可，将被异议商标“宝庆银楼”申请注册在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的上述服务项目上，其行为难谓正当。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
“宝庆”既是宝庆总公司的商标，也是宝庆总公司的商号。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宝庆总公司的“宝庆”商号在珠宝首饰行业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宝庆总公司对“宝庆”所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
宝庆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述的代理关系，孔玲俐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
宝庆连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室外广告，商业信息代理，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工艺品，首饰”商品在功能、用途等因素上相差较大，未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尤其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商业信息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毫无关联。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构成、外观等因素上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宝庆”一词并非由宝庆总公司独创，该词有历史、地理的特定含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宝庆总公司的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宝庆总公司提供的首饰珠宝类商品也非相同、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损害宝庆总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三、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宝庆总公司提供的商品缺乏特定关联、未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的前提下，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宝庆总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05年9月26日，孔玲俐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被异议商标（图样见附件）的注册申请，该商标于2009年12月13日被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的室外广告、商业信息代理、进出口代理、艺术家演出的商业管理、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商业信息、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推销（替他人）、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广告服务上。2013年10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被转让给苏麟安；2014年，该商标又被转让给宝庆连锁公司。
1985年12月19日，南京金属工艺厂向商标局提出引证商标（图样见附件）的注册申请，该商标于1986年10月20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4类的金属工艺品，首饰商品上。该商标的注册人南京金属工艺厂名义变更为南京宝庆首饰厂，后于1994年11月30日核准变更为宝庆总公司，该商标又于2002年6月27日经核准转让给宝庆银楼公司；2008年4月8日，该商标再次经核准转让给宝庆总公司。该商标的专用期限至2016年10月19日。
被异议商标被初步审定后，宝庆总公司针对该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38891号商标异议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宝庆总公司引证在先注册的“宝庆及图”商标使用商品未构成类似。宝庆总公司称孔玲俐恶意抄袭、摹仿和抢注其“宝庆银楼”及“宝庆”驰名商标、“宝庆银楼”老字号以及被异议商标的使用易造成不良影响证据不足。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宝庆总公司不服商标局的上述商标异议裁定，于2012年8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复审理由为：1、宝庆总公司前身“宝庆银楼”建于清朝嘉庆年间，距今已有200年历史。宝庆总公司的“宝庆”是中华老字号，且“宝庆”多次被认定为江苏省和南京市著名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被异议商标与宝庆总公司独创并长期使用的引证商标近似，且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互为关联，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或误认。3、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宝庆总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和商号权益，同时构成对宝庆总公司商标的恶意抢注。4、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宝庆总公司及消费者的权益，产生不良影响。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等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
在评审阶段，宝庆总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宝庆总公司营业执照。
2、引证商标在2007年和2010年获得的南京市著名商标证书和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
3、宝庆总公司荣获江苏省认定的“企业技术中心”、“全国公平交易行业十佳单位”的证明；宝庆总公司的“宝庆牌贵金属饰品”荣获“江苏名牌产品”证书（2009年12月）、“宝庆品牌”荣获“中华金银珠宝名牌”证书（2010年6月16日）；南京宝庆银楼荣获“全国铂银制品销售优秀商场”证书（2007年10月）；宝庆总公司荣获“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放心示范店”称号（2011年11月）；“宝庆”荣获“中国珠宝首饰业驰名品牌”（2011年11月）；上述荣誉获得时间均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
4、广告宣传图片，广告合同和发票。上述证据中，户外广告和报刊广告的图片中除数张户外广告图片外，其余时间均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上述广告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上述广告发票的时间均显示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
5、“宝庆”产品销售发票或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发票的形成时间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部分发票形成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
6、宝庆银楼公司的“宝庆”荣获“中华老字号”证书。
7、引证商标标志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
8、宝庆银楼公司（甲方）与宝庆连锁公司（乙方）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的《“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有权在自己的经营业务中合理使用‘宝庆’商标，并遵守相关规定，不得损害宝庆声誉。”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南京市区以外的加盟店，由乙方根据甲方制定的加盟店的《宝庆银楼加盟店加盟手册》和《宝庆加盟店经营管理手册》统一管理、负责业务指导、产品批发配送、费用收取、检查监督等。甲方不得自行或授权他人从事上述除检查监督外的其他活动。”第三条约定：“乙方有权根据需要，在南京市区以外地区发展加盟对象、加盟协议的订立、加盟店的管理、产品统一配送、必须符合双方制定的‘宝庆加盟店加盟手册’的规范要求，加盟协议必须报甲方批准后生效，否则甲方不予认可。”
9、宝庆连锁公司、南京宝庆银楼加盟连锁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资料；宝庆连锁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成立章程。
宝庆连锁公司2004年10月24日首次股东会议记录内容显示，该公司由江苏兆麟首饰有限公司和宝庆银楼公司作为股东发起设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苏珰。
10、南京市公安局五老村派出所于2009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苏麟安”与“苏珰”为同一人。
11、宝庆总公司征集的旧商品、旧发票、历史报道，1935年1月9日《中央日报》刊登的宝庆银楼迁址信息。
12、1989年南京宝庆首饰厂营业执照。
13、苏麟安和孔玲俐的结婚证。
14、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宝庆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苏珰变更为孔玲俐。
15、宝庆总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向宝庆连锁公司发出的《沟通函》，要求宝庆连锁公司注销由孔玲俐申请注册的8个与“宝庆”有关的商标。孔玲俐于2009年4月21日向宝庆总公司提交回复函，其同意取消4个与“宝庆”有关的商标，其中包括被异议商标。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的恶意。
在商标评审阶段，苏麟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其答辩的理由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且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亦不相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宝庆”一词并非宝庆总公司独创，不能证明其与宝庆总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侵犯宝庆总公司的在先权利；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也不会造成任何不良影响。故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
在评审阶段，苏麟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麟安身份证明和被异议商标核准转让证明；2、互联网上有关各种“宝庆”使用方式的网页打印件；3、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其他“宝庆”注册商标详细信息，用以证明“宝庆”并非宝庆总公司独创，该词与宝庆总公司并未形成对应关系。
2014年11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均突出“宝庆”二字，构成近似商标。虽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是室外广告等服务，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是首饰等商品，但宝庆连锁公司主要从事的是与金银珠宝有关的商品和服务，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户外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首饰等商品很可能发生特定的联系。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贵重金属首饰行业尤其是在江苏地区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宝庆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的注册地都在南京市，并且由于两者之间曾经存在密切的业务关系，两公司的相关公众有很大的重合性。在上述特定情况下，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首饰等商品构成类似服务和商品，两商标并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宝庆总公司作为中国生产经营珠宝金银首饰的企业，其在先企业商号“宝庆”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宝庆”与宝庆总公司的在先企业商号“宝庆”相同。宝庆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主营业务关联密切。综合考虑，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宝庆总公司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宝庆总公司的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原被异议人是宝庆连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而宝庆银楼公司是宝庆连锁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宝庆银楼公司曾许可宝庆连锁公司使用引证商标。在该许可协议有效期间，引证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宝庆总公司，许可协议中宝庆银楼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宝庆总公司承继。前已论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关联性。原被异议人在商标许可协议签订后，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在关联的服务上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相近的被异议商标，其行为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
宝庆总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侵犯其在先著作权。虽然引证商标的图形设计有独创性，具有艺术美感，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且宝庆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能够证明宝庆总公司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原被异议人与宝庆总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即宝庆连锁公司对宝庆总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形存在接触可能性。但被异议商标并未与宝庆总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宝庆总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宝庆总公司还援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该条款保护对象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而与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类似商品上，宝庆总公司有在先商标获准注册且已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给予其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上述规定。另外，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内容是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侵犯商标注册专用权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不予评述。宝庆总公司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在原审诉讼阶段，宝庆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宝庆连锁公司的股东江苏兆麟首饰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核准通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创煜工贸有限公司。
2、江苏创煜工贸有限公司与宝庆银楼公司关于“宝庆银楼”商标许可使用及对宝庆连锁公司股权进行变更的补充协议。
3、宝庆连锁公司向宝庆总公司支付的商标使用费发票。
4、“宝庆银楼”店铺照片。
5、宝庆总公司的引证商标分别于1998年、2001年、2004年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异议裁定、宝庆总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和证据、苏麟安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答辩书和证据材料、被诉裁定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
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
判断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和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近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一般可以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但更应当尊重市场实际，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标准，基于对商品或服务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对商品或服务是否存在特定关联进行认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于1998年、2001年、2004年多次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宝庆总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各类发票、广告宣传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后，引证商标经过宝庆总公司的多年持续使用，在首饰等商品上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根据宝庆总公司提交的宝庆连锁公司股东会议记录、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等，可以证明宝庆总公司是宝庆银楼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而宝庆银楼公司是宝庆连锁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上述公司均以“宝庆”作为企业商号，且住所地均在江苏省南京市，具有关联关系。根据宝庆银楼公司与宝庆连锁公司签订的《“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的约定，宝庆连锁公司成立后的主要经营业务就是替宝庆银楼公司在南京市以外发展宝庆银楼加盟店，并负责统一管理、业务指导、产品批发配送等辅助服务，其只能在业务范围内合理使用引证商标。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宝庆连锁公司和引证商标权利人之间存在密切的商业往来，被异议商标的原申请人孔玲俐作为宝庆连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清楚知道引证商标在首饰商品上的知名度，也应当知道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室外广告、商业信息代理，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与宝庆连锁公司依约履行的合同义务密切相关。孔玲俐未经引证商标权利人许可，将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在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的指定服务项目上，其行为难谓正当。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然被划分为不同的类别，但在本案中存在特定关联，被异议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宝庆”为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文字“宝庆”位于该商标中央并被图形包围，系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两商标的标志近似。在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两商标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特定的联系，进而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宝庆连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宝庆”既是宝庆总公司的商标，也是宝庆总公司的商号。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宝庆总公司的“宝庆”商号在珠宝首饰行业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虽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宝庆总公司从事的首饰珠宝类商品行业存在一定区别，但宝庆连锁公司经引证商标权利人许可所从事的推广、发展并管理宝庆银楼加盟店等相关业务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存在密切联系，且宝庆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具有密切的特定关系，更加容易使相关公众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宝庆总公司提供的商品密切联系起来，进而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宝庆总公司对“宝庆”所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宝庆连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规定强调的是代理人或代表人与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之间建立的诚信义务，保障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的交易安全和正当的经济利益，以维护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
根据查明的事实，宝庆连锁公司、宝庆连锁公司和宝庆总公司均为关联企业，宝庆连锁公司负责南京地区以外的宝庆银楼加盟店的发展、管理等相关业务，并只能在业务范围内合理使用“宝庆”商标，宝庆连锁公司与宝庆总公司之间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述的代理人。孔玲俐作为宝庆连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未经引证商标权利人许可，将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在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的指定服务项目上，其行为难谓正当。而且，根据宝庆总公司与宝庆连锁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沟通函和回复函，宝庆连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孔玲俐亦明确同意取消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综合以上因素，孔玲俐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宝庆连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宝庆连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南京宝庆银楼连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
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