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6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号****栋自编***************房。法定代表人：乔洪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进，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茗，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洪波，女，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守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赵文选，男，193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一审第三人：刘洪珍，女，193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上述两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进，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茗，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吴子轩，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安公司）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洪波一审诉称，乔安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乔洪波及第三人赵文选、刘洪珍，乔洪波是乔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自2010年1月开始，赵文选、刘洪珍委托的第三人吴子轩介入乔安公司的管理，干涉乔洪波的工作，并安插人员，排挤乔洪波，双方矛盾不断升级，导致乔安公司无法开拓业务，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乔洪波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但赵文选、刘洪珍均未出席也不委托代理人出席。吴子轩更强行搬走乔安公司价值200多万元的设备。乔安公司存续必将使乔洪波利益遭受重大损害。乔安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基础不复存在，乔安公司的公司事务陷入僵局，故乔洪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散乔安公司。乔安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乔洪波的诉讼请求。1.乔安公司不符合解散条件，乔洪波在担任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另设立了与乔安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广州汇乔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乔公司），将乔安公司的业务转移到汇乔公司，导致乔安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并造成乔安公司巨大利益损失。2.乔洪波利用职务之便，虚列业务费开支超过40多万元，造成乔安公司巨大财产损失。3.为扭转乔安公司的经营状况，赵文选、刘洪珍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但乔洪波均拒绝参加，导致乔安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迟迟未能落实。4.乔洪波阻挠乔安公司对外主张债权，导致乔安公司几百万元对外债权未能顺利实现。5.乔洪波向乔安公司借款38万元、向吴子轩借款22万元，均至今未还。其提起本案诉讼就是为了逃离债务。6.乔安公司存续有利于乔安公司及股东，如解散乔安公司将造成股东重大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乔洪波的诉讼请求。赵文选、刘洪珍一审共同述称，同意乔安公司的答辩。吴子轩在一审期间无陈述，也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2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核准，乔安公司宣告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乔洪波；其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股东有乔洪波及赵文选、刘洪珍共3人；其主营项目类别为专业技术服务。乔洪波及赵文选、刘洪珍于同年8月13日签具《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证明书》，证明选举乔洪波为乔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经理，任期均为3年；选举赵文选为公司监事，任期3年。2009年1月16日，乔洪波与赵文选、刘洪珍签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内容为，乔安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备，机电设备的研究、开发、销售、调试、维修、保养及技术服务；乔洪波出资40万元，赵文选出资30万元，刘洪珍出资30万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应当召开；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选举（聘任）乔洪波为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安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乔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乔安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2）股东会决议解散；（3）因乔安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4）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的；（5）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2010年11月1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核准，汇乔公司宣告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乔洪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包括乔洪波（出资额70万元，出资比例70%）、乔广丰（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30%）共2人；其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备，空调设备，机电设备的研究、开发、销售、调试、维修（不含电梯）、保养、技术服务。后汇乔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决议解散。2010年11月22日，乔洪波以吴子轩侵占乔安公司资产、损害乔安公司权益、威胁乔洪波人身安全等为由，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报警；随后，乔洪波以同样理由分别于2011年2月11日9时10分、同年5月17日15时39分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报警。2011年2月19日，乔洪波、吴子轩等在乔安公司《2011年2月19日会议签到表》签到。乔安公司提交的2011年2月19日《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参加会议人员有1.公司60%股权股东赵文选、刘洪珍的代表吴子轩；2.公司40%股权股东乔洪波；3.记录谢逢君、谭果峰。上述决议内容为，一、由于乔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乔洪波从2010年8月份开始阻挠乔安公司开展业务和管理，拒绝与西门子续签代理协议，同时暗中筹备自己的新公司，并于2010年11月18日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占70%股份，其胞弟乔广丰占30%股份，正式注册成立了与乔安公司有直接利益冲突的汇乔公司；由于乔洪波藉着法人代表的身份，隔断乔安公司与客户的正常业务联系，转移乔安公司合同至自己的汇乔公司，并以各种理由绑架、拖欠员工工资和奖金，多次报假警等行为严重损害乔安公司利益，决定重新选举赵永青为乔安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同时免去乔洪波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二、选举赵永青为乔安公司执行董事。该决议赵文选股东签章栏和刘洪珍股东签章栏，分别盖有赵文选、刘洪珍的私章；乔洪波股东签章栏记载为拒签；记录谭果峰栏记载为拒签。2011年5月19日，赵文选、刘洪珍出具《委托书》，委托吴子轩代为行使赵文选、刘洪珍在乔安公司的60%股东权利和权益，并明确对吴子轩在该《委托书》未签订前行使上述委托行为均予以确认；以及授予吴子轩有转委托权。江西省永丰县公证处公证员邓某见证了该《委托书》签署过程，于同日出具了（2011）永证字第63号《公证书》。2011年10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发出穗公越调证字[2011]0277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给乔安公司，通知调取该分局正在侦查的乔洪波涉嫌职务侵占案有关的12张支付证明单原件证据。嗣后，该分局于2013年10月28日发出穗越公群[2013]478号《信访事项告知单》给赵文选，告知其报乔洪波职务侵占一案，该分局已于2011年9月19日立案侦查，目前正加大侦办力度。2012年3月6日，广州新罗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罗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彭昊华、赵小红变更为赵小红。新罗公司又于2012年7月20日申请由股东赵小红变更为赵永青。新罗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批发贸易，机电设备安装维修（不含特种设备），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乔安公司提交给公司登记机关——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备案的2012年6月1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出席会议股东为乔洪波及赵文选、刘洪珍；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乔安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0号23-1，710（地点）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就公司营业执照遗失事宜登报声明；2.同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补办营业执照。该《股东会决议》原股东签字（盖章）栏留有“乔洪波”、赵文选、刘洪珍的签名。乔洪波质疑该《股东会决议》中乔洪波签名真实性，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遂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人，鉴定上述《股东会决议》中乔洪波签名真实性。鉴定人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穗司鉴150101706000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原股东签字（盖章）：”栏内“乔洪波”签名笔迹不是乔洪波本人书写。2015年8月6日，乔安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给一审法院，证明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永青，职务是经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吴子轩不到庭应诉，该院推定其放弃陈述和质证的权利。根据乔洪波主张，结合法庭审理，该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公司解散纠纷。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该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3.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乔洪波与乔安公司、赵文选分别向公安机关报警，指控对方侵犯自己的权益；3.1乔洪波及记录人谭果峰拒绝在2011年2月19日《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签名；3.2乔安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备，机电设备的研究、开发、销售、调试、维修、保养及技术服务；新罗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批发贸易，机电设备安装维修（不含特种设备），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其股东只有赵永青1人；汇乔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消防设备，空调设备，机电设备的研究、开发、销售、调试、维修（不含电梯）、保养、技术服务，其股东有乔洪波与乔广丰2人；3.3鉴定人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证明2012年6月1日《股东会决议》内“乔洪波”签名笔迹不是乔洪波本人书写。4.就本案而言，乔安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乔洪波出资40万元，即乔洪波持有乔安公司40%股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乔洪波有权提起解散被告的诉讼。4.1乔洪波及记录人谭果峰拒绝在2011年2月19日《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签名的行为，证实乔洪波与赵文选、刘洪珍之间的矛盾，导致乔安公司自2011年2月始无法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4.2经比对，新罗公司、汇乔公司与乔安公司的经营范围相近似，换言之，新罗公司、汇乔公司与乔安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而且，2011年2月19日《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关于赵文选、刘洪珍推荐新罗公司唯一股东赵永青担任乔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行为，以及乔洪波开办汇乔公司的行为，均证实乔洪波与赵文选、刘洪珍之间矛盾已经加深，双方上述行为均对乔安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严重冲击。4.3发生2012年6月1日《股东会决议》内“乔洪波”签名笔迹不是乔洪波本人书写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乔洪波与赵文选、刘洪珍之间发生利益抵牾、情绪对立已累年月，并丧失最起码的互信。4.4最终，乔洪波与赵文选分别向公安机关报警，指控对方侵犯自己权益、欲致对方于死地的行为，证实乔洪波与赵文选、刘洪珍之间出现了重大矛盾，其相互间已无继续合作的基础。综上所述，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兼资合的公司，股东之间具备友好的合作意愿和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是公司存续的必要条件。在该院给予双方充足时日协商和解之下，乔洪波与赵文选、刘洪珍之间并未做出协商、收购股权、减资等方式促使乔安公司存续的共同努力。因此，乔安公司已达到解散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一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解散。本案诉讼受理费100元、鉴定费4800元，均由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000元，由赵文选、刘洪珍共同负担500元，由吴子轩负担1500元。判后，上诉人乔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仅仅以乔安公司的股东之间矛盾已激化至不可调和为由判决解散公司，但判决书并没有认定乔安公司对外还有300万元债务尚未追回及股东正在进行追收的事实，而且有个别的债权已经接近收回。一审判决此时解散公司，也没有责令公司成立清算小组进行追收债权，这等于是终止了公司追收债权的行为，公司没有了主体如何对外主张债权。这给乔安公司和股东造成极大的损害，对乔安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二、乔安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贷款结算协议（广东瑞华）、协议书（南国商苑）、《关于2012年3月28日退货处理特别约定》、协议书（从化养生谷）、协议书（南方基地），上述证据证明股东之间有合作意愿，乔安公司已经恢复经营管理。据此，乔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予解散乔安公司，或判决成立清算小组对外主张债权。乔洪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合规，程序得当，且一审经历多次开庭，详细询问了各方的事实，才得出了该判决结果。二、乔安公司解散实际上是不影响乔安公司对外主张债权，可以在解散后成立清算组主张债权。三、乔安公司的公章目前被吴子轩所控制，但乔洪波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安公司不能解散势必对乔洪波的权益造成严重影响，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乔安公司伪造股东会决议，伪造乔洪波的签名，一审判决书第7页已经有记载。即使根据乔安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协议书（南方基地）第4条写得很清楚，乙方或甲方没有继续与甲方或乙方合作的任何意思表示，合作也只是为了收回款项，因为双方没有任何信任基础，并且该协议的产生当时目的是为了收回款项，二审过程中乔安公司提出该证据，也证实了对方违背了当时的承诺，故双方无法继续进行合作。四、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子轩侵占了乔安公司价值170多万元的货物，该货物的市场价格高达500多万元，吴子轩不想解散公司是想达到侵占该货物的目的。综上，一审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乔安公司的上诉。二审期间，乔安公司向本院提交贷款结算协议（广东瑞华）、协议书（南国商苑）、《关于2012年3月28日退货处理特别约定》、协议书（从化养生谷）、协议书（南方基地）。乔安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各股东还在协调，还在后续合作追讨对外债务，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说的，缺乏人合性，无法继续经营管理，故股东之间还有合作意愿，乔安公司已经恢复经营管理。乔洪波则认为，1.对贷款结算协议（广东瑞华）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直至2017年6月21日才签订，是因为瑞华公司知道乔安公司内部股东之间有争议，所以要求必须乔安公司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才同意签订，该事实在一审时已查明；2.对协议书（南国商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不能证明双方有合作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互信基础，该协议第8条很清楚，签订本协议的目的是收回货款，乙方没有继续与甲方合作的任何意思表示；3.对《关于2012年3月28日退货处理特别约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也对后续货物的处理进行约定，不能证明双方有合作基础；4.对协议书（从化养生谷）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货款也是在甲丁方授权乔安公司的代理人及乙方代理人只是负责追回应收货款，签订本协议的目的是收回货款，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任何意思表示；5.对协议书（南方基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货款也是应中国移动南方基地业主方的要求来签订的，该业主也知悉乔安公司与股东之间有矛盾，要求股东之间明确货款分配才予以进行结算，并且三份协议中所涉的货款，除了第2项还未分配外，其他款项均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分配，这也证明双方只是为了收回货款，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意思。二审庭审中，赵文选、刘洪珍均陈述，其意见与乔安公司的意见一致。吴子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另，二审庭审中，乔洪波对乔安公司、赵文选、刘洪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进、杨凯茗的代理资格提出异议，认为乔安公司与赵文选、刘洪珍不能委托共同的诉讼代理人。乔洪波又对乔安公司提交的上诉状有异议，认为按照最新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状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是案涉上诉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上诉不是乔洪波的真实意思。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公司解散纠纷，因吴子轩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公司解散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乔洪波起诉要求解散的乔安公司是我国内地设立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乔安公司的解散纠纷应适用登记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经本院核实，乔安公司提交的上诉状虽然没有法定代表人乔洪波的签名，但盖有乔安公司的公章确认，据此可以认定提起上诉是乔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乔安公司、赵文选、刘洪珍委托朱文进、杨凯茗作为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当事人盖章或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且记明了委托事项和权限，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朱文进、杨凯茗有权代表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乔洪波认为乔安公司、赵文选、刘洪珍不能委托共同的诉讼代理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乔安公司是否达到解散的条件；二、乔安公司对外主张债权是否影响乔安公司解散。关于乔安公司是否达到解散的条件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可知，在乔安公司经营过程中，其股东即吴子轩、赵文选、刘洪珍之间出现了重大的矛盾，他们相互指控对方侵犯自己的权益，甚至发生激烈的冲突，导致乔安公司自2011年2月开始无法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严重影响了乔安公司的正常运营。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理由阐述合理充分，本院均予以认可，不再累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乔安公司已达到解散的法定条件，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虽然乔安公司提供了贷款结算协议（广东瑞华）等协议拟证明股东之间还有合作意愿，但上述协议均是关于乔安公司已完成工程的款项的收取及货物的处理的约定，并非新业务的开展，且部分协议明确载明乔洪波、赵文选、刘洪珍之间没有继续合作的任何意思表示，故上述协议均不足以证明乔洪波、赵文选、刘洪珍之间还有合作的意向或基础。关于乔安公司对外主张债权是否影响乔安公司解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乔安公司解散后，应成立清算组，由清算组代表公司清理相关未了结的业务、债权、债务等，故乔安公司对外主张债权并不构成乔安公司不得解散的法定理由。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后，乔安公司应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或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乔安公司在本案中上诉要求成立清算组对外主张债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乔安楼宇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