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0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毅，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某某监狱三监区分监区长，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6年3月23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3月24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秀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辩护人温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毅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毅及其辩护人朱秀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5月28日，服刑人员林某某在某某监狱服刑改造期间不遵守监规，私自离开监舍，擅自超越监狱警戒线，妄图实施脱逃行为后被监狱民警抓获，时任某某监狱三监区一分监区长的被告人李毅等人对林某某进行了殴打。随后，林某某被关禁闭十五天，期间的饮食被克扣，而李毅在禁闭室的三次值班期间，明知存在上述情况，仍不提供正常饮食。2015年6月11日林某某被解除禁闭，转入三监区三监号进行严管，期间被克扣食物、罚站、限制休息时间，李毅在值班时发现上述问题而未加以制止。2015年6月23日干警例会后，李毅等人又使用戒具对林某某进行了殴打。2015年6月28日，林某某因病被120急救车拉至郑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后又转回监狱医院监区，6月29日7时13分，林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某符合因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后继发循环障碍性代谢紊乱和肾损害，合并贫血、发热、腹泻等，引起急性循环和呼吸功能障碍而死的征象。
2016年3月23日，李毅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原在某某监狱三监区三监号服刑，是三监区的生活委员。2015年5月28日早上林某某跑了，被抓回来后在三监区前门，我看到张昆仑、李毅在用电警棒、橡胶棍打林某某，后来在储藏室还听到林某某挨打的声音，接着林某某被张昆仑、聂永强、李毅等干部拖着去了八监号，又听到张昆仑、聂永强打骂林某某的声音。随后林某某被关禁闭，我给他送饭，早晚各半个馒头，午饭没有，每天一小瓶水，是张昆仑交代的按严管标准送饭。解除禁闭后他一直被严管，两次例会后，林某某也都挨了打，其中第二次例会后，我看到李毅用电警棍呲林某某，聂永强用橡胶棍打，张昆仑在旁站着。
2、证人狄某的证言证明：我原在某某监狱三监区三监号当号长。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被带回来后，我在监号门口站着，张昆仑、李毅在楼道里对林某某身上乱跺、乱捶，嘴里也骂着，之后林某某被张昆仑、李毅带到储藏室打，刘监狱长过来了五分钟，他走后张昆仑、聂永强、李毅、武某某、孙某拖着林某某到八监号，我在三监号门口可以看到张昆仑、孙某用电警棍，李毅、武某某、聂永强用橡胶棒朝林某某屁股、大腿上乱打。林某某被禁闭期间张昆仑安排杨某送饭，早晚只有半个馍，没午饭，有时不让喝水。解除禁闭后张昆仑交代我对林某某严管，晚上两点睡觉五点起床，其余时间都站着。解除禁闭后的第二个例会后，向林某某宣布加刑，张昆仑、聂永强、李毅、武某某、孙某把林某某带到八监号，还是用电警棍和橡胶棒打。
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我曾在某某监狱三监区三监号服刑，后期管教民警让我协助号长狄某，成为严管员。2015年5月28日四监号的林某某逃跑，当时就被抓了回来，带到监区前门过道，我当时在三监号门口站着，伸出头能看见张昆仑、聂永强等干警围着林某某，林某某被戴上连体铐，张昆仑、李毅等人围着对林某某拳打脚踢，后来还有人拿电棒和橡胶棒。接着林某某被拉进储藏室打，传来电警棍呲人、橡胶棒打人的声音，后张昆仑从储藏室出来，刘监狱长来说了几分钟话，他走后我看见张昆仑、李毅、孙某等干警拖着林某某进了八监号，我透过八号窗口看见张昆仑、李毅用电警棍、橡胶棒打林某某，之后林某某就被关了十五天禁闭。禁闭解除后，我听狄某说张昆仑让对林某某严管，早晚各半个馒头，中午没饭，白天在车间罚站，收工回到监号后面壁站到凌晨两点。禁闭解除后的例会后，我见过张昆仑、聂永强、李毅、孙某都在八监号打过林某某，李毅是用电警棍呲。
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我原在某某监狱三监区四监号服刑，和林某某、李某1是一个互监组。2015年5月28日早上清点人数，发现林某某不见了，他被带回来后，被带到八监号，八监号是平时周二例会后管教民警专门修理犯错误犯人的地方。张昆仑在里面站着，我听到橡胶棒打的声音、电警棒呲人的声音，还听到林某某在里面叫，以及李毅的叫骂声。第二天听说林某某被关到禁闭室，关了十五天，出来后被分到三监号也就是严管号，平时不管是出工还是在监号一直被罚站。被严管的犯人早晚各半个馍，没有汤菜，没有午饭，每天只有一杯水甚至更少。在林某某从禁闭室出来后的例会后，我看到过张昆仑、聂永强、李毅在八监号里打林某某。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原在某某监狱三监区四监号服刑。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被带回后，我听到张昆仑和李毅在前门打骂林某某和林某某的求饶声，随后林某某被带到八监号，里面乱哄哄的，我听到张昆仑、聂永强、李毅在骂林某某，还能听到电警棍发出的呲呲声和橡胶棒打人的嘭嘭声。林某某被关禁闭出来后一直被严管，白天出工在车间站，晚上在监号内站到两点左右，吃饭时食量减半。我知道的还有例会后林某某被带到八监号挨打，能听到张昆仑、聂永强、李毅的打骂声。
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我原在某某监狱三监区四监号服刑。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被押回监区后，民警让我们在监室分两排坐好，当时我听到林某某挨打时的哭叫声、电警棍、橡胶棒打在身上的声音，还听到张昆仑、李毅的叫骂声，听声音应该是在警官办公室附近，随后听到脚铐拖地的声音，林某某被带到八监号，又听到林某某的哭叫、电警棍、橡胶棒打在身上的声音以及张昆仑的骂声。随后林某某被关了禁闭，解除后的第二个例会以后，我又听见打林某某的声音，还有张昆仑、李毅的骂声。林某某被严管时得站到凌晨两点多，吃的也少。
7、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某监狱三监区的大组长。林某某逃跑当天被抓回来后，管理前门的小哨乔某打了林某某两巴掌，张昆仑把林某某带到谈话室，我们在监室里站队，能听见电警棍呲人的声音，后来林某某被带到八监号，张昆仑出来后让我进去看着，我见林某某在地上趴着，应该是被打过了。随后林某某被关禁闭，禁闭结束后继续严管，食量减半。周二的例会后我见到过张昆仑在八监号拿电警棍往林某某身上电，李毅曾在场。
8、证人原某的证言证明：我原在某某监狱三监区一监号当号长。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听说四监号跑了个犯人，过了一会儿就被抓了回来，我看他蹲在民警办公室门口的墙根，才知道他叫林某某。随后他被叫进谈话室，张昆仑进去后，就听到电警棍的刺啦刺啦声和林某某的求饶声，后来他被拖到储藏室，就聂永强、乔某他们三人在屋，又听到打骂声、求饶声，再后来林某某被带到八监号，又挨打，出来后就被关了禁闭。解除禁闭后的周例会后，林某某还是被带到八监号挨打。
9、证人张某搏的证言证明：我原在某某监狱三监区二监号当号长。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逃跑被抓回来后，我听到储藏室里传来打人的声音，之后林某某就被关了禁闭，出来后被严管，我经常看见他被罚站。我还能听到例会后林某某在八监号挨打的声音。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某监狱三监区副教导员。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脱逃被抓回来，当天上午就被关禁闭了，期间我和王迪值的是白班，禁闭结束后我值过夜班。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曾任某某监狱三监区教导员。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因脱逃被关禁闭了，解除后我看到过他被罚站、写材料。
12、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林某某死亡原因、损伤时间、致伤物和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林某某符合因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后继发循环障碍性代谢紊乱和肾损害（肾小管管型），合并贫血、发热、腹泻等，引起急性循环和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征象。（2）被鉴定人林某某体表片状皮肤、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致伤物所致；林某某背部皮肤条片状表皮剥脱，并皮内和皮下出血，边缘不整，位于背部凹陷区域，特殊致伤物、致伤方式或不规则钝性致伤物接触、挫压可以形成；林某某左、右腕部及左、右踝部陈旧性皮肤挫伤、结痂符合加带戒具摩擦所致；其右腋下、右臀部成对间距1.0cm的小片状褐色表皮剥脱不排除电击损伤。（3）被鉴定人林某某体表点片状皮肤、软组织挫伤，部分结痂，新旧程度不一；根据法医学文献，擦挫伤呈红色、褐色（或紫褐）者，损伤时间为13天，色变为绿色者（45天），变黄色者（710天）。
并附有门诊病历及郑州院前急救病历。
13、罪犯禁闭审批表、罪犯禁闭登记簿，证实2015年5月28日对林某某实施禁闭处罚，期限为十五天，于2015年6月11日解除禁闭。
使用戒具审批表，证实了对林某某加戴戒具的情况。
禁闭室值班登记表、警察值班情况记录表，证实了禁闭室值班和警察值班的情况。
某某监狱三监区严管号工作试行规定，证实了某某监狱三监区严管号工作规定。
14、本院（2015）中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林某某在某某监狱服刑期间因脱逃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5、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某某监狱系机关法人。
某某监狱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毅的工作简历以及分监区长岗位职责。并附有李毅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以及郑州市司法局文件，证实李毅于2004年12月15日被任命为科员。
16、归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李毅接电话通知后到案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李毅的出生日期及户籍地等个人身份信息。
18、刑事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4日，某某监狱支付林某某家属人民币90万元。
19、本院（2016）豫0102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以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刑终4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终审判决，张昆仑因犯虐待被监管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聂永强因犯虐待被监管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0、同案犯张昆仑的供述证明：我是某某监狱三监区监区长，负责三监区的全面工作。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逃跑被带回三监区，他被解除禁闭后，我安排人严管，实施非劳动定餐。有个周二例会要向他宣布加刑，我安排聂永强、李毅去，二人把林某某带到八监号，我听到李毅在里面用电警棍呲林某某的声音。
21、同案犯聂永强的供述证明：我是某某监狱三监区二分监区长。2015年5月28日林某某脱逃被抓，他解除禁闭后的第二个例会后，张昆仑让我和李毅对林某某批评教育。我们二人把他带到八监号，我拿橡胶棒朝他肩膀上捣几下，李毅拿电警棍朝他身上电几下。
22、被告人李毅的供述，供认在林某某在被关禁闭以及严管期间，其值班时，知道林某某被克扣饮食，长时间被罚站，但认为是张昆仑安排，后又在张昆仑的安排下，在一次周例会后持电警棍呲林某某，一起的还有拿橡胶棒打的聂永强。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毅作为监狱的监管人员，在工作中与他人对被监管人员进行殴打、虐待，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以虐待被监管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毅辩称：2015年5月28日当天我没有殴打林某某，对其他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综合本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毅在2015年5月28日实施了殴打行为；李毅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我曾在某某监狱三监区一监号服刑，担任前门哨。监区早上的时候只有积委会、号长、前门哨、中门哨允许在走廊，其他人除了上厕所的必须在房间，饭后在房间里坐两排等候管教带着去出工。2015年5月底的一天，林某某逃跑被送回来后，张昆仑在前门里边的谈话室门口给他戴上了连体铐，让他在门口站着还骂了他。后来李毅带人打饭回来，直接去了值班室。管教们都到了后在值班室开了个会，印象中一结束李毅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下了楼。随后聂永强让林某某自己走到储藏室，然后我听到里面有电警棍呲的声音。我对当天林某某是否在八监号挨打没印象，三监号是严管号，不可能看到八监号，四监号当天早上也不会允许站起来往八监号看。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原来在某某监狱三监区六监号服刑。林某某被关禁闭期间，我曾在上面的领导办公室打扫卫生，李毅和武某某一起值班，我是早上七点钟去的，一起的还有送饭的犯人。我能想起来一件事，有天生活委员忘了给林某某送水，李毅他俩正好值班，看见后让我们给林某某打水，因监区不能乱跑，打水的犯人就近在水池子里打了一杯水，李毅看了说这水不达标不能喝，武某某就领着我去旁边的水管处换了干净水。
关于控辩双方所争议的被告人李毅在林某某脱逃当天被抓回来后是否对其进行殴打的问题，本院审查后认为，控方所举证据中，能够明确证明当天李毅对林某某进行殴打的有杨某、狄某、侯某三名证人的证言，其中，三证人均证明李毅在前门过道处殴打，狄某、侯某还证明李毅在八监号殴打。具体来说：第一，杨某证明其打完饭回到三监区前门时，看到张昆仑、李毅用电警棒、橡胶棍打林某某，侯某证明没几分钟林某某被带回来后其在三监号门口看到张昆仑、李毅等四五名干警围着林某某拳打脚踢，后来见有人拿电棒和橡胶棒打，谁手里拿东西记不清了，狄某证明其在监室门口看到张昆仑、李毅还有其他干部在楼道里朝林某某身上乱捶乱跺。而李毅辩解当时发现林某某脱逃后张昆仑让其继续带着犯人打水打饭，五六分钟后张昆仑将林某某带回，而其是大概二十分钟后才回到监区，看到林某某在谈话室里蹲着，张昆仑的供述也能证明李毅辨认完林某某后带犯人去打饭，辩方提交的前门哨乔某的证言证明李毅打完饭后直接去了值班室，并未有殴打行为，故李毅在前门过道殴打林某某有无时间上的可能存在疑问，控方证人证明的殴打方式、人员等亦存在出入。第二，狄某证明其在三监号门口站着，看到在八监号内张昆仑、孙某用电警棍、李毅、武某某、聂永强用橡胶棒朝林某某的屁股、大腿乱打，侯某证明其透过八监号窗口看见张昆仑、李毅用电警棒、橡胶棍打林某某，而李毅对此亦予以否认，辩方提交的乔某的证言证明三监号是严管号，不可能看到八监号，四监号当天早上也不会允许站起来往八监号看，且控方证人马某2的证言还证明当天民警让犯人们在监室分两排坐好，上述证据之间亦存在矛盾。本院考虑到，狄某还曾证明，张昆仑让其打林某某，说他余刑还长，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一回事，张昆仑自己也觉得林某某挨不了多久，本院认为其证言存在言过其实之处。综上，起诉书就2015年5月28日李毅殴打林某某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5年5月28日，服刑人员林某某在某某监狱服刑改造期间不遵守监规，私自离开监舍，擅自超越监狱警戒线，妄图实施脱逃行为后被监狱民警抓获。随后，林某某被关禁闭十五天，期间的饮食被克扣，而被告人李毅在禁闭室的三次值班期间，明知存在上述情况，仍不提供正常饮食。2015年6月11日林某某被解除禁闭，转入三监区三监号进行严管，期间被克扣食物、罚站、限制休息时间，李毅在值班时发现上述问题而未加以制止。2015年6月23日干警例会后，李毅等人又使用戒具对林某某进行了殴打。2015年6月28日，林某某因病被120急救车拉至郑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后又转回监狱医院监区，6月29日7时13分，林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某符合因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后继发循环障碍性代谢紊乱和肾损害，合并贫血、发热、腹泻等，引起急性循环和呼吸功能障碍而死的征象。2016年1月4日，某某监狱支付林某某家属90万元人民币。
2016年3月23日，李毅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毅作为监狱的监管人员，在工作中对被监管人员进行殴打、虐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毅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监狱、拘留所、看守所等监管机构的监管人员对被监管人进行殴打或者体罚虐待，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本案被告人李毅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
在量刑时，关于李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以及林某某家属已获赔偿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毅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红斌
人民陪审员 沈德田
人民陪审员 尹维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付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