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民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华在，男，1972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德莲，女，1974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发廷，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洁，男，1997年6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法定代理人任西云（上诉人任洁之父），男，197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法定代理人杨纲琴（上诉人任洁之母），女，197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代理人田荣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桂珍，女，1966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代理人王俊，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国，男，1963年6月8日生，汉族，住泸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永丽，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华在、尹德莲与上诉人任洁、邓桂珍、陈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华在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发廷、上诉人尹德莲的委托代理人胡发廷，上诉人任洁的法定代理人任西云、委托代理人田荣军，上诉人邓桂珍的委托代理人王俊，上诉人陈富国的委托代理人张永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5日20时50分，泸县公安局兆雅派出所民警在本辖区巡逻途中巡逻至泸县进港公路4KM左右时，发现川EC0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摔倒在公路旁边的水沟中，随即报案。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队）向任洁进行了调查取证、现场勘查，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泸县公交证字（2012）第2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为：章华在、尹德莲之子章小飞（1997年1月19日生，户籍泸县太伏镇新石村11社）驾驶川EC0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任洁从泸州往泸县太伏新路方向行驶；在此途中章小飞、任洁相互交换驾驶，20时45分许，行驶至泸县进港路4KM＋900M处，川EC04**号二轮摩托车摔倒在行驶方向左侧公路旁水沟中，造成川EC04**号车上人员章小飞、任洁受伤，章小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川EC0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周围无目击证人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现仅有当事人任洁的陈述材料，且现场所遗留痕迹等均无法证实事故发生过程，从交警部门所取得的证据来看，无法查证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章小飞与任洁受伤后随即被送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章小飞住院2天后出院，产生医疗费10292.83元，并于2012年9月10日死亡。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章小飞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章小飞系颅脑损伤死亡。任洁受伤住院49天后出院，产生医疗费164824.36元。同时查明，川EC04**二轮摩托车的原实际所有人为邓桂珍，2012年6月1日，邓桂珍以其摩托车丢失为由，在交警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该机动车注销登记，并出具了《关于摩托车川EC04**自行解体说明书》和《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川EC04**摩托车应由邓桂珍自行解体处理，但邓桂珍并未将该摩托车进行解体。2012年8月5日，死者章小飞与国清摩托车车行即被告陈富国签订《购车协议》，陈富国将川EC04**号二轮摩托车以2200元价格卖给了章小飞，购车协议上有卖车人陈富国的签字及国清摩托车销售专用章的盖章，也有买车人章小飞的签字，同时登记了买车人章小飞的身份证号码51052119970119585X。章小飞购买了川EC0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未购买任何保险。事故发生后，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车上人员章小飞和任洁进行抽血乙醇检验，二人均未检验出乙醇。该车经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1、制动系，前、后轮制动管线连接完好，前、后轮制动功能有效；2、转向系，各连接机构完好，转向功能有效；3、灯光，前照灯功能有效。
另查明：交警队从兆雅街上到进入临港路转角处设置了摄像监控，2012年9月5日星期三晚上20点41分26秒，一辆摩托车经过泸县兆雅镇政府门口，摩托车后座是穿白色衣服的；2012年9月5日星期三晚上20点41分46秒，一辆摩托车经过泸县兆雅镇往太伏镇方向驶入进港路的转角处，摩托车后座仍然坐的是穿白色衣服的。2012年9月24日，交警队询问任洁时，任洁在回答交警队提问“那你们两个是谁驾驶的摩托车”时，任洁回答陈述：“从泸州出来一直到龙马潭区长安乡加油站都是章小飞骑的摩托车，我坐的摩托后座，加好油后，就是我骑摩托，章小飞坐的后座，我骑摩托车骑到泸县四中，过了四中之后具体是谁骑的摩托车我现在想不起了。”2012年9月28日，任洁向交警队继续陈述：“┈于是我和章小飞就继续往太伏新路走，当时也是我驾驶的摩托车，章小飞坐的摩托车后座，后来，我就驾驶摩托车过了兆雅街上，从进港路转进去，我驾驶摩托车在进港路上走了一截，章小飞就说我驾驶摩托车速度太慢了，然后我就把摩托车停下来，让章小飞来骑，我坐在摩托车的后座，我就只记得我们在进港路换了人骑摩托车，之后应该没好久我们就出事了，但我真的就记不得了。”驾驶川EC04**号二轮摩托车搭乘章小飞从兆雅街上往临港路行驶了一段路程，20时45分许，川EC04**号二轮摩托车摔倒在水沟中，事故发生后，交警队对现场进行拍照，任洁穿格子衣服，章小飞穿白色衣服。章小飞于2011年9月到华西卫校眉山校区药剂专业学习，于2012年5月离校，未再返校。2012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001元，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元。章华在、尹德莲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按照2012年度的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任洁、邓桂珍、陈富国赔偿章华在、尹德莲之子章小飞死亡所产生的损失319878.53元（已扣除章华在、尹德莲应承担的30%），诉讼费用由任洁、邓桂珍、陈富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章华在、尹德莲之子章小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因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故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事故发生时，是谁驾驶的摩托车；二是如何划分各方的责任；三是如何确定章小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事故发生时，是谁驾驶的摩托车，即本案侵权人之确定。
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认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员，但从监控录像、现场照片和任洁在交警队关于事故经过的陈述，证明事故摩托车在进入临港路口时系任洁在驾驶，尔后发生事故，事故地点与监控录像地点相距仅4900米，间隔时间三四分钟，在此4900米的间距和三四分钟的时间内，任洁与死者章小飞是否更换驾驶摩托车，则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常理，在如此短的时间和距离内，任洁的更换驾驶主张，难以采信。据此，应当认定事故车辆的驾驶人系任洁，是本案的侵权人。
二、章华在、尹德莲与任洁、邓桂珍、陈富国之间的责任划分。
一审法院认为：章小飞年仅15周岁就离开学校、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而购买摩托车驾乘，章华在、尹德莲作为死者章小飞的父母，未尽到父母应尽的监护、教育责任；且章小飞明知任洁没有驾驶资格而将摩托车交由其驾驶，造成事故发生，因此对事故的发生，章小飞存在过错。章华在、尹德莲作为章小飞的父母对章小飞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对章小飞的死亡，章华在、尹德莲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任洁系未成年人，在上学期间离开学校，且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而驾驶摩托车，导致事故的发生，造成章小飞的死亡，对此，任洁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任洁造成的损害后果，任洁的父母作为任洁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由任洁的监护人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
邓桂珍作为川EC04**号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主张该摩托车被盗，但未提供报案等证据证明；邓桂珍在泸县车管所办理该摩托车注销登记时，并未按自己向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出具的《关于摩托车川EC04**自行解体说明书》和《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的要求，将川EC04**号摩托车解体，导致该摩托车在注销登记后，又出现在陈富国的二手车行，被出售给了章小飞，使得该摩托车在被注销的情况下仍然被出售给了章小飞，邓桂珍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章小飞的死亡，邓桂珍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
陈富国作为二手摩托车的经营者，应当依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接受二手车买卖委托时，认真核实车主和车辆的相关信息，但本案的事故车辆是在被注销后被陈富国二手交易，并出卖给未成年人章小飞，故陈富国对章小飞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
三、章小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的确定。
章小飞生于1997年1月19日，户籍泸县太伏镇新石村11社，死亡前初中毕业后于2011年9月到华西卫校眉山校区药剂专业学习，到2012年5月离校时，章小飞就读职业技术学校未满一年。章华在、尹德莲主张章小飞离校后，随尹德平在泸州市路路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当学徒，并提供了尹德平、唐家秀的证言，但尹德平系章小飞舅舅、唐家秀系章小飞伯母，与章华在、尹德莲均系亲戚关系，且未提供章小飞在该公司当学徒的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虽然任洁曾提到章小飞在修理厂上班，但未证实具体的上班时间和地点，且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章小飞上班的时间、地点和时间的连贯性，故章华在、尹德莲请求按2012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的请求，不予支持；章华在、尹德莲之子章小飞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只能按照2012年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章小飞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140020元（7001元／年×20年=140020元）；丧葬费17936.50元（35873元／年÷12个月／年×6个月=1793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0292.83元。交通费和误工费，虽然章华在、尹德莲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和工资收入等证据，但由于章小飞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父母回家照看和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和误工的事实，故对章华在、尹德莲请求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以上合计190749.33元。
综上所述，对章小飞的死亡，章华在、尹德莲及任洁、邓桂珍、陈富国均有过错，都应当承担责任。章小飞因交通死亡产生的损失190749.33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章华在、尹德莲承担35%的责任，即章华在、尹德莲自行承担66762.27元；任洁承担45%的责任，即由任洁的法定代理人赔偿85837.20元；邓桂珍和陈富国各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即邓桂珍赔偿19074.93元，陈富国赔偿19074.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章华在、尹德莲之子章小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发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90749.33元，由章华在、尹德莲自行承担66762.27元，任洁的法定代理人任西云、杨纲琴赔偿85837.20元，邓桂珍赔偿19074.93元，陈富国赔偿19074.93元，限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章华在、尹德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6元，由章华在、尹德莲负担3281元，由任洁的法定代理人任西云、杨纲琴负担1935元，邓桂珍负担430元，陈富国负担430元。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章华在、尹德莲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损失有误，应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一审未判决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因章小飞死亡产生的损失318344.13元（已扣除上诉人应承担的30%部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任洁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是由章小飞驾驶的摩托车，而章华在、尹德莲未举证证明任洁对章小飞的死亡负有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任洁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承担章小飞的死亡赔偿责任、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上诉人邓桂珍上诉认为，邓桂珍是被迫在车管所办理的摩托车注销手续、被迫出具的《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邓桂珍不知道摩托车是怎么到了陈富国手中、怎么卖给章小飞，且涉案摩托车没有技术缺陷，上诉人的摩托车与章小飞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担责，请求二审改判驳回章华在、尹德莲对上诉人邓桂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邓桂珍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上诉人陈富国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购车协议》是章小飞与摩托车车行签订的，上诉人陈富国只是车行员工、被告主体资格不适；上诉人未核实事故摩托车是否注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摩托车性能良好，事故发生是驾驶人员本身所致，上诉人陈富国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改判驳回章华在、尹德莲对上诉人陈富国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富国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针对上诉人章华在、尹德莲的上诉，任洁及其法定代理人辩称，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系章小飞在驾驶，任洁不应担责；邓桂珍辩称，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标准是正确的，邓桂珍对章小飞的死亡没有责任，不应担责；陈富国辩称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标准是正确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陈富国无关，系因驾驶员操作不当，陈富国只是作为员工委托买卖、不应担责。
针对上诉人任洁及其法定代理人的上诉，章华在、尹德莲辩称，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驾驶员是正确的，任洁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正确的；邓桂珍和陈富国辩称对该上诉无意见。
针对上诉人邓桂珍的上诉，章华在、尹德莲辩称，邓桂珍诉称被迫出具承诺书不实，摩托车注销后不能再买卖，即使车辆完好也不能减轻邓桂珍的责任；任洁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章华在、尹德莲的答辩意见；陈富国辩称摩托车注销后不能再买卖，即使车辆完好也不能减轻邓桂珍的责任。
针对上诉人陈富国的上诉，章华在、尹德莲辩称，陈富国在协议上签字、车行的印章有假，一审证据证明陈富国是车行的老板，陈富国将车卖给未成年人章小飞应担责，摩托车依法注销后不能再买卖、即使车辆性能完好也不能减轻陈富国的责任；任洁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章华在、尹德莲的答辩意见；邓桂珍辩称陈富国将车卖给章小飞，一审判决其担责正确。
二审中，上诉人章华在、尹德莲申请了尹德平作为证人出庭，以证明章小飞生前曾在路路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上班，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任洁及其法定代理人质证认为，章小飞上班时未满16岁、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证人尹德平与章华在、尹德莲是亲戚、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邓桂珍质证认为，证人尹德平与章华在、尹德莲是亲戚、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章小飞仅是学徒、未工作满一年，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陈富国质证认为，证人尹德平是否属路路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员工无证据证明，章小飞的父母也无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就证人尹德平的证言，本院作以下评述：因证人尹德平与章华在、尹德莲有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利害关系人证言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章华在、尹德莲主张的章小飞死亡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章华在、尹德莲未提供足以证明章小飞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当。
针对任洁、邓桂珍、陈富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能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现有监控视频显示在发生事故前三四分钟时系任洁驾驶，短时间、短距离内仍由任洁继续驾驶摩托车具有高度可能性，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事故发生时系任洁驾驶摩托车的事实存在，而任洁主张其与章小飞换乘、事故发生时系章小飞驾驶仅有任洁本人的陈述，该陈述的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系任洁并无不当，对任洁承担责任的划分也并无不当。其次，邓桂珍辩称其是被迫注销摩托车、被迫出具《自愿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无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对邓桂珍应担责作了充分阐释。再次，陈富国主张其仅系车行员工但未举证证明，陈富国作为涉案摩托车买卖的直接经手人，既未审慎核实摩托车相关信息、又将车辆出售给未成年人章小飞，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最后，章华在、尹德莲主张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由任洁、邓桂珍、陈富国承担连带责任，对该条规定的“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作限制性理解为宜，本案肇事摩托车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机动车情形，章华在、尹德莲要求任洁、邓桂珍、陈富国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6元，由上诉人章华在、尹德莲负担3281元，上诉人任洁的法定代理人任西云、杨纲琴负担1935元，上诉人邓桂珍负担430元，上诉人陈富国负担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审 判 员 卓 波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连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