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建伟，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业，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彬，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道恩，男，193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卢道恩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风华，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明耀，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柯艳红，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述俩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卢道恩、原审被告陈明耀、柯艳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4）鼓民初字第54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卢道恩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令卢道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我国法律并没有限制债务人合法处分其财产，卢道恩与陈明耀、柯艳红之间即使存在合法的债权关系，也不影响陈明耀、柯艳红合法处置其财产。二、陈明耀、柯艳红与柯建伟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柯建伟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99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柯建伟通过自己和妻子吴燕丽的银行帐户向柯�红支付了购房款，进行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完全符合二手房买卖的交易习惯。三、（2014）漳证民内字第9930号公证书仅是为了少交过户税费，陈明耀、柯艳红与柯建伟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而不是赠与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无偿转让的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得出柯建伟知晓柯艳红所谓的转让财产。综上，柯建伟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并非恶意低价受让房产，是善意受让人，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卢道恩辩称，1.关于诉讼费缴纳问题，陈明耀、柯艳红至今未缴纳上诉费，其上诉不成立。2.陈明耀、柯艳红的上诉若不成立，由于陈明耀、柯艳红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债务人，已经认可了一审的证据事实和判决，本案是撤销权之诉，交易一方若认可�推定双方的交易应是虚假交易。3.陈明耀、柯艳红以及柯建伟对本案采取的措施是拖延，希望法院对此行为进行惩戒和处罚。4.陈明耀、柯艳红以及柯建伟共同转移资产，答辩人认为其构成诈骗行为，应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处理。5.柯艳红、柯建伟之间的赠与合同是陈明耀、柯艳红夫妇共同参与的，公证文书是任何其他证据所无法对抗的。陈明耀、柯艳红对柯建伟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卢道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柯艳红同柯建伟之间赠与房产的行为，该房产价值4968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3.被告承担其非法赠与行为对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587200元，期限一年。2013年7月12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65万元，年利率为22%。2013年8月4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939430元，期限一年。2013年8月18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61万元，期限一年。2013年12月3日，被告陈明耀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605120元，期限一年。被告柯艳红与被告陈明耀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8月17日登记结婚。原告卢道恩于2014年11月18日对上述借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4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513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柯艳红、陈明耀共同偿还原告卢道恩借款本金4391750元及利息。柯艳红、陈明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闽01民终1714号民事裁定，裁定柯艳红、陈明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告柯建伟和被告柯艳红系兄妹关系。据（2014）漳证民内字第9930号公证书，被告柯艳红将其名下位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79号悦景豪庭3幢2102号建筑面积138.3平方米的房产赠与给其兄被告柯建伟，该房屋产权在漳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发证中心转移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5日，现产权证号为：漳房权证芗字第××号。被告柯艳红于2013年从新城房地产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购买该房屋，其提供的两张发票载明购房金额为981930元（单价7100元/平方米）。被告柯建伟于2014年8月26日转账30万元给被告柯艳红，被告柯建伟之妻吴燕丽另转账多笔款项给被告柯艳红：2014年8月12日转账45.5万元，2014年10月27日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24日转账57500元，2014年11月28日转账86000元，2014年12月10日转账50000元，共计转账698500元。另，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柯艳红和柯建伟的转让行为是否符合上述法定的可撤销的条件，法院分析如下：其一，本案被告陈明耀、柯艳红所欠原告400多万元的债务，一审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5134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714号民事裁定已经予以确认。故经生效裁判确认，原告卢道恩系本案被告陈明耀、柯艳红的合法债权人。其二，被告柯艳红转移其名下的本案讼争房产的时间系2014年9月5日。其中载明金额为1587200元、65万元、939430元、61万元的四张借条均已经到期。转移时间在其大部分债务到期后，被告柯艳红拒不归还到期债务的行为已给债权人卢道恩造成损害。其三，根据公证书和产权登记信息，被告柯艳红系以赠与的�式转让讼争房屋，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被告柯艳红、柯建伟辩称，转让讼争房产已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但被告柯建伟本人仅支付30万元，其余69.85万元系由其妻子在四个月内分五次支付，这些款项支付时间间隔较长且无证据证明与购买讼争房屋相关，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有赠与公证等相反的证据表明该房屋系以赠与方式进行转让，因此，被告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四，受让人被告柯建伟系被告柯艳红的兄长，其亲属的关系以及无偿转让的行为可推定被告柯建伟知晓柯艳红转让财产侵害债权人利益。综合上述几点因素，被告柯艳红、柯建伟的无偿转让行为致使原告债权难以实现，给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原告依法有权撤销被告柯艳红转让讼争房屋给被告柯建伟之行为；律师费1万元系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由债务人陈明耀、柯艳红负担。被告陈明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柯艳红将位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79号悦景豪庭3幢2102号房屋（现产权证号为：漳房权证芗字第××号）赠与给被告柯建伟的行为；二、被告柯艳红、陈明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道恩律师费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752元，保全费3004元，由被告柯艳红、陈明耀、柯建伟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柯建伟提交以下证据：1.柯建伟妻子吴燕丽的《情况说明》，证明吴燕丽于2014年8月12日至12月10日间汇给柯艳红的购房款计69.85万元。2.《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明讼争房屋即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79号悦景豪庭3幢2102号房屋在2014年10月20日的估价为102.34万元，柯建伟并非低价受让财产。3.吴燕丽证人证言，证明其与柯建伟向柯艳红支付购房款99.85万元购买讼争房屋，当时为了省手续费才作了赠与公证。陈明耀、柯艳红提供了银行转帐凭证，证明2014年8月12日吴燕丽转帐45.5万元，两天后该款项就被划走用于解押房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柯建伟、陈明耀、柯艳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明耀、柯艳红欠卢道恩借款本金400多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陈明耀、柯艳红应当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柯艳红将其名下房产即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79号悦景豪庭3幢2102号房屋赠与给柯建伟，并办理了公证手续，该房产于2014年9月5日转移登记至柯建伟名下。柯艳红在高额债务到期且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将其个人房产赠与其兄长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结合陈明耀、柯艳红所负债务的情况、柯艳红与柯建伟之间赠与房产的行为、柯艳红与柯建伟的亲属关系等因素，认定柯艳红与柯建伟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对债权人卢道恩造成损害，并判令撤销柯艳红将讼争房产赠与柯建伟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现柯建伟上诉主张其与柯艳红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其已向柯艳红支付了购房款，但柯建伟与柯艳红之间并未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柯建伟及其妻子向柯艳红转帐的款项也无法充分证明即为支付购房款，柯建伟亦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赠与公证事实的相反证据；因此，柯建伟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柯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52元，由上诉人柯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江丽丽书 记 员 郑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