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838号原告：王伟东，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钟健，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玉麟，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职员。被告：曾文忠，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黄少云，住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伟东诉被告曾文忠、黄少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仇争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东的委托代理人钟健，被告曾文忠、黄少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蜀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王伟东的委托代理人邵玉麟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曾文忠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950000元，并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前向原告归还借款1000000元，余款950000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若不能按约定时间还款的，被告需按月息1角计算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被告曾文忠在2014年1月26日签订《借据》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后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已过，被告拒绝还款，原告遂委托律师于2014年7月3日向被告寄发《律师函》以督促其还款（2014年7月4日向被告送达），然被告至今仍拒绝还款。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少云对被告曾文忠的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95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19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角为计算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计至还清款之日止）。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前期律师费20000元，后期律师费按执行到款的3%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曾文忠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借款1950000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款项19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我方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少云辩称：被告黄少云与原告之间从未有经济来往，亦不清楚被告曾文忠与原告之间有怎样的财务往来，原告要求被告黄少云返还借款和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原告王伟东【甲方（出借方）身份证号码：】与被告曾文忠【乙方（借款方）身份证号码：】签订《借据》1份，约定：“现乙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玖拾伍万元整（1950000元整），乙方须在2014年6月30日前向甲方归还欠款壹佰万元（1000000元），余款玖拾伍万元（950000元）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若乙方不能按时归还，从还款日起按月息1角计算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至还清之日，且乙方需将所有的房屋或商铺抵押给甲方并办理公证手续。因乙方不按时还款，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双方若出现纠纷，交由甲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方：王伟东，乙方：曾文忠，二0一四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曾文忠分别在该借据上的甲方、乙方处签名确认。同日，被告曾文忠向原告出具《收据》1张，载明：“兹收到王伟东借款人民币共壹佰玖拾伍万元整（1950000元），特此证明。收款人：曾文忠，二0一四年1月26日。”原告陈述其与被告曾文忠之间系多年好友，双方既有合作亦有借贷，本案借据及收据的时间并不是借贷真正发生的时间，而是双方对之前存在的几个借贷事实的总结确认。被告黄少云表示对借据、收据的情况完全不清楚，对其均不予认可。被告曾文忠确认借据、收据均系其本人所签，但其表示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195万元，其之所以签署借据、收据，系因其曾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期间向原告借款442.9万元（该借款均由原告妻子高某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至被告曾文忠的银行账户，具体转账支付情况为：2010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97万元；2011年1月22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1年4月14日转账支付94万元；2011年4月26日转账支付194万元；2011年8月10日转账支付79000元），但被告曾文忠已向原告还款689万元（1、被告曾文忠向原告妻子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89万元：2011年2月15日转账支付6万元；2011年2月24日转账支付8万元；2011年3月15日转账支付6万元；2011年3月24日转账支付200万元；2011年5月14日转账支付6万元；2011年5月26日转账支付9万元；2011年6月14日转账支付6万元；2011年6月26日转账支付9万元；2011年7月15日转账支付6万元；2011年8月25日转账支付9万元；2011年9月15日转账支付6万元；2011年9月26日转账支付9万元；2011年10月14日转账支付185万元；2011年10月17日转账支付15万元；2011年11月25日转账支付9万元；2、2012年6月8日，被告曾文忠委托案外人龙某甲向原告妻子高某转账支付200万元），因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约定过高，本案借据、收据中的金额即是该借款中约定的高息部分，但该高息约定已超出法律规定，于法不应得到支持。另，被告曾文忠还表示，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在每次其归还原告的借款后，关于借贷的书面凭证均会销毁，故而其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其无法提供书面的证据材料。但为了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上述资金往来情况，被告曾文忠提供了其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368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4）交易清单各1份、2011年11月1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案外人龙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为据。经质证，原告表示该证据只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曾文忠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但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全面反映。庭审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4月26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2012年5月26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3年3月26日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据3张（均为复印件）；2、户名为案外人邓显成，客户账号为338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目明细清单1份、案外人邓显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1份。经质证，被告黄少云以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曾文忠之间的借款往来为由，表示无质证意见发表。而被告曾文忠表示其对上述3张借据及案外人邓显成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其确认该3张借据原件由其收回，对于其他证据，其表示庭后向法庭补充书面代理词，但庭后未提交。对于上述3张借据的形成，被告曾文忠表示：2011年4月26日的借据系其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所出具，该次借款是分二笔交付的，即在2011年4月14日交付94万元，2011年4月26日交付194万元，总计288万元（预扣12万元利息）；关于2012年5月26日的借据，因被告曾文忠在2012年6月8日通过案外人龙某甲归还了200万元，尚欠100万元（88万元本金加12万元利息）未还，便于2012年5月26日重签了该张100万元的借据（实际该借据为2012年6月8日书写），并收回了2011年4月26日的借据；2013年3月26日的借据系被告曾文忠将2012年5月26日借据中的100万及随后产生的利息合计为150万元后出具，另将2012年5月26日的借据收回。被告曾文忠还表示，本案的195万元的借据、收据是在其收回了2013年3月26日的借据后，重新将该张借据金额与随后的利息核对计算出具的，其实本案195万元的借据、收据及2013年5月26日的借据均是从上述2012年5月26日的100万元的借据中派生出来的；本案中的借据及原告补充提交的3张借据的形成，原告只交付了288万元的借款本金。对于被告曾文忠的上述陈述，原告认为与事实矛盾，按照被告曾文忠陈述在2012年6月8日通过龙某甲还款200万元，而上次庭审中原告已说明目前暂无证据证实案外人龙某甲归还的该笔款项系归还借款，即使该说法成立，被告曾文忠陈述2012年5月26日的借据是在还了200万元之后形成的借据，从时间上来说，是100万元的借据形成在先，而龙某甲的转账在后，被告曾文忠陈述的倒签是不真实的，2012年5月26日即是借据形成的时间；事实上，300万、100万、150万的三张借据不存在延伸的情况，各自均为独立的借据，全部银行转账金额并不能全面的反映双方的借贷关系，且双方也不仅仅是形成了4份借据，还有其他的借据，只是未保留。另被告曾文忠陈述本案195万元的借据、收据既有本金又有利息，具体各有多少，其应举证予以证实。原告还认为，2011年4月26日的300万元的借据已全部还清，随后的100万元及150万元的借据是对之前的若干小额借款的金额的确认，因被告曾文忠随后归还过部分借款，本案195万元的借据、收据是对100万、150万元的借据及随后发生的小额借款的汇总确认。此外，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曾文忠之间的借款均无利息约定；而被告曾文忠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了3%或4%或5%的月息；另关于其陈述的向原告还款的689万元，其表示除去2012年6月8日的200万元系归还2011年4月26日的300万元的借款外，剩余489万元还款均是归还2011年4月26日前的借款。另查明，被告曾文忠与被告黄少云于1993年1月19日登记结婚，现婚姻关系仍存续。此外，原告于2014年8月19日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1份，并于2014年10月9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现原告以其向被告曾文忠催收还款未果为由，诉至法院，明确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9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从还款日起按月息1角计付，总数不超过借款本金）。两被告均表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曾文忠、黄少云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83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告曾文忠、黄少云价值9万元的财产，实际查封了登记在被告曾文忠、黄少云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龙珠路17号E座801房。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截止至2014年1月16日，被告曾文忠共欠其款项195万元，对此其提供了由双方签名确认的《借据》、《收据》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与被告曾文忠签订的《借据》中约定，被告曾文忠须在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100万元，剩余款项95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曾文忠偿还借款195万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曾文忠抗辩本案借款并不存在，系其与原告对双方之间的前期借贷关系中的约定高息部分的确认，而该高息约定已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曾文忠在首次庭审中表示本案借据、收据的形成均是对其与原告之间前期借款的高额利息的约定，但其并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中存在高额利息的约定；其次，在后期庭审质证时，被告曾文忠又确认本案的借据、收据中包含了其于2011年4月26日欠原告的88万元借款本金，其余的金额是对该借款利息的确认；再者，被告曾文忠亦表示其向原告所还款项689万元中，其中200万元系归还2011年4月26日的300万元借款，而其余489万元系归还2011年4月26日前的借款。综上所述，被告曾文忠并无证据证实其与原告借款间存在高息的约定，且前后庭审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另在其确认涉案195万元借款中包含88万元借款本金未还后，其亦无证据证实剩余金额系法律不予保护的高息部分；此外，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与原告之间存在多次的借款往来，并签署过借据材料，其应当知晓其签署借据、收据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被告曾文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虽有约定如若被告曾文忠不能按时还款，应按月息1角计付违约金。但被告曾文忠未归还原告借款，实际上给原告带来的实为客观上的法定孳息损失，故该损失应以逾期利息的方式计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现被告曾文忠未按约定归还原告借款195万元，理应支付该款项的逾期利息，原告主张按照约定的月息1角计付，但该约定已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调整，利率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另，双方在借据中约定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1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亦应予以调整。综上，被告曾文忠应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原告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原告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因被告曾文忠与原告约定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曾文忠承担，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以发票为据现已产生律师费2万元，且该笔费用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后期律师费，应该费用尚未发生，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曾文忠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发生在被告曾文忠与被告黄少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被告曾文忠欠原告的借款，应视为曾文忠与黄少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黄少云理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黄少云抗辩其对借款不知情，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19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王伟东；二、被告曾文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伟东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三、被告黄少云对被告曾文忠上述所负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诉讼保全费920元，由被告曾文忠、黄少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仇 争二〇一五年一月××日书 记 员 胡小静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清偿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