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行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下涌社区同富裕工业园松塘路**号Ab厂房。组织机构代码：73206085-0。
法定代表人：韩德玮。
委托代理人：孙燕林，系该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杜占华，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智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文灶街**号之二。组织机构代码：68528768-0。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
委托代理人：赵海娜，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茂先，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行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智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9日，智博公司与大行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智博公司作为大行公司的代理机构，代理区域为福建厦门、漳州、泉州地区，以传统方式代理销售大行公司所提供的Dahon、Ecosme品牌自行车产品及附件，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合同签订后，2013年1月至6月期间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2013年7月起，大行公司拒绝给智博公司供货。
2013年9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479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人易X案发前系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大行公司区域销售经理，负责该公司在福建省、浙江省、江西省的销售工作。同时，其在公司确定区域销售代理商时，负责收集备选代理商的考察以及初步建议。2012年12月份，被告人易X和代理商王建华（另案处理）谈好，由王建华给易X9万元的好处费，易X保证其拿到代理商资格。2012年12月底，王建华拿到了代理商资格。2013年1月8日至10日，大行公司在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海景酒店召开销售商会议，王建华将现金5万元交给了易X，易X当场收下。2013年6月10日，新桥派出所民警在大行公司将被告人易X抓获归案。该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易X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013年11月2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深宝检公二不诉（2013）19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建华不起诉。2014年3月6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深宝检控申赔决（2014）3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一、赔偿王建华无罪羁押19511.35元；二、赔偿王建华精神抚慰金5000元。
2014年6月3日，大行公司将智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认定区域代理合同无效，智博公司赔偿大行公司10万元。该案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42号。2014年9月15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大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智博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大行公司继续履行《销售代理合同》，按合同约定向智博公司供货；2、判令大行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智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70648元。
原审法院认为：智博公司、大行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大行公司无故终止履行该合同，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对智博公司要求大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按约定向智博公司供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违法终止履行合同，给智博公司造成损失的，大行公司还应当予以赔偿。智博公司要求大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合计1070648元，具体包括专卖店租金36750元，仓库租金23100元，推广、宣传费用90700元，用工费用126035元，装修费用217312元，大行批发可得利益294000元，直营大行专卖店可得利益282751元。对于智博公司主张的专卖店租金、仓库租金、推广、宣传费用，智博公司原来从大行公司的福建代理商处进货，签订区域代理合同后，直接从大行公司处进货，为了达到区域代理合同的销售指标要求，智博公司增加销售店、仓库的面积，进行必要的产品宣传，属于合理的商业行为，因大行公司终止履行合同，智博公司必然遭受一定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智博公司要求大行公司承担上述三项费用支出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承担的比例，根据智博公司提交的照片、宣传资料等证据可见，智博公司除了销售大行公司的产品外，还销售其他品牌的产品，因此原审法院酌定由大行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三分之一，即专卖店租金为12250元（36750元÷3），仓库租金为7700元（23100元÷3），推广、宣传费用为30233元（90700元÷3）。对于用工费用，由于智博公司未举证证明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而增加支出了用工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对智博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装修费用，由于智博公司未举证证明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而增加支出了该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对智博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大行批发可得利益以及直营大行专卖店可得利益，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双方继续履行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二、大行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智博公司专卖店租金12250元，仓库租金7700元，推广、宣传费用30233元；三、驳回智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436元，由智博公司承担13761元，由大行公司承担675元。
上诉人大行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区域代理合同书》无效或者效力待定，大行公司已就与本案有关的另案（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智博公司通过商业贿赂手段获取区域代理销售商资格、获签《区域代理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财物或者其他手段进行贿赂以销售或者购买商品。”智博公司的商业贿赂违法行为至少属于合同法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智博公司的行为还属于欺诈行为，大行公司与智博公司之间的《区域代理合同书》缺乏诚实信用的基础，大行公司与智博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书》受到了智博公司的欺诈，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也产生了重大误解。（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479号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方面其实存在错误认定。如果易X在大行公司确定区域销售代理商时，只负责收集备选代理商的考察以及初步建议，那么易X怎么敢在如果王建华给易X9万元的好处的情况下，保证王建华拿到代理商资格呢？其实易X身为区域销售经理，负责大行公司在福建、浙江和江西省的销售工作，对确定相关区域的区域销售代理商拥有近乎绝对的权力。否则，易X怎么敢保证拿王建华好处就让王建华拿到代理商资格呢？智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被不予起诉并获国家赔偿的事实，并不能否定王建华对易X实施商业贿赂的违法行为。王建华系代表单位行为，行贿金额只有5万元，没有达到单位行贿罪刑事案件的追诉标准。2010年5月7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个人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单位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王建华是智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为智博公司事务代表智博公司向易X行贿，因此属于单位行贿，但行贿金额只有5万元，不够追诉标准，所以被不予起诉。二、即使《区域代理合同书》有效，该代理合同事实上从2013年7月起就没有履行了，智博公司自动放弃了区域代理权，大行公司也于2013年12月发通知终止了和智博公司的区域代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大行公司无故终止履行该合同，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起，大行公司拒绝给智博公司供货”，系认定事实错误，也与（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对同一事实的认定有矛盾，（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认定“自2013年7月份起，双方未再进行交易”。智博公司2013年1到4月份的进货表面上看还算正常，但实际上智博公司经销能力较差，销售渠道不畅，导致大量库存，智博公司压力非常之大，所以智博公司在5月份仅进货11万多元，6月份仅进货7万多元，远低于每月30万元的进货金额。7月份起智博公司就再没有从大行公司进货了，可能因为智博公司老板王建华在7月下旬因涉嫌行贿罪被抓，公司难以正常经营。但2013年11月下旬，王建华释放后，智博公司也并没有继续向大行公司发订单，要求继续履行区域代理合同。2、根据《区域代理合同书》3.3条的约定及本案事实，可以认定从2013年7月起，智博公司自动放弃了区域代理权。《区域代理合同书》3.3条约定：“若乙方（智博公司）连续三个月未达到双方签字确认的销售目标任务的90%或者六个月累积无法达成销售目标的90%，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属区域代理权，且甲方（大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乙方承诺不因此向甲方主张任何责任。”智博公司每月从大行公司处的进货金额，分别为2013年1月266912元，2月287107.5元，3月290910元，4月360884.8元，5月119316.7元，6月76826元，合计为1401957元，但2013年5月份仅进货11万多元，6月份仅进货7万多元，远低于每月30万的进货金额。7月份起智博公司就再没有从大行公司处进货了。因此，从2013年1月份起算到6月份，智博公司累计没有达成销售目标的90%。因此可以认定，从2013年7月起，智博公司自动放弃了区域代理权。3、大行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向智博公司发通知终止区域代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据。因为智博公司违反了《区域代理合同书》诸多约定，首先是没有按照约定开设至少一家符合要求的实际可用面积在100平米以上的旗舰专卖店，而且违反约定在旗舰专卖店中销售其它公司的产品，智博公司的销售业绩也不达标。因此，大行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约，取消智博公司代理资格，终止《区域代理合同书》。4、智博公司也以实际行动终止了区域代理合同关系。智博公司早在大约2013年底、2014年初就将其店面含有大行公司商标“DAHON”的门头招牌换成了“美利达”的自行车招牌。5、本案诉讼的直接起因是智博公司老板王建华于2013年12月要求大行公司返还3万元保证金被拒绝。当时王建华刚获释不久，提出解除合同，返还3万元保证金的要求。大行公司也认为双方区域代理合同早就没有履行了，事实上已经终止了，本来是应该退保证金的，但考虑到智博公司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区域代理商资格的，给大行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所以拒绝退款。没想到智博公司就摆出一种姿态，要求履行这个区域代理合同。三、一审判决大行公司向智博公司赔偿专卖店租金、仓库租金和推广宣传费用是错误的。关于专卖店租金12250元，智博公司所依据的证据是证据8房屋租赁合同书，但该房屋租赁合同书即使是真实的，相关的门面也不是因为代理销售大行公司自行车而增加的销售店面，因此不具备关联性。该合同于2009年9月27日签订，租赁期限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智博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书是2012年12月29日。该合同所涉门面并非因为大行公司要做区域代理才签订的，而是此前3年就签了。关于仓库租金7700元，智博公司所依据的证据是证据10租赁合同，但该房屋租赁合同书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损失不具备关联性。因为租赁合同第四条房屋用途载明作为体育用品仓储场所使用，大行公司折叠自行车并非体育用品，智博公司同时经营的UCC和TREK品牌自行车才是真正的体育用品自行车。关于推广、宣传费用30233元，智博公司所依据的证据是证据12、13、14。尤其是证据14宣传费、广告费发票，不具备关联性。既然是一些报纸、广播电视数字传媒所作的推广、宣传，智博公司至少要提供相关的报纸的报道、数字媒体制作播放的广告片等，来印证宣传内容，看是否宣传大行自行车。而且，与大行自行车有关宣传、广告，其内容也应该事先经过大行公司审核确认，至少要知会大行公司。还有，智博公司主张的推广宣传费用，即使针对大行公司自行车，也不构成智博公司的损失。因为《区域代理合同书》终止后，智博公司仍可以继续销售大行公司自行车，智博公司的宣传仍可以为其销售起到作用，为其获利起到作用。另外，一审法院酌定由大行公司承担有关费用的三分之一，也没有依据。从智博公司证据6照片来看，智博公司在代理销售大行公司产品时，至少还经营了UCC、TREK两个品牌，但智博公司提交的证据13海峡导报上，总共有七个品牌的自行车。就算大行公司要承担责任，为什么不是七分之一呢？四、大行公司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因为智博公司本来不具备较大范围的区域代理商经销能力，销售渠道不畅，后来王建华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抓时，即从2013年7月起，大行公司在厦门、漳州、泉州三个地方的销售几乎陷于停滞状态，大行公司的损失是非常大的，大行公司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智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智搏公司辩称：一、关于《区域代理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在另案（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书已依法查明事实，并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大行公司在该案中并未提起上诉，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大行公司是否存在无故终止履行合同行为问题，一审判决查明大行公司在2014年6月份收到智博公司的订单申请后拒不履行发货义务，也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大行公司主张智博公司自动放弃区域代理权没有证据证明，大行公司主张智博公司没有达到销售目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设符合要求的旗舰专卖店，没有证据证明。即使主张成立，根据《区域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大行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但大行公司自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依法行使解除权，相反大行公司拒不履行供货义务，违约在先，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智博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智博公司为代理大行公司产品，开设了好几家店铺。智博公司主张的专卖店和仓库租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且租金计算时间只是从2013年6月份至智博公司起诉时间即2014年1月份，而实际上智博公司的损失远不止如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大行公司与智博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书》（即原审判决中的《销售代理合同》）第3.3条约定：“若乙方（智博公司）连续三个月未达到双方签字确认的销售目标任务的90%或者六个月累积无法达成销售目标的90%，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属区域代理权，且甲方（大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乙方承诺不因此向甲方主张任何责任。”第3.4条约定：“双方签字确认的年度销售目标（分解到每月）系本合约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10.1条约定：“乙方应当于每月25日前提交下期滚动预测（产品订购／预测单）给甲方，经甲方订单评审并签字确认后回传乙方。甲方按照双方确认的（产品订购／预测单）中的正式订货量的100%、预测订货量的80%交货给乙方，乙方应当收货，否则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相应的货款损失。”第10.2条约定：“甲方进行订单评审时优先满足正式订货量和预测订货量，除团购外原则上不接受临时订货。”第11.1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订单的全额货款后发货，乙方货款可选用现金、电汇、汇票等方式支付。”《区域代理合同书》末页记载“附：1、年度销售目标”。大行公司在该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韩德玮私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区域代理合同书》所称的附件“年度销售目标”。智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一份其自行制作的《智博体育大行批发利润损失表》，其中记载2013年大行代理合同的年度指标为360万元（每月30万元）。大行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对《智博体育大行批发利润损失表》中记载的2013年度指标360万元（每月30万元）予以认可。大行公司在一审时提交其与智博公司之间的2013年1月至6月往来对账单显示，大行公司实收智博公司货款情况为：2013年1月267817元，2月291000元，3月286112.34元，4月360884.95元，5月119024.64元，6月77370元，合计1402208.93元；大行公司应收智博公司货款（即大行公司向智博公司发货）情况为：2013年1月266912元，2月287107.55元，3月290341元，4月361453.68元，5月119316.65元，6月76826元，合计1401956.88元。智博公司对往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往来对账单显示，大行公司在收到智博公司货款之后才向智博公司发货，2013年6月智博公司仅支付一笔货款77370元（于14日支付），大行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发货73578元，于2013年6月25日发货3248元。智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2013年6月26日其员工赖小莲从184437920@qq.com电子邮箱发到大行公司销售管理部姚建丽yaojianli@dahonecosmo.com电子邮箱的邮件，内容为：“小姚，麻烦处理订单，谢谢！一、这个月的指标是多少呢？二、如订单中的车没有，电话我哈，尽量安排出来412都等了一个月了。”该电子邮件附件中的订单总金额为186910元，折让1.6%后为183919.44元。
2013年12月20日，智博公司委托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向大行公司发出（2013）广贤律函字第064号律师函，请求继续履行《销售代理合同》。2013年12月26日，智博公司委托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向大行公司发出（2013）广贤律函字第065号律师函，称大行公司仍拒绝供货，甚至于2013年12月23日向智博公司发出终止Dahon产品与智博公司在厦门地区的代理销售合作的通知，大行公司在没有出现任何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情形的情况下单方提出终止合同，恃强凌弱，请大行公司慎重考虑，继续履行合同，否则智博公司将追究大行公司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智博公司为获得区域代理商资格，暗中给予大行公司区域销售经理易X财物，该种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区域代理合同书》本身的内容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区域代理合同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区域代理合同书》第3.3条约定如智博公司六个月累积无法达成销售目标的90%，则大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区域代理合同书》所称的附件“年度销售目标”或者经双方签字确认的销售目标任务，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认可2013年度销售指标为360万元（每月30万元），故双方当事人已对销售目标达成一致，该销售目标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3年1月至6月期间，智博公司实际完成销售额仅为1402208.93元，即使加上2013年6月26日订单（将该订单计入2013年6月订单不符合《区域代理合同书》第10.1条中的智博公司应当于每月25日前提交订单的约定）金额186910元也仅为1589118.93元，未达到6个月销售目标的90%（30万元／月×6个月×90%=162万元），大行公司有权根据《区域代理合同书》第3.3条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大行公司已经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故《区域代理合同书》应予以解除。智博公司提出的《区域代理合同书》应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未查明《区域代理合同书》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及该条件是否成就，判令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区域代理合同书》并由大行公司赔偿终止履行合同给智博公司造成的损失，是不当的，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厦门智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6元（已由智博公司预交）及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已由大行公司预交），均由智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