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开林，男，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租住河南省固始县。曾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5年7月29日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三千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8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2月21日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固始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辉，固始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开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振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开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指控：2014年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朱开林在其父亲朱长江租住的河南省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桃花坞市场房屋院内，因琐事和其哥朱开华、嫂子余大珍发生争吵，继而与朱开华厮打。被告人朱开林使用刀状玻璃片将朱开华捅倒在地，逃跑中又将余大珍捅伤。见其哥嫂受伤后，朱开林让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台，将朱开华和徐大珍送往固始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朱开华和徐大珍均死亡。经法医鉴定：朱开华系他人用单刃锐器致胸腔贯通伤并心脏破裂死亡；余大珍系他人用单刃锐器致腹腔贯通、胃及脾静脉破裂并急性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玻璃片等物证；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提取的玻璃与余大珍、朱开华伤口比对说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朱开林辨认笔录；5、证人朱长江、闫幼如、李明荣、朱天义、周殿丽、朱秀云等人证言；6、朱开林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开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开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指定辩护人黄辉提出：1、被害人一方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2、被告人朱开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朱开林在父亲朱长江租住的河南省固始县蓼城街道办事处桃花坞市场房屋院内，因琐事和哥哥朱开华、嫂子余大珍发生争吵，继而与朱开华厮打，厮打过程中，朱开华曾持尖刀被人夺下。被告人朱开林使用刀状玻璃片朝朱开华捅，致朱开华胸腔贯通、心脏破裂倒地。逃跑中朱开林将余大珍腹部捅伤，致余大珍腹腔贯通、胃及脾静脉破裂。见其哥嫂受伤后，朱开林让侄子朱高庭拨打120急救电话，让房东闫幼如拨打110报警台，并伙同他人将朱开华和徐大珍送往固始县人民医院。朱开华、余大珍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1、玻璃片一个、尖刀一把，朱开林深蓝色上衣一件，朱开华黑白相间袄子一件、黑花格子衬衣一件，余大珍白色袄子一件。经当庭出示。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玻璃片从现场夹道地面上提取，尖刀从现场西棚屋东墙木桌抽斗内提取。
《扣押物品清单》、《尸体检验记录》、《检材提取及处理》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朱开林深蓝色上衣从朱开林处扣押，朱开华黑白相间袄子、黑花格子衬衣，朱大珍白色棉袄，尸检时提取。
3、辨认笔录二份证实：庭审前对凶器（玻璃片）由朱开林进行了混合辨认，并指认其捡拾凶器（玻璃片）现场位置，办案人员在指认现场发现有多块玻璃。
（二）书证
1、户籍证明、注销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朱开林和被害人朱开华、余大珍自然人基本情况及二被害人户口注销情况。
2、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7月29日朱开林曾因犯收购赃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3000元。
3、固始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7日晚22时59分朱荣运报警，接警后民警到达案发现场，经初步询问得知，因家庭锁事朱开林在其父母租住院中将其兄朱开华、嫂子余大珍捅伤，朱开华、余大珍均在院中躺着，120急诊车和医生赶到，朱开林帮助医护人员将朱开华、余大珍抬上急救车，后朱开林乘坐出警车辆到固始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朱开华、余大珍被推到抢救室后，出警民警将朱开林移交至西关派出所。
4、《接警数据详细报表》证实：2014年2月7日23时固始县120救护车接到13949161656号码电话出诊。
（三）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河南省固始县城关镇水云居社区桃花坞菜市场旁闫幼如家南院内；闫幼如家位于水云社区的西部，其家西侧为桃花坞菜市场，北侧为居民区，居民区向北为东西向的桃花坞路，东侧为陈学英家，陈学英家东侧为一条宽约2米南北向的巷道，巷道的东侧为居民区，该巷道向北通向桃花坞路。闫幼如家为一座北朝南的房院组合结构住宅，其主房位于北部，为两间座北朝南的砖瓦结构房，主房南边有一院子，院子的南边为两间偏房，偏房的东铡一间为朱开华住处，西侧一间为朱开林住处，中间有一通道，偏房的南侧为闫幼如家的南院，南院的西侧为朱开林母亲所住的一间棚屋。
中心现场位于闫幼如家的南院内，其南院院门朝东，院门为双扇内开木门，门前为一条宽约2米的夹道，向东约20米通向一条南北向的巷道，夹道的北侧为陈学英家，南侧为居民区；在夹道内地面上距闫幼如家南院门130cm、距陈学英家南院墙30cm处有一玻璃碎片（拍照后原物转移提取），该碎片长12cm，碎片上遗留有血迹（拍照后棉签檫取转移提取）并在侧边缘附有少量白色纤维（拍照后原物提取），距陈学英南院墙68cm、距闫幼如家南院门185cm处发现一处面积为38cm×22.5cm血迹（拍照后棉签檫取转移提取）。闫幼如家南院门的南扇门上方外侧有一鞋印（拍照提取），鞋印长26cm，鞋尖朝上，下方外侧处发现有一处40cm×60cm的血迹（拍照后棉签檫取转移提取）；南院内的东北角处堆放一些杂物，西北角处放有一台洗衣机，南侧紧挨院墙由向东依次为自行车、水池、和一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的北侧摆放有塑料盆、桶等物品，三轮车的东边放有一只塑料桶，塑料桶上放有一撮斗，撮斗内在大量血水，撮斗下的塑料桶内放有垃圾，垃圾上有大块凝固的血块；塑料桶的北侧距南院南墙80cm、距南院院门65cm处有一只棉拖鞋，在棉拖鞋和塑料桶之间有一摊血迹（拍照后棉签檫取转移提取）；在院内北部地面上距偏房南墙29cm、距南院门292cm处有一滴1.5cm×1.5cm的血迹（拍照后棉签檫取转移提取）；在偏房东间房的东门框上距离地面30cm处有一1.5cm×1cm的血迹（拍照后棉签檫取转移提取）；
闫幼如家偏房的西棚屋为朱开林母亲的出租屋，为一间坐西门朝东的砖墙水泥瓦顶房，室内桌子抽斗内放有一把单刃铁柄尖刀（拍照后实物提取），尖刀长32.8cm。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塑料桶旁地面处、东偏房东侧门框上、偏房过道西墙上、院内地面上、南院南扇门上、夹道地面上提取血迹。
（四）鉴定意见
1、2014年2月8日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固）公（刑）鉴（法医）字（2014）0172号余大珍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证实：（1）衣着情况：上身穿黑色圆领保暖衫（前襟于手术抢救时部分剪除）、粉红胸罩。下身穿黑色保暖裤。左脚穿灰袜子，左脚赤。（2）尸表检查：躯干部：剑突下方有一长3.1cm条形创口，已缝合，拆除缝线后见该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端锐、一端钝且有皮肤擦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右上腹有一长16.0cm纵形手术探查切口，已缝合。（3）解剖检验：腹腔积血约2000ml。胃窦部前壁有一长2.5cm全层破口于相应处小弯侧贯通，胃内容物外溢至腹腔，胃内含有被血染的混合食糜约100ml。脾脏皱缩，脾静脉有一长1.0cm全层破口，血液外流。（4）提取检材：中性滤纸提取心血1份，备检DNA；提取胃内容物30ml，备检理化。（5）分析：余大珍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端锐、一端钝，创口深达腹腔致胃及脾静脉破裂，分析他人用单刃锐器损伤所致。余大珍脾静脉破裂、腹腔大量积血，说明余大珍生前已大量失血。综上所述，他人用单刃锐器致腹腔贯通伤、胃及脾静脉破裂并急性大出血是余大珍死亡的直接原因。（6）鉴定意见：余大珍系他人用单刃锐器致腹腔贯通、胃及脾静脉破裂并急性大出血死亡。
2、2014年2月8日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固）公（刑）鉴（法医）字（2014）0171号朱开华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证实：（1）衣着情况：上身穿深蓝色夹克棉袄（左前襟血染并有一2.5cm破口）。下身穿咖啡色灯心绒长裤、浅灰色保暖裤、深灰色花裤头。腰系黑皮带。脚穿灰袜子、棕色皮鞋。（2）尸表检查：头面部：左眉弓中部有一0.5cm×1.0cm创口，创缘不齐，创腔有组织间桥、出血。躯干部：左锁骨中线第6肋间有一长3.5cm条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出血，创角一端锐、一端钝。（3）解剖检验：左侧胸腔积血约3000ml。心包底部有一长2.0cm破口，心包内积血压；心尖部左心室后壁有一1.0cm×2.0cm破口，深达心室腔。（4）提取检材：中性滤纸提取心血1份，备检DNA；提取胃液约50ml，备检理化。（5）分析：朱开华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端锐、一端钝，创口贯通胸腔致心脏破裂，分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损伤所致。朱开华心脏破裂属致命伤。综上所述，他人用单刃锐器致胸腔贯通伤并心脏破裂是朱开华死亡的直接原因。（6）鉴定意见：朱开华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及胸腔贯通伤并心脏破裂死亡。
3、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固）公（刑）鉴（法医）字（2014）0166号朱开林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朱开林所穿夹袄左袖内面后页袖口上方有一由内上方至外下方宽0.4cm、长7.0cm条形压痕，两侧有划痕，内上端由一0.5cm破口。头左颞顶有一4.5cm头皮划伤拌表皮剥脱，未缝合。朱开林头左颞顶4.5cm头皮划伤符合锐器伤。鉴定意见：朱开林受伤程度为轻微伤。
4、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固）公（刑）鉴（法医）字（2014）0194号朱开林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朱开林的深蓝色牛仔裤右腿前页距裤脚39.0cm、距外侧缝5.0cm处有一长1.5cm弧形破口，深蓝色保暖秋裤右腿前页距裤脚40.0cm处有一长1.5cm弧形破口。右髌骨下方有一0.4cm×1.0cm梭形创口，已结痂覆盖，创缘整齐，创角锐。朱开林的伤系锐器损伤形成。鉴定意见：朱开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2014年2月18日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理化）字（2014）8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送检死者朱开华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成分。
6、2014年2月18日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理化）字（2014）8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送检死者余大珍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成分。
7、2014年2月19日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技术研究所（豫）公（刑）鉴（DNA）字（2014）2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尖刀刀柄内血迹未检出DNA图谱。鉴定意见：余大珍棉袄上左前襟破口周围血、闫幼如家南院内塑料桶旁地面血迹、闫幼如偏房东间房门东面门柜上血迹、闫幼如院门南扇外侧门页上血痕、（距陈学英南院墙68CM，距闫幼如东门185CM）地面上血迹为朱开华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朱开林棉袄领部血、朱开林左手掌上血迹、闫幼如偏房过道西墙上血痕、闫幼如院内地面上（距南院偏房南墙29CM，南院墙292CM）血迹是朱开林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距陈学英南院墙30CM，距闫幼如家院门130CM处）过道地面上玻璃上血迹是余大珍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
8、2014年7月9日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2566号物证检验报告（单行页）。所检尖刀的刀柄内血迹来源于朱开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9、2014年3月4日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56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玻璃片上白色纤维与余大珍白棉袄絮芯纤维均由圆形和异形涤纶组成，且干涉特征相同；朱开华黑棉袄絮芯纤维为圆形涤纶，与玻璃片上白色纤维不同。
10、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检材提取证实：提取朱开华心1份、胃内容物50ml、所穿棉袄1件、所穿保暖内衣1件。提取余大珍心血1份、胃内容物50ml、所穿棉袄1件。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朱长江（朱开林的父亲）证言证实：家在固始县洪埠乡范郢村陈营组，现在租房子住在固始县城关桃花坞菜市场附近，房东姓闫。全家11口人，妻子竹良云。大儿子朱开华，小名叫中华，大媳妇叫余大珍。朱开华两个孩子，儿子叫朱高庭，女儿叫朱新月。小儿子叫朱开林，小名叫中林，小媳妇叫周殿丽。朱开林三个孩子。前天（2014年2月7日）晚上吃过晚饭后，他和妻子竹良云、大儿媳妇余大珍都在其租房处的石棉瓦棚里削“地梨子”。朱开林、周殿丽从外面吃饭回来，因朱开林摸摸朱高庭的脸，与余大珍吵起来了。朱开华也站起来说朱开林欺负人，互骂起来了，他老两口把朱开林推出棚外，朱开林在院子里嘲笑大儿媳妇父亲个子矮，惹恼了大儿媳妇，朱开华两口子在棚里骂，朱开林在门外骂。朱开华就往门外冲，朱开林往门里面闯，他老俩口拦在门口阻止。邻居王萍这时也到院子上来拉架，并把朱开林劝离开了院子。朱开华俩口子还在不停的叫唤，一会朱开林又进院子向朱开华要1100元欠款，大儿子一听这话就数了1100元并从棚里窜出来用拳打朱开林，反被朱开林把左眼皮打破了。朱开林说去住旅馆，他把朱开林送到桃花坞路北边后返回。回去后听王萍说朱开华拿把菜刀要砍朱开林被夺掉了。过一会朱开林又回来了说要拿行李，让周殿丽去收拾后离开了院子。朱开华在屋里叫喊“回来，我砍死你，我真瘪了”。过有五、六分钟后朱开林回来把院门推开进来说：“那我真瘪了”。他就上去拦朱开林，竹良云拦朱开华，没有拦住。朱开华和朱开林就在院内打起来了。他听见余大珍讲“中华子，我被捅坏了”，见余大珍站在院子东北角的瓦房门口，还看见竹良云搂着朱开华的腰，朱开华手里拿着一把杀羊刀，他把朱开华手里的刀夺了下来，朱开华说“别夺了，我已经被捅坏了”，朱开华就倒在地上。朱开林就在旁边喊“快打110，叫救护车赶快来，大珍子被捅坏了”。一会警察过来了，120也到了，把人拉到人民医院。他从朱开华手中夺下来的杀羊刀记不得放哪去了，这把杀羊刀是他的，平时放在他住的那间屋子门边的课桌抽屉下面，朱开华知道刀放在那个地点。
2、证人竹良云证言证实：2014年2月7日（农历正月初八）晚上八九点钟，小儿子朱开林、小媳妇周殿丽带着朱天义回到她老两口住的西头屋，她老两口和大媳妇余大珍在削“地雷子”。孙子朱高庭睡在床上，朱开林用手挤朱高庭的脸，余大珍看见后就说“你把他脸给挤变形了”，然后他俩就吵起来了，朱开华也和朱开林吵，赿吵赿厉害。房东老闫和他老婆老李，还有前面邻居王萍过来劝架，当时朱开华要打朱开林没打着，朱开林就往朱开华脸上打一拳，朱开华的眼上被打开了。打了之后，朱开林就被邻居王萍给劝出去院子了，大儿子和大媳妇还在院子里骂，要拿刀捅死小儿子，她拦着门不让大儿子出去，大儿子就把她摔倒在西屋门口就出去了，大媳妇跟在大儿子后面拿个酒瓶子出去了。这时，小儿子就把院子门给撞开了，她抱住大儿子说：儿呀，别打了。大儿子就说：妈呀，我已经叫捅了。看见大儿媳妇躺在东头屋门口，还说“被小炮子子给捅了”，意思指是被我小儿子给捅了。之后警察和医院车就来了，把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送人民医院抢救了。当时看到有人从大儿子手里夺了一样东西，不知道谁夺的。
（3）证人朱高庭（被害人朱开华、余大珍之子）证言证实：昨天（2014年2月7日）晚上，他老爹（叔叔）朱开林和婶子周殿丽带着朱天义在外吃饭回来，他躺在爷爷屋里床上，爷爷、奶奶、母亲在屋里削“地雷子”（荸荠），老爹朱开林就用手揉他的脸。母亲余大珍就说：别把孩子的脸给揉变形了。爷爷朱长江就训了朱开林几句，朱开林就恼了，就在骂她母亲余大珍和她妹妹朱新月，父亲朱开华听到之后就跟朱开林吵起来了。房东李奶奶和闫爷爷、邻居王萍都来劝解。朱开林一拳打在朱开华左边的眉毛上面，还流血了。朱开林就被爷爷和王萍给拽出去了，他也一块出去，走到菜市场时老爹朱开林说要住旅店，他就回来了，父亲朱开华还在院子那说气话，他就睡觉去了。过了几分钟，听到有人在踹院子的大门就出来看看，看到母亲余大珍手捂着肚子躺在住的屋子门口，肚子上全部都是血，母亲说：“我被人捅了”。朱开林站在两间屋子的夹道里，把手机给他让他打120急救电话，朱开林手机号是北京的，打120没有人接，然后他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医院的人员让他到运输公司南门等着，在运输公司南门等着的时候，朱开林也过来了，这时来了一辆出租车，朱开林让他将出租车拦住。他就往家跑想把母亲背出来，在院子大门里面的位置父亲朱开华躺在奶奶怀里。过有一会儿，120急救人员来了，就把父母送到固始县人民医院抢救，到凌晨的时候父母朱开华、余大珍都死亡了。
（4）证人朱新月（系被害人朱开华之女，）证言证实：昨天（2014年2月7日）大约晚上8点左右，她叔叔朱开林一家三口回来后，叔叔朱开林捏了一下她哥朱高庭的脸，她母亲余大珍当时就说：“再捏就变形了”，母亲说这话时非常严肃，叔叔就说：“你说这话怎么这么难听，黑着一张脸”，然后叔叔就将他手中的一瓶饮料摔在桌子上面。父亲朱开华站起来就说：“你喝了一点酒，怎么就这样”，朱开华、朱开林就撕骂在一块，他俩被拉开后，父亲朱开华被拉到屋里去了，朱开林就跑到父亲屋门口骂到：“也不知道谁的爹矮小矮小的”，叔叔说这话的意思是在骂她姥爷。她到房间睡觉约十来分钟听到外面有摔酒瓶的声音，还听到有拿刀的话，就听到外面比较吵闹，大约20分钟之后就听到外面有哭声，她就跑出来见到父亲朱开华倒在院子门里面挨着大门的地上，地上一片血，又看到母亲余大珍半躺在婶婶周殿丽的怀里，母亲身上也是鲜血。不一会哥哥朱高庭就报警了，救护车把父母送到人民医院了。希望公安机关对叔叔朱开林从轻处理，毕竟是她亲人。
（5）证人闫幼如（房东）证言证实：2014年2月7日晚上9点多，听到院子里比较吵，出来后看到租他家房子的老朱的大儿子“中华子”（朱开华）和小儿子“中林子”（朱开林）在吵架，中林子和其嫂子（余大珍）互相对骂，吵着吵着“中林子”就要进屋打余大珍，中华子也和中林子对骂，中林子朝中华子脸上砸了一拳，中华子右眼角被打破，怕他兄弟俩打架就劝中林子去住旅社，王萍和老朱将中林子一家送到大路上，王萍又回来劝了劝中华子就回家了，过了几分钟老朱又将中林子的行李给拿回来了，又过了五分钟中华子还要出去和中林子斗架，见中华子从屋里往院子外窜。又和“中林子”打起来了，就见“中华子”满身是血的倒在院子中间的电动三轮车上，看见中华子肚子上有个口子往外流血，余大珍也躺在地上指着“中林子”说是“中林子”把她踢坏了，余大珍肚子上也有血。中林子就叫他赶紧打电话报警，紧接着他用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中华子肚子上的伤是中林子用东西捅伤的，具体是用什么东西捅伤的不清楚。
（6）证人李明荣（房东）证言证实：她到前院的时候中华子（朱开华）的眉毛上已经被打开了，她回家找的创可贴，中林子（朱开林）已被王萍劝出去了，她在朱长江住的门口劝朱开华，朱开华当时就在骂，要出去和朱开林打，然后就从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刀，插在后面腰的裤带处，就往外跑，朱开华老婆（余大珍）也在后面跟出去了，朱开华还在骂中林子，这时朱开林就踹门进来了，他俩怎么打的没看到，然后朱开华就倒在大门院子旁边，余大珍也躺在自己住的东头屋门口，说：小炮子子，你把我心捅坏了。然后看见中林子在夹道里站着，之后朱高庭就打120了，她丈夫闫幼如就拨打110报警了，110警察和120医生都来了，把朱开华和余大珍都送去急救了，朱开林也和警察一块走了。余大珍躺地上说的“小炮子子”意思是指朱开林。
（7）证人王百萍（邻居）证言证实：2014年2月7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她出去倒垃圾，听到老朱家的两个儿子吵起来了，她就到老朱家去看看，中华子（朱开华）、中林子（朱开林）就要打架，相互之间并有撕拽，朱开林把朱开华的眉毛处给打开了，朱开华就从门旁边的桌子斗里拿一把有点锈的刀出来，她将朱开华手里的刀夺掉又放在门旁边的桌斗里，然后劝朱开林要他们一家到宾馆住，她把朱开林劝到往桃花坞菜市场的路上，朱开林在路边还吐酒了，她劝中林子说：“刚才你哥拿刀你也看到了，兄弟俩为点小事，不值得，你还是到宾馆住，要在一块事情不又闹大了”。然后朱开林就让他老婆（周殿丽）去拿行李，她就回家了。过有半小时，听到后院子有哭声，她到老朱的院子门外的路口处，看朱开华在担架上抬出去了。
（8）证人朱天义证言证实（朱开林之子）：2014年2月7日晚上8点，父亲朱开林、母亲周殿丽和他回到爷爷奶奶家。朱开林用双手去捏朱高庭的嘴，他大娘（余大珍）看后有点生气就说“你别把俺孩子的嘴给挤坏了”。他父亲和他大娘吵了起来，他大伯（朱开华）就上来帮余大珍一块吵，大伯朱开华还在追着父亲朱开林骂，朱开林就上去往朱开华头上打了一拳，后他们就被拉开了，父亲朱开林说要找宾馆住，一块出了院门，爷爷朱长江将他们送到桃花坞菜市场门口就回去了，父亲朱开林让他、朱玲益、朱秀云也回家，接着朱开林也回头回家，在路上父亲朱开林在地上捡了一块玻璃，又把那块玻璃给砸碎了，拿了块小玻璃回家。父亲朱开林用脚把门给踹开进到院子，看到大伯朱开华一个动作朝父亲朱开林头上挥了一下，朱开林头部流血了，母亲周殿丽就让他和朱玲益、朱秀云到菜市场去，在菜市场就听到奶奶的哭声“我的儿呀，你醒醒呀”，他们三个就往回跑，看到大伯朱开华躺在院子大门内侧的地上，大娘余大珍躺在自己住的屋门口地上，身上都是血；父亲朱开林捂着头往路边走，头上还流着血。警车过来后，父亲朱开林、爷爷朱长江和他一块坐警车到人民医院了。
证人朱玲益、周殿丽、朱秀云的证言也证实上述内容。
（9）证人熊光伟证言证实：2014年2月7日晚23时接到120急救指控中心的出诊电话，他就带着护士裴莹莹乘坐120急诊车到达桃花坞路，有一个男孩在巷道口等他们，并把他们带到被捅伤人的院子，当时警察已经到了，看到一个男的（到急诊科后知道叫朱开华）躺在院子门外面，伤的比较严重，伤口在身体左侧肋间隙，不能说话，已经昏迷，处于休克状态，瞳孔散大，脉搏呼吸微弱，朱开华的家人说还有一个女的也被捅伤了，家里人也把她抬到急诊车上来，她的伤口在腹部，当时女的就说疼。
（六）被告人朱开林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朱开林供述证实：2014年2月7日（农历正月初八）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他和妻子周殿丽、儿子朱天义从外吃饭回到父亲朱长江在桃花坞菜市场南边租住的房屋，父亲朱长江、母亲竹良云、大嫂余大珍在父亲睡觉的西边屋里面削“地雷子”。他就用手去捏揉朱高庭的脸，余大珍就说他把她儿子脸弄变形了，他和嫂子就发生了争吵，朱开华在旁边看他和余大珍吵起来了也跟着吵，还要打他，打他的时候没打到，他就朝朱开华脸上打了一拳就跑到院子里。房东家的女亲戚和父亲朱长江就劝他出去，房东的女亲戚就把他拽到桃花坞菜市场路口处时说：你别跟他斗了，你哥拿的有刀，去了他要砍死你。他就让妻子周殿丽回去收拾行李去住旅馆睡，他的三个孩子也到面前来了，看三个孩子也可怜，又考虑过年回来，想多陪陪家里人，父亲朱长江也过来，把行李给提回了。在桃花坞菜市场南头拐角处有碎玻璃，他想他哥朱开华手里拿有刀，他就捡了一块玻璃，开始捡了一块大的，不好拿就给扔了，就重捡了一块拿着比较方便。之后他就用衣服袖子包裹着玻璃往父亲租房的院子里去，走到院子门时，听到哥嫂都在院子里骂他，骂的非常难听，他就把院子门给踢开对朱开华说：“你再骂试试”，朱开华就从父母住的屋里冲了出来，当时院子里没有灯，在院子门口朱开华拿东西朝他头砍了一下，当时就流血了。他就用右手拿的玻璃朝朱开华的上半身正面捅了一下，然后就往院子里跑，他害怕朱开华撵上来，就顺手把院子里三轮车横在院子中间。这时嫂子余大珍就上来拽着他，不让他走。他担心朱开华追上来，他就朝余大珍的上半身正面捅了一下，因为余大珍拽住他，他又害怕朱开华追上来才捅的余大珍。他捅了之后，就朝房东后院处跑。余大珍在她家住的房门口处说：“小炮打的，捅死我了”，她说的“小炮打的”就指的是他。他跑到往房东后院之间的过道处时听见母亲竹良云哭着说：中华子不行了。他就掏手机打120，因为当时害怕手抖，没法按键，就让他侄儿朱高庭去拨打120，并让房东报警，之后他就到桃花坞路口去拦车，想快点救哥嫂。那时朱高庭也在路上，刚拦到三轮车，110警车就过来了，他就把警察带到父亲家，之后120急救车也来了，他就拿被子把哥嫂抬到120车上，他就坐110警车到固始县人民医院，看哥嫂抢救的是什么情况，当时110民警问他谁捅的，他说是我捅的，然后他被110民警带到西关派出所。捅人用的玻璃片长约二三十公分长，尖头子，是蓝色玻璃，捅了哥嫂后，具体把玻璃片扔哪了不知道，应该在捅人现场几米之内。捅人时所穿的上身外衣夹克是翻过来穿的，是用衣服裹着玻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开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朱开林有自首的意见，经查，朱开林将被害人捅伤后，让他人拨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未逃离现场，也未抗拒抓捕，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责任的辩护理由，经查，双方因言语不和，继而发生争吵、厮打，然后酿成本案，对后果均有一定责任，故此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朱开林因家庭内部锁事持凶器捅其哥、嫂，致二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但考虑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朱开林犯罪后也追悔莫及，且能积极施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开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杰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理审判员 林 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