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二终字第01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西小区38号。
法定代表人：何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新英，辽宁成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平。
委托代理人：钟莹，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善忠，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宫平与原审被告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宫平和金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英，上诉人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钟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宫平一审诉称：2010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金州区光明街道北山路＊号1-2层、面积为205.86平方米的公建（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金私字第××号）拆迁，被告应在原地提供房源进行产权调换，回迁期36个月。同时约定被告支付第一期12个月的安置补助费2.4万元（12个月×2000元），未达到回迁条件，由被告继续支付。同日，原、被告又继续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选择了被告开发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临北山路一侧J-H（8.4米）轴交15-7h（15m）所围合的两层公建（建筑面积为310.72平方米）作为原告的回迁房。现协议约定的回迁期已过，回迁楼盘已竣工，但被告仍未能履行上述协议，故诉至法院。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交付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临北山路一侧J-H（8.4米）轴交15-7h（15m）所围合的两层公建（建筑面积为310.72平方米）归原告所有并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对上述房屋拥有优先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搬迁补助费15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安置补助费及利息（补助费计算方法：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按照每月2000元以及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交房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要求计算安置补助费，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0年12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回迁范围内地下停车位一个，并由原告永久无偿使用，停车位市场价格为23万元。7.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交房日止按每天每平3元计算，每月租金28，000元。
原审被告金新公司一审辩称：金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没有异议。对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不予认可，金新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该补充协议。对于补偿协议的内容是有异议的。该补充协议的印章不是金新公司所盖，故金新公司没有义务履行补充协议的内容。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明显显失公平，原告应回迁的面积为205.86平方米，该补充协议约定为310.72平方米，多出近105平方米，明显有损于金新公司的利益，故可以推定该补充协议不是金新公司所签。为了证明金新公司的主张，金新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关于第二项诉请是属于补充协议中的内容，因此金新公司无法确定其具体回迁公建的位置，故也无法按诉请的第三项对原告拥有房屋优先权作出答复。第五项金新公司不予认可。不同意原告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意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支付安置补偿费，每个月2000元，金新公司在2014年5月29日已经刊登回迁通告，2014年5月29日为止每个月按2000元支付安置补助费。2014年5月29日以后不同意支付。关于回迁车位依据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回迁车位没有依据，不予认可，租金每个月28，000元也没有依据，不予认可，因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一份，协议条款约定的基本内容为：原告（乙方）将位于金州区光明街道北山路＊号1-2层、面积为205.86平方米的公建，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金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05.86平方米。被告（甲方）在原地（指本动迁区域）提供房源进行产权调换，回迁期36个月。乙方选择回迁房屋面积为205.86平方米，选择面积少于205.86平方米，被告（甲方）按照9000元／m2的标准给予补偿。超出房屋面积按当时房屋售价由乙方进行投资，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0元（首期预付12个月，2000元／月），未达到回迁条件，由被告继续支付……。
另查明，原、被告于同日又协商形成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双方同意对拆迁范围内的乙方所有的坐落于金州区光明街道北山路＊号1-2层（房屋所有权证号：大房权证金私字第××）的拆迁房屋实行产权置换。关于乙方选择的回迁房的相关事宜，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甲方同意乙方选择甲方开发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临北山路一侧J-H（8.4米）轴交15-7h（15m）所围合的两层公建（建筑面积为310.72平方米，最终以该套房屋产权证面积为准）作为乙方回迁房。甲方同意上述公建作为乙方回迁房310.72m2以内不投资，超出310.72m2面积部分由乙方按当时同类房屋销售价投资。另甲方提供该拟选回迁公建范围地下停车位一个，永久无偿由乙方使用。
再查明，原、被告签订两份协议后，被告没有给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500元及每月2000元的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被告于2014年6月6日在大连日报发布回迁安置通告，通告对2009年9月29日起动迁的金州区五一路以北、北山路以西、同济路以南、学府路以东范围内的回迁居民实施回迁安置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全面履行。关于被告辩称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没有异议，但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房屋拆迁补充协议而要求对补充协议印章进行鉴定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原告提供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加盖的印章看，两份协议的印章编号一致，在被告认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真实性的基础上，足以说明补充协议印章系被告方加盖的客观真实性。加之从两份协议的内容看，协议内容并未约定原告回迁的具体事项，补充协议更具有动迁回迁的实质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对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依法确认有效，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称已经于2014年6月6日在大连日报发布回迁安置通告要求回迁，说明被告已经具备回迁安置条件而未向原告回迁，其未按照协议、补充协议履行的行为违反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该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应该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交付回迁房屋，即被告开发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的临北山路一侧J-H（8.4米）轴交15-7h（15m）所围合的两层公建房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确认的回迁房屋的房地号、面积与被告提供不一致的情形，被告作为开发单位，其开发的楼盘开始时的建筑号以及开发后的房地号是经过被告委托勘验、绘制图纸完成，因此被告应该对原告回迁房屋按照建筑号与房地号相统一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予以确认回迁。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搬迁补助费1500元及利息的诉求请求，因原、被告签订协议后，被告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因此，被告应该继续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存款利率给付。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分段支付安置补助费及利息的主张，因原告提供的《通知书》并非原、被告合同约定内容，亦不属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一部分，因此原告分段主张过渡期安置补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原告过渡期安置补助费每月2000元，利息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交付回迁范围内价值23万元地下停车位一个，并由原告永久无偿使用的请求，既然原、被告在房屋补充协议中对此已做约定，被告即应该向原告交付回迁公建房范围地下停车位一个并无偿使用。但双方约定永久使用期限与法无据，使用期应该按照被告开发土地使用权的合法使用期限内使用。关于原告要求对回迁房屋享有优先权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是针对拆迁人将补偿安置房屋出卖给第三人情形时，被拆迁人有权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因此本案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主张，本案解决的是动迁合同纠纷，因原告尚未获得回迁房屋，因此本案不予审理。在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交房日止按每天每平3元计算，给付每月租金28，000元的请求，原告未能提供被告逾期交付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的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宫平回迁位于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的临北山路一侧J-H（8.4米）轴交15-7h（15m）所围合的两层公建楼房（建筑面积310.72m2，最终于该套房屋产权证面积为准）作为原告回迁房，回迁房屋310.72m2以内不投资，超出310.72m2面积部分由原告按当时同类房屋销售价投资；二、被告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宫平搬迁补助费1500元（利息计算方法：自2010年12月21日始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宫平自2010年12月21日始至回迁日止过渡期安置补助费每月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宫平交付回迁范围内价值23万元地下停车位一个，并由原告无偿使用；五、驳回原告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3，100（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宫平和金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宫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新公司向宫平交付房地号为金州新区光明街道北山路1396-6号1-2层和1396-7号1层的回迁房屋，回迁房屋310.72平方米以内不投资，超出310.72平方米部分由原告按当时同类房屋销售价投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应在确认宫平回迁房屋建筑号的基础上明确回迁房屋的房地号，否则判决无法得到有效的执行。宫平根据从金州新区档案馆及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图纸及测绘报告中可以确认，案涉坐标所合围的公建房地号应为金州新区光明街道北山路1396-6号1-2层和1396-7号1层。而金新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对于开发时的楼盘建筑号及开发后的房地号对应情况是明知的，但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故应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推定宫平的主张成立。
金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宫平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金新公司在一审对《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中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法院未予准许，存在严重程序错误。本案中就同一拆迁安置问题同一天先后形成两份协议，且回迁面积相差100平方米，不合常理。而且类似案件中金新公司已经通过鉴定方式证明拆迁中存在不明人员私刻金新公司印章并擅自使用的事实，对此金新公司已经与公安部门联系做进一步的处理。故一审法院未同意金新公司的鉴定申请，严重违法。二、《补充协议》的内容在效力上不能对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的约定。如果《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也只应是对同一天已经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相关内容的进一步解释或者操作层面的细化，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是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实质性的更改，单方面无对价地扩大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假设这一变更是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常来讲就不可能签订补充协议，而是应该对当天先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直接予以作废，并重新签订正式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此，金新公司据此有理由怀疑《补充协议》系伪造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三、一审法院同时认可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但两份证据中的回迁安置方案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应该是高于《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判决书在认定部分是自相矛盾的，且在《补充协议》有明显重大瑕疵的情况下，径直按照《补充协议》判决履行是错误的。四、金新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不知晓有该《补充协议》的存在，一直是严格依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并早在2014年5月29日已发布回迁安置通告，不可能先知先觉的为被上诉人预留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的房屋，而且该判决事项中关于投资款的数额也根本未进行明确，无可操作性，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是无法履行的判决事项。五、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金新公司向宫平交付23万元的地下停车位一个，既无双方约定，又无任何依据，应予纠正。六、根据协议内容，应当先确定投资款后再交付房屋，而原判是先判定交付房屋，再确定差额交付投资款，更没有确定如何支付。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金州福佳新天地工程的竣工图纸横向标有J轴、H轴，纵向标有15-7h轴。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竣工图三份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凭，这些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金新公司对于2010年12月20日其与宫平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在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安置）》上加盖的金新公司的印章及编码均与补充协议上金新公司的印章及编码一致。并且，在案外人与金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合同的另案中，金州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已作出（2013）金民初字第2106号和（2014）大民二终字第0088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均驳回了金新公司以被拆迁人提供的合同上的印章与其持有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为由而要求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请求，认定了金新公司与被拆迁人确实签订过《补充协议》，并确认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法院驳回金新公司要求对补充协议上其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请求，并无不当。
既然《补充协议》真实存在、有效，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就应当遵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协议内容。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高于《补充协议》的效力，应按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履行一节，本院认为，合同的变更是对原订立合同的内容进行修改或补充，使原合同内容发生变化，其实质是以变更后的合同代替了原合同。因此，不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高于《补充协议》，而是如果二者有冲突的话恰恰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履行，而不是按照原合同履行。所以，金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判决并无不妥。
关于原审判决第一项能否履行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工程的竣工图纸横向标有J轴、H轴，纵向标有15-7h轴，这四条轴线所围合的公建是唯一的，可以确定回迁的具体位置。另外，由于拆迁中拆迁人不可能按照被拆迁房屋的面积大小建造新的房屋，那么，回迁房屋就不可能与原被动迁的房屋恰好是同等面积，这正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回迁房屋310.72m2以内不投资，超出310.72m2面积部分由原告按当时同类房屋销售价投资”的原因，更何况，在本案中，金新公司也没有提供该回迁位置处房屋的具体面积，因此，一审法院在回迁房屋面积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判决“回迁房屋建筑面积310.72m2，回迁房屋310.72m2以内不投资，超出310.72m2面积部分由原告按当时同类房屋销售价投资”并无不当。至于是先交房还是先付款的问题，则因房屋不确定，面积也就无法确定，支付投资款数额也不能确定，因此，就本案而言，应先确定回迁房屋再确定支付投资款数额，一审判项表述正确。
关于金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令金新公司向宫平交付23万元的地下停车位一个没有依据一节，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金新公司应提供回迁公建范围地下停车位一个，故一审法院判决金新公司向宫平交付回迁范围内的停车位一个并无不妥。但至于应交付停车位的价值，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金新公司对于23万元的停车位价值不予认可，宫平亦未能提供金新公司应交付的停车位价值23万元的相关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径行判令金新公司交付23万元的停车位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宫平上诉主张，金新公司交付房地号为金州新区光明街道北山路1396-6号1-2层和1396-7号1层的回迁房屋一节，本院认为，在宫平与金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金新公司同意宫平选择金新公司开发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临北山路一侧J-H（8.4米）轴交15-7h（15m）所围合的两层公建（建筑面积为310.72平方米，最终以该套房屋产权证面积为准）作为宫平回迁房。该约定明确、具体。而宫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亦为要求金新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交付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临北山路一侧J-H（8.4米）轴交15-7h（15m）所围合的两层公建（建筑面积为310.72平方米）。现在二审的庭审过程中，宫平又要求确认回迁房屋的房地号为金州新区光明街道北山路1396-6号1-2层和1396-7号1层，该上诉请求超出了宫平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此外，宫平亦未能提供地名办公室、房产登记中心等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合同约定及宫平一审诉请的回迁房屋即为金州新区光明街道北山路1396-6号1-2层和1396-7号1层的相关材料，故对于宫平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宫平交付回迁公建范围内地下停车位一个，并由宫平无偿使用；
三、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四、驳回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宫平已预交），由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0元（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13，100元，宫平预交13，100元），由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100元，宫平负担13，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宏
审 判 员 吕 瑛
代理审判员 刘小南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