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5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浦理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腾蛟，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番自品，男。委托代理人番学德，男，系原审第三人番自品父亲。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番自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5）隆民初字第029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07年4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保山市瓦窑河四级站工程闸门、拦污栅、启闭机及压力钢管制作、运输、安装合同（经济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运输、安装保山市瓦窑河四级站工程闸门、拦污栅、启闭机及压力钢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制作安装等工程义务，但双方对工程款项的支付发生分歧，2014年2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了《闸门、拦污栅、启闭机及压力钢管制作、运输、安装合同结算协议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996571.28元，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并在协议书中第三项约定“违约责任：乙方如不能按期支付上述欠款的，则自2007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息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债�清偿之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0000元，现尚欠原告工程尾款346571.28元。另查明，2011年11月14日被告现法定代表人李文斌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对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进行过相应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因电站建设需要，双方订立合同对各自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经双方结算，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所签订的《闸门、拦污栅、启闭机及压力钢管制作、运输、安装合同结算协议书》中第三项约定的违约责任，实质是对违约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以未支付工程款的30%为限予以支持103971.38元（346571.28元30%）。被告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与第三人番自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前公司债权债务的约定，该协议未经债权人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不具有对抗公司债权人的效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和内部股权的变动不影响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因此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仍为现被告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但鉴于第三人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番自品共同给付原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46571.28元，承担违约金103971.38元，合计人民币450542.66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原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把资金占用利息定性为违约金，并认为违约金过高而做了调整，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果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合同，则上诉人放弃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如果被上诉人再次违约，需按年利息15%的标准，自应付款之日起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是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违约金部分及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1064942.41元及从2015年8月1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假如年利息15%的标准成立，则计息基数应以未付工程款346571.28元计付，自2015年春节后开始计算。3、本案款项发生在股权转让前，应由番自品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番自品陈述：被上诉人替我付了65万元，剩下的尾款346571.28元我愿意支付。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成立，我不承担利息付款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5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8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1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7日支付20万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1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是依据2014年2月18日上诉人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闸门、拦污栅、启闭机及压力钢管制作、运输、安装合同结算协议书》。根据结算协议第二条，首次付款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内，即2014年2月25日前。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在该期间内支付款项，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主张计息标准按约定的年利息15%支付，该约定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虽然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未按期支付则逾期利息自2007年12月20日起算，但结合协议第一条“工程欠款996571.28元按年利率7.06%的标准计算两年的利息，甲方（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放弃其他利息及损害赔偿，乙方（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共计支付甲方欠款及利息人民币1137287元”，双方已经约定了被上诉人在付款期限内承担利息支付责任。现上诉人主张自2007年12月20日起算利息缺乏合理性，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之日即2014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付。至2016年2月29日，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利息327888.3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①2014年2月26日前的利息140715.72元。�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9月18日的利息为84293.32元（996571.28元15%÷360天203天】。③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15690元（896571.28元（996571.28元-100000元）15%÷360天42天】。④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利息为8297.62元（796571.28元（896571.28元-100000元）15%÷360天25天】。⑤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月7日的利息为12190元（696571.28元（796571.28元-100000元）15%÷360天42天】。⑥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利息为23380.23元（496571.28元（696571.28元-200000元）15%÷360天113天】。⑦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为43321.41元（346571.28元（496571.28元-150000�）15%÷12个月10个月】。本案合同签订主体系上诉人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鉴于原审第三人番自品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支付工程款346571.28元的义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5）隆民初字第029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2015）隆民初字第029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46571.28元，原审第三人番自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由被上诉人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利息327888.30元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100元，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5元，由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480元，隆阳区宏强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 平审判员 李 娇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