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南法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传销人员。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洲，系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传销人员。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卢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传销人员。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肖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传销人员。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胡甲，男，汉族，初中文化，传销人员。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宇凯、唐斐，系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诉刑诉（2014）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叶某某、肖某、胡甲、卢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德洲，被告人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被告人胡甲及其辩护人唐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3月26日、4月5日、4月8日、4月9日，被害人胡某某、郭某、张某、高某某分别被骗至茂名，并被带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关押。被告人卢某某、叶某某、肖某、王某某、胡甲负责看守胡某某、郭某、张某、高某某，并威逼、胁迫四人打电话回家骗钱，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期间，王某某伙同刘姓主任（另案处理）通过电话告知张某父亲张某新，称张某被绑架，并殴打张某，威胁张某新如果要张某没事，需交20000元赎金，因张某新无法筹集赎金，报警处理。直至2014年4月21日17时许，民警在该房内抓获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胡甲并解救出张某、胡某某、高某某、郭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还无视国法，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绑架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某、肖某、胡甲、卢某某无视国法，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没有打电话给张某的父亲，没有打过张某，也没有绑架张某，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绑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传销组织骗张某过来的目的是为让其加入传销，不是为了勒索；二、到底是谁打电话向张某家人要钱的事实不清楚，但王某某没有打过电话；三、只有张某一人说王某某参与绑架，但王某某否认，其他被告人也没有印证王某某参与了绑架，指控王某某犯绑架罪的证据不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
被告人叶某某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肖某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胡甲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胡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胡甲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辩称：一、胡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从犯；二、胡甲在被抓获后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能主动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胡甲没有前科，系初犯，而且其本身也是一名受害人，是由于对法律的无知才走上犯罪道路。四、本案在量刑时，应当设身处地考虑胡甲等人所处的生存环境。建议法院对胡甲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6日、4月5日、4月8日，被害人胡某某、郭某、张某分别被传销人员骗至茂名，并被带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的传销窝点进行关押。在该传销窝点担任副房主的被告人王某某根据其上线传销人员的交待，组织被告人卢某某以及其他传销人员看守胡某某、郭某、张某三人。2014年4月9日，被害人高某某也被传销人员骗至茂名，被带到茂名市区一不知名的传销窝点进行关押，由叶某某以及其他传销人员进行看守。2014年4月19日，叶某某等传销人员将高某某转移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的传销窝点。同日，肖某、胡甲也被传销组织安排到该传销窝点，与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等人一起看守胡某某、郭某、张某和高某某。叶某某担任该传销窝点房主，王某某担任副房主，二人共同掌握房间的钥匙，负责管理房间内的人员。叶某某、王某某二人将房屋大门反锁，并与卢某某、肖某、胡甲一起看守胡某某、郭某、张某、高某某四人，限制四人在房间内不得外出、不得与外界联系，并通过言语威逼和胁迫四人打电话回家骗钱加入传销组织。直至2014年4月21日17时许，民警根据在工作中取得的线索，将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胡甲抓获归案，并解救出被害人胡某某、郭某、张某和高某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由。
2、抓获经过，证实五名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3、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二份以及叶某某、王某某对扣押物品的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叶某某处缴获503房房门钥匙一串、手机一部；从王某某处缴获503房房门钥匙一串。
5、卢某某、王某某、叶某某、肖某、胡甲对犯罪现场的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张某新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嫌绑架人员的手机电话通话录音。
7、手机短信息截图指认照片，证实张某新收到绑架信息的手机短信的内容。
8、被告人叶某某、王某某、胡甲、肖某、卢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其四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无前科劣迹。
9、被告人胡甲的辩护人提交的胡甲父亲的手机短信内容摘抄件，证实胡甲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新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9时许，其儿子张某打电话给其说：“来茂名市接一个朋友到惠州上班”。20时许，其打电话给张某问他到茂名没有，他说到了，然后就挂电话了，到21时许之后电话一直打不通了。至4月10日11时，电话打通了，其问张某在哪，张某说在武汉，说话吞吞吐吐和平常不一样。张某告诉其唐菲菲的父亲摔伤住院了，其帮助照顾，然后就挂掉电话了。4月11日，张某打来电话，电话里面有一名男子要求其打2万块钱过去，其又在电话中听到张某在哭，并有噼噼啪啪的打张某的声音，其说没有钱后那名男子就把电话挂掉了。其便去派出所报案了，后民警告知张某的通话记录是在茂名市。4月14日，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869807****），一名男子在电话上问其要钱，其说没有钱，那名男子恐吓其如果不给钱，就在张某身上打毒针，让他吸白粉，用刀子在他身上割口子。4月15日，其又接到该号码打来的电话，恐吓说如果不给钱，就把张某的肾割下来卖钱。之后，其就一直不接电话，便接到一条恐吓短信。4月16日，其和几个朋友来到茂名市向河东派出所报案。4月21日12时46分，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307668****）催要钱。18时许，派出所通知其儿子已经出来了。18时20分，其还接到另一个陌生电话催其汇钱。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26日，其被女网友唐菲骗到茂名一个出租屋五楼的一个房间，先后被王某某、高志强、彭越、李亮、杨鹏帅、叶某某、肖某、卢某某和胡甲等人看守在房间内。高志强、陈勇、王某某等人先后威逼、胁迫其向家里要钱加入传销组织，直至2014年4月21日才被民警解救出来。其中，卢某某从其到出租屋后就一直对其看守，肖某和胡甲在4月19日才来到对其进行看守，王某某是副房主，对其进行殴打和威逼其打电话回家要钱。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5日被网友唐静骗到茂名市河西一栋楼房五楼出租屋，被王某某、卢某某和其他几名不知名的男子看守在出租屋内，期间先后有几名不知名的男子威逼其打电话回家骗钱加入传销组织，直至2014年4月21日才被民警解救出来。其中有一名叫叶某某的男子每隔一两天或两三天就来到出租屋帮忙。肖某、胡甲在2014年4月19日也来到出租屋看守。
3、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9日，其被网友唐菲菲骗到茂名市的一间出租屋，叶某某等几名男子对其进行看守，叶某某就一直威逼其向家里骗钱加入传销组织。4月19日，叶某某将其带到另一个房屋里面，郭某、张某、胡某某、叶某某、肖某、王某某、卢某某、胡甲在房间里，郭某、张某、胡某某也和其一样是被看守的。叶某某负责强逼其天天打电话回家要钱，王某某负责看守并用言语恐吓威逼其打电话回家要钱，肖某、卢某某、胡甲负责看守其四人。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8日晚，其被网友唐菲菲骗到茂名市一栋房屋五楼的一间出租屋，卢某某、王某某、郭某、胡某某、张通通、董雪亮等人出来与其聊天，后来其提出要到外面吃宵夜，王某某主任就不同意，然后张通通、董雪亮、卢某某和两名男子就对其进行看守。第二天起，王某某和一名姓刘的主任每天叫其打电话回家说被绑架了，要家里打钱过来。其不同意，他们就用棉被盖住其进行殴打，其被迫同意向家里打电话要钱。他们就教其说在武汉被人绑架了，要20000元人民币的赎金。王某某还把其正在通话的手机拿过去和其父亲说话，说其在他手上，要想其完好无缺就要其父亲打2万元过来。接下来每隔二、三天，姓刘的男子和王某某用他们的手机要求其按他们事前说好的话往家里打电话要钱。4月19日，张通通、董雪亮和另外两名男子就走了，肖某和胡甲过来看守。叶某某也有对其进行恐吓。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初，彭跃、刘江琴、黄小琴等主任分别将胡某某、郭某、张某、高某某等人带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并吩咐其与叶某某、胡甲、卢某某、肖某看守好他们。叶某某是房主（C级），有钥匙，平时还可以用手机，负责做高某某等四人思想工作以及提供电话让他向家里要钱；其是副房主（D级），负责503房的起居饮食，胡甲、卢某某、肖某（D级）负责看守他们四个。其几人平时负责在房间内与高某某等四人聊天，帮他们洗脑，要他们向家里要钱，如果家里汇钱过来的话就可以自由点，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或离开，但过了十几天他们家里都没汇钱过来，所以平时出入要有人跟着看守，上洗手间也是，怕他们用沐浴露、洗洁精等物品自杀。其与叶某某、胡甲、卢某某、肖某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用布将房间内的窗遮盖起来，用木板把阳台内封起来，防止他们呼救。只有其和叶某某有房间钥匙，其二人外出或睡觉时都会把门反锁，防止他们逃跑。
2、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月到茂名参加传销活动，其是C级别的，是主任或者房主，王某某是副房主D级别，肖某、卢某某、胡甲都是D级别的。2014年4月初，唐菲菲先后带回胡某某、郭某、张某和高某某，之后刘建阳经理就交待其要看守好他们。于是其就安排好王某某、肖某、卢某某、胡甲在503房内看守他们，晚上睡觉就将肖某、胡甲、卢某某以及他们关在同一个房间内，其和王某某就睡在大厅，并将门反锁，防止他们逃跑。其几人平时在503房内和胡某某、高某某、郭某、张某等人聊天，帮他们洗脑，说服他们打电话回家拿钱。但他们来了十几天，他们家里人都没有寄钱过来，所以他们出入都要有人看守，上洗手间也要人陪同，防止他们喝洗洁精、沐浴露自杀。睡觉时，其都会把大门反锁，防止他们偷跑。其主要负责的就是叫高某某打电话回家拿钱。其和王某某、肖某、卢某某、胡甲等人24小时轮流看守，将房间内的窗户用布封起来，将阳台用木板钉死，防止他们呼救，睡觉时将门反锁，防止他们逃跑。
在庭审中，其辩解其是与高某某一起去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
3、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2014年3月初，张某、郭某、高某某陆续被唐菲菲带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然后叶某某和其他的主任吩咐其和王某某、肖某、胡甲等人看守好他们四个。房主叶某某是C级的，平时都是他在使用手机，还负责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副房主王某某也是C级的，平时负责大家的起居饮食，其和肖某、胡甲是D级的，负责看守他们。其几人平时都在房间内跟他们聊天，让他们向家里面要钱，如果他们交了钱就能自由点，能选择离开或是继续留下来。但他们一直没有打钱来，为了防止他们进厨房拿刀或打开煤气自杀，所以出入都要跟着他们。平时睡觉的时候，其为防止他们逃跑，都跟他们睡在一起。钥匙一般是在叶某某和王某某手里，他们离开一般都会将门反锁，所以张某四人不能离开。
4、被告人肖某的供述，2014年1月，其被一名女网友叫来茂名玩，经别人做思想工作，其觉得加盟推销这个工作有前途，就留下来了，其只有E级别。2014年4月19日，其从另外一个地方转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和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胡甲一起看守胡某某、高某某、郭某、张某等人。其几人平时不让胡某某等四人外出，无论他们是上厕所、进厨房或在房间内走动，其几人都跟着他们，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自杀、逃跑、报警，他们要离开，其几人就想办法堵在门口，不给离开。睡觉时，王某某和叶某某睡在大厅靠近出去的门的位置，其他人和胡某某等四人睡在房间里面，他们想出去也不能随便出去。
5、被告人胡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其被一名网友叫来茂名玩，后来想走时被很多人看守着，做其思想工作，让其加盟推销，后来被他们做通工作，觉得加盟推销这个工作有前途，于是就留下来了。其觉得加盟推销很有前途，而且赚钱又多，所以就骗家里人给其打钱。其在茂名待过很多地方，但忘记地址了。后来叶某某主任带其去到茂名市红旗北路95号503房，和王某某、肖某、卢某某一起看守胡某某、高某某、郭某、张某。其几个人24小时都要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外面，平时上厕所、喝水或在房间起居等一举一动都要时刻看着，劝说他们加盟推销。他们平时也不能自由打电话，除非他们按照其几人的意思说话才能打电话。电话是由叶某某提供的，王某某有时有电话，有时又没有。其几人中，叶某某是主任级别，C级；王某某是副主任，C级；其和卢某某是D级的；肖某是E级的。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搜查笔录二份，证实经依法搜查，民警从叶某某身上发现一串钥匙和手机；从王某某身上发现一串钥匙。
3、被害人胡某某、郭某、高某某、张某对犯罪嫌疑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四人均辨认出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胡甲就是看守其四人的犯罪嫌疑人。
4、被告人卢某某、叶某某、肖某、胡甲、王某某对同案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五人均彼此相互辨认出共同看守胡某某、郭某、高某某、张某的犯罪嫌疑人。
六、被告人王某某、叶某某、肖某、胡甲、卢某某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证实其五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以上证据除书证、物证部分第9项证据由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供外，其余证据均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刘姓主任以被害人张某的人身安全为威胁向张某的父亲张某新勒索财物之指控意见，经查，在本案现有证据中，仅有被害人张某陈述王某某参与实施了绑架行为，王某某一直否认其实施过该行为；同案被告人以及其他被害人均没有指证王某某实施过该行为；证人张某新也未指证王某某就是向其勒索财物的人员，被害人张某上述陈述缺乏证据印证，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采信。同时，根据证人张某新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于2014年4月21日17时许被抓获后，当日18时20分仍然有人打电话继续向张某新勒索财物，这也证实了确有他人向张某新打电话勒索财物，并非王某某所为。因此，上述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没有实施绑架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胡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胡甲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绑架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在被告人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胡甲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王某某、叶某某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当按其二人组织和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二人也是受其上级传销人员的指使和支配，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叶某某参与非法拘禁共同犯罪的期间比王某某参与的期间相对较少，可以比照王某某的量刑从轻处罚。卢某某、肖某、胡甲受王某某、叶某某的指挥参与实施犯罪，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中肖某、胡甲只是参与2014年4月19日之后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某某、叶某某、卢某某、肖某、胡甲归案后能够坦白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甲的辩护人就其二人的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卢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
四、被告人肖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
五、被告人胡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代理审判员 潘创华
人民陪审员 谭国成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泽涛
附本案有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