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贺晓龙。
委托代理人：徐建明、韦文菲，均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颐，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被告：李玉龙，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
原审被告：中山市名城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横栏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陈杰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四平、周喜玲，分别系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阮桂强，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被告：中山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押运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黄锐敏。
委托代理人：潘丽莹、阎文霞，均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山公司）与被上诉人方永颐，原审被告李玉龙、中山市名城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横栏分公司（以下简称名城横栏分公司）、阮桂强、中山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押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押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16时30分许，李玉龙驾驶粤T161**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名城横栏分公司名下）由横栏镇环镇北路往横栏镇污水处理厂方向行驶，途径中山市新岐江公路横栏镇污水处理厂对开路口借道行驶时，遇右侧路口被告阮桂强驾驶粤T569**号轻型专项作业车（中山押运公司名下，载有方永颐、萧某某、梁某某、伍某某）驶至，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阮桂强、方永颐、萧某某、伍某某受伤，车辆损坏的后果。发生交通事故时，李玉龙为名城横栏分公司的员工，阮桂强为中山押运公司的员工。2011年9月22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栏大队出具山公交认字（2011）第B003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阮桂强承担次要责任，梁某某、萧某某、伍某某、方永颐不承担责任。方永颐于2013年12月26日诉至原审院，请求判令：一、李玉龙、名城横栏分公司赔偿损失114383.5元；二、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阮桂强、中山押运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五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立案受理后，方永颐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方永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于事故当天入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11月7日出院，经诊断为：左侧半卵圆中心脑挫伤，左侧额叶小腔隙性脑梗塞，天幕缘少量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叶迟发脑挫裂伤，左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脑外伤后综合征，焦虑状态，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头CT、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有人24小时陪护等。2012年2月3日方永颐第二次入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4月6日出院，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焦虑状态，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等。2012年4月16日，方永颐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5月3日出院，经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双眼玻璃体混浊，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2013年7月4日，方永颐的伤情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精神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3620元；2013年7月22日，方永颐的伤情经广东公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精神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500元。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方永颐的损失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住院170天，酌情以50元／天计算），营养费酌情计算1000元，护理费11900元（住院170天，酌情以70元／天计算），交通费500元（酌情，扣除中山押运公司已经垫付的279元），两次鉴定的鉴定费5120元（凭单据），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以广东省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十级伤残计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410.17元（方永颐的父亲1936年7月15日出生，城镇户口，以广东省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为标准，方永颐要求计算3年8个月，方永颐负担1／2，十级伤残计10%；方永颐的母亲1947年7月21日出生，城镇户口，以广东省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为标准，计算13年8个月，方永颐负担1／2，十级伤残计10%），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酌情），以上费用合计110162.59元。另：中山押运公司垫付中山市人民医院的伙食费4635元、广州住院期间的伙食费749元、交通费279元，方永颐在中山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中山押运公司为方永颐聘请了一名护理人员，方永颐的医疗费147582.4元由中山押运公司垫付。
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了阮桂强、萧某某、伍某某受伤的后果，萧某某为右尺骨骨折，伍某某为鼻骨骨折、鼻外伤、右额部头皮裂伤，阮桂强为双下肺挫伤并双侧气胸、左侧2、3肋骨骨折、左尺骨骨折（中下段）。
原审法院再查明：肇事车辆粤T161**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为名城横栏分公司，在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6月24日0时起至2012年6月23日24时，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2011年6月24日0时起至2012年6月23日24时的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有关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玉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阮桂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伍某某、萧某某、梁某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信。粤T161**号汽车已在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承保粤T161**号汽车的交强险，故该保险公司应根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李玉龙按责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但李玉龙是名城横栏分公司的职员，发生车祸时李玉龙在履行职务行为，故李玉龙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名城横栏分公司承担，而李玉龙驾驶的粤T161**号汽车在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同时投保商业险，故名城横栏分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方永颐的损失合共为257744.99元，具体赔偿情况确认为：1.医疗费1475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57082.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10000元进行赔偿，但应当为萧某某、阮桂强、伍某某预留20%的份额，故方永颐可以获得赔偿的限额为8000元，超出的149082.4元，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即104357.68元；2.护理费11900元、交通费779元、伤残鉴定费362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10.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99162.5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110000元进行赔偿，但应当为萧某某、阮桂强、伍某某预留20%的份额，故方永颐可以获得赔偿的限额为88000元，超出的11162.59元，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即7813.81元。
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应当应赔偿方永颐的损失为96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方永颐的损失为160244.99元，以上合计256244.99元，扣减中山押运公司已经垫付的157445.4元，余款98799.59元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69159.71元，由阮桂强承担30%的责任即29639.88元，但发生交通事故时，阮桂强是中山押运公司的员工且在履行职务行为，故阮桂强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山押运公司负担。中山押运公司可就已垫付的款项在保险的赔偿范围内向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办理理赔。方永颐要求被告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本院核定的为准。关于第二次鉴定的费用1500元，广东公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内容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的内容相同，属于重复鉴定，故该费用应由方永颐自行承担。李玉龙、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但不影响依法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平安保险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9159.71元给方永颐；二、押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9639.88元给方永颐；三、驳回方永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方永颐负担571元，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负担1492元，押运公司负担525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医疗费金额认定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审中被上诉人举证提交了多张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但仅提供了2011年8月9日的事故当天的病历，以及两次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其他无病历和诊断证明进行佐证的相关医药费收款凭证，依法不应予以计算。所以，在没有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而直接把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票据直接相加得出的数就认定为医疗费数额，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同时，判定上诉人需承担的医疗费的金额，需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作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定。根据上诉人与名城横栏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本案主要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付事故赔偿款依据在于中山市名城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横栏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故应先审理因侵权而侵权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然后再依据被保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确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二、判决书第9页第三段中认为“平安保险中山公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方永颐的损失为160244.99元”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事故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粤T-161**的驾驶人李玉龙承担主要责任。即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需赔偿方永颐9600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也只需赔偿方永颐的损失为112171.49元，并非160244.99元。因此对于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的医疗费金额及总赔偿金额，上诉人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278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为：原审判决第一项应变更为50726.09元。理由是上诉人在7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商业险，金额为（104335.68＋7813.81）元，故上诉人应承担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总额为208171.49元，另，被上诉人应补充每次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若不提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方永颐答辩称：复诊的病历和清单是有的，对方没有要求我方提交。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来分配赔偿额，不清楚原审判决中数额是如何计算和划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中山押运公司述称：原审时其提交了复诊的发票及病历，但对方没有要求其提交清单，所以没有交。
原审被告名城横栏分公司述称：如果数额确实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李玉龙、阮桂强经本院依法传唤而未到庭，未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另查明，中山押运公司在方永颐第一次住院期间垫付护理费119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对医疗费金额认定问题。原审期间，方永颐及中山押运公司已提交了相关病历、诊断证明及发票，足以证实其医疗费用情况，且原审期间，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方永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金额属于合理的财产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称应按照其与投保人名城横栏分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但直至二审，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未提供相关保险合同及投保单据，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免于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而交强险属于国家法定强制责任保险，无法定情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故原审据此认定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适当。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第9页第三段中认为“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方永颐的损失为160244.99元”确属错误，本院纠正为：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方永颐的损失为112171.49元（即：104357.68＋7813.81），故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方永颐的损失总额为208171.49元（即：96000＋112171.49）。同时，中山押运公司应赔偿方永颐的损失为48073.5元（即：149082.4×30%＋11162.59×30%），中山押运公司已垫付方永颐损失165145.4元（即749＋279＋4365＋11900＋147582.4），该垫付费用直接抵扣中山押运公司的赔偿总额，不应于交通事故损失总额计算中进行扣减，超出赔偿的垫付部分，中山押运公司可自行向平安保险中山公司主张，方永颐剩余损失总额92599.59元（即：208171.49＋48073.5-165145.4）应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负责赔偿。虽然原审被告中山押运公司未提起上诉，但原审处理确有错误，应予纠正。
另，诉讼费用数额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胜败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由于中山押运公司并未上诉，平安保险中山公司上诉请求虽部分获得支持，但于其赔偿总额并未减少，原审诉讼费用不再作调整，本案上诉费用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具体赔偿数额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92599.59元给方永颐。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