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永锋（曾用名谭永峰），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
委托代理人：罗曜强，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衡山县开云镇衡岳路34号。
法定代表人：易宏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永友，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
委托代理人：罗水云，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谭永锋为与被上诉人衡山县公路管理局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9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永锋的委托代理人罗曜强，被上诉人衡山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永友、罗水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4日14时20分许，刘建华驾驶粤EXX7**小型轿车由衡山县岭坡乡往湘潭县日华乡方向行驶，途经衡山县岭坡乡蛟龙村5组路段时，遇原告驾驶装载瓷泥的湘DA04**大型货车相向行驶而来。由于刘建华驾车会车时未靠右侧行驶，加之原告驾车与对面来车会车时未注意行车安全，致使粤EXX7**车左侧与湘DA04**车前保险杆左侧相刮擦、两车受损。此后，由于两车妨碍交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刘建华拍照固定事故现场，原告再将车辆移开以便恢复道路交通。原告在驾驶湘DA04**车倒车过程中，未注意路基情况，车轮驶出柏油路面，导致湘DA04**车侧翻至事发路段的路基旁水田里，原告翻出车外，被湘DA04**车车轮碾压，造成原告受伤，湘DA04**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4月25日，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山公交白认字（2014）第04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华与原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同年4月28日，刘建华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向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复核审查期间，因谭永锋向法院提起诉讼致复核程序终止。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衡山县人民医院急救，花费医疗费960元（含救护车费600元）。因伤势严重，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5天，于同年5月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5060.74元。2014年5月21日，经衡阳市民典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为：右小腿毁损伤（已行截肢术），伤残等级五级；左足第1跖骨骨折（已行内固定术），伤残等级十级；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已行内固定术），左足第4、5跖骨骰骨关节脱位，失血性盆血，低蛋白血症。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人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衡山县开云镇曹家巷17栋2单元602号刘光荣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粤EXX7**车属刘建华所有，其为该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原告所有的湘DA04**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4年5月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建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92732元；2、由刘建华负担案件受理费。该院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一、原告的各项损失为937724.63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05985.82元，两项合计527985.82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7350元；三、刘建华支付原告鉴定费用1876.5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不服该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法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4201.49元，合计296201.49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7350元；四、刘建华支付原告鉴定费用1125.9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4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436元，原告负担5363元，刘建华负担9655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几次找到被告，要求赔偿无果。另查明，事发地段公路位于衡山县境内，属被告管理的公路。
原告以被告管理的公路存在质量问题与安全隐患，致使其驾驶的湘DA04**车在倒车过程中因公路路基坍塌而翻落路旁水田里，从而导致其受伤、车辆受损为由，于2015年6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87110.2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驾驶的湘DA04**大货车侧翻至公路旁水田里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对此，原审认为：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山公交白认字（2014）第04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栏记载：……路面为沥青路面，完好，干燥，路宽5.1米，并没有公路路面坍塌记录。从原告方提交的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清楚看到：事发地点的沥青路面没有坍塌，只是沥青路面旁的泥土路面发生了坍塌。所以，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原告驾驶的满载瓷泥的湘DA04**大货车在倒车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基情况，车轮驶出了沥青路面，压垮了保护沥青路面的泥土路面所致，而不是被告管理的公路存在质量问题突然坍塌造成的，且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谭永锋受伤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其倒车未注意观察路基情况，操作不当造成的。”现原告主张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告管理的事发路段公路有质量问题突然坍塌所致，依据是证人旷石泉、旷金科、杨孝贵陈述的主观臆断的证言，未能提交鉴定、检测意见之类的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由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原审认为，原告所驾驶装载瓷泥的湘DA04**大货车侧翻公路旁水田里，是其在倒车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基情况，车轮驶出柏油路面所致，而不是因为被告所管理的公路路基突然坍塌所致。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管理的公路有质量问题而存在安全隐患，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永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6元，由原告谭永锋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谭永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涉案柏油路面、泥土路面在坍塌前存在严重的安全缺陷，被上诉人存在管理上的过失，原审认定“事发地点的沥青路面没有坍塌，只是沥青路面旁的泥土路面发生了坍塌”的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其在倒车过程中车轮驶出沥青路面从而压垮了泥土路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属于法官的主观臆测；三、原审违背法定举证分配原则，所作出的“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管理的公路有质量问题而存在安全隐患，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四、其对于车辆侧翻的发生，事前无法预见，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认定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其过错造成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衡山县公路管理局答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在倒车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基情况，车轮驶出了沥青路面，压垮了保护沥青路面的泥土路面所致，是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二、衡山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公路路面无任何瑕疵，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与刘建华各负50%的责任，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且在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5号一案中，上诉人并未提及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除认定事发地点的沥青路面没有坍塌，只是沥青路面旁的泥土路面发生了坍塌的事实有误外，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衡山县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时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旷石泉、旷金科的证言，足以证实事故现场的路基及路肩均已坍塌的事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衡山县公路管理局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对谭永锋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衡山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路面完好，干燥”与其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的路面坍塌事实相矛盾，且本院（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故原审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错误。公路路面应具有良好的稳定性和足够的强度、表面平整等要求。衡山县公路管理局作为涉案公路的管理者，疏于对该公路的维护、管理，涉案道路路基不稳定，强度不够，致使谭永锋在倒车时沥青路面与路肩均发生坍塌，导致翻车、谭永锋受到伤害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衡山县公路管理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衡山县公路管理局提出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谭永锋在倒车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基情况，车轮驶出了沥青路面，压垮了保护沥青路面的泥土路面（即路肩）所致，是谭永锋操作不当造成的，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谭永锋诉刘建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谭永锋的总损失如下：1、医疗费759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3、后续治疗费20600元；4、残疾赔偿金285650.80元；5、误工费17674.79元；6、护理费8988元；7、交通费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2488.1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68600元；10、假肢安装、维修期间误工费21091.14元；11、假肢安装康复期间护理费2568.80元；12、假肢安装、维修期间伙食补助费7800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4、财产损失8000元；15、鉴定费3753元，以上损失合计706424.6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588061.63元（残疾赔偿金28565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8600元、误工费17674.79元、护理费8988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488.10元、假肢安装维修期间误工费21091.14元、安装假肢康复期间护理费256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06610元（医疗费75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后续治疗费20600元、假肢安装维修期间伙食补助费7800元）；属于财产损失项下的损失为8000元（拖车费6000元、农田损失赔偿款2000元）；其他费用（鉴定费37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上述款项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仍不足部分9661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仍不足部分478061.63元，财产损失赔偿仍不足部分6000元，合计580671.63元，该款由刘建华承担30%。由于刘建华驾驶的粤EXX7**小型轿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该公司赔偿174201.49元（580671.63元×30%）；谭永锋承担70%即406470.14元（580671.63元×70%）。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刘建华驾驶EXX789小型轿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在公路上会车时未靠右行驶、衡山县公路管理局疏于对涉案公路的管理与维护以及谭永锋在倒车时未注意路基情况三个方面。综合本案案情、各方行为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本院作出的（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5号一案中判决由谭永锋承担的部分损失，本院酌情由衡山县公路管理局负35%的责任。故衡山县公路管理局应赔偿谭永锋142264.55元（406470.14元×35%）。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衡山县公路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谭永锋142264.55元。
三、驳回上诉人谭永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106元；二审受理费7106元，共计14212元，由上诉人谭永锋负担9238元，被上诉人衡山县公路管理局负担49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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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王海华
审判员 伍文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 蓉
校对责任人：蒋立新打印责任人：王蓉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
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