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余刑初字第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萍，女，1964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昌红，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金兰，女，1958年3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龙南县供电公司退休职员，户籍所在地龙南县，现住大余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春生，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5]1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萍、范金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定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萍及其辩护人刘昌红、被告人范金兰及其辩护人刘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刘萍在曾某1等人介绍下注册为富某集团建设控股网的“富某集团理财计划”会员（投入人民币1800元后可成为会员，6个月返电子币2700元，电子币按1∶1兑换成人民币）后，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同年6月，刘萍到大余发展了下线会员范金兰。范金兰在大余世纪广场竹艺轩店内宣传富某集团建设控股公司的理财计划，发展下线。至案发时止，范金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550个（有明确姓名的94人），其本人处在上下线关系层级中的第十五层，涉案资金为99万元，获利1万余元。刘萍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3816个，其本人处在上下线关系层级中的第五十二层，涉案资金为686.88万元，获利5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刘萍、范金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刘萍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萍辩称，其仅注册成了会员，没有发展下线，传销资金和下线账号均没有指控的多，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刘萍辩护人的意见是：①范金兰在成为刘萍的传销下线时，刘萍尚未缴纳1800元入会费，没有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和条件；同时刘萍未经手范金兰的18000元入会费，以上工作均是曾某1一手操办，刘萍只是协助或者帮助曾某1发展了范金兰；②会员账号可以复制，而非每个账号都交纳了1800元，公诉机关指控刘萍发展下线账号3816个，涉案资金686.88万元，证据不充分；③公诉机关根据范金兰在传销组织的第十五阶层，从而推断出刘萍所处的阶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人刘萍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在本案中仅起协助或帮助作用，犯罪情节较轻，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金兰辩称，其不属领导人，获利没有1万元。范金兰辩护人的意见是：①范金兰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仅是积极参与了传销活动，在本案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②范金兰系初犯、偶犯，庭审时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范金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富某集团建设控股网的“富某集团理财计划”（以下简称富某）规定，投资1单1800元，可注册成为富某会员；一次投资10单，即可获得报单资格。富某会员每天可返电子币15元，推荐一人可得电子币160元，每天得管理奖电子币1.5元，每报一单可得电子币50元。电子币可按1∶1比例兑换成人民币。2014年5月，被告人刘萍由曾某1等人介绍，在赣州注册成为富某会员（账号PP168）后，发展了钟兰英等下线。同年6月，刘萍找到被告人范金兰，向其讲解并播放了关于富某的宣传片。范金兰投资10单，成为富某会员（账号JI68×××99）后，以其位于大余县世纪广场的店铺作为富某在大余县的报单中心，并向前来咨询的人播放及发放宣传单，宣传富某理财计划的内容。刘萍到大余县后，也会参与上述活动。截止案发，刘萍的传销阶层关系达到52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超过120人，账号3816个；范金兰传销的阶层关系达到15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超过94人，账号550个。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月5日，被告人范金兰、刘萍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①刘萍供述，2014年5月，她通过曾某1丈夫覃青山介绍，交1800元，成了富某会员，账号为PP168，上线是覃青山。她加入后，通过向熟人介绍及播放富某宣传片，发展了钟兰英和范金兰等人。她自己注册的加上接手别人退出的账号，共有三十多个会员账号。同年6月，唐胜文（赣州富某的主负责）告诉她范金兰的电话后，她到大余找到范金兰，告诉了范金兰富某项目并把宣传单给了范金兰。当晚，范金兰告诉她该项目可以做，她便联系曾某1到大余给范金兰报单。第二天，曾某1到了范金兰在大余县世纪广场旁边的竹艺轩店，范金兰投了9单，竹艺轩店成了大余富某的报单中心，由范金兰负责。此后，她也来过几次大余。富某投资1单需人民币1800元，然后在富某网注册成会员，第二天开始返利，每天返电子币15元左右；推荐一人可得电子币160元，每天得管理奖电子币1.5元左右；报一单可得电子币50元。电子币要留出一部分进行复投，累计到1800元又会出一单。电子币可以提现时，她提了6000元。2014年10月不能提现后，她收下投资者的1800元，然后用1800元电子币帮投资者注册成会员，用这样的方法兑现电子币。她到曾某1等人这里买过电子币，范金兰也在她这里买过10万元电子币。她加入富某后，累计奖金是505910元，用上述方法兑现51700元，加上直接提现6000元，共获得现金57700元左右，现账户上还有电子币258210元。在富某网里，她下面有52层，共有3816个账号，因为一个人可以投几个单、几个账号，3816个账号大概有30人以上；范金兰在她下面的第十四层。②范金兰供述，她在大余世纪广场第七栋经营竹艺轩。之前不认识刘萍，后来刘萍等人到她店里介绍富某，她比较感兴趣，就投资了10单，注册账号是J168×××99，成了大余的负责人。大余加入富某的人在她这里报单，每单可得50元报单费，刘萍是她的上线。之后她会在自己的店里播放宣传片给大家看，用黑板进行画图讲解。她直接发展的下线有郑某1、曾某2、谢某、赖某等人，这些人还发展了下线。在公司的网络图上，她下面有15层，三百多个单，一百多个人。前面50多个单是曾某1报的，报单费归曾某1；后来她请人报单，报单费就归自己了。她收到下线的钱，部分转给了刘萍和曾某1，部分用来返利，后来返利的钱不够，她垫付了4万多元。现账户上还有十几万电子币。她提了一次现是8300元，刘萍给了她5000元现金。关于投资一单的金额及返利方式，与被告人刘萍的供述一致。2、证人证言①于璐证实：2014年8月20日开始，她在范金兰开的金兰商行上班，除销售商品外，还负责登记富某注册会员奖金领取情况。成为富某会员只要向范金兰缴纳1800元，范金兰通过自己的账号将电子币1800元转换为注册币1800元，申请报单后，就可以生成一个新的会员账号。会员的账户上满100元电子币转到范金兰账号，范金兰即可以给会员返利。100元电子币等于100元人民币。根据富某网站范金兰账号下的会员管理中心，范金兰线下有374个账号，可以计算出范金兰下线有110人，其中有姓名的94人，没姓名有账号的16人。②曾某2、郑某1和胡某1证实：2014年6月至9月间，他们在范金兰开的竹艺轩店，看过范金兰在电脑上播放富某的宣传片后，加入富某，成为范金兰的下线，且自己也发展了下线。赣州来的曾某1和刘萍也会向到竹艺轩店的人宣讲富某。同时胡某1还证实，收益要留下一部分钱进行累计，达到1800元可自动生成一单，此单可在自己名下进行循环。③赖某证实：2014年6月，加入富某时，她在竹艺轩店听范金兰介绍富某，还看了从赣州来的曾某1和刘萍在电脑上播放的宣传片。范金兰还用小黑板讲解富某的经营模式，不清楚的地方刘萍会进行补充。曾某1和刘萍来过大余几次，向大家讲富某在赣州发展了很多人，报单都要排队。④邱某、陈某1、甄某、刘某1兰、何某1、陈某2、张某1、钟某1、李某1、钟某2、胡某2、胡某3、蒋某、魏某1、陈某3、邓某兰、胡某4、蔡某1、李某2、彭某1、龙某、李某3、蓝某、张某2、何某2、郑某2、曾某3、刘某2、卓某、王某、李某4、魏某2、魏某3、姜某、彭某2、周某刘某3、刘某4、黄子英、钟某3、涂桂盛、黄某、蔡某2、蔡某3、张某3、廖某、曾某4和黎某证实：邱某等48人均系范金兰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及其加入过程等。3、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传销人员曾某2、胡某1和赖某分别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三人均辨认出刘萍系赣州到大余宣传富某的人。4、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①刘萍的传销阶层关系达到52层，下线账号3816个；范金兰传销的阶层关系达到15层，下线账号550个。②会员的账号、姓名和注册日期等信息情况；③jl68×××99（范金兰）在PP168（刘萍）安置团队列表的第十四层。5、书证①大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范金兰经营行为的认定证实：富某通过返现和发展下级提成的方式牟取利润，属于传销行为。②公安机关从传销人员蔡某2、张某3、胡某1、刘某1兰处提取的富某集团理财计划宣传单、投资分红记录证实：富某集团的理财计划及传销组织人员范金兰的联系方式，刘某1兰投资富某的分红情况。③被告人范金兰的银行开户记录及交易明细证实：工商银行大余支行15×××02账户，是范金兰用于传销资金往来的账户。④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范金兰经营的竹艺轩店提取了写有82名传销人员名字的富某集团建设控股注册表九张、传销人员投资和领款登记的笔记本二本和储存有富某资料的电脑主机一台。⑤营业执照证实：大余世纪广场第七栋为范金兰的经营场所。⑥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⑦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萍提出没有发展下线会员、下线注册账号没有3816个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萍居传销组织第五十二层是根据范金兰的阶层推断得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现有证据表明，传销产生的电子币不能全部兑换成人民币，而要留出一部分，累计到1800个电子币后，再生成一个账号，即所谓的复投账号。因此，公诉机关根据查获的全部会员账号，按每个账号1800元，认定刘萍和范金兰的传销资金分别为686.88万元和99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刘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刘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萍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本案中，范金兰居刘萍52层中的第十四层（该层除范金兰外还有其他非复投账号），发展传销阶层15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94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刘萍第十四层至第二十九层的人数按范金兰发展的94人计算，加上第一层至第十三层、第三十层至第五十二层，每层发展的人数按一人计算，共有36人，刘萍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到130人。明显超过了120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刘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范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范金兰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本案中仅起协助或帮助作用，犯罪情节较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表明：范金兰投资十单，获得了富某在大余的报单权后，积极参与宣传、组织、管理富某在大余的传销工作，在该组织中的作用相对较大。范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萍、范金兰以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进行投资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刘萍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萍、范金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但认定的传销资金有误，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范金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范金兰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范金兰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范金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3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钟 琍审 判 员  李 玲人民陪审员  赖后清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赖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