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威尔马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秦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宏盛、余婷，均系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锐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郑杨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友双、黄秋媚，均系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威尔马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威尔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锐博服饰有限公司（珠海锐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19日，中山威尔马公司（甲方）、珠海锐博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1份，主要约定：中山威尔马公司委托珠海锐博公司加工服装2批；生产单号分别为：1041232463、1041231462；款号分别为：12C-14033、12C-44051；数量分别为：2590件、1280件；单价分别为：31元/件、45元/件；加工费分别为：80290元、57600元；交货日期分别为：2012年6月22日、2012年6月15日；加工名称均为：加工成衣及包装；中山威尔马公司提供材料，珠海锐博公司按中山威尔马公司签字认可的图纸、样板、生产制单的要求进行生产。双方合同第三条“验货方式”中约定：“1．乙方完成加工后，甲方按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对货物进行检查验收，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返修工作。”第五条“结账及付款方式”中约定：“1．乙方必须在每次交货时开列详细的交货单，由甲方点收后盖章签回，凭交货单连同对数单交到甲方财务部对数，对好数后30天内付清加工费（经乙方同意延期支付的除外）。2．双方因产品质量或货期等原因发生争议，甲方应自争议解决后15天内付清加工费。”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逾期交货的，每逾期1日，乙方（按）应收加工费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未经甲方同意逾期5天以上的，甲方有权拒收，因此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必须负责赔偿，损失额包括甲方的待加工产品费用和甲方因此不能按期向客户交货所造成的损失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签订上述合同后，珠海锐博公司根据中山威尔马公司提供的样板进行了加工生产。2012年7月11日，珠海锐博公司交付款号为12C-44051的服装共计60箱1297件，2012年7月16日，又交付款号12C-14033的服装共计146箱2634件。2012年9月5日，双方曾就涉案加工费进行过对账，对账单主要内容为：12C-44051实际走货数1297件×45元/件＝58365元，12C-14033实际走货数2634件×31元/件＝81654元，帮买透明胶袋30元，扣回线钱300个×4.5元/个＝1350元，合计：58365元＋81654元＋30元－1350元＝138699元。另外，中山威尔马公司在对账单中注明如下内容：“12C-44051、12C-14033两款因做工质量问题，目前在客户那里代销，待代销货品结算后即付相应的加工费用，若代销结束后，全部销完就结算，未销完部分再商议处理”、“代销结算在2013年3月15日开始结算”。2013年7月19日，珠海锐博公司以中山威尔马公司拖欠加工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山威尔马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138699元；2.中山威尔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2年10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为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中山威尔马公司则以珠海锐博公司逾期交货且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珠海锐博公司赔偿损失400922元；2.珠海锐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3829.3元。
另查明：据珠海锐博公司提交的出仓单显示，中山威尔马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向珠海锐博公司提供了涉案两批服装的主要包装材料，此后，中山威尔马公司又陆续向珠海锐博公司交付部分制衣、包装材料，交付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15日、6月18日、7月？日、7月3日、7月11日。
再查明：中山威尔马公司与浙江高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高邦公司）有业务关系，中山威尔马公司从浙江高邦公司处接到涉案服装加工订单后，委托珠海锐博公司进行了实际加工生产。因涉案服装质量问题，浙江高邦公司曾书面通知中山威尔马公司退货，并从加工费中扣除罚款197461元，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另外，浙江高邦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记载了浙江高邦公司到珠海锐博公司收货，销售中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珠海锐博公司要求代销，以及浙江高邦公司对未销售部分退货的事实。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珠海锐博公司、中山威尔马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诉讼中，双方对12C-14033款服装的交货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关于12C-44051款服装的交货日期，珠海锐博公司主张为2012年6月22日，但其提交的记载有交货日期的装箱单中，并无中山威尔马公司的盖章确认，珠海锐博公司也未能证明其中签名人“谢东伟”的身份情况，根据证据规则，应采信中山威尔马公司主张的交货日期，即2012年7月11日。根据双方合同，12C-14033、12C-44051两款服装的交货期分别为2012年6月22日、6月15日，而珠海锐博公司实际交货期为2012年7月16月、7月11日，故珠海锐博公司超出合同期限交货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至于珠海锐博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问题，本案加工任务主要有两项，即加工成衣及包装，因双方约定加工材料由中山威尔马公司提供，中山威尔马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当及时足量提供材料，以便珠海锐博公司合理安排工作，按时完成加工任务，而据本案证据显示，中山威尔马公司未能合理履行上述义务，直至2012年6月14日才向珠海锐博公司提供两批服装的主要包装材料，此后又多次补充材料，鉴此，本案交货期应作相应顺延。结合双方合同签订日期、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以及中山威尔马公司实际提供材料情况，珠海锐博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完成了加工任务，中山威尔马公司要求其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诉讼中，中山威尔马公司称，珠海锐博公司加工中丢失了部分原材料，其2012年7月份交付的材料是根据珠海锐博公司要求所补交，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珠海锐博公司否认，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可见，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是定作人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加工合同第三条“验货方式”中也约定，珠海锐博公司完成加工后，中山威尔马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对货物进行检查验收，如出现质量问题，珠海锐博公司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返修。然而，依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珠海锐博公司交货后，中山威尔马公司并未提出过相关返修要求。虽然，2012年9月5日双方对数时，中山威尔马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距珠海锐博公司2012年7月11日、16日交货，已逾一个半月之久，超出了合理的期限，即使涉案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亦应由中山威尔马公司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故其以涉案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加工费的辩解不能成立。另外，珠海锐博公司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为中山威尔马公司，其与浙江高邦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在无中山威尔马公司意思表示下，直接向浙江高邦公司交货不合常理，故中山威尔马公司称，因珠海锐博公司直接向浙江高邦公司交货，导致其不能对涉案服装质量进行检验的辩解，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012年9月5日，双方已进行对数，根据双方约定，中山威尔马公司应在“对好数后30天内付清加工费”，故珠海锐博公司要求中山威尔马公司支付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以法院核定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山威尔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锐博公司支付加工费1386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2年10月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中山威尔马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98元，减半收取为1599元，由中山威尔马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中山威尔马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山威尔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提交的出仓单表明加工的主要材料已经分别在2012年2月22日、5月20日、5月25日、5月31日、6月6日、6月9日提供完毕,原审认定上诉人直至2012年6月14日才向被上诉人提供两批服装的主要包装材料不符合事实，故认定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加工任务也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装箱单中“欧燕冰”的签名属于浙江高邦公司的员工，浙江高邦公司之后出具的证明也表明被上诉人通知其到被上诉人公司点收货物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交货过程中其有向上诉人交货或者通知上诉人验收货物的事实，故被上诉人绕开上诉人直接与浙江高邦公司联系并向其发货的事实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承认浙江高邦公司平时也派人到被上诉人公司跟进，说明被上诉人有意识的设法规避没有通知上诉人点收验货而直接向浙江高邦公司发货的事实；3.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5日对账的事实有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在每次交货时开列详细的交货单，由上诉人点收后盖章签回，凭交货单连同对数单交上诉人财务部对数，还约定双方因质量或货期等原因发生争议，应于争议解决后15天内付清加工费，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在交货时通知上诉人参与点收验货，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开列交货单给上诉人确认，却单方制作一份对账单要求确认，上诉人在上面明确写明了对被上诉人向浙江高邦公司提出的解决办法的回复，而原审法院却将其理解为对账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浙江高邦公司收到被上诉人货物后发现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曾主动跟其联系要求浙江高邦公司予以代销处理，2013年5月22日，浙江高邦公司将未能销售的货物退回上诉人，上诉人也向原审提出货物至今囤积在上诉人仓库可以随时查验，但原审法院却未对此予以认定；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1条的规定，定作人验收工作成果的前提是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直接向浙江高邦公司交货，导致上诉人无法验收相关货物，也未向上诉人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而原审法院却片面强调定作人的验收义务，加重上诉人的责任；6.国务院颁发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第十五条、《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二十二条均对质量异议期间作出了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也规定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的服装被上诉人交付给浙江高邦公司时就已经打好包装，目测根本无法检验货物的质量，虽合同法中并未对定作物的质量异议提出期限作出明确规定，但应参照上述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398012元及逾期交货违约金173829.3元。
被上诉人珠海锐博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5月19日签订的加工合同名称为“裁床-
包装”即加工成衣及包装，之后上诉人虽有向被上诉人陆续提供原材料，但并未及时提供，尤其是包装材料严重滞后于约定交货日期才交付给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按合同约定完成加工生产，双方合同是2012年5月19日签订，故上诉人上诉状中称其于2012年2月22日向被上诉人提供主要材料显然不属实；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直接合同关系，与浙江高邦公司无合同关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第一次合作，发货装箱单上浙江高邦公司员工“欧燕冰”的签名恰恰证明涉案货物在发货前是经过三方验收合格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绕过上诉人直接向浙江高邦公司发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交付货物近两个月时间里均及此提出异议，也表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发货是认可的；3.浙江高邦公司将生产的两批产品大部分售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质量问题；4.上诉人上诉中所称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等法律文件早已废止，上诉人认为应适用上述条款没有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逾期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除2012年9月5日，双方曾就涉案加工费进行过对账，中山威尔马公司不予确认，珠海锐博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原审中，珠海锐博公司提交一份记载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单据，该单据打印有“12C-44051实际走货数1297件×45元/件＝58365元，12C-14033实际走货数2634件×31元/件＝81654元，帮买透明胶袋30元，扣回线钱300个×4.5元/个＝1350元，合计：58365元＋81654元＋30元－1350元＝138699元。”并有复印有如下手写内容：“12C-44051、12C-14033两款因做工质量问题，目前在客户那里代销，待代销货品结算后即付相应的加工费用，若代销结束后，全部销完就结算，未销完部分再商议处理”及手写有“代销结算在2013年3月15日开始结算”。对该单据的形成过程，珠海锐博公司称是其公司9月初前往威尔马公司要求对账，威尔马公司制作好打印部分内容并手写上复印内容后再复印给珠海锐博公司，之后珠海锐博公司再次找威尔马公司结算时，威尔马公司就于9月5日添加了手写内容。威尔马公司则称是2012年9月5日之前珠海锐博公司拿有打印部分内容的对账单到威尔马公司财务部门确认数量及商量如何结算，当时威尔马公司的任小姐就根据珠海锐博公司的要求，双方达成了谅解，补写了复印部分的内容，2012年9月5日得知珠海锐博公司与浙江高邦公司谈好同意代销，当日威尔马公司就加具了“代销结算在2013年3月15日开始结算”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对于双方签订加工合同及珠海锐博公司已经将涉案的加工产品交付的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中山威尔马公司以珠海锐博公司逾期交货为由要求珠海锐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3829.3元的理据是否充分；2.中山威尔马公司以珠海锐博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加工款并要求珠海锐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8012元的理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1，双方合同明确约定12C-14033、12C-44051两款服装的交货期分别为2012年6月22日、6月15日，双方也均确认12C-14033款服装的交付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虽珠海锐博公司主张12C-44051款服装的交付日期为2012年6月22日，但其提交的记载有交货日期的装箱单中，并无中山威尔马公司的盖章确认，珠海锐博公司也未能证明其中签名人“谢东伟”的身份情况，根据证据规则，应采信中山威尔马公司主张的交货日期，即2012年7月11日，珠海锐博公司超出合同期限交货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至于珠海锐博公司逾期交货的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加工材料由中山威尔马公司提供，中山威尔马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当及时足量提供材料，以便珠海锐博公司合理安排工作，按时完成加工任务，而据本案证据显示，中山威尔马公司直至2012年6月14日才向珠海锐博公司提供两批服装的主要包装材料，此后在超过交货期限的7月份仍有多次补充材料，虽中山威尔马公司称涉案产品的加工原料其已经于2012年6月9日足量交付了加工的原材料，2012年7月份交付的材料是珠海锐博公司加工过程中丢失了部分原材料，根据珠海锐博公司要求所补交，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珠海锐博公司以上诉人逾期提交加工原材料导致其逾期交付成品的辩解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山威尔马公司要求其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完成加工后，甲方按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对货物进行检查验收，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返修工作。”据此，双方应在收货时对货物进行检查验收。珠海锐博公司主张交货时中山威尔马公司的欧燕冰、吴文利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员有到珠海锐博公司验收，但其仅提交1份签有“欧燕冰”的装箱单，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中山威尔马公司则提交两份签名人为欧燕冰的装箱单，主张珠海锐博公司在没有通知其到场检查验收的情况下，直接与其客户浙江高邦公司联系收货，装箱单上签名的欧燕冰就是浙江高邦公司的员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珠海锐博公司与浙江高邦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在没有中山威乐马公司的参与或指示下，珠海锐博公司直接向浙江高邦公司交货，浙江高邦公司也予以收取不符合正常的交易常理；其次，即使按中山威尔马公司所主张珠海锐博公司未通知其参与验收，直接向浙江高邦公司交付，欧燕冰在装箱单上的签名也表明涉案货物是经过浙江高邦公司的检查验收，现中山威尔马公司主张珠海锐博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也是浙江高邦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罚款通知单及2013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而涉案货物在2012年7月16日已经全部交付完毕，在没有珠海锐博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中山威尔马公司仅凭浙江高邦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珠海锐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载有代销的内容。中山威尔马公司确认上述内容为其在珠海锐博公司要求对账时添加，珠海锐博公司认为其只是确认对账欠加工费的金额，不确认存在代销关系。中山威尔马公司则称因产品质量问题珠海锐博公司与浙江高邦公司达成了代销协议，故其在对账单上加注代销内容。本院认为，依据该对账单上加注的“12C-44051、12C-14033两款因做工质量问题，目前在客户那里代销，待代销货品结算后即付相应的加工费用，若代销结束后，全部销完就结算，未销完部分再商议处理”及“代销结算在2013年3月15日开始结算”。虽记载有代销的内容，但其并没有明确与浙江高邦公司达成代销协议的相对方为谁，在中山威尔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珠海锐博公司与浙江高邦公司达成过代销协议的情况下，中山威尔马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其以珠海锐博公司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加工款并要求珠海锐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98012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山威尔马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威尔马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