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住所地：德阳市镇江街*号。
负责人杨伟。
委托代理人褚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英，女，汉族，1950年11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韦海军。
委托代理人梁蓉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悦，女，汉族，1993年6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韦海军。
委托代理人梁蓉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波，男，汉族，1973年12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强，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全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宏发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阳市八角惠山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连。
委托代理人李明丰。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庆英、杨悦、叶小波、曾强、德阳市宏发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发运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3）青白民初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19时10分，叶小波驾驶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由青白江区城厢镇方向沿清泉大道向青白江区清泉镇方向行驶，行至清泉大道青白江区城厢镇前锋村原绣水中学处，遇罗桂明驾驶并搭乘罗清苹的川A2Z8**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行驶方向右侧村道行驶上清泉大道，通过清泉大道半幅车道准备左转弯向城厢镇方向行驶时，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方向的左侧车道与川A2Z8**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罗桂明（另行起诉）、罗清苹受伤。其中，罗清苹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在此次事故中，叶小波驾驶的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方向盘最大自由转动量约为38°，不符合国家标准25°）、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行至事故地点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罗桂明驾驶川A2Z8**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观察不周。认定叶小波的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罗桂明的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公安机关认定由叶小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桂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罗清苹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罗清苹于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18日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18日凌晨死亡，2013年7月27日火化（从死亡到火化共10天）。花去医疗费73285.02元，其中曾强支付了医疗费63285.02元，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刘庆英、杨悦主张在医院抢救罗清苹期间，雇佣了2人护理罗清苹，支付护理费3000多元，还支付医疗费315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
同时查明，受害人罗清苹，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龙潭村17组，农村居民。但是，从2012年4月起罗清苹先后在四川欧利普照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利百特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上班，暂住于青白江区大弯社区学府雅苑2单元902室。
刘庆英系罗清苹之母，农村居民，共生育3个子女。在罗清苹死亡时，刘庆英已满62周岁。杨悦系罗清苹之女，在罗清苹死亡时已满20周岁。
宏发运业公司系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曾强系实际车主，曾强将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宏发运业公司经营。叶小波系曾强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宏发运业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为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刘庆英、杨悦对罗桂明应当承担的30%赔偿责任予以放弃。同时表示，罗桂明应当承担的罗清苹所花医疗费的自费药不超过2000元由刘庆英、杨悦承担。
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配5000元限额用于赔偿罗桂明的经济损失。
在事故发生后，曾强向刘庆英、杨悦支付丧葬费19000元、守灵开支40000元，合计59000元。另外，曾强支付罗清苹的医疗费63285.02元。
另查明，原审法院依据刘庆英、杨悦的申请，对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予以查封。刘庆英、杨悦向原审法院交纳保全费102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刘庆英、杨悦提交的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劳动合同及租房协议、保险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叶小波驾驶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未让右方道路的罗桂明驾驶并搭乘罗清苹的川A2Z8**普通二轮摩托车先行且在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行驶方向的左侧车道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车受损，罗桂明（另行起诉）、罗清苹受伤。其中，罗清苹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叶小波驾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并行驶在该车行驶方向的左侧车道内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桂明驾驶川A2Z8**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观察不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罗清苹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对叶小波、曾强、宏发运业公司、保险公司提出的事故责任应为同等责任或者同等责任以下的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叶小波、罗桂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叶小波70％、罗桂明30％。因叶小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损害，叶小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雇主曾强承担。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宏发运业公司经营，由宏发运业公司与曾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庆英、杨悦作为受害人罗清苹的亲属，有权要求事故责任人赔偿。对罗桂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刘庆英、杨悦予以放弃，系对其赔偿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刘庆英、杨悦的诉讼请求。1、请求的医疗费8000元（交通事故赔偿明细载明的金额），庭审中主张的3150元，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医疗费收款凭证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2、请求的护理费，在庭审中刘庆英、杨悦主张雇佣了2人护理罗清苹，支付护理费3000多元，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或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故原审法院考虑到罗清苹受伤后确实需要人员护理，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标准计算。3、请求的丧葬费，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对曾强已支付的守灵开支40000元，刘庆英、杨悦主张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此款不包括在以后的任何赔偿之内”以及在庭审中刘庆英、杨悦主张此款是叶小波承担刑事责任而由受害人一方出具刑事谅解书的一个条件，要求不予抵扣。曾强认为其并没有看到谅解书，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原审法院认为，守灵开支属于丧葬费范围，曾强多支付的丧葬费，与侵权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受害人一方是否出具刑事谅解书无关，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4、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受害人罗清苹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以农业劳动为生的状态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宏发运业公司主张的死者系农村居民有关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被扶养人刘庆英的生活费，因刘庆英系农村居民，且居住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龙潭村17组，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请求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及相关合理开支，因受害人罗清苹的亲属均在本地，交通费原则上在500元范围内考虑；误工费，按照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人并计算受害人罗清苹从死亡到火化共10天时间的误工损失。相关合理开支，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6、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罗清苹死亡，已造成其亲属精神损害，属于“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对保险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曾强、保险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因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的损失，原审法院一并处理。
经原审法院依法核实，受害人罗清苹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73285.02元×（1－15％）＝62292.27元；扣除自费药10992.75元；2、护理费60元／天×14天＝840元；3、丧葬费35873元／年÷12个月×6个月＝17936.50元；4、死亡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刘庆英的生活费5367元／年×18年÷3＝32202元，合计406140元＋32202元＝438342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5873元／年÷365天×3人×10天＝2948元；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1－7项共计562858.77元。
对上述经济损失，因叶小波驾驶的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在赔偿时，因此次事故同时造成罗桂明（另行起诉）受伤，应当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目前，罗桂明的损失，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对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院酌情予以分配。即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用于赔偿罗桂明的损失，具体损失的数额待罗桂明另行起诉后计算。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医疗费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0元，合计105000元。不足部分562858.77元－105000元＝457858.77元，由曾强赔偿70％，宏发运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罗桂明赔偿30％，因刘庆英、杨悦予以放弃，原审法院不再处理。因叶小波驾驶的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曾强赔偿的70％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赔偿时，该车辆超载，因车辆超载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赔10％，即赔偿457858.77元×70％×（1－10％）＝288451元。故保险公司赔偿的总金额为105000元＋288451元＝393451元。免赔10％的部分32050.14元由曾强赔偿，宏发运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扣除的自费药10992.75元，因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由曾强承担70％为7694.93元，罗桂明承担30％为3297.82元。在庭审中，虽然刘庆英、杨悦表示罗桂明应当承担的罗清苹所花医疗费的自费药不超过2000元由其承担，但是，原审法院认为自费药应当由侵权人罗桂明承担，不应当由受害人的亲属刘庆英、杨悦承担，可待罗桂明另案起诉后一并处理。
同时，经原审法院依法核实，曾强已付金额应为丧葬费19000元＋守灵开支40000元＋医疗费63285.02元－自费药7694.93元＝114590.09元。
对保险公司主张的川F191**货车不符合技术标准在商业险中没有明确的条款规定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可以免赔以及车辆超载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其主张的车辆未进行年检，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拒赔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系叶小波驾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并驾车行驶在该车行驶方向的左侧车道内发生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未进行年检没有因果关系。对保险公司上述拒赔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赔偿刘庆英、杨悦经济损失39345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383451元。其中，向刘庆英、杨悦支付268860.91元，向曾强114590.09元；二、由曾强赔偿刘庆英、杨悦经济损失32050.14元，由德阳市宏发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庆英、杨悦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品叠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向刘庆英、杨悦支付300911元，向曾强825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67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4987元由曾强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3967元，由曾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保全费1020元，刘庆英、杨悦已垫付，由曾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刘庆英、杨悦支付。
宣判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上诉理由如下：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未定期进行车辆审验，按照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商业险部分免赔。保险公司仅仅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
被上诉人刘庆英、杨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叶小波未作答辩称。
被上诉人宏发运业公司答辩称：车辆没有年检不会影响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加重和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应该明确告知，保险公司不应当推卸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强答辩称：同意宏发运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川F191**重型自卸货车未定期进行车辆审验，保险公司对商业保险部分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0）5号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对免责条款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投保人已经明确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庆英、杨悦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问题。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给云南省高院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指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因此，在确认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时，不能简单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作出判断，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中，根据刘庆英、杨悦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劳动用工合同、工资条、租房协议等证明，足以证明刘庆英、杨悦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玉馨
审 判 员 滕 洁
代理审判员 王 乐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