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昌，男，53岁。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2日提请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5月23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85年5月28日，广东省交通厅同意原三水县人民政府集资建设西南汽车渡口码头，并由广东省公路局一次性补助30万元人民币。原三水县人民政府决定由高丰、金本区和县三方共同出资建设西南汽车渡口码头，并于1986年9月6日成立西南渡口管理所进行运营管理。2001年4月16日，广东省交通战备办公室同意将上述渡口列入交通战备渡口，西南渡口管理所名称变更为三水市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后变更为三水区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以下简称为西南渡口所）。
1999年11月4日、2002年12月11日，中共三水市交通线委员会先后两次聘任被告人邓某昌为西南渡口所所长。2006年1月24日，中共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局委员会聘任被告人邓某昌为西南渡口所所长。期间，被告人邓某昌等人经开会讨论后，采用虚开自制收据支付柴油费等费用的形式从西南渡口所公帐上套取现金，随后以发放“计件工资”的名义私分给全所职工。自2000年5月至2008年1月，被告人邓某昌等人共违规私分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2516572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某昌退回赃款人民币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邓某昌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国有企业负责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共计2516572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由于时间太长，指控的数额请求法庭来核定，而且他认为他工作单位的性质是集体企业。
经审理查明：1985年5月28日，广东省交通厅同意原三水县人民政府集资建设西南汽车渡口码头，并由广东省公路局一次性补助30万元人民币。原三水县人民政府决定由高丰公社、金本公社和县三方共同出资建设西南汽车渡口码头，并于1986年9月6日成立西南渡口管理所进行运营管理。2001年4月16日，广东省交通战备办公室同意将上述渡口列入交通战备渡口，西南渡口管理所名称变更为三水市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后变更为三水区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以下简称为西南渡口所）。
1999年11月4日、2002年12月11日，中共三水市交通线委员会先后两次聘任被告人邓某昌为西南渡口所所长。2006年1月24日，中共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局委员会聘任被告人邓某昌为西南渡口所所长。期间，被告人邓某昌等人经开会讨论后，采用虚开自制收据支付柴油费等费用的形式从西南渡口所公帐上套取现金，随后以发放“计件工资”的名义私分给全所职工。自2000年5月至2008年1月，被告人邓某昌等人共违规私分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2516572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某昌退回赃款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陈某弟自1997年至2007年在渡口所做会计兼工会主席，2007年底退休。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前身是三水西南渡口管理所，是在1986年7月1日成立的。由当时的三水县政府和高丰公社、金本公社共同出资建办，属当时三水市交通局管理。“金本公社”、“高丰公社”指当时的金本镇政府和高丰镇政府。渡运收入是渡口所的主要收入来源。渡口所之前还设有下属单位三水区西南渡口河沙经营部、船舶维修站和三水航运物资供应公司（即油站或油船）。1997年至2007年，陈某弟担任渡口所的会计，出纳是邓某兴。邓某昌是从2000年开始担任所长的，梁某明在1997年至2010年期间担任副所长。渡口所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渡运费，平均每月有10-20万元，还有就是向上级政府部门打报告申请拨款，审批以后由上级政府部门拨款给他们。支出方面主要是油费、船舶修理费、接待费和职工工资，后来还要纳税。根据三水交通局的规定，渡口所将渡运费收入扣除费用成本后按28%提成计算出所有人员的工资总额，再按分值发放每个职工的工资。每个月的渡运费收入因具体的经营状况不同而不同，所以每人每月的工资都是不固定的。一般的职工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左右，船长的工资要比这多一点。陈某弟作为会计和工会主席，每个月的工资有4000多元。除了按规定发放的工资外，他们还通过虚开购买柴油、机油和支付船舶维修费收据的方式，从渡口所大账中套取公款，以“计件工资”名义给渡口所全所职工发放额外补贴。这些以“计件工资”名义发放的钱是给全所职工额外的补贴，是没有经过上级部门批准的，是违规的。按规定是没有“计件工资”这一工资发放项目的，而是他们渡口所内部自行决定发放的。她辨认了相关书证，确认2000年渡口所共额外发放224699元人民币，2001年发放343758元，2002年发放353115元，2003年发放310000元，2004年发放346000元，2005年发放262000元，2006年发放332000元，2007年发放320000元，2008年1月还发放25000元。（共计2516572元）。早在1999年，当时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主管部门“三水市交通局”就给他们下发了员工的工资分配方案，即将所内的渡运营业总收入扣减成本后，按照最高28%的比例来计提全所工资总额，再具体按相应级别分值来发放每个员工的工资，该方案一直到陈某弟2007年退休还在实施的。每个月发放的这些现金补贴是不包含在工资构成里面的。这些现金补贴与员工工资是相互独立的。按照工资分配方案规定，从渡口渡运总收入中减除成本后按28%提成来发放他们渡口所员工每月原来的工资。除此外，上述虚开收据套取现金帐外发放的这些补贴相当于原有工资基础上额外再给全所职工发多了一笔收入，而这部分额外的补贴是违反工资分配方案规定的。每个月他们都会根据工资方案计算好当月应发的正常工资总额，然后制作审批表向上级主管部门报批，上级部门审批同意后，他们才能发放工资。上级主管部门不知道渡口所通过虚开收据套取现金来发放额外补贴这回事。
2.证人邓某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渡口所2000年至2007年通过虚开收据的方法，每年套取约30多万元，这些年套取共计200多万元后以“计件工资”名义按月发放给全所职工。邓某兴当时担任出纳。渡口所的主要收入是渡运费，再就是向上级政府部门打报告申请拨款。职工工资收入是按三水交通局的规定，将每月渡运费收入扣除成本后按28%提成计算出渡口所人员的工资总额，再按分值算出每人的工资。发放“计件工资”的决策是大约2000年时，经邓某昌、副所长梁某明和会计陈某弟等决策层人员研究决定的。她辨认了相关书证，共计私分2516572元。
3.证人梁某明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某明在1989-2010年在渡口所担任副所长，后退休。对于私分国有资产的过程与陈某弟、邓某兴的陈述基本一致，这一决策是从2000年到2007年期间经集体讨论决定的，每年大概30万元人民币，总额大概200多万元，方法是通过虚开船舶柴油费、维修费收据的方法从渡口所大帐上套钱。
4.证人程某棠的证言。主要内容：程某棠在1996年至2010年任三水交通局计财股股长、负责人，负责三水交通局内部的财务会计工作以及对三水交通局下属企事业单位的财务工作进行监督管理。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前身是三水西南渡口管理所，上世纪八十年代左右，因为要解决汽车渡运过河问题，当时的三水县政府和高丰公社、金本公社等一起投资成立了三水西南渡口管理所，主要负责汽车轮渡工作。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成立之初，是欧某成做当时的三水西南渡口管理所的负责人，并兼任三水交通局副局长。在1999年三水交通委员会就向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下发了员工工资分配方案的文件，之后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工资都要上报经过三水交通委员会审批后才能发放。三水交通局是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主管部门，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就是三水交通局属下的一个单位。历年来，各级政府都有对三水西南战备渡口所进行过拨款。在2010年三水实施大部制之前，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一直由三水交通局主管的，在三水实施大部制之后，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就改由三水环境运输与城市管理局分管。2008年在审计过程中发现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存在以虚开油料费及船舶维修费单据来套取现金方式发放补贴给全所职工的情况，三水交通局随即责令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进行整改，之后渡口所就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在此之前，他不知道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以虚假支出凭证套取现金方式来发放补贴的事，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相关人员一直以来没有对他说过有这回事。
5.证人黄某洪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洪是原三水区交通局局长，现已退休。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自成立时就是三水交通局下属的企事业单位。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前身是西南渡口管理所，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左右，由当时的三水县政府和金本公社、西南（高丰）公社共同出资筹建的，成立之初三水西南渡口管理所的负责人就由三水交通局副局长欧某成兼任。大概在2000年左右，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按照一定比例向三水交通局上缴过相关的管理费。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对三水西南战备渡口所都进行过拨款的，因为如果一旦没有上级拨款，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单单依靠渡运收入根本不可能正常运作，甚至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领导层的人事任免都是需要上级部门也就是三水交通局批准才能实施的，包括渡口所的正副所长的人事任命都要三水交通局批准并发文任职的。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基本收入主要是渡运营业，每月约有10多万元，还有就是上级部门（省市的公路部门）的拨款，支出方面就是发放员工工资以及日常的渡口维修保养费等等。交通局在1999年左右就曾经给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下发过员工的工资分配方案，方案的具体内容他想不起来了。但一直以来，他们上级部门都要求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参照这个工资分配方案的规定来执行发放工资的。他不知道三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以虚假支出凭证套取现金方式来发放补贴的事。另外，20世纪七八十年代由区公所成立的农工商公司都是由当地区公所（镇政府）全额出资成立的镇属企业（例如芦苞工业公司、金本区农工商公司、高丰区农工商公司），代表政府对下属企业进行管理。虽然当时很多这些农工商公司注册登记的性质为集体，但其实本质上就是镇级政府全额出资的镇属企业，这些企业的负责人也是由当地区公所（镇政府）领导兼任的。
6.证人黄某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黄某祥是西南渡口所轮机员。他自1986年进入渡口所工作，每月都是由渡口所财务人员陈某弟、邓某兴通知去办公室领取现金，每次都是要在两份不同的签收表上签名。他对相应的工资签收表进行了辨认。
7.证人陈某洪、谢某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洪、谢某勇均是西南渡口所工作人员，二人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黄某祥的基本一致。二人对相应的工资签收表进行了辨认。
8.证人欧某成的证言。主要内容：欧某成担任三水交通局副局长兼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第一任所长，至1994年离职。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前身是西南渡口管理所，于1985年筹建，1987年正式挂牌通航。西南渡口管理所由当时的三水县政府和金本公社、高丰公社共同出资筹建。具体出资是由三水县政府、高丰公社、金本公社三方各出资20万元，省政府也拨款30万元，最后筹建成立了西南渡口管理所。渡口所全部都是政府出钱的，所有的资产都是属于政府的，渡口所的土地也是属于国有土地，政府对渡口所就是“包支包结”。包支包结就是指渡口所筹建时的所有出资都是来源于政府，如果渡口所不够钱用，就会向政府要。自己在任时渡口所没有试过分红。渡口所受三水交通局直接领导管理。渡口所成立之初有成立董事会，但董事会成员都是由县政府、公社出资方委派代表的，都是三水县政府、交通局、公路局、金本镇、西南镇的政府公职人员为代表，实际渡口所的经营管理等事务都是要听政府的，所有的人事安排也都要经三水县政府、三水交通局的同意。他没听过“金本公社农工商购销联合公司”，但知道金本公社有个机构叫“金本企业办”，该机构是属于金本公社下属的一个国有单位，是由金本公社全额出资建立，性质类似于各镇后来成立的经济发展总公司，代表镇政府对镇属的各个国有企业进行监督管理。80年代的集体企业也就是由公社、镇政府出资成立的企业，而由县、市级等政府出资成立的他们才叫国有企业。这是当时的历史、经济、环境所决定的。
9.证人陆某忠的证言。主要内容：陆某忠是原金本镇镇长兼西南渡口所董事会董事。金本区公所、西南镇高丰是有出资筹建西南渡口所，具体出资额他不清楚。渡口所筹建之初设有董事会，成员都是来自交通局、西南镇高丰、金本镇的政府公职人员。渡口所成立时的主管部门是三水交通局。三水县金本公社农工商购销联合公司是属于金本企业办下属的一个单位，是由金本公社全额投资成立的镇属企业。公社就是镇政府前身。当时三水各个镇都有成立这些农工商联合公司，他们都是由镇政府全额出资成立的镇属企业。
10.证人何某僚的证言。主要内容：何某僚是原西南镇副镇长兼西南渡口所董事会董事。高丰公社出资参与了西南渡口所筹建，自己作为高丰区副区长、西南镇副镇长担任西南渡口所董事会董事。西南渡口所的主管部门是三水交通局。高丰公社农工商联合公司是由高丰公社全额出资成立的镇属企业，高丰公社的副职领导兼任三水高丰公社农工商联合公司的经理，该公司直接受高丰公社的领导。当时的公社就是现在理解的镇政府。
11.证人邓某麟的证言。主要内容：邓某麟是原三水县公路局局长兼西南渡口所董事会董事。西南渡口所是1985年开始筹建、1987年正式挂牌通航，由三水县政府、金本公社、高丰公社共同出资筹建的。当时省公路局无偿划拨了两条渡船，而当时西南渡口所就只有这两条渡船。第一任所长由当时的三水交通局副局长欧某成兼任。当时的公社就是现在的镇政府。
12.被告人邓某昌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邓某昌承认自从2000年接任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所长职务起至2007年，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每个月都会通过虚开自制收据支付柴油费、机油费和维修费的形式来套取现金，在帐外发放给全所职工作为福利补贴。每年大概30万元左右，七年来共计发放了2516572元人民币。
13.成立西南战备交通渡口所的相关书证。证明：1985年5月28日广东省交通厅以粤交计（1985）284号文件同意原三水县人民政府集资、贷款建设西南汽车渡口码头。该项目为县管项目，建好后由县负责管理。渡口码头建成后，收取过渡费以偿还投资及维护管理。为支持码头建设，由省公路局一次性补助30万元，其余不足投资由市、县负责解决。1986年7月21日原三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复文（86三府办复字45号）证实西南渡口所是属高丰、金本区和县（交通局为代表）三方集资筹建，经济收入各占三分之一，工作人员也由三方提供，不纳入县编制的集体所有制单位。1986年9月6日三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三府办（1986）51号）证明经县政府研究同意成立西南渡口管理所，该所为县区联营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行政和业务归口县交通局管理。调入西南渡口所工作的人员，是国家干部的按原来级别待遇不变，是工人的按原来性质不变，其他人员按原来身份不变。1991年3月6日三水县交通局文件（三交字（1991）13号）、1991年3月27日三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三府办复（1991）93号）证明组成新一届西南渡口董事会成员，董事长为彭某扬（交通局副局长），成员陆某忠（金本镇镇长）、何某僚（西南镇副镇长）、邓某麟（三水公路分局副局长）、欧某成（交通局副局长兼西南渡口所所长）。2001年4月16日广东省交通战备办公室批复（（2001）粤交战办字第27号）同意佛山市交委、市交战办关于把三水市西南公路渡口列入交通战备渡口的请示，要求佛山市交委、市交战办要协助三水市交通局、战备办加强对渡口的管理，要按照战备渡口的要求，进一步加强渡口的建设、管理和运作。
14.渡口所成立时各方出资记账凭证及单据等。证明：1986年由高丰区出资15万元人民币、金本区出资15万元人民币及原三水市交通局出资5万元用于成立渡口所的相关转账单据。其中高丰和金本的具体汇款单位分别为高丰区农工商总公司、三水金本农工商总公司。在具体汇款凭证上注明“代付建设款”、“金本敬老院借款”等。
15.审计报告。证明：2008年2月三水区审计局对三水区交通局原局长黄某洪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审计报告中证实三水区交通局下属企事业单位包括三水区战备渡口所。审计中发现西南战备渡口所以虚假支出凭证套取现金，在帐外发放职工补贴（2004年至2006年期间以自制收据支付三水航运物资公司柴油、机油费、支付河沙经营部船舶维修站维修费共计926000元）。渡口所与私人合作投资成立河沙经营部船舶维修站，2004年至2006年维修站分红共计7.92万元，未列入财务帐，而是转入该单位工会账户。渡口所2006年以支付柴油和机油费名义将资金转入下属公司共计248433元，用于业务接待费支出。
16.发放“计件工资”的相关书证。证明：邓某昌、陈某弟、邓某兴分别辨认了相关的“计件工资”领取表，自2000年5月-12月发放224699元人民币（套取收据是从2000年4月开始），2001年发放343758元，2002年发放353115元，2003年发放310000元，2004年发放346000元，2005年发放262000元，2006年发放332000元，2007年发放320000元，2008年1月还发放了25000元。上述共合计2516572元。被告人邓某昌还辨认了由原三水市交通局三交（2000）1号文件《关于下达工资奖金计提试行办法的通知》，内容与邓某昌及相关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一致，即西南渡口所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主要是以每月渡运收入减除渡运燃料费、材料费、维修费、港航规费后，计提28%作为工资奖金总额。对沙船收入应设置专帐，核算河沙经营成本，沙船工作人员奖金按沙船的营业收入计提18%作为工资奖金总额。每月的工资奖金需报局审批后发放。
17.发放工资奖金审批表及相关单据。证明：在2000年-2007年期间，经区交通局审批后同意渡口所每年发放相应奖金的情况。
18.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对渡口所拨款的相关单据。证明在2003年-2006年期间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对西南渡口所的拨款情况。
19.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机构代码：45609388-2，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三水区交通局、三水区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在2008年组织机构代码证换证时出具材料，证明渡口所成立于1986年，当时由三水县政府、西南镇、金本镇、交通局等出资建成，一直作为交通局属下的企业管理，该所领导由交通局委任，经营方式为自负盈亏。自2001年4月16日列入交通战备渡口系列管理，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
20.西南渡口所出资单位的查询资料。证明：三水高丰公社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表，该公司为高丰公社开办，经济性质为集体。三水县金本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工商企业登记表，该公司为金本公社企业办开设，经济性质为公社集体。
21.西南渡口所及下属企业的相关登记资料。证明：三水区西南渡口河沙经营部船舶维修站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该维修站于2007年5月24日注销，注销原因：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转制，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该维修站1999年11月17日申请变更负责人为邓某昌。三水区东平渡口船舶修理厂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该修理厂成立于2007年4月26日，2010年7月30日清算后注销。该修理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黄某明（占60%），邓某昌（占40%）。该修理厂为原三水区西南渡口河沙经营部船舶维修站注销后重新成立的，地址、人员、设备不变。三水区西南渡口所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及相关设立资料。该公司投资者为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27日三水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由区公资办属下的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0万元成立“佛山市三水区西南渡口所有限责任公司”，机构性质为国有企业。同意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渡口所有限责任公司加挂“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牌子，并将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的人、财、物划入该公司，该公司暂由区环境运输城管局（交通）管理。邓某昌为成立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22.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三水区检察院反贪局到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调取并扣押相应会计账簿及相应财务资料等的情况。
23.退赃及移送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12月22日，邓某昌退回赃款人民币15000元。
24.视听资料。证明三水区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7月23日对被告人邓某昌的审讯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25.到案经过及说明。证明：2014年7月22日，三水区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在西南战备渡口所将被告人邓某昌带回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邓某昌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反贪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在带回邓某昌接受调查前，反贪局已掌握其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相关犯罪线索。
26.被告人邓某昌的任职信息。证明：1999年11月4日，原中共三水市交通线委员会聘任邓某昌为西南渡口所所长（正股级），2002年12月11日再次聘任邓某昌为西南渡口管理所所长，2006年1月24日中共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局委员会聘任邓某昌为三水区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所长，2009年任命邓某昌为西南战备渡口所所长。
被告人邓某昌辩解他工作单位的性质是集体企业，经审查，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从筹建至运营的资金来源、资产配置均不离开政府财政资金的支持，而人员配备、管理层的任命也均由交通行政部门来负责，因此，应当认定西南交通战备渡口所是具有国有企业性质的机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昌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有企业的负责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共计人民币251657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某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在法庭上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邓某昌有一定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决定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移送的赃款人民币15000元，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移送的赃款人民币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韬
代理审判员 甘 露
代理审判员 黄建烈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