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4行初12号原告：陈保华，女，汉族，1960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赵厚轩，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荣业，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郑人豪，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璧蓬，珠海市法制局工作人员。被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九洲大道中****号。负责人：陈炎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涂泽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军华，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风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朱小丹，省长。委托代理人：邓凯，省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成军，省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告陈保华诉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被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珠中法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陈保华的起诉。原告陈保华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提起上诉，广东高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76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珠中法行初字第9号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经本院释明，原告陈保华追加复议机关广东省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保华的委托代理人赵厚轩、郑荣业，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璧蓬，被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涂泽华、李军华，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凯、梁成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3月7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批[2011]30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范围内用地。2011年8月9日，珠海市国土局作出珠国土字[2011]1123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告知陈保华等人R7A地块已调整为医疗用地，经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收回陈保华土地使用权并给予相应补偿即退回交纳的出让地价款本金，并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方式进行补偿。原告陈保华不服珠国土字[2011]1123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日作出粤府行复[2012]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经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珠国土字[2011]1123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原告陈保华诉称：珠海市人民政府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行政行为违法，且给原告陈保华的利益造成损害，应通过司法程序予以纠正。（一）珠海市人民政府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无论是决定改变土地用途或收回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均没有经过与陈保华协商或组织听证，未充分听取土地权属人的意见，程序上不合法；（二）珠海市人民政府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单方制订的的补偿方案远低于同期相邻土地6348元/㎡的评估价格，该补偿方案无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陈保华对广东省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没有异议，但认为复议结论有误。据上述理由，原告陈保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并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实施的关于收回原告位于珠海西区金湾首期开发区R7A土地使用权及补偿方案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珠海市人民政府、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对R7A按市场评估价进行补偿；3.判决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珠海市人民政府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评估费用；4.撤销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2]3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陈保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珠海市西区西湖金湾（首期花园式低层住宅区）优惠政策，证明1993年10月25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制定了西区西湖金湾（首期花园式低层住宅区）优惠政策，原告基于对政府优惠政策的信赖才出资购买了土地；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收费收据、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共同证明原告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原告缴纳了土地价款取得珠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土地的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证；6.2001年12月18日公告、7.2006年10月10日公告，证明珠海市人民政府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作出规划调整，调整为医疗用地，并通知原告办理相关事宜，公告发布之日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被冻结；8.2009年9月27日公告、9.2010年9月9日公告、10.2011年8月24日公告、11.2011年10月19日公告，共同证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在珠海特区报发公告要求原告协商收地事宜，并决定将涉案土地收回，退还缴纳的土地价格本金，并按照同期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止至2010年9月30日，收回原告土地权及如何补偿是由珠海市土地管理小组决定，根据相关文件也是由珠海市政府批准的；12.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证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对外发文决定收回原告的土地使用权；13.行政复议告知书、14.行政复议决定书，共同证明原告不服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向相关部门申请复议，广东省人民政府复议维持了由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15.别墅用地说明，证明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及容积率；16.珠海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和土地资源管理的暂行规定、17.关于印发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议事办法的通知，共同证明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成立土地小组，作出的决定属于珠海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收回原告的土地如何补偿是由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的行政行为；18.受理案件通知书、19.追加被告申请书、20.珠海中院告知书、21.变更被告回复函、22、珠海中院行政裁定书、23.金湾区法院行政裁定书，共同证明原告不服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收地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24.邮政快递材料清单及有关情况说明、25.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起诉的行政诉状及证据材料凭证、26.邮政回执，证明原告撤回对珠海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又以新的理由重新起诉，2013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将案件材料寄回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也收到了材料；27.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确认珠海市人民政府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的适格共同被告，该案确认了收地行为及补偿违法，经过评估程序，法院判决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补偿；28.关于R7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纠纷案的意见函、29.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2015）129复函、30.陈强等人2015年3月6日致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的函件、31.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2015）182号对陈强等人的复函，共同证明原告及代理人2014年8月通过函件方式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协商处理未果，只能通过诉讼解决纠纷；32.R7高尚住宅总平面图，证明原告土地是完整的小区当中的一部分，小区面积有6万多平方米，有道路及公用道路，配套设施，原告不仅享有房产证上的面积及也享有小区的配套面积。珠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并无不当。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31日收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金湾西湖城区R6地块（实验中学）》和R7A地块（广州医学院金湾医院）收地有关问题的请示》，鉴于涉案土地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功能已由原规划的别墅用地调整为医疗用地，依据《珠海市土地管理条例》（2010）第五十一条：“因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或者城市规划的调整，经市政府批准，市土地主管部门可以用置换或者收回的方式调整已经批准给用地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土地，用地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服从。依照本条规定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应当根据用地单位或者个人投入开发和建设情况给予相应补偿。”的规定，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范围内包括陈保华的用地并无不当。（二）珠海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是确认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经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作出的《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应当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因此，珠海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珠海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2.关于西湖城区R7A地块规划功能改变的通知；3.通告；4.关于广州医学院珠海金湾医院用地规划调整情况的复函；5.关于金湾西湖城区R6地块实验中学和R7地块广州学院金湾医院收地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据15均证明涉案土地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功能已由原规划的别墅用地调整为医疗用地，根据《珠海市土地管理条例》（2010）第五十一条规定，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范围内包括原告陈保华等十三人在内用地，并无不当。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从原告诉权角度看，本次起诉属重复起诉和撤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情形，且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与合理性角度看，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一）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照国家法律和地方法规的授权对本市辖区内的土地依法实施土地管理，有权作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根据珠海市规划局2005年2月发布的《珠海市西湖片区启动控制性详细规划》、珠海市规划局金湾分局于2006年10月18日发布在《珠海市特区报》的《通告》以及珠海市规划局金湾分局珠规金业[2006]52号《关于西湖城区R7A地块规划功能改变的通知》，已将金湾区西湖城区R7A地块的用地功能调整为医疗用地。（二）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珠海市土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土地的用地功能已从别墅用地变更为医疗用地，因此，经市政府批准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决定，符合法规规定。（三）收回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定程序。收地过程经过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告知和决定程序，文书严格按照规定进行送达。（四）收地补偿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标准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届满前，因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该土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该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给予补偿，并退还相应的出让金。”《珠海市土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规定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应当根据用地单位或者个人投入开发和建设情况给予相应补偿。”由于涉案用地地上没有建筑物，陈保华在缴纳地价款后未投入资金对该地进行开发建设，依据上述规定，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土地使用权时仅需退还相应的出让金。因此，对收回涉案用地按照最高不超过地价款本金加算利息的标准给予补偿（利息按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2）珠中法行初字13号行政裁定书，2.（2012）珠金法行初字1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起诉属重复起诉，撤诉后无正当理由起诉，超期起诉；3.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证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决定收回原告的土地使用权；4.珠规金业[2006]52号文、珠规地函[2007]214号文、报纸公告，共同证明涉案土地已作规划调整，无法调地；5.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复，证明珠海市人民政府同意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6.告知书及公告（含送达材料），证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就拟收回土地事宜告知了原告相关权利；7.报纸公告及邮寄回执单，证明收地决定送达给原告；8.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计费单，原告受让涉案土地且已付清地价。广东省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行政复议受理、审查、决定程序均合法。原告不服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作出的相关收回土地使用权行为，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以及向珠海市人民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珠海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广东省人民政府查明后认为涉案土地的用途已经因城市规划的调整改为医疗用地，经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作出的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行为合法。2012年3月2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在法定的90日审查期限内，依法作出粤府行复[2012]3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具体行政行为，并于3月9日邮寄送达给原告。行政复议受理、审查、决定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要求。广东省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件详情单、送达回证；3.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邮件详情单、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邮件详情单、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广东省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庭审质证，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对原告陈保华提交的证据3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陈保华提交的证据15、证据3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各方对于本案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陈保华提交的证据15无制作来源，证据32系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于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原珠海市国土局与原告陈保华签订了《珠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西区分局将位于珠海市西湖城区R7AL1号198.90平方米别墅用地的使用权以700元/m2的价格出让给原告陈保华。合同签订后，原告陈保华依约足额支付了地价款，并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1年12月28日，原珠海市规划国土局西区分局发布《公告》称，经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对金湾区主城区范围用地（东至泥湾水道，南至金湾高尔夫球场，西至机场北路，北至白藤山、珠海大道）进行规划控制调整，在规划调整期内停止办理各类建设用地的审批、报建手续，停止办理房地产权转让、出租、抵押登记手续，各建设用地单位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土地开发和工程建设。涉案土地属于调控的范围。2004年，珠海市实验中学高中部在金湾区西湖主城区R6和R7A地块上建成，占用了原告陈保华受让的上述土地。2009年9月27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在《珠海特区报》上发布《关于办理核实金湾区西湖主城区R6地块（市实验中学）原用地者和R7A地块用地者手续的公告》称，根据七届九次、十五次及二十八次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会议研究决定，须收回珠海市金湾区西湖主城区R6地块（市实验中学）原用地和R7A地块范围内用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称将对相关用地者进行核查，请公告中载明的用地者（包括原告陈保华在内）自上述公告登报之日起15日内携带相关用地的地价款缴交凭证等资料到该局核实登记。2010年9月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关于办理金湾区西湖主城区R6地块和R7A地块收地补偿手续公告》（珠国土公告[2010]12号），请公告中的权属人（包括原告陈保华在内）携带相关用地的地价款缴交凭证等资料，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协商收地事宜并领取收地补偿款。2011年3月7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批[2011]30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范围内陈保华的用地。2011年4月13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珠国土字[2011]364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告知书》，告知陈保华R7A地块已调整为医疗用地，经珠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给予相应补偿，即退回交纳的出让地价款本金，并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方式进行补偿，并告知了原告陈保华享有的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1年8月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珠国土字[2011]1123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随后通过邮寄、公告的方式将珠国土字[2011]1123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送达原告陈保华。原告陈保华收到《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后，认为珠海市人民政府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收地补偿方案违法，有违诚信公平原则，严重背离了市场行情，遂于同年12月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收地补偿的行政行为先后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及广东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2年3月2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粤府行复[2012]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具体行政行为，并于3月9日邮寄送达给原告。2012年3月26日，原告陈保华曾以珠海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3月27日受理了该案。同年4月24日，陈保华追加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为共同被告。同年5月10日，本院向陈保华发出《告知书》，须将被告变更为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若不同意变更，将依法裁定驳回起诉。陈保华遂将涉案被告变更为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本院于同年5月22日将该案移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管辖。同年8月10日，陈保华提出撤诉申请。同年8月22日，金湾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5年5月4日，原告陈保华等13人以珠海市人民政府、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珠中法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陈保华的起诉。陈保华不服向广东高院提起上诉，广东高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76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陈保华于2012年3月26日首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规定，依法应予立案受理，遂裁定撤销（2015）珠中法行初字第9号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另查明，2014年5月2日，本院对陆肖芳等17名原告诉珠海市人民政府、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珠海市金湾区首期开发区R6土地使用权收回及补偿纠纷案，作出一审判决[案号：(2013)珠中法行初字第622号]，判决确认珠海市人民政府、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占地行为违法并责令两被告按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6348元对陆肖芳等17名原告进行补偿。宣判后各方均没有上诉。R6地块与本案R7A地块属同一规划项目用地。此外，本院已生效的(2012)珠中法行终字第5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R7A地块业主之一吴田作出的收回土地使用决定书。该判决认为，吴田提出的补偿标准问题实际上是一个合理性的问题，本院不作评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诉权和被告资格问题，广东高院在（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766号行政裁定书中已作评判，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应遵循广东高院裁定，故径行对被诉行政行为予以司法审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合法。原《珠海市土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因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或者城市规划的调整，经市政府批准，市土地主管部门可以用置换或者收回的方式调整已经批准给用地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土地，用地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服从。依照本条规定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应当根据用地单位或者个人投入开发和建设情况给予相应补偿。”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31日收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金湾西湖城区R6地块（实验中学）》和R7A地块（广州医学院金湾医院）收地有关问题的请示》，鉴于涉案土地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功能已由原规划的别墅用地调整为医疗用地，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金湾西湖城区R7A地块范围内包括陈保华的用地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涉案《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中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合法。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为本市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照国家法律和地方法规的授权对本市辖区内的土地依法实施土地管理，有权作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因涉案土地功能已调整为医疗用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根据《珠海市土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市政府批准后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符合法规规定。在作出涉案收地决定前，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履行了批准、告知和决定程序，相关文书的送达也符合法定程序。涉案《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中行政补偿部分明显不当，应予撤销。其一，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所谓“适当补偿”，应当是公平合理的补偿，即按照被收回土地的性质、用途、区位等，以作出收地决定之日的市场评估价予以补偿。因此，被诉《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按“退回交纳的出让地价款本金，并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方式进行补偿，明显不公。其二，已生效的陆肖芳等17名原告诉珠海市人民政府、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珠海市金湾区首期开发区R6土地使用权收回及补偿纠纷案，所涉R6地块与本案的R7A地块相邻，属同一规划调整后的同一项目用地。由于该案中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并未作出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而直接占用土地，判决确定了以法院委托评估日的市场评估价予以补偿的补偿标准（6348元/㎡）。比较而言，本案以“退回交纳的出让地价款本金，并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方式进行补偿，显失公平。其三，尽管已生效的(2012)珠中法行终字第5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向R7A地块业主之一吴田作出的收回土地使用决定书，但该判决明确指出，吴田提出的补偿标准问题实际上是一个合理性的问题，法院不作评判。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首次将“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列为法院判决撤销的理由之一，即法院对涉案行政补偿是否明显不当应予以司法审查。因此，本案认定涉案《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中行政补偿部分明显不当并予以撤销，与(2012)珠中法行终字第53号案处理结果并不构成“同案异判”。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且各方对行政复议程序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但关于行政补偿部分的认定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的规定，在原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中行政补偿部分应予撤销的情况下，对该复议决定中关于行政补偿部分的认定依法也应一并判决撤销。综上，涉案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复及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为合法，但行政补偿部分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合议庭就行政补偿组织调解，但调解未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珠国土字[2011]1123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的行政补偿部分，即按“退回交纳的出让地价款本金，并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进行行政补偿；二、撤销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行复[2012]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被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珠国土字[2011]1123号《收回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的行政补偿部分；三、责令被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重新确定补偿方案；四、驳回原告陈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广东省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文审 判 员  涂远国代理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一六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