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蚌民一终字第00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
负责人：郭跃民，该公�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雷，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秀侠，女，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渔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龙，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渔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庆伟，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渔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芳芳，女，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渔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娥，女，194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渔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继师，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传远，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负责人：孟洪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梁传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的（2014）固民一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雷，被上诉人闻庆伟及其与谷秀侠、闻龙、闻芳芳、张素娥的委托代理人张继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传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按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4日10时40分许，闻友敏未取得机动�驾驶证驾驶皖FS66**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固镇县红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蚌固一级公路交叉口（固镇县新马桥镇花谷村孙巷路口）时，与梁传远驾驶的沿蚌固一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苏CQH3**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闻友敏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闻友敏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梁传远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闻友敏被送往固镇东方医院救治9天，花去医疗费43914.68元，输血费2955元，外购人血白蛋白9760元（梁传远已支付40000元）。2014年1月13日，闻友敏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院址蚌埠市）救治至2014年4月15日。经诊断其伤情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突损伤、弥漫性脑肿胀、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动眼神经损伤、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背部软组�感染、双侧腓骨骨折、左胫骨骨折、顽固性呃逆、低蛋白血症、应激性溃疡、高血压病3级危组、外伤性癫痫、低钾血症、肠道感染、尿路感染、脑萎缩。共花去医疗费229831.30元，并在此期间购买气垫床一台，价值330元。出院时，该院病案记载出院情况为患者呈持续植物状态，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固镇东方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均出具证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4年5月26日闻友敏死亡。经固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为：结合医院抢救记录，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特征。另查，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1月4日及当月5日对梁传远及随车人员仝德红进行询问时，二人均陈述闻友敏在两车碰撞时从其驾驶的三轮车右车窗甩出。梁传远在庭审时陈述，闻友敏甩出时被自己的三轮车碰撞。另查，事故发生后，闻友敏驾驶的车辆经维修花去修理费1998元。又查，闻友敏生前为兄妹四人分别为闻友良，闻友爱，闻友平。再查，梁传远驾驶的苏CQH3**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闻友敏驾驶的皖FS66**号正三轮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确认。闻龙虽有残疾证（智力残疾二级），但不能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予以酌情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第八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适用以下规则：交强险赔偿部分，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一审案件以及保险公司未上诉的二审案件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没有约定以及保险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在本起事故中，闻友敏被甩出车外，并受到本车碰撞，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闻友敏住院天数为101天（2014年1月4日至同年4月5日），误工及护理均为142天（2014年1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因本起交通事故给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6460.98元（含固镇东方医院外购人血白蛋白费，输血费）、气垫床一台价值330元、车辆修理费1998元，误工费8875元（62.5元∕天×142天）、护理费27690元（97.5元∕天×2人×1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30元∕天×101天）、营养费3030元（30元∕天×101天）、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丧葬费22300元、被抚养人（张素娥）生活费24427元（16285元∕年×6年÷4人）、交通费1010元（10元∕天×101天）、精神损害抚�金50000元，合计891430.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2199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20000元；三、梁传远赔偿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计154829.89元［（891430.98元-121998元-120000元）×30%-40000元］；四、驳回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款汇至：固镇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行，账号：1303011009300098872。并在备注栏注明（2014）固民一初字第00984号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赔偿款（汇款后请将汇款回执传真至0552－607590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1元，减半收取41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067元，梁传远负担1318元，由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素娥负担686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故死者闻友敏遭受本车碰撞或碾压，系认定事实错误，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答辩称：依据证人证言能够认定死者遭受本车碰撞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传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闻友敏遭受本车碰撞或碾压提出异议，且遗漏认定闻友敏系事故车辆的车主及被保险人的事实，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谷秀侠、闻龙、闻庆伟、闻芳芳、张素娥提供了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梁传远及随车人员仝德红的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结合梁传远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闻友敏甩出皖FS66**号正三轮摩托车外的过程中被该车碰撞的事实并无不当。因在闻友敏被肇事车辆抛出车体的过程中又遭受该车二次侵权，闻友敏已从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该车的“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当在皖FS66**号正三轮摩托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对闻友敏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宏波
审 判 员 庞 玲
代理审判员 张志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房 鑫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