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1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勇，工人。
委托代理人陈仁骥，教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市春丰保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农丰新四村大街南二路西三巷3号。
法定代表人钟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欣，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范玲玲，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清勇与上诉人高密市春丰保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丰保温公司）工伤待遇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0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清勇原审诉称，2012年2月底，黄清勇的同乡黄付生召集黄清勇至大丰港经济区丰源热电有限公司从事锅炉体保温工程施工。2012年3月30日上午，黄清勇在施工过程中被钢丝碰伤左眼，并由春丰保温公司送至医院治疗。但春丰保温公司仅支付了前期医疗费用，其他费用拒绝支付。请求法院判令春丰保温公司赔偿黄清勇各项损失254868元。
春丰保温公司原审辩称，黄清勇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春丰保温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黄清勇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黄清勇对春丰保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山东省建设高压容器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春丰保温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将所承担的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2×280t／h锅炉发电机组公共供热中心安装工程施工中的部分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责任和义务，签订以下条款共同遵守和执行。一、工程名称江苏丰源热电有限公司2×280t／h锅炉发电机组公共供热中心安装工程；二、工程地址为大丰市大丰港开发区丰源热电有限公司；三、工程承包范围为1#锅炉本体砌筑保温；六、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辅助材料、包机具；十、甲方工作为监督乙方保障工人工资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应保障不能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日工资额暂按50元内标准发放，根据甲乙双方签字的考勤表为计算工资依据，工程交工后根据效益，在资金到位后可发放奖金）。如不能保证工人工资发放，甲方将在拨付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工人工资，或停止拨付工程款。帮助乙方为施工人员投保意外伤害险，保险费由乙方承担；十三、为保证安全，乙方应有专（兼）职安全员。双方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保险赔偿金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为职工投保，发生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郭欣作为春丰保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
2012年2月份，黄清勇在同乡黄付生的介绍下至丰源热电公司工程工作，后由春丰保温公司出资由山东省高压容器有限公司统一为黄清勇等人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2012年3月30日，黄清勇在工地工作中受伤。同日，被送至大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左眼珠破裂伤，住院至2012年4月4日。出院医嘱建议：建议回家继续治疗，门诊随诊，注意休息，三个月后作玻璃体切割术。2012年5月1日，黄清勇又至山东省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治疗，住院至2012年5月6日，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勿揉眼睛；继续局部应用眼药水治疗；一周后来眼科门诊复诊，如有不适随诊。2012年5月30日，黄清勇又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住院至2012年6月4日。出院医嘱建议：1、继续口服强的松；2、一周后门诊复查。黄清勇住院、治疗大部分费用由春丰保温公司支付。
2012年8月，黄清勇以刘锦玉、山东省建设高压容器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大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黄清勇未能提供刘锦玉的相关身份信息，2012年8月29日，大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港民初字第0201号民事裁定，驳回黄清勇的起诉。
2013年5月3日，黄清勇向大丰市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诉前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8日作出盐市四院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547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清勇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视网膜脱落”等损伤，后遗左眼××目4级为人损八级伤残；2、建议休息（误工）期限90日，护理期限3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限30日。黄清勇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
2013年8月16日，黄清勇向大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3年8月23日，大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大人社）工伤案字（2013）第5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黄清勇受伤时间为2012年3月30日，距提出工伤认定的时间2013年8月16日已超过工伤认定申请规定一年的时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2013年9月16日，黄清勇以山东省建设高压容器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大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同日，大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黄清勇无法提供工伤认定书为由作出了大劳人仲不字（2013）第1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2014年1月14日，黄清勇以山东省建设高压容器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大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黄清勇又向法院申请追加春丰保温公司、郭欣为被告。2014年4月18日，春丰保温公司及郭欣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其中春丰保温公司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载明“春丰保温公司与黄清勇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于2012年3月30日上午在施工中被钢丝碰伤眼睛……”。诉讼中，黄清勇向申请法院对其伤残等级委托劳动行政部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2015年1月26日，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编号为15209018号盐城市劳动鉴定结论通知书，内容为：“经大丰市人民法院委托，本委对黄清勇同志2012年3月30日左眼受伤情况作出如下鉴定结论，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伤残级别为七级”。2015年3月16日，黄清勇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山东省高压容器有限公司、郭欣的起诉，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2014年5月29日，大丰市人民法院依照黄清勇申请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025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扣押春丰保温公司人民币25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额财产。黄清勇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1770元。
另查，春丰保温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保温材料、耐火材料，建筑物保温施工等。黄清勇受伤后，春丰保温公司已向其支付9300元。2011年度大丰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935元。大丰平均预期寿命为75.3岁。
诉讼中，黄清勇表示目前刘锦玉还结欠其几千元工资，因黄付生陈述该工资因刘锦玉未向其支付，故该工资其向黄付生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予以赔偿。本案中，春丰保温公司已认可黄清勇在工作中受伤且与黄清勇间存在着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黄清勇受伤后，亦由春丰保温公司支付医疗费用进行治疗，可认定黄清勇与春丰保温公司存在着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黄清勇受伤后，已于2012年8月份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向法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黄清勇已积极通过诉讼等方式寻求法律救济，因其法律知识能力欠缺，致黄清勇未在法律规定的工伤认定申请时效内申请工伤认定，故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时效的责任，不在于黄清勇。黄清勇未获得工伤认定，这只是不再适用工伤认定的行政程序，并不能因此剥夺黄清勇作为劳动者应当享有和获得工伤赔偿的法定利益。即使用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人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春丰保温公司仍然负有支付黄清勇工伤待遇各项费用的法定义务。
关于黄清勇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因法院已委托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黄清勇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黄清勇构成工伤七级。虽然，春丰保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该证据，故法院以该鉴定结论书作为认定黄清勇伤残等级的依据。黄清勇主张其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因黄清勇未能提供就诊的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予以证实，故根据黄清勇治疗及病历记载等情况，法院酌定其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黄清勇主张按照4200元／月作为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待遇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当地统计部门统计的2011年大丰当地职工平均工资数额，酌定黄清勇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为2935元／月。黄清勇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证人作证费5000元，因春丰保温公司提出异议，且黄清勇未能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交通费用、住宿费等明细，故本院酌定为1500元。黄清勇主张按2013年大丰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011元／年作为其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黄清勇受伤的事故发生在2012年3月，结合当地统计部门统计的2011年大丰当地职工平均工资数额，酌定黄清勇遭受事故伤害前本人工资为2935元／月，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此为标准计算。黄清勇主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2013年大丰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因黄清勇受伤后住院治疗至2012年6月，此后未有相关住院治疗期间的凭证，此时黄清勇已治疗终结，故对于黄清勇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按照2011年度大丰职工月平均工资2935元／月计算。黄清勇主张春丰保温公司应向其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因春丰保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黄清勇系按工伤待遇纠纷向春丰保温公司主张相应赔偿，司法鉴定机构确定的相关结论也不能作为黄清勇主张工伤待遇的相关依据，故对黄清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黄清勇要求春丰保温公司支付工资5600元，因无证据证实且春丰保温公司亦不予认可，庭审中，黄清勇曾明确表示该工资向黄付生主张，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黄清勇因工伤形成的合理损失为：停工留薪期工资8805元（2935元／月×3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155元（2935元／月×13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125.5元［（75.3周岁－48周岁）×1×2935元／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5220元（12个月×2935元／月）、交通费、住宿费、证人出庭费1500元，合计163805.5元，扣减春丰保温公司已支付的费用9300元，春丰保温公司仍应赔偿黄清勇154505.5元。黄清勇的其余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春丰保温公司赔偿黄清勇人民币154505.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黄清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780元，由春丰保温公司负担。
黄清勇及春丰保温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清勇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按照治疗终结的上一年度大丰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无法律依据，应当按照解除劳动关系上一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黄清勇于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当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当按照2013年的标准进行计算。2.黄清勇在春丰保温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没有支付给黄清勇工资，而春丰保温公司应当对其已经支付工资进行举证。3.黄清勇在治疗之后没有上班，故主张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具有事实依据。
春丰保温公司辩称：1.工伤认定的主体不是人民法院，故依据该结论得出的工伤等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黄清勇的工资不应由春丰保温公司支付，黄清勇事实上并没有直接跟春丰保温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其是通过包工头黄付生加入到工地工作，所有的管理、工作安排及工资待遇，都是由黄付生向其发放和支配。且黄付生已经通过诉讼向春丰保温公司主张过这部分权利，不能重复主张。3.黄清勇主张停薪留工期12个月不合理。
春丰保温公司提起上诉称：1.黄清勇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其从受伤到起诉已经近两年时间。2.工伤申请的主体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个人及其近亲属或者工会组织，不包括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无权对劳动者是否构成工伤作出认定。黄清勇受伤是事实，但其未能在法定时间内申请工伤认定，一审法院超出职权认定工伤是违法的，损害了春丰保温公司的权益。3.一审法院在无权认定工伤的情况下，又根据黄清勇的请求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委托，并且对于停工留薪期、证人出庭费用等进行酌定，滥用自由裁量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黄清勇负担。
黄清勇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人身损害赔偿在2012年8月份就向法院起诉，当年就主张身体受伤要求赔偿的权利，故未超过时效。其次，工伤认定超过一年的工伤认定时效，责任不在黄清勇，春丰保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未为黄清勇申报工伤，也未办理工伤保险，故造成工伤认定申请时间拖延的责任完全在春丰保温公司。2.关于法院是否有权进行工伤认定的问题。由于春丰保温公司没有及时为黄清勇申报工伤，而其又认可黄清勇是在为其工作中受伤，符合工伤的构成条件，在春丰保温公司没有依法申报工伤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对黄清勇构成工伤予以确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关于程序问题。法院依据黄清勇的申请，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春丰保温公司是否应当向黄清勇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黄清勇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黄清勇主张按照2013年度大丰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4.春丰保温公司是否差欠黄清勇2012年2月至2012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春丰保温公司是否应当向黄清勇支付该期间的工资？5.黄清勇停工留薪期间确定为3个月，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包括：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等。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清勇在工地工作时，并不受春丰保温公司的管理和监督，春丰保温公司对黄清勇也不进行考核考勤，也不直接向黄清勇直接支付工资。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一审认定黄清勇与春丰保温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春丰保温公司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黄付生，黄清勇跟随黄付生至春丰保温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工作，在此过程中受伤。虽然春丰保温公司与黄清勇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春丰保温公司仍然应当对黄清勇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工伤认定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应当在法定期间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起工伤认定。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并不能直接免除用人单位工伤赔偿责任，否则将会导致恶意阻碍申请，最终逃避工伤赔偿责任的情形。本案中，黄清勇因自身认识能力的限制，无法对工伤以及一般人身损害进行区分，且对承担责任的主体不能正确确定，春丰保温公司也未能在法定时间内承担相应的申请义务，最终导致超过法定的工伤申请期间。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黄清勇在春丰保温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受伤属实，春丰保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责任，故超过法定的工伤申请时间不能免除春丰保温公司的该责任，原审法院在查明黄清勇确因以上正当理由未能在法定时限内申请工伤认定，但其符合工伤标准的情形下，判决春丰保温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黄清勇自2012年3月份受伤，2012年6月治疗终结后，从未停止主张权利，直至本案一审立案，虽在此期间，其对于承担相应责任的主体认识错误，但并不影响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故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3，《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作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计发基数的当地职工平均工资，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时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黄清勇与春丰保温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黄清勇于2012年3月受伤，住院治疗至2012年6月4日，在此之后再也没有在春丰保温公司承建的任何工程中提供劳务，故原审法院以上一年度即2011年度当地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各项赔偿的标准并无不妥。黄清勇认为应当按照2013年度当地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4，因黄清勇本人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认可，对于工资部分向黄付生主张，不再向春丰保温公司主张，故其要求春丰保温公司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5，《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应当凭职工就诊的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确定。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的，需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但黄清勇未能提供其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具备12个月停工留薪期的条件，故原审法院依据其伤情以及治疗情况，酌定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并无不妥。
另，关于春丰保温公司认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和科学性的问题。劳动能力鉴定机构仅对黄清勇左眼伤情进行鉴定，该伤情与黄清勇受伤后作出的法医学鉴定的伤情一致，均为左眼受伤，春丰保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伤情是由于黄清勇自身原因引起。且劳动能力鉴定机构鉴定的时间也是在黄清勇治疗终结之后，符合相关规定。春丰保温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不能反应黄清勇2012年3月30日受伤的情况，无科学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春丰保温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黄付生的问题。因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且本案已经进入二审审理程序，故不准许春丰保温公司追加第三人黄付生的申请。
综上，上诉人黄清勇及上诉人春丰保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黄清勇及上诉人高密市春丰保温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珊珊
代理审判员 王 珩
代理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