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长江路267翠堤春晓20幢。
负责人纪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岭，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海。
委托代理人王体伟。
委托代理人许华中，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云。
委托代理人刘景峰。
委托代理人许华中，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娇。
委托代理人丁超，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燕。
原审被告陈志群。
原审被告吴其平。
委托代理人王笃清，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扬中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外环南路999号。
负责人郭如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笃清，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黄山南路20号德润大厦10楼。
负责人季志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及原审被告陈燕、陈志群、吴其平、江苏省镇江江天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扬中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天汽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新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原审共同诉称：
请求法院判令陈燕、陈志群、吴其平、江天汽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寿公司赔偿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差旅费等损失630706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陈燕、陈志群原审共同辩称：
我俩系夫妻关系，事发前我车上共有五人，其中还有儿童。死者王某驾驶车辆追尾撞击我车右后侧后，我当时立即打了右转向灯，后又打了双跳灯，确保安全停到最右边靠近应急车道的那条车道上，打了电话报警，陈志群下车企图打开后备箱拿警示标志，但因被撞击后变形，后备箱打不开。之后陈志群走到撞车现场时，后来的大客车已经停下来了。所以我没有办法也不可能不顾全车人的安全而紧急停车，无法也来不及到离开事发现场来车方向150米后安置警示标志。我们没有过错，不愿意赔偿。
吴其平、江天汽运公司原审共同辩称：
吴其平是江天汽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吴其平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其所涉及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江天汽运公司承担。对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但对于交警部门认定吴其平有违法行为及无法确定王某、陈燕、吴其平在事故中的责任有异议。死者王某饮酒后仍驾驶临时号牌已失效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不系安全带，下雨天在高速公路上不减速行驶，仍高速甚至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导致与前车追尾撞击后又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又因死者本人未系安全带而导致其被甩出车外。死者王某的主动违法和过错行为在事故中起主要以上作用，应负这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前吴其平驾驶大客车在第二行车道上正常行驶，发现前方第二行车道上有碎玻璃洒落物，第三行车道上又停有车辆，第一停车道没有车辆，整个路面没有设置任何警告标志，吴其平正常和正当的避让措施当然是变更车道，从第一行车道上行驶；事发当时是下雨天，雨量较大，事发路段无路灯照明，路面能见度很低，吴其平驾驶车辆接近事故路段前30秒时，已经有其他车辆从大客车左边即第一行车道上先行向前行驶，当吴其平感觉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驾驶大客车靠边在应急车道停车时，发现已经有其他车辆先行停靠在路边，即这些车辆都是在大客车之前经过了事发路段；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1时27分许，吴其平驾驶大客车经此处时，又碾压到王某……”，其中“又碾压”证实大客车没有经过事故路段前已有其他车辆碾压过王某；吴其平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应交警部门要求，江天汽运公司当时支�给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现金10000元，用于办理王某丧事，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对吴其平和江天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
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辩称：
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陈燕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最高赔偿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陈燕驾驶的车辆离事发地点约50米左右，当时在开着双跳灯。由于事发时是凌晨，天色较暗，且陈燕无法取出警示标志，陈燕在确保自身和车内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已经尽到了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的义务，交警部门认定其存在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陈燕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车辆检测报告表明，王某驾车与陈燕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时车速差为42公里每小时，说明第一次撞击时王某驾驶的车辆是严重超速，交警部门未予以认定。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未能举证证明王某被甩出车外后到吴其平驾驶的车辆碾压前这段时间属于存活状态，就不能证明王某的死亡与大客车的碾压有因果关系，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寿公司原审辩称：
同意吴其平和江天汽运公司的意见；另外，吴其平驾驶的苏L×××××大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19日1点16分许，王某驾驶临时号牌为苏D×××××（已过有效期）的小型普通客车，载乘黄俊娇、黄贤举、唐二花等人，沿江宜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江宜高速K67+780米处时，其车头前部左侧撞击在前方同向行驶的、由陈燕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后部右侧，后该小型普通客车失控甩尾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最后停在第三行车道内。在该过程中王某被甩出车外，躺在第一行车道上；黄俊娇、黄贤举、唐二花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陈燕在其所驾车辆被撞击后，顾及全车人员安全，未紧急制动，而是驾驶车辆向右靠边减速行驶并停在了第三行车道内，距撞击后碎玻璃散落点约300米，于1点19分58秒用其手机（号码为138××××9977）向“110”报警，同车的陈志群下车曾到后备箱取警示三角架，因后备箱被撞击变形而无法打开，未能取出警示三角架，也未在撞击现场来车方向150米外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而是沿紧急停车道走到撞击现场。1时27分许，吴其平驾驶苏L×××××大型普通客车沿第二行车道由南向北行经此处，发现第二行车道内有大片碎玻璃、第三车道停有车辆�，立即变道从第一行车道继续行驶，碾压到了躺在第一行车道上的王某。在事故中，王某当场死亡。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调查后认为：王某饮酒后驾驶临时号牌已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未放置保险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和《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陈燕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车辆难以移动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吴其平驾驶机动车在�速公路上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避让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黄俊娇、黄贤举、唐二花乘坐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王某、陈燕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吴其平的违法行为与事故中王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黄俊娇、黄贤举、唐二花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因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故无法确定王某、陈燕、吴其平在事故中的责任，但确定了黄俊娇、黄贤举、唐二花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原审另查明：陈燕与陈志群系夫妻关系，除陈燕、陈志群外，事发时陈燕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内还有另外三名乘坐人员，其中包括一名儿童；苏L×××××小型轿车登记在陈志群名下，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最高赔偿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又查明：苏L×××××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江天汽运公司名下，在中国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吴其平系江天汽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在吴其平驾驶苏L×××××大型普通客车接近现场之前，确实有一辆小车从其左侧超车行驶；在大客车碾压王某后靠右停到路边紧急停车道上时，也确实有一辆此前已停在路边紧急停车道内的小车又开走；事故发生后，江天汽运公司已支付给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10000元。
原审还查明：死者王某系王义海和张秀云之子、黄俊娇之夫（于2015年3月20日登记结婚），除该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外，王某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王义海和张秀云生育包括王某在内的三个子女；王某生前居住在本市××镇；为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支出了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也因此而减少了收入；临时号牌为苏D×××××的小型普通客车系王某于2015年1月13日全款购买，在事故中受损，其保险公司定损为39000元；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进行了修理，支付了修理费39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
依照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承保该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不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与陈燕驾驶的苏L×××××小型轿车发生追尾，致王某自己被甩出车外，躺在第一行车道内，王某存在重大过错；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陈燕顾及自己车上人员的安全，未紧急制动，而是在确保自身车辆安全的前提下慢慢向右侧停靠后，第一时间向“110”报警，这些行为和措施并无不当；如果说要求陈燕在报警后至王某被大客车碾压之间不足7分钟的时间内从自己已被撞击得变形了的后备箱内取出警示三角架，再赶到距离其停车点450米处冒着生命危险放置警示三角架是一种苛求的话，那么赶到距离其停车点220米处将已躺在第一行车道内的王某哪怕拖到第三行车道内还�有可能做到的，这样也就有可能避免王某再遭碾压。从这一点上来说，放任王某躺在第一行车道内，处于一种高度危险的状态中，后遭吴其平驾驶的大客车碾压，对此陈燕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其平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发现第二行车道内有大片碎玻璃散落物，第三行车道内又停有汽车，应当预见到已发生交通事故，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想当然地变更到第一行车道内继续行驶，在发现该车道内躺着的王某时已来不及制动，从而碾压了王某，对此吴其平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至于吴其平及江天汽运公司所主张的“王某所驾驶车辆超速、有其他车辆碾压了王某”，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王某在事故中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但王某对其死亡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偿责任；吴其平系江天汽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由江天汽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中还造成黄俊娇、黄贤举、唐二花受伤，故该院在陈燕所驾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中为他们预留相应的份额；公安交警部门因未能查清事故成因，未能认定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该院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在导致王某死亡这一后果中所起作用大小分别确定其赔偿责任，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的车损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陈燕一方赔偿百分之五十。
综上，该院确认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因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受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失费25000元、丧葬费25639.5元、处理死亡事故人员误工损失1680元、交通费800元、车损39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79039.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2000元（为其他伤者预留30000元）；中国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6508元，江天汽运公司赔偿162012元。江天汽运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可抵作赔偿款。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的诉讼请求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该院予以支持；抗辩意见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该院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因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死亡事故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车损计9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因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死亡事故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车损中的126508元。上述两项合计21850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二、中国人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因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死亡事故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中的110000元。三、江天汽运公司赔偿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因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死亡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中的16201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152012元由江天汽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四、驳回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8元，由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共同负担46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610元、中国人寿公司负担300元、江天汽运公司负担458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首先，原�法院认定，陈燕在事发后任由王某躺在第一车道，导致其被车辆碾压，这就是陈燕的过错，该认定错误。事故发生时，陈燕驾驶的车辆属于被追尾车辆，王某在酒后、无证、驾驶不允许上路的车辆，在高速上超速行驶，又不系安全带，数个违法情节中有部分涉嫌犯罪，关于本起事故认定时，陈燕应当属于无责一方，无责即无义务救助，陈燕已经按照道交法的要求，靠边停车，因客观原因无法设置三角架，拨打110报警，已经尽到法律义务，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原审法院对黄俊娇的过错未能认定，黄俊娇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但王某在被甩出车外后，黄俊娇并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原审法院遗漏了黄俊娇这一过错情节的认定，因黄俊娇违反法定义务，其应丧失赔偿请求权并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原审法院关于王某的死亡原因没有查清。原审中江天汽运公司提供一段行车监控，该视频显示发生碾压事故前，已经有数辆汽车在第一车道行使，王某死亡原因到底是由于甩出车外，还是由于遭受其他车辆碾压，还是由于遭受江天汽运公司车辆碾压，这一事实无法查明。无论王某因何种原因死亡，其与陈燕碰撞事故发生时并未死亡，其死亡结果与陈燕的碰撞无直接因果关系，陈燕无需承担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平安保险公司原审中了解到，事故发生当天，王某驾车与其妻子黄俊娇回老家办理离婚手续，当天晚上酒后驾车，是否因为涉及离婚导致情绪障碍，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重视。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义海、张秀云、黄俊娇及原审被告陈燕、陈志群、吴其平、江天汽运公司、中国人寿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均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
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黄俊娇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进而认定黄俊娇不承担该事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黄俊娇应承担事故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及结论，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王某因离婚导致情绪障碍进而故意制造交事故，因该主张系其单方揣测亦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第一次碰撞系王某存在诸多违法行为并驾车追尾所致，在第一次碰撞中陈燕并无过错，但第一次碰撞之后王某被甩出车�并躺在第一行车道内，陈燕作为事故一方当事人对受伤的王某有救助义务，而陈燕并未对王某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放任其处于高度危险状态的第一行车道内，进而导致吴其平驾驶的车辆第二次对王某进行碾压，陈燕的放任行为与王某被碾压并导致其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燕对第二次造成对王某的碾压存在过错，应当对王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将本起交通事故第一次碰撞及第二次碾压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进而并根据陈燕在整个事故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判决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瑜净
代理审判员 张国凯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