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荣昌矿产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
法定代表人：程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博俊，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明骏，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
法定代表人：张树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态宗，男，汉族，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物流部职工，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马福祥，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青海荣昌矿产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与原审被告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原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泉水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0日作出以（2013）西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荣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博俊、葛明骏，矿泉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态宗、马福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7日，荣昌公司与矿泉水公司就承运货物一事，签订了《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昆仑山矿泉水。运输采用汽运、铁运两种方式，铁运的载体必须是20英尺的标准集装箱。运输价格见附件，运输费用结算周期为月结贰个月（矿泉水公司收到荣昌公司上月所有回单后10日内对账完毕，收到荣昌公司发票后30日内付款）。矿泉水公司应付运输费用结算以附件《各地运输价格》为准，当月的运费结算凭证，荣昌公司应于该月结束后20日内交与矿泉水公司。运输始发地为：矿泉水公司指定的发货地点。运输目的地为：矿泉水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违约责任：由于荣昌公司原因造成压单的，压单一天支付100元/车次违约金；压单二天支付300元/车次违约金；第三天12：00前仍未到车，荣昌公司应支付800元/车次违约金；并且矿泉水公司有权另行安排车辆装运，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由荣昌公司负责。由于荣昌公司原因不能将产品按时送达收货方的，以实际装货之日计算，货物送达时间推迟一天支付100元/车次违约金；推迟二天支付500元/车次违约金，推迟三天支付800元/车次违约金。并且矿泉水公司有权另行安排车辆装运，因此产生的运输费用由荣昌公司负责。（车次计算按卸货地址确定：同一卸货地址压单数量低于5000箱的，每一卸货地址为一车次，同一卸货地址多于5000箱的，每5000箱按一车次计，余数算一车次）。
在该合同附件三各地铁运运输费中确定：2010年青海厂---各地铁运运输费分别为，线路青海格尔木西大滩---
全国各地，其中：到广东省东莞站单价19522（元/柜），公里数3757,价格871.38元/吨/公里，在途时间9天。深圳北站单价19845（元/柜），公里数3757,价格883.38元/吨/公里。附件三下方备注：此报价按集装箱大箱报价。
在该合同附件三的2010年青海厂---各地汽运运输费中：线路青海格尔木西大滩---
全国各地，其中：到广东省东莞站单价800（元/吨），公里数4117,价格0.19元/吨/公里，在途时间6天。深圳市800.00单价（元/吨），公里数4219,价格0.19元/吨/公里。到广东省佛山市单价800（元/吨），公里数4084,价格0.20元/吨/公里，在途时间6天。到广东省广州市单价800（元/吨），公里数4056,价格0.20元/吨/公里，在途时间6天。该附件中备注：格尔木至西大滩上下260公里包含在内。
2010年6月23日，荣昌公司向矿泉水公司营运部发出运输报价函，称为完成亚运会矿泉水专供，计划采用铁运和汽运两种方式运输。铁运在申请40英尺的集装箱。运输报价：汽车运输，格尔木西大滩到广东大岭山仓库1045元/吨或车或柜。铁路运输格尔木西大滩到广东大岭山仓库1035元/吨或车或柜，20英尺集装箱和40英尺集装箱方式。矿泉水公司负责任人在荣昌公司的报价函上签字表示同意。
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分别对每次运输货物产生的运费进行了结算，双方对每次的运输时间、名称、货运单号、发货地、收货地、数量、吨位、单价、金额、运输方式等均进行了对账，然后再由双方审核盖章签字确认。矿泉水公司据此按合同约定陆续向荣昌公司支付运费。
本案在庭审中，经再次核对，双方确认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间，矿泉水公司向荣昌公司已支付矿泉水运费共计8421868.54元。
2011年2月22日，荣昌公司向矿泉水公司邮送特快专递函件，内容为：2010年6月17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向贵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贵公司在给我公司结算运费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现函告贵公司，对双方约定的费用进行结算。
2013年1月18日，荣昌公司向矿泉水公司邮送特快专递信件，内容为：2010年6月17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贵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我公司运费，对我公司的扣款行为也没有依据。对此我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致函但始终未果。现再次致函贵公司，希望尽快解决。
庭审中，荣昌公司提交其为矿泉水公司运输矿泉水的铁路大票290张，合计581柜。矿泉水公司对铁路大票本身无意见，但认为合同中运输报价约定的是大箱报价，大箱即40英尺的集装箱。
2010年9月27日，矿泉水公司出具编号Q00003承运商压单/延误到货违约金明细，认定：承运商荣昌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至2010年8月31日压单/延误到货，应缴纳违约金人民币3400元。请凭此单于5个工作日内到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财务部办理交款手续并将收据复印件一份交我部。荣昌公司在延误到货明细上盖章确认。
2010年9月27日，矿泉水公司出具编号Q00004承运商压单/延误到货违约金明细，认定：承运商荣昌公司，于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9日压单/延误到货，应缴纳违约金人民币4200元。请凭此单于5个工作日内到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财务部办理交款手续并将收据复印件一份交我部。荣昌公司在延误到货明细上盖章确认。
2011年2月22日，矿泉水公司出具编号Q00005承运商压单/延误到货违约金明细，认定：承运商荣昌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2日压单/延误到货，应缴纳违约金人民币9900元。请凭此单于5个工作日内到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财务部办理交款手续并将收据复印件一份交我部。荣昌公司在延误到货明细上盖章确认。
矿泉水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向荣昌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我部于12月24日将发货信息（调至广东厂350ML矿泉水2000箱）发至贵司邮箱。考虑到调拨数量（350ML2000箱）少，吨位（20吨）不足，经与营销部协调今天（12月27日）将会补开（350ML）1500箱（15）吨调拨单，请贵司及时按35吨的货运量安排装货车辆，如贵司不能按要求安排车辆，我部将会按合同另行安排承运，所有运输费用将由贵司承担，请知悉并尽快安排车辆。
矿泉水公司于2011年1月2日向荣昌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我部已通知贵司尽快安排装货，但至今仍未收到贵部装货消息。请贵部务必在1月3日12:00之前通知我部调车进度，否则我部会严格按照合同将此次产品的运输转交其他物流公司，因此产生的所有运输费用将由贵司承担，请知悉并及时知会我部调车进度。
2011年1月5日，矿泉水公司又致函荣昌公司，内容为：因直到2011年1月3日下班前仍未收到贵司回复，考虑到产品急需运输，依照合同第12条第一款的约定，压单第三天12:00前仍未到车装货的，贵司应支付800元/车次的违约金，且我司有权安排别的物流公司承运，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由贵司负责。先我司已于1月4日安排其他的物流公司承运，所产生的运费由贵司承担，贵司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庭审中，矿泉水公司出具2010年12月份荣昌公司压单转交冠津物流发运清单，其中：12月24日向东莞长安运水支出运价差额10000元。12月30日向杭州市运水支出运价差额4532元。12月30日向绍兴市运水支出运价差额2860元，同日向北京市运水支出差价2898元，同日向东莞长安运水支出运价差额15850元。合计36140元。
庭审中，矿泉水公司出具先后委托杭州冠津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清单，于2010年12月24日因向杭州市发货支付运费20600元、于12月30日因向绍兴市发货支出运费13000元、于12月30日因向广东发货支出运费41210元、于12月30日向广东发货支出运费26000元，于12月30日因向北京发货支出运费11970元。合计支出112780元。
庭审中，矿泉水公司出具2011年2月16日杭州冠津物流有限公司向矿泉水公司补充报价单为：发往北京厂950元/吨，发往广东1300元/吨，发往杭州1000元/吨，发往绍兴1000元/吨。结算期限：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31日。
庭审中，矿泉水公司出具，2011年3月14日向杭州冠津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12780元。
庭审中，矿泉水公司出具清单一份，称因荣昌公司2011年1月压单，其转交洛阳德发物流和冠津物流有限公司发运，支付运费差价110038.93元。该清单中显示：从仓务部到格尔木荣昌公司合同价75元/吨，临时承运价3500元/车，差价：2384元。从仓务部到新疆荣昌公司合同价400元/吨，临时承运价16000元/车/15吨，差价：9958元。从仓务部到绍兴，荣昌公司合同价780元/吨，临时承运价950元/吨，差价：3544元。到杭州荣昌公司合同价780元/吨，临时承运价950元/吨，到福建荣昌公司合同价790元/吨，临时承运价1450元/吨，到成都荣昌公司合同价600元/吨，临时承运价850元/吨，到北京荣昌公司合同价720元/吨，临时承运价720元/吨。
庭审中，矿泉水公司出具，2011年1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荣昌公司装运1070.12箱矿泉水。后于1月10日再次通知荣昌公司装运。同时告知如不能按要求安排车辆，将会按合同另行安排承运，所有运输费用将由荣昌公司承担，请知悉并尽快安排车辆。
2011年1月18日，矿泉水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荣昌公司,11月前承运的昆仑山矿泉水不良品处理费用8670.9元。要求将此款缴至财务。
2011年4月2日，矿泉水公司以荣昌公司2月存在压单及到货延误对荣昌公司罚款2500元，要求荣昌公司承担运费差价12074.92元。要求荣昌公司承担运输不良品处理费用3980.6元，合计18555.52元。
2011年3月8日，加多宝集团物流部向矿泉水公司物流部发函，内容为：所发附件为青海厂2月份荣昌公司物流压单统计表，前面为电子版，后面签名版因承运商不肯签名确认，经请示梁经理和周经理我部计划从荣昌公司的运费中扣除，故请先将附件中的压单罚款统计出来回传我处。
另查，矿泉水公司在向荣昌公司付款过程中：2010年7月金额207975元，开票时间11月15日，付款时间12月30日。2010年8月金额493310.4元，开票时间12月20日，付款时间2012年1月11日。2010年9月金额2527391.5元，开票时间11月8日，付款时间12月30日。2010年10月金额797558.79元，开票时间11月15日，付款时间12月9日。
2011年5月24日，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11年4月6日变更为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其它登记事项均未变更。
该院认为，荣昌公司与矿泉水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荣昌公司向矿泉水公司承运矿泉水，矿泉水公司已经支付了运费8421868.54元。对此有付款凭据等予以证实，且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荣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一、矿泉水公司是否拖欠荣昌公司运费2920413.46元
双方在运输合同中约定铁路运输采用的是用20英尺的集装箱运输，但在该合同附件备注中又注明此报价按集装箱大箱报价，双方现在虽然对此产生分歧，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为要承运亚运用水，荣昌公司又向矿泉水公司就运费重新进行了报价，并同时提出增加40英尺的集装箱运输，对于荣昌公司此次的重新报价，矿泉水公司也签字表示同意，故双方实际上对合同原约定铁路运输采用的是用20英尺的集装箱的方式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每次对账、审核确认的运输结算单中也是对40英尺和20英尺的集装箱发往不同地区、不同运距分别进行了结算，荣昌公司亦在每次的运输对账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后，矿泉水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付款。铁路货运大票只是荣昌公司和铁路之间运输货物的凭证，而非双方结算运费的结算依据，故荣昌公司所述应以铁路货运大票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双方在运输合同中约定：发货地点及货物到达地点均由矿泉水公司指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定期对不同时间、不同批次的货物运费进行对账结算，由双方共同签字盖章进行确认，运输清单上并没有显示存在争议，运输清单上的数额既是双方的运费结算数额，亦是荣昌公司开具发票及矿泉水公司向荣昌公司支付运费的凭据。荣昌公司为矿泉水公司承运亚运用水及其他矿泉水，运费每次均由双方签字结算进行确认，双方核对共计已支付运费为8421868.5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荣昌公司所述因为矿泉水公司拖延支付运费，荣昌公司无奈按矿泉水公司的意见在运输单上对账、审核签字，因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荣昌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所述矿泉水公司没有全部结算，尚欠运费2920413.46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二、矿泉水公司是否应向荣昌公司返还扣款
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如果因为荣昌公司压单，致使货物不能及时运输，矿泉水公司可以将货物交请其他人运输，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荣昌公司承担。但在出现上述情况时，矿泉水公司在将货物交请第三方运输时，应当采用与荣昌公司相同或相近的承运价格，如果第三方进行承运的价格明显高于给予荣昌公司的承运价格时，矿泉水公司应当将此情况告知荣昌公司，在荣昌公司知情后但仍然不能运输时，才可将货物按此价格交由第三方运输，矿泉水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就此向荣昌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故矿泉水公司以荣昌公司压单为由，将货物以明显高出原有承运价格的方式交由第三方承运，并据此单方扣除荣昌公司的款项明显不当，荣昌公司要求矿泉水公司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运输合同中虽然约定，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的，由荣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合同履行中，如果矿泉水公司认为或发现所运输的矿泉水出现不良品时，应当及时通知荣昌公司，双方对此进行核实，在对不良品的数量、价值进行确认后，再按照合同约定由荣昌公司进行赔偿。现矿泉水公司单方认定并扣除不良品，荣昌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矿泉水公司也不能提交相关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荣昌公司要求矿泉水公司返还此款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果因为荣昌公司压单违约，应承担违约金，荣昌公司亦对每次违约及矿泉水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均盖章予以认可，故荣昌公司要求矿泉水公司返还扣除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荣昌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矿泉水公司向荣昌公司返还扣款17340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荣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64元由矿泉水公司承担99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由荣昌公司承担20000元。
宣判后，荣昌公司、矿泉水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荣昌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双方当事人约定运输载体是铁路20英尺集装箱，同时约定价格每柜19522元。但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对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了变更，且该公司无违约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矿泉水公司上诉称，荣昌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压单、造成运输差价及不良品等违约事实客观存在，该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违约金。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撤销该判项。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矿泉水公司是否应返还扣款。二、矿泉水公司是否应向荣昌公司支付运输费用2920413.46元。本院结合本案证据，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矿泉水公司是否应返还扣款
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要产生了两部分扣款，现逐一分析认定。（1）运费差价是否应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如果因为荣昌公司压单，致使货物不能及时运输，矿泉水公司可以将货物交请其他人运输，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荣昌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矿泉水公司将货物交运第三方承运时，应采取与荣昌公司约定的相同或相近的承运价额，防止损失扩大。故对矿泉水公司就扩大的运费损失单方扣除荣昌公司的行为明显不当，原审此节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2）货物损失的问题。双方在运输合同中虽然约定，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的，由荣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货物损失赔偿责任进行了相关约定，但并未对损失的确认程序进行明确约定，正如原审法院认定“在合同履行中，如果矿泉水公司认为或发现所运输的矿泉水出现不良品时，应当及时通知荣昌公司，双方对此进行核实，在对不良品的数量、价值进行确认后，再按照合同约定由荣昌公司进行赔偿。”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荣昌公司并未对此货损的计算结果认可，并通过诉讼方式主张相应的权利。矿泉水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不予以支持。
二、矿泉水公司是否应向荣昌公司支付2920413.46元运输费用
双方在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运输合同中约定铁路运输采用的是20英尺的集装箱运输，但在该合同附件备注中又注明此报价按集装箱大箱报价，并约定广东东莞站19522元每柜，并对其他到货站的价额进行了相应约定。同年6月23日，荣昌公司对运至广东东莞大岭山仓库的运费重新报价为1035元每吨。矿泉水公司也签字认可。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每次确认的运输结算单中也是对40英尺和20英尺的集装箱发往不同地区、不同运距按照每吨的报价分别进行了结算，荣昌公司亦在每次的运输对账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后矿泉水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付款。现荣昌公司上诉认为，应按照最初合同约定的每柜19522元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签订后荣昌公司又以函件的形式要求按照每吨1035元铁路运输的价格进行结算，在实际结算中亦明确载明结算方式为吨。且双方已经就运输费用结算完毕。荣昌公司向矿泉水公司出具函件及在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应认定是对之前合同约定的变更，现荣昌公司要求按照每柜结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青海玉珠峰矿泉水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及《运输报价》，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矿泉水公司及荣昌公司的上诉理应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青海荣昌矿产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4元，由青海荣昌矿产品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982元，由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149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斌
审判员 李晓云
审判员 吴 蓓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