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鸿（曾用名李洪兵），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云兰，女，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业，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松，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濮庆，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运鸿、颜云兰为与被上诉人蔡国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1日，被告李运鸿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本人（债务人）甲方李洪兵（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5496）今借（债权人）乙方蔡国业（身份证：XXXXXXXXXXXXXXX513X）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正，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21日到2011年6月21日，借款利息为50％（月利率）每月21日定期归还借款利息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注：已付壹个月利息）借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每月付息法。借款期限内可提前结清该笔借款，但必须提前一个月告知债权人”。此外，借据还约定了如甲方未能按期还款，乙方有权向法院申请清收、冻结和拍卖甲方及其配偶名下财产。庭审时，原告陈述借款的过程为：原、被告相识多年，被告因承建工程急需资金周转，从2009年年初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大部分系通过现金交付，也有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法院依法告知原告于庭后七日内提交相应银行转款的凭证，逾期未提交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原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转款凭证。
被告蔡国业于原审二审期间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交多份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以证实已经交付借条中的借款给被告李运鸿。以上补制客户回单的收款人均为李运鸿，转款人分别为蔡国业、案外人沈某、陈某和杨某，其中陈某和杨某出具声明书证实系按照沈某指示将钱转入李运鸿账户、沈某出具声明书证实系按照蔡国业的指示将钱转入李运鸿的账户。经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确认，蔡国业提供的补制客户回单均系中国农业银行深圳梅林支行出具，情况属实。
关于所涉借款的出借情况，原告主张，除了现金之外转账是292.20万元，其中通过原告账户转款两笔，分别28.8万元、19万元，其他转款都是通过沈某及沈某指定的账户转款。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显示，2008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288000元；2008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190000元；2007年11月19日，沈某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384000元；2008年1月24日，沈某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190000元；2009年2月2日，沈某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100000元；2010年12月21日，沈某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150000元；2010年4月6日，陈某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800000元；2010年12月21日，杨某向被告李运鸿账户转款820000元。上述转款合计2922000元。原告主张，上述转款均是本案所涉借据项下的借款，被告尚未偿还。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据签订之前，且款项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
原告申请的证人沈某出庭作证称，上述转款是受原告委托向被告转款，其中杨某是其同事，陈某是其亲戚，该两人向被告转款是受其委托，该两人账户中的资金也是其转入。杨某到法院接受调查时称，其向李运鸿转款82万元是受沈某指示，其与李运鸿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认识李运鸿。陈某在向法院出具的《声明书》中称，其2010年4月6日向李运鸿的转款80万元，实际所有人是沈某，其是根据沈某的指示打款的。沈某称，陈某的丈夫与其丈夫是亲兄弟，陈某因个人原因不愿到法院接受调查。沈某庭后向法院保证《声明书》系陈某本人出具，若有虚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的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被告与沈某、陈某、杨某存在借贷关系，但已经偿还，对此，被告没有提交相关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沈某、杨某等亦未予以确认。被告提交银行卡业务取款回单6张、汇（划）款委托凭条2张，主张被告李运鸿已经就2010年12月21日与沈某的借款（15万元），2010年12月21日与杨某的借款（89万元）进行了偿还。根据银行凭证显示，2011年2月23日转款15万元，2011年5月4日转款14万元，2011年5月10日转款10万元，2011年6月15日转款20万元，2011年9月12日转款5万元，2011年11月5日转款10万元，2011年11月25日转款10万元，2012年8月13日转款20万元。上述款项均是转至肖某账户，被告主张是根据沈某等人的指示转款。沈某称，肖某是其母亲，上述转款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2011年1月-12月的利息，2011年1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肖某到法院接受调查时称，其不认识李运鸿。
两被告庭审时确认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李运鸿存在借款关系，并已实际支付借款300万元，被告李运鸿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据项下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因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首先，原告陈述借据项下的款项并非签订借据时支付，而是对以往借款金额的确认，为此，原告提供了补制银行客户回单及相关转款人员出具的声明，证实原告通过自己名下账户或委托他人共向被告李运鸿名下账户转款2922000元。其次，被告向本案转款人之一沈某的母亲肖某名下账户转款104万元，被告确认是受沈某的指示还款，但主张系对陈某、杨某借款的偿还。对此，陈某、杨某不予确认，被告亦未能提供与陈某、杨某存在借款关系的足够证据，而原告主张被告的该104万元转款系对本案借款利息的偿还。基于以上事实，原告对其出借款项支付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合理说明与充分举证，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被告以转款发生在借据签订日期之前为由，主张借据项下的款项未实际支付，缺乏正当理由，法院不予认定。根据转款情况，法院确认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款项2922000元，原告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借款，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被告李运鸿主张其向肖某的转款系对陈某、杨某出借给其款项的偿还，没有提供其与陈某、杨某存在借款关系的有效证据，陈某、杨某亦未确认与其存在借款关系，故被告李运鸿的该主张缺乏足够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定。
原告确认肖某收到被告李运鸿的转款系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因原告与被告李运鸿存在借款关系，结合肖某系沈某母亲，沈某系根据原告委托付款和收款等事实，法院对原告的该自认性陈述予以确认。据此，法院认定被告李运鸿就本案项下的借款已经偿还了104万元。原告主张已经偿还的该款项系本案借款2011年1月-12月之间的利息。经审查，借据约定借款利息每月15万元，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法院不予保护，该期间原告依法可以取得的利息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据此，原告在该期间的利息收入并未达到104万元，故法院认定被告已经偿还的104万元款项，先冲抵被告应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根据借据约定，利息应从2011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
关于被告已偿还款项冲抵利息的问题。本案借款本金为2922000元，被告已经归还的款项，应当先冲抵应支付的利息，剩余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根据借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从2011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计算，2011年2月23日的还款15万元，用于偿还利息的金额为58456.24元，偿还本金数额为91543.76元，剩余欠款本金为2830456.24元；2011年5月4日的还款14万元，用于偿还利息的金额为123722.4元，偿还本金数额为16277.6元，剩余欠款本金为2814178.64元；2011年5月10日的还款10万元，用于偿还利息的金额为9146.08元，偿还本金的金额为90853.92元，剩余欠款本金为2723324.72元；2011年6月15日的还款20万元，用于偿还利息的金额为61955.64元，偿还本金金额为138044.36元，剩余欠款本金为2585280.36元；2011年9月12日的还款5万元，用于偿还利息的金额为5万元，尚欠借款利息102689.52元，剩余欠款本金为2585280.36元；2011年11月5日的还款10万元，扣除上期及本期借款利息，尚欠借款利息95558.52元，剩余欠款本金为2585280.36元；2011年11月25日的还款10万元，扣除上期及本期借款利息，尚欠借款利息28851.2元，剩余欠款本金为2585280.36元；2012年8月13日的还款20万元，扣除上期及本期借款利息，尚欠借款利息283700.2元，尚欠借款本金为2585280.36元。
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被告颜云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运鸿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曾做出过约定及原告知晓该约定。同时，本案债务并非系被告李运鸿的不合理支出，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存在关联。据此，法院认定被告李运鸿对原告所负债务应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涉案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运鸿、颜云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国业偿还借款本金为2585280.36元及其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8月13日为283700.2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蔡国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21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法院收取49821元，由原告蔡国业负担9821元，被告颜云兰、李运鸿共同负担40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运鸿、颜云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重7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蔡国业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2010年12月21日的《借据》。该借据明确写明：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21日到2011年6月21日。该份借据对借款时间、借款金额都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双方约定借款、签订借据都发生于2010年12月21日，即从2010年12月21日上诉人李运鸿才开始向被上诉人借款。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两份中国农业银行的补制客户回单显示是2010年12月21日从沈某、杨某账户转账到李运鸿账户上，其余补制客户回单大多是2007年至2009年转账情况，不能证明是借据中的借款。而一审法院以“原告陈述借据项下的款项并非签订借据时支付，而是对以往借款金额的确认”为由，认定2007年至2010年12月21日之前的转账金额也属于借据中的借款金额，认定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了补制银行回单及相关人员出具的声明，证实原告通过自己名下账户或委托他人向被告李运鸿名下的账户转账2922000元。”其中相关人员出具的声明是指陈某、杨某、沈某出具的《声明书》，但只有沈某出庭作证，而杨某、陈某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在（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重7号民事判决书中称：“杨某到本院接受调查时称，其向李运鸿转款82万元是受沈某指示。”但是，该证言并未经过庭审质证。因此，陈某、杨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蔡国业答辩称，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因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借款金额为292万元是正确的。原审适用法律及处理均无误，应予维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庭审后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委托凭条，显示2011年7月13日李运鸿向肖某转账27万元；2、农业银行取款回单，显示2012年5月21日李运鸿向陈某转账20万元；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汇款凭证，显示2012年6月6日李运鸿向陈某转帐12万元。被上诉人主张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
此外，上诉人还申请本院调取上诉人李运鸿以及深圳市某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国业以及蔡国业经营的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情况。
另查明，上诉人主张案外人陈某、沈某向其转入的涉案款项系上诉人与该两案外人之间的借款，但主张双方之间没有特别的关系，也未签订借据或者借款合同。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蔡国业一审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欠款人民币300万元，利息人民币1752600元（6.35＊4＊23＊300），共计人民币47526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二、上诉人是否履行了还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向其支付涉案借款，被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了借款，并提交被上诉人本人和案外人陈某、杨某、沈某向上诉人本人转账的凭证为据。关于前述转账是否系被上诉人履行涉案借款出借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本人向上诉人转账47.8万元，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该款系其他往来款项，故该款足以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关于案外人沈某向被上诉人转账的82.4万元以及案外人杨某向被上诉人转账的82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款系其和沈某、杨某之间的借款，但上诉人未能出示其和沈某、杨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相应证据，且沈某、杨某均于一审期间出庭作证表示前述款项系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转入上诉人账户，本院确认沈某转给上诉人的82.4万元以及杨某转给上诉人的82万元均系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借款；关于案外人陈某向上诉人转账的8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亦主张该款系其和陈某之间的借款，陈某虽于一审期间提交书面证言证实其系根据沈某的指示转款，但因陈某本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以及证言的真伪，故陈某所作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至于陈某和上诉人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院确认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212.2万元。上诉人主张杨某所作证言未经庭审质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前述转账多发生在借据签订之前，故涉案借据所涉借款未实际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据系对以往数笔借款的确认，该主张并不明显违背常理，而且，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以及证人证言证实其确曾向上诉人提供借款，上诉人亦无法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出借金额为212.2万元。关于上诉人的还款情况，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其向案外人沈某母亲肖某的转账凭证共10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二审期间又提交了李运鸿于2011年7月13日向肖某转账27万元的凭条，因肖某一审期间接受法院调查时表示不认识上诉人李运鸿，且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向肖某转款104万元即为对其还款无异议，故该27万元亦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上诉人还主张本院调取其本人以及深圳市某达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国业以及蔡国业经营的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情况，以证实上诉人的实际还款情况，因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金额为131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审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从2011年1月2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尚欠本金金额为：
期数还款时间还款
金额待还
本金利息产生天数产生利息（同期贷款利率×4×天数）当期
还息当期
还本剩余本金12011.2.231500002122000314548845488104512201748822011.5.4140000201748870976579765742343197514532011.5.10100000197514510136581365886342188880342011.6.152000001888803364702047020152980173582352011.7.132700001735823283360933609236391149943262011.9.12500001499432616324963249-13249149943272011.11.5100000149943254559916924030760146867282011.11.25100000146867210101561015689844137882892012.8.132000001378828284270785270785-707851378828至2012年8月13日，尚欠本金1378828元以及利息70785元。
故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378828元以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8月13日为70785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运鸿、颜云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蔡国业偿还借款本金1378828元以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8月13日为70785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蔡国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1元，由上诉人李运鸿、颜云兰负担29921元，被上诉人蔡国业负担14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蔡国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1元，由上诉人李运鸿、颜云兰负担29921元，被上诉人蔡国业负担1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