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蓉，女，1962年10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国，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58年3月7日出生。
上诉人齐蓉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0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蓉，被上诉人王林、吕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齐蓉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王林系夫妻关系，我二人于2002年4月以首付加抵押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大街甲4号×大厦B17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王林与北京万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我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宣武支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项，后产权登记在王林名下。因涉案房屋属我与王林夫妻共同财产，故双方于2012年8月办理了该房屋按份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中我占99%份额，王林占1%的共有份额。由于该房屋是用于投资的，所以一直由王林负责管理，直到2011年6月我才知道王林于2004年12月在未告知我的情况下与吕建国、王伟签订了《房屋产权变更协议》，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我认为王林在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单方面处分夫妻共有财产，而吕建国、王伟明知我系王林之妻、也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的情况下，却从未征求我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林与吕建国、王伟签订的《房屋产权变更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由王林、吕建国和王伟负担。
王林辩称：齐蓉所述房屋购买时间、付款方式属实，涉案房屋已经办了房产证。当时签订《房屋产权变更协议》是因为吕建国做生意赔了，求我将该房屋作为抵债依据，我为了帮忙才签订的，该协议是无效的，不是实际的情况。签订协议的事我从来未向齐蓉说起过，同意齐蓉的诉讼请求。
吕建国辩称：齐蓉不具备诉讼主体的资格，齐蓉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无权主张合同无效。齐蓉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已有生效判决对此作出过处理。（2011）西民初字第14706号民事判决书对齐蓉有约束力。王林签订变更协议对于齐蓉是表见代理，应属合法有效。齐蓉并没有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故不同意齐蓉的诉讼请求。
王伟辩称，齐蓉起诉我并无依据，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大厦B1701号房屋的实际购房人的确定。根据王林、王伟、吕建国签订的《房产变更协议》中所记载，其中有“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以乙方（王林）作为房屋产权的登记人，由甲方（吕建国、王伟）共同出资购买了×大厦B1701号房产……”的明确表述。此后亦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王林、王伟、吕建国之间进行了关于该房屋相关文件的交接并签署了《×大厦B1701房产文件交接单》，王林的上述行为再次印证了《房产变更协议》中所记载的其仅为涉案房屋名义产权人的表述，因此该房的实际购房人应为王伟、吕建国。王林辩称其系为了帮助吕建国处理债务才签订该协议的答辩意见，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法院无法采信。在上述结论的基础上，王林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因此齐蓉作为其配偶显然更不能被认定为房屋的共有权人，因此齐蓉作为共有权利人主张王林与王伟、吕建国之间签订的《房产变更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均无法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判决：驳回齐蓉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齐蓉不服，以齐蓉、王林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王林同意齐蓉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原判，但未上诉；王伟、吕建国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齐蓉与王林系夫妻关系。2002年4月4日，王林与万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王林购买万华公司开发的北京市西城区×大街甲4号×大厦B1701号，2002年4月4日付房款70000元，向万华公司借购房款380000元，2002年4月12日前付房款134030元，余款做银行贷款。2002年4月16日，王林、齐蓉（甲方）、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宣武支行（乙方）、万华公司（丙方）签订《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商业贷款1360000元，每月归还本息10783.44元，贷款期限180个月（2002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
2004年12月16日，吕建国、王伟、王林签订《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以乙方（王林）作为房屋产权的登记人，由甲方（吕建国、王伟）共同出资购买了×大厦B1701号房产（下称房屋），其房屋面积191.53平方米，总价款1944030.00元人民币。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乙方将这套房屋的产权登记人变更为甲方，以及甲方对该房屋债权、债务的承担及继承形成了本协议。为明确甲乙双方对这套房屋在产权变更（包括：出资、还债、签约、按揭贷款、还贷、过户登记等）的过程中的权益及义务，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的主题要求：1、甲方要求乙方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人变更为甲方（吕建国和王伟）或甲方指定的其他人，并由甲方承担和继承该房屋自购买之日起的所有者权益、法律责任、债权、债务。2、乙方配合甲方进行房屋产权的变更，不再承担和继承该房屋自购买之日起的所有者权益、法律责任、债权、债务。3、该房屋产权的过户及变更时间不晚于2005年12月31日。二、甲乙双方对下列事实的确认及认同：1、2002年4月4日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以乙方作为房屋产权的登记人、由甲方出资与万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西城区×大街甲4号×大厦B1701号房产……同日，又以乙方的名义向万华公司借款380000元，作为该房屋首付款的一部分，并签订了借款协议；2002年4月25日再次以乙方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宣武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万华公司已就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向西城房屋交易管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但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证书；2、办理按揭所发生的律师费及保险费已由甲方支付；3、按银行贷款规定，乙方之妻齐蓉以共有人的身份在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上签了字；4、该房屋的装修费用及已经交纳的物管费及相关费用，均是由甲方支付。5、购买该房屋的目的是作为甲乙双方的办公场所。三、截至2004年12月该房屋已交的款项和欠付的款项如下：1、2002年4月4日-12日累计向万华公司支付该房屋的首付款204030.00元（大约房价的10%）；2、2002年4月4日缴纳印花税965.00元；3、2002年4月25日通过银行将1360000元按揭贷款划给万华公司。其计180期，每期还款10783.44元；4、2002年5月-2004年2月累计还银行按揭贷款238510元，截至2004年12月欠银行按揭逾期款120000.00元左右，本息1287942.32元（上述两项以银行核定为准）；5、2002年5月向万华公司借款380000.00元作为该房屋的20%的首付款（借期两年至2004年5月），2002年5月-2004年11月累计还万华公司借款49896元，尚欠万华公司本息349272.00元，另欠万华公司借款未还违约金22318.14元（213日×104.78元）；6、2004年12月累计欠大洋物业物管费、取暖费及其他费用13150.00元（以物业核定为准）；7、其他未知的因该房屋所欠之费用以实际发生时为准。四、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承担的相应的法律责任、违约责任……1、协议书签订后的3日内，乙方将该房屋的钥匙及相关文件（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补充协议、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交款收据及发票、银行卡或存折）交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出具这些文件的接收证明，甲方应妥善保管这些文件，并交给乙方一套复印件。如若甲方在保管这些文件中遗失或损坏，由甲方负责补办相关的文件；2、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的3日内，将所欠银行按揭的逾期款（2004年3月-2004年12月）及相应的逾期罚息存入银行按揭账户，以使该按揭账户成为正常户；应还清所欠大洋物业的截至2004年12月的物管费及取暖费；应与万华公司签订所欠款项的还款计划协议；3、甲方享有该房屋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置权，乙方只作为名义上的产权登记人，乙方之妻也作为名义上的共有人，乙方不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该房屋自用与出租，其产生的收益与乙方无关。甲方在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过程中，不得给乙方产生出债务及法律责任，否则甲方除应偿还这些债务外，还应承担法律责任。……6、甲方负责偿还以乙方名义登记购买的该房屋向银行的贷款、从万华公司的借款；应严格履行乙方与第三人（银行、万华公司）的借款合同，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向第三人履行付款的义务；应按时向物业管理公司交纳相关的费用，并在交纳所有款项后，提供给乙方付款凭证的复印件。……8、甲方也应积极办理产权变更，不得以任何理由无限期的拖延办理产权变更的时间。甲乙双方约定办理产权过户及变更的时间不应晚于2005年12月31日。9.甲方在签订本协议过后的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30000元报酬作为甲方对乙方（含乙方共有人）以乙方名义贷款借款购买该房屋行为的补偿（该条为手写，上加盖王林、王伟和吕建国印章）。五、其他约定。……3、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一份交万华公司备案。”对上述协议第四部分第9条，王林、齐蓉称不知情，对该条内容不予认可。
2004年12月17日，王林与吕建国签订《×大厦B1701房产文件交接单》，根据该交接单显示王林于当日将以下文件交付给吕建国：1、×大厦认购书（原件）；2、购房合同补充协议（原件）；3、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11650、原件复印件）；4、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个人抵押商品住房投保单（编号1022809、原件）；5、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宣武20021365200046、原件）；6、业主需带材料、通知、关于公约核准的通知（原件）；7、×大厦物业管理公约（复印件）；8、中元大厦《住宅使用说明书》、《业主／客户手册》、《住宅质量保证书》（原件）；9、建行龙卡、卡号：×××；10、关于物业管理委员会向业主委员会转换的通知（原件复印件）。同时，根据该交接单显示，以下关于×大厦B1701房产的交款票据原件均已在此之前由吕建国保存：1、建行贷款转存凭证、核定贷款指标通知；2、保险费发票、中介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印花税收据；3、建行按揭月供还款收据回执（2002年4月-2004年2月）；4、预交×大厦万华置业公司的B1701首付款及还借款的收据。
2007年8月23日，吕建国与案外人周×签订《房屋置换合同书》约定双方将×大厦B1505号房产与涉案房屋进行置换。2011年6月，案外人冯×、周×起诉王林、齐蓉以及吕建国、王伟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房屋置换合同书》有效；王林、齐蓉和吕建国、王伟继续履行合同，配合履行过户手续；王林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4706号民事判决，判决《房屋置换合同》有效，王林、齐蓉、吕建国、王伟配合冯志庆、周小珍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并驳回冯志庆、周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林、齐蓉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案目前因等待本案处理结果而处于中止状态。
2011年7月，王林起诉万华公司至原审法院，要求万华公司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并支付其逾期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16771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王林的诉讼请求。万华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5月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48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13日，涉案房屋登记为齐蓉和王林按份共有，其中齐蓉99%，王林1%。
关于涉案房屋出资及还贷情况，在2012年11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王林称王林、齐蓉是房屋的购买人，首付款58万元由王林现金交纳，向开发商的借款38万元亦系由王林偿还，银行贷款由王林偿还至签订产权变更协议，之后王林又偿还了一段时间，2006年以后由公司偿还贷款，因房屋交由吕建国代管，吕建国告诉其贷款不用王林还。吕建国、王伟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王林、吕建国和王伟，首付款以支票支付20万元，向开发商借款38万元，38万元系王伟和吕建国偿还，贷款一直由公司以王林名义偿还。2013年8月1日原审法院庭审中，王林称涉案房屋系其购买，首付款一次性以现金方式付清，贷款一直由其偿还。2013年8月14日庭审中，王林称向开发商的借款38万元系其用现金偿还，因收条已丢失，不能提供收条，但开发商给其出具确认书，证明房款已经结清。王伟称38万元中有31万元系新的购房人偿还。系用公司支票偿还。2013年11月13日王林向原审法院陈述，其与开发商约定首付款58万元，其中向开发商借款38万元，实际上其于2002年4月1日交款4万元、4月4日交款10万元、4月17日交款15万元、4月30日交款149477元。之后有部分首付款依据与开发商签订的协议，按月偿还三期。2002年9月、11月与购买1702室的ＸＸＸ共同还款两次，共计33264元，2004年12月吕建国代其支付49272元，之后，由王林与开发商签订协议书，双方认可余下的款项已付清，其中4月份所付款项，合计29万元通过北京国林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林诚信科技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9、11、12月份的款项通过北京国林诚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林诚信装饰公司）的支票支付。2013年11月25日王林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称王林使用国林诚信科技公司支票（4张，共计439477元）支付首付款系因王林作为公司股东选举的经理在公司成立之初的2000年10月至2002年9月的两年中，公司并未支付给王林工资，期间王林的工资待遇为每月22000元，公司转账为王林支付首付款是公司还欠王林的工资；王林使用国林诚信装饰公司支票（3张，累计69272元），是因该公司偿还对国林诚信科技公司的欠款。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王林、齐蓉原审期间提交收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提交《说明》。其中，《说明》的内容为“北京国林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成立之初经营资金紧张，暂缓支付公司总经理王林的工资，暂缓支付时间为2000年10月至2002年9月，总经理王林的工资为每月税后贰万贰仟元整，合计为伍拾贰万捌仟元整，日后予以补足”，该说明右下方空白处加盖国林诚信科技公司公章，但无出具日期；王林称该说明系于2000年底出具。吕建国、王伟对说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为了证明其主张的2002年4月至2004年2月的按揭贷款系王林本人偿还，王林提交加盖银行印章的该期间的存款凭条复印件。王伟、吕建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齐蓉在2014年6月25日本院庭审中曾表述2002年开始至2007年下半年房屋贷款在开始之时由其偿还，后来交给王林偿还。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2011年5月份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由王林偿还；均认可购买涉案房屋系为公司办公使用。
关于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签订的背景，王林称是因当时王伟和吕建国做生意失败，其债主逼迫二人还债，吕建国找其帮忙，为其赢得时间筹款，签订产权变更协议写明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吕建国和王伟并在之后交接相关文件是为了取信债权人。吕建国、王伟对此不予认可，称王林、王伟、吕建国均是国林诚信装饰公司的股东，王林、吕建国是国林诚信科技公司的股东，购买涉案房屋是为了上述二公司办公用，2004年公司发展方向大家意见不一，当时房价下跌，王林说不干了，谁都不愿意要房，就签了这个协议，后来王林把股权转让给王伟。王林称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为反驳吕建国、王伟上述意见并佐证其主张，王林、齐蓉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日期为2006年5月26日的备忘录以及有王伟签字的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8月6日的另案的谈话笔录。备忘录显示国林诚信装饰公司（吕建国、王伟）曾因欠工程款将国林诚信装饰公司交由他人监管，谈话笔录显示王伟曾认可《出资转让协议书》、《股权出售及法人变更协议书》以及收据上的签字不是王林本人所签。吕建国对备忘录的真实性认可，称王伟在上述两个笔录中的陈述是虚假的。2014年8月19日，王伟到庭陈述曾存在用涉案房屋抵债的事实，谈话笔录中其确实陈述有关股权转让文件上的字并非王林所签，但《房屋产权变更协议》所记载的内容属实，当时吕建国说王林不要国林诚信科技公司的股份了，其就用10万元购买了王林的股份，钱一部分给了吕建国，一部分给了王林，现在王林想要股份，我就给他。
另查，北京国林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00年9月由王林、吕建国共同出资设立，王林、吕建国各出资人民币50万元，王林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6月，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吕建国和张×（王伟之妻），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北京国林诚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由王林、吕建国、李×、王伟四人共同出资设立，四人各出资25万元，王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两公司目前均已被吊销。
又查，2014年1月15日，齐蓉、王林、王伟、吕建国均同意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调解解决本案，原审法院曾因此扣除部分审限。
上述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房屋产权变更协议、×大厦B1701房产文件交接清单、结婚证、房产证、收入证明、说明、收据、存款凭条、备忘录、谈话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齐蓉上诉称《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系王林为了帮助吕建国应对债权人所签，该协议内容不属实，不存在吕建国、王伟借王林之名买房之事。对此，吕建国不予认可，王伟先是否认齐蓉所述协议签订背景，后又认可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但仍认为协议的内容属实。而齐蓉提供的备忘录仅能证明吕建国、王伟曾欠有债务，并不能证明吕建国曾因该笔债务寻求王林帮助并进而签订《房屋产权变更协议》，而王伟虽在另案谈话笔录中陈述有关股权转让文件上“王林”签字非王林所签，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王伟均表述存在其购买王林股份的事实，故另案谈话笔录中王伟的陈述证明力较低；从《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内容不仅包括对借名买房事项的确认，还包括对以王林名义向万华公司借款38万元作为房屋首付款、办理按揭贷款发生的费用以及装修费、物管费等费用系由王伟、吕建国支付等事实的确认，以及对截至2004年12月涉案房屋已交款项和欠付款项的详细情况予以列明包括偿还万华公司借款的情况以及物管费、取暖费等费用的欠付情况，故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的内容以及双方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文件进行交接的事实，本院对齐蓉有关《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签订背景的主张，难以采信。
齐蓉上诉称吕建国、王伟不是实际出资人，其与王林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首付款系王林支付，贷款系二人偿还，首付款通过公司支付是因国林诚信科技公司欠王林工资，故涉案房屋是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王林无权擅自处分。吕建国、王伟对此不予认可，根据王林、吕建国、王伟签字的《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王林仅系名义购房人。在此情况下，齐蓉应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以推翻《房屋产权变更协议》的记载。有关首付款的支付，齐蓉提供的收入证明仅能反映王林的收入状况，《说明》即使属实亦仅能说明国林诚信科技公司曾欠付王林工资，而不能说明公司支付首付款即是为了偿还所欠王林工资，故在现有证据下，齐蓉有关首付款通过公司支付的原因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有关贷款偿还，齐蓉称2002年开始由其本人偿还，一段时间后交由王林偿还，而王林称2002年4月至2004年2月的按揭贷款系王林本人偿还，二人陈述有矛盾之处；而对于偿还贷款的凭据上交款人均署名“王林”，本院认为不论实际购房人或交款人是谁，因是以王林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签署的银行按揭贷款合同，以王林名义开立还款账户，交款人署名“王林”实属正常。综合上述分析，根据齐蓉以及王林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由齐蓉、王林实际购买，涉案房屋是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齐蓉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
另，经本院核查，原审法院不存在因审限问题导致的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齐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齐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0元，均由齐蓉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阳 春
审 判 员 史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艳 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曦书记员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