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民申字第16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甲，私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卢明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乙，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卢明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丙，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卢明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某学院。
法定代表人：刘某甲，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雁生，某学院职员。
再审申请人刘某甲因与被申请人杨某、刘某乙、刘某丙及第三人某学院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某、刘某乙、刘某丙以刘某甲（被继承人刘某丁之子）与杨某（被继承人刘某丁妻子）、刘某乙（被继承人刘某丁之女）、刘某丙（被继承人刘某丁之女）之间至今没有对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等遗产进行分割为由，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继承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长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认为：《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该案刘某丁用夫妻共同财产创办了涉案学校，并对涉案学校进行了投资、管理，为此被继承人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为此，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一半份额首先应当分出由其配偶即该案的原告杨某享有权益，其余的一半属于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刘某丁生前并未留有其它形式的遗嘱、遗赠等处分其个人遗产的行为，故其个人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顺序予以继承。杨某、刘某乙、刘某丙、刘某甲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对刘某丁的个人遗产各自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因该案当事人所诉请求并未涉及刘某丁的其他财产，如有可另案解决。该案杨某等三人诉求继承的并不是分割涉案学校的实物，其只是请求继承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继承法属于民商法系列，民商法的一个基本的法理即是“法无禁止即自由”原则，刘某甲并未举证证明民办学校的出资人对所办学校享有的财产权益禁止继承的证据。而且，《民办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需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作为出资人的刘某丁根据上述规定，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属于自己部分的合理回报，为此刘某甲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杨某享有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五的份额；刘某乙继承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一的份额；刘某丙继承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一的份额；刘某甲继承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一的份额。
刘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原告在庭审结束后对诉讼请求作出变更，一审法院对此未依法驳回其请求，且未给予上诉人答辩期间，致使上诉人未能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法庭也未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庭审审理的情况下即根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刘某丁用与妻子杨某的共有财产5000元创办吉林省中医药专科学校这一事实无任何证据，创办学校主要的资金来源为学生学费和教职工集资；2、原判决中认定“被继承人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于法无据。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刘某丁于2002年1月13日去世，《民办教育促进法》尚未实施，应当适用《条例》关于民办教育的规定，故民办教育机构的举办者对教育机构的积累不享有权益。三、一审法院对某学院的房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错误。因某学院并非本案当事人，该措施侵害了学院的合法权益，应当立即解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杨某、刘某乙、刘某丙针对刘某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符合相关规定，且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丁夫妻对学校的原始投入是学校发展的基础，而学校发展过程中使用的职工内部集资也已经通过“办学结余”偿还完毕。且任何单位或个人均无法证明自己对学校进行了投资，至今亦未有人主张权利，据此，刘某丁作为学院唯一投资人，当然对投资的原始增值享有权益，故而三被上诉人对此权益应享有相应资产的收益权。原审法院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条例》并无不当。三、财产收益权的继承并不影响学院办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吉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裁定，认为：杨某等三人在第五次庭审时提交了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刘某甲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答辩的情况下，便按照杨某等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直接作出分割被继承人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民字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2、发回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原告杨某、刘某乙、刘某丙在重审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同原一审中的诉讼理由，同时在诉讼请求中增加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协助杨某等三人办理某学院举办者（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
被告刘某甲在重审时答辩认为：一、某学院的财产权益不属于被继承人刘某丁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是其去世时受法律保护的遗产。根据刘某丁去世时正在实行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的规定，民办教育的举办者并不对所举办的教育机构享有财产权益；二、某学院属于出资人不要求合理回报的民办教育机构，学院的财产权益不能作为个人财产予以分割和继承。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条例》的相关规定，民办教育的出资人若要取得合理回报，前提须在学校章程中对此进行明确规定，而学院成立至今的三部章程中均未对此作出规定，反而自成立以来即享受了与公办学校同等的税收政策。同时，学院出租房的资金收益属于学院财产权益的一部分，因而任何人无权请求分割。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某学院在重审时答辩认为：一、某学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学校，属于公益事业，学校章程中明确规定不要求取得回报。同时根据《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出资人不得要求取得合理回报，且学校与公办学校享受同等税收与其他优惠政策；二、学院开办的资金来源是1988年刘某丁的个人投资5000元，但学院购置土地及建设校舍的资金来源均为学费与职工集资以及施工方垫付的工程款。根据《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该资金属于学院的积累，而非投资人的投入，且刘某丁生前已将土地和房产的产权落至学院名下，故该资产应当属于学院。三、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学院章程的规定，学院的固定资产和收入归学院所有，学院对办学期间的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据此，被继承人刘某丁对学院财产不享有财产权益，其继承人对此的继承权因而也不能成立。综上，第三人某学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一、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该案的被继承人刘某丁用夫妻共同财产创办了涉案学校，并对涉案学校进行了投资、管理，为此被继承人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为此，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得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一半份额首先应当分给其配偶即本案的原告杨某享有权益，其余的一半属于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刘某丁生前并未留有其它形式的遗嘱、遗赠等处分其个人遗产的行为，故其个人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顺序予以继承。杨某、刘某乙、刘某丙、刘利岩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对刘某丁的个人遗产各自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二、关于杨某等三人主张房屋租金一节。因双方均未提交租金收取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又未对租金收入、支出情况进行审计，故可以另案予以解决。三、关于杨某等三人请求判令第三人某学院协助其办理某学院举办者（投资人）变更手续一节。法院认为，举办者是身份权，确认或否定（变更）民办学校举办者身份（资格）需要由审批机关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后作出是否同意的决定。该审批行为属于行政许可内容，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进而作出民事判决予以变更。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不能通过民事诉讼来处理属于审批机关行政职权范围内的事宜，而应当以承载审批机关审批意志的民办学校批准证书所记载的举办者情况为准。批准证书所记载的举办者以外的当事人请求确认其为民办学校举办者的，法院不能予以支持。原告以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变更原审批机关批准的民办学校举办者，确认其为举办者，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畴。四、至于刘某甲提出的“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的问题。法院认为，杨某等三人诉求继承的并不是分割涉案学校的实物，其只是请求继承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继承法属于民商法系列，民商法的一个基本的法理即是“法无禁止即自由”原则，刘某甲并未举证证明民办学校的出资人对所办学校享有的财产权益禁止继承的证据。而且，《民办教育促进法》明确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需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作为出资人的刘某丁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属于自己部分的合理回报，故刘某甲的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享有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五的份额；刘某乙继承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一的份额；刘某丙继承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一的份额；刘某甲继承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的八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杨某、刘某乙、刘某丙其他诉讼请求。
刘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10号判决，认为：一、刘某丁于2002年1月13日病逝，此前调整民办教育的行政法规为自199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办学条例》，该条例第六条规定“社会力量举办教育机构，不得以盈利为目的”，第三十七条规定“教育机构应当确定各类人员的工资福利开支占经常办学费用的比例，报审批机关备案。教育机构的积累只能用于增加教育投入和改善办学条件，不得用于分配，不得用于校外投资”，第四十三条规定，“教育机构解散，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教育进行清算时，应当首先支付所欠教职员工个人工资以及社会保险费用；教育机构清算后的剩余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返还举办者的投入后，其余部分由审批机关统筹安排，用于发展社会力量办学事业”，上述条款均没有关于禁止民办学校的投资人就其个人对学校的投入享有财产权益的规定。而且，根据此条例施行前吉林农工党和吉林省中医药培训学院于1993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办学经费由学院自筹，院长个人投入归个人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某丁对其个人生前投入到某学院的财产享有权益，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某丁对其个人生前投入的某学院的财产享有财产权益，但并未认定某学院向学生收取的学费和向教职员工的集资属于刘某丁的出资，亦未判决对某学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进行继承和分割。因此，上诉人刘某甲的此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吉林农工党和吉林省中医药培训学院于1993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院长个人投入归个人所有”的约定，民办教育机构的出资人是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某学院2005年的章程中虽然规定“学院出资人不要求回报”，但由于出资人刘某丁已经于2002年1月13日病逝，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规定是基于刘某丁本人的真实意愿。因此，不能依照该规定而推定出资人刘某丁生前不要求合理回报。其余两份章程中虽然未明确规定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和取得回报的比例，但上诉人刘某甲以此主张出资人不要求合理回报，并以某学院“未履行过法律规定的要求合理回报的民办教育机构应履行的相关义务，且自成立以来即享受了与公办学校同等的税收政策”而主张出资人不要求合理回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刘某甲上诉提出“民办教育机构的出资人如果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必备的前提就是要在学校的章程中对取得合理回报有明确的规定，否则即属于不要求合理回报”的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刘某甲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某学院属于不要求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并判决各继承人继承，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同样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关于“出资人刘某丁已经病逝，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规定是基于刘某丁本人真实意思”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1、对本案予以再审；2、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结合案件事实，本案应认定刘某丁作为某学院的出资人享有从学院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刘某丁于2002年1月13日病逝，此前调整民办教育的行政法规为自199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该条例第六条规定：“社会力量举办教育机构，不得以盈利为目的”。第三十七条规定：“教育机构应当确定各类人员的工资福利开支占经常办学费用的比例，报审批机关备案。教育机构的积累只能用于增加教育投入和改善办学条件，不得用于分配，不得用于校外投资”。第四十三条规定：“教育机构解散，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教育进行清算时，应当首先支付所欠教职员工个人工资以及社会保险费用；教育机构清算后的剩余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返还举办者的投入后，其余部分由审批机关统筹安排，用于发展社会力量办学事业”。上述规定中并未涉及民办学校出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问题，因此，并不能根据上述规定而否定民办学校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另外，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该条赋予了民办学校出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利，属于实质性权利。另根据吉林农工党与吉林省中医药培训学院于1993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院长个人投入归个人所有”的约定，本案中刘某丁作为某学院的投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此外，1998年章程的第24条规定，“本院的收入和固定资产归学院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挪用或转让”。该条并未禁止学校的出资人享有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而本案中杨某、刘某乙、刘某丙三人诉求继承的并不是分割学校的实物，只是请求继承被继承人刘某丁生前投资某学院所形成的财产权益，因此不属于对学校资产的侵占、挪用或转让。同时，《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等虽对民办学校出资人取得合理回报的问题规定了具体的形式要件，但由于该条例于2004年起施行，在刘某丁2002年1月13日去世之时还未有此规定，因此1998年学校的章程中虽然并未提及投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并不能就此否定刘某丁作为学校投资人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亦不能就此推知刘某丁不具有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意思。且根据该条例的规定，不要求合理回报的学校可以享受相应的税收优惠政策，但就此认为由于学院自成立至今未有过关于投资人取得回报的行为以及所享受的税收优惠政策，因而投资人不可以取得合理回报，则属于对法条的错误理解，于法无据。故再审申请人刘某甲关于“某学院属于不要求合理回报的民办学校”的主张及其理由不应被采信。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刘某丁作为学校的出资人，享有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并无不当。在认定刘某丁对某学院享有财产权益的基础上，根据《婚姻法》及《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杨某、刘某乙、刘某丙、刘某甲作为刘某丁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相应份额的继承权并无不当。
综上，刘某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某甲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立初
代理审判员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李盛烨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