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9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9号13层。
负责人：冯杰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庆，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青，女，1979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俊杰，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瑞祥佳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青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祥佳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判决。
一、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施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6年4月26日进场施工，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30日开始要求设计施工图变更，增项和增量施工。2016年5月12日隐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整体施工进度已经过半，超过四分之一，于是上诉人于2016年5月16日和2016年6月17日分别向被上诉人递交了《请款函》。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2日的《通知》中也已确认了其收到了上诉人的多次支付申请。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工程施工进度已达到了四分之一。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停工行为，上诉人在工期内根本就没有停工过。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断的变更设计施工图，增项和增量的情况下，一直坚持施工到工期结束。工期结束后，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接近了施工合同总价，但被上诉人第二批工程进度款至今还未支付。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单方终止合同，才承担合同总造价的30%违约金，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的停工行为，适用该条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证明施工已达到四分之一，有停工行为，而适用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让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工程进度已远超四分之一，也从未停工过，根本就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二、本案恰恰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工程款，且单方解除合同，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进场施工后，被上诉人就多次变更设计施工图，不断的增项和增量，在工程进度超过四分之一，上诉人多次递交催款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一直未付第二批进度款。到工期结束后，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已到合同总价时，上诉人却违反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于2016年8月2日发通知单方解除合同，拒不支付上诉人剩余的全部工程款。显然，被上诉人已构成了违约，应依据施工合同第八条承担违约责任。
三、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工程施工开始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变更设计施工图，上诉人按变更后的隐蔽工程方案施工，隐蔽工程也已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在工程洽商记录和变更施工方案后的设计施工图上签字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应按变更后的设计施工图来确定工程量，并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王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施工进度达到四分之一，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的证据相互矛盾，李长松签字的真实性存在疑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瑞祥佳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青支付工程款526438.95元；2.王青支付违约金266400元；3.王青承担诉讼费。
王青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瑞祥佳艺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582400元；2.瑞祥佳艺公司支付违约金266400元；3.瑞祥佳艺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31日，南京市江宁区德宝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与王青经营的南京全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全威公司承租德宝公司位于南京市××水长街××号4200平方米房屋用作烹饪培训、餐饮及配套设施，租期自2016年3月30日至2028年5月29日，免租期2个月，前三年租金18元/月/平方米。
2016年4月15日，王青与瑞祥佳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王青将德宝公司租赁房屋的江水长餐饮办公装饰工程发包给瑞祥佳艺公司，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工程造价888000元，工期40天，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验收，王青不按时参加验收，瑞祥佳艺公司可自行验收，王青应予承认，若王青要求复验，瑞祥佳艺公司应按要求办理，复验合格，王青应承担复验费用，工期顺延，复验不合格，瑞祥佳艺公司承担复验及返工费用，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1日内支付总价30%预付款266400元，施工进度1/4支付总价30%工程款，施工进度3/4支付总价30%工程款，竣工验收7日内支付7%工程款，竣工验收1年内支付3%尾款，首期款需准时付款，二至四期款可协商付款周期。
2016年4月20日，王青支付了首期款226400元。
2016年8月2日，王青向瑞祥佳艺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声明其多次收到瑞祥佳艺公司关于本工程不正当方式导致的缺项漏项签证单，其无法认可，拒绝签证，瑞祥佳艺公司在工程量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下多次申请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其审核后无法批准，瑞祥佳艺公司因上述原因无理由停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要求瑞祥佳艺公司于2日内撤场并赔偿损失。
2016年8月8日，瑞祥佳艺公司向王青书面回函，声明合同报价未包含内容已多次与王青的委托人协商一致，且有相关记录，王青未按时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王青一方的责任人表明因资金问题无法付款，要求其停工至今，已拖延92天工期，若王青支付第二批工程款，其恢复施工，若王青单方终止合同，其将追究违约责任，在王青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后按约撤场。
之后，瑞祥佳艺公司撤场，王青另寻第三方继续施工。
2016年9月30日，王青报警称案涉工程现场有人阻挡施工，民警赴现场后进行了调解。2016年10月13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瑞祥佳艺公司和王青同意通过诉讼解决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王青与瑞祥佳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成立、有效。瑞祥佳艺公司没有完全履行施工义务，已完工程量也没有经过王青确认，故其以自行统计的施工项目明细要求王青付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进度达1/4时王青才需支付第二笔总价30%的工程款，瑞祥佳艺公司未能证明其施工已达1/4并已得到王青确认，故其以王青不付款为由采取的停工行为，属于违约，应当向王青支付约定的违约金266400元。违约金本身具有填补损害的功能，王青就其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青违约金266400元；三、驳回王青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728元，由瑞祥佳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王青负担4216元，瑞祥佳艺公司负担1928元。
本院审理期间，瑞祥佳艺公司对一审认定“2016年8月8日，瑞祥佳艺公司向王青书面回函”的内容有异议，主张该回函因为没有原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也没有经过质证；对一审认定“之后，瑞祥佳艺公司撤场，王青另寻第三方继续施工”有异议，主张瑞祥佳艺公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且至今没有撤场。瑞祥佳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王青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瑞祥佳艺公司所提异议，其表示，2016年8月8日的回函瑞祥佳艺公司虽然在一审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但回函可以反映出双方沟通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了确认；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瑞祥佳艺公司陈述是2016年5月中下旬撤场，之后王青让第二家公司继续施工，符合事实。
二审中，瑞祥佳艺公司提供：1、证据一、2016年4月16日、2016年4月29日设计施工图各一份，证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确定工程施工范围、造价后，被上诉人多次对设计施工图进行变更，对工程进行增项和增量，变更内容都经过被上诉人的委托人李长松签字。2、证据二、工程洽商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对变更施工方案进行了确认。3、证据三、隐蔽工程检查记录、防水工程闭水验收记录、分项工程验收表，证明依据报价清单，案涉工程的隐蔽工程的钢结构、吊顶、隔墙、弱电、强电、饰面及防水工程在2016年5月12日验收合格，整体施工进度已经过半，远超过四分之一，符合二期款的支付条件。4、证据四、2016年5月16日、6月17日请款函各一份，证明工程施工进度超过四分之一之后，上诉人多次发函催要工程进度款。5、证据五、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催要工程进度款，被上诉人表述二期款不能支付是由于被上诉人资金出现了问题，同时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约定，王青一方收到结算单两日未作答复视为认可。6、证据六、2016年5月24日设计施工图，证明被上诉人确认了变更设计施工图及增项和增量后的工程量。7、证据七、报价清单，证明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的报价清单核算，在间隔工程完工时施工进度已达四分之一，在2016年5月12日所有隐蔽工程验收竣工后，施工进度已达二分之一，但上诉人从2016年5月16日开始发函催款，被上诉人至今还未支付四分之一进度款。8、证据八、工程结算单，证明设计施工图变更后，工程结算的总价款。9、证据九、2017年8月26日工地现场照片一组，证明被上诉人由于资金问题，涉案工程一直未完工，现业主方已经拆除原有装修重新装修。10、证据十、授权委托书，证明鲍国庆是案涉工程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11、证据十一、2016年8月8日瑞祥佳艺公司给王青的书面回函，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拖欠第二期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王青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王青没有2016年4月16日的设计施工图，由于李长松没有到庭，对于李长松签字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王青不记得李长松向其汇报过有此签字。2、对证据二工程洽商记录予以认可，对证据三不认可，证据二、证据三时间上存在矛盾，2016年5月19日还在洽商墙体钢架定位问题，不可能在5月12日验收合格，证据三验收记录是否李长松本人签名值得怀疑，经王青核对李长松笔迹，其“长”字与本人书写的“长”字笔迹不同，“松”字右半部分笔画也不一样，该签字是伪造的。3、对证据四请款函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有过请款的情况，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委托书系复印件，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证据六、2016年5月24日设计施工图王青没有见过，其中李长松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施工图也不能证明实际施工量。5、对证据七报价清单真实性认可，该报价清单不能反映实际工程量，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施工进度已达四分之一，还是二分之一。6、证据八标题是施工明细，不能看出结算内容，没有王青签字盖章，也没有日期，不予认可。7、对证据九工地现场照片的真实性认可。7、对证据十授权委托书予以认可。8、对证据十一书面回函的真实性认可，但只是说明双方沟通的事实，并未达成实质性意见。
王青提供：1、证据一、2016年8月31日瑞祥佳艺公司发给王青的回函，其中说明李长松对双方施工中的变更仅口头认可，拒绝签字，不配合施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所谓验收是伪造的，上诉人已经承认李长松没有签字。2、证据二、2016年5月18日墙体工程洽商记录、强弱电、给排水方案洽商记录，有鲍国庆和王青签字，证明2016年5月18日双方还在洽商施工。3、证据三、点菜单两张，证明李长松本人的签字与上诉人证据三的笔迹不同。
瑞祥佳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2016年8月31日回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李长松确认了部分事项，有部分口头确认，5月12日验收的是报价清单未增项之前的工程竣工验收，且根据该回函，可以证明万俊是被上诉人的授权人，并实际履行了相关职责，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第二期款，并于8月2日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证据二、2016年5月18日墙体工程洽商记录、墙弱电、给排水洽商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鲍国庆的签名是真实的，红字部分王青所写的内容没有见过，也无法确认真实性。3、对证据三点菜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李长松的签字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李长松的签字极为相似，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李长松的签字可以提起相关司法鉴定。
本院另查明，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王青未按合同规定支付预付款、工程款而影响施工的，工期相应顺延。确因王青拖欠工程款而影响工程进度，造成瑞祥佳艺公司的停、窝工损失的，应由王青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由双方等有关单位研究确定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文件，待王青认可后，瑞祥佳艺公司应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发生增加费用（包括返工损失、停工、窝工、人员……）由王青负责，并调整合同造价。
2016年4月15日施工合同签订当日，王青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长松代表其就案涉装饰工程签署文件、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协议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王青就李长松的签名负全部责任，在撤销授权的书面通知以前，本授权书一直有效，被授权人签署的所有文件（在授权书有效期间签署的）不因授权的撤销而失效。
2015年5月16日、6月17日，瑞祥佳艺公司先后向王青发出请款函，表明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进度远超四分之一，王青应支付合同金额30%工程款266400元，请及时支付工程款，保证施工正常进行。2016年5月19日，双方就铁皮墙体钢架施工方案进行洽谈。2016年8月31日，瑞祥佳艺公司给王青回函，主要内容为：第一，对王青8月24日告知的已施工造价审核结果不认可，与现场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第二，王青存在违约行为，一是合同签订初期，王青未付款即要求瑞祥佳艺公司施工；二是王青授权人李长松对于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现场变更方案仅予口头认可，拒绝签字，不配合正常施工；三是5月上旬在正常施工的情况下，其提醒王青及时支付二期款，李长松口头应允但仍未付款，其垫资坚持施工至5月底，致使工程款严重超支，不得已只能停工，且得到王青默许；四是6月王青委托万俊为新的授权人，但一直未出具有效的授权委托书，现要求其与万俊交涉工程项目，系不注重合同精神；五是万俊6月2日起对瑞祥佳艺公司已施工程开始评估，于7月8日正式回复其工程进度符合支付二期工程款的进度，但由于王青资金出现问题，要求其耐心等候，最迟八月支付，至此工地已停工一月有余，王青并无异议，王青至今未支付二期款，系违约行为。
本案审理中，瑞祥佳艺公司将其上诉请求明确为：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26640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王青与瑞祥佳艺公司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案涉施工合同签订时，王青授权李长松代表其就案涉装饰工程签署文件、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协议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本案审理中，瑞祥佳艺公司提供施工图纸、工程洽商记录、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分项工程验收表等相关证据，证明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存在施工图纸变更以及增项、增量的情形，并经李长松签名确认。王青虽对李长松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王青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青以其多次收到瑞祥佳艺公司关于本工程不正当方式导致的缺项漏项签证单，其无法认可此种行为拒绝签证等为由要求瑞祥佳艺公司撤场，系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施工进度达到四分之一时，王青支付瑞祥佳艺公司总金额30%工程款266400元，但并未明确施工进度的确认标准，致使双方对施工进度的理解存在分歧。瑞祥佳艺公司提供的强弱电等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分项工程验收表等证据虽可证明隐蔽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但尚不足以证明其施工进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四分之一，且合同约定施工进度达四分之一时支付总价30%工程款是在后续工程正常施工情况下所支付的进度款，而瑞祥佳艺公司就案涉装饰工程并未全部施工完毕，因此，瑞祥佳艺公司所得工程价款应据实结算。鉴于瑞祥佳艺公司目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故对瑞祥佳艺公司要求王青支付总价30%工程款2664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王青未按合同规定支付预付款、工程款而影响施工的，工期相应顺延。确因王青拖欠工程款而影响工程进度，造成瑞祥佳艺公司的停、窝工损失的，应由王青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现瑞祥佳艺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施工进度已达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停工行为得到了王青的认可，故瑞祥佳艺公司擅自停工亦违反合同约定，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瑞祥佳艺公司及王青在合同履行期间均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违约程度基本相当，故应由双方各自承担违约责任。鉴于瑞祥佳艺公司在一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证据，至二审中才予以提供，致使一审判决因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而被改判，故二审诉讼费应由瑞祥佳艺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瑞祥佳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5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53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王青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728元，由瑞祥佳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王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2元，由瑞祥佳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钮丽娜
审判员 曹 艳
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