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何国全，男，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何平，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宪华。
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
负责人：李斌，该组组长。
原审原告何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简称何平户）与原审被告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简称何国全户）、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简称石朝门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11）长法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何国全户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渝检一分院民抗（2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抗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再审本案。该院经再审后作出（2013）长法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何国全户不服该一审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国全户代表人何国全，被上诉人何平户代表人何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宪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朝门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0日，一审原告何平户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2年后因外出务工至2008年底回来，发现土地被何国全耕种，同时，承包地上的退耕还林款和直补金都被何国全领取了，遂请求判决：一、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无效；二、由被告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赔偿退耕还林补助和直补金6221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何国全户辩称，原告荒废土地，根据长委办发（1996）10号文件规定的“3年以上下落不明的，原则上不能承包土地”，就承包了原告的土地。我与组上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时是通过召开社员大会确定的，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朝门组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何平户与被告何国全户原均系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村民，因村组合并，现为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村民。1996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原告何平户和被告何国全户均分得了承包地，其中何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包地3.5股，共计5.95亩。此后，原告因其妻去世，与晏家街道十字村高家湾村民再婚而将户口迁出，在晏家街道十字村高家湾未重新分得农村承包地。2000年左右，原告未再对承包地进行管理、耕种，荒废至2003年初。2003年1月7日，时任当时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组长的何国全，与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龙门村周家堡村民小组，因何平户迁出田土3.5股，何伯全自愿放弃承包集体土地使用权4.5股，两户共8股，长期无人耕种，经2003年1月7日上午有驻村干部王某某，村支书何某某召集周家堡村民小组组民会议，经讨论、协商、同意转让给何国全承包，双方协议如下：1、起止时间从2003年1月起至2026年大春收割为止，如因政策引起的变化以政策规定为准；……3、承包地的四至边界以1996年按土地30年不变的边界为准；……。”此协议书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处均为何国全签字。2004年，被告何国全户取得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包括何国全、何伯全、何平等9人。
同时查明，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与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合并后为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农民通过家庭承包方式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其安身立命的根本，在性质上属于物权。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是对法定物权的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基于物权人的身份寻求法律保护。无论侵权人是否已将该承包地与他人另行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返还承包地的，均应得到支持。同时，收回承包地包括以下两种情形：一、承包方全家迁出小城镇落户的，应按照承包方的意愿进行处理；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二、承包期内，承包方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对于弃耕、撂荒地，也只有出现上述两种情况下可以收回。本案中，原告迁出至其他村组，未提出书面申请要求交回土地，故不存在可以收回承包地的情形，故发包方即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无权将原告的承包地收回并转包给被告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该行为系违法收回，故原告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由被告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赔偿退耕还林补助和直补金622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11）长法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原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与被告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于2003年1月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认为，（2011）长法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其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发包方即原周家堡组无权将原告的承包地收回并转包给被告何国全户，该行为系违法收回”错误。何平户在2000年全家迁出后，丢荒土地，多年未耕种，发包方即原周家堡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和长委办发（1996）10号文件的规定收回其承包地有法律依据，不能认定为违法收回。2.原审法院适用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和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来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决认定“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由被告何国全户赔偿退耕还林补助费和直补金622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
一审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何国全户称，何平再婚后，于1998年全家迁出至本街道十字村高楼湾组，将其承包地弃耕荒废，经镇、村、组多次寻找不见其人。2003年1月7日，镇驻村干部王某某，村支书何某某来我组组织召开村民组会议，经讨论、协商收回何平户承包地由我承包。召开村民组会议时，没有一个村民愿意承包何平户的承包地，我当时是该组组长，无法推辞，他们要求我承包，我只好同意。协议书是王某某、何某某单方写好后让我签的字。何平从1998年至2003年1月荒废承包地，不交纳农税、提留，其农税、提留是村组缴的；也没有回原籍要过承包地，后听说修水库要占地才想要回承包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国办发明电（2004）21号）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六条，长委办发（1996）10号文件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我应是合法承包人。我于2004年取得长寿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承包何平户承包地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尚未公布实施，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申请依法撤销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长法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审理。被申诉人何平户辩称，何平户与何国全户、石朝门组发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经长寿区人民法院判决后，何国全户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生效一年后，何国全才向检察院申诉，并且，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了何国全的再审申请。何平再婚后，其承包地是委托其嫂项某某、其弟何某耕种。何国全不通知何平，不经何平同意，利用其组长职务之便违法收回何平户的承包地，并以原周家堡组的名义与自己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甲乙双方均为何国全签字，没有一村民在合同上签字；更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同意；合同签订程序、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渝检一分院民抗（2013）5号民事抗诉书的理由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何国全户在原审中未举示何平户荒废土地经催告一年以上仍不恢复经营的证据；未举示有村民要求收回何平户承包地和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同意收回何平户承包地的证据。何平户在原审中已放弃了要求何国全户给付退耕还林补助费和直补金6221元。要求长寿区人民法院维持（2011）长法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被告石朝门组未答辩。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何平户与何国全户原均系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村民，因村组合并，现为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1996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何平户和何国全户均分得了承包地。何平户3.5股，一人一股，承包土地5.95亩。1998年，何平前妻死亡，2000年，何平带着孩子再婚，全家户口迁出至长寿区晏家街道十字村高楼湾组。何平户在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十字村高楼湾组未重新分得农村承包地。何平再婚后，仍继续耕种原承包地，后委托其嫂项某某、其弟何某代耕其承包地。2003年1月7日，时任周家堡组组长的何国全与周家堡组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晏家镇龙门村周家堡村民组。乙方周家堡村民组社员何国全。龙门村周家堡村民小组因何平全户迁出田土3.5股，何伯全自愿放弃承包集体土地使用权4.5股，两户共8股，长期无人耕种，经2003年1月7日上午有驻村干部王某某，村支书何某某召集周家堡村民小组组民会议，经讨论、协商，同意转让给何国全承包，双方协议条款如下：1.起止时间从2003年1月起至2026年大春收割为止，如因政策引起的变化以政策规定为准；2.在承包期内乙方必须按时如数交纳按土地计算的税费；3.承包地的四至边界以1996年按土地30年不变的边界为准；4.在承包期内，乙方自主经营，甲方维护乙方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合法权利；5.对乙方违背第二条规定的，甲方有权申请有关部门强制执行；6.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乙方、村、镇合同管理机关各一份。甲方代表何国全、乙方何国全，二〇〇三、一、七。”
2004年，何国全户取得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何平户得知其承包地被何国全户承包而发生纠纷，龙门村村委会和石朝门组曾于2011年4月13日做过双方调解工作，但调解无结果。何平户在一审时要求何国全户退还其承包地退耕还林补助费和直补金6221元，再审中，何平户向该院书面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003年1月7日，时任村民组长何国全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收回何平户承包地并由自己承包，但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未报长寿区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
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外，再审中，有申诉人、被申诉人的陈述，何平户提供的证人证言，调解笔录，户口迁出注销证明，撤诉申请书，该院的调查笔录在案佐证，该院予以确认。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石朝门组收回何平户农村承包地重新发包给何国全户承包是在该法施行之前就发生，不应当适用该法来处理本案。该法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处理民事法律关系，一般以当时的法律为依据，法律对溯及力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对石朝门组与何国全户签订的何平户承包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溯及力。原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并无不当。该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本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施行前已经生效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该案民事法律关系虽然发生在2003年1月7日，但原审受理时间是2011年4月21日，再审受理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该案理应适用司法解释来处理。对于本司法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不论承包合同签订于何时，均适用本解释的规定。
原审判决书认定原告何平户自愿放弃由被告何国全户赔偿退耕还林补助费和直补金6221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再审中，何平户自愿撤回要求何国全户返还退耕还林补助费和直补金6221元的诉讼请求，何国全户和抗诉机关均无异议，该院予以准许。原审认定何平户2000年左右未再对其承包地进行管理、耕种，荒废至2003年初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判决书应予撤销。
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
何平户在1996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依法承包了3.5股5.95亩土地。何平妻子去世后，其因再婚全家户口迁到现居住地，期间仍继续耕种或委托他人耕种原承包地。原审二被告未经何平户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履行法定手续而以何平户全家迁出，弃耕荒废土地，不缴纳农税、提留为由将何平户承包地收回由何国全户承包。时任组长的何国全在召开村民会议时，违反法定程序，既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经长寿区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同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何平户连续二年弃耕抛荒，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违法收回何平户的承包地，侵犯了何平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故石朝门组与何国全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何平户户口由农村迁移农村，何平在再婚配偶处全家未再分得承包地，其原籍承包地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本司法解释，原周家堡组与何国全户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显然无效。
何国全户称何平户弃耕荒废土地，不缴纳农税、提留款，系合法承包何平户土地等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当事人是否交纳农税、提留款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发包方原周家堡组收回承包地的法定情形。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长法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1）长法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石朝门组即原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龙门村周家堡组与原审被告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于2003年1月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何国全户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以何平户是丢荒承包地、未缴农税提留款及村组依法收回该承包地、村组与上诉人的该土地协议有效为由，请求重新审理。
本院二审查明，何国全户于2004年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被上诉人何平为共有人之一。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平户是否存在弃耕抛荒承包地的行为及发包方原周家堡组收回何平户承包地、另行发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法律规定承包经营耕地的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但本案中对于何平户是否存在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事实，何国全户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能确认有抛荒的事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何平户未弃耕抛荒承包地的事实并无不当。何平户是否缴纳农税提留款不是法定的收回承包地情形，故对于何平是否存在未缴纳农税提留款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问题不作认定。
发包方原周家堡组收回何平户承包地不符合法定情形，且未履行法定程序，一审再审判决已对此作出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原周家堡组收回何平户承包地的行为无效，原周家堡组与何国全户就何平户承包地签订的协议自然亦无效。何国全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何国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颖
审判员 曹亮
审判员 杜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