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05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1，男，1942年4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程×1之妻），1950年6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筱平，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1，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2，女，1992年12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于×1、于×2之委托代理人（原审原告）程×2（于×1之妻、于×2之母），1965年10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乜庆祥，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1，女，1998年8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孙×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孙×2（孙×1之父），1972年6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孙×1之法定代理人、孙×2之委托代理人（原审原告）程×3（孙×1之母），1971年10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1，女，2004年12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董×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董×2（董×1之父），1975年8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董×1之法定代理人、董×2之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程×4（董×1之母），1975年10月29日出生。
上诉人程×1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1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于筱平，被上诉人于×2、于×1之委托代理人程×2，孙×1之法定代理人、孙×2之委托代理人程×3，董×1之法定代理人、董×2之委托代理人程×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程×2、于×1、于×2、程×3、孙×2、孙×1诉至原审法院称：程×1生有三女，分别为长女程×2，其夫于×1，其女于×2；二女儿程×3，其夫孙×2，其女孙×1；三女儿程×4，其夫董×2，其女董×1。2013年12月23日程×1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日程×2、程×3与程×1、程×4四户签订《分家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购房后房款余额分四份，每家各一份。现程×1、程×4拒绝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程×2、于×1、于×2、程×3、孙×2、孙×1（以下简称程×2等六人）剩余的腾退补偿款。故要求：1、判令程×1履行《分家协议》，并按照《分家协议》的约定分割剩余补偿款140万元。2、诉讼费由程×1、程×4承担。
程×1辩称：一、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协议是真实的，也应属无效协议。二、协议签订后，程×2、程×3并未按照约定每月向我支付500元。三、程×2等六人并不在此实际居住，按照拆迁政策，不应是被拆迁人口，因此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只有程×1一人，应只对地上物进行析产继承。四、双方此后又对剩余的补偿款进行了重新分割并已经实际履行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程×2等六人的诉讼请求。程×4、董×2、董×1辩称：程×2出示的分家协议，是在2013年12月23日签订，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后，当时程×1并未告知我们已经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此后，双方协商余款分为四份，每家各分一份，后来协议一直没有履行，因为《协议书》签完之后程×1就反悔了，要留下一套房屋，每月500元也不用我们给了。2014年1月22日程×1通过转账分给我32.5万元，给了程×322万余元，没有给程×2拆迁款。由于程×1已经给了我32.5万元，我们一家不再主张分割剩余补偿款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程×2、程×3、程×4、程×1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对于家庭内部拆迁利益的分配，且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程×2等六人要求程×1继续履行协议，分割剩余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程×1虽对上述协议中的签名不认可，经释明后，程×1仍不申请笔迹鉴定，故认定协议上的程×1的名字应为其本人所书写。程×1辩称已重新达成拆迁款分配协议并已实际履行，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一、程×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程×2、于×1、于×2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程×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程×3、孙×2、孙×1人民币十九万元。
判决后，程×1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村20号宅基地上全部房屋系程×1与前妻郝×所建，与程×2、程×3、程×4三个女儿都无关。拆迁所得财产权益应属于程×1所有，三个女儿及其家人只是被安置人口。2、朱×系程×1的配偶，但是程×2并没有把朱×的名字报上去，故侵害了朱×的权益。3、程×1、程×2、程×4、程×3于2013年12月23日签署的《协议书》系程×2所书写，不是程×1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是一份附条件、附义务的协议，是一份效力待定的协议，程×1有权对该份协议行使撤销权，2015年5月12日，原审法院已经立案，请求本案中止审理。4、《分家协议》中载明：“自2014年4月1日起，程×2、程×3、程×4每人每月分别给予程×1500元，如资金不到位程×1将有权收回房产份额。”现因程×2、程×3、程×4并未支付程×1每月500元，故程×1有权收回房产。5、程×1已将拆迁所得款项，绝大部分用于子女购房，其本人除得到一居室外，无力再支付原判确定款项。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程×2等六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程×2、于×1、于×2、程×3、孙×2、孙×1均同意原判。程×4、董×2、董×1对原判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程×2与程×1系父女关系。程×2为长女，其夫于×1，其女于×2；程×3为次女，其夫孙×2，其女孙×1；程×4为三女儿，其夫董×2，其女董×1。
2013年12月23日程×1（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程×1）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村20号，认定宅基地面积为400平方米，确认的宅基地面积323.84平方米，确认的房屋建筑面积307.76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6人，应安置人口10人，分别为程×1、之长女程×2、之长女婿于×1、之外孙女于×2、之次女程×3、之次女婿孙×2、之外孙女孙×1、之三女程×4、之三女婿董×2、之外孙女董×1。只享受政策性安置购房指标1人于×2。补偿款、奖励费与补助费统称为腾退所得款，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所得款6602656元”。此后程×1认购了七套住房，总面积为615.79平方米，购房款为5254676元，扣除购房款，程×1于签订合同当日领取了剩余拆迁补偿款及周转补助费共计1407980元。
同日，程×2、程×3、程×4与程×1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20号郝×、程×1共同财产均分给程×2、程×3、程×4各二套房产，均为郝×、程×1所（有）与现任妻子无任何关系，各自的房产均归各自所有，程×1分有一居室所有权。自2014年4月1日起，程×2、程×3、程×4每人每月分别给予程×1500元，如资金不到位程×1将有权收回房产份额。购房后房款余额分四份每家各一份”。协议签订后，程×1于2014年1月22日向程×4账户内汇款325000元，向程×3账户内存入163110.56元。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程×1不认可《协议书》中其本人签字，经原审法院释明，其不申请做笔迹鉴定。
在本院审理中，程×1提出中止诉讼申请，并称就程×1、程×2、程×3、程×4四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在原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已立案，请求撤销《协议书》，并提供2015年5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做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05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以（2015）丰民初字第10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程×1的诉讼请求。后程×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以（2015）二中民终字第108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恢复审理。
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中，程×4一家三口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分割剩余购房款。
另，在本院审理中，程×1提供1977年3月10日最初购买本案争议院落的房契一份（复印件），程×2、程×3、程×4对购房实事及房契不持异议。程×1坚持上诉请求，程×2等六人不予接受。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认购结果单、结算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048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05671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0842号民事判决书、房契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程×2等六人主张分割购房后的剩余款项，依据是程×2、程×3、程×4、程×1四人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因程×1对上述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另行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此案经原审法院及本院终审判决，均未支持程×1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在确认程×2、程×3、程×4、程×1四人于2013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依据《协议书》中明确表述“购房后房款余额分四份，每家各一份”对本案所作处理适当。现程×1上诉坚持以拆迁前宅院系其与前妻婚后购买，自己对院内房屋建设贡献较大，三个女儿对房屋没有贡献，自己拆迁后所得利益最少，显失公平等为由，不同意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与事实及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1上诉所称，案外人朱×应作为应安置人口予以安置的主张，因与《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载明的“应安置人口”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1上诉所提因程×2、程×3、程×4并未自2014年4月始支付程×1每月500元，故程×1有权收回房产一节。由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3日，购房时间亦为2013年12月23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购房后房款余款分四份，每家各一份。而程×2等三姐妹向程×1支付每月500元的起算时间是在2014年4月，故程×1分配购房款余额应履行在先。由于程×1未按《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故其以此为由予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1坚持上诉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所做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程×2负担4350（已交纳），程×3负担4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程×4负担4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程×1负担4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程×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明
代理审判员 施忆
代理审判员 王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钱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