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毅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唐家房街道唐家房社区。
法定代表人孙明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伟，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振武，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翱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梅小区81栋1-22-4号。
法定代表人马永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晓丹，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大连毅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鑫公司”）与原审被告大连翱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鹏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7日作出（2012）开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翱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大民三终字第985号民事判决。毅鑫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1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9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和二审判决，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开审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毅鑫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毅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伟、董振武、被上诉人翱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07年3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2008年4月28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429.2万元，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于2009年4月27日还清。上述欠款，原告曾于2009年在诉被告投资款返还及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并主张，后因与该案非同一案由而撤诉。而后，被告于2009年6月9日偿还了第一笔借款的本金200万元，同年7月6日又偿还了429.2万元中的200万元，尚有229.2万元的本金及迟延履行利息至今尚未偿还。现要求被告偿还欠款229.2万元；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76841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原告曾于2008年12月23日在（2009）大民三初字第4号案件中就本案所涉债权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09年4月24日提出撤诉，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届至2010年12月23日。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2年1月17日，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本案被告曾向原告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及原告的抗辩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二、本案所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被告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原告曾于2007年向被告出借资金2945万元（由最初的合作投资款项演变为借款），后借款利息在不断重复计算，原告曾两次要求被告以书面收据及借条的形式确认高息，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本案所涉的收据及借条，但借款本身并未实际发生。原告未提供已将借款交付被告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6年9月7日，原、被告曾签订联合开发大连金石滩玫瑰庄园建设项目的合同，约定双方各出资50%。2007年3月7日和15日，双方分别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解除该合同。同时双方确认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原告共投入各项资金2945万元，合同解除后，已投入资金作为借款，并约定利息自2007年3月31日起计算，总计1060.2万元分两年付清。具体还款日期为：2007年12月31日返还利息530.1万元；2008年3月31日返还本金2945万元；2008年12月31日返还利息530.1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2008年5月21日，双方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及附件，约定原告同意将总额4388万元（其中本金2945万元，至2007年12月31日利息530.1万元；至2008年3月31日利息63.612万元，至2008年9月31日利息849.29万元）闲置资金借给被告使用，被告应在2008年9月30日前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依约履行。本案原告于2008年12月23日就上述款项和本案涉及的629.2万元（2007年3月15日向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的200万元、2008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429.2万元）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09年4月23日以该629.2万元与投资款非同一法律关系而申请撤诉，并在审理笔录的辩论意见中声明将另行起诉，于次日又提交书面撤诉申请。本院2009年8月28日下达的（2009）大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案由为投资款返还及补偿合同纠纷。该案判决后，双方均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0年2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出具了（2009）辽民二终字第225号民事调解书，结案案由确定为企业间借贷纠纷。该案的一、二审均未对是否准许原告撤回629.2万元的诉讼请求做出裁定，仅在2009年8月28日下达的一审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对原告的撤诉进行了表述。该案一、二审也未对本案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007年3月5日至2008年7月19日期间，翱鹏公司以经济困难为由分五次向本案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董福枝借款1260万元，因未能及时偿还，董福枝将翱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永慧起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经该院主持调解，董福枝与翱鹏公司、马永慧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大连翱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董福枝借款1260万元；于2009年3月31日前偿还150万元；于2009年4月26日前偿还650万元；于2009年5月15日前偿还200万元；于2009年6月5日前偿还200万元；于2009年8月25日前偿还60万元；二、原告董福枝放弃对被告马永慧的诉讼请求。因翱鹏公司认为其于2009年6月9日、7月6日分别汇入本案原告账户的400万元就是履行该调解书内容，与董福枝产生争议，董福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翱鹏公司已另行给付完毕。2007年3月15日，被告以收款单位的身份向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收款金额为200万元。原告陈述该笔款项是大连金石滩玫瑰庄园建设项目2007年开始建设时交给原告的前期费用，被告予以否认，认为是高额利息，但不能说明是哪笔款项的利息。2008年4月28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被告借原告429.2万元，于2009年4月27日还清。对于该429.2万元，被告陈述并不实际存在借贷，该款项系原告索要的高额利息，但仍不能说明是哪笔款项的利息。原告陈述在履行大连金石滩玫瑰庄园建设项目联合开发合同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垫资施工，原告就以大连丰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总承包并进行施工，该429.2万元借款是由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董福枝向案外人叶发富借贷后直接用于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和材料款，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其中390万元为本金，39.2万元为原告垫付的利息。因为存在该借条，大连丰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7日向翱鹏公司出具了390万元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但被告并未实际支付该工程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付款。而在大连丰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翱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详见（2009）大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中，将该《收款收据》记载的390万元从大连丰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款12956802元中扣除，该建筑公司与翱鹏公司就余额9056802元达成了偿还905万元的调解协议。2009年6月9日、7月6日，被告分别给付原告200万元。对此，被告辩称其是应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董福枝的要求履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09）中民初字第59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还董福枝个人款项。原告认为6月9日200万元是偿付《专用收款收据》中欠原告的款项，7月6日的200万用以偿还429.2万元借条中的部分债务。因为双方有争议，翱鹏公司于2011年6月3日向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本案原告返还不当得利。该院于2011年8月2日驳回了翱鹏公司的诉讼请求。翱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一审答辩状（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1日）和二审答辩状（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6日）中，本案原告均向本案被告主张了本案债权权利。2012年1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双方对被告于2007年3月15日出具的收到200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和2008年4月28日出具的借429.2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被告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具有证明力。本院（2011）大民一终字第2409号生效判决对这两笔借款也已确认。被告陈述这两笔借款均系高息，不是借款本金，但又不能说明系哪些借款形成的利息，故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告陈述的上述款项是其借给被告的项目前期费用及以大连丰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总承包进行施工而为被告垫资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有叶发富等证人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存取款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采信。原告为被告垫资390万元及39.2万元利息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429.2万元借条，应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本金429.2万元。因《专用收款收据》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该借款先于《借条》发生，被告2009年的两次还款并未具体写明还哪笔款项，故原告可以先受偿《专用收款收据》所涉200万元。被告共已偿还400万元，尚欠原告229.2万元。被告未履行《借条》的承诺于2009年4月27日还清借款，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此后的利息损失。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2009）大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案件中，原告于2008年12月23日起诉时曾将包括案涉的两笔债权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但原告于2009年4月24日又以非同一法律关系而申请撤诉，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意见，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于该案的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中断。原告认为存在起诉时和2009年8月18日判决认定撤诉之日两次诉讼时效中断，及应于2010年2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22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没有法律根据。2009年7月6日，被告支付原告200万元应视为被告方同意履行义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11年6月3日，本案被告向普兰店市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不当得利，系被告向原告主张权利，而非本案原告提出要求主张权利，对本案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现有证据证明本案原告再次主张本案的债权是2011年7月11日，在该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一审答辩状中提出。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09年7月6日因被告履行部分义务而中断至2011年7月11日原告再次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故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大连毅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毅鑫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理由为：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四川高院请示长沙铁路天群实业公司贸易部与四川鑫达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代收货款一案如何适用法（民）复（1990）3号批复中“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1999）民他字第12号】规定，天群贸易部向法院起诉，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自2009年8月18日法院作出判决后中断，其后诉讼时效期间又于2011年7月11日被告提交答辩状时中断，故上诉人于2012年1月17日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翱鹏公司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毅鑫公司对案涉债权为629.2万元及翱鹏公司于2009年6月9日、2009年7月6日共计偿还400万元，尚欠229.2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翱鹏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且本节事实已经本院（2011）大民一终字第2409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对该节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229.2万元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首先，在本院（2009）大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毅鑫公司于2008年12月23日起诉时曾就本案629.2万元债权向翱鹏公司主张过权利，毅鑫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申请撤回该笔债权的诉讼，本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中对撤诉事实进行表述。关于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9）民他字第12号复函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根据上述规定，毅鑫公司起诉又撤诉的行为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人民法院裁定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本院（2009）大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案件虽未对毅鑫公司的撤诉申请作出撤诉裁定，但在2009年8月18日的判决书中对毅鑫公司的撤诉行为进行了确认，且在最后判项中将案涉629.2万元债权剔除，应视为法院准予撤诉，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9年8月18日重新计算。
其次，在翱鹏公司与毅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翱鹏公司要求毅鑫公司返还其于2009年6月9日、2009年7月6日给付的共计400万元款项，对此，毅鑫公司在2011年7月11日一审答辩状中称，翱鹏公司欠付毅鑫公司629.2万元，案涉400万元系偿还该629.2万元，尚欠229.2万元未予偿还，并要求翱鹏公司履行承诺，偿还229.2万元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据此，本案诉讼时效自2011年7月11日毅鑫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1年7月11日起重新计算。
最后，诉讼时效从2011年7月11日起重新开始计算，至2012年1月17日毅鑫公司就案涉纠纷诉至法院之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时效期间。
综上，本案案涉229.2万元债权从2009年8月18日第一次中断，至2011年7月11日再次中断，至2012年1月17日毅鑫公司起诉，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毅鑫公司起诉后撤诉的诉讼时效起算问题，原审以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为依据，认为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于该案的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中断。即最高人民法院（1999）民他字第12号复函与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诉讼时效中断及重新起算之日存在冲突。对此本院认为，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若干规定》，此规定将司法解释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形式。最高人民法院（1999）民他字第12号复函系对批复的答复，可以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援引适用。而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既非法律，亦非司法解释，其效力明显低于最高人民法院（1999）民他字第12号复函，亦不能在判决中直接予以援引适用，故原审适用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确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另，因200万元《专用收款收据》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该借款时间早于429.2万元《借条》的发生时间，且翱鹏公司于2009年6月9日、7月6日分别偿还的200万元亦未具体写明偿还哪笔款项，故原审认定毅鑫公司2009年6月9日偿还的200万元系偿还《专用收款收据》，2009年7月6日偿还的200万系偿还《借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债权的利息计算问题，因429.2万元《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翱鹏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应当自2009年4月28日起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并无违约责任的约定，毅鑫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毅鑫公司起诉主张的截止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本院对此予以照准。综上，案涉欠款利息计算如下：2009年4月28日起至2009年7月5日期间，按本金429.2万元计算利息；2009年7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按本金229.2万元计算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审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大连翱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毅鑫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29.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2009年4月28日起至2009年7月5日期间，按本金429.2万元计息；2009年7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20日止，按本金229.2万元计息）。
三、驳回大连毅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4元（上诉人大连毅鑫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62568元，由上诉人大连毅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568元，由被上诉人大连翱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