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刑初字第377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平昊飞，原系海盐县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海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加宁，北京国纲华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新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4）第1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平昊飞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珊丽和沈燕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平昊飞及辩护人赵新华、朱加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平昊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贿赂计价值人民币392200余元，并为他人谋利，同时其又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索取请托人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其中：1、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平昊飞在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情况下，以合作投资的名义向陆某索要分红计价值人民币283000余元；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多次收受陆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超市卡折合人民币2000元及IPAD平板电脑1台；2、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多次收受蔡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向蔡某索取价值人民币10000余元的钢材给他人使用、收受蔡某所送超市卡、红包等计价值人民币4100元；3、2009年期间，被告人平昊飞收受朱某为其支付的管道工程费用人民币9200元、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朱某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合作协议、安装合同等书证。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平昊飞辩称，1、指控的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其从陆某处获得的分红，其实际出资了人民币1000000元；其虽收受过陆某所送的2000元超市卡及IPAD，但未收受过陆某所送现金40000元；2、2009年至2012年间，其2次收受过蔡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而非指控的3次收受人民币40000元；2009年时，其因表弟需要钢材向蔡某打过电话，但只是介绍了生意，并不了解具体情况；而蔡某所送的超市卡、红包等应属礼尚往来；3、指控的其索取朱某现金人民币200000元系其与朱某在生产设备上合作的项目；而朱某支付的管道工程费用9200元，系其把整个工程承包给朱某后，朱某给予的优惠款项。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平昊飞犯受贿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陆某支付给平昊飞的283000余元应属在吉安公司合作经营废料生意的利润分配，被告人平昊飞与吉安公司无职务上的联系，故所收款项，并非贿赂款；2、朱某支付给平昊飞的200000元系被告人平昊飞与朱某合作项目转让后所获得的利益分配，未利用职务之便，不属贿赂款；3、朱某支付的9200元管道工程费用，系朱某将该工程分包给他人后，应由朱某所支付的钱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9200元系被告人平昊飞的贿赂款；4、被告人平昊飞的表弟薛某到蔡某处所拿的钢材，应属薛某与蔡某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平昊飞只是介绍人，故认定被告人平昊飞因此受贿10000元是错误的；5、被告人平昊飞收受的蔡某所送超市卡、红包，与被告人平昊飞送给蔡某的礼品性质相同，应属礼尚往来。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平昊飞在海盐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开发区环境监察中队等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收受海盐县丰洲塑料制品厂负责人陆某所送的贿赂款共计价值人民币328900余元，并在环保执法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平昊飞在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以合作投资的名义向陆某索取现金人民币计283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的证言及由陆某提供的记帐凭证，证实2011年10月，其与被告人平昊飞、吴某通过吴某的关系拿到了吉安公司新开的生产线废料承包合同，后三人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纸业生产废料合作协议，由其出资2000000元、平昊飞出资1000000元，并约定了利益分配比例、合作期限等。2012年10月，其与被告人平昊飞、吴某签订了第二份合作协议，合同期从2012年10月26日起至2013年10月26日，在此前，其向吴某及被告人平昊飞提出因上一年度是亏损的，希望两人不要再参与利益分配，但未获同意；在第二份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其全额出资，被告人平昊飞不再出资，且由其归还被告人平昊飞在第一轮中出资的1000000元；后被告人平昊飞让其出具了一张1000000元的借条，并让其写了一张委托书，若该1000000到期未还，被告人平昊飞可直接去吉安公司领取1000000元的押金。在第二轮合同期内，根据所签订的协议，在2013年5月前其应分给被告人平昊飞的利益共欠了320000余元，其余款项均已给付，其中2013年1月24日支付了一张200000元的承兑汇票，3月6日支付了100000元的承兑汇票，此外，在还给被告人平昊飞1000000元后，为拿回借条其于2014年5月向被告人平昊飞支付了100000元。其分给平昊飞利益是因为被告人平昊飞是海盐县环保局监察大队的，其所开设的企业在环保局监管之下。其证言同时证实被告人平昊飞和吴某实际未参与经营管理，平、吴两人虽派出何文明参与工作，但何文明实际并未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陆某、被告人平昊飞一起承包过吉安公司的造纸废料生意，2011年时，由其出面与吉安公司谈妥了新生产线的生产废料承包生意；其与陆某、被告人平昊飞间本约定由陆某全额出资，因陆某资金紧张，后由被告人平昊飞出资1000000元、由陆某出资2000000元，协议中也明确了出资方式、利益分配方式等，被告人平昊飞以“沈观”的名义签订协议，此后，三人还多次签订补充协议，改变了利润分配方式，陆某经营状况与其及被告人平昊飞无关；2012年10月，在第一轮协议到期后，其与陆某、被告人平昊飞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陆某全额出资，被告人平昊飞在第一轮合同期内出资的人民币1000000元由陆某归还给被告人平昊飞，并对利益分配等作了调整；后其听说陆某出了个借条给被告人平昊飞；在第二轮合同期内，其与被告人平昊飞均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按协议，其与被告人平昊飞应得利益是一致的。
（3）被告人平昊飞的供述及记帐本，证实2011年10月，其以“沈观”的名义与陆某、吴某一起合伙承包吉安公司的纸业废料生意，其出资1000000元，分到1000000元左右利润；2012年10月，三人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当时其提出其之前出资的1000000元作为借款，并由陆某出具了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同时还由陆某出具了一张委托书给其，在陆某还不出1000000元的情况下，委托其直接到吉安公司取回缴在吉安公司的1000000保证金；其对于陆某在第二轮合同中是否亏损不清楚，但知道应该是不赚钱的；在其记帐本上记录了与陆某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根据该记帐情况，2013年1月24日，陆某支付给其200000承兑汇票，其支付了贴现费用6400元，相当于陆某支付了193600元的利润，而陆某之前所欠的两轮合同期的款项为311919.75元，扣除上述193600元后，至2013年1月底前，陆某尚欠其118319.75元；2013年3月6日，陆某向其支付了一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4月，陆某先后2次向其支付了现金人民币共计1000000元；该记帐本同时记录了2013年1至4月陆某应支付给其的利润。2014年5月，陆某向其支付了100000元现金后，其将陆某所写的1000000元的借条还给了陆某。
（4）承包经营纸业生产废料合作协议、第二轮承包经营纸业生产废料合作协议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平昊飞先后于2011年10月、2012年10月与陆某、吴某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在第一份协议中约定由平昊飞出资1000000元；而在2012年10月签订的第二轮协议中，约定由陆某全额出资，吴某及被告人平昊飞均不出资，现场管理和经营管理继续由陆某负责，责任亦由陆某承担；同时约定在第一轮生产废料承包时平昊飞出资的1000000元，由陆某在承包合同签订后归还被告人平昊飞，具体归还时间和归还方式由陆某、平昊飞自行商量确定，吴某不再参与；第二轮合作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1月10日止。同时，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了被告人平昊飞和吴某的利益分配方式。
（5）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陆某向吴某、平昊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益的情况。
（6）借据，证实2013年10月30日，陆某向被告人平昊飞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一份的事实。
2、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先后2次收受陆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0000元。
3、2011年左右，被告人平昊飞收受陆某所送的超市卡折合人民币2000元。
4、2011年12月，被告人平昊飞收受陆某所送的IPAD平板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3988元。
上述三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0、2011年左右，其开设的丰洲塑料制品厂被被告人平昊飞查到偷排污水，其多次找被告人平昊飞希望能少罚点，在处罚结果出来后，其比较满意，后送给被告人平昊飞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1、2012年左右，其开设的厂被嘉兴市环保局查获偷排污水，后经被告人平昊飞协调作了较轻的处罚，其到被告人平昊飞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在此过程中，其还送过被告人平昊飞一个苹果平板电脑，是其到平湖的百苹科技店里以被告人平昊飞的名义登记购买的；另外，2011年、2012年左右，其还送过被告人平昊飞总计价值人民币四、五千元的超市卡。其送钱、物给被告人平昊飞是因为被告人平昊飞是县环保局执法人员，一方面为感谢被告人平昊飞的照顾，另一方面也是为继续与其搞好关系。
（2）被告人平昊飞的供述，证实2009年或2010年时，其查到陆某所开设的丰洲塑料制品厂偷排污水，在案件处理过程中，陆某找其希望能多关照，后在作出处罚决定后，陆某请其吃饭，并在饭后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或10000元；2011年，陆某所开设的厂被嘉兴市环保局查到偷排污水，后经其沟通协调，对陆某作出了较轻的处罚，后陆某送给其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包，之后，陆某还到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另外，2011年左右，陆某还曾送给其2000元超市卡，其均予以收受。陆某送钱物给其是因为陆某的厂属环保局监管对象，送钱物是为感谢其在执法上对其的照顾，并为搞好关系。
（3）百苹科技商品销售专用票据，证实2011年12月，陆某以平昊飞的名义购买了一台WI**版IPAD2，价值人民币3988元的事实。
（4）海盐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陆某所开设的丰洲塑料制品厂被查到偷排污水并被处罚的情况。
二、2005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在海盐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澉浦环境监察中队、沈荡环境监察中队、开发区环境监察中队等部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蔡某所送的贿赂计价值人民币34100余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等过程中为对方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平昊飞先后2次收受蔡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0000元。
2、2005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平昊飞先后多次收受蔡某所送的超市卡、红包等共计价值人民币4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或2010年的一天，在海盐元济高级中学西侧路边其车内，其送给被告人平昊飞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在其公司办公室内，其送给被告人平昊飞现金人民币20000元；此外，2010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其每年送给被告人平昊飞800元的红包，2005年年底至2009年年底间每年送五、六百元超市卡。其证言同时证实送钱给被告人平昊飞一方面是为了感谢被告人平昊飞的照顾、生意介绍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继续得到关照，而送红包、卡则一是因为被告人平昊飞是环保局执法人员，具有相应的职权，另一方面是因两家人家间也有私人交往。
（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合同书，证实浙江达胜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设施是在2010、2011年左右建设的，是通过被告人平昊飞的介绍由蔡某所在的海盐县武原镇环境保护服务部承建的事实。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合同书，证实2012年时，嘉兴计氏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平昊飞检查时发现未安装废气处理设施，后经被告人平昊飞介绍，由海盐县武原镇环境保护服务部的蔡某承建的事实。
（4）被告人平昊飞的供述，证实2010年前后，在海盐元济中学路边其车里，蔡某送给其10000元现金；2011年或2012年前后，蔡某在办公室里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05年年底至2009年年底，蔡某每年送给其价值500元的超市卡，2010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蔡某每年送给其800元现金，其均予以收受；蔡某送钱给其一方面是感谢其照顾，另一方面是为了能搞好关系。
三、2009年12月，被告人平昊飞在海盐县环保局沈荡环境监察中队任职期间，收受朱某为其支付的管道工程费用人民币9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时，其为被告人平昊飞的铝氧化厂做废水环保设备，其中污水排放管道由其叫陆勤忠来做的，后其支付给陆勤忠9200元后，和平昊飞说管道钱其已经支付了，平昊飞未作表示，也未向其支付过；其也未再向被告人平昊飞催讨，其实就是送给被告人平昊飞了。而此前，其自身所承建工程的款项已经与被告人平昊飞结清，也给予了平昊飞优惠。
2、被告人平昊飞的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其公司的污水排放管道是朱某叫陆勤忠来做的，在结账时朱某告诉其陆勤忠处的管道钱已经帮忙付掉了约10000元左右，这笔钱其一直没有还给朱某，相当于朱某送给其了。
3、销货清单，证实2009年12月，朱某向陆勤忠支付了9200元管道费用的事实。
用于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海盐县环保局提供的平昊飞工作经历、年度考核登记表、海盐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全局和各内设机构工作职责的通知等，证实被告人平昊飞的任职情况及职责。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海盐县环境保护局系机关法人的事实。
3、扣押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平昊飞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80000元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平昊飞被动到案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平昊飞及辩护人所提与陆某合作经营所获得的283000余元属利润分配而不属贿赂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昊飞与陆某、吴某虽确实存在合作承包经营吉安公司纸业生产废料的情形，并先后签订过两份合作协议，但该两份协议相互独立，不仅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有效期限，而且在出资份额、利益分配方式等重大事项上均有区别；被告人平昊飞在第一轮合作过程中，虽实际出资人民币1000000元，但在第二轮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陆某全额出资，陆某将被告人平昊飞在第一轮合作中的出资款归还给被告人平昊飞，并由陆某向被告人平昊飞出具了借条，因此，应认定被告人平昊飞在2012年10月所签订的第二轮合作协议中未实际出资，同时，被告人平昊飞亦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而其环保局执法人员的身份对被告人陆某所开设企业具有相应的监管职权，故对被告人平昊飞基于该第二轮合作协议所获得的利益，依法应认定为受贿；同时，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平昊飞的供述、证人陆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平昊飞的记账本、陆某以及吴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合作协议约定的利益分配方式，在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根据被告人平昊飞在第二轮合作期内所获得的利益，并扣减陆某在第一轮合作期内所拖欠的利益分配款计算得出被告人平昊飞基于第二轮合作协议所得的贿赂款数额并无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平昊飞所提其未收受陆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昊飞曾多次供述过其收受陆某所送的现金，并在具体的执法过程中为陆某谋利的事实，证人陆某的证言亦能对此予以印证，其所提原有供述系在监视居住期间迫于巨大压力而交代的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在对其审讯中虽施加了压力，但并不属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且其在之后亦作过多份有罪供述，故被告人平昊飞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平昊飞所提其未收受蔡某于2009年时因介绍万好蔬菜的污水处理工程的10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蔡某是否送过被告人平昊飞该10000元，被告人平昊飞及证人蔡某虽均有供述、证言在案，但被告人平昊飞当庭否认，而证人蔡某在本院核实证据时多次强调对是否曾经送过该款项记忆模糊，无法明确，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指控的该10000元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平昊飞及辩护人所提2009年时，平昊飞表弟从蔡某处所拿的钢材不属贿赂的意见，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平昊飞、证人蔡某、薛某对于薛某通过被告人平昊飞的介绍、沟通从蔡某处拿了钢材，且相应款项至今未付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涉案钢材系由薛某从蔡某处提货并实际使用，此后，薛某未主动向蔡某支付款项，蔡某亦未向被告人平昊飞或薛某催讨过，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平昊飞是否负有督促薛某及时付款的责任、其主观上是否具有获取钢材而不付款的受贿故意，在现有证据下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平昊飞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平昊飞收受蔡某所送的超市卡、红包等应属礼尚往来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昊飞多次供述过蔡某送钱、物的理由与其职权有关，被告人蔡某的证言亦证实虽有一定的人情因素，但亦与被告人平昊飞的职权有关，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朱某给被告人平昊飞的200000元系合作项目利益分配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昊飞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朱某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但在此过程中，朱某所申请的海盐县品鼎铝制品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通过这一利益本身并不违法，且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平昊飞要求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国务院部门规章等提供帮助，公诉机关指控所谋取利益系不正当利益的证据尚不充分，故对被告人平昊飞所收受的该200000元不认定为受贿。
关于被告人平昊飞所提朱某支付的9200元系工程优惠款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款项系贿赂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朱某虽承接了被告人平昊飞厂内的污水处理设施工程，但在相关工程款项结算完毕后，向陆勤忠支付了9200元管道费用，并告知了被告人平昊飞，被告人平昊飞在朱某已经给予优惠款的情况下，将朱某另行支付并向其特别告知的款项视作优惠款并无依据，且其亦作过多份有罪供述，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昊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计价值人民币3722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平昊飞虽对部分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当庭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且其家属代为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平昊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判处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贿赂款人民币18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贿赂款人民币1922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明
人民陪审员 钱 清
人民陪审员 韩达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琴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