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城县城镇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琴。法定代表人：朱兴才。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石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春，男，1966年2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松，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利平，男，195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石城县，上诉人石城县城镇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城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鸿春、原审被告包利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5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城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鸿春要求石城城投公司归还包利平所欠其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两个法律关系混淆，导致作出错误判断。包利平向李鸿春出具的借据反映出包利平与李鸿春之间存在一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石城城投公司出具给包利平的《收据》反映出的是石城城投公司与包利平之间存在另一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者不能被混淆。2.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不当。该法律条文正是我国合同法中代位权制度的体现。依据代位权制度，李鸿春得以向石城城投公司主张权利的前提是石城城投公司怠于向包利平清偿债务。本案中，石城城投公司早已将其欠包利平的本息付清。如果判决石城城投公司再向李鸿春还款，等于一笔债务两次清偿，显然有误。3.李鸿春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将包利平的个人借贷认定为石城城投公司债务，也不能忽视包利平于2014年10月22日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此后，包利平个人向李鸿春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能代表石城城投公司。由于李鸿春未再向石城城投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李鸿春于2016年11月16日起诉要求石城城投公司还款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李鸿春答辩称：1.按照石城县当地习惯，自然人之间借贷利率一般高于月息2.5%，李鸿春正是基于对石城城投公司国企背景的考虑以及对其还款实力的信任，才同意每月1.5%的利率，如是包利平个人借款，利率必然更高。2.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利息一直支付到2014年12月，故在此之前诉讼时效并未起算。至于包利平身份如何变化，并不影响包利平、石城城投公司共同向李鸿春承担还款责任。3.石城城投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包利平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具《借条》完全是为了规避公司非法融资的限制性规定，所借得资金事实上也用于了公司经营，依法依理石城城投公司都应承担责任。包利平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中，李鸿春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包利平、石城城投公司共同归还李鸿春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月利率1.5%计付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包利平、石城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石城城投公司需要内部融资，时任石城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包利平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鸿春借款20万元。2012年3月16日，李鸿春委托李鸿伟通过赣州银行石城支行向石城城投公司账户转入该笔借款20万元。当日，包利平以其个人名义向李鸿春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鸿春同志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1.5%，每季付息，一年后本息一并归还。具借人：包利平2012年3月16日。同日，石城城投公司向包利平出具收据一份，其中载明交款单位为包利平，收款方式为转账，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职工集资、月息15‰、预定期限壹年（赣州银行）。借款后，包利平向李鸿春支付了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此后，经李鸿春多次追索，包利平、石城城投公司均未再支付分文，李鸿春遂诉至法院并要求包利平、石城城投公司还款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石城城投公司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李鸿春提供的由包利平个人出具的借据、赣州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以及石城城投公司出具给包利平的收据，可以相互印证双方当事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可证实石城城投公司已收到借款的事实。虽然李鸿春提供的借条系包利平以个人名义出具，但出具借据时包利平系石城城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本案诉争借款直接汇入了石城城投公司账户，并用于石城城投公司生产经营。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石城城投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对于石城城投公司辩称认为其与李鸿春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鸿春提供的借条只能证明李鸿春与包利平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石城城投公司辩称其已向包利平全部偿还了本案诉争借款20万元，其不应再次偿还该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石城城投公司仅仅是将本案诉争借款20万元归还给了包利平，而没有归还给李鸿春，李鸿春的债务没有得到清偿，故对其免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石城城投公司辩称李鸿春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包利平向李鸿春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李鸿春于2016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李鸿春的诉请未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对石城城投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计息时间问题，包利平向李鸿春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且李鸿春予以认可，故本案计息时间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李鸿春主张按月利率1.5%（折算年利率为18%）计算利息，该利率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石城城投公司、包利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李鸿春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问题。因出具借据的包利平时任石城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出借人李鸿春将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直接转入石城城投公司账户并用于该公司经营，故本案符合该法律条文适用条件，原审判决适用该条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石城城投公司、包利平应共同向李鸿春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石城城投公司提出原审判决混淆两个法律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城城投公司向李鸿春还本付息是否属于“一笔债务两次清偿”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石城城投公司、包利平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李鸿春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无论石城城投公司还是包利平，只有直接向李鸿春清偿方属有效清偿，才能消灭债务。本案中石城城投公司称其曾向包利平付款，但即便付款属实，也不能免除其向李鸿春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故石城城投公司据此提出其不应再向李鸿春还本付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石城城投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不会改变石城城投公司、包利平与李鸿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石城城投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包利平的付息行为效力仍及于石城城投公司。经审查，利息支付持续到2014年12月，据此，石城城投公司提出李鸿春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城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由石城县城镇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桥生代理审判员  陈珏琦代理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