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男，1976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顾迅戎，男，1949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学超，男，1991年11月11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普玉芬（系普某某母亲），1970年2月4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玉芬，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家林，男，1941年9月10日生，彝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仙，女，1944年6月6日生，彝族，农民。
原审被告杨丽仙，女，1977年12月4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陈洪与被上诉人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原审被告杨丽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华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陈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洪及其委托代理人顾迅戎、被上诉人普学超、原审被告杨丽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普玉芬暨普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普家林、陈会仙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普家林与陈会仙系夫妻，共生育普文云等六个子女。普文云与普玉芬系夫妻，生育长子普学超、次子普某某。2012年12月12日，普文云驾驶其所有的云FZ79**号正三轮摩托车载普玉芬由华宁县城驶往华溪方向，21时10分许，以约48KM/h的车速沿华盘公路西侧车道由北向南行至华盘公路K4+740m处时，车辆前部与前方陈洪同向停于公路西侧车道内的云F192**号货车车厢左后侧追尾相撞，造成普文云当场死亡，普玉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普玉芬受伤后，于次日凌晨被送至华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脑挫裂伤、肺挫伤、右颧弓粉碎性骨折、右肩胛骨骨折、第8胸椎骨折、右颧部挫裂伤，支付门诊医疗费625元、救护车费280元、住院医疗费1168.67元。同日，转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28日，共住院15天，其伤情诊断为：1、右侧颞窝硬膜外小血肿；2、右侧颧弓、眼眶外侧壁、颅骨多处骨折；3、右侧肩胛骨骨折。支付住院医疗费18306.91元。出院当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受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2]F01临鉴字第73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普玉芬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轻伤。”同年12月29日，普玉芬到华宁县瑞仁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9.84元。2013年1月2日，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云F192**号货车作出交科所司鉴中心[2012]车鉴字第51—069号《车辆技术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主要内容为：该车转向直拉杆前球销及横拉杆右球销松旷，转向器输出轴摇臂松旷，转向器支架松旷，方向盘自由转动量超标，力向系性能不合格；两前轮制动器推杆行驶超出使用要求，制动性能不合格；车前照灯装置的功能有效，肇事前信号灯装置的功能有效。2013年1月21日，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交认定[2013]第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普文云醉酒驾驶、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洪驾驶机动车夜间临时停于车道内，且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前照灯、示廓灯和后位灯，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普玉芬属正常乘车人，无道路交通违法行为。确定普文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普玉芬无责任。同年4月1日，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天平司鉴字[2013]第13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普玉芬头面部损伤致轻度张口受限构成Ⅹ（拾）级伤残；右上肢损伤构成Ⅹ（拾）级伤残。普玉芬支付鉴定费700元。陈洪之父陈其旺于2012年12月13日代陈洪预付普文云丧葬费30000元，陈洪于2012年12月19日预付普玉芬医疗费5000元。
另查明，事发当天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陈洪进行询问时，陈洪陈述：到出事地点时，其挂着二档慢慢走，走着走着就听见车尾有响声，其就把车刹住停车下来看见一辆三轮摩托车撞在其车尾上。次日，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再次对陈洪进行询问时，陈洪陈述：出事时其车是停着的，当时是想在那里加点水，犹豫一下车过了加水站入口，其就把车停在去华溪方向的公路右边，右边的车轮距水沟40公分，坐在驾驶座上抽了一支烟，刚好抽完就听见面后“嘭”的响了。交警部门第一次找其询问时，其认为车辆停着比车辆行驶的责任要严重，怕吊销驾驶证，才说成其是行驶的。
再查明，云F192**号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系杨丽仙，2009年8月1日被杨丽仙出售给赖恒勇，2011年陈洪从他人处购得该车，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2月，事发时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2013年5月17日，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陈洪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停于车道内，且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关灯，致普文云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与其相撞，造成普文云死亡、普玉芬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认定陈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丽仙系云F192**号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应与陈洪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陈洪、杨丽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08340元，丧葬费22540.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普某某生活费4561元；赔偿普玉芬医疗费20480.42元、误工费252.28元、护理费252.28元、营养费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残疾赔偿金21668元、鉴定费700元、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不足部分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
2013年7月3日，原审法院依据普家林、陈会仙的申请，依法通知其二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其二人请求判令陈洪、杨丽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死亡赔偿金108340元，被扶养人普家林生活费6081元、陈会仙生活费8361元，赔偿其二人精神抚慰金2000元，不足部分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
陈洪答辩认为，普文云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属于交强险的免赔情形。本案事发后，其已积极赔偿了35000元，尽到法律及道义上的双重责任，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普玉芬明知普文云深度醉酒，不但不劝阻还乘坐普文云驾驶的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故意，其对普玉芬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的诉讼请求。
杨丽仙答辩认为，其将云F192**号货车出售后，现已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丧失了对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本案应由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进行赔偿，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普文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超速行驶，导致与陈洪夜间停于车行道内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的货车追尾相撞，事故经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认定普文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洪承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及陈洪作为云F192**号货车实际所有权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事实，本案损害后果应由陈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普文云、陈洪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鉴于普文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超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确定普文云承担的责任份额为80%，陈洪承担的责任份额为20%。云F192**号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虽系杨丽仙，但杨丽仙已将该车出让，并且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2月，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丽仙存在过错，对其请求判令杨丽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陈洪认为本案属于交强险的免赔情形以及普玉芬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其认为其不是事故主要责任人，且已尽到法律及人道上的双重责任，请求驳回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的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受害人普文云、普玉芬的人身损失，应按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后，由陈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
关于普文云、普玉芬的损失认定，结合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的诉讼请求，确认为死亡赔偿金127343元（含被扶养人普某某的生活费4561元、被扶养人普家林的生活费6081元、被扶养人陈会仙的生活费8361元）、丧葬费22540.5元，普玉芬的医疗费20480.42元、误工费14.84元/天×15天=222.6元、护理费14.84元/天×15天=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天=450元、残疾赔偿金5417元/年×20年×（10%+2%）=13000.8元、鉴定费700元。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主张的摩托车损失费及普玉芬的营养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普玉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多计算部分不予支持；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普文云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超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不予支持。陈洪预付普文云丧葬费30000元，预付普玉芬医疗费5000元，应在陈洪应赔偿费用中予以抵扣。据此判决：“一、由被告陈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因普文云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普某某的生活费3036元、被扶养人普家林的生活费4048元、被扶养人陈会仙的生活费6072元）、丧葬费合计1012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洪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普某某的生活费292元、被扶养人普家林的生活费389元、被扶养人陈会仙的生活费487元）、丧葬费合计9736.7元，二项共计110936.7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80936.7元；二、由被告陈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普玉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合计88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普玉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洪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计3255.28元，三项共计22055.28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支付17055.28元；三、驳回原告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金额，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
宣判后，陈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其承担因普文云死亡造成损失金额10%的责任，其不承担赔偿普玉芬损失的责任。理由是：一、普文云醉酒驾驶不合格的三轮摩托车超速行驶，且未与其行驶车辆保持安全车距，对事故发生存在主、客观故意，根据法律规定，无证、醉酒驾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其也不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本案交通事故是普文云故意行为所致，其没有过错，只应承担造成普文云损失10%的责任。三、普玉芬明知普文云醉酒不能驾驶车辆，但其不加制止，反而乘坐普文云驾驶的车辆，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且事故发生后，普玉芬在医疗过程中存在治疗其他疾病、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形，对普玉芬的损失其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普玉芬、普某某、普学超、普家林、陈会仙答辩同意原判。
原审被告杨丽仙答辩同意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杨丽仙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将车辆出售，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法庭调取证据其放弃质证，依法由法院审查认定。后依陈洪申请，本院到玉溪市人民医院向普玉芬住院期间的主管医生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患者入院时为多发伤，伤情较重，经CT、核磁共振确诊，主要损伤部位为颅脑和胸部，存在颅内出血、颅骨及胸椎多处骨折，这些伤情与所受外伤有关，患者住院就是围绕这些伤情进行治疗，不存在超范围检查、治疗的情形。核磁共振报告中提到患者腰椎存在病变属患者之前的病，与外伤无关，本次住院未对此进行治疗，也未涉及患者是否患风湿病的病情。
经质证，陈洪、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杨丽仙不应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及损失范围为死亡赔偿金127343元（含被抚养人普某某的生活费4561元、被扶养人普家林的生活费6081元、被扶养人陈会仙的生活费8361元）、丧葬费22540.5，普玉芬的医疗费20480.42元、误工费222.6元、护理费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残疾赔偿金13000.8元、鉴定费7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事故责任如何划分，陈洪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普文云死亡、普玉芬受伤造成损失的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普文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普玉芬无责任，且载明当事人如有异议可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双方签收该事故认定书后均未申请复核，现陈洪主张事发时其车辆处于行驶状态，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错误，但未提供证据加予证明，且与其在交警部门陈述事发时其车辆是停在路边，未开启报警闪光灯相矛盾，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结合普文云醉酒驾驶车辆且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主要原因及陈洪将车停于车行道内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前照灯、示廓灯和后位灯也有过错的实际，确定普文云承担80%的责任、陈洪承担20%的责任正确，陈洪上诉主张其无过错，只应承担最多10%的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陈洪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赔付的对象是被保险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保险公司承担垫付责任的情形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员存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等情形。本案事故造成普文云死亡、普玉芬受伤的损害后果，作为受害人，其本可以从云F192**号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获得理赔，但由于投保义务人陈洪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导致受害人现不能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故应由陈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普文云死亡、普玉芬受伤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普文云、陈洪分别按80%、20%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陈洪主张普玉芬医治了与本次事故无关的病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经本院向普玉芬住院期间的主管医生调查，不存在医治与本次外伤无关的病情，陈洪对该医生陈述也无异议，故陈洪上诉主张其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及不应赔偿普玉芬损失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案涉普文云、普玉芬二人的损失赔偿，原审依据上述规定先确定普文云、普玉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比例为0.92：0.08，即普文云的死亡赔偿金12734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2540.5元之和149883.5元与普玉芬的残疾赔偿13000.80元、误工费222.60元、护理费222.60元之和13446元之比，由此计算出陈洪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对普文云、普玉芬分别承担101200元、8800元的赔偿责任，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普玉芬的医疗费，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普文云为48683.50元、普玉芬为16276.42元，根据普文云80%、陈洪20%的责任比例计算，由陈洪承担普文云、普玉芬的赔偿数额分别为9736.70元、3255.28元，最终由陈洪赔偿普玉芬、普学超、普某某、普家林、陈会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10936.70元，赔偿普玉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22055.6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元，由陈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延林
代理审判员 龚 辉
代理审判员 ＸＸＸ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