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新辉路三里桥。法定代表人：李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塞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华兰大道***号。主要负责人：卢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济斌，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昝东明，北京市和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电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新乡分行）追偿权及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宇电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塞军、周小云、被上诉人农行新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济斌、昝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宇电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农行新乡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或者将一审法院针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的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农行新乡分行承担。在本院二审庭审中，环宇电源公司当庭申请放弃“将一审法院针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的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对环宇电源公司当庭提出的放弃部分上诉请求的申请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农行新乡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担保责任追偿权以及《开立国内保函协议》、《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本案应以追偿权纠纷或质押合同纠纷作为案由。二、一审判决第二项严重违反管辖规定和程序。（一）一审法院对农行新乡分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应在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审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审结后，再对农行新乡分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程序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如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侵犯了其权益，应通过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来解决。执行异议之诉是将执行行为作为诉讼标的，执行申请人作为强制执行申请请求权人应当直接成为该类诉讼的被告。本案中，农行新乡分行第二项诉讼请求是确认对“5171”账户中的资金享有质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然而“5171”账户中的资金系另案新乡中院处于执行阶段的被冻结资金，本案的诉讼结果将会直接影响执行申请人万萌举等三人的权利。农行新乡分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实质应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新乡中院的案件审结之前，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待新乡中院的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或直接裁定驳回农行新乡分行第二项诉讼请求。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明知新乡中院的案件正在审理并已有审理结果的情况下，抢先对农行新乡分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程序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在未对环宇电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组织鉴定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据环宇电源公司了解，在“5171”账户被新乡中院冻结后，农行新乡分行曾多次伪造、补充证据，变造、修改相关信息等。一审期间，环宇电源公司在对农行新乡分行提供的开立“5171”账户申请书及其他申请材料进行质证时，明确说明：上述材料上的“保证金”三个字不是环宇电源公司填写的，是农行新乡分行自己添加的，并申请对上述材料中的“保证金”三个字的形成时间、与其他签字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环宇电源公司的鉴定申请置之不理，在没有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就武断作出“账户性质为保证金户”的认定。对此，上诉人特申请在二审时对以上开户资料予以鉴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中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5171”账户中的资金不具备特定化条件。保证金形式的金钱特定化，应同时具备账户特定化和资金特定化的特征。一审判决刻意回避了保证金形式金钱特定化上述两个基本特征，有大量证据证明，“5171”账户不属于保证金账户、账户中的资金也没有特定化，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中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5171”账户开立时不是保证金账户，仅为普通结算账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不能对抗第三人。“5171”账户开立时不是保证金账户，仅为普通结算账户，有大量事实予以证实：第一，从“5171”账户的编码来看，该账户的性质不是保证金账户，而是现金账户。第二，自“5171”账户开立至今，农行新乡分行提供的对账单上明确注明该账户的性质为结算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另外，农行新乡分行提供的权利质押清单中亦明确标注该账户为一般存款账户。第三，农行新乡分行提供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显示，该申请书为结算账户开立申请，不是保证金账户开立申请，申请书中的保证金户字样是后添加的，“5171”账号为涂改添加，涂改和添加无环宇电源公司确认信息，且人民银行审核意见一栏为空白，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条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的性质在法律上亦没有得到确认。第四，因保证金账户不能参与结算，故不需要预留印鉴，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在开立“5171”账户时，让环宇电源公司预留了印鉴，也参与了结算，这表明该账户不属于保证金账户。第五，“5171”账户开立的时间是2008年9月28日，款项存入的时间也是2008年9月28日，此时，环宇电源公司与农行新乡分行没有任何业务，这说明该账户的开立与《开立国内保函协议》无任何关系，根本不是为履行《开立国内保函协议》而专门开立的。第六，从农行新乡分行每月收取20元账户管理费的事实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制定的《中间业务收费标准》可以看出，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是按结算账户管理对待的，该账户属结算账户，不属保证金账户。第七，2008年12月、2009年3月，环宇电源公司从“5171”账户中分别转出72000元和45000元，在转出这些款项时，使用了印鉴。2012年2月20日，环宇电源公司从该账户中转出51万元，该51万元属跨行交易，填写有转账支票和进账单据，也使用了印鉴；同日，环宇电源公司还从该账户中支付过4元的支票费用以及20.5元的其他支出费用。以上款项的支取，与所担保的业务无任何关系，说明该账户并非保证金账户。（二）“5171”账户中的资金未特定化，不符合《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该账户中的资金质权未设立，不能对抗第三人。“5171”账户从设立开始即发生各类收支情形，在2013年5月7日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之后，农行新乡分行依旧向该账户支付存款利息并按月扣取20元账户管理费。由于该账户中的资金实际高于质押合同中的金额，且处于不断变动状态，而农行新乡分行亦未采取任何技术措施区分保证金和环宇电源公司其他款项，另外，农行新乡分行未能确保保证金账户的款项专款专用，而是每月扣取了账户管理费，因此，作为种类物的该账户中的资金未特定化，不符合《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农行新乡分行辩称，一、环宇电源公司以一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和应该中止审理为由提起上诉，系错误理解法律和司法解释，完全混淆了执行异议之诉和本案合同纠纷的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农行新乡分行按照合同纠纷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有明确的被告和诉讼请求，有详细的事实与理由，且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对此案进行管辖没有任何问题。（二）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诉讼，不存在违反所谓专属管辖的问题。二、环宇电源公司与农行新乡分行关于以“5171”账户内的资金作为保证金有明确的书面协议并依法办理了质押手续，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该笔资金作为保证金已经实际交付并由农行新乡分行实际控制至今，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特殊动产质押要求，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新乡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环宇电源公司支付农行新乡分行为其垫付的贷款及利息208807758.2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二、确认农行新乡分行对环宇电源公司质押在农行新乡金穗支行“5171”账户内的资金50263137元及其孳息享有质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宇电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6日，环宇电源公司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编号为2120001042010110490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环宇电源公司为出口机电产品、高新技术产品，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出口卖方信贷……中国进出口银行同意向环宇电源公司提供总额不超过2.5亿元的出口卖方信贷贷款……贷款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出口卖方信贷利率，一季度确定一次，本合同第一季度的年利率为4.23%，以后每满一季度执行的年利率，应根据届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贷款利率执行。2010年4月16日，环宇电源公司作为申请人，农行新乡分行作为担保人，双方签订编号为41401201000000035的开立国内保函协议一份，约定：一、农行新乡分行接受环宇电源公司的申请向受益人中国进出口银行出具银行保函，保函种类为融资性保函，保函金额为2.5亿元，保函索偿条件及有效期见保证函BZH-2010-01。二、环宇电源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前，按保函金额的20%即5000万元存入农行新乡分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并在保函有效期内不得动用，农行新乡分行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垫付款项。保函金额的100%即2.5亿元，环宇电源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保证，反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四、当受益人按保函约定向担保人索偿时，在担保人审查有关单据，确认符合索偿条件后，无须事先征得申请人同意即可对外付款，同时借记申请人帐户。五、提供非百分之百保证金的，担保人履行保函约定义务后，对垫付款项，申请人应即时清偿。申请人未能即时清偿的，从垫付之日起，担保人对垫付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十一、签订本协议依据的开立国内保函申请书、依据本协议开立的保函（副本）为本协议组成部分。十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十四、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需要诉讼的，由担保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十五、经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项下保证函由担保人的上级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河南分行）出具。……十七、提示：担保人已提请申请人对本合同各印就条款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申请人的要求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签约各方对本合同含义认识一致。环宇电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东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环宇电源公司印章；农行新乡分行蔡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农行新乡分行印章。2010年4月16日，农行河南分行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出具编号为BZH-2010-01的保证函一份，载明：鉴于中国进出口银行2010年4月16日与环宇电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120001042010110490的一般机电产品出口卖方信贷合同，向环宇电源公司提供金额为2.5亿元，期限36个月，利率为4.23%的贷款，农行河南省分行愿为环宇电源公司在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偿还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4月16日，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纸业公司）、河南环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集团公司）、李中东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鉴于：一、农行新乡分行和环宇电源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了编号为41401201000000035的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约定由农行新乡分行的上级机构农行河南分行出具受益人为中国进出口银行、编号为BZH-2010-01的保证函。二、新亚纸业公司、环宇集团公司和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与农行新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41901201000020242的保证合同，为上述开立国内保函协议项下环宇电源公司方责任和义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上述保证函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2120001042010110490，金额2.5亿元的出口卖方信贷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截至2013年4月16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为2亿元整。现环宇电源公司方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提出借款展期申请，拟将上述借款合同的余额2亿元本金的还款计划由2013年4月16日变更为2014年10月16日，并与中国进出口银行、农行河南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120001042010110490ZQ01的展期协议。按照展期协议约定，农行河南分行出具的前述保证函在借款展期后继续有效，并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四、农行新乡分行与李中东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41100720120000080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被担保人为环宇电源公司，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折合3.893亿元整，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担保的业务种类为贷款和银行保函，并在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五、本协议各方确认：农行新乡分行在开立国内保函协议及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可由农行河南分行行使，后者亦有权将自身权利授权农行新乡分行行使。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按照上述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的约定，环宇电源公司应向农行新乡分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交存5000万元整，环宇电源公司承诺：上述5000万元保证金保持不变，农行新乡分行一旦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垫付款项。二、新亚纸业公司、环宇集团公司承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上述展期协议的内容，同意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函按照展期协议的约定变更后，继续作为反担保人，按照上述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金额向农行新乡分行及农行河南分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严格履行保证合同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三、李中东承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上述展期协议的内容，自愿作为反担保人，为环宇电源公司在签署开立国内保函协议、展期协议及本协议项下责任和义务的履行向农行新乡分行及农行河南分行提供质押担保，以上述编号为41100720120000080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股权提供质押，将本协议项下被担保的债权纳入上述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担保的范围中。四、环宇电源公司、新亚纸业公司、环宇集团公司、李中东确认：在农行新乡分行或农行河南分行履行保证函、展期协议项下的保证义务后，向环宇电源公司及新亚纸业公司、环宇集团公司、李中东追偿时，农行新乡分行或农行河南分行均有权向环宇电源公司追偿或要求新亚纸业公司、环宇集团公司、李中东中的任何一方或多方履行反担保义务，环宇电源公司、新亚纸业公司、环宇集团公司、李中东不得以追偿主体、追偿顺序或各方的追偿金额等为借口提出异议。五、本协议是上述开立国内保函协议、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的变更和补充，本协议未变更内容仍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六、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十份，协议各方各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各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印章。2013年4月16日，环宇电源公司、中国进出口银行、农行河南分行签订展期协议一份，约定：环宇电源公司根据编号为2120001042010110490的借款合同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实际提款2.5亿元，截至2013年4月16日，该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2亿元尚未偿还，原还款计划为2013年4月16日还款2.5亿元。现环宇电源公司提出就2亿元贷款本金展期的申请，农行河南分行同意继续为展期后的“主债权”提供担保。中国进出口银行经审核同意环宇电源公司的申请，经各方协商一致，编号为2120001042010110490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中的展期部分为2亿元，原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2014年10月16日还款2亿元。三方均在该展期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印章。2013年5月7日，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签订编号为41100720130000036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一份，载明：鉴于环宇电源公司愿为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环宇电源公司愿为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2亿元。（1）农行新乡分行自2010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止，与环宇电源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银行保函。（2）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其中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①合同名称：开立国内保函协议；合同编号：41401201000000035；尚未受偿本金：2亿元；币种:人民币；②合同名称：协议书；合同编号：001；尚未受偿本金：2亿元；币种:人民币。……二、质押担保的范围：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汇率变化而实际超出最高余额的部分，出质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三、出质的权利：1.环宇电源公司同意以该公司“5171”账户资金出质。上述出质权利详见41100720130000036-1，该质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上述质权利暂作价50263137元整，其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出质权利所得价款为准。………五、质权的效力：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权利的从权利、孳息及法律法规规定的财产和权利。六、权利凭证的移交和保管：1.需要交付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将本合同项下出质权利的相关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权人应当妥善保管出质人交付的权利凭证。……3.需要办理出质登记的，出质人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到有关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或其他法定出质手续，相关登记证明文件正本由质权人占管。出现质权转让或其他需要变更登记的事项时，出质人应协助质权人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4.质权存续期间，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将出质权利赠与、转让、许可他人使用或进行其他任何形式的处分。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质人可以转让、许可他人使用或其他任何方式处分出质权利的，应将所得价款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提存。5.质权存续期间，出质权利价值减少的，质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提供质权人认可的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2013年5月7日，农行新乡分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发出单位存款止付通知书，载明：环宇电源公司在农行新乡分行办理融资性保函业务，向农行新乡分行交存保证金50263137元，该资金账号16×××71，开户行农行新乡金穗支行。现请你行协助办理止付业务。农行新乡金穗支行2013年5月7日的记账凭证显示：环宇电源公司“5171”账户内资金50263137元被冻结，冻结原因为质押。查询账号基本信息单显示：“5171”账户性质为保证金户。农行河南分行于2015年3月9日出具“关于为环宇电源公司出具保函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4月，环宇电源公司因其在中国进出口银行2.5亿元卖方信贷向农行新乡分行提出开立银行保函申请，因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出具银行保函至少应为省级分行，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签订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经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项下保证函由担保人的上级机构农行河南分行出具”。按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由农行河南分行出具了保函，保函项下具体相关业务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仍由农行新乡分行办理。该笔贷款到期后，环宇电源公司无力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农行新乡分行筹措资金2亿多元，为其垫付了贷款本息。按照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签订的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等相关约定及代偿贷款本息的事实，应由农行新乡分行向环宇电源公司进行追偿。农行新乡金穗支行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内容为“2010年4月，按照农行新乡分行的指定要求，环宇电源公司在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开立保证金专户‘5171’账户，并以该账户中的5000万元存款，作为其申请开立银行保函的保证金。该账户系农行新乡金穗支行按照农行新乡分行要求专门为其设立的专户，账户号没有在中国人民银行登记，农行新乡金穗支行按照农行新乡分行的要求在系统内将该账户予以冻结，不允许支取。2013年5月上述账户又在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办理质押登记。2014年7月31日，农行新乡分行筹措资金，以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名义向环宇电源公司放款1亿元用于偿还其在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贷款。2014年9月16日农行新乡分行又安排资金为环宇电源公司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1亿元，9月18日又垫付上述欠款利息8807758.28元，以上合计垫付208807758.28元均是农行新乡分行实际出资，以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名义办理，相关权利仍由农行新乡分行主张”的证明一份。另查明：农行新乡分行提交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本案诉争的“5171”账户，系环宇电源公司于2008年9月28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郊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乡郊区支行）开立，账户性质为保证金户，后农行新乡郊区支行名称变更为农行新乡金穗支行。诉讼中，环宇电源公司和农行新乡分行均认可：农行新乡分行分三次代环宇电源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履行了偿还贷款本息208807758.28元的义务，其中：2014年8月1日支付1亿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1亿元，2014年9月18日支付8807758.28元。农行新乡分行认可诉争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照三次垫付的时间分别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农行新乡分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请求能否成立；二、环宇电源公司在农行新乡金穗支行的“5171”账户是否是质押账户，农行新乡分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有无优先受偿权。一、关于诉争协议的效力及环宇电源公司应否支付垫付款208807758.28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双方对于签订开立国内保函协议、展期协议、最高额权利质押协议等协议的事实及约定内容均无异议，且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双方对农行新乡分行分三笔代环宇电源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借款本息208807758.28元，履行了开立国内保函协议项下约定的担保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环宇电源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同意偿还农行新乡分行垫付的上述款项，故农行新乡分行关于请求判决环宇电源公司支付前述垫付款208807758.28元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垫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在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第五条关于“提供非百分之百保证金的，担保人履行保函约定义务后，申请人未能即时清偿的，从垫付之日起，担保人对垫付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的约定内容，鉴于环宇电源公司在农行新乡分行代其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息后至今未向农行新乡分行偿还该垫付款，故环宇电源公司应当按照前述约定向农行新乡分行支付垫付期间的利息。关于垫资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鉴于农行新乡分行系分三笔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代偿的贷款本息，且双方在诉讼中均认可垫付款的利息应按照三次垫付的时间分别起算，故垫付款的利息应以每笔垫付款的垫付金额为基数，分别从每笔垫付款实际发生时起计算。二、关于“5171”账户是否是质押账户，农行新乡分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有无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环宇电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份新证据，一是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贷方余额、借方发生额一栏表，二是《中国农业银行会计基本业务操作规程》，三是《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中间业务收费标准》，四是新乡中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二份，五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书、新乡中院（2015）新中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民事起诉状。经质证，农行新乡分行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农行新乡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一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民事起诉状，二是新乡中院（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38-1号民事裁定书，三是2007年4月26日签订的《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经质证，环宇电源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5年5月26日，农行新乡分行向新乡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新乡中院停止对环宇电源公司质押在农行新乡金穗支行保证金专户即“5171”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执行。2015年11月5日，新乡中院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138-1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应当等待本案的二审结果再行审理，裁定该案中止诉讼。二审庭审结束后，环宇电源公司于2016年5月8日向本院递交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账户性质”一栏手书的“保证金户”字样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对该字样与申请书中由环宇电源公司承办人杨玫泉填写的字样（从存款人名称栏至证明文件编号栏）进行鉴定，以确定该字样是否为杨玫泉填写。对于本案是否需要进行鉴定问题，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是否错误；二、案涉质权是否已经设立，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农行新乡分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是否违反管辖规定和诉讼程序；四、一审法院未同意环宇电源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违反诉讼程序及本案是否需要进行鉴定。一、关于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是否错误问题。从农行新乡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来看，其诉讼请求有两项，一是判决环宇电源公司支付其为环宇电源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及相应利息，二是判决确认其对环宇电源公司质押在“5171”账户内的资金及其孳息享有质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主要有两份，一是《开立国内保函协议》，二是《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上述事实表明，本案争议所涉纠纷有二个，一是因签订和履行《开立国内保函协议》而形成的追偿权纠纷，二是因签订和履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而形成的质押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争议，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追偿权及质押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与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环宇电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二、关于案涉质权是否已经设立，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错误问题。2010年4月16日，环宇电源公司与农行新乡分行签订《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约定环宇电源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前，按保函金额的20%即5000万元存入农行新乡分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并在保函有效期内不得动用，农行新乡分行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垫付款项。2013年4月16日，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新亚纸业公司、环宇集团公司、李中东签订《协议书》，约定按照上述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的约定，环宇电源公司应向农行新乡分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交存5000万元整，环宇电源公司承诺：上述5000万元保证金保持不变，农行新乡分行一旦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垫付款项。2013年5月7日，农行新乡分行与环宇电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环宇电源公司同意以其“5171”账户内的资金50263137元为农行新乡分行与其之间因履行《开立国内保函协议》而形成的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2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提供质押担保。《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签订的当日，农行新乡分行向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发出单位存款止付通知书，请求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协助办理止付业务。农行新乡金穗支行随即将“5171”账户内的资金50263137元予以冻结，冻结原因为质押。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5171”账户的性质是保证金专户还是一般结算账户，案涉质权是否已经设立。要认定“5171”账户的性质和案涉质权是否已经设立，首先要认定该账户及该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已经特定化，其次要认定该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已经由农行新乡分行实际管理和控制，即是否已经移交农行新乡分行占有。关于第一个问题，2008年9月28日，环宇电源公司申请开立的“5171”账户是保证金专户，农行新乡分行根据2010年4月16日所签《开立国内保函协议》约定指定的保证金专户是“5171”账户，环宇电源公司根据2013年5月7日所签《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同意出质的权利是“5171”账户内的资金50263137元。上述事实表明，“5171”账户及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特定化的特征，已经特定化。虽然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在该保证金专户的开立和管理过程中均存在不规范之处，如该账户的开立未在当地中国人民银行备案登记，该账户的种类（类型）在对账单、权利质押清单中记载的不是保证金专户而是一般结算账户，该账户在设立后还发生了几次款项支取行为等，但在环宇电源公司明确要求开立保证金专户，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同意其开立的也是保证金专户，且在“5171”账户基本信息单中明确记载该账户的性质为保证金专户的情况下，不能因存在上述不规范的情形即否定该账户为保证金专户的性质。至于农行新乡金穗支行收取“5171”账户管理费的问题，该行为是否规范不属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认定，即使该行为确属不规范也不能因此否定该账户为保证金专户、该账户内的资金为保证金的性质。至于环宇电源公司几次从“5171”账户中支取款项的问题，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签订之前，在环宇电源公司同意以该账户内的资金50263137元出质，农行新乡金穗支行为上述资金办理了出质登记之后，环宇电源公司未再从该账户中支取过款项，因此，上述行为不能否定该账户为保证金专户、该账户内的资金为保证金的性质。关于第二个问题，农行新乡分行在与环宇电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的当日，向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发出单位存款止付通知书，请求农行新乡金穗支行协助办理止付业务，农行新乡金穗支行随即将“5171”账户内的资金50263137元予以冻结，不允许支取。该账户内的资金被冻结之后，环宇电源公司未再从该账户中支取过款项。上述事实表明，在环宇电源公司同意以“5171”账户内的资金50263137元出质，农行新乡金穗支行为上述资金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之后，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由农行新乡分行实际管理和控制，环宇电源公司再无支配权，即已经移交农行新乡分行占有。综上，案涉质权已经设立，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环宇电源公司关于案涉质权未设立，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对农行新乡分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是否违反管辖规定和诉讼程序问题。农行新乡分行于2014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决确认其对环宇电源公司质押在“5171”账户内的资金及其孳息享有质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此时，万萌举等三人诉环宇电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虽已作出一审判决，但该判决尚未生效，也未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经审查，决定受理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2015年3月，万萌举等三人依据生效后的一审判决向新乡中院申请执行，新乡中院作出扣划环宇电源公司“5171”账户内的存款至该院指定账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农行新乡分行在获悉此事之后向新乡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被新乡中院驳回之后，农行新乡分行又向新乡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尚未作出判决。环宇电源公司上诉认为，农行新乡分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实质是对“5171”账户内的存款主张权利，该项诉讼请求应当在新乡中院审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解决，而不应当在本案中解决。一审法院对农行新乡分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违反了管辖规定和诉讼程序。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农行新乡分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理由为：第一，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既可以仅请求排除执行，也可以在请求排除执行的同时，请求确认其对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利享有所有权。农行新乡分行在另案中仅请求排除执行，并未请求确认权利归属，故另案对农行新乡分行对“5171”账户内的存款是否享有质押权的问题无权作出判决。第二，本案起诉在先，另案起诉在后。农行新乡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就其对“5171”账户内的存款是否享有质押权的问题提出请求，故其在提起另案诉讼时未再提出此项请求。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不违反管辖规定。第三，经查，另案新乡中院已以该案的审理需要等待本案的处理结果为由裁定中止审理，故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和另案已中止审理的情况对本案作出判决并不违反诉讼程序。四、关于一审法院未同意环宇电源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违反诉讼程序及本案是否需要进行鉴定问题。经查，环宇电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实是向一审法院口头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本应对该鉴定申请作出处理，其未予处理确有不当，但上述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裁定发回重审的条件，应当继续审理。对于上述问题，本院将结合环宇电源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并予以处理。从两次鉴定申请的内容来看，均是要求对“5171”账户开户申请书中“账户性质”一栏“保证金户”字样的形成时间及该字样是否系环宇电源公司承办人杨玫泉所填写进行鉴定。但“5171”账户开户申请书中“账户性质”一栏“保证金户”字样的形成时间及该字样是否系环宇电源公司承办人杨玫泉所填写，均不影响本院对“5171”账户是否系保证金专户这一事实的认定，即本案不需要进行鉴定，故本院对环宇电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环宇电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15元，由河南环宇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涛审判员  梅芳审判员  杨卓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