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一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照新，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汝茵，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汝萌，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烟台绿叶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职工，系孙汝茵之姐。
上诉人李照新因与被上诉人孙汝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照新，被上诉人孙汝茵的委托代理人孙汝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4日，孙汝茵、李照新在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中约定，孙汝茵同意将自己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0047-16号的店铺转让给李照新使用，除去本协议商定的免除费用后，转让费为13.6万元，该转让店铺现为乖乖仔专业儿童摄影，店铺建筑面积为214.19平方米，店铺内物品、照相设备等物资若干（详见清单）。该店铺房子为孙汝茵从烟台园城集团租赁使用，孙汝茵从2008年6月18日开始租赁，并投资进行装修、装饰。现在租赁合同的租赁期为一年，租期到2013年6月18日止，年租金为8.5万元人民币，已交付12个月的房租，李照新要将5月4日至6月18日的房租10500元付给孙汝茵，孙汝茵负责至烟台园城集团办理门市房的租赁或转租手续。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现在店铺的其他所有物品、设备全部归李照新所有（见附现有的装修、装饰、设备、道具和服装清单），孙汝茵转让前未履行完的顾客定单，这些定单部分已收取全款，部分只收付了定金，双方协商，免去李照新相应部分的转让费（即收取全款的免除全款金额，收取定金的免除定金金额），转让后所有孙汝茵未履行完的定单（包括已付全款和只交定金的）一并转给李照新，由李照新保质保量继续履行完成，所有定单所规定的义务再与孙汝茵无关。转让费及未到日期的房租共计人民币146500元，李照新在2013年5月4日先向孙汝茵支付人民币10万元定金，孙汝茵可以协助李照新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证等相关证件的手续。所有证件及相关的手续办理完毕后余款46500元当日付清，上述费用已包括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费用和预先缴纳的至2013年6月18日的房租费用，此外，孙汝茵不得再向李照新索取任何其他费用。李照新向孙汝茵支付的转让费及未到日期的房租由孙汝茵开具的收据为准。李照新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费用（如员工工资、押金、水、电、房租、工商、税务、采暖、话费、房产租赁税等）均由李照新承担。双方必须保证所有的手续必须完备并合法有效。该合同附现有装修、装饰、设备、道具和服装清单。合同签订后，李照新支付给了孙汝茵转让费10万元。2013年5月8日，孙汝茵到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芝罘分局幸福工商所将其个体经营的字号烟台市芝罘乖乖仔儿童摄影馆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并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手续。扣除已付款10万元及抵款，李照新至今欠付孙汝茵转让费41000元。诉讼中，经双方到工商部门查询，工商部门称不能将“乖乖仔”的字号办理到李照新名下。
原审庭审中，孙汝茵提交其与李照新的通话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中李照新表示其打算将涉案店铺对外转让后再将欠款给付孙汝茵，且李照新对一直未办理手续未提出异议。
孙汝茵称其在注销工商和税务登记后曾多次找李照新要求其办理工商税务手续，而李照新一直拖延不办理。李照新对此否认，称孙汝茵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并未提前通知李照新，现其已不能用乖乖仔的字号申请办理工商登记。李照新认为，涉案店铺的转让为整体转让，包括字号的转让，其受让该店铺，基于孙汝茵使用“乖乖仔”字号多年，已有一定的知名度，老客户较多，该字号为无形资产，而孙汝茵在办理了注销“乖乖仔”的工商登记手续后未及时通知李照新，导致其无法将“乖乖仔”字号办理到其名下，故不应支付转让费余款。
孙汝茵于2013年7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照新偿付转让费41000元。
原审法院依据店铺转让合同及所附清单、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情况、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录音资料、孙汝茵和李照新的身份证复印件、孙汝茵与李照新的陈述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孙汝茵、李照新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为有效合同。履约中，孙汝茵依约将涉案店铺及相关设备、设施等交付给了李照新，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个体企业烟台市芝罘乖乖仔专业儿童摄影馆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并协助李照新到烟台园城集团办理了由李照新承租使用涉案店铺的租赁手续，李照新至今欠付孙汝茵转让费41000元之事实清楚。店铺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孙汝茵可以协助李照新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证等相关证件的手续。《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据此，孙汝茵在办理了注销原店铺的工商和税务登记后，李照新作为新的经营者办理店铺的相关手续应当由其向登记机关重新申请办理，是否能将“乖乖仔”字号办理到李照新名下由工商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处理，非孙汝茵、李照新的意思自治，且双方的店铺转让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店铺的转让亦包括“乖乖仔”字号的转让。从双方的录音资料中可以看出李照新明确表示欲转让店铺，待转让后支付给孙汝茵转让费，且对未办理手续并未提出异议。故李照新未能将“乖乖仔”字号办理到其名下不能成为其不支付转让费余款的理由，现孙汝茵请求李照新偿付转让费余款41000元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照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判决：李照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偿付给孙汝茵转让款人民币41000元。案件受理费825元，由李照新负担。因孙汝茵已向法院全额预交，孙汝茵同意由李照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支付给其825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照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店铺整体转让给上诉人，这必然包括“乖乖仔”字号。“乖乖仔”字号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店铺的价值只有四万元左右，如不含“乖乖仔”字号，上诉人不会以146500元受让该店铺。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是定金。转让成功的标志是被上诉人将相关资产过户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自行注销字号，待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时，被告知不能继续使用“乖乖仔”字号。合同约定完成工商、税务登记手续后，方能支付余款。因无法在近日完成变更登记手续，所以不能支付余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汝茵答辩称，转让合同未约定转让内容包括字号。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为不支付余款，上诉人恶意不进行注册。自上诉人处受让涉案店铺的案外人已取得工商登记，应视为上诉人已取得工商登记。上诉人应当支付余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受让涉案店铺后，虽未取得“乖乖仔”字号的工商登记，但一直以“乖乖仔”字号对外经营。2013年10月，上诉人将涉案店铺转让给案外人姜懂懂。2014年2月，姜懂懂以该店铺取得“芝罘区乖乖仔儿童摄影店”工商登记。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认可转让余款为41000元。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受让涉案店铺时，被上诉人已接受全款或定金但尚未为客户拍摄照片的订单数为350套，但告知上诉人订单数是260套，二者之间的差额大约为4万元，要求自余款扣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孙汝茵需协助将“乖乖仔”字号变更至上诉人李照新名下。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孙汝茵先行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乖乖仔”字号的注销登记，这与《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变更经营者的流程相符。李照新是否能够取得“乖乖仔”字号的工商登记，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确认，并非孙汝茵个人所能决定。李照新在受让涉案店铺后，虽未取得“乖乖仔”字号的工商登记，但一直以“乖乖仔”字号对外经营，并在2013年10月将店铺转让给案外人姜懂懂。姜懂懂现已取得“芝罘区乖乖仔儿童摄影店”字号的工商登记。上述事实表明，孙汝茵已履行完其在转让合同中的义务。孙汝茵请求李照新支付转让余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原审当中，李照新已明确认可转让余款为41000元。李照新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对于已接受全款或定金但尚未为客户拍摄照片的订单，孙汝茵告知的订单数量与实际数量不符，二者之间的差额大约为4万元，要求自余款扣除。李照新在原审当中并未提出该主张，且孙汝茵对李照新该主张不予认可，转让合同也未对订单的数量进行确认，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李照新支付孙汝茵转让余款41000元正确。上诉人李照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李照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陈晓彦
审判员 吴继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