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民再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韦金伟，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凤才，男，百色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欧启进，男，百色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百色银监局办公大楼一楼。
负责人毛维异，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振海，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城北一路29号。
法定代表人谢宝宁，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汽车总站，住所地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28号。
负责人农绍高，该站站长。
上列一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陆启作，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上列一审被告委托代理人洪耀中，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一审被告宁安，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申请再审人韦金伟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一审被告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驰程运输公司）、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汽车总站（以下简称乐业汽车总站）、宁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百中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7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韦金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凤才、欧启进，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振海，一审被告驰程运输公司、乐业汽车总站委托代理人洪耀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日，一审原告韦金伟起诉至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称，被告乐业汽车总站的桂LB**ll号大型普通客车参与公路旅客运输，营运线路为广西乐业县至广东深圳市龙岗区。该车辆已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数43人，每车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别条款，保险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6月13日03时40分，原告乘坐蓝年明驾驶的桂LB03**号大型普通客车由百色市右江区往乐业方向行驶，当行至S206线103公里加610米处时，因车速较快，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冲出左侧路面，翻下35米深的山沟，造成罗春香、班禧慧当场死亡，原告等26名乘客受伤，车辆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到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6月28日转到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9日出院。经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凌公交认字（2011）第06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年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乘客无事故责任。2011年12月17日，原告到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法医临床鉴定，结论为：右下肢丧失功能26%的伤残程度为IX（九）级伤残。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0年度统计数字，结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等有关规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22741.54元。其中，医疗费1100元（不含乐业汽车总站已支付的数额）、误工费19875.96元（22169元／年÷12月÷21.75天／月×234天）、护理费4841.58元（22169元／年÷12月÷21.75天／月×57天×l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40元／天×57）、残疾赔偿金68256元（17064元／年×20年×20%）、鉴定费7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0000元×20%）。综上所述，原告作为乘客乘坐被告乐业汽车总站、驰程运输公司、宁安共同营运的车辆，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共同承运人没有安全运送原告等乘客到达目的地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现共同承运人不积极赔偿原告损失，又怠于向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行使保险理赔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驰程运输公司、乐业汽车总站、宁安及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2741.54元。被告驰程运输公司、乐业汽车总站、宁安辩称，对原告的实际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辩称，被告只在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且已先行赔付医药费，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合理。鉴定费、交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为合同关系，不应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
右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6月13日03时40分，原告乘坐蓝年明驾驶的桂LB03**号大型普通客车由百色市右江区往乐业方向行驶，当行至S206线103公里加610米处时，因车速较快，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冲出左侧路面，翻下35米深的山沟，造成罗春香、班禧慧当场死亡，原告等26名乘客受伤，车辆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到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6月28日转到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8月9日出院，共住院57天，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用已由被告乐业汽车总站、宁安垫付，原告的伤情经医生诊断，1、右侧髂骨骨折；2、右侧骶髂骨关节脱位。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饮食，全休3个月，6个月后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为韦光现（住乐业县幼平乡扁利村内龙屯32号），经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凌公交认字（2011）第06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年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乘客无事故责任。2011年12月15日，原告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做骨盆CT检查，支付医疗费1100元，2011年12月17日，百色市经济法律服务所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2年2月3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韦金伟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6%的伤残程度为Ⅸ（九）级伤残。另查明，事故车辆桂LB03**的法定车主为被告乐业汽车总站，被告宁安系该车辆客运班线经营使用人，乐业汽车总站系被告驰程运输公司的分支机构，第三人蓝年明系被告宁安雇请的桂LB03**号大型普通客车司机。原告韦金伟属农村居民，原住乐业县幼平乡扁利村内龙屯32号，从2009年10月15日起一直租住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341号罗海雄的房屋。再查明，事故车辆桂LB03**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座位数43人，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别条款，保险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
右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韦金伟持票乘坐被告乐业汽车总站、宁安从事营运的客车，双方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乐业汽车总站、宁安负有将原告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义务。在运输途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被告乐业汽车总站、宁安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原告损失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和赔偿金额问题。赔偿项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计算标准应适用201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对于医疗费1100元，有医院诊断证明及正式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原告无固定收入的，参照其从事的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2169元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从事故发生之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按234天计算，为19875.65元（22169元／年÷12月／年÷21.75天／月×234天）。对于护理费，虽然医疗机构没有出具需陪护人员的证明，但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该院确定护理人员为1人并参照陪护人员从事的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7652元，按住院57天计算，为3855.03元（17652元／年÷12月／年÷21.75天／月×1人×57天）。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80元（57天×40元／天）。对于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根据其伤残等级Ⅸ（九）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064元计算，为68256元（17064元／年×20年×20%）。对于营养费，原告请求5000元，符合医疗机构出具出院后加强营养的意见，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及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确认为74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20000元数额过高，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为10000元。对于鉴定费700元，系鉴定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1806.68元（其中医疗费1100元、误工费19875.65元、护理费385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68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关于被告乐业汽车总站、宁安、驰程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应否对上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宁安系桂LB03**客车的经营使用人，应为该车辆的实际承运人，被告乐业汽车总站作为法定车主且其每月都向客运班线经营车辆收取一定的费用，为桂LB03**客车的法定承运人，应当与实际承运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乐业汽车总站系驰程运输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驰程运输公司承担。第三人受雇于被告宁安不是承运人，在本案当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桂LB03**号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原告作为车上乘员受到伤害后有权向该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故被告驰程运输公司、宁安应承担对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告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提出原告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不合理，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费用432.30元，由原告从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并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2）右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韦金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1806.68元（其中医疗费1100元、误工费19875.65元、护理费385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68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被告宁安已垫付给原告的费用432.30元，由原告韦金伟从上述款项中返还；二、驳回原告韦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5元，减半收取1377元，由原告承担6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承担1315元。
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不服一审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韦金伟的伤残赔偿金计68256元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其提交的“房屋出租合同”系孤证，不应作为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的依据。该“房屋出租合同”虽有乐业县同乐派出所的盖章，但经上诉人调查该合同有造假之嫌。该合同没有房屋登记部门的备案，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暂住证、居住证，因此一审以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按广西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为18172元（4543元×20年×20%）。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从事服务业，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17652元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1316.62元（17652元／年÷365天×234天）。三、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错误，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2756.61元（17652元／年÷365天×57天×1人）。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驰程公司汽车总站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上诉人承保的责任范围，即便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属于商业保险合同赔偿责任范围，而应由其他一审被告承担。另外，本案属合同违约之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应得的伤残赔偿金为18172元、误工费为11316.62元、护理费为2756.61元，精神抚慰金不由上诉人承担，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被上诉人韦金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认定正确。2010年1月1日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时被上诉人举出的《房屋租赁协议》足以证明了被上诉人是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并且该协议经乐业县公安局同乐派出所核实后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数额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数额正确。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驰程运输公司、乐业汽车总站、宁安及第三人蓝年明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了“原告韦金伟属农村居民，原住乐业县幼平乡扁利村内龙屯32号，从2009年10月15日起一直租住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341号罗海雄的房屋”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应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或是以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费用的问题。
被上诉人户口所在地系农村，属农村户口。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的主张，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费用的请求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应得的赔偿标准应当以其实际户口即农村户口的赔偿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标准错误的理由成立，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有关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中的医疗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740元、鉴定费700元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按广西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8172元（4543元×20年×20%），一审判决认定为68256元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无固定收入，其系农村户口，应当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7652元计算，其应得的误工费为15825.93元（17652元／年÷12月／年÷21.75天／月×234天）。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确定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确定被上诉人陪护人员护理费为3855.03元是正确的，上诉人称该项计算有误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成立的问题。
被上诉人乘坐法定车主为乐业汽车总站的车辆，与承运方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期间被上诉人因事故受到损害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提起诉讼，其诉讼本意为要求被告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也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进行审理和判决，因此本案为合同违约之诉。在合同违约之诉中，被上诉人主张违约一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称本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成立。据此作出（2012）百中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2）右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韦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2）右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韦金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7672.96元（其中医疗费1100元、误工费15825.93元、护理费385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18172元、鉴定费700元），一审被告宁安已垫付给被上诉人韦金伟的费用432.30元，由被上诉人韦金伟从上述款项中返还。
韦金伟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申请再审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农村缺乏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认定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本案正确判决。请求再审法院判决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百中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的第二项内容，维持右江区人民法院（2012）右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即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赔偿申请再审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1806.68元。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百色支公司答辩称，韦金伟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即便是真实存在的，并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是否履行，二审所提交的收款收据不是新的证据，请求再审法院对韦金伟提交的《民事申请再审书》的手印是否为韦金伟所按捺以及韦金伟提交的“收款收据”与“房屋租赁协议”行文时间是否吻合作司法鉴定。一审被告驰程公司、乐业汽车总站答辩称，韦金伟提供证据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韦金伟融入到城镇生活中，韦金伟的赔偿是按照城镇赔偿来计算应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蓝年明因本次事故重伤，医治无效于2013年11月30日死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焦点为：1、应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或是以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韦金伟的各项损失费用；2、韦金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应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或是以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费用的问题。
申请人韦金伟的户口虽然在农村，但一审诉讼中，韦金伟提供了其在乐业县城租罗海雄的房屋居住，双方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09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16日，该协议上有当地公安派出所核实签署“情况属实”。二审过程中，韦金伟又提供了出租人收取租金收据，本院再审认为韦金伟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有效，足以证明韦金伟在城镇居住。一审判决以该证据认定韦金伟在城镇居住并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在本案中的有关赔偿费用，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再审予以维持。在对方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二审判决不予认定韦金伟在城镇居住，并按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韦金伟在本案中的有关赔偿费用，显属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纠正。
二、关于韦金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为合同违约之诉。在合同违约之诉中，韦金伟主张违约一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定由被申请人给付韦金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无法律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主张不应支持韦金伟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韦金伟按城镇居民人口的赔偿标准计赔，判决正确，二审判决予以改判不当。韦金伟申请再审的该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对此改判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百中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2）右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韦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2）右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赔偿韦金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1806.68元（其中医疗费1100元、误工费19875.65元、护理费385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68256元、鉴定费700元），原审被告宁安已垫付给申请人韦金伟的费用432.30元，由申请人韦金伟从上述款项中返还。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黄春雷
审判员 杨胜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