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蕉公司）与上诉人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庄乐购）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9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香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莘庄乐购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7月28日，以乐购商业流通集团所属门店（包括莘庄乐购）为甲方，香蕉公司为乙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男装。双方对商品价格、订货、退货、商品检验、商品数量、包装及条码、商品质量等事项作出约定，并约定：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按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甲方一项折扣，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20%；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20万元（人民币，下同），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5%，年含税交易额为乙方在甲方各门店年交易额的总和；乙方如未能依订单所载品名、规格、数量、品质、日期供货而未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认可，应承担违约责任，百货和生鲜部采购商品以订单总额20%承担违约金；乙方应提交增值税发票；货款支付时间为送货日次月30天内付款，最迟不晚于送货日后60天；任何应向乙方收取之款项，甲方有权在应支付与乙方之货款予以抵销，不论抵销之债务是否系因退货、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产生，亦不论该项债务在本合同中有无明确规定，甲方均得行使；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签订《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合同中另附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仁乐购）《致供应商函》，载明：康仁乐购作为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商业零售公司之一，经过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有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莘庄乐购在上述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之列。香蕉公司亦盖章确认上述事宜，并承诺按照《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对康仁乐购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2008年至2009年交易期间，香蕉公司向莘庄乐购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0，700.49元（其中2008年度27，551.73元，2009年度3，148.76元），莘庄乐购共计支付香蕉公司货款23，073.20元。另有部分交易，香蕉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之后，香蕉公司以与莘庄乐购尚有货款未结清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莘庄乐购支付货款7，891.52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该款自2009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后将货款本金变更为20，600.81元。
原审审理中，香蕉公司表示其在之前诉讼中对品项B-
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单价59元之表述有误，应纠正为供价（含税）62.57元，折合成未扣除9.36%即69.03元。莘庄乐购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莘庄乐购之前一直认可该款单价为62.57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香蕉公司在原审法院（2012）闵民二（商）初字第289号案件审理中确认，2008年度香蕉公司向所有乐购门店开具了金额共计1，587，086.97元的增值税发票。另，香蕉公司原名杭州香蕉服饰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现用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对香蕉公司实际供货以及退货金额的认定。双方除对号码为03807829的增值税发票是否收取有异议外，均确认其余已开增值税发票部分的供货金额为30，700.49元。因香蕉公司未能证明莘庄乐购收到该份发票及相应货物的事实，故对该份发票对应的货款2，637.74元不予确认。莘庄乐购对未开票部分的送货品种及数量无异议，争议在于对未开票部分单价的认定。B-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单价，基于双方的表述意见，对香蕉公司主张的单价予以采信。根据请款对账单以及双方均确认交易中先由香蕉公司报价，莘庄乐购确认后再由香蕉公司供货，香蕉公司向莘庄乐购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在香蕉公司报价的货值基础上扣除9.36%作为莘庄乐购的收购价计算得出。据此，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认定未开票部分的送货金额为9，368.35元【10，335.78元×（1-9.36%）】。关于退货部分，莘庄乐购主张其退货金额为15，042.59元，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香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莘庄乐购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香蕉公司向莘庄乐购供货金额为40，068.84元，其中：2008年度为27，551.73元（已开票）；2009年度为12，517.11元（已开票3，148.76元，未开票9，368.35元）。
二、莘庄乐购是否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是否能享受合同约定的折扣。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的同日，在《致供应商函》确认栏盖章确认：康仁乐购经授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莘庄乐购在所列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中。莘庄乐购虽未在涉案的《商品购销合同》上签章，但香蕉公司与莘庄乐购间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香蕉公司向莘庄乐购送货并出具增值税发票，而从未对莘庄乐购的合同主体资格提出过异议。莘庄乐购“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涉案合同的效力及于香蕉公司与莘庄乐购之间的交易行为。据此，确认莘庄乐购系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
三、莘庄乐购主张以月折扣、年折扣、缺货违约金及其他服务费抵销货款的认定。1、月折扣。涉案合同约定，香蕉公司应给予莘庄乐购月含税交易额20%的月折扣。香蕉公司认为其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已经扣除了9.36%折扣，该折扣应当包含在20%月折扣中，再行扣除20%缺乏依据。莘庄乐购认为9.36%系价格优惠，与月折扣无关。针对请款对账单上“折前价格”与“收货价格”间的差额9.36%，首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系部分月折扣，亦未明确以这种形式预先扣除部分月折扣。其次，从折扣的扣除时间看，发生在香蕉公司向莘庄乐购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而合同约定的月折扣是在每月交易额产生之后，上述两个折扣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据此，对香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确认香蕉公司应当给予莘庄乐购的月折扣金额为8，013.77元（40，068.84元×20%）。2、年折扣。香蕉公司确认其2008年度向乐购各门店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超过了120万元，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香蕉公司给予年折扣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莘庄乐购主张的年折扣予以采信。香蕉公司应按年交易额的0.5%给付莘庄乐购2008年度折扣137.76元（27，551.73元×0.5%）。3、缺货违约金。莘庄乐购主张香蕉公司未按订单供货，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缺货违约金4，946.75元（2008年度4，005.50元、2009年度941.25元）。香蕉公司表示其供货数量都是经莘庄乐购采购员同意的，且莘庄乐购从未向香蕉公司主张过该项违约金，故不同意承担。莘庄乐购提供的订单确实反映出供货数量少于订货数量的情况，但根据双方间频繁发生的交易行为，不排除双方对供货数量不断调整的情况，且莘庄乐购亦未能提供其催告供货而香蕉公司拒不补足的证据，故对莘庄乐购要求在货款中扣除缺货违约金的意见不予支持。4、其他服务费用。莘庄乐购称双方就新品推广服务费、节假日促销服务费、区域服务费、直邮服务费达成口头协议，香蕉公司应当支付莘庄乐购上述各项费用并提供了发票记账联。香蕉公司则表示双方从未就该些服务费达成协议，对记账联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首先，涉案合同附件《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所有的服务项目价格均为空白。其次，莘庄乐购未能证明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存在口头约定收费服务的事实，以及莘庄乐购应香蕉公司要求确实提供了具体服务且该服务得到香蕉公司确认并接收相关服务费用发票的事实。据此，对莘庄乐购辩称应在货款中扣除各类服务费的意见，不予采信。
四、香蕉公司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香蕉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在2009年3月27日，涉案合同约定的账期为60天。香蕉公司就本案争议的货款于2010年7月13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7月12日向莘庄乐购发函催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香蕉公司现起诉主张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香蕉公司与莘庄乐购之间的交易行为受涉案《商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应确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恪守。莘庄乐购接受香蕉公司提供的货物后，理应按约给付货款，扣除月折扣、年折扣以及莘庄乐购已经支付的货款，莘庄乐购还应支付香蕉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844.11元（香蕉公司供货金额合计40，068.84元-月折扣金额8，013.77元-年折扣金额137.76元-莘庄乐购已支付货款23，073.20元）。就香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合同约定莘庄乐购在收到香蕉公司发票后60天付款。因双方均确认香蕉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09年3月27日，实际交易中双方未对货款进行及时结算，且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发票的开票金额也非由香蕉公司单方决定，故认定该利息损失应从2009年5月27日起算为妥，香蕉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可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莘庄乐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蕉公司货款8，844.11元；二、莘庄乐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蕉公司以8，844.11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51元，由香蕉公司负担89.89元，莘庄乐购负担67.62元。
判决后，香蕉公司、莘庄乐购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香蕉公司上诉称：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没有莘庄乐购的盖章，莘庄乐购系属康仁乐购的分支机构，其在本案诉讼中作为独立法人身份出现，则系事实买卖关系的一方，与香蕉公司和康仁乐购之间的合同无关，而《致供应商函》是在《商品购销合同》之前，并不是合同附件，且莘庄乐购提供的合同系伪造；编号为03807829的增值税发票系由香蕉公司交给乐购总部，莘庄乐购虽未就该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但不能排除该发票已登记入账的事实；香蕉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康仁乐购拟定的格式合同表明，乐购改变合同书中扣取月折扣（订单折扣）约定，分二次向供应商重复扣取月折扣，而2008年年度交易额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且香蕉公司开票并非都可以作为计算年度返利的依据，故莘庄乐购主张的月折扣、年折扣均没有依据。据此，香蕉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判决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其中未开票部分货款9，368.35元可自2009年5月27日起算利息。
莘庄乐购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供货金额、月折扣、年折扣的认定均系正确，故其不同意香蕉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莘庄乐购上诉称：莘庄乐购主张的退货单的签收人员同样签收了香蕉公司主张未开票送货时提交的送货单，故可认定该退货已由香蕉公司授权代表签收，相应金额应从未付货款中扣除；双方签署合同时虽未对其他服务费用进行约定，但香蕉公司完全有可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莘庄乐购提供合同约定外服务，莘庄乐购的账册亦有相应记载，故该服务费用应予支持；合同明确约定增值税发票是付款依据，由于香蕉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致莘庄乐购无法付款，故相应货款利息不应支持；本案诉讼时效依法应自香蕉公司主张到达莘庄乐购时生效，原审判决却以其主张发出时间作为判断时效中断的节点，系适用法律不当。据此，莘庄乐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香蕉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香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退货、其他服务费用及诉讼时效等的认定正确，莘庄乐购的上诉请求自相矛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莘庄乐购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二审庭审中，香蕉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乐购都市店数据统计，以证明9.36%折扣是20%折扣的一部分，乐购向供应商分二次收取月折扣并已形成惯例的事实；2、乐购龙华店数据统计，以证明（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76号判决所称9.36%折扣与20%折扣没有必然联系，20%折扣在月底再结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3、莘庄乐购数据统计，以证明莘庄乐购称未收到金额为2，637.74元的发票项下的货物不是事实，并补充证明了9.36%折扣系20%折扣的一部分；4、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及香蕉公司与乐购总部签订的未约定月折扣、年返利的《商品购销合同》，以证明香蕉公司与乐购总部同时签订两份《商品购销合同》，其中一份并未约定月折扣及年返利的事实；5、上海开开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开公司）原总经理证词，以证明月折扣采取二次获得方式，即第一次在供应商开具发票时扣取，第二次在乐购向供应商提供发票后扣取；6、乐购所拟2013年格式合同节选，以证明乐购门店如以独立法人身份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必须在合同上盖章，以及自2013年起乐购与供应商之间的月折扣、年折扣采用另行签约的形式；7、开开公司与乐购签订的2008年《商品购销合同》及乐购2008年致开开公司《请款对账单》，以证明乐购与开开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在格式、条款上与乐购同香蕉公司签订的合同完全一致，以及乐购通过开票获得开开公司部分月折扣的结算术语、结算方式与乐购获得香蕉公司部分月折扣的结算术语、结算方式完全一致；8、2009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三份，以证明乐购在2009年曾承认分二次向供应商扣取月折扣已成为其商业惯例，以及乐购在2009年曾要求所有门店一并参与诉讼，后又改变了立场。莘庄乐购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2恰证明了月折扣是依据开票额进行计算；关于证据3，增值税发票并非收货依据，且莘庄乐购未收到的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物，香蕉公司之后开具了发票；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其中未约定返利的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而香蕉公司在原审中从未提出存在另一份合同；证据5、6、7、8与本案无关。
莘庄乐购于二审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货报表，以证明郑怀立曾代表香蕉公司送货，故其有权代表香蕉公司接受退货；2、民事判决书二份及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关于月折扣与年折扣的事实认定已经法院审理后确定；3、乐购与案外人浙江金旺达食品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二份，以证明其与供应商若存在返利提前扣除必然会在合同中手写约定；4、乐购与案外人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及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合同与本案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供应商在诉讼中认可20%的折扣以开票额计算并同意扣除。香蕉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就证据1，送货人员均系乐购的人员，不能因为该人员曾替香蕉公司送过货就认定其有权代表香蕉公司接受退货；关于证据2，判决书、裁定书均系法官个人意见，观点有误，不予认可；证据3中，仅对乐购与案外人浙江金旺达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无法证明莘庄乐购的欲证事实；关于证据4，浙江开倜服饰有限公司虽在诉讼中认可20%折扣以开票额计算，但此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且乐购未提供请款对账单。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香蕉公司提供的证据1、2、5、6、7、8均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交易不存在直接的关联；关于证据3，仅以此关于开票金额及付款金额等数据统计，无法推断出香蕉公司据此主张的事实；证据4中的判决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该《商品购销合同》香蕉公司在原审中从未提及，且其在原审中对莘庄乐购提供的本案《商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并未表示异议。因此，对香蕉公司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关于莘庄乐购提供的证据1，香蕉公司送货人员的身份尚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以该物流人员曾送货无法推定其有权代表香蕉公司接受退货，而证据2、3、4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交易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莘庄乐购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亦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在于：第一，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对香蕉公司就本案主张的与莘庄乐购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能否适用。对此，本院认为，《致供应商函》的内容确认了所列“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作为《商品购销合同》主体一方，无论该函是附在《商品购销合同》之前或之后，并不影响其效力，而香蕉公司对该函内容及其在确认栏中盖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且，莘庄乐购在“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之列，其虽未加盖公章，但在诉讼中其并未就其作为合同主体提出过异议。据此，莘庄乐购在本案中主张适用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香蕉公司理应按照其承诺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二审中关于涉案合同文本的争议，本院在认证部分已述及，应以莘庄乐购在原审中提供的《商品购销合同》文本为准。
第二，莘庄乐购抗辩在货款中应扣除的月折扣、年折扣及退货货款应否支持。关于双方对于香蕉公司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已扣除的9.36%折扣是否已包含在20%月折扣中的争议，双方并未明确约定9.36%价格优惠与20%月折扣相关，而就香蕉公司于一、二审的举证均无法推定其主张的事实；关于年折扣，香蕉公司在另案中曾确认2008年度其与乐购各门店交易额超过120万元，故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扣取年折扣的条件。本院据此认为，原审法院对于莘庄乐购主张的月折扣、年折扣予以认定并在其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莘庄乐购主张的退货，本院已在认证中述及，因莘庄乐购公司未能充分举证，故难以采信。
香蕉公司上诉还提及的号码为03807829的增值税发票项下金额为2，637.74元的货物，因香蕉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笔货物的交付事实，故难以认定为本案供货金额。关于莘庄乐购上诉还提出的其他服务费用、货款利息及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其他服务费用缺乏合同等事实依据，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而并未约定香蕉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系莘庄乐购付款的前提，而关于诉讼时效香蕉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对莘庄乐购上述抗辩，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香蕉公司、莘庄乐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因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和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85.24元，由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5.24元，上诉人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