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增。
委托代理人翟跃民，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方。
委托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延津县供电公司（原延津县电业局），住所地：延津县城卫生西路132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承祖，系国网河南延津县供电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钟勤勇，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
法定代表人王守彬，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清旭。
赵清旭、王云真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勤勇，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田。
上诉人王振增、王振方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南延津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延津县供电公司）、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飞王村委会）、王云策、王云真、赵清旭、王广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振增及其委托代理人翟跃民，上诉人王振方的委托代理人赵敬林，被上诉人延津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承祖、钟勤勇，被上诉人王云真、赵清旭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钟勤勇，被上诉人王云策、被上诉人飞王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守彬，被上诉人王广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7日晚上，王广田要浇地去找王云真，王云真让王广田第二天早上浇地。2014年10月28日早上王广田去王云真的草场，草场没人，当王广田返回走到半路碰到了赵清旭，两人一起去了电房。王广田扳上线路闸刀之后一出电房门口，就听见王振增喊线断了，王广田随即返回把闸刀扳下后往王振增鸡棚方向走去，走到鸡棚门口发现鸡棚上面着火了。经过扑救，因火势越来越大无法控制，王振增的鸡棚及其内的鸡、设施、设备等焚毁。着火之后王振增给饲料经销商李镇路（音）打电话让其来看看还未焚毁的饲料（大部分未焚毁），但王振增和王广田就未焚毁的饲料的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延津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物品价值为126028元（含剩余82袋饲料，价值11972元），鉴定费1000元。王振增于2014年3月8日开始在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南河10号台区变压器辖下的低压抗旱电线线路下构筑一养鸡棚，王振增构筑养鸡棚未经任何有关管理部门的批准。后王振增在养鸡棚北侧用一竹竿作为线杆将该线路撑起顶高。该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南河10号台区变压器辖下的低压抗旱电线线路的产权属于飞王村委会所有。2013年3月6日，飞王村委会与王云策签订了一份《飞王村电工聘用合同》。2014年3月28日，王云策将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南河10号台区变压器承包给了王振方，并收取了王振方12000元。因王云真的草场打草需要用电，从2014年9月份开始一直到11月9号，10号变压器的房门钥匙一直由王云真管理。期间，该10号台区变压器辖下的浇地用电都是找王云真送电。王云策、王振方、王云真均无从事农村低压电气工作的相关资格证明。
原审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为一是王振增违反法律规定在架空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养鸡棚这一构筑物；二是事故发生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延津县供电公司既非该事故线路的产权人，亦不具有法律上规定或约定的管理义务，故延津县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一）不得堆放谷物、草料、垃圾、矿渣、易燃物、易爆物及其他影响安全供电的物品；（二）不得烧窑、烧荒；（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四）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了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在厂矿、城镇、集镇、村庄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之和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如下：1千伏以下1.0米”。王振增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擅自在架空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养鸡棚这一构筑物，最后导致事故的发生，王振增自身对损失的发生有相当的责任。且自事故发生后，王振增未尽善意注意义务及时处理未焚毁的饲料，其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即应从评估的126028元中扣除剩余的82袋饲料的价值（11972元）。综合王振增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其应对自己的损失114056元承担40%的责任。飞王村委会作为该段线路的产权人，其应尽到管理、养护及制止危害架空线路的行为，且其也应尽到审查选聘的电工应具有相关的从业条件，并应管理、督促相关人员尽到对电气设施的管理、养护等责任，但飞王村委会并未尽到上述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飞王村委会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14056元×30%＝34216.80元。王云策作为该村电气设施的承包人，其自身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且在2014年3月8日王振增开始兴建养鸡棚时未予制止或采取其他措施，又擅自将该台区变压器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振方，也未尽到对电气设施的管理、养护等责任和对王振方进行管理、督促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王云策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14056元×15%＝17108.40元。王振方从王云策处承包该10号台区变压器，虽未书面约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但其作为管理人在2014年3月28日承包变压器后，对王振增在架空线路保护区内非法构建的养鸡棚也未采取其他措施，也未尽到对电气设施的管理、养护等责任，根据案件情况，王振方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14056元×15%＝17108.40元。王云真草场用电的线路和事故线路不是一路，且其不负有养护、管理该事故段线路的责任，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王云真不承担责任。赵清旭和王广田对事故线路不具有法律上或约定上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故二人无责任。王振增的鉴定费也应按上述责任比例由责任人承担，即飞王村委会承担300元，王云策承担150元，王振方承担150元。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参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振增赔偿34216.80元。二、王云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振增赔偿17108.40元。三、王振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振增赔偿17108.40元。四、驳回王振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王振增承担1280元，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760元，王云策承担380元，王振方承担380元。鉴定费由王振增承担400元，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300元，王云策承担150元，王振方承担150元。
上诉人王振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件基本事实是，2014年10月28日上午7时许，王广田因浇地用电，找到电房钥匙保管使用人王云真、赵清旭，后赵清旭陪同王广田将电房门打开，王广田合闸送电导致线路连电，致使位于线路下面的王振增的鸡场着火，仅十分钟将王振增的鸡场化为灰烬，损失严重，经评估，王振增的损失为126028元。该电房及变压器、线路的产权归飞王村委会所有，以上用电设施由飞王村村委会招聘的王云策操作管理，王云策又将该电力设施承包给王振方，为王云真、赵清旭开办的草场用电方便，王振方将电房钥匙交给王云真、赵清旭保管使用。王云策、王振方、王云真、赵清旭、王广田均无电力从业人员上岗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将未被焚烧的82袋饲料认定为王振增的损失是错误的，首先，延价估字（2014）174号《关于对烧毁的鸡舍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的损失含82袋（价值11972元）饲料的损失，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其次，剩余的82袋饲料，虽未被化为灰烬，但经过高温、烟熏，该批饲料的质量已发生变化，无法作为饲料用于养鸡使用；第三，该批饲料已作为垃圾处理，既没有经济价值，也没有使用价值。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延津县供电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延津县供电公司虽然不是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但其作为延津县的电力管理部门，负有对本区域内的电力事业监督管理的责任，事故线路存在安全隐患、没有电力从业人员上岗证的人员进行电力作业等都是延津县电业局监管缺失的表现；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该案中，延津县供电公司没有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设立标志，对事故发生存在监管失职的责任。2、王云真，赵清旭没有电力从业人员上岗证，也不是涉案电力设施的承包人，却掌管着电房钥匙，对该电力设施的运行起决定作用，并为王广田打开电房，使没有电力从业人员上岗证的王广田进入电房进行作业，导致火灾的发生，其过错是明显的，依法应对王振增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王广田没有电力从业人员上岗证却进入电房进行合闸作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对王振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王振增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王振增的鸡舍虽然建在涉案线路的下面，但电力管理部门没有在涉案线路下面设立保护区标志；王振增在建设鸡舍的过程中及鸡舍建成后，电力管理部门也没有责令王振增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鸡舍建在涉案线路下面的过错应由延津县供电公司承担，王振增作为非电力从业人员没有过错。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王振增的上诉，王振方答辩称：对其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的部分有异议，对鉴定结论载明的损失金额126028元有异议。首先，现场勘查清单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确认，直接作为检材进行评估，程序违法。其次，包括鸡舍外的拖拉机在内的动产损失是由王振增放纵损失扩大所致，金额应予扣减。第三，关于死鸡的数量未经各方当事人在场确认，评估报告也未附照片证明，故数量不予认可。对于其将王振方认定为王云策的承包人，王振方不予认可。二、82袋未被焚烧的饲料，原审予以扣减是正确的。对其称延津县供电公司因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从而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王振方予以认可。对原审未认定王云真、赵清旭、王广田的责任，王振方没有异议。三、王振增上诉称其没有过错不符合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延津县电业局称其二审中名称发生了变更，该变化应作为证据来质证。
王振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王振方从王云策处承包该10号台区变压器”是错误的。王云策在事发后骗取王振方签署的合同既未认定，且根据法律规定，这样的承包是非法的、无效的。既为无效，则王云策与王振方的法律关系应界定为雇佣关系，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作为雇主的王云策承担。原审认定“延津县电业局对事故线路不具有法律上规定或约定的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是错误的。2、原审未考虑王振增对损失扩大的责任，未采信原审王振方的质证意见，简单地认定损失鉴定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划分责任不当，判决王振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王振方承担15%的赔偿责任错误，王振方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原审认为王振方从王云策处承包了10号台区变压器，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自相矛盾。如上所述，原审既然未认定王云策提供的“承包合同”，则不应认定违法的承包关系，则王振方应属受雇于王云策的雇工，责任应由雇主王云策承担。其次，王振方不是案涉电力设施（包括电力开关、漏电保护设施、变压器及输电线路）的产权人，正如一审认定的那样，产权人为飞王村委会，根据法律法规之规定，案涉电力设施的设计、施工及运行维护应由飞王村委会负责。故此，王振方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原审没有判决延津县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虽然延津县供电公司不是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但其负有对案涉线路监督、检查、验收及管理的法定义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主管部门保护电力设施的职责是：一、监督、检查本条例及根据本条例制定的规章的贯彻执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者电力行业标准参与用户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对用户受送电装置隐蔽工程的施工过程实施监督，并在该受送电装置工程竣工后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可投入使用。”第三十六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加强对供电、用电的监督和管理。供电、用电监督检查工作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供电、用电监督检查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时，应当出示证件。”由此，延津县供电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用户供电，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责任，原审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王振方认为其应承担不少于15%的责任。3、原审判决王振增仅承担40%的次要责任显属失当。本案不争的事实是，先有线路，后有鸡场，王振增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设违章建筑，违反了《电力法》、《城乡规划法》、《土地管理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农村安全供电条例》等多部法律法规的多条禁止性规定，违法情节及过错程度严重，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较大，故应自行承担不少于70%的责任，原审仅判决其承担40%的次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责任不当。4、对飞王村委员及王云策的责任比例，请法院根据王振增及延津县供电公司的责任调整情况酌定，不提出具体意见。三、原审采信鉴定程序不当的鉴定结论，审理程序失当。鉴定现场、对象及相关检材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由鉴定机构直接认定，原审又径行采信，程序不当。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失火鸡舍外的四轮拖拉机未考虑残值和火后使用价值，未考虑王振增对该拖拉机受损扩大的责任，直接按数千元的损失进行认定，更是明显的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王振方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王振增对王振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承担也应一并改判。
针对王振方的上诉，王振增答辩称：1、王振方称其与王云策系雇佣关系不是事实，因为一审查明，王振方为承包变压器特向王云策交了12000的押金。王云策从没有给王振方发放过工资等劳动报酬，交的仅是承包押金，所以二人之间仅是承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2、损失扩大的问题，四轮拖拉机也是在本村火灾中被损坏的，系火灾损失，各相关人员应对这项损失予以赔偿。3、关于王振增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设违章建筑的问题，失火线下面没有设立电力设施保护区，王振增的鸡舍不是违章建筑，况且王振增的鸡舍也没有相关主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王振方这种说法显然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根据，是站不住脚的。4、关于王振方称王振增应承担不少于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这种说法没有任何根据。5、关于鉴定程序问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依法选定的，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的问题，至于王振方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的问题，不应在二审庭审中进行解决。
针对王振增、王振方的上诉，延津县供电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各项确定。第51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引起事故的线路产权明确，属于丰庄镇飞王村，延津县供电公司对涉案线路不具有维护、管理义务，不应该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8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双方有约定的按其约定，双方没有约定的，供电设施产权分界处为合同履行地点。电力设施产权分界处的确定，有助于界定电力设施产权范围，有利于界定损害赔偿责任人。二、王振增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县以上地方的电力管理部门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以此认为延津县供电公司没有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设立标志，对事故发生存在监管失职的责任是错误的，属于断章取义，且对架空电力线路的理解错误，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国计民生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具体是指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本案是一起标准的低压农用抗旱用电专线引起的民事赔偿纠纷，产权不属于延津县供电公司，不属于延津县供电公司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管理和维护应由产权方负责。三、王振方上诉称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认为电力管理部门应当加强对供电、用电的监督和管理，认为延津县供电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用户供电，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该规定是概括性规定，具体适用法律还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本案由飞王村委会将变压器对外公开发包，收取费用，确定承包人，延津县供电公司仅是提供电的一方合同当事人，不能因另一方合同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王振增、王振方的上诉，王云真、赵清旭共同答辩称：王云真、赵清旭仅仅是为了用电方便而拿着电房的钥匙，对变压器管理无任何义务，同意一审判决。
针对王振增、王振方的上诉，飞王村委会答辩称：虽然飞王村委会的操作方法不对，但飞王村委会多少年一直都是这样操作的，当事人都是飞王村委会的群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王振增、王振方的上诉，王云策答辩称：电费是由王振方收的，王云策不抽任何钱，王云策把变压器承包给王振方了，并不是王振方给王云策打工的，钱一分也不经王云策的手，合同是在王云策家签的，不存在欺骗，是王振方和王现中一起去的王云策家。变压器是王云策承包给王振方了，王广田无权送总闸上的电，总闸关系到人身和财产安全，只有监管人王振方有权动总闸，而且王振方也应该通过村委会才能动总闸。一审判决不对，王广田应当负主要责任。这个变压器是王云策、王海强、王现中三个人的，是由其三个人承包给王振方的。
针对王振增、王振方的上诉，王广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延津县电业局更名为国网河南延津县供电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王振增上诉称原审未将82袋饲料的损失计入王振增的损失错误，其称82袋鸡饲料全部烧毁，应当作为其损失予以认定。从王振方一审时称，该事王广田清楚，王广田一审称事故后，王振增开始和饲料经销商说好，饲料经销商看了说，可以将未烧毁的饲料回收，并让王振增自己把饲料运回饲料公司，第二天王广田和自己的妻子，去给王振增运饲料，王振增称都烧坏了，不运回去了，王振增称之后自己把饲料和死鸡全部扔掉，王广田认为这太可惜了，因为经销商认可可以回收，4100元一吨。而在关于对烧毁的鸡舍价格评估结论书中82袋饲料是剩余饲料，王振增也未提供82袋饲料全部烧毁的证据，故根据公平原则及王广田的一审陈述，本院确定烧毁了41袋，对该41袋的损失应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对于未烧毁的41袋，王振增未取积极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对扩大的损失（41袋未烧毁饲料）应由王振增自行承担。二、因本案涉案线路为低压线路，且产权归飞王村委会所有，因此涉案线路的维护、管理的责任在飞王村委会，而不是延津县供电公司，故原审判令飞王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振增、王振方上诉称延津县供电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因本案涉案变压器的管理问题，王云策将涉案变压器承包给了王振方，王振方也交了12000元，王振方上诉称其与王云策之间系雇佣关系，并不是承包关系，但王振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王振方称其与王云策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振方称该合同是王云策骗取王振方后，王振方才签的字，但王振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原审并未对该合同予以认定，故对王振方上诉称该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王振方作为承包10号台区变压器的承包人，应当妥善保管变压器室的钥匙，但其将钥匙交给王云真、赵清旭，后又由王广田进入电房进行合闸作业，王振方作为有职责管理电气设施的人，其未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其应当对王云真、赵清旭、王广田的上述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判令王振方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故王振增上诉称王云真、赵清旭、王广田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振方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五、因王振增所建鸡舍并未办理相关手续，且其鸡舍建在了架空线路保护区，并结合本案的情况，原审认定王振增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王振增称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王振方称原审判令王振增承担40%责任过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六、本案涉案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原审时已经过鉴定，虽然王振方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关证据，故王振方上诉称原审鉴定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对火灾造成的饲料损失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次火灾事故共造成王振增损失120042元（126028元-11972元÷2）。王振增自行承担48016.8元（120042元×40%）；飞王村委会承担36012.6元（120042元×30%）；王云策承担18006.3元（120042元×15%）；王振方应承担18006.3元（120042元×15%）。综上，王振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振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
二、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振增赔偿36012.6元；
三、王云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振增赔偿18006.3元；
四、王振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振增赔偿18006.3元；
五、驳回王振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王振增承担1204元，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798元，王云策承担399元，王振方承担399元。鉴定费1000元，由王振增承担400元，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300元，王云策承担150元，王振方承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王振方负担278元，王振增负担1361元，延津县丰庄镇飞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50元，王云策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克洋
审判员 许 琳
审判员 张军委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