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刑二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曾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13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羁押），同月2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逮捕，2015年1月12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23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勤勇，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毛勤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于2010年5月至2014年4月间，担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主管农业涉渔财政资金补贴项目等事务，其在负责辖区内水产项目的监管、验收等工作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相关项目顺利获得专项财政补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91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1、陈某甲不具备监管起诉书所涉的四个项目的职责；2、张家港杨家桥项目属省发改委项目，无证据显示该项目委托苏州市农委进行验收；3、陈某甲作为渔业处处长、验收组组长期间，已按规定履行了职责，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及验收组存在“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的情形，现场验收并非验收必经程序；4、起诉书指控“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合计291万元”是项目获得资金的总额，实际投入项目的资金以及在验收前已获得的资金不能认定是陈某甲玩忽职守造成的经济损失；5、被告人自愿认罪不代表其真实有罪。综上，应对被告人陈某甲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系机关法人。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的下设机构之一。渔业处负责拟定全市渔业中长期发展规划和年度计划并组织实施；组织指导渔业结构调整、示范园区建设、渔业捕捞、渔业生产，负责苏州辖区内海洋、长江及全市渔业资源、水生野生动植物、水产种质资源的保护；协调处理渔业纠纷、渔业污染事故和渔业生产安全事故；组织协调重大水生动物疫病防控，指导监督水生动物防疫检疫工作；指导全市水产苗种生产体系建设；负责产业统计、形势分析和产业信息宣传工作。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是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在苏州市的对口条线部门。被告人陈某甲自2010年5月26日起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甲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苏州市农业委员会（苏州市林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及户籍资料、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文件，以及证人朱某、施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予以证实。
二、玩忽职守
(一)被告人陈某甲担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期间，在2012年12月28日对2010年至2012年张家港市凤凰镇杨家桥村承担的省级太湖水污染治理四期项目凤凰镇杨家桥村循环水池养殖改造工程项目的验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渔业处处长组织验收的职责，在项目验收过程中未按规定对项目进行检查，致使该项目在没有按照项目实施要求进行投资建设的情况下顺利通过验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86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甲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印发〈江苏省太湖水环境综合治理专项资金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2009年11月）、《关于印发〈江苏省太湖水环境综合治理专项资金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2012年4月）证实：循环水项目由省发改委作为牵头部门，行业主管部门为“海洋与渔业局”，循环水池养殖属于“一般治理类项目”。一般治理类项目由项目承担单位向所在地市、县（市、区）行业主管部门提交验收申请及相关材料，地方行业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发展改革部门以及其他部门组织验收；项目验收包括听取项目有关各方汇报、现场检查、查阅台账资料和专家质询评议等方面。
2、张家港市凤凰镇杨家桥村池塘循环水池养殖改造工程项目验收意见证实：2012年12月28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会同苏州市发改委组织有关专家对张家港市凤凰镇政府承担的省级太湖水污染治理四期项目“张家港市凤凰镇杨家桥池塘循环水养殖工程”进行验收，陈某甲作为验收组组长签字。意见中述：验收组专家察看了现场，听取了项目实施情况汇报，查阅了相关资料，经质询与讨论，验收组专家一致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
3、张家港市凤凰镇杨家桥村池塘循环水改造项目验收小组名单证实：陈某甲、许晓文、王桂民、杨某、周连军五人为验收组成员，陈某甲系验收主任。
4、工作总结、审计验证报告、张家港长兴会计事务所报告书证实：提供的材料中称工程审定金额为2861923.9元，2861923.90元均已使用。
5、证人张某甲、王某、肖某、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杨家桥村申报了循环水项目，该村仅有五六百亩鱼塘，但申报950亩鱼塘纳入项目范围，项目立项后一共投入不到10万元。工程施工合同是假的，施工前后的照片是去鱼塘和其他鱼塘拍的。2012年12月28日验收当天，陈某甲是组长，专家听了汇报、看了PPT、照片、工程资料等。因为时间关系，有人提出不要去现场了，陈某甲也同意的，后来就没有去现场。因为项目上要求新建的内容村里没有做，只有一些旧的设施和翻新的设施，如果现场验收认真检查的话，应该能够发现没有进行新建的情况。
6、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刑二初字第035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肖某受贿、滥用职权案）证实：张家港市凤凰镇杨家桥池塘循环水养殖工程的主管部门为张家港市农业委员会，项目承担单位为张家港市凤凰镇人民政府，该项目获得补助金额为86万元。
7、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笔录证实：张家港杨家桥村循环水池养殖改造工程项目，其作为项目的验收组长参与了这个项目的验收，当时省里也派人的，也去勘查过现场的，肖某和张某甲都介绍说项目完成了，其就认为这个项目完成了。当时看到了一座电站，张某甲说另外两座也建好了，但是没有去看。
（二）被告人陈某甲担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期间，在2012年8月28日对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承担2011年江苏省高效渔业项目“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的验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渔业处处长组织验收的职责，致使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借用张家港市鸿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骗取补贴情况未被发现，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甲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江苏省高效农业项目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苏财农2008第26号，苏农计2008第18号，苏海计2008第1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省级现代农业专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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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管理的通知》（苏海计2010第57号）、《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证实：项目验收小组由具有中级职称以上的相关专业技术和管理专家组成，验收小组根据项目合同书内容，听取项目执行情况汇报，审查提交的技术文件，对现场或实物进行抽查核实，写出验收报告和评价意见，并报省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项目验收工作由省海洋与渔业局和省财政厅组织或委托项目所在市、县（市、区）进行。委托验收由省海洋与渔业局统一出具委托验收意见书，项目所在市、县（市、区）接到委托验收意见书后方可进行验收。验收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由各省辖市渔业主管局负责向海洋局上报所验收项目的相关材料。单位和个人违反国家建设项目规定的，追回被截留、挪用、骗取的国家建设资金，没收违法所得。
2、委托函、验收小组名单及中期检查意见、验收意见证实：2012年2月15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组织有关专家对江心岛项目进行中期检查。2012年7月8日，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向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发函，委托苏州市农委对对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承担的“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进行验收。2015年8月28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组织专家对该项目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中称经察看现场，听取汇报、查阅资料，一致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2012年2月15日的中期检查中，陈某甲系验收组成员；2012年8月28日陈某甲作为验收小组组长签字。
3、证人证言笔录
①证人肖某、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陆某以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长江江心岛的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获得补助70万元。陆某实际没有在江心岛新建鱼塘，完全是以张家港市鸿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江心岛上投资建设的养殖水面以及设施为基础进行申报的。因为工程的建设是鸿泰公司投资的，所以就搞了虚假的工程发票、账册、会员名册。获得补贴的70万元都是陆某拿的。2012年8月验收当天因为下大雨，有人提出不要去现场看了，验收组的成员都没有到江心岛实地查看。
②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家港乐江水产社2011年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是在长江里面的一个岛上，中期检查和验收其都参加的，但是都没有到现场进行查看。当时听取了汇报，通过了中期检查。验收的时候其和陈某甲都参加的，当天下雨，没有到现场检查，听取了汇报就通过验收。
4、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刑二初字第035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肖某受贿、滥用职权案文书，肖某为张家港市水产技术指导站副站长）证实：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在“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中获得省财政补贴70万元，上述70万元陆某已退出。
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笔录证实：验收当天下雨，上岛比较麻烦，而且肖某说项目实施的蛮好的，所以就没有去现场验收。
（三）被告人陈某甲担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期间，在2012年8月28日对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2011年中华绒螯蟹高效生态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验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渔业处处长组织验收的职责，致使该项目在没有按照项目实施要求进行投资建设的情况下顺利通过验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甲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①项目申请材料、资金申请及拨款凭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3）太刑二初字02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了2011年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2012年3月31日获取财政补贴70万元。
②验收申请书、委托验收函、验收小组专家名单、验收意见证实：2012年4月20日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对其承担的2011年省级高效渔业项目中华绒鳌蟹高效生态养殖基地建设提出验收申请。2012年7月8日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向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发函，委托苏州市农委对该项目进行现场验收。2012年8月28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组织陈某甲（任组长）、朱某、刘某、徐心慰、潘某对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的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中述：组织有关专家在实地考察的基础上，审阅了有关资料，听取了项目汇报，验收小组一致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
2、证人证言笔录：
①证人陈某乙、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为了能够申请到补贴，陈某乙成立了太仓市新邵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有300亩不到的水塘。申请高效渔业项目后一共投入了100多万元。项目实施方案中的新建鱼塘300亩和改造700亩的方案，新建池塘没有实际施工，改造鱼塘仅有180亩。验收材料中的工程合同、招投标文件、会议纪要等很多为伪造。验收时陈某甲是验收组组长，验收只看了材料、听了汇报，在办公室边上看了池塘，没有提出意见。该项目获得70万元的财政补贴。
②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陈某甲参加了中期检查，简单看了一下现场。验收时去看了现场，听取了汇报，最后通过了验收。按照规定要对项目的执行情况进行核实，但实际上对项目具体数据没有现场核实。
③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太仓市双凤镇财政分局局长，参与新邵水产养殖合作社的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的验收。陈某甲作为市农委渔业处的处长，担任验收组组长。当时这个项目验收时没有进行实地检查。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笔录证实：这个项目的中期检查和验收其都参加的，验收的时候其是组长。验收的时候主要听取了汇报，看了材料，陈某乙和黄某带领下到了现场，车停在路旁的路面上，陈某乙和黄某大概介绍了一下，现场进行了指点。
（四）被告人陈某甲担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期间，在2011年8月18日对苏州市双福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承担2010年江苏省高效渔业项目池塘河蟹规模化生态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验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渔业处处长组织验收的职责，致使该项目在没有按照项目实施要求进行投资建设的情况下顺利通过验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某甲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①委托函、2010年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申报文书、委托验收函及验收组成员名单证实：2011年8月5日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委托苏州市农委对苏州市双福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实施的“池塘河蟹规模化生态养殖基地建设”进行现场验收。2011年8月18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和苏州市财政局组织有关专家对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述：专家组听取了项目实施情况汇报，考察了现场，查阅了相关材料，经质询讨论，验收小组一致同意通过验收。陈某甲作为验收小组组长签字。专家组名单证实：成员有陈某甲、施某、戚剑峰、高月娥、刘某、沈亚夫、张某乙。
②报账资金明细、拨款申请书回执单证实：苏州市吴中区财政局向苏州市双福水产养殖公司共计拨款65万元。
2、证人证言笔录：
①证人雍某扣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以双福公司名义申报了一个高效渔业项目，项目的实施方案主要是达到500亩标准化池塘、总投入650万元，双福公司实际养殖面积只有113亩，投入也只有100多万元。2010年7、8月通过了中期检查，当时陈某甲等人都来了，到现场看了一下水面，但是没有提出任何整改或反对意见。2011年8月通过验收，但是验收组没有到现场，只翻了一下材料。这个项目共获得财政补贴65万元。
②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吴中区双福水产公司申报高效渔业项目中，项目是通过渔业处申报的，其对材料进行审核，验收组听汇报、查材料，没有去现场。
③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区财政局农财科科长，参与双福公司的项目验收，在这个项目验收过程中，陈某甲作为验收组组长就关照其重点看一下财务资料。陈某甲在验收时没提出要到现场检查，所以没去现场检查。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笔录证实：吴中区双福水产2010年高效渔业项目中期检查其没有去，验收的时候听取了项目实施单位的汇报，查阅了项目验收资料，但是没有考察现场。
4、案发经过证实：2014年4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沈亚夫滥用职权一案中，发现陈某甲存在渎职、受贿的嫌疑。中共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4月9日通知陈某甲至纪委办案点进行谈话。2014年4月11日，中共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陈某甲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的线索移交检察机关，陈某甲在调查期间交代其渎职犯罪的部分事实。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各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系机关法人，渔业处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的下设机构之一，被告人陈某甲自2010年5月26日起担任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按照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的工作分工及职责，渔业处负责全市范围内的涉渔业工作，属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在苏州市的对口条线部门。本案所涉的四个项目均属省级项目，其中“凤凰镇杨家桥村循环水池养殖改造工程项目”属江苏省太湖水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中的“一般治理类”项目，验收由“海洋与渔业局”负责，依据规定“一般治理类项目”由项目承担单位向所在地市、县（市、区）行业主管部门提交验收申请及相关材料，地方行业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发展改革部门以及其他部门组织验收。其余三项目均属江苏省高效渔业项目，上述三项目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均向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出具了书面的委托验收函。综上，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对四个项目均具有验收职责，辩护人提出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未获得授权对“凤凰镇杨家桥村循环水池养殖改造工程项目”进行验收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因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系省海洋与渔业局的条线对口部门，故对上述四项目的验收工作由渔业处具体组织、落实。被告人陈某甲作为渔业处处长，应严肃、认真履行职责，尽心、得力组织验收工作，对照申报内容对项目是否真正按照要求完成建设、设备有无添置、项目效益有无达到建设目的、资金有无真实使用等进行验收。而对于项目的执行情况、基本设施建设情况等只有到现场实地勘查，才能了解真实情况，否则无法达到验收目的，且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在验收委托函中也明确要求现场验收。
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借用其他单位基地来申报项目，张家港杨家桥村民委员会、太仓市新邵水产专业合作社及苏州市双福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申报验收的项目，基本建设规模如鱼塘的面积与项目申报中的鱼塘面积差距巨大，基础设施也大多未实际施工，正因为作为渔业处处长的被告人陈某甲未认真组织验收工作，未认真审核资料并对照各项目的实施要求至现场勘查验收，致上述不符规定的项目通过验收，造成了国家经济损失。
至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金额问题，根据资金拨付的规定，未通过验收的项目，已发放的款项应依法追回，申报人将其中补贴款项实际投入建设的部分，因其本不具备获得补贴的资格，故实际投入资金也应依法追回，损失金额仍应按照全部发放的补贴金额计算。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91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瑾
人民陪审员 钱旻雯
人民陪审员 周菊芬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