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温乐行初字第38号
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康地。
特别委托代理人林锋。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林晓峰。
特别委托代理人刘林伟。
特别委托代理人郑建。
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元林。
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诉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13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吴康地及其特别委托代理人林锋、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的特别委托代理人刘林伟、郑建、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元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1日，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颁发了证号为2-2011-33-10150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申请表、收缴造地费的通知、征用土地审核报批表、使用土地批准书，以证明涉案宗地经原告同意，并在第三人缴纳了相关规费后取得使用批准书的事实；2、土地登记申请表、关于违法用地的处理决定、房产证、会议记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公司基本信息及变更和证明信息、征免税证明单、完税单、证明、处罚决定书及票据、浙证委（1998）113号文件，以证明第三人依法向被告申请土地登记，并递交相关材料的事实；3、土地使用权审批表、技术报告书，以证明被告经审核依法为第三人颁发土地权利证书的事实。法律依据为1995年土《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四、六、九、十、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
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诉称，2013年6月5日，原告经查询得知，被告于2012年12月间将原告所有的1404.67平米集体土地，以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形式颁发给第三人2-2011-33-10150号土地使用证。该涉案土地系原告出租给于1986年成立的集体企业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暂时使用，从未办理过农转用审批手续。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没有完成改制，而第三人系1998年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两者之间完全不同。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无权使用集体土地。被告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2-2011-33-10150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档案查询，以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2、非公司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南阳福利厂章程、法人章程、资信证明书、验资报告、平衡表、利润表等，以证明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系乡镇集体企业、其前身南阳福利厂的资金来源于集体、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的注册资金来源部分中有国家扶持资金16.8万元、专用基金24万元、改名为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至2008年注销，但查不到任何注销信息，无任何改制记录的事实；3、公司基本信息、章程，以证明第三人系独立的企业，并非改制后的乐清乐吉化工厂，根本没有经过改制程序，第三人借用改制之名，套用同名企业侵占原集体企业财产的事实；4、原温州副市长叶际仁的案例，以证明第三人的行为与该案例中的侵占事实完全相同。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辩称，原乐清县南阳福利厂原系集体企业，于1987年间已经土地使用批准，批准过程中经原告同意，且当时法律规定无需另行办理农转用手续。该厂名称经多次变更于1995年更名为浙江乐吉化工厂，于1998年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集体土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但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情况除外，第三人符合上述条文规定的情形。原告长期包括该厂改制之后向第三人收取管理费，可以证实原告对其继续使用涉案宗地是没有异议的。被诉登记行为的宗地四至清楚、面积准确，权源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是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具体行政行为的最后一个环节，在确权登记行为以及颁发涉案宗地使用批准书等具体行政行为未被确认违法之前，所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当然合法，不具有可撤销性，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案宗地颁证时间虽然为2012年12月，但土地批准使用书颁发时间为1987年，原告的主张已超起诉期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涉诉宗地已由第三人使用二十多年。长期以来，第三人每年均向原告缴纳管理费，而且对村公益事业也给予大力支持。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应依法驳回。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乐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企业验照换照登记表、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通知书、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以证明企业名称由南阳福利厂到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变更经过；2、乐清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文件，以证明浙江乐吉化工厂经批准整体改组，组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3、乐清市民政局文件、福利企业证书、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以证明民政部门批复的由浙江乐吉化工厂变更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文件及资格认定事实；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证明企业依法取得的企业法人资格和合法经营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相关证据的证明对象为原南阳福利厂，与本案第三人系不同的主体；且涉案土地批准书中确认的土地面积只有1300平米，而被告对第三人违法占地的0.157亩罚款后，未经村委会同意直接以集体用地的性质予以发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不认可原告的质证主张；认为证据4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
原告认为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没有在涉案行政行为作出的过程中出现，不能作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对其中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南阳福利厂变更到浙江乐吉化工厂后没有再更名；认为证据2只能证明第三人发起设立的事实，与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无关；认为证据3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认为证据4可以证明第三人是独立的企业，并非原集体企业改组变更后的机构。
结合上列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各方提供的书面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其证明的相关事实应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本院查明：原乐清县南阳福利厂于1986年1月20日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吴元林，注册投资情况中有国家扶植资金16.8万元、专用基金24万元及投资资金207.2万元。1987年6月22日，更名为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1987年8月4日，经用地批准，该企业使用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1.95亩，四至为东至后山脚排水沟西岸，南至居民区后大路，西至水田，北至田路。1989年8月9日，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更名为乐清县乐吉化工厂。1991年1月11日，因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实际占用涉案土地2.107亩，原乐清县规划土地管理局作出处理决定，没收其在非法占用的0.157亩土地上所建构筑物。1994年2月10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更名为乐清市乐吉化工厂，1995年7月3日更名为浙江乐吉化工厂。1998年10月7日，浙江乐吉化工厂以整体改组的名义，更名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工商管理局登记经济性质仍为集体企业、非公司企业法人。同日，由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同名第三人，在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经济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工商管理局注册信息表明，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8日登记注销。
2012年12月1日，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了证号为2-2011-33-10150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系初始登记，使用面积为1404.67平米，类型为批准划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四至为东至本公司墙壁，以自立墙外封为界；南至空地，以自立墙外封为界；西至空地，以自立墙外封为界；北至空地，以自立墙外封为界。登记行为的依据为：1987年8月4日原乐清县南阳福利厂使用土地批准书、1991年10月3日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9年12月9日第三人“股份产”产别房屋所有权证、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容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10月7日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的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出具同样内容的批复、原告村委会出具的内容为“浙江乐吉化工厂1998年10月7日整体改组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改组后上缴土地使用租金”的证明、乐清市地方税务局虹桥分局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企业单位股权变更征免税证明单》、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第三人企业登记情况及营业执照、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浙江乐吉化工厂营业执照等材料。
2013年6月间，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得知登记行为后，以被告土地登记错误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该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使用涉案集体土地1.95亩，已经批准。被诉行为将涉案宗地使用权登记给经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8年10月7日注册成立的第三人，但该公司与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属于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被告仅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改组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出具同样内容的批复、原告村委会出具的缴纳土地使用租金的证明作为依据，而未能提供存在与“破产、兼并”类似法律效果的证据的情形下，确认两者之间发生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目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日颁发给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证号为2-2011-33-10150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麻乐加
代理审判员 吴亦贝
人民陪审员 赵志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黄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