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6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72年4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鄄城县。
诉讼代理人刘兴玉，男，鄄城县法制办干部。
被告人董某某，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道印，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观，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心如、代理检察员张东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兴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道印、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洪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1日16时许，王某某和本单位执法人员马某某、史某、冀某共同驾乘鲁RX**号城管执法车到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处执法时，王某某遭到董某甲的辱骂，且李某甲用头撞王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被告人董某某共同对王某某殴打、辱骂，致王某某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鼻骨骨折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依法追究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妨害公务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并提供了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加油票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董某某辩称，自己当时不知道被害人是执法人员；民事方面，愿意赔偿，但辩解原告人提供的加油发票不是其本人的，单位不应该扣发原告人的误工费。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城管执法人员未穿城管制服也未出示证件，存在程序违法；2、被告人董某某并不知道王某某是行政执法人员，不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3、侦查人员收集的证据片面。二、即使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也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1、城管执法人员存在执法瑕疵；2、被告人董某某自行到派出所如实交代案情，系自首；3、被告人董某某愿意在赔偿能力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损失；4、被告人董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自己只是搂着被害人的脖子，没有殴打他，当时不清楚被害人的身份；民事方面，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2、被告人李某某的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4、本案是由执法不规范引起的；5、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视为从犯；6、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的父母李某甲、董某甲夫妇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处占用公共场所违规设置游乐设施、搭建简易房，进行经营活动，严重影响了市容环境和居民、车辆通行。鄄城县城市管理局依据相关法规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5月25日、6月4日、6月15日向其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并移走上述违规设施，但李某甲、董某甲夫妇均没有执行。
2015年7月21日16时许，鄄城县城市管理局安排该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王某某组织人员通知董某甲及其家人拆除、移走上述违法、违规设置的游乐设施、搭建的简易房。王某某和本单位执法人员马某某、史某、冀某共同驾乘鲁RX**号城管执法车到达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处，在王某某告知董某甲时，董某甲拒不执行并辱骂王某某，李某甲则用头撞王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被告人董某某（董某甲的侄子）共同对王某某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董某某在王某某的肩部咬了一口后，和李某某将王某某摔倒，被告人董某某将王某某的鼻子打出血，并抱住王某某的右腿、抓其裆部不让王某某起身。在公安民警到场后，被告人董某某仍不放手，经公安民警制止约二十分钟后才将王某某放开。在上述过程中致王某某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鼻骨骨折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7月21日入住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7164.26元，住院期间系二级护理，护理人员韩某某，系鄄城县韩美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装饰、装修等经营活动。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菏泽12345承办单，证实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有人搭建简易房、摆放游乐玩具等，占道经营，严重影响居民、车辆的正常通行，该情况被群众多次举报，要求查处。
2、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鄄城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证实了董某甲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占用公共场所，设置游乐设施进行经营性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城市建设管理条例》的规定，鄄城县城市管理局责令其限期全部拆除并移走，并向其送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3、限期拆除决定书，证实董某甲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搭建简易铁皮屋，鄄城县城市管理局令其限期自行拆除。
4、山东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实马某某、史某、王某某均有山东省行政执法证。
5、人口信息结果单，证实董某某于1986年9月17日出生；李某某于1986年12月10日出生。
6、鄄城县人民政府鄄政发（2005）1号文件－《鄄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鄄城县城市广场管理规定的通知》及所附上述《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鲁府法发（2004）74号文件－《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在鄄城县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等文件，证实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占用广场，确需临时占用的，必须经广场管理部门批准，并依法缴纳一定的费用后方可使用；占用期满后，必须恢复原状。鄄城县城市管理局负责市政公用设施管理、具有强制拆除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或者设施等职权。
7、劳动合同，证实鄄城县方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冀某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安排冀某从事城管协管工作，期限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
（二）视听资料
1、鄄城县城市管理局提供的现场录像光盘，显示董某某和王某某搂抱在一起，李某某从王某某后面搂住王某某，王某某和董某某倒地，董某某用拳打在王某某鼻部，并抱住王某某的右腿，董某甲不断辱骂王某某，后民警到场。
2、鄄城县城市管理局送达文书录像光盘，证实城管执法人员于2015年5月12日、5月25日、6月4日、6月15日向董某甲及其家人送达及张贴《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的事实。
（三）鄄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鄄四路东侧路面上，停放一辆车牌号为鲁RCG9**号城管执法车，该车两侧车门上均标有城管执法字样，车顶有高音喇叭；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部位有摩托竞赛车、抓烟机等游乐设施；有三人着城管执法制服，有一男子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城管制服裤等现场情况。
（四）鉴定意见
鄄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鄄）公（法）鉴（伤）字（2015）04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实王某某双侧鼻骨骨折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左肩部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五）证人证言
1、史某证言，证实因为董某甲及家人占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公共场所摆摊设点，摆放游乐转马、玩具气模、搭建简易房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不满。自2015年4月初，群众多次拨打菏泽12345市长热线，鄄城县城市管理局多次对董某甲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董某甲及家人拆除、移走违章设施，但其仍不拆除、移走。2015年7月21日16时许，自己和王某某、马某某、冀某四人受鄄城县城市管理局领导的安排，驾乘鲁Rxx**号执法车去人民广场西北角处执法，自己和马某某、冀某均着制式城管服装，到现场后发现董某甲及其家人正占用大面积公共场所营业，自己向董某甲出示了城管执法证，王某某让董某甲把广场上的违法游乐设施拉走，董某甲拒不执行，并辱骂王某某，李某甲则用头向王某某身上撞，王某某用手拦了一下，李某某跳起来对王某某说：“你打俺爹”，接着就对王某某殴打。当冀某打开摄像机录像时，董某某就抢夺录像机，王某某看到后，就把董某某拉到一边，董某某从后面抱着王某某在王某某左肩膀上咬了一口，李某某又过来打王某某，董某某和王某某摔倒在地后，董某某用手把王某某的鼻子打出了血。后有人报警，过了几分钟，民警就来了。证人马某某、冀某亦证实了上述事实。
2、陈某某（鄄城县城管局党组成员、行政执法大队队长）书写的证词证明，2015年7月21日约16时，自己接到局长的电话，询问关于李某甲及其家人大面积占用人民广场西北角公共场所摆摊设点、搭建简易房等违法行为的改正落实情况，自己随即电话安排分管市容的副大队长王某某带领五中队部分人员去查看落实情况。
3、苏某某（鄄城县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证言，王某某主管查处鄄四路以东占用公共场所设置游乐设施和随意乱摆摊设点等违法行为，鄄城县人民广场是王某某的重点管理部位。2015年7月21日下午，自己听说王某某、冀某、史某、马某某在广场执法时，王某某被董某某、李某某等人打了。
4、郭某某（鄄城县城管局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7月21日下午，领导让自己电话通知马某某组织人员去查处广场西北角占用公共场所设置游乐设施和随意乱摆摊设点的事情。随后马某某、史某、王某某和冀某四人驾驶执法车去了人民广场西北角，听说王某某在执法时遭到辱骂殴打，致王某某受伤。
5、李某（被告人李某某之妹）证言，2015年7月21日16点左右，自己和母亲董某甲、父亲李某甲、哥哥李某某、表哥董某某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摆摊卖饮料、水、烤肠等物品，鄄城县城关执法人员过来七八个人，领头的一个叫某某的人，某某没有穿制服，因鄄城县城管工作人员不让在广场西北角摆玩具车等物品，在言语冲突中，董某某和某某打起来，董某某脸上和某某脸上都有血。
6、董某甲证言，2015年7月21日16时许，自己在人民广场西北角处正常摆摊时，过来几个执法局的人，一位穿白色T恤的中年男子让自己把遮阳伞卸掉、把摊子挪走，当时，自己没有挪动，后侄子董某某与这位执法局的人员发生了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这位执法局的人用拳头把董某某的鼻子打出血了，自己就拉住这位执法局的人的背心不让他走，并骂了他，不知谁报的警，很快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
（六）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因为董某甲及家人大面积占用人民广场西北角公共场所摆摊设点，摆放游乐转马、玩具气模、搭建简易房，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不满。自2015年4月初，群众多次拨打菏泽12345市长热线举报此事，城市管理局多次对董某甲及家人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又对其下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但董某甲及家人仍不拆除、移走违章设施。2015年7月21日16时许，自己接到鄄城县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陈某某的电话通知，让到人民广场西北角落实董某甲及家人违章设施清理情况，于是自己和马某某、史某、冀某四人一块驾乘城管执法车到了现场，发现董某甲及其家人正在营业，没有按照要求拆除和移走相关违章设施。当时马某某、史某、冀某均着城管制式服装。到现场后，史某向董某甲出示了城管执法证件，自己让董某甲把广场上的违法游乐设施拉走，遭到董某甲的辱骂，李某甲用头撞自己，自己用手拦了一下，李某某就跳起来说：“你打俺爹”，李某某就过来打自己，当冀某打开录像机录像时，董某某跑过来去抢夺录像机，自己看到后就过去，董某某、李某某等人就围着自己打，董某某抱着自己的腰，李某某勒着自己的脖子，董某某趴在自己左肩上咬了一口，接着董某某、李某某把自己打倒在地，董某某一拳把自己的鼻部打出血了。民警到现场后，董某某、董某甲在地上仍撕打自己不松手，董某某左手抓着自己的右腿，右手猛抓自己的睾丸，自己被董某某抓的疼痛尖叫，公安人员将董某某的手强行拉开，董某甲也抓住自己，不断辱骂、殴打自己。自己被董某某、李某某等人打骂了半小时左右。
（七）被告人供述
1、董某某供述，姑姑董某甲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经营旋转木马、儿童电动玩具等。2015年7月21日16时许，自己骑电动三轮车到鄄城县广场西北角，发现在人民广场西北角游乐设施处站着三四个身穿制服的鄄城县城管工作人员，一名戴着眼镜、上衣穿白色T恤、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好像用手朝姑姑董某甲一摆，姑姑就坐在一个小床上，自己过去拉姑姑，继而与这名男子厮打在一起，这名男子自称城管执法人员。
2、李某某供述，自己家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经营摩托竞赛车、儿童游乐转马等儿童游乐设施，在广场西北角搭帐篷卖食品、饮料，董某某是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凉亭附近经营充气塑料盆盛水儿童玩具。2015年7月21日16时许，自己在家接到妹妹李某的电话，说有人把母亲推倒在地，就跑到广场西北角，看到母亲董某甲躺在地上，表弟董某某也躺在地上，董某某的鼻子不断的流血，母亲说是那位穿白色T恤的男子把她推倒在地的，自己就拽住那名穿白色T恤年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问他为什么推母亲，那男子没有说话，使劲从自己手中挣脱出来往南跑，自己跑过去从后面用右手搂住那名男子的脖子，当听到母亲董某甲说不舒服时，自己就松开那名男子的脖子，跑到广场北面门市上拿了一部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自己回到广场西北角，看到董某某和那名男子在地上搂抱在一起，接着公安人员就来了。
（八）其他证明材料
1、鄄城县城市管理局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近半年来，李某甲及其家人大面积占用人民广场西北角公共场所摆摊设点、摆放游乐转马、玩具气模、搭建简易房等行为，引起广大市民群众的强烈不满，本局执法人员多次解释、劝说并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李某甲及其家人自行拆除所搭建简易房、经营摊点，李某甲及其家人不听劝解，还辱骂、威胁执法人员。
2015年7月21日16时许，党组成员执法大队队长陈某某电话安排分管市容副大队长王某某带领五中队队长马某某、副队长史某及协管员冀某共4人（除王某某外，马某某、史某、冀某均着城管制服）驾驶鲁RＸ**皮卡执法车，再次督促李某甲及其家人拆除人民广场西北角占用公共场所搭建的简易房、经营摊点及游乐设施时，李某甲及其家人暴力抗法，辱骂、殴打执法人员，致使副大队长王某某受伤。当时驾驶的执法车辆有“城管执法”的字样，车顶安装宣传喇叭。
2、鄄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处警证明，证实2015年7月21日16时43分许，鄄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联防队员王某甲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南角执勤时，看到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处有人打架，接着王增江拨打城郊派出所值班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在鄄城县人民广场西北角处停放一辆车牌号为鲁RＸ**号城管执法车，该车两侧车门上均标有城管执法字样，车顶有高音喇叭；现场城管局执法人员史某、马某某、冀某均穿城管执法制服，王某某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城管制服裤。董某某左手抓住王某某的右腿，右手抓王某某的裆部，王某某被抓的尖叫，处警人员强行将董某某的手拉开。董某某、董某甲抓住王某某不松手，撕打王某某二十余分钟后，才被处警人员分开。
3、王某甲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7月21日16时40分左右，自己在鄄四路与中国银行处的移动警车上值班时，看到广场厕所附近有大量人员聚集，就去查看情况，到现场后，看到一名身穿黄色短袖T恤的男子（短发、年龄大约有26－27岁左右、体形微胖）朝一名穿深蓝色裤子、短发的男子的脸上打了一拳，那名穿深蓝色裤子的男子鼻子当场就出血了。一名穿黑白格子衬衣的男子（身高大约162cm左右、身材偏瘦）在旁边往那名穿深蓝色裤子的男子身上踢了几脚。还有一名50多岁的女子躺在地上，一直哭。当时现场非常混乱，于是自己就拨打了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请求支援，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
4、发破案经过及处警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某于2015年7月22日自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被抓获归案。
（九）民事方面的证据
（1）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和门诊收费票据，证实了原告人受伤及住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用、护理等级等事实。
（2）常住人口登记卡、营业执照，证实了护理人员韩某某的身份情况。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人“当时不清楚被害人的身份”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王某某与另外三名身着城管制服的执法人员一块到案发现场，且四人驾乘的两侧车门上均标有城管执法字样、车顶有高音喇叭的执法车就在案发现场附近，结合执法人员的执法语言，即能判断出被害人王某某系执法人员，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董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被抓获，依法构不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由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视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不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构不成从犯，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某某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误工证明，因王某某系在执法过程中受伤，单位扣发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加油票据，因该加油票据非原告人本人使用，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其中医疗费7164.26元、护理费2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共计人民币9869.26元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请求，因证据不足或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9869.2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虹
审 判 员 崔占强
人民陪审员 杜洪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龙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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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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