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民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刚，女，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丹，女，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崇敏，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乔建丰，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东宁县司法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杨艳霞，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丹，女，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刚因与被上诉人白崇敏、原审被告杨艳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刚和原审被告杨艳霞的委托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白崇敏及其委托代理人乔建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崇敏在原审中诉称：最初是王磊联系的原告等7人去俄罗斯鞋厂务工，王磊联系完原告等人后就直接去俄罗斯了，王磊把原告等7人的电话留给了杨艳霞，以后原告等7人就是和杨艳霞联系，杨艳霞称林刚是其妹妹，到俄罗斯工厂后林刚就和原告等7人签合同，给原告办正规的劳动大卡。原告到国外后也和林刚提过签合同的问题，林刚总是以种种理由推托，合同就一直没签。原告等7人的护照都是旅游签证，到俄罗斯鞋厂后也和林刚说了这个情况，原告等人到俄罗斯后在鞋厂就干了一天活，因为是旅游签证在俄罗斯不允许务工，第二天原告等人就开始逃避警察。原告受雇于被告林刚在俄罗斯打工，被告拒绝给付2013年9月24日到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1667元，因为被告林刚给原告办的是旅游签证未按约定办理劳动大卡，致使原告的护照被卡黑，5年不许到俄罗斯打工，为此要求被告林刚赔偿60000元，共计61667元，因二被告同为雇主，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赔偿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9月22日8个月的工资工资26664元（3333元×8个月），办理护照500元、在俄罗斯时原告被扣留精神损失费9500元，不能出境劳务的间接损失23336元，共计60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刚在原审中辩称：2013年7月，林刚委托杨艳霞在国内给俄罗斯的鞋厂招工，原告与林刚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与杨艳霞无关，杨艳霞不应当承担责任；林刚在国外生产销售鞋业的公司是合法的，林刚按俄罗斯政策的要求办理了劳动大卡和保险，也取得了工业园区的保证，但因俄罗斯的政策发生变动，导致原告被限制入境，其过错不在林刚；被告已将工人的工资结清，原告要求赔偿护照被卡黑的损失6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杨艳霞在原审中辩称：2013年8月，被告杨艳霞受林刚委托为林刚在国外的鞋厂招工。原告和林刚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与杨艳霞无关，杨艳霞不应当对原告的起诉承担责任。
原判认定：被告杨艳霞与被告林刚是姐妹关系，被告杨艳霞与王磊是同学关系。2013年7月，被告林刚在俄罗斯通过在国内的另案原告王磊在东宁招制鞋工人。王磊找了原告后让其与被告杨艳霞联系。被告杨艳霞为原告等人办理了旅游签证。2013年9月23日，原告等7人出境前往俄罗斯到被告林刚处务工。双方未签订用工合同，约定工资每月3333元。被告林刚未能为原告办理在俄罗斯务工的合法手续，2013年12月18日，原告等人被俄罗斯遣返回国，限制入境，护照被卡黑章。被告林刚支付了原告赴俄罗斯的往返费用及在俄罗斯期间的工资。
原判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告杨艳霞系接受被告林刚的委托，为在俄罗斯的林刚雇佣的工人签订用工合同，二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林刚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林刚虽抗辩称是俄罗斯的企业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成立，且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与原告无关，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林刚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被告林刚应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劳务许可证，但实际未能办理，被告林刚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因被告林刚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履行缺乏必要的条件，在未办理劳务许可的情况下该合同不应履行。在被告林刚未为原告办理劳务许可的情况下，原告明知持旅游签证出境不能从事劳务，仍在境外为被告林刚务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均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林刚对原告的损失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60%的责任。同时，原告的行为亦具有过错，其应承担40%的责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工作期限为1年，双方仅履行了4个月，对于原告的损失参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原告月工资报酬3333元计算8个月为26664元，应由被告林刚承担60%的赔偿责任15998.4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护照被卡黑不能去俄罗斯务工的间接损失、赔偿办理护照费用5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艳霞不属于劳务合同的主体，对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杨艳霞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林刚赔偿原告白崇敏15998.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白崇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林刚承担346元，由原告白崇敏承担954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林刚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刚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白崇敏是和林刚在俄罗斯注册登记的鞋厂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在合同中有国外鞋厂的公章。所以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二、上诉人是让王磊给联系出国劳务的人员，王磊联系给各工人办理的签证。被上诉人出国后工作了一天，林刚拿着被上诉人的手续到俄罗斯的移民局，被告知不能办理劳动大卡，林刚让被上诉人停止了工作。当时第二批出国的有20多名工人，其中10多名工人听到不能办理劳动大卡就回国了，剩下7人依然在国外等待。所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三、上诉人的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完毕，现在已经不拖欠任何工人工资。四、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有效，林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劳务许可证但是没有办理，林刚存在违约行为。但是，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效，因为被上诉人在出国时没有办理劳务许可证，被上诉人仍然出国劳务，双方的履行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认可以旅游护照的方式出国劳务，所以双方的协议内容无效。不能按照无效协议的内容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五、出国后，林刚为各当事人办理了劳动大卡，俄罗斯园区也保证大卡是合法的，俄罗斯是由于冬奥会，政策发生变化，才将各工人清理回国。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白崇敏答辩称：上诉事实不清楚，全是虚假的，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我们在国外工作了一个多月，我们在国内是与杨艳霞签的合同，她用老师的身份担保我们才签的合同。第一份合同上写明了我们出国十个工作日内给我们换正规的劳务大卡，但是直至我们被抓，我们收到的大卡都是虚假的。上诉人说我们在国外工作了一年是虚假的，我们实际在国外是三个多月，工作了一个多月。我们在国外关押期间有个证人，我们签署的是年薪合同，我们要求补偿我们在国外关押期间的精神损失与五年不允许出国的劳务损失。
原审被告杨艳霞辩称：与我无关。
通过听取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刚及原审被告杨艳霞未向庭提交证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白崇敏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人张勇军出庭作证证言。证明：证人在国外也受雇于林刚，其在国外也被关押过。
上诉人林刚质证称：1.证言与本案无关；2.不能确定证人也受雇于林刚；3.证人陈述的内容是通过旅行社得知的，不具有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杨艳霞质证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认为，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杨艳霞受上诉人林刚的委托，为其在国内招用被上诉人白崇敏等劳务人员到俄罗斯从事劳务工作。被上诉人白崇敏到俄罗斯后，上诉人林刚已接受其从事的劳务，上诉人林刚在一审中亦认可其与上诉人白崇敏等人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林刚与被上诉人白崇敏等劳务人员约定，林刚必须为劳务人员办理好当地合法务工签证。但在林刚与白崇敏等人履行劳务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因上诉人林刚为劳务人员办理的劳动大卡不被俄罗斯认可，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不能如期履行完毕，导致白崇敏等人被遣返回国，故应认定林刚对白崇敏等人被遣返回国具有过错，构成违约。因为白崇敏等人入境俄罗斯时持有的是由林刚办理的旅游签证，在俄罗斯不能合法从事劳务，被遣返回国。白崇敏应当预见而且能够预见持旅游签证去俄罗斯不能合法从事劳务，而仍去俄罗斯，故应认定白崇敏对被遣返回国同样具有过错。因为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不能按照约定如期履行完毕，故应认定白崇敏主张的回国后8个月的损失是其可期待利益。一审结合双方各自具有过错，判决白崇敏自担40%责任，林刚承担60%责任，即林刚赔偿白崇敏损失15998.40元并无不当。
上诉人提出其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劳动大卡，俄罗斯园区也保证大卡合法，只是由于俄罗斯开冬奥会，政策发生变化，才将各工人清理回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春梅
代理审判员 李先平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