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907号
原告冯寅祺，男。
委托代理人戴祥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函，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寅祺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寅祺的委托代理人戴祥兴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寅祺诉称：冯寅祺就其名下车牌号为沪＊＊**的奇瑞某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损失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0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1年2月23日24时止。2010年12月30日17时30分，冯寅祺委托上海某某汽车服务站（以下简称汽车服务站）雇员郑某将维修好的上述车辆送回冯寅祺处，郑某驾驶上述车辆行驶至上海市某路段时，与骑电动自行车至此的钱某某相撞，造成钱某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钱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钱某某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汽车服务站及郑某连带赔偿钱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12，029.2元（冯寅祺垫付的验车费500元未计入）。上述判决生效后，钱某某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嗣后，冯寅祺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要求在扣除律师费、复印费、查档费后赔付106，055.2元，但平安保险公司以涉案事故属保险责任免除为由拒绝赔偿。冯寅祺为此诉讼，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冯寅祺理赔款106，055.2元（钱某某首次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6，543.36元；钱某某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69，011.84元；冯寅祺垫付的验车费500元）。
原告冯寅祺就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证明冯寅祺的车辆及驾驶员的信息。
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冯寅祺的驾驶员郑某负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
3、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证明冯寅祺的车辆投保情况。
4、（2011）宝民一（民）初字第8733号、（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钱某某第一次提起诉讼，冯寅祺应当承担赔偿金36，543.36元。
5、（2012）宝民一（民）初字第2358号、（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钱某某第二次提起诉讼，冯寅祺应当承担赔偿金75，485.84元。
6、验车费发票，证明冯寅祺因涉案交通事故支出了验车费500元。
7、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证明冯寅祺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但平安保险公司以涉案事故属保险责任免除为由拒绝赔偿。
8、（2011）宝民一（民）初字第873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冯寅祺的车辆已经维修好，冯寅祺是在下班后通知郑某将车辆送回冯寅祺处，因该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案件，冯寅祺不是驾驶员，故该案中未判决冯寅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冯寅祺的诉讼请求。一、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三）项及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保险车辆在修理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事发时冯寅祺的车辆正在汽车服务站修理，处于修理期间，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二、在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案件中，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冯寅祺对钱某某受伤并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承担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冯寅祺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无需对第三者承担责任，根据无损伤不赔偿的原则，平安保险公司自然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车辆损失保险条款，证明冯寅祺投保时领取的保险条款中明确载明保险人对修理期间发生的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2、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在冯寅祺投保时向其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黑体字部分的内容进行了明确提示说明。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冯寅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判决载明的内容是由汽车服务站及郑某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与冯寅祺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验车费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车辆在修理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汽车服务站认为郑某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该说法仅仅是汽车服务站的自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郑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判决载明事发时冯寅祺的车辆正在汽车服务站修理，已脱离冯寅祺的控制，冯寅祺对钱某某受伤并无过错，庭审笔录也记载冯寅祺明确事发时将车辆送至汽车服务站修理，不在冯寅祺的控制之下，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车辆在修理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
原告冯寅祺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保险条款指的是在修理期间，而冯寅祺的车辆已经维修结束，并不在修理期间；该条款作为免责条款，虽然已经黑体字加粗，但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向冯寅祺进行特别提示，因此该条款无效；该条款没有明确修理期间的内涵和外延，文字存在歧义，如果发生争议，应该作出对制定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是冯寅祺签字的。
经审理查明：
冯寅祺就其名下车牌号为沪＊＊**的奇瑞某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车辆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78，500元）等险种，被保险人为冯寅祺，保险期间自2010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1年2月23日24时止。
2010年12月30日17时30分，汽车服务站雇员郑某驾驶上述车辆行驶至上海市某路段处时，与骑电动自行车至此的钱某某相撞，造成钱某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钱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钱某某于2011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汽车服务站、郑某、冯寅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本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2月29日作出了（2011）宝民一（民）初字第8733号民事判决，认为事发时涉案车辆正在汽车服务站修理，已脱离冯寅祺的控制，冯寅祺对钱某某受伤并无过错，郑某作为汽车服务站雇员将修理完毕的车辆送回冯寅祺处的行为属职务行为，遂判决钱某某的医疗费55，679.2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款45，679.20元由汽车服务站赔偿80%即36，543.36元。判决后，汽车服务站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了（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认为将修理完毕的车辆送回车主处不啻为汽车修理行业的一项服务内容，郑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因郑某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改判郑某对汽车服务站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2年3月，钱某某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汽车服务站、郑某、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因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本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2）宝民一（民）初字第2358号民事判决，确认钱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0，38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22，875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144，920元、物损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费8，000元、复印费72.50元和查档费20元，共计204，657.31元，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物损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300元，汽车服务站赔偿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律师费、复印费和查档费共计94，357.31元的80%即75，485.84元，郑某对汽车服务站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后，汽车服务站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了（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生效后，钱某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从汽车服务站银行账户内扣划了共计89，302.39元。
另查明，冯寅祺因涉案交通事故支付了验车费500元。
后冯寅祺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保险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拒赔通知书，以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的约定涉案事故属保险责任免除为由拒绝理赔。冯寅祺因此提起诉讼，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其中验车费500元，钱某某第一次诉讼法院判决汽车服务站及郑某承担的36，543.36元，钱某某第二次诉讼法院判决汽车服务站及郑某承担的75，485.84元，其中的律师费、复印费和查档费冯寅祺不予主张，扣除按责承担的律师费6，400元、复印费58元和查档费16元，冯寅祺主张理赔款共计106，055.2元。
审理中，汽车服务站负责人陶某到庭陈述，因冯寅祺系被保险人，故其与冯寅祺协商由冯寅祺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汽车服务站对冯寅祺提起诉讼没有异议，也不会再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因汽车服务站已无履行能力，故汽车服务站与冯寅祺均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将理赔款支付至本院代管款账户，由本院作为执行款直接发放给钱某某，剩余的理赔款则由冯寅祺与汽车服务站自行协商处理。
审理中，冯寅祺向本院提交（2011）宝民一（民）初字第8733号案件2012年1月10日的庭审笔录。郑某在该庭审中陈述，冯寅祺将车辆送至汽车服务站进行油漆返工，后冯寅祺要求将车辆送回，因汽车服务站提供该项服务，故由郑某负责送车。汽车服务站在该庭审中陈述，冯寅祺将车辆送至汽车服务站进行刮漆返工，后冯寅祺打电话至汽车服务站，由郑某接听后受冯寅祺委托将车辆送回。冯寅祺在该庭审中陈述，因汽车服务站的原因延误了取车时间，故冯寅祺在傍晚时拨打汽车服务站的电话询问是否可以送车上门，店员回答可以，但冯寅祺并未拨打郑某个人电话要求郑某个人送车，至于郑某与汽车服务站是何关系、郑某是否受汽车服务站委托送车系其内部关系，与冯寅祺无关。
平安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保险车辆在竞赛、检测、修理、养护，被扣押、征用、没收，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保险车辆在竞赛、检测、修理、养护，被扣押、征用、没收期间；……。在保险条款中未就“修理期间”的含义作出说明。
审理中，平安保险公司表示设定修理期间免责的合同目的是因为保险车辆发生故障后送至修理厂修理，脱离了被保险人的控制，处在与正常驾驶不一样的情况，安全性没有保障，极易导致车辆危险程度的增加，进而增加保险人的承保风险。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修理期间”自车辆进入修理厂并完成交车手续开始，到维修结束并办理提车手续时止，即指车辆由车主交给修理厂开始到修理厂将车辆交还车主为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正处在交付途中，冯寅祺尚未办理提车手续，因此仍在修理期间。冯寅祺认为“修理期间”指的是对车辆进行修理的过程，只要车辆修理完毕，修理厂通知车主已经维修好，修理期间就结束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维修好，并已通过电话向冯寅祺进行了交付，系冯寅祺委托店员将车辆送回，即冯寅祺委托店员提车，修理期间已经结束，更何况事发时车辆送至汽车服务站是进行补漆，实际并非修理。
本院认为：冯寅祺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平安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出险时尚处于修理期间而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平安保险公司以冯寅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未承担赔偿责任而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保险条款作出“保险车辆在竞赛、检测、修理、养护，被扣押、征用、没收，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将车辆修理与扣押、盗窃等并列作为保险人免责的事由，主要是因为在上述各种情况中车辆非由驾驶人正常使用控制，车辆的适驾性没有保障，导致车辆的危险性增加。因此，对上述条款的理解，应侧重考虑车辆是否处于非正常使用期间。“修理期间”应解释为车辆是否在修理的过程中，也就是说车辆是否处在修理期间，关键在于车辆是否维修结束。本案中，根据各方的陈述，冯寅祺将车辆送至汽车服务站维修，后冯寅祺电话询问能否由汽车服务站送车上门，遂由汽车服务站雇员郑某将车辆驶回冯寅祺处，因而在途中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冯寅祺已确认其委托汽车服务站送车，汽车服务站、郑某的陈述虽不尽一致，但均确认系基于冯寅祺委托才由郑某负责送车。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出险时已经维修结束，处在驾驶人的实际控制并正常使用期间，不存在车辆的适驾性没有保障的问题，也未导致车辆的危险性增加，应当认定涉案车辆已不在修理期间。
另外，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涉案保险条款是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虽然投保单中打印有“……本人确认已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但“修理期间”作为通常用语，存在不同的理解，保险人不仅应就“修理期间”事故免责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也应当就“修理期间”的含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涉案保险条款中并没有就“修理期间”的含义作出解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就“修理期间”的含义向冯寅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现在冯寅祺与平安保险公司对涉案保险条款的适用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冯寅祺的解释。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出险时尚处于修理期间为由作为免责的依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保险人本人未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不必然导致保险人不承担车辆保险责任。交通事故中被保险人与驾驶人非同一主体的情况比比皆是，根据侵权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未必就是侵权人，因此不一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车辆保险所承保的是车辆产生的责任，而非某个具体驾驶人对外的责任，也就是说承保的是车辆的风险，涵盖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车辆所产生的风险在内。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保险人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中，因冯寅祺电话询问能否由汽车服务站送车上门，遂由汽车服务站雇员郑某将车辆驶回冯寅祺处，故可以认定郑某系冯寅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驾驶保险车辆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范围内的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被视为一个整体，在整体内部转让保险金主张权并无法律禁止性规定。郑某作为汽车服务站雇员，其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职务行为，现汽车服务站作为实际赔偿人，基于对合同相对性的考量，将主张保险金的权利转让给作为被保险人的冯寅祺，因冯寅祺与汽车服务站已对保险金的主张及分配达成了一致，故冯寅祺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作为被保险人基于合同关系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理赔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以冯寅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未承担赔偿责任为由作为拒赔的依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赔付的具体金额，根据（2011）宝民一（民）初字第8733号民事判决，汽车服务站和郑某承担了钱某某的医疗费36，543.36元，该部分均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付。根据（2012）宝民一（民）初字第2358号民事判决，汽车服务站和郑某承担了钱某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律师费、复印费和查档费共计75，485.84元，扣除冯寅祺放弃主张的律师费6，400元、复印费58元和查档费16元，余款69，011.84元均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付。冯寅祺支付的验车费500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验车费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共计应赔付冯寅祺106，055.2元。因钱某某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冯寅祺要求将保险理赔款支付至本院代管款账户后作为执行款直接发放给钱某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寅祺理赔款106，055.2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21元（原告冯寅祺已预缴），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光华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童士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茅金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
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