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玉法刑初字第8号公诉机关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继成，男，纳西族，现年51岁，1963年8月5日出生，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家住丽江市古城区。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玉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龙县看守所（地址：丽江市古城区安通路中段）。辩护人周云兴，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玉龙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4）第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3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普通程序之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玉龙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3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11日下午，被告人马某13之子马某1和周某1驾驶装有木材的拖拉机途经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时未停车接受检查，后检查站马某2、杨某2等工作人员驾车追上马某1驾驶的拖拉机后，双方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马某2、杨某2等人用木棒、胶棒等工具将马某1、周某1打伤，并将马某1所驾驶的拖拉机的挡风玻璃、侧玻璃砸碎；马某1、周某1逃离现场并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13，马某13遂邀约了马某8、和桂某、马某9、周某2、和国某等人准备一起去西菜板木材检查站找马某2等人“讨个说法”，并打电话给和继宗联系车辆后，被告人马某13等人乘坐由和继宗驾驶的面包车驶往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并在途中接上马某1、周某1后一同前往检查站，其他村民则随后乘坐其他车辆陆续赶到西菜板木材检查站。被告人马某13发现马某2等人不在检查站后，带头对检查站内的财物进行打砸，并称“烧掉是政府赔，砸烂也是政府赔”，组织、鼓动他人对检查站内的财物进行打砸，致检查站的监控设备、门窗、电视机、吉普车等财物被砸损，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35981元。被告人马某13还打伤在检查站内的杨某4、杨某1、马某10，其左手也被杨某4砍伤。玉龙县公安局鸣音派出所民警木本忠、杨某6、和相勇接到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制止马某13等人的打砸行为时，被告人马某13与其他部分村民一起对出警民警进行围堵、推搡、攻击，并致鸣音派出所所长木本忠被打伤，致鸣音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执行公务而被迫离开现场。经玉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4、杨某1、马某10、木本忠、马某1、周某1、马某13所受伤情均为轻微伤；经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鸣音西菜板执勤点被砸损的北京吉普车修复的价值为11110元人民币、监控设备的价值为11878元人民币、其他被砸损的电视机、机顶盒、冰柜等财物的价值为12993元人民币，以上共计35981元人民币；马某1驾驶的拖拉机挡风玻璃及两侧玻璃被砸损的价值为37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价值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身份证明、其他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3组织、邀约他人公然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并在派出所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时，带头对出警民警进行围堵，攻击，致派出所民警受伤后无法正常执行公务而被迫离开现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定罪并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进行数罪并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某13判处二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某13辩称：2013年4月11日下午，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执勤点的铁拦杆没有拦路，也没有人在执勤。我儿子马某1的车被马某2他们追上后就被打，给他们看采伐许可证也不行。我们在打砸木材检查站时我没有说过“烧掉是政府赔，砸烂也是政府赔”的话。鸣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制止时因我当时在包扎伤口，我没有带头围攻民警，妨害公务罪的刑事责任不应由我承担。被告人马某13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定罪方面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1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本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依法可以认定。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13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其一，在案发之前西菜板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不仅殴打马某13儿子马某1、周某1，而且打砸马某1驾驶的装有经过审批砍伐林木的拖拉机，说明了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西菜板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所引发的，这一事实公诉机关也予以了认定，而马某13组织部分人员的目的不论是找西菜板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讨个说法”，还是准备去打西菜板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马某2等人，完全是针对西菜板木材检查站，而不是针对公安机关的公务行为。也就是说马某13事前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其二，马某13自行辩解其不知道鸣音派出所的干警是什么时候到的案发现场，只是看到所长一手摸着头，头部在流血，一手拿着枪离开，当时其正在由妻子等包扎伤口，有和桂某、和国某、和跃武等人证实，包扎伤口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公安干警到达现场也只是几分钟时间，马某13不可能还有时间去干涉或阻止公安干警执法；其三，公安干警到案发现场后，一部分村民开始去围打派出所民警，一部分人打砸检查点，这事实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这些都不是马某13实施的行为；其四，在阻止和殴打公安干警的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马某13召集或要求村民去阻止和殴打公安干警，而部分人员陈述马某13带领村民去殴打公安干警的事实，连受伤的派出所所长都没有证实，因此不能予以认定。二、对马某13的量刑意见：被告人马某13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但是对其量刑时应当考虑以下情节：其一，在案件发生的第二天，即2013年4月12日马某13就到大东派出所交代了其参与打砸财物的主要事实，当时大东派出所对其采用了询问的方式，而不是讯问的方式，该事实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也基本相符，且玉龙县公安局也是在12日以后才立案，证明了马某13不仅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而且能够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二，本案是由于西菜板木材检查站工作人员不仅存在执法方式不当，而且工作人员根本没有行政执法的资格，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对被告人马某13从轻处罚；其三，马某13参与打砸的财物损失虽然达到了35981元，但是对其量刑时应当考虑到现行财产性犯罪，财产性犯罪数额标准在不断提高，同样是财产性犯罪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也应当相应放宽处罚力度；其四，马某13系初犯、偶犯，其也当庭认罪悔罪，回到社会上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下午，被告人马某13之子马某1和周某1驾驶装有木材的拖拉机途经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时未停车接受检查，后检查站马某2、杨某2等工作人员驾车追上马某1驾驶的拖拉机后，双方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马某2、杨某2等人用木棒、胶棒等工具对马某1、周某1进行殴打，并将马某1所驾驶的拖拉机的挡风玻璃、侧玻璃砸碎；马某1、周某1逃离现场并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马某13，马某13遂邀约了马某8、和桂某、马某9、周某2、和国某等人准备一起去西菜板木材检查站找马某2等人“讨个说法”，并打电话给和继宗联系车辆后，被告人马某13等人乘坐由和继宗驾驶的面包车驶往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并在途中接上马某1、周某1后一同前往检查站，其他村民则随后乘坐其他车辆陆续赶到西菜板木材检查站。被告人马某13发现马某2等人不在检查站后，带头对检查站内的财物进行打砸，致检查站的监控设备、门窗、电视机、吉普车等财物被毁损，经鉴定，被毁损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5981元。被告人马某13还打伤在检查站内的杨某4、杨某1、马某10，其左手也被杨某4砍伤。玉龙县公安局鸣音派出所民警木本忠、杨某6、和相勇接到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制止马某13等人的打砸行为时，被告人马某13与其他部分村民一起对出警民警进行围堵、推搡、攻击，并致鸣音派出所所长木本忠被打伤，致鸣音派出所民警不能正常执行公务而被迫离开现场。经玉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4、杨某1、马某10、木本忠、马某1、周某1、马某13所受伤情均为轻微伤；经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鸣音西菜板执勤点被毁损的北京吉普车修复的价值为11110元人民币、监控设备的价值为11878元人民币、其他被毁损的电视机、机顶盒、冰柜等财物的价值为12993元人民币，以上共计35981元人民币；马某1驾驶的拖拉机挡风玻璃及两侧玻璃被毁损的价值为370元人民币。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提交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出警及抓获经过，证实玉龙县公安局鸣音派出所于2013年4月11日接到玉龙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到达现场制止打砸行为时，被现场村民辱骂、推搡、殴打，所长木本忠被不知名的村民打伤头部，手腕处有伤的一个男子一直在前面叫；经侦查后，锁定马某13、马某1系本案犯罪嫌疑人，马某1于2013年5月17日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在公安机关对其宣布刑事拘留时拒不配合，并大声叫嚷叫其父亲马某13逃跑；而被告人马某13在公安机关传唤后没有到案，于2013年5月17日下午15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3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三）被告人马某13供述，证实被告人马某13于事发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接到其儿子马某1打来电话称拉木材到鸣音木材堵卡点时，被堵卡点的人堵下后，他们就对马某1、周某1进行殴打，并将拖拉机挡风玻璃砸烂。其知道此事后，就打电话通知了自己的家人，同时打电话邀约了亲戚和继宗及和国伟、马继春等人前往鸣音木材堵卡点，并将堵卡点内的财物进行打砸，在鸣音派出所民警前来制止过程中，部分村民围堵、推搡民警，并将鸣音派出所所长木本忠打伤的事实。（四）证人证言：①证人马某2、王某1、杨某2、马某3、马某4、杨某3、余某、马某5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发现一辆拉着木料的拖拉机未停车接受检查，马某2带领木材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开车追上拖拉机后，因拖拉机上的驾驶员不下车接受检查，他们就对驾驶员进行殴打，还砸碎拖拉机挡风玻璃的事实；②证人马某1、周某1证言，证实在2013年4月11日下午，两人驾驶装有木材的拖拉机途经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时被检查站工作人员马某2、杨某2等人殴打，还将拖拉机的挡风玻璃、侧玻璃砸碎，马某1遂打电话告知其父亲马某13被打情况，后被告人马某13带领村民打砸木材检查站财物，以及对前来出警的鸣音派出所民警进行殴打的情况；③证人马某6、马某7、和胜康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下午，被告人马某13及家人在现场带头并参与打砸木材检查站财物，造成木材检查站内的窗子、电视机、玻璃门、冰柜、消毒柜等物品损坏的事实；④证人杨某4、杨某1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马某13带领部分村民来到鸣音镇××菜板木材检查站对值班室内的物品进行打砸，并对杨某4、杨某1、马某10进行殴打；鸣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制止时，打伤派出所所长木本忠的事实；⑤证人和继宗、罗某1、和国某、马某9、朱某1、和跃武、和继省、和丽军、王某2、朱某2、马继春、和云山、和国伟、和积义、和云凤、马某8等人的证言，证实参与被告人马某13来到鸣音镇菜板木材检查站故意毁坏财物以及妨害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事实；⑥证人蒋某、和兆云、和文某、李某1证言，证实他们到达鸣音镇菜板木材检查站时，看见部分村民手里拿着胶棒、木棒等工具对出警民警进行围堵、推搡、攻击的事实。（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鸣音镇菜板木材检查站及该站内财物被被告人马某13和部分村民砸毁的情况。（六）价值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①被毁损的云Ｐ×××**吉普车修复价值为人民币11110元；“全球眼”监控设备被毁损的价值为人民币11878元，两项合计22988元；②鸣音镇菜板木材检查站被毁损的电视机、冰柜、消毒柜、玻璃、天花板等物品的价值为12993元，①和②两项共计35981元；③马某1的“时俊”牌拖拉机挡风及两侧玻璃被毁损的价值为370元。以上鉴定意见书均已告知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七）伤情鉴定文书及通知书，证实经玉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4、杨某1、马某10、木本忠、马某1、周某1、马某13所受伤情均为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书均已告知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八）通话记录查询清单，证实被告人马某13于2013年4月11日17时29分18秒与其子马某1通话后，先后与马某9、和桂某、和继宗、和跃武、朱某2、马继春、和云山、马某11、和云凤、罗某2等人通电话。（九）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玉龙县公安局鸣音派出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遭到部分村民的围攻，其中有一名手部受伤的男子一直在人群前面带头叫嚷，经辨认人辨认后确认，该男子为本案被告人马某13。（十）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玉龙县公安局对殴打马某1、周某1及毁损马某1所驾驶的拖拉机的违法人员马某4、余某、杨某2、杨某3、马某2、马某3、马某5作了行政处罚；对参与故意毁坏鸣音镇菜板木材检查站财物的和国某、罗某2、罗某1、马某12、和云山、王某3、王某4作了行政处罚。（十一）其他书证（照片、住院收费单据、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鸣音镇政府工作人员提供的在现场用手机拍摄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被部分村民手持石头、棍棒等凶器围堵、推搡的场景；杨某4、杨某1、马某10三人被打伤后住院治疗的费用；出警的鸣音派出所民警木本忠、和相勇、杨春龙系玉龙县公安局人民警察，均具有相应的执法资格，和崇章系交通协警。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马某13提出除自己没有参与去围攻民警以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3组织、邀约他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马某13在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时，采取暴力的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1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马某13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13的自辩意见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某13委托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马某13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庭审查明，被告人马某13首先组织、邀约家人及村民来到玉龙县菜板木材检查站对财物进行打砸，后鸣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制止时，被告人马某13带头对出警民警进行围堵、推搡、攻击，致使派出所民警受伤后无法正常执行公务而被迫离开现场。这一事实均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予以证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某13的量刑意见其一，认为被告人马某13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5月17日14时许，玉龙县公安局民警持拘留证对被告人马某13及其子马某1进行刑事拘留时，被告人马某13逃跑，后于当天下午15时被抓获，被告人马某13案发后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没有自首情节，故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量刑意见其二，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信；量刑意见其三、四，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同时，本案的发生是由于鸣音镇菜板木材检查站人员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马某13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并根据被告人马某13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1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0一五年八月十六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付卫萍审判员  汪绍明审判员  赵泽荣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