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7276号
原告黄某某。
法定代理人杨某。
委托代理人金婉萍，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峰，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文波。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地址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如城镇益寿南路D01幢西3号（解放西路8号）。
负责人马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翔斌，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某诉被告刘文波、翁某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黄某某于2014年8月22日庭前证据交换中申请撤回对被告翁某某的起诉，经审查于法无悖，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在申请阅看摄片后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黄某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司鉴中心）于2014年10月14日通知不予受理。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金婉萍、被告刘文波、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翔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某诉称，2013年9月1日17时37分许，被告刘文波驾驶车牌号为苏F6XX**的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肇事客车）在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龙瑞路西20米处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相撞，造成原告人伤车损。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认定原告与被告刘文波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伤情经住院治疗及鉴定，构成精神七级伤残、肢体十级伤残，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5，742.45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元、残疾赔偿金412，613.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265元）、误工费21，84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车辆修理费1，500元、住院日用品费88元、鉴定费5，5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683，813.85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刘文波赔偿。
被告刘文波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肇事客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对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均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住院日用品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均无异议；其余均同意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的意见。被告刘文波已为原告垫付清障施救费70元、医疗费32，500元，另因本起事故为肇事客车支出清障施救费300元、车辆修理费9，750元，均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肇事客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但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评定精神伤残等级过高、休息期和护理期过长，对于精神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酌情认可休息期至定残前一日，认可护理期为120日。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其中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应当计算60%的比例。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同意凭据在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内承担，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并应扣除原告已通过人身保险合同理赔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依据不足，仅同意按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且原告伤情尚不致影响劳动能力，故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原告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营养费、护理费，均同意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医嘱证明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且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依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比例酌情确定；车辆修理费，无异议；住院日用品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17时37分许，黄某某骑行无牌号的电动自行车车载刘某沿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龙瑞路路口，红灯时直行通过；恰遇刘文波驾驶肇事客车沿龙瑞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绿灯时以每小时33公里的速度直行通过；两车在龙腾大道龙瑞路西约20米处相撞，致黄某某、刘某受伤。两车因不同程度受损，经牵引驶离事故现场；刘文波为黄某某的电动自行车支出清障施救费370元，为肇事客车支出清障施救费300元。同月13日，徐汇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某骑行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刘文波驾驶机动车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且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均属违法行为，二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无责任。
2013年9月1日18时许，黄某某经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送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以下简称龙华医院）急诊检查、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左髋臼骨折等。龙华医院予以清创缝合等处理后即收治入院，并告病危；入院诊断：脑外伤、重度颅脑损伤、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水肿、脑疝形成、头皮裂伤、皮下血肿，龙华医院在全麻下行右侧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输悬浮红细胞3U，术后予以止血、预防感染、促醒、修复脑神经、营养、促进骨生长等对症治疗，并行高压氧等康复治疗，于同年10月11日CT诊断左侧骶骨、髋臼前壁及耻骨下支多发粉碎性骨折等。同年10月22日，黄某某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脑外伤、重度颅脑损伤、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水肿、脑疝形成、头皮裂伤、皮下血肿、颅底骨折、颅骨骨折、耻骨骨折。医嘱建议出院带药、定期复查头颅CT、3月后行颅骨修补手术等。同年12月4日，黄某某至龙华医院外五科门诊复查，予以对症配药，建议随访。同年12月16日起，黄某某又至龙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龙华医院于同年12月19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额颞部颅骨钛板修补术，术后予以对症治疗。2014年1月3日，黄某某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医嘱建议出院带药、定期复查头颅CT、随访血压等。
黄某某为上述治疗产生急救医疗费325元、救护车车费30元、急诊医疗费1，415.80元（含自费部分13.50元、分类自负部分1.63元）、门诊医疗费157.90元（含自费部分19.50元、分类自负部分12.24元）、住院医疗费202，433.75元（含自费部分67，535.40元、分类自负部分3，187.61元）、住院伙食费843.60元、用血互助金1，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0元（腰带）、住院日用品费88元（手足护理霜）及交通费若干；其中，医疗费用合计205，742.45元，均不含医疗保险统筹支付部分和附加支付部分。刘文波为黄某某垫付住院医疗费押金32，500元。
2013年9月26日，肇事客车经上海星州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完毕。刘文波为此支出车辆修理费9，750元。同年10月21日，黄某某的电动自行车按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的评估定损金额1，500元修理完毕。
2014年4月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政司鉴中心）受理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黄某某进行精神状态鉴定、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以及民事行为能力评定。同月23日，华政司鉴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黄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给予休息期360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150日，对本案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月24日，华政司鉴中心又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黄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右额叶及颞叶脑挫伤，右额颞硬膜外出血、蛛血、颅骨缺失（已修补），评定十级伤残。黄某某为此支付鉴定费5，500元。
2014年5月20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公司）向黄某某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核定给付包括本起事故部分住院医疗费在内的意外伤残保险金合计12，000元。
2014年8月20日，黄某某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2014年10月14日，经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复旦司鉴中心对黄某某的精神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复旦司鉴中心于同日经审查后以该申请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关于重新鉴定的规定等为由，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之规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黄某某的户籍类别为重庆市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截至华政司鉴中心定残之日，黄某某已满四十周岁，未满四十一周岁。
2007年7月13日，黄某某登记为上海市徐汇区某路某弄某号某室房产的权利人。同月19日，黄某某与杨某在上海市普陀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2014年3月1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漕河泾街道办事处某路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黄某某同志，女，身份证号：（略），于2007年7月13日购买某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居住此房。”
2014年3月20日，上海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知产代理公司）为黄某某出具证明一份称，黄某某自2012年6月1日起兼职该公司清洁工，每天工作3小时，每小时劳务报酬为33元，2013年9月1日起未再提供劳务，由其姐姐黄某甲代替。
黄某某的父亲黄某乙于2011年7月17日死亡。
张某某系黄某某之母，出生于1940年7月5日，户籍类别为重庆市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居民户口簿登记职业为务农。截至华政司鉴中心对黄某某定残之日，张某某已满七十三周岁，未满七十四周岁。张某某共育有包括黄某某、黄某甲在内的五个子女。2014年12月4日，重庆市长寿区八颗镇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和重庆市公安局八颗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称，黄某某的母亲现一人在家，没有依靠。
刘某系黄某某之女，于1998年2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户籍类别为重庆市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截至华政司鉴中心对黄某某定残之日，刘某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七周岁。刘某持有签发日期为2012年2月15日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现就读于上海市徐汇位育体校。
再查明，肇事客车登记为翁某某所有，由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承保自2012年11月12日15时至2013年11月12日15时止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
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商业险责任免除的第九条第六项载明，对律师费、诉讼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关于商业险赔偿处理的第十四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文波机动车驾驶证、肇事客车行驶证、上海市道路清障施救处警作业单、上海安畅汽车牵引有限公司定额发票、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费用收据、龙华医院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门急诊医药费收据、住院医药费收据及病人费用统计、上海市徐汇区血液管理办公室收据、上海汇金百货有限公司发票、杨某收条、上海星州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发票及结算清单、上海市闵行区识龙摩配经营部发票及修理清单、华政司鉴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平安寿险公司理赔决定通知书、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复旦司鉴中心鉴定不予受理说明书、黄某某居民户口簿、房地产权证及结婚证、某居委会证明、某知产代理公司证明、某村委会证明、刘某出生医学证明、临时居住证及电子学生证、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保险单、保险条款及物损评估清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对被告刘文波为原告垫付的清障施救费70元、医疗费32，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均无异议，但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认为清障施救费70元系间接损失，故不属于本案保险责任范围。原告与被告刘文波达成一致，由原告按责承担被告刘文波为肇事客车支出清障施救费300元、车辆修理费9，750元的40%计4，020元，并与被告刘文波对原告应负赔偿款项予以折抵。两被告就原告医疗费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协商一致，约定其中50%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作为肇事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对超出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行承担。直接侵权人即被告刘文波依法应对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就商业三者险的理赔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对华政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经本院委托，复旦司鉴中心审查认为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无其他证据推翻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的情形下，本院对其所持异议不予采纳，对华政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经核对原告病历资料，均系因本起事故所致合理必要支出，本院凭据确认205，742.45元。原告向平安寿险公司理赔的部分住院医疗费，系原告自行出资购买人身保险的对价，依法可再行向两被告主张赔偿权利；两被告辩称应予扣除，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就医疗费的保险责任范围协商一致，本院予以准许。
2.残疾赔偿金，依据原告举证反映的婚姻、购房、居住及工作情况已有效证明其符合按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原告主张368，348.40元与其伤残等级、定残年龄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依据原告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户口簿、某村委会证明等已充分反映其对母亲张某某及女儿刘某存在扶养义务，且其女儿刘某符合按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主张的条件，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亦属合理，本院均予采纳。但鉴于原告尚无证据证明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基于伤情酌情确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24%，据此确认10，623.60元。
3.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综合原告伤情严重程度、活动能力受限情况以及导致民事行为能力丧失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和期限均无不当，本院合计确认33，840元。两被告主张休息期、护理期评定过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尤其是休息期的评定并无以定残日为限的强制性规定，就原告现有行为能力而言在定残后实际亦无法及时恢复正常工作。故本院对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4.交通费，鉴于原告住院期间家属往返探视及出院后复诊、鉴定、处理事故所需，原告主张1，000元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
5.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原告住院期间为耻骨骨折伤情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凭据确认1，14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精神和肢体双重伤残，导致精神承受巨大痛苦，原告主张15，000元就其伤情严重程度而言已属合理，主张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亦于法有据，本院均予支持。
7.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日用品费、车辆修理费、清障施救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当事人就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照准，合计确认14，548元。其中清障施救费70元，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可纳入交强险责任范围，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50，242.45元。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合计603，269.51元，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1，57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1，57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损失289，019.71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88，371.2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648.51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合计46，972.94元，应由被告刘文波按责赔偿原告损失28，183.76元，与被告刘文波已为原告垫付费用32，570元以及原告应按责承担被告刘文波车辆损失4，020元相折抵，原告尚须返还被告刘文波8，406.2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损失410，589.71元；
二、原告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刘文波8，406.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4元，减半收取计4，092元（原告黄某某已预缴），由原告黄某某负担425.62元，被告刘文波负担3，66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汪 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
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