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波，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选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威，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翔，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正波因与被上诉人吴永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永威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还款协议书》，内容为：本人吴永威于2013年7月10日和7月11日向张正波借款300000元；现本人经与张正波协商同意于2016年7月30日向张正波返还460000元；逾期不履行同意按年息30%支付利息。张正波因要求吴永威偿还借款本息而提起本案诉讼。张正波为证明其于2013年7月10日和7月11日分别向吴永威支付50000元和250000元提交了《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加以证明。吴永威对该支付时间及金额均没有异议。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正波确认《还款协议书》是前面借款的续借，其没有重新支付款项。吴永威为证明2014年至2015年间其向张正波归还110860元及通过林坤鹏向张正波归还51000元提交了户名吴永威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电子银行回单》及户名林坤鹏的《明细信息打印》、《电子银行回单》、《委托还款情况证明》加以证明。张正波确认收到吴永威支付的110860元及林坤鹏支付的51000元并表示如果林坤鹏到庭确认51000元是代吴永威还款，其确认收到吴永威还款161860元。林坤鹏确认是吴永威借用其银行卡向张正波付款并表示该款与其无关，该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吴永威向张正波主张。张正波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吴永威依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清偿债务460000元；2、吴永威支付以46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吴永威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正波对吴永威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交了上述《还款协议书》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加以证明。吴永威确认收到张正波借款300000元。张正波、吴永威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上述《还款协议书》载明于2013年7月10日和7月11日借款300000元。张正波确认《还款协议书》是前面借款的续借，其没有重新支付款项。由此表明，张正波实际向吴永威出借款项300000元。张正波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正波、吴永威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因此，张正波要求吴永威清偿460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正波确认收到吴永威还款161860元，故吴永威关于剩余借款本金为138140元（300000元-161860元）的抗辩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吴永威同意偿还剩余本金13814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应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永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正波归还138140元，并从2016年7月31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该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张正波。二、驳回张正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304元，由张正波负担5807元、吴永威负担2497元。判后，上诉人张正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遗漏张正波提交的吴永威确认的2015年出具的《借条》，该证据与2016的还款协议书互相印证，证明本案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张正波《还款协议书》是前面借款的续借，其没有重新支付借款，故认定张正波仅向吴永威出借30万元，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仅支持张正波的偿还138140元的请求。张正波提供的《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均已证明双方借款的事实。吴永威也未提起反诉，请求撤销或确认《还款协议书》无效。该《还款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吴永威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庭审中。张正波已表明与吴永威是中学同学关系，2013年因吴永威工厂资金救急，提出高息借款请求，而形成与吴永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吴永威借款到期后不能按约定还款给张正波，屡次请求张正波续借并签订。一审法院认为须收回借款并重新出借不符合常理，与事实违背。如吴永威还款的，就不存在现在因续借形成的《还款协议书》。原审庭审中吴永威也无法合理解释上述订约行为。46万元是吴永威多次续借，本息累计而成。为证明该事实，张正波一审已提供了2015年7月14日的《借条》，截止该日吴永威本息累计欠款40.25万元。根据张正波的计算表格，可解释从出借30万元本金，经多次续借，本息累计，增加到签订46万元还款协议的过程。因中间续借，存在数日误差，但金额大致一致。综上所述，吴永威自愿订立《还款协议书》，后又反悔不还，甚至妄想企图无偿占用张正波巨额资金数年。一审判决支持吴永威举债不还的不诚信及赖账行为，将鼓励吴永威通过诉讼赖掉大量应还债务。张正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吴永威依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清偿债务46万元，从2016年7月3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被上诉人吴永威答辩称，不同意张正波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正波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经庭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吴永威应向张正波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对此争议，张正波主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还款协议书》中的460000元是尚欠的本息之和；吴永威则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其还款161860元全部用于偿还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张正波于2013年7月10日和2013年7月11日共向吴永威出借300000元，吴永威于2014年至2015年间已向张正波归还161860元，吴永威却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还款协议书》明确表示经与张正波协商同意向张正波返还460000元。吴永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还款协议书》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还款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吴永威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其却出具上述《还款协议书》，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吴永威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而张正波主张双方有约定利息、上述460000元中包含本金和利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支持。因吴永威已归还161860元，上述《还款协议书》的金额460000元明显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经计算，截至2016年7月30日吴永威尚欠张正波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5814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从2016年7月31日起，因吴永威出具《还款协议书》同意按年息30%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吴永威应向张正波支付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张正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永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正波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58140元，并从2016年7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00000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张正波；三、驳回张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04元，由张正波负担1839元，吴永威负担6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8元，由张正波负担1939元，吴永威负担4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邝俊能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