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3356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收购废品个体户，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子麟，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5）3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威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邓子麟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1月12日以佛顺检公诉局延（2016）10号延期审理建议书申请延期审理，于2016年1月26日以佛顺检公诉局恢审（2016）27号恢复庭审建议书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被告人吴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多次抢劫及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具体如下：
1.2015年7月30日8时至12时期间，被告人吴某去到被害人刘某甲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中南路十五街五巷1号住处，入户盗走现金人民币1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90斤废旧铜线、铜块（均无法核价）。案发中心现场胶箱上提取到1枚指印，经比对与被告人吴某的右手中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破案后，赃物无法起回。
2.2015年7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吴某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中南路55号出租屋，经询问得知被害人祝某甲（16岁）一人在家后，即当着祝某甲的面入内翻抄财物，将被害人祝某乙放在床下的现金2200元及150斤废旧铜线、铜块（均无法核价）盗走，祝某甲因年小且势单力薄不敢反抗。
3.2015年7月3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吴某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中南路十五街一巷5号出租屋，经询问得知被害人张某甲（12岁）一人在家后，即当着张某甲的面用口袋将被害人张某乙放在屋内的三四十斤废旧铜线和300多斤废旧铜块（均无法核价）搬上三轮车后逃离现场，张某甲因年小且势单力薄不敢反抗。破案后，赃物无法起回。
4.2015年8月4日上午，被告人吴某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红中路9街5号出租屋，经询问得知被害人毛某（10岁）一人在家后，即当着毛某的面入内将被害人刘某乙家中的5个全新的天能铭牌6-DZM-50助力车电池、6个废旧电池及一批铜线、铜块等物品（合计价值4255元）盗走，毛某因年小且势单力薄不敢反抗。
2015年8月4日10时许，被害人张某甲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中南路路段发现被告人吴某后报警，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华中南路5号附近抓获被告人吴某，当场从吴某驾驶的三轮车上搜出被害人刘某乙被盗的上述财物，后发还给被害人刘某乙。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2.被害人刘某甲等人的陈述；3.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4.物证；5.书证；6.勘验、辨认等笔录；7.鉴定意见；8.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吴某拒不认罪，辩称公安民警从其三轮车上起获的废品是向一名男子购买所得，其供述前后反复，开始说开面包车的男子开车经过就将物品卖给其，后又说是一男子带其到院子里卖给其，而被害人毛某明确称被人入户抢劫，并不存在买卖一事。本案第1宗犯罪事实案发现场胶箱上提取到被告人吴某的指印，经补充被害人的陈述应确定该宗现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户，且确认现场胶箱外人不可能触碰到。结合现场勘验笔录、指纹鉴定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该宗犯罪事实属入户盗窃。第2宗至第4宗犯罪事实均各有一名未成年被害人在场，被害人张某甲、祝某甲、毛某分别指认被告人吴某询问得知家中无大人后自行将家中的废品搬走，三人均表示因年纪小且独自在家害怕才不敢阻拦。虽然上述3宗犯罪事实每宗只有一名被害人的单一指认，但本案是被害人张某甲事隔四日后偶遇被告人吴某并报警，公安民警才抓获被告人，被害人毛某及其父亲前往报案时并不知道被告人已被抓获。被害人毛某所作的笔录反映出被盗的赃物与抓获被告人所起获的物品品种相同，毛某及其母亲刘某乙均辨认出起获的物品就是家中被人搬走的物品。虽然这些被盗的物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但被害人毛某于2015年8月4日早上被人搬走上述物品，当日10时许因另一被害人张某甲的举报，公安民警随即抓获被告人吴某，同时起获赃物。在时间方面非常紧凑，被告人吴某辩称向一名男子购买所得，又无法提供男子信息，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则排除了有人在家中卖货给被告人的可能性。综上，在事实认定方面，公诉机关认为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实施了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在法律适用方面，虽然被害人张某甲、毛某、祝某甲均称被告人吴某没有恐吓、威胁他们，但都指认被告人得知家中没有大人后叫他们不许出声，随后肆无忌惮搬走家中的废品。上述几名被害人因年幼独自在家而不敢反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利用其自身是成年人的身体优势迫使涉案的三名未成年被害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敢反抗，并堂而皇之的从被害人家中搬走财物，这是一种明抢而不是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因此对后三宗犯罪事实应定性为抢劫罪。被告人吴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其他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又入户盗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辩称：我承认盗窃，但没有抢劫。对于第1宗事实，我没有拿现金，只拿了废旧铜线、铜块，实际的数量也没有90斤。对于第2宗事实，我只是进去了，当时门开着，我进去后对小孩说我是来收废品的，但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对于第3宗事实，我没有做过。对于第4宗事实，我只是进去盗窃，并没有抢，搬了5个全新的天能铭牌6-DZM-50助力车电池、6个废旧电池及一批铜线、铜块，过程中我没有看到人，拿到东西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
1.公诉机关指控第1宗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入户盗窃被害人刘某甲的财物，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且与法律规定的立案追诉标准不符。①认定被告人盗窃的证据只有被害人单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痕迹鉴定书，但这些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②被害人陈述的证据效力有限，不能单独作为定案根据。被害人陈述的被盗财物并没有找到，其陈述的剪断铁链及撬门工具同样也没有起获。③现场勘验笔录是案发后被害人自己翻动过的变动现场，提取到指纹的胶箱也是移动过，故无法真实反映案发情况。④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的盗窃数额达到“三千元数额较大”的标准。
2.公诉机关指控第2宗、第3宗犯罪事实没有确实证据支持。①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存在犯罪行为的证据主要是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但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存在孤证不能定案的情形，且相关陈述及辨认笔录存在证明力瑕疵及严重不符合逻辑之处。②正常人如果实施了犯罪行为，当着一个17岁正常人的面取走了2000多元，第一时间必然是马上离开，不可能冒着被抓的风险再去花几分钟慢慢搬走其他笨重的财物。③“案发后”的几天，被告人也是在“案发地”及附近继续做收购废品的生意，并没有离开该区域。如果被告人实施了被害人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且在自己也知道实施犯罪行为是当着他人的面作出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继续在附近出现收购废品，应该是得手后尽快离开并避免在附近再出现才合情理。
3.被告人承认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4宗盗窃了被害人刘某乙的财物，但不应该定性为“多次使用其他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应认定为盗窃罪较合适。①被告人并没有实施当面盗窃行为。被告人是盗窃完毕后准备离开时发现一个男孩看到他，才跟男孩说话问他“你父母在不在，收破烂的”，男孩说“不在”，被告人说“那我走了”。被告人并没有当着被害人的面盗窃，就算被害人看到被告人盗窃的全过程，但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盗窃行为被他人发现了。②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抢劫的故意，只是临时起意打算盗窃，没有对被害人的人身权利造成现实侵害，在人身权利领域不具有法益侵害性。抢劫罪所侵犯的法律所保护的权益是双重的，既侵犯公私财产权利，又侵犯公民人身权利，但被告人并没有侵害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至少主观上没有侵害的故意。③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使用其他方法”。抢劫罪侵犯的法益包括财产权和人身权，因此解释“其他方法”时，“其他方法”必须侵犯到公民的人身权（至少有侵犯人身权的危险）。又因为我国刑法对抢劫罪的行为模式采取的是“列举加兜底”的立法方式，因此“其他方法”的社会危害程度应该与明确列举的“暴力、胁迫”相当且致使被害人不知或不能反抗的方法。本案中被告人并没有使用过任何方法，而且被害人也并非处于不知或不能反抗的状态，反而是处于淡定在家等父母回来的状态。所以，本案并不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使用其他方法”。即使被告人的盗窃行为使得被害人因为害怕而陷入不知或不能反抗的境地，但是不能认为被告人已经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或者说被告人侵犯被害人人身权利的程度还没有达到抢劫罪的要求。更何况被告人主观上只是想通过秘密盗取的方式获得财物，并没有想要通过对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进行侵害以达到犯罪目的。综合分析，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而不是抢劫罪。
4.被告人本质不坏，只是因为家境贫寒，既有年迈双亲需要赡养，又有四个年纪最大的仅为13岁的孩子需要抚养，生存压力太大才临时起意盗窃刘某乙的财物。被告人系初犯、偶犯。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构成多次使用其他手段抢劫属定性错误，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仅在2015年8月4日实施过一次盗窃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8时至12时期间，被告人吴某去到被害人刘某甲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中南路十五街五巷1号住处，入户盗走一批废旧铜线、铜块（均无法核价）。案发中心现场胶箱上提取到1枚指印，经比对与被告人吴某的右手中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破案后，赃物无法起回。
2015年8月4日上午，被告人吴某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红中路9街5号出租屋，将被害人刘某乙家中的5个全新的天能铭牌6-DZM-50助力车电池、6个废旧电池及一批铜线、铜块（合计价值4255元）等物品盗走。
2015年8月4日，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民警在容桂街道华中南路5号附近抓获被告人吴某，当场从吴某驾驶的三轮车上搜出被害人刘某乙被盗的上述财物，后发还给被害人刘某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2015年7月30日8时许，我从居住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中南路十五街五巷1号出租屋外出，2015年7月30日12时许，我回到上述地点，发现我本来锁好的门的铁链被人剪断了，屋子有人进去过。有一些铜线、铜块被盗，这些铜线、铜块都是废品。上述出租屋是我一家三口生活起居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住了五六年。公安民警提取到指印的胶箱，案发前我将它放在卧室的床头，外人不可能接触到。
2.被害人毛某（系被害人刘某乙的儿子）的陈述及指认、辨认笔录：2015年8月4日上午，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吴某）把我家里的一些废旧铜线搬上三轮车离开了。下午我爸爸回来后，我告诉他，他带我出去找那名男子，但没有找到。
被害人毛某从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并对被盗的物品进行了指认。
3.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及指认笔录：我们租住在顺德区容桂街道红中路9街5号，我和老公毛国旗平时以收购废品为生，昨天上午我们两个人都出去了，只有我们小孩毛某在家。到下午的时候，我从外面回来，听小孩和我老公说上午有个男子到我们家，趁家里只有我小孩一个人，他就把我们家里以前收购的一些废旧物品拿走了。物品包括蓄电池，有电动车用的电池和一些废旧电池，其中有5个新电池是我和老公购买回来的，铜线是我们以每公斤30元的价格收购回来，还有一些黄铜制品和废旧电机铁块之类，这些都是废品。现在废品价格下降，所以我老公一直没有将这些物品卖出去，这些物品我也描述不出，但是看见了我能认出来。我们租住的房子是一层楼的砖房，有厨房、卫生间等设施，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起居都在这栋房子，在这里住了十来年。
被害人刘某乙对被盗的物品进行了指认。
4.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5年7月31日9时21分容桂华胜市场监控视频截图中骑三轮车的人是我，我当天骑三轮车在顺德区××街道××路和华胜市场附近收购废品。2015年8月4日上午，我去到顺德××××街道一间出租屋，见到屋内没人，一时贪念就将别人家中的废旧电池、铜线、铜块等物品盗走。我搬了三次到三轮车上，搬完后见到一个小孩子，我问对方爸爸去哪儿了，小孩说去玩了，我就自行离开了。我只是盗窃，没有抢劫。
被告人吴某对其驾驶的三轮车及车上的物品进行了指认。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概貌，并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中南路十五街五巷1号案发现场提取到1枚指印。
6.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乙被盗的物品合计价值4255元。
7.痕迹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指印与被告人吴某的右手中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某的情况。
9.收据，证实被害人刘某乙被盗物品的购买价格情况。
10.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处理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某处扣押了涉案赃物的情况，赃物已发还给被害人刘某乙。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的户籍信息。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犯盗窃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第2宗、第3宗、第4宗犯罪事实构成抢劫罪，鉴于第2宗、第3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第4宗指控罪名不当，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纠正为盗窃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1宗的犯罪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痕迹鉴定书，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吴某当庭供认主要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入户盗窃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吴某当庭否认的部分事实，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故本院采信被告人吴某的相关辩解意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2宗、第3宗的犯罪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祝某甲、张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某否认指控的事实，而公安机关未能起获赃物，亦缺乏直接的监控录像予以佐证，故公诉机关的指控属单一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2宗事实均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4宗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并据此认定被告人吴某当面使用其他方法抢劫财物，被告人吴某当庭予以否认，其表示拿到东西走的时候才看到一个小孩，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属单一证据，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予采纳。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采信被告人吴某的辩解意见，据此认定入户盗窃的犯罪事实，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纠正为盗窃罪。
综上，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如前所述，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或与本案无关，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丁足
审 判 员 黄 挺
人民陪审员 王剑彬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健欣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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