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鹿民初字第384号
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奇杰。
委托代理人：雷京卫、解冬梅，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开发建设公司。
法定代表人：焦庆忠。
委托代理人：瞿韶军、姜周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章胤。
委托代理人：陈兴良，浙江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炳长。
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为与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开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鹿城开发公司）、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双屿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晓琳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4月7日、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雷京卫，被告鹿城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周辰，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陈兴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设集团诉称：2004年2月18日，原告建设集团与被告鹿城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建设集团负责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一期1#、2#、3#楼工程（包括土建和安装）施工。后因施工图变更等原因，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一期1#、2#、3#楼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补充和变更，即工程造价为53608924元；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为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款，工程预验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竣工验收再支付5%，其余待办理决算后一个月内予以支付，保修金为决算价的5%，竣工验收满1年退还保修金2%，满2年再退还1%，剩余满五年保修期予以退还；关于竣工结算双方约定：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后，应按照施工合同签订的承包方式及约定的变更方式（其中人工费调整按照温州造价信息中的价格指数），由双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原告在竣工工程验收后28天内向被告鹿城开发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办理时间按原合同《通用条款》执行，签署后的工程结算上报财政，由财政统一委托有资质的审价单位进行核算。2010年11月4日，原告建设集团与被告鹿城开发公司、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一期1#、2#、3#楼工程由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开发建设，因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无开发资质，故委托被告鹿城开发公司代建，由原告建设集团中标承建；该工程开发建设工程款、税金等一切资金均由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承担；工程款由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先汇入鹿城开发公司账户，鹿城开发公司根据每月工程实际进度向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由原告建设集团同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办理工程结算。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建设集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工程已于2013年1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建设集团于2014年2月制作完成工程决算书，于2014年3月将决算书送至鹿城开发公司，经鹿城开发公司、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初审通过后，交鹿城区财政局委托温州为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造价咨询公司）对该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4年9月20日，经审价审定该工程的工程造价为61752147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为59899583元（含2%保修金），经原告建设集团核实，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8884000元，尚欠工程款11015583元（不含未到期3%保修金）。经查，鞋都项目建设办公室于2011年5月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鞋都建管委）承担。该委员会于2011年10月被撤销，其工作职能由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建设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屿街道建工委）承担。因双屿街道建工委系非法人结构，其权利义务应由双屿街道办事处承担。上述未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绝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1558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期间，经原告核实，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8871565元，尚欠工程款11028018元（不含未到期3%保修金），故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2801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被告鹿城开发公司辩称：1.我方与鞋都建管委签订《委托建房协议书》，双方属于委托代建关系，依据委托代理关系，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的权利义务承担者即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承担；2.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由双屿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建设集团进行结算，故被告鹿城开发公司不承担结算义务；3.我方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598900元，其中包括代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垫付的工程款2714900元。
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辩称：1.剩余10%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涉案工程因人工费调差费产生分歧，目前处于财政审计过程中；2.为民造价公司出具的两份《审查定案通知书》金额不一致，且无建设单位和财政部门盖章，不具备法律效力；3.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包括人工调差费，原告通过中标取得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形式，合同约定除设计变更及不可抗力外，其他因素不引起合同价款调整，《补充合同》中调整后的定额人工单价已列入变更后的合同总价，故人工动态调差费不应当计算在内；4.《补充合同》中约定人工调差费，应当约束原告建设集团与被告鹿城开发公司，未经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同意，故本案人工调差费应由被告鹿城开发公司承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3年4月9日，鞋都管委会（作为甲方）与鹿城开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建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代建温州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代建工程造价包括房屋土建安装工程造价和附属工程造价及有关部门规定的费用，以竣工结算造价为准。工程建设必须按照国家招投标法等有关规定进行招投标。招投标前工程造价的定价方式及计价方式均由甲方会同区财政局、建设局、审计局、纪委等部门组成的招标小组研究确定，工程造价依据该工程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中标价格已包含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除因涉及变更对工程造价增减及招投标前已明确可以调整的部分可做调整外，其余影响工程造价的因素一律不再予以调整。代建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委托持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资质证书》的社会中介机构负责组织审查进行竣工结算，并报送区财政局、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审定，确定最终的工程造价。后该工程于2003年12月经公开招投标，由原告建设集团中标取得。2004年2月18日，建设集团（作为承包人）与鹿城开发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建设集团承包坐落于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一期1#、2#、3#楼工程土建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27160.16平方米，框架结构3幢，11层。2005年3月30日，温州市规划局核发了鞋都2号地块一期安置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同签订后，建设集团依约进场施工，后因业主方原因导致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009年11月24日，区建设局向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房1-3号楼重新议定工程造价相关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温鹿建政[2009]142号），内容如下：“鞋都牛岭安置房1-3号楼，于2004年1月经公开招标，由温州市建设集团中标，同年2月进场施工。开工后不久，由于业主方原因，工程一直停工至今。现因政府基础设施建设需要，要求该项目按现行安置需求调整施工图后马上复工。目前施工方因规划调整、停工造成的损失补偿协调工作已经完成，现根据区发改局（2009）2号会议纪要精神，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跟施工方多次协商，达成初步意见：一、本工程中标结果有效，继续由原中标单位施工；二、合同工程量按修改后的施工图重新计算；三、工程造价计算采用原招标时的计价依据及下浮率，即采用浙江省1994年定额下浮23.44%重新议定…关于定额人工单价，根据温建建（2009）192号文件，《关于调整浙江省现行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应该按文件精神调整定额人工单价。具体调整办法按《温建建（2009）192号文件》规定的相应调整额度结合原招标文件规定的结算办法确定调整金额列入合同总价”。该文件经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审批同意。2010年3月22日，市规划局作出《变更行政许可事项决定书》，区建设局于同年5月24日核发了涉案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同年8月，鹿城开发公司出具《造价议标文件》，该文件附件《中国鞋都一期1-3#安置房造价议标标前统一计算口径及有关说明》第一条第6点载明，“人工补差根据温鹿建政[2009]142号文件第3点要求，现采用03定额的人工含量及取费标准，计算人工补差总额，且按原中标价下浮后计入合同总价。本次议标中人工补差暂不列入议标总价，待议标定标后根据定标造价及清单再根据03定额计算人工数及人工补差，经双方核对认可后计算造价，并根据规定计入合同造价”。10月10日，鹿城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建设集团（作为乙方）签订《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温州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一期1#、2#、3#楼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30556平方米（包括地下室5223平方米），施工工期为572天，工期起始日期以补充合同签订7日后开始，本合同议标工程造价为53608924元（已按标文下浮23.44%）。合同第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约定如下：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款。工程预验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竣工验收再支付5%，其余待办理决算后一个月内予以支付。保修金以现金的形式，保修金为决算价的5%，竣工验收满1年退还保证金2%，满2年再退1%，剩余满五年保修期全部予以退还。合同第8条关于竣工结算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后，应按照施工合同签订的承包方式及约定的工程价款变更方式（其中人工费调整按照温州造价信息中的人工价格指数），由双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群体工程以单位工程为准）。乙方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后28天内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办理时间按原合同《通用条款》执行。签署后的工程结算上报财政，由财政统一委托有资质的审价单位进行核算。同年11月4日，鞋都产业化建设办公室（作为甲方，建设单位）、鹿城开发公司（作为乙方，代建单位）与建设集团（作为丙方，施工单位）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就开具发票、办理工程结算的有关手续协议如下：1.该项目开发建设工程款、税金等一切资金由甲方承担；2.工程款甲方先汇入乙方账户，乙方根据丙方的每月工程实际进度付给丙方的工程款；3.丙方根据乙方支付的工程款开具建筑安装工程专用发票给甲方，丙方提供复印件给乙方；4.该项目竣工后，由丙方同甲方办理工程结算。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2014年4月2日，建设集团提交了工程结算相关资料，同年6月，《鹿城区建设项目决算送审申请表》上载明“合同中标金额为53608924元，送审金额为65378829元，联系单增加金额11769905元（包括材料调差4259551元、人工调差4484933元）”，建设单位初审意见栏载明“同意上报，最终以审计为准”，财政部门送审意见业务科室意见栏载明“该项目送审项目根据甲方意见，联系单5、8、9不予计价”。6月28日，建设集团出具《关于工期顺延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合同工期572天，于2010年6月25日开工，2013年12月15日全部整改完成并出具竣工验收意见表，实际施工工期1266天，工期顺延695天，按工期’不奖不惩’进行处理”，经监理单位、代建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7月24日，区财政局委托为民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价工作，该公司于9月20日出具《审查定案通知书》一份，载明“送审价值65658619元，定案价值61752147元”，施工单位建设集团、代建单位鹿城开发公司与造价公司审查人盖章确认。因建设单位就人工调差费是否应计算在合同总价内提出异议，经多方协商未果。后为民造价咨询公司经口头咨询了解各方已就上述争议达成初步意见，故于2015年2月15日另行出具一份《审价定案通知书》，载明“送审价值65378829元，定案价值61752147元”，其上盖有施工单位建设集团和审价单位为民造价咨询公司的公章。现双方对此仍有争议，故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鹿城开发公司在庭审时陈述，除建设集团确认已收取的48884000元，另行支付了2714900元工程款。庭后建设集团出具一份《答复意见》，载明上述款项属于建设集团鞋都安置房项目部向鹿城开发公司的暂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鹿城双屿街道办事处出具一份《支付情况说明》，载明其已向代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8871565元，该工程在建设期间，因施工单位资金周转困难，由其按合同约定向代建公司支付工程代建费，再由代建公司暂借给施工单位一定金额工程款，具体金额以代建公司出具的凭证为准。经征询意见，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金额为48871565元，2714900元系建设集团与鹿城开发公司之间的暂借款项往来，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后本院依职权向区财政局发函询问，其复函载明：建设相关方对此工程建设结算价款存在争议，并已提起诉讼进入司法程序，法院判决结果应作为工程结算价款依据。
还查明：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关于撤销温州市鹿城区工程建设类指挥部有关事项的公告》（温鹿政告[2011]5号），其中第二条载明“撤销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建设办公室、温州（鹿城）总部经济基地开发建设指挥部、温州市鹿城区进城口改建工程指挥部（温州市江滨西路二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其权利义务由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建设管理委员会承担”。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中共温州市鹿城区委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政府机构改革及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决定》（鹿委发[2011]69号文件，我区于2011年10月建立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建设工作委员会，并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建设管理委员会，其工作职能由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建设工作委员会承担，具体负责双屿辖区内的征地、房屋征收、前期开发和项目建设等工作。由于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建设工作委员会非法人，因此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的名义办理征地、房屋征收、前期开发和项目建设等相关手续”。
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为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询问涉案工程造价的审计情况，其复函显示：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25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合同工期为572天，实际工期为1266天，建设单位同意顺延695天。动态调整计算期剔除政策处理等原因造成的停工（期间无发生人工及材料）545天，即动态调整计算期从2010年7月到2012年6月，合计2734169元，其中合同工期内（2010年7月到2012年1月）2125122元，合同工期外609047元。剔除上述人工动态调整外，涉案工程的初审造价为59017978元。经本院组织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金额无异议，但对涉案工程造价是否应包括人工动态调差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证明、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温州市鹿城区工程建设类指挥部的公告》与情况说明、《委托建房协议书》、招标文件、议标文件及附件《中国鞋都一期1-3#安置房造价议标标前统一计算口径及有关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温州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一期1#、2#、3#楼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行政许可事项决定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温鹿建政[2009]142号文件、公文处理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审查定案通知书》、工程款往来记录以及为民造价咨询公司的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结算应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经庭审查明，区财政局委托的为民造价咨询公司业已出具初审造价金额为61752147元（剔除人工动态调差的合同造价为59017978元，人工动态调差金额为2734169元），经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各方对剔除人工动态调差的工程造价予以确认，故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业已成就，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人工动态调差是否应计入合同总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招投标文件、议标文件及合同内容，能够证明涉案工程采用03定额的人工含量及取费标准，计算人工补差总额，其中人工费调整按照温州造价信息中的人工价格指数，该条款应理解为工程造价应包括人工动态调差。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涉案工程由原告建设集团与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进行结算，被告鹿城开发公司不负有结算义务，故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二被告之间系委托代建关系，因代建产生的纠纷可由二被告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被告双屿街道办应支付建设集团工程款为61752147元，扣除合同约定的3%未到期保修金及被告已支付48871565元工程款，故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11028018元。至于利息损失，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10日起开始计算较为合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中国鞋都牛岭段拆迁安置一期1#、2#、3#楼工程支付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028018元及利息损失（以110280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968元，减半收取43984元，由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晓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苏琼洁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