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黑监民再字第1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守仁，男，汉族，1956年3月9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园别墅区。法定代表人：王天一，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颜井杰，男，汉族，1957年12月9日出生，新华房地产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颜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园别墅区。法定代表人：李艳，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白冰，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美玲，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付守仁因与被申请人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新华公司）、黑龙江省颜氏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颜氏集团）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1）黑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0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付守仁，被申请人新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井杰，被申请人颜氏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白冰、段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12月，一审原告付守仁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称，其因与颜氏集团借款纠纷一案胜诉后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查封了本案诉争的9-17B住宅楼。后因被告新华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以（2003）庆执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中止了对9-17B住宅楼的执行，并解除了查封。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颜氏集团、新华公司及二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责任及连带给付责任；确认9-17B住宅楼为颜氏集团所有；对9-17B工程许可执行。一审被告颜氏集团辩称，付守仁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诉争的9-17B住宅楼并非其公司资产，故付守仁的诉请不成立，请求驳回付守仁诉讼请求。一审被告新华公司辩称，其有证据证明9-17B住宅楼是其公司财产，付守仁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庆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驳回付守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O0元由付守仁负担。付守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本院二审审理中，付守仁提出对颜氏集团及新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授权及诉讼主体有异议，该两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颜景玲已死亡，该两公司的代理人应由清算组委托，其在一审中列了14名被告，一审只列明了该两公司为被告不合理。本院二审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1）黑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付守仁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付守仁称，1、本案争执的工程是颜氏集团发包，广安公司承建的工程。该工程因颜氏集团不按合同支付形象进度款施工至主体封顶，双方产生合同纠纷，广安公司没有得到该工程的工程款。新华公司既没有向颜氏集团支付工程款，也没有向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且颜氏集团与新华公司既没有合同关系又没有交接该工程的相关手续，广安公司也没有将该工程交付给颜氏集团，更没有交付给新华公司。该工程属于中途停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八条“建设工程合同适用承揽加工合同”的规定，在颜氏集团没有支付工程款，广安公司亦未将该工程交付给颜氏集团的前提下，该工程的所有权人是广安公司。而不是颜氏集团公司，更不是新华房地产公司。一、二审法院依据大庆市规划局的规划许可证来认定该工程的所有权，违反法律规定。2、涉案的是“在建工程”，不是“住宅楼”。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二审法院判决将在建工程认定为住宅楼，荒谬至极。该工程主体完工后，广安公司与颜氏集团纠纷诉讼至2007年才结束。2008年申请再审人又投资500余万元完善的水暖、电、门窗、给排水、外网、装修、屋面、墙面、平整的场地、绿化等。这些投入款项与颜氏集团、新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颜氏集团基本上没有出资，该工程的出资人是广安公司及申请再审人。3、新华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既没有与颜氏集团之间签订合同，也没有支付给颜氏集团的付款凭证，更没有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和资料以及相关证照手续，其主张权利的理由是，颜氏集团无偿赠与给新华公司。而法院仅凭此主张受理（有庭审笔记为证），并且支持新华公司的异议成立，在采信证据上是错误的。4、一、二审法院据大庆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认定新华公司是争议工程的所有权人。但是，该证据已在2005年被大庆规划局依法注销。且就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言，仅仅是是否允许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前置程序，不能作为确认物权的依据。5、颜氏集团、新华公司的股东均为虚假股东、虚假出资、虚假验资，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一审庭审前，因申请再审人无法取得被申请人的直接证据，申请法院调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异议之诉案件，只负责审查执行异议裁定书，不负责调取是否虚假股东、虚假出资、虚假验资等证据。后经申请再审人多次上访，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才对颜氏集团股东费庆生、王有志（己于99年病故）之子王中凡，新华公司股东雷君元、王天一进行执行调查，调查结果是雷君元、王天一均不认可其是新华公司股东，亦否认其出过资金15万元。且王天一亦给申请再审人出示“其于1997年脱离新华公司，现不在新华公司承担任何职务，现任新华公司总经理一职完全不知情”的书证。申请再审人每次开庭均提出此类问题，但一、二审法院对申请再审人的质疑置之不理，仍然列王天一为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究其原因是某些法官与该公司有权利义务关系参与其中，至使一件简单的执行案件变得如此复杂。故，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申请再审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本院再审予以支持。被申请人新华公司委托代理人颜井杰辩称，1、本案诉争标的物是由颜氏集团为发包方与案外人广安公司承建的新华公司让区9-17B、9-19B的住宅楼，该工程因广安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新华公司为偿还交通银行的借款将该工程交给案外人曹双平施工至主体封顶和装修，后因新华公司与交通银行未能达成协议及新华公司营业执照吊销所搁置。案外人广安公司与颜氏集团诉讼纠纷为建设工程款合同中的债权债务纠纷，而不是财产权纠纷。该住宅楼有没有竣工手续，不影响原审判决认定该住宅楼所有权的认定，有新华公司举证的99212规划用地许可证、大庆市规划局证明、大庆市发改委文件、市政府协调会议纪要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让区9-17B住宅楼新华公司具有所有权。2、答辩人认为诉争建筑物住宅楼无论该建筑物竣工不竣工都是住宅楼，未竣工的住宅楼只能说该住宅楼有部分项目未完工的住宅楼，不能说它不是住宅楼，这就是房地产交易习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9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广安公司与颜氏集团工程款纠纷诉讼，与新华公司处分的财产无关。申请再审人无有效证明完善让区9-17B住宅楼的合法性及投资500万元。4、大庆市规划局于2005年注销99212规划用地许可证目的是依据大庆市政府的协调会议纪要重新颁发新证。现大庆市规划局就让区9-17B住宅楼已向曹双平等48户业主颁发用地规划用地许可证。5、申请再审人称的新证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属于新证据。申请再审人的债权也是虚假，颜氏集团没有向申请再审人借一分钱。该债权是申请再审人与王国昌恶意串通自造的虚假借款，用于恶意诉讼成功后二人分成，现申请再审人已分给王国昌一户住宅。6、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再审情形。7、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4月11日再次查封让区9-17B住宅楼，答辩人提出异议，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申请再审人不服提起诉讼，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裁定，申请再审人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2）黑立民终字第22号裁定维持原判。申请再审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16号裁定。准许申请再审人撤回再审申请。现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业已生效，其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让区9-17B住宅楼新华公司具有所有权。新华公司依据相关的法律文书将让区9-17B住宅楼分别处分给曹双平等48户业主，大庆市政府也出具了部分相关手续，其他相关手续正在办理当中。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以缠诉、缠访、闹访歪理邪说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影响司法公正，致使一件十分简单的案件变得十分复杂。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让区9-17B住宅楼曹双平等48户业主具有所有权，驳回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颜氏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白冰、段美玲答辩理由与新华公司一致。本院再审庭审中，申请再审人付守仁对被申请人新华公司和颜氏集团的出庭人员提出异议。付守仁认为，按照公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之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该以公司名义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新华公司200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其法定代表人颜景玲已死亡，依法应由股东另行选举产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现在新华公司没有选举王天一为法定代表人的备案手续，王天一亦拒不参加诉讼，并且声称他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他根本不知道诉讼异议之事，他从未出资有他本人的证言，有大庆中院执行局的调查笔录。颜氏集团的营业执照也已于2002年被吊销，在没有颜氏集团股东选举李艳为法定代表人的备案手续情况下，李艳无权代表颜氏集团。王天一、李艳更无权委托他人代表诉讼。因此，新华公司出庭的代理人颜井杰和颜氏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白冰、段美玲没有代理资格，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查明，然后其确认其代理权。新华公司委托代理人颜井杰对申请再审人的异议辩称，2001年新华公司涉诉案件即委托其为代理人，法定代表人颜景玲去世后，但对其授权没有终止，由原公章管理人员李艳为其加盖公章参加诉讼。现新华公司法人变更未经股东作出股东会议决议，亦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王天一为总经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由副手担任法定代表人。颜氏集团委托代理人白冰、段美玲对申请再审人的异议辩称，在颜氏集团法定代表人颜景玲死亡之前，其执业的律师事务所与颜氏集团一直是顾问合作关系，该集团法人颜景玲死亡之后，李艳仍然委托其执业的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李艳为颜氏集团法定代表人没有合法手续，产生的情况与新华公司一样。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黑民一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及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庆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张 璞审 判 员  孔繁波代理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