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柏勒夫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开发区华阳路69号留学人员创业园二期107室。
法定代表人吴平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广勇，男，济南柏勒夫自动化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霞，女，济南柏勒夫自动化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贝勒弗莱姆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西弗吉尼亚州纽维尔市洲际路2号。
法定代表人小约瑟夫·J·科莱特，总裁。
委托代理人冯璞，男，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赵玲，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胤颖，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杨少文，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董侠均。
上诉人济南柏勒夫自动化有限公司（简称柏勒夫公司）、贝勒弗莱姆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2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6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勒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广勇，上诉人贝勒弗莱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董均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4年11月10日，董均侠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4355438号“柏勒夫BELLOFRAM”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被异议商标初审公告后，贝勒弗莱姆公司和柏勒夫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异议申请。商标局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12160号“柏勒夫BELLOFRAM”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12160号裁定），准予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贝勒弗莱姆公司和柏勒夫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2年6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28843号《关于第4355438号“柏勒夫BELLOFRAM”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28843号裁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柏勒夫公司仅以董侠均为自然人且没有个体营业执照为由主张其无真实使用意图，该主张不能成立。《商标法》第九条并非在异议及异议复审程序中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应当核准注册的直接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不予评述并无不当。柏勒夫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柏勒夫”商号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其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他人在先商号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28843号裁定。
柏勒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第28843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不予核准注册。董侠均是自然人，按照2007年2月6日发布的《自然人办理商标注册申请注意事项》的规定，没有营业执照不具备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董侠均是否具备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资格。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可以核准注册。二、被异议商标与柏勒夫公司在先取得的商标权和商号权相冲突，因此违反了《商标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应核准注册。三、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柏勒夫公司于2002年12月21日受让了在第7类液压元件等商品上注册的“Bellofram”和“柏勒夫”商标，获得了“Bellofram”和“柏勒夫”的在先注册商标权，而且，“柏勒夫”是柏勒夫公司独创的企业商号，并且注册和使用在先，经过使用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柏勒夫公司的经营范围相近。董侠均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明显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贝勒弗莱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第28843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贝勒弗莱姆公司是“MARSHBELLOFRAM”商标的真正权利人，该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在行业内享有较高知名度。二、被异议商标与贝勒弗莱姆公司在先注册和使用的知名商标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贝勒弗莱姆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董侠均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04年11月10日，董侠均向商标局提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的马达和引擎用排气装置、压力洗涤机、电剪、化油器、铸管机、压力机、洗衣机等商品上。2007年6月28日，被异议商标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并公告在第1077期商标公告上。
柏勒夫公司和贝勒弗莱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了异议申请。商标局作出第12160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2010年7月29日和2010年8月3日，贝勒弗莱姆公司和柏勒夫公司分别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
2012年6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28843号裁定，认为：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是被异议商标是否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二是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或者是否损害了申请人的在先商号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
关于焦点问题一：被异议商标的英文部分“BELLOFRAM”与三件引证商标“MARSHBELLOFRAM”已构成近似商标，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三件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被异议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
关于焦点问题二：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保护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或者在先商号权均以在先使用商标或者在先商号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为条件。本案中：首先，贝勒弗莱姆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的形成时间均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贝勒弗莱姆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和质证证据1、质证证据2均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贝勒弗莱姆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据7、证据11和质证证据3均不能证明其商标或者商号的实际使用情况。仅凭贝勒弗莱姆公司提交的证据8、证据9、证据10的少量买卖合同和经销授权书尚无法证明贝勒弗莱姆公司的商标及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之前已在中国具有一定知名度。其次，贝勒弗莱姆公司提交的证据8、证据9、证据10所涉商标和商号的使用证据均指向调压阀、电气转换器等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差距，不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因此，被异议商标并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
综上所述，贝勒弗莱姆公司、柏勒夫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均不成立。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柏勒夫公司不服第28843号裁定提起行政诉讼，贝勒弗莱姆公司服从第28843号裁定未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柏勒夫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6份新证据，包括：柏勒夫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其享有在先商号权及其经营范围；第1530989号“Bellofram”商标和第1534846号“柏勒夫”商标注册证及核准转让证明，用以证明其对上述商标拥有合法权益；柏勒夫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部分产品供销合同、部分销售发票以及部分用户出具的证明函，用以证明其生产经营相关产品的事实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第12160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柏勒夫公司和贝勒弗莱姆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及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贝勒弗莱姆公司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8843号裁定并未提起行政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其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出的主张不予处理，并无不当。鉴于贝勒弗莱姆公司对第28843号裁定并未提起诉讼，其已无提起上诉的权利，故本院对其上诉不予审理。
《商标法》第四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生产、制造、加工、拣选或者经销的商品，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品商标注册。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提供的服务项目，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服务商标注册。”《商标法》第四条为原则性规定，并非在异议及异议复审程序中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应当核准注册的直接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如果柏勒夫公司主张董侠均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无真实使用意图，不应予以核准，应当指出其注册申请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的哪些具体条款的规定，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柏勒夫公司仅以董侠均为自然人且没有个体营业执照为由上诉主张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九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应当有显著特征，便于识别，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上述条款为原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在《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等具体条款之中，当事人应根据上述具体条款主张相关权利，商标评审委员会也应依据《商标法》的相关具体条款进行审理。本案中，由于《商标法》第九条并非在异议及异议复审程序中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应当核准注册的直接法律依据，因此柏勒上诉主张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九条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所称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本案中，贝柏勒夫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并未提出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理由，其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出被异议商标侵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已经超出了异议复审程序中主张的范围，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28843号裁定的依据，因此，该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柏勒夫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柏勒夫公司和贝勒弗莱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济南柏勒夫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济南柏勒夫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代理审判员 陶 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