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高商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瑞益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
法定代表人赵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玉财，辽宁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河市黑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
法定代表人肖长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加利，该公司销售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学文，黑龙江唐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懿，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
上诉人抚顺瑞益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黑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宝山公司）、原审被告赵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商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懿及委托代理人史玉财，被上诉人黑宝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加利、唐学文，原审被告赵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1日、2012年1月5日，丹东市景盛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盛公司）向黑宝山公司账户汇款220万元，购买煤炭。因黑宝山公司与瑞益公司曾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黑宝山公司在履行220万元煤炭买卖合同时认为买方系瑞益公司。黑宝山公司按照瑞益公司指示给景盛公司发运价值1，064，721.34元的煤炭，又给黑龙江捷信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信公司）发运价值187，260.60元的煤炭，共计发运煤炭价值合计1，251，981.94元。黑宝山公司认为虽给景盛公司和捷信公司发运煤炭，但二者都是瑞益公司的客户，应由黑宝山公司与瑞益公司结算煤炭价款。2012年2月15日，黑宝山公司将剩余购煤款948，018.06元通过银行汇给瑞益公司。景盛公司因没有收到220万元对应的煤炭，将黑宝山公司、瑞益公司及案外人孙德郁诉至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振安区法院）。诉讼中，黑宝山公司和瑞益公司均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是在其双方之间发生，振安区法院作出（2013）振安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认定景盛公司与黑宝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黑宝山公司应返还景盛公司1，135，278.66元货款及利息。黑宝山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该院作出（2014）丹民三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宝山公司依照生效判决，于2014年5月26日给付景盛公司煤款1，135，278.66元、利息73，714.9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120.00元，共计1，224，113.56元。
原审判决另查明：瑞益公司系赵懿于2010年11月16日设立的一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赵懿任总经理。瑞益公司工商档案记载，2014年2月24日，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枸乃甸乡井家沟村4组，该公司借用王某甲房屋作为经营场所使用10年。经向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枸乃甸乡井家沟村主任刘某某和书记王某某调查证实，从未听说过瑞益公司，王某甲已于2006年死亡，王某甲原住房现由其女儿居住。
2014年10月8日，黑宝山公司向原审法院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瑞益公司返还1，224，113.56元及自2014年5月6日至9月6日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利息24，146.89元，合计1，248，260.45元，嗣后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瑞益公司系赵懿设立的一人独资公司，瑞益公司与赵懿财产混同，赵懿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瑞益公司和赵懿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因黑宝山公司认为其与瑞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而将其按照瑞益公司指示发给捷信公司的煤炭款187，260.60元扣除后，剩余购煤款948，018.06元通过银行汇给瑞益公司。丹东中院生效判决判令黑宝山公司返还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景盛公司剩余煤炭款1，135，278.66元及利息。现黑宝山公司在履行该判决时已返还景盛公司1，135，278.66元及2014年5月26日以前的利息73，714.90元。瑞益公司占有187，260.60元煤炭款及剩余购煤款948，018.06元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其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应给付相应利息，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22日，以1，135，278.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1，135，278.66元×（179天×6%／年＋99天×5.6%／年＋53天×5.35%／年）÷365天／年＝59468.86元，故瑞益公司应返还黑宝山公司1，135，278.66元及利息133，183.76元（73，714.90元＋59468.86元）。由于诉讼费用不属于瑞益公司得到的利益，黑宝山公司以不当得利请求返还不予支持。瑞益公司虚构经营场所，未能举证证实其财产能够清偿对黑宝山公司所负的债务，赵懿作为瑞益公司唯一股东，未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对瑞益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判决：一、瑞益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黑宝山公司1，135，278.66元，利息133，183.76元，合计1，268，462.42元；二、赵懿对瑞益公司的上述给付责任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黑宝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5.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580.00元，合计21，615.00元，由瑞益公司负担，赵懿负连带缴纳义务。
瑞益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瑞益公司与黑宝山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11月18日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合同》，还有黑宝山公司给瑞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全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黑宝山公司返还瑞益公司剩余煤款是正当的买卖行为，瑞益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二、黑宝山公司与景盛公司没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是黑宝山公司按照瑞益公司的指示将瑞益公司筛选及加工好的块煤运至丹东，丹东中院做出的判决是错误判决，黑宝山公司并未寻求司法救济渠道解决，而是利用错误的判决对瑞益公司提起诉讼。因黑宝山公司与景盛公司案件的败诉，导致景盛公司欠瑞益公司二十余万元的购煤款无法通过诉讼解决，给瑞益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三、原审诉讼程序违法。瑞益公司未收到原审法院任何诉讼文书，原审被告赵懿近一年多经历一次脑部开颅手术，术后大多时间在国外休养，即使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法律文书也无法收到，故原审法院认定瑞益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当，审判程序违法。故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黑宝山公司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及因诉讼给瑞益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由黑宝山公司承担。
黑宝山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争议钱款是景盛公司汇入黑宝山公司账户的220万元中的一部分，并非瑞益公司钱款。因黑宝山公司与瑞益公司曾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黑宝山公司收款后，按照瑞益公司指示给景盛公司、捷信公司发运煤炭，且将结算后未发生交易的948，018.06元返还瑞益公司。景盛公司因未收到220万元对价的煤炭提起诉讼，丹东市两级法院均认定黑宝山公司违反买卖合同约定，应予返还未履行的货款并承担诉讼费用，案件已执行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不当得利的关键事实是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且结合汇款原始票据等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丹东中院二审判决，更加印证原审判决公正准确。2014年，辽宁高院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792号民事裁定，认定黑宝山公司“收到220万元货款，仅给景盛公司1，064，721.34元原煤，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返还剩余1，135，278.66元货款并无不当”。既然此款系景盛公司所有，瑞益公司无权收取未交易的剩余货款及黑宝山公司发运给其的原煤，故瑞益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三、原审诉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按照丹东市两级法院裁判文书上载明的瑞益公司的地址，到当地进行送达，均未找到该公司。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懿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瑞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煤炭购销合同》两份；银行流水共四份；铁路运输煤炭大票25页；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1页；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份1张；丹东中院（2014）丹民三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瑞益公司与黑宝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220万元是瑞益公司交付给黑宝山公司的购煤款。
第二组证据，黑宝山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向丹东中院提出的上诉状一份；丹东中院法庭审理笔录共13页；黑宝山公司的销售分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黑宝山公司给瑞益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份煤炭价格表一份；黑宝山公司给瑞益公司提供的明细账及记账凭证共四份；黑宝山公司于2013年5月5日给振安区法院院长《关于撤销2012振安区三初字第00328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一份；黑宝山公司给瑞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懿的授权委托书。意在证明：案涉220万元及另外140万元均是瑞益公司在黑宝山公司的购煤款，实际销售煤炭不足360万，剩余90余万元煤炭款应退还给瑞益公司，黑宝山公司与景盛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
第三组证据，瑞益公司起诉景盛公司的民事起诉书两份及诉讼费收据。意在证明：瑞益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9日和2013年9月27日向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振安区法院起诉景盛公司，请求判令景盛公司给付瑞益公司欠款206，241.34元。由于本案的败诉，导致瑞益公司无法主张权利。
第四组证据，瑞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懿的病志及护照。意在证明：赵懿在2012年10月15日至10月29日期间因颅内占位病在抚顺矿务局医院做开颅手术治疗，并于2014年4月至8月出国疗养。
黑宝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1月20日的合同、增值税发票、火车发运单黑宝山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举示过，银行流水及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是新证据，黑宝山公司与瑞益公司之间确实存在长期的购销关系，但案涉220万元的款项是景盛公司的，这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20万是瑞益公司的购煤款。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振安区法院和丹东中院的判决是错误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于第三组证据，瑞益公司与景盛公司之间存在何种销售关系不清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赵懿手术在2012年，而本案提起诉讼及开庭审理在2014年，赵懿的病情与本案无关，时间也不吻合。即使赵懿2014年4月至8月期间在国外，但原审法院系2014年10月对该案进行立案，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赵懿未发表质证意见。
黑宝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一份辽宁高院（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792号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案涉220万款项确实是景盛公司的，辽宁省三级法院经审理均认为该款对应合同关系当事人是黑宝山公司与景盛公司，瑞益公司没有理由占有景盛公司的货款，黑宝山公司有理由要求瑞益公司返还。
瑞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裁定认定景盛公司与黑宝山公司有合同关系不妥。黑宝山公司对丹东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亦持有异议并申请再审。
赵懿未发表质证意见。
赵懿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黑宝山公司对瑞益公司举示的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瑞益公司对黑宝山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月20日，黑宝山公司与瑞益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黑宝山公司按照每吨400.00元至850.00元价格卖给瑞益公司煤炭以实际销售的煤种和市场价格进行结算，交货时间、数量按照瑞益公司通知，交货地点按瑞益公司指定。
瑞益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述称：景盛公司系其客户，2011年底，景盛公司向瑞益公司购买煤炭，瑞益公司指示其将购煤款直接汇到黑宝山公司账户，由黑宝山公司根据瑞益公司的指示将筛选好的块煤直接发运给景盛公司，因瑞益公司向黑宝山公司购买煤炭的价格是每吨460万元，而瑞益公司转卖给景盛公司的是每吨1000多元，故黑宝山公司向景盛公司发运的煤炭价值已超过220万元时，其指令黑宝山公司停止发煤，并将剩余的948，018.06元退还给瑞益公司，该款系瑞益公司与景盛公司之间的经营利润。黑宝山公司认可其与瑞益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亦认可系根据瑞益公司的指令向景盛公司发运煤炭。
二审同时查明：在振安区法院审理的（2013）振安民三初字第00300号案件中，瑞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判决书确认瑞益公司的住所地为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万泉小区12号楼1号门市。丹东中院作出的（2014）丹民三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瑞益公司的住所地为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英额门镇英额门村，但瑞益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自认其住所地为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万泉小区12号楼1号门市。瑞益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述称其公司成立时在工商机关登记的地址为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英额门镇英额门村，后变更为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枸乃甸乡井家沟村4组，但从未在该处经营，实际经营场所为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万泉小区12号楼1号门市。原审法院向瑞益公司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分别向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枸乃甸乡井家沟村4组及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万泉小区12号楼1号门市进行邮寄送达，均被退回。后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又到上述两个地址送达，仍无法找到瑞益公司，后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向瑞益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
二审还查明，振安区法院作出的（2013）振安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及丹东中院作出的（2014）丹民三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中均认定，虽然景盛公司与黑宝山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景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预付货款支付给黑宝山公司，黑宝山公司将货物发运给景盛公司，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景盛公司与黑宝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黑宝山公司收到景盛公司220万元货款，应发给景盛公司价值220万元的原煤（包括铁路运杂费），现黑宝山公司仅发给景盛公司价值1，064，721.34元的原煤，之后既未继续发货，亦未将剩余货款返还，构成违约，黑宝山公司应将剩余货款1，135，278.66元及利息应予返还景盛公司。上述判决生效后，黑宝山公司不服，向辽宁高院申请再审。辽宁高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7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黑宝山公司的再审申请。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解决本案纠纷关键在于以下问题：
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原审法院因向瑞益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场所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均无法查找该公司，其后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瑞益公司未出庭应诉，原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虽然瑞益公司主张赵懿患病手术并在国外休养，无法收到原审法院公告送达的法律文书，但依照《民诉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故代表公司签收诉讼文书的并非必须系其法定代表人本人，而依据《民诉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告送达，自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故瑞益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赵懿本人对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二、瑞益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瑞益公司虽主张其与黑宝山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该220万元是景盛公司代其向黑宝山公司支付的货款，黑宝山公司亦认可系按瑞益公司指令向景盛公司发运煤炭，但丹东中院的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景盛公司与黑宝山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认定该220万元系履行黑宝山公司与景盛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所支付的货款，黑宝山公司收到220万元的货款，仅发给景盛公司价值1，064，721.34元（包括铁路运杂费）的原煤，构成违约，黑宝山公司应返还剩余1，135，278.66元货款。且辽宁高院亦裁定驳回黑宝山公司的再审申请。黑宝山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已向景盛公司给付煤款1，135，278.66元及利息73，714.90元（截止至2014年5月26日）。虽然依据瑞益公司与黑宝山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瑞益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220万元购煤款系履行该购销合同的货款，故瑞益公司向黑宝山公司收取案涉220万元的剩余货款缺乏法律依据，瑞益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判令其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瑞益公司关于其与黑宝山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5.00元，由瑞益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文静
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
代理审判员 王亚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