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一终字第00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育春，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童超，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负责人：朱维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孟君，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友，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李应，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龚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育春、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文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南京公司）、李晓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滁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3）全民一初字第00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8日，李晓东驾驶苏A×××××轿车沿全椒县马厂镇东大街由北向南行驶，约11时20分行驶至东大街与铜井路交叉路口，遇范文友所有的皖M×××××货车停于十字路口西北端，王育春驾驶皖M×××××两轮摩托车沿铜井路由西向东行驶，苏A×××××轿车与皖M×××××两轮摩托车侧撞，致使王育春摔倒受伤，轿车与摩托车损坏。全椒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晓东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育春与范文友共负同等责任。李晓东所驾驶的苏A×××××号轿车在人民保险南京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在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投保了一份保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范文友所有的皖M×××××货车在人寿保险滁州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三份保险的承保期限内。王育春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术后于2012年10月23日出院，当日转入南京悦群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3年2月20日出院，并于当日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3年6月14日出院。2013年7月25日，王育春又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8月5日出院。南京悦群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分别于2013年2月20日、2013年5月10出具疾病证明书证明王育春在住院期间需陪护三人；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出院小结建议王育春出院后陪护两人。
另查明：王育春曾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3）全民一初字第00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人民保险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向王育春支付医疗费10000元；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向王育春支付医疗费50000元；人寿保险滁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向王育春支付医疗费10000元，现均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全民一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保险南京公司赔偿王育春各项损失合计11440.50元（包括财产损失590元）；人寿保险滁州公司赔偿王育春各项损失合计11440.50元（包括财产损失590元）；安邦保险安徽公司赔偿王育春各项损失合计27970.37元；李晓东赔偿王育春各项损失合计28953.15元（现仍垫付王育春26926.95元）；范文友赔偿王育春各项损失合计53461.76元。宣判后，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提出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0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人民保险南京公司及人寿保险滁州公司交强险分项限额均所剩：医疗费赔偿限额0元（均已先予执行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410元（2000元-590元（财产损失）］；伤残赔偿限额99149.5元（110000元-（11440.5元-590元）］。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所剩限额为：422029.63元（500000元-50000元-27970.37元）。
再查明：王育春与周正兰系合法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两人在马厂镇黄庵街道经营早点小吃生意；王育春与周正兰共生育了长女王俊（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二女王瑞（2000年9月13日出生）、长子王俊一（2002年1月1日出生），王瑞与王俊一均未成年，王育春与周正兰系两子女抚养义务人。2012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7161元，2012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556元。
诉讼中，王育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王育春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7月31日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王育春构成一级伤残、营养期至评残日前一日、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全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68200元；王育春251000元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为3687元。
审理中，经王育春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全民一初字第0069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人民保险南京公司先行向王育春支付10000元；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先行向王育春支付85000元；人寿保险滁州公司先行向王育春支付10000元；范文友先行向王育春支付30000元。现保险公司先予执行款均已履行完毕，范文友未履行。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全椒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作明确认定，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本案中，李晓东所驾驶的苏A×××××轿车在人民保险南京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在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投保了一份保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范文友所有的皖M×××××货车在人寿保险滁州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人民保险南京公司、人寿保险滁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其中，二保险公司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已在第一次诉讼中全部履行赔偿完毕；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认定，肇事三方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即李晓东承担50%、范文友承担25%、王育春自行承担25%。其中李晓东应承担的赔偿部分由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
关于非医保用药，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款系投保人与保险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非医保用药3687元部分，由肇事三方按责承担。
王育春的损失为：（1）医疗费，有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核算为286352.68元（含非医保用药3687元），对王育春该项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育春自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6月14日及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8月5日共住院156天，结合王育春的具体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核算为3120元（20元／天×156天），对王育春该项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3）营养费，综合王育春受伤情况并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营养期计算至评残日前一日（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7月30日），王育春按20元／天的标准，以292天计算营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为5840元（20元／天×292天）；（4）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护理费应当参照本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综合王育春受伤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书及出院医嘱，确定王育春住院期间3人护理，住院156天，核算为28080元（60元／天×3×156天）；出院后2人护理，护理期暂定5年，核算为219000元（60元／天×2×365天×5），护理费合计247080元，对王育春该项超出部分诉请暂不予支持，5年后王育春确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5）误工费，王育春提供马厂镇人民政府、黄庵村村委会两级证明，证明事故发生时王育春夫妇在黄庵街道从事早点经营，对该份证明予以采信，结合王育春具体伤情和实际误工情况，对王育春主张以26406元／年为标准，按292天计算误工费的诉请予以支持，确认为21124.8元（26406元÷365天×292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育春，1970年2月21日出生，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对王育春以农业户口标准，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确定为143220元（7161元／年×20年）；（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王育春，经鉴定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其与周正兰所生育的二女儿王瑞（2000年9月13日出生）及长子王俊一（2002年1月1日出生）均未成年，王育春夫妇系两子女抚养义务人，应以被扶养人王育春（农业户口）的身份状况为标准计算两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瑞及王俊一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6年和8年，王育春以35000元主张两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育春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对其身体和精神造成了较大伤害，根据王育春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为58000元；（9）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伙食费和王育春外购的生活必需品费用5316.2元，经审查并围绕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王育春提供的票据与其损失之间缺乏直接的关联性，该项诉请也无直接明确的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王育春因本起事故构成一级伤残，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系其正当合理的损失，且王育春提供了购买器具的正式发票，核算为11315.9元，王育春主张的一张金额为1200元的护送费应属于交通费损失范围；（11）交通费，王育春伤情严重，住院156天，住院期间三人陪护，且辗转就治于南京悦群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两次），就治转院期间需救护车护送，交通费酌定10000元；（12）后续治疗费，结合王育春具体伤情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王育春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确认为68200元；（13）鉴定费4000元。上述项目除鉴定费4000元及非医保用药3687元外，合计885566.38元。
人民保险南京公司、人寿保险滁州公司各自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育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损失89149.5元（99149.5元-10000元（已先行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按照肇事三方责任比例分配赔偿责任，李晓东、范文友应赔偿王育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不含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损失分别为343633.69元［（885566.38元-99149.5元-99149.5元）×50%］和171816.85元［（885566.38元-99149.5元-99149.5元）×25%］，王育春应自行承担171816.85元［（885566.38元-99149.5元-99149.5元）×25%］。其中李晓东应赔偿的部分由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扣除其先行给付的85000元，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应赔偿258633.69元（343633.69元-85000元）；非医保用药3687元，应由李晓东承担1843.5元（3687元×50%），范文友承担921.75元（3687元×25%），王育春自行承担921.75元（3687元×25%）。故范文友合计赔偿王育春损失为172738.6元［（171816.85元＋921.75元）（含本案范文友未履行的先予执行款30000元）］，王育春合计自行承担172738.6元（171816.85元＋921.75元），李晓东合计赔偿原告损失为1843.5元，从其垫付的26926.95元中扣除，王育春应返还李晓东垫付款25083.4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育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914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育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914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育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5863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被告范文友赔偿原告王育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7273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原告王育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李晓东垫付款25083.45元；六、驳回原告王育春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0元，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4095元，由原告王育春负担900元、被告李晓东负担2130元、被告范文友负担1065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王育春负担1000元、被告李晓东负担2000元、被告范文友负担1000元。
王育春上诉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全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护理期限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一审法院只计算5年护理期限，明显偏少，导致其赔偿相应较少，使其获得的赔偿款不足以其偿还债务和维持基本生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20年的护理期限。
安邦保险安徽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育春的医疗费为286352.68元依据不足，王育春外购药品没有相应的医嘱，应当予以扣除，另外票据金额也不足286352.68元，应当根据有效的医疗费发票认定医疗费数额；2、王育春虽然构成一级伤残，但鉴定意见没有作出“需2人专门护理”的意见，故只应以每天1人的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3、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10000元明显过高，且王育春已经获赔5468元交通费；4、王育春没有提供抚养关系的证据材料，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5、事故发生时，李晓东所持有的驾驶证没有按照要求进行审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安邦保险安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根据王育春的伤情认定五年的护理期限是合理的，如果五年后仍然需要护理可以另行主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五年的护理期限。
王育春辩称：1、其提交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经一审法院核算为286352.68元，该事实认定清楚；2、其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小结建议出院后陪护二人，一审根据其伤情及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出院医嘱等认定护理二人是合理的；3、其伤情严重，住院期间三人陪护，且辗转多家医院救治，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并无不妥；4、一审查明其与周正兰有二名未成年子女，其作为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义务，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5、李晓东所持有的驾驶证即使未按要求进行审验，但李晓东有合格的驾驶资格，可以驾驶肇事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邦保险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民保险南京公司辩称：其公司只应在承保车辆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范文友、李晓东、人寿保险滁州公司未进行答辩。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王育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暂定为5年是否正确；2、王育春的医疗费为286352.68元是否有事实依据；3、王育春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应否为二人；4、一审判决认定王育春的交通费为10000元是否正确；5、王育春与王瑞、王俊一是否具有抚养与被抚养关系；6、安邦保险安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育春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全部护理依赖。王育春定残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其护理期限暂定为5年符合法律规定。王育春5年后仍然需要他人护理，可另行主张护理费用，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影响。王育春提出护理期限较短导致其赔偿款较少，不足以偿还债务和维持基本生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王育春提供住院结算收据、发票、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其中外购的药品、器械等与王育春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的伤情所进行的治疗或辅助治疗相符，能够证明王育春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医疗费为286352.68元。一审判决王育春的医疗费为286352.68元有事实依据。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育春医疗费数额依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王育春进行伤残鉴定前所进行住院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出院小结建议出院后陪护二人，且王育春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全部护理依赖，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及王育春的伤情，确定王育春出院后护理人数为二人有事实依据。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提出王育春应按一人的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王育春提供有大量的交通费票据，有的交通费票据缺乏日期及起止地点，故本案并不能依据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确定其交通费数额。根据本案王育春的伤情、家庭住址、就医地点、住院时间及需陪护人数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育春的交通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10000元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王育春提供的户口簿证明王育春与周正兰生育子女王俊、王瑞、王俊一，其中王瑞、王俊一未成年，因此，王育春与王瑞、王俊一系父母子女关系，其之间具有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提出王育春没有提供抚养关系的证据材料，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6，本案李晓东驾驶苏A×××××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苏A×××××轿车在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安邦保险安徽公司上诉提出李晓东持有的驾驶证没有按照要求进行审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晓东的驾驶证未按规定进行审验，即使李晓东的驾驶证未按规定进行审验，安邦保险安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提出其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判决后，范文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通知范文友交纳上诉费，范文友在规定的期间内未交纳上诉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按范文友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王育春、安邦保险安徽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上诉人王育春应负担3585元经本院批准予以免交，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5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金虎
审 判 员 高怀虎
代理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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