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三商初字第355号
原告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大城子镇。
法定代表人吴雪莲，女，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猛，河北陈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宁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县大阁镇。
法定代表人张新臣，男，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新鹏，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丰宁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票据权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猛，被告委托代理人朱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因与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自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合法取得编号，金额50万元，编号，金额20万元，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哈尔滨奥瑞德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付款人是广发银行哈尔滨分行营业部。
2014年5月27日，被告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间原告未能及时申报权利，本院作出除权判决。被告持该判决向付款人请求付款，并取得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系伪报票据丢失，实际情况是，因被告的后手（个人）未背书又将银行承兑汇票再行流转，未能取得相应对价，故以被告名义伪报票据丢失，申请公示催告。通过查询得知被告已将14张银行承兑汇票申请公示催告（人民法院网12张，法制日报、人民日报各1张），涉及金额近400万元，被告自称2014年4月26日其一次性丢失银行承兑汇票14张，金额如此巨大，被告却于2014年5月17日报警，一个月后才申请公示催告。14张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居然全部背书后进入流转程序，严重违背常理（其他受害人也在与被告进行诉讼，并已取得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伪报票据丢失，待原告与其他受害人取得联系后，将证据提交法院）。原告是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在其明知票据流向的情况下，虚构失票事实，申请公示催告，凭借除权判决获得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万元，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损失70万元，并于2014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利息至判决生效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伪报票据丢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称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故原告称被告的后手以被告的名义伪报票据丢失，自相矛盾。原告提起的是侵权赔偿之诉，按照法律规定，正确的法律依据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即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一般认为，这种诉讼应当是撤销除权判决之诉，而不是侵权赔偿之诉。被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公示催告，并经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除权判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可以撤销除权判决的正当理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向法庭举示证据如下：
证据一、购油发票（复印件）3张、北京国门油库出库单、出库油品统计单、（承德车管所）车辆查询信息，证明：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柴油存入北京国门油库进行销售，2014年4月底至5月中旬，被告公司职员丛桂福用油罐车（车牌照号码：、冀HP11**）为被告提走柴油142.5吨，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有真实交易关系；
证据二、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名录、股东身份关系证明（身份证、结婚证、独生子女证）、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这3个公司的股东是一家人，三公司是一回事，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转给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后，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又背书给原告，原告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是合法的最后票据持有人；
证据三、法院公告12份、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催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向江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受害人录制的影像资料，证明：被告将14张银行承兑汇票挂失，涉及金额近400万元，被告公司职员丛桂福驾驶运油车辆，携带如此巨额承兑汇票，不符合常理；被告称承兑汇票于2014年4月26日丢失，但2014年5月17日才向警方报案，最早在5月下旬，最晚在8月8日才开始办理公示催告，间隔时间如此之长，不符合正常人的行为逻辑，违背日常生活法则；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承兑汇票是在丰宁至北京送油的车上丢失的，而在被告递交的起诉状中却称承兑汇票是在购油途中丢失，被告自相矛盾的陈述，印证被告作了虚假陈述；影像资料显示受害人在询问被告的财务主管时，被告的财务主管却不知道14张银行承兑汇票丢失之事，更加印证，银行承兑汇票没有丢失，被告抗辩银行承兑汇票丢失的事实不成立，不应采纳。
证据四、票据编号×××，金额50万元，票据编号×××，金额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张，证明：原告是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
经被告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显示北京北方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有柴油交易关系，但看不出来与本案有关；出库单中仅有一张显示被告的车牌号码，这张出库单提油数量仅3吨，日期为2014年5月11日，被告将举证证明当天被告的车辆是在别的地方拉油；对出库油品统计单的相关性不予认可，其中只有一辆车与被告有关，其他均与被告无关，一辆载重20吨的油罐车从河北跑到北京就拉3吨油，不合常理，冀HP15**号这辆油罐车是被告单位的，另外一辆车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3个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名录、股东身份关系证明的真实性及所证问题均异议；对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证事实，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均是原告，对其认可，但承兑汇票通过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背书至原告，并没有支付对价，原告不享有票据上的权利。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均不认可，法院公告、法院民事判决书、起诉状、公安机关证明形式上是复印件，不知其来源，即便从网上下载，也应有公证文书证明；影像资料是谁录的始终没有露面，不清楚，被摄录的人物身份，不清楚，录像形成的时间不确定，就其内容来说仅仅是两个男人在询问这个人，“你们单位挂失承兑汇票这事，你知道不知道”，被录像的人最终的表示是，我目前不清楚，我再找相关人员落实。被录像的人是这个单位的人，他不知道这个情况也在情理之中。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证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利害关系人。原告称银行承兑汇票是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交易从被告手中取得，但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背书，也没有向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对价，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对价，实际上是一种不支付对价的一种赠与行为，因此，不能取得优于前手的票据权利。
被告对其抗辩主张向法庭举示证据如下：
证据一、工矿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2张、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背书转让证明10份，证明：被告通过交易支付对价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被告是银行承兑汇票最后的合法持有人；
证据二、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本院（2014）南民催字第22号、第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银行承兑汇票丢失，并通过申请公示催告取得了法院除权判决，是目前合法的票据权利人。
证据三、中国石化北京石油分公司油品移动全过程交接单7份，证明：在2014年5月11日当日车牌号冀HP15**油罐车是在北京顺义油库拉油，并不是在原告证据一记载的北京国门油库拉油，可以证明原告的证据一是虚假的。
经原告质证，证据一，工矿采购合同是复印件，被告应当提供合同的原件，被告所证问题是其与前手存在交易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安机关证明显示，被告在报警时称，银行承兑汇票是在丰宁至北京送油的油罐车上丢失的，而被告在江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称，银行承兑汇票是在购油途中丢失的，前后事实自相矛盾，且不可能一次性购买400余万元的柴油；被告称银行承兑汇票于2014年4月26日丢失，但其于2014年5月17日才报警，于5月底才逐步办理票据挂失，时间间隔如此之长，不符合盗窃案件受害人的行为模式特征，与一般常理相互矛盾，被告抗辩银行承兑汇票丢失不成立。证据三显示验卡时间为12点30分至12点40分之间，该油罐车在北京国门油库提油的时间为15点04分，该证据不能直接否定原告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在对原告证据一质证时称，被告的油罐车一次能提油20吨，因此不可能只在北京国门油库提走3吨柴油，被告证据三显示提油量为21.6吨，已经超过了被告自称该油罐车载重20吨的陈述，由此看来被告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待查证，即使证据三是真实的，也与原告证据一不发生矛盾。
分析原告的证据：证据一，原告用于证明被告公司职员丛桂福用油罐车提走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储存在北京国门油库的柴油142.5吨，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经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应予采信。证据二、原告用于证明，原告依法取得票据权利，并合法持有票据，该证据显现了承兑汇票的流转情况，且经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承兑汇票的记载，针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应予采信，被告认为原告不享有票据权利的质证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证据三、原告用于证明，被告丢失14张巨额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不成立，综合法院公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催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向江苏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受害人录制的影像资料记载，证据三已形成证据链，与本案事实相关，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证据四，原告用于证明，原告是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经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记载背书连续，最后持有人为原告，该证据收集途径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
分析被告的证据，证据一，工矿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记载，被告与其前手成都虹波钼业有限责任公司有交易关系；承兑汇票及背书转让证明记载，截至成都虹波钼业有限责任公司，承兑汇票的背书是连续的，以上记载与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原件记载一致，但不足以证明被告是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证据二、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证明记载，本案两张承兑汇票被告于2014年5月17日委托陈桂来报案，而另案中，编号×××，金额3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于2014年5月17日委托丛桂福报案，被告同时丢失承兑汇票数张，同时委托不同的人员在同一天分别进行报案，违背生活常理；除权判决并非创设新的票据权利，而是对权利的重新确认，因而除权判决所确认的票据权利内容应当与被宣告无效的票据权利相一致，不能优于原票据上记载的权利，除权判决不能作为被告针对原告按普通程序诉讼的抗辩依据。证据三、7张中国石化北京石油分公司油品移动全过程交接单记载，2014年5月11日12时26分至13时29分，车牌照号码冀HP15**油罐车在北京顺益油库拉油，但不能完全否定2014年5月11日的其它时间就不能在北京国门油库拉油。被告的3份证据对其抗辩主张，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2014年1月23日，出票人哈尔滨奥瑞德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收款人哈尔滨秋冠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发编号×××，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收款人哈尔滨秋冠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被背书人顺序依次为沈阳鼎隆达真空设备有限公司，洛阳高科钼钨材料有限公司，成都虹波钼业有限责任公司，丰宁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2月27日，出票人哈尔滨奥瑞德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收款人沈阳鼎隆达真空设备有限公司签发编号×××，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收款人沈阳鼎隆达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亦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被背书人顺序依次为洛阳鼎鼎钨钼材料有限公司，洛阳天河钨钼有限公司，洛阳科硕钨钼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洛阳高科钼钨材料有限公司，成都虹波钼业有限责任公司，丰宁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
2014年5月30日，被告以其持有的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丢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6月16日依法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公示催告期间届满，无人申报权利。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依法作出（2014）南民催字第22号、第23号民事判决，宣告被告持有的编号×××，出票金额5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1月23日，到期日2014年7月23日；编号×××，出票金额20万元，出票日期2014年2月27日，到期日2014年8月27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无效。被告有权向广发银行哈尔滨分行营业部请求支付。除权判决生效后，被告向付款人请求付款，并取得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万元。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即被告用其所有油罐车（车牌照号码：冀HP15**）提取了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储存在北京国门油库的柴油142.5吨，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据此交易取得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北京长恒益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同为一家人）实为一家，原告通过背书的方式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是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被告虚构失票事实，通过申请公示催告取得汇票金额，系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被告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上述承兑汇票丢失前被告是合法的票据持有人，除权判决具有既判力，原告应当主张撤销除权判决之诉，而不是侵权赔偿之诉。
本院认为：承兑汇票是文义证券，票据上的权利只能依票据上记载的内容为准，不允许以票据记载以外的证据来变更、推翻票据上的权利，否则将有违票据的流通性。根据票据行为的无因性，票据行为一旦具备法定形式要件，即产生法律效力，而不问产生票据行为的基础关系如何，纵使基础关系无效或有瑕疵，票据行为的效力也不受影响，这是票据流通性的要求。票据的取得应当给付对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并不因未给付对价而对票据持有人产生抗辩权，给付对价不是票据权利取得的生效要件，不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的票据权利产生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及其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规定，有权申请公示催告的票据持有人，必须是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前的最后持有人。所以，有权申请除权判决的前置条件，必须是可背书转让的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编造上述理由导致票据被法院宣告无效的，则构成民事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表明背书人已将记载被背书人的权利授予持票人，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效力。本案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记载，被告已在背书人一栏内签章，实施了背书行为，被背书人处填写的被背书人是北京银利通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后手即为原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足以证明背书是连续的，票据的最后持票人为原告，因而原告享有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被告背书的行为客观存在，其已由票据权利人变为票据义务人，不是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其提起公示催告程序的主体条件已不具备；其在明知主体条件已不具备的情况下，仍然申请公示催告，是为恶意行为。原告作为票据合法持有人所持有的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已被除权判决，不能凭票据行使票据权利，被告系非票据合法持有人却凭借除权判决取得票据金额，导致原告的票据权利丧失。被告的行为侵害了票据权利人原告的合法权利，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票据持有人申请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后，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这种诉讼是普通（程序）的民事诉讼，并未限定为撤销除权判决之诉。被告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的行为，说明其知道银行承兑汇票的流向，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并非被盗、遗失或者灭失，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前提亦不存在。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丰宁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汇票金额损失70万元；
二、被告丰宁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天马恒运商贸有限公司70万元汇票金额的利息损失，于2014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丰宁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德昭
人民陪审员 王启迪
人民陪审员 姜淑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