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再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雁国，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兴安县湘漓镇义和村委会老安岭村。（以下简称王雁国）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广西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庆华，广西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深蓉。（以下简称王深蓉）
申请再审人何建明（原审被告）。（以下简称何建明）
委托代理人何志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和平，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兴安县兴安镇西环路农贸产品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周和平）
委托代理人彭翠莲，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住所地：兴安县兴安镇西环路发达巷**号。
上诉人王雁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周和平财产损害纠纷一案，兴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深蓉、何建明于2014年8月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桂市民申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兴安县人民法院再审，兴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兴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雁国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雁国及委托代理人ＸＸＸ、李庆华，被上诉人王深蓉及王深蓉、何建明委托代理人何志勇，被上诉人周和平的委托代理人彭翠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县人民法院原审审理查明，王雁国系王深蓉胞弟，王深蓉与何建明系夫妻关糸。2007年8月1日，王雁国与王深蓉、何建明共同受让韦燕位于兴安县兴安镇西环路农产品交易中心28号土地一宗，面积为245㎡，总价款为178850元，其中王深蓉、何建明付款113150元。三人交清税费后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获得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发的（2007）地籍字第019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只注明了各占面积未分割出具体范围界线）。2008年7月21日，王雁国用该地抵押（王深蓉、何建明作抵押人）向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0万元。借款配折到王雁国所开存折账号后，由王深蓉持管至2009年5月18日归还清本息。2009年4月2日，王深蓉与周和平立协议将28号土地中的122㎡以829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和平。当月28日伪造王雁国的手印另立一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以转让费6万元将王雁国名下的122㎡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给周和平，同时又将王雁国余剩28㎡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到王深蓉、何建明的名下（面积增加为123㎡），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将三人共证土地245㎡分割分别给周和平及王深蓉、何建明颁发了两本建设用地批准书，其中王深蓉占123㎡，周和平占122㎡.2009年底周和平、王深蓉、何建明依证修建了房屋。2011年8月12日，王雁国书面向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反映三被告非法转让、侵占土地事宜。2011年9月19日兴安县国土资源局书面答复更正王深蓉、何建明建设用地批准书上123㎡，其中王雁国占28㎡（后予以更正），建议对王深蓉、何建明、周和平转让的122㎡通过司法程序解决。2011年10月28日王雁国以不服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判决兴安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三被告的两本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何建明亦于2012年2月8日因不服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要求撤销与王深蓉、王雁国共证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本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何建明的诉讼请求。后何建明不服上诉。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王雁国、王深蓉、何建明、周和平对土地面积占用、转让价款等问题协商未果，王雁国于2013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诉讼中，根据王雁国、王深蓉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广西中汇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土地150㎡进行了两次不同时间段价格的评估，结论为：估价基准日2009年4月29日土地总价格为229200元，估价基准日2013年10月8日土地总价格为536250元。王深蓉对两次评估价格的真实性无异议，王雁国只认可2013年10月8日估价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两次评估费用已由申请人负担，在诉讼中均未提出诉请。
兴安县人民法院原审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雁国诉请是否过了诉讼时效；2、王深蓉、何建明、周和平转让、分割原告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3、王雁国财产损失如何计算。认为第一个焦点未过诉讼时效，仍应受法律保护期限内。第二个焦点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王雁国150㎡土地使用权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周和平是善意有偿取得土地使用权，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三个争议焦点王深蓉、何建明的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给王雁国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诉讼时市场价格计算符合情理，即以2013年10月8日为估价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笫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笫九十四条、笫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笫六条、笫八条、笫十五条第六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深蓉、何建明共同赔偿原告王雁国经济损失53625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雁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请再审人王深蓉、何建明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查明了王深蓉、何建明2009年4月2日转让土地每平方米为829元、2009年5月18日为王雁国还清银行贷款10万元本息的事实，却又判决按2013年土地评估价赔偿王雁国，这是明显错误的。王雁国系王深蓉胞弟，王深蓉与何建明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1日，王雁国与王深蓉、何建明共同受让韦燕位于兴安县兴安镇西环路农产品交易中心28号土地一宗，面积为245㎡，总价款为178850元，其中王深蓉、何建明付款113150元，王雁国付款65700元。三人交清税费后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获得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发的（2007）地籍字第019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只注明了各占面积未分割出具体范围界线）。2008年7月21日，王雁国用该地抵押（王深蓉、何建明作抵押人）向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0万元。借款配折到王雁国所开存折账号后，由王深蓉持管至2009年5月18日归还清本息。2009年4月2日，王深蓉与周和平立协议将28号土地中的122㎡以829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当周和平。这证实了三个问题：第一，王深蓉与王雁国是姐弟关系；第二，王深蓉及丈夫何建明与王雁国共同购买西环路土地一宗，面积为245平方米，王深蓉及丈夫何建明出资113150元，占地95平方未，王雁国出资65700元，占地150平方米；第三，王雁国用该地抵押（王深蓉、何建明作抵押人）向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0万元；借款于2009年5月18日本息还清。证实王雁国银行贷款到2008年11月20日到期无钱归还，在银行追还贷款的情况下，申请人于2009年4月2日将王雁国的土地以829元／㎡出让，卖得土地款101138元，刚好归还王雁国的银行贷款，而事实已清楚的证实土地用于归还贷款，而原判决按2013年土地评估价536250元赔偿，这明显的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严重错误。王深蓉善意的为王雁国处理土地归还贷款，不构成侵权，如果法院认定王深蓉侵权事实成立，前面所述，245㎡的土地总价款178850元，王雁国只出资65700元，占土地使用面积150㎡，也不存在赔偿损失的数额，请法院依法驳回王雁国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王雁国辩称，我的意见是以2003年10月8日的评估报告里的评估单价为准，即536250元。其他不变。申请人王深蓉提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人不予质证。
经兴安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王雁国系被告王深蓉胞弟，王深蓉与何建明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1日，王雁国与王深蓉、何建明共同受让韦燕位于兴安县兴安镇西环路农产品交易中心28号土地一宗，面积为245㎡，总价款为178850元，其中王深蓉、何建明付款113150元，王雁国付款65700元。三人交清税费后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获得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发的（2007）地籍字第019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只注明了各占面积未分割出具体范围界线）。2008年7月21日，王雁国用该地抵押（王深蓉、何建明作抵押人）向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0万元。借款配折到王雁国所开存折账号后，由王深蓉持管至2009年5月18日归还清本息。2009年4月2日，王深蓉与周和平立协议将28号土地中的122㎡以829元／㎡的价格转让给周和平。当月28日伪造王雁国的手印另立一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以转让费6万元将王雁国名下的122㎡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给周和平，同时又将王雁国余剩28㎡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到王深蓉、何建明的名下（面积增加为123㎡），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将三人共证土地245㎡分割分别给周和平及王深蓉、何建明颁发了两本建设用地批准书，其中王深蓉占123㎡，周和平占122㎡。2009年底周和平、王深蓉、何建明依证修建了房屋。2011年8月12日，王雁国书面向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反映王深蓉、何建明、周和平非法转让、侵占土地事宜。2011年9月19日兴安县国土资源局书面答复更正王深蓉、何建明建设用地批准书上123㎡，其中王雁国占28㎡（后已予更正）。建议对王深蓉、何建明、周和平转让的122㎡通过司法程序解决。2011年10月28日王雁国以不服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判决兴安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王深蓉、何建明、周和平的两本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何建明亦于2012年2月8日因不服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要求撤销与王深蓉、王雁国共证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本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何建明的诉讼请求。后何建明不服上诉。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双方当事人对土地面积占用、转让价款等问题协商未果，王雁国于2013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诉讼中，根据王雁国、王深蓉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广西中汇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土地150㎡进行了两次不同时间段价格的评估，结论为：估价基准日2009年4月29日土地总价格为229200元，估价基准日2013年10月8日土地总价格为536250元。王深蓉对两次评估价格的真实性无异议，王雁国只认可2013年10月8日估价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两次评估费用已由王深蓉、何建明负担，在诉讼中均未提出诉请。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原审原告王雁国的诉请是否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审被告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原审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是否侵权。（三）、原审原告王雁国的财产损失如何计算。
兴安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王雁国的诉请是否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是物权，物权请求权包括物的返还权、排除妨碍权、恢复原状等权利，从立法理论上说物权请求权是不受诉讼时效约束的。而且王雁国已用其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2009年12月被告周和平将房屋修建完工，王雁国又于2011年8月15日书面向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反映要求处理纠纷，因此，该案没有过诉讼时效，王雁国的诉请应受法律保护。其次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是否侵权的问题，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已有本院行政判决认定其两本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获得违法，而且王深蓉、何建明通过伪造王雁国的手印，事前未经王雁国授权，事后也未取得追认，将王雁国名下的150㎡土地转让给周和平，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另外周和平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善意有偿取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不承担民事责任。再次，王雁国的财产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笫19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王深蓉、何建明转让、侵占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9年4月2日，即损失发生的时间为2009年4月2日，因此，对王雁国的财产损失应当按照2009年4月29日为估价基准日的评估价格计算，即土地总价格为229200元。至于2013年5月28日到诉讼期间的利息损失是否计算，根据王雁国的要求，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即以229200为基数，从2013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原审认定王深蓉、何建明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按诉讼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赔偿损失没有法律根据，王深蓉、何建明的申请理由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杂、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笫六条、第八条、笫十五条第六款、第十九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兴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维持本院（2013）兴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申请再审人王深蓉、何建明（原审被告）共同赔偿被申请人王雁国（原审原告）经济损失2292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的贷款利率，以229200为基数，从2013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申请再审人王深蓉、何建明（原审被告）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王雁国不服上诉称，一、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判决认定王雁国与王深蓉、何建明共同受让韦燕土地面积245㎡和抵押借款10万元及周和平善意取得土地，损失发生在2009年4月2日不符事实，事实上在未办证前合同受让面积为425㎡，借款10万元实际上是王深蓉叫王雁国帮借款，周和平与王深蓉、何建明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本案损失应发生在2013年10月8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断章取义；二、再审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按物权法相关的规定应先追究王深蓉的刑事责任和有关责任人员的行政责任后才适合于本案的判决；三、再审一审判决结果以229200为基数，从2013年5月28日起计息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再审一审判决书认定侵权行为和损失均发生在2009年4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重新立案再审改判原审判决。请求再审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兴民再初字第1号判决，驳回再审被上诉人诉请，维持兴安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再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二审法院驳回王雁国上诉请求，维持再审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周和平庭审中的意见是，同意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答辩意见，请求再审二审法院驳回王雁国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再审判决。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经过庭审质证当事人对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三点：一是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上诉人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是否侵权；二是若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上诉人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构成侵权，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9条的规定，以2009年4月29日评估基准价及按2013年5月28日开始计息来判决赔偿上诉人王雁国损失是否正确；三是被上诉人周和平购买上诉人王雁国的土地是否为善意有偿取得。
一、关于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上诉人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是否侵权的问题，王深蓉、何建明转让、分割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已有生效的行政判决认定其两本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获得是违法，而且王深蓉、何建明通过伪造王雁国的签字和手印，事先没有经过王雁国授权，事后也没有取得王雁国追认，将王雁国名下的150㎡土地转让给周和平，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行为已构成侵权，本案对王雁国的财产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笫19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王深蓉、何建明转让、侵占王雁国的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9年4月2日，即损失发生的时间为2009年4月2日，同时产生了损害后果。因此，对王雁国的财产损失应当按照2009年4月29日为估价基准日的评估价格计算，即土地总价格为229200元。原判适用侵权责任第19条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损失应从2009年4月29日侵权时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的贷款利率分段分期计算，以229200为基数至还款之日止。原判以2013年5月28日开始计息不当，应予纠正。王深蓉、何建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应予改判。
三、周和平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取得。周和平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善意有偿取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王雁国上诉所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兴安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从2013年5月28日开始计息不当，应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兴安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兴安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
三、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共同赔偿上诉人王雁国经济损失2292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的贷款利率分段分期计算，以229200为基数，从2009年4月29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王雁国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一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共计：23412元。由被上诉人王深蓉、何建明负担14250元，上诉人王雁国负担9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曙光
审判员 ：谢国泉
审判员 ：肖四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蒙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