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四初字第15号原告：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栾克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佳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青，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荣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斌，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冠魁，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敦伯公司（英文名称：SAMLICHTENBERG&COMPANY，INC.）。法定代表人：ScottLichtenber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斌，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冠魁，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斯理公司（英文名称：WESTLEYLIMITED）。法定代表人：苏荣仁，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斌，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冠魁，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公司增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元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娟、代理审判员刘思涵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于圆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青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于冠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04年4月13日，经即墨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由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原告与青岛益佳抽纱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外商投资企业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80万美元，被告利敦伯公司现汇出资2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0%，被告威斯理公司现汇出资2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5%，原告现汇出资2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0%，青岛益佳抽纱有限公司现汇出资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2009年4月10日，经即墨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青岛益佳抽纱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5万美元股权中的1.47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84%）转让给被告威斯理公司，另外两笔1.2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58%）分别转让给被告利敦伯公司、原告，股权转让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青岛益佳抽纱有限公司退出合营公司。变更之后，被告利敦伯公司出资25.2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1.58%，被告威斯理公司出资29.47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6.84%，原告出资25.2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1.58%。2009年5月18日，原告、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原告以2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3693506元人民币）折价54.11万美元向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增资之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34.11万美元，被告利敦伯公司出资25.2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8.84%，被告威斯理公司出资29.47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1.97%，原告出资79.37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9.19%。2009年5月31日，原告、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进行了股权转让。原告将增资之后其出资79.374万美元股份中的17.0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2.74%）转让给被告利敦伯公司，转让价格为17.088万美元，19.93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4.87%）转让给被告威斯理公司，转让价格为19.934万美元。转让之后的股权持有情况为，被告利敦伯公司出资42.35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1.58%，被告威斯理公司出资49.40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6.84%，原告出资42.35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1.58%。用以增资的2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3693506元人民币，但是实际市场交易价值应该在550万元人民币至600万元人民币之间，增资之后的股权转让，虽然表面上确定60万元人民币的转让价格，但是实际上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其他股东张敏的合法权益。张敏得知后，于2011年8月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决确认栾克志以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增资的行为无效。即墨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1日作出判决，确认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的土地投资决议不成立。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敏多次向原告提出交涉，要求原告向被告主张追回用以增资的土地使用权。原告深知与被告的一系列的行为有欠妥当，也向被告转达了张敏的意愿，但是被告迟迟不予答复。为切实履行已经生效的判决，尊重股东的合法权益，诉请判决：一、确认原告于2009年5月18日以土地使用权向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行为无效；二、确认原告于2009年5月31日向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三、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即墨市人民法院（2011）即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书；二、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09年5月18日）；三、验资报告；四、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09年5月31日）；五、股权转让协议书；六、律师函；七、关于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向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的情况说明。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合法有效。2009年5月18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三方股东签订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名下的23亩土地使用权注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作价54.11万美元。投资总额由110万美元增加至134.11万美元，注册资本由80万美元增加至134.11万美元。2009年5月18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就增资事宜作出决议。2009年5月19日，即墨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同意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此后，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增资没有违法情形，合法有效。二、原告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2009年5月31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三方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12.74%股权转让给被告敦伯公司，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14.87%股权转让给被告威斯理公司。2009年5月31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作出股权转让的董事会决议。2009年6月5日，即墨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同意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作出相应变更。变更后被告威斯理公司出资49.40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6.84%，原告出资42.35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1.58%，美国利敦伯公司出资42.35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1.58%。原告的股权转让没有违法情形，合法有效。三、原告没有完整陈述本案事实，原告的起诉背信弃义。在合营公司成立之时，外方股东给予原告大力支持。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来华投资之时，有许多公司主动要求合作入股，原告仅是其中之一。在原告资金短缺的情况下，于2005年4月12日向被告威斯理公司借款16万美元用作注册资金。合营公司2005年底开始分红，因效益较好，到2007年原告分取的税后利润基本已经收回投资，偿还了欠款。原告在2002年9月取得即转国用（2002）字第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23亩土地使用权。因该土地闲置时间长，且欠缴土地使用税，即将被政府收回。原告多次联系两外方股东，提出确实无力负担税费和开发费用，愿意以该土地转移至合营公司。2009年恰逢金融危机，两外方股东起初均不同意，但在原告一再恳请下，才勉强同意原告提出的方案，即原告以土地增资合营公司，然后再将原告增资后的股权转让给两外方股东。2009年5月31日，三方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11年1月25日，原告出具同意书，同意接受60万元人民币的对价。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60万元人民币，并为原告垫付了所得税款545876.5元人民币。2009年5月27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原告又说服两外方股东投资建设厂房，原告最初告知两外方股东厂房建设成本为600万元人民币左右，但厂房开始建设后，不断追加建设资金，至今已投资约1500万元人民币。在原告的土地即将被收回的情况下，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帮助原告代缴了税费，并将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合营公司，而且根据原告的提议进行了厂房建设。在厂房已经竣工之际，原告又提出收回土地，毫无信誉且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增资行为无效和转让股权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是土地使用权的所有人，合营公司相应股权的持有人。原告对土地、股权的处置均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经过政府部门审批同意，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与原告的股东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内部的纠纷与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股东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否定原告对外民事行为的理由和依据。因此，原告以张敏向其主张权利作为原告起诉的依据，法律逻辑混乱，不能成立。原告的主张违背基本客观事实，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栾克志致苏荣仁的函件；二、土地估价报告；三、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四、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09年5月18日）；五、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六、关于对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七、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致即墨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八、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九、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致即墨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十、国有土地使用证；十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十二、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09年5月31日）；十三、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十四、关于对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十五、收条；十六、同意书；十七、收条；十八、税收通用缴款书；十九、国际汇入汇款通知书；二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十一、新建厂房照片。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事实。2009年5月18日，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原告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签订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约定：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投资总额由110万美元增加至134.11万美元，注册资本由80万美元增加至134.11万美元，增资部分以原告所有的即转国用（2002）字第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全部）注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作价54.11万美元。以原告所有的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全部）注资所产生的股份比例为40.35%，增资产生的股份由原告增加持有。增资后的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34.11万美元，其中，被告利敦伯公司出资25.26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8.84%，被告威斯理公司出资29.47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1.97%，原告出资79.37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9.19%。2009年5月18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确认了增资协议书的内容，形成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5月19日，即墨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关于对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同意增资部分由原告以土地折出资价相当于54.11万美元。青岛华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5月20日为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截至2009年5月18日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出具已收以土地使用权出资54.11万美元的验资报告。2009年4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栾克志致函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荣仁，告知苏荣仁涉案土地使用权投资转让前应缴纳土地使用税440439元人民币、企业所得税547500元人民币，并提出由于土地一直闲置，所以土地使用税、企业所得税一直没有缴纳，但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过户手续时必须缴清。原告委托青岛建信土地估价所对原告核定土地资产提供价格依据，青岛建信土地估价所于2009年3月9日出具土地估价报告，以2009年3月8日为估价基准日，评估43年期工业用地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693506元人民币。2009年5月12日，原告向即墨市国土资源局提交董事会决议、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报告国土资源管理机关，原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位于埠惜路西侧、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南侧，地号为J2-5-475，即转国用（2002）字第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转让给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使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5月19日致函即墨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因原告所持有的即转国用（2002）字第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属闲置土地，为盘活存量土地，使该市重点项目尽快投产，请求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与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变更手续。2009年5月19日，栾克志出具收到土地转让费30万元人民币的收条。2009年5月27日，即墨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就上述土地使用权颁发即转国用（2009）第0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6月4日，原告出具收到土地增资所得税款545876.50元人民币的收条。2009年6月16日，原告向税务机关缴纳企业所得税545876.50元人民币。2010年11月10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获得在即墨市埠惜路西侧、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南侧位置建设车间及配套设施13276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1月25日，栾克志在同意书上签名确认，同意书的主要内容为，有关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新厂土地（地址：即墨经济开发区埠惜路西侧、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南侧），原告同意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提供60万元人民币作为土地补偿，转为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所有，土地产权证已于2009年5月27日办好，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5月19日支付土地款30万元人民币，尾款30万元人民币将于2011年1月21日前支付。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验资报告，被告提交的栾克志致苏荣仁的函件、土地估价报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对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致即墨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致即墨市国土资源局的申请、国有土地使用证、收条、同意书、税收通用缴款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照片等证据证实，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国际汇入汇款通知书与本案诉请无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用。原告主张有关协议、决议中的外方代表签字是虚假的，但在诉讼中被告对有关签字均予认可。二、关于股权转让的事实。2009年5月31日，原告作为出让方，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作为受让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79.374万美元中的17.08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2.74%）的股权以17.088万美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利敦伯公司，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19.93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4.87%）的股权以19.934万美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威斯理公司。股权转让后的股东、出资额及股权比例为，被告利敦伯公司以42.352万美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1.58%，被告威斯理公司以49.406万美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6.84%，原告以42.352万美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1.58%。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应于股权变更营业执照颁发之日起90日内分别向原告支付17.088万美元、19.934万美元的股权转让金。2009年5月31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形成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6月5日，即墨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批准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对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等证据证实，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告主张有关协议、决议中的外方代表签字是虚假的，但在诉讼中被告对有关签字均予认可。三、关于本案其他相关事实或事实争议。2011年9月1日，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股东张敏以栾克志、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为被告，以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就股东会议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敏主张，其与栾克志共同出资成立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张敏与栾克志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1%、59%，栾克志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擅自将登记在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名下的23亩土地使用权出资到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名下，严重侵害了张敏的合法权益。即墨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1日作出（2011）即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以栾克志未召集张敏参加股东会议，亦未与张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作出投资决议应属不成立为由，判决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的土地投资决议不成立。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栾克志向本院提交关于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向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的情况说明。栾克志在情况说明中说，苏荣仁以为栾克志之子提供帮助为由，要求栾克志将原告土地使用权低价增资到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并将原告增资获得的股权低价转让给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栾克志基于如此办理对于其与苏荣仁都比较公平，于是瞒着张敏完成了上述行为。被告认为栾克志所作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恶意串通事实。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或事实争议，有原告提交的即墨市人民法院（2011）即商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向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律师函与本案诉请无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均为外国法人，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原告的诉讼请求既针对公司增资，又针对股权转让，因此，本案性质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具体案由为公司增资、股权转让纠纷。无论是公司增资还是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均为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为中国法人，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向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增资或转让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股权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原告通过与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以土地使用权向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行为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无效的理由集中在作价过低、没有支付对价以及没有履行原告内部决策程序等。本院认为，原告以土地使用权增资扩股，是其自主决定，作价高、低，不是认定增资行为有效或无效的审查因素。至于目标公司或其他股东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对价，如何支付对价，是否实际支付对价，对于认定增资行为的效力没有影响。原告内部决策程序的欠缺或瑕疵无当然对抗外部第三人的效力。因此，原告主张其以土地使用权向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增资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公司股东之间达成的股东向目标公司增资的协议，属于典型的第三人利益合同。所谓第三人利益合同，又称为利他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约定由一方向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为给付，该第三人即因之取得直接请求给付权利的合同。利他合同中，当事人双方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第三人仅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债权人之所以使第三人享有一定的利益，必然有一定的原因存在，但这种原因并非限于对价。由于第三人利益合同发生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依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合意而成立，因此发生于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对价关系对第三人利益合同的成立毫无影响，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第三人利益合同时无须表明对价关系。第三人利益合同中的第三人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一旦债务人没有向第三人履行或履行不适当，第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债务人提出请求。利他合同的产生，使合同不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了拘束力，而且对第三人也发生了效力，但未根本改变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为，这种合同只是为第三人设定权利而不是为第三人设定义务。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体现了第三人利益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告与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协议将土地使用权投入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用于增资且已实际转移，原告不得以其自身原因或对价原因，要求增资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即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土地使用权。关于股权转让，原告没有提出支持股权转让无效的有效理由与法律依据，无论是原告自身原因还是对价多少以及支付与否，均不构成认定股权转让效力的法定情形。关于是否存在原、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股东利益问题，原告在向国土资源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已提交原告董事会决议，原告以土地使用权增资扩股已经中介机构评估作价，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获得增资亦需为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支付一定对价。至于原告在完成公司增资和自身扩股后又向目标公司他方股东转让股权，从土地使用权转移前后有关事实分析，应属原告商业判断和利益导向的结果，非司法权所应介入的公司自治范围内的事务。原告与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同为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的股东，各自利益既统一于目标公司又相互对立，为利益攸关方，就持股比例与股权转让价格等方面而言，是利益冲突者，目前局面的出现聚焦于有关各方商业利益的得失而已，未见通过恶意串通在损害自身利益同时间接损害其股东利益的事实。不排除原告股东栾克志在以原告名义实施有关公司增资、股权转让行为时是出于其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原因，即使出于个人利益原因也只是在客观上有可能造成原告其他股东利益受损的结果，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至少在心理状态有根本区别。原告及其股东认为在公司增资以及股权转让过程中造成了损失，可通过适当途径寻求救济，以确认有关行为无效从而实现直接收回土地使用权的目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无论是从行为无效的法定构成要件还是从增资协议的法律属性进行审查判断，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艺华绣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69元人民币、财产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利敦新港（青岛）家纺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利敦伯公司、被告威斯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元宏代理审判员  王 娟代理审判员  刘思涵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