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02刑初1514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某某），男，1975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兖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人大代表，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金凤，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7]1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丛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冯金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系山东施某电气有限公司、山东宝日源新能源有限公司、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并在其公司投标过程中指使职工伪造印章。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某指使职工薛某1伪造（临沂高检预查[2016]088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并在沂源县泉兴果蔬专业合作社100.36kw分布式光伏扶贫地面站项目中作为投标资料使用。2017年1月8日，被告人王某通过职工胡某指使薛某1销毁伪造的假印章，薛某1遂将放在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华苑集团四楼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办公室的印章带至临沭县其变压器工厂食堂销毁，后五枚未销毁的印章被职工李某1收起并交给公安机关。经查，该五枚印章均系伪造的两面印章，显示内容为“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滁州市国家税务局”、“滁州市地方税务局”、“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集团公司营销部”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辨认笔录、投标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他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罪名无异议，但是对个别情节有异议，山东施某电气有限公司不对，我是山东施某变压器有限公司、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我不是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在这个公司投标伪造印章。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王某指示薛某1伪造（临沂高检预查[2016]088）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的证据不足，三份证言只有薛某1证实王某安排造假，其他证言都不能证明王某安排造假，薛某1的证言属于孤证。2、2017年1月8日王某通过胡某指使薛某1销毁伪造印章该事实证据不足。证实王某通知胡某销毁假公章的胡某证言虚假且是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伪造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集团公司营销部公章的指控不成立，经查询没有该单位。4、王某有从轻和减轻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伪造两枚公章均没有使用，自愿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系山东施某变压器有限公司、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某指使职工薛某1伪造（临沂高检预查[2016]088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并在沂源县泉兴果蔬专业合作社100.36kw分布式光伏扶贫地面站项目中作为投标资料使用。2017年1月8日，胡某指使薛某1销毁伪造的假印章，薛某1遂将放在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华苑集团四楼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办公室的印章带至临沭县变压器工厂食堂销毁，后五枚未销毁的印章被职工李某1收起并交给公安机关。经查，该五枚印章均为两面印章，其中显示内容为“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滁州市国家税务局”、“滁州市地方税务局”、“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集团公司营销部”的四枚印章系伪造的印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
王某被抓获的时候我在哈尔滨出发，王某说让铁路公安抓了，告诉我通知家里把办公室的假公章销毁，接着我又给薛某1打了电话，让薛某1把家里的文件、公章什么的处理了，因为有些是假的。是在王某出事的当天或者第二天，具体时间我记不起了。当时在厂子我看管车间，王某他说什么我干什么。刘某香在公司里干会计，发工资，公司公章有时候我家属管，有时候放公司里。
（2）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
我跟王某干了六年，中间休过产假。2015年之前，我在王某的施某公司上班。2017年1月8日下午，王某的妹夫胡某给我打电话说，没用的东西就去废了，我一听就知道胡某说的是公司那些私刻的公章和假资料，我就去华电公司总监王某那个办公室拿出所有公司找打字社刻印的假公章，还有一些公司资料，用一个装酒的手提袋提着，喊司机李某1开车说去临沭工厂，公司一个同事陈某说搭车去临沭工厂拿被，我们三人一起开公司的大众朗逸轿车去的临沭，我坐副驾驶，手提袋放在我脚底下，到了临沭蛟龙镇工厂后，我将手提袋给了陈某让他去处理，然后我就急着去找王某人大代表证去了，找到了之后，又和陈某、李某1一起回来的，陈某后来说都在临沭工程食堂里给烧掉了。
那些资料都是王某控制这些公司使用的一些假资料，收拾的时候我具体也没看。有很多地方、很多单位的公章，大约十几个，我没仔细数。我记得有湖南、山东的税务、质量监督等单位的章。都是公司安排去刻的，有我经手的，也有公司其他做标书的员工经手去刻的，都是公司为了去投标需要证书、文件的时候去刻的，刻章的事都是王某一手安排具体员工个人去干。公司员工按王某的安排，需要什么章，去找打印社去刻，刻好点的章180元一枚，质量差点的几十元不等。公司员工工作很乱，王某安排到谁，谁就去做，按王某安排的去准备文件、证书、资料，我知道做过标书的有于某、杨某2、赵某等人做过。就是标书、报价及明细，公司的证书，这些东西都是根据招标方的要求，王某安排做标书的人具体去干，没有的就去造假。
淄博沂源县的项目是王某安排我去刻章的，是王某的一个同学介绍的项目，招标方说要一个检察院提供的无行贿记录证明，当时给王某说了，他安排我找个打印社去造假，我去罗庄区龙潭打印社，直接做了一个假证明刻了个章盖上，后来这个证明让李某1送去给招标方，最后这个项目没有中标。其中这个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就是王某安排我去刻的，用在沂源县那个项目了，其他的我没有用过，也不是我刻的。我刻的假章是从罗庄区的龙潭或永进打字社刻的，一共刻了多少我忘了，我记得刻了一个湖南的，还有一个我忘了。其他的章，如是合同章都是做标书时王某安排人去刻的。我们做的标书上如“名优”产品、质量认证书是谁做的标书然后到外边打字社下载下来P的，具体谁做谁弄。这些标书制作是胡某安排，有时王某安排。我们去投标时，招标公司为了赚钱，不要原件，只提供复印件，一份标卖500元，招标公司就挣这个钱。我们公司做标书的有高某2、陈某函、张某他们做。
我去临沭烧的章有多少个我没数，用袋子装着，是胡某告诉我让我去烧的，我和陈某、李某1三个人去的。我们刻的这些章使用过没有不清楚。因为有投标中了就用上了，不中标的就作废了，投标20个中一个就不错了。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
我代表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去沂源县泉兴果蔬专业合作社投标过，当时王某、薛某1安排我代表公司去的，当时标书是赵某做的，这个项目第一次报名就是李某1和赵某去的，当时沂源县那边的招标公司向我们要宝日源公司3年内的无行贿记录证明，当时跟薛某1说了之后，薛某1自己开车出去一趟，后来就将一份盖着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专用章的证明文件给了我们，后来再去投标开标给对方招标公司送去的。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
我现在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上班。我在公司干杂活，主要是开车。老板就是王某。王某公司主要就是去参加电力设备施工项目的招投标，中标后进行施工经营。我去参加多次公司的招投标，分别代表不同王某的公司。平时需要投标时，王某或薛某1通知我说让去那里投标，然后让我到办公室去拿标书和资料，我拿标书和资料后就听他们说的去投标签字。标书和资料都是公司准备好的。资料是真的假的我不是很清楚。山东淄博市沂源县泉兴果蔬供销合作社变压器光伏项目，这个项目是薛某1安排我和赵某一起去的，当时我开车，代表签字是我签的。当时甲方（招标方泉兴果蔬供销合作社）要求提供检察院的无行贿记录证明。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薛某1，薛某1让不用管她负责去开。当时我在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办公室等着，薛某1开车出去了一趟，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薛某1给我一张证明，是一张检察院的证明，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后来我就把证明和标书、材料等一起拿着和赵某一起去投标的。后来这个项目也没中标。
2017年1月8日下午快下班了，我接到薛某1的电话让我到华电公司楼下等着，我到楼下之后薛某1开公司的朗逸车（车牌号鲁Ｑ×××××）接着我，换我开车说是到临沭工厂。这时公司同事陈某说到临沭工厂宿舍拿东西坐顺风车，我们三人一块去的临沭。我开车时薛某1坐副驾驶脚下放了一个装酒的那种手提袋，口系着里面鼓鼓的放着东西。我在厂区逛了一会，想去食堂找东西吃，发现食堂这个灶底下有火但锅里只有一点水，我就用棍子从灶底下划了，结果我从火旁划出来几枚印章，我就藏起来了。后来陈某、薛某1和我又一起开车回来，我发现薛某1拿着的手提袋口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不见了，所以这些章是薛某1带去烧的，我只救出来几枚好的剩下的都烧毁了。有国家电网山东电力集团公司营销部、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江苏省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省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滁州市地方税务局、滁州市国家税务局、江苏省质量监督调查委员会、山东省质量监督调查委员会。我看这些都是假章，就感觉王某公司这边不正常，我就专门藏起来了，过了几天我听说王某被公安机关抓了，我就到公安机关来提供线索来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
2017年1月份之前，我在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上班。我在公司主要干车间生产，维修工作。老板就是王某。我知道王某实际拥有的公司有山东国邦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山东国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淮海特变电（滁州）有限公司、山东施某变压器有限公司、施某电力科技研究院（山东），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我不清楚。
2017年1月份，具体哪天我忘了，下午大约4点多钟李某1开车带我和薛某1到了临沭山东国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到了公司一下车薛某1从车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交到我手里，给我说你们两个人把这些印章拿去烧了，然后我拿着塑料袋里的印章和李某1一起到了公司食堂的厨房，我把那塑料袋里的印章扔到锅底烧了。共有多少枚印章我没有数，当时没仔细看，不清楚是什么印章。薛某1给我的时候说了是印章，我当时也往塑料袋里看了一眼看到是印章，但是具体多少枚印章，具体是什么印章我没有看仔细。薛某1交给我和李某1印章，安排我俩拿去烧了，我们俩就拿去烧了，至于为什么要烧那些印章薛某1没有告诉我，我当时也没有问原因。
（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
2016年11月25日，沂源县泉兴果蔬专业合作社委托我们公司对该社100.36KW分布式光伏扶贫地面电站项目进行社会公开招标，我们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发布的招标公告，当时参与投标的有四家公司，分别是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宏力太阳能有限公司，山东小鸭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万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后来经过竞争性磋商，两轮投标后最终济南宏力太阳能有限公司中标。山东宝日源新能源公司来签字的是李某1和于某。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
我在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上班。平时工作很杂，主要有投标、做标书等。
我知道王某有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青岛圣达输变电有限公司、宜兴嘉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淮海特变电（滁州）有限公司、山东施某变压器有限公司、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国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我接触到的有这些。这些公司有些不是王某的法人代表，但实际负责人是王某，他用亲戚或工厂工人的名义注册的。工作都是王某安排，具体负责人是薛某1。除了光伏项目只有宝日源公司有资质，其他王某都是安排几个公司员工分别代表不同公司去围标。具体投标公司的情况，招投标过程都有存档和签字。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1、于某、薛某1对被告人王某进行了辨认。
3、书证
（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华电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华电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等印章、王某个人印章共4枚；公司员工材料等共16页。
（2）扣押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1月18日，侦查人员从李某1处扣押印章五枚，均为双面印章；其中一枚印章：一面为滁州市国家税务局，一面为滁州市地方税务局；一枚印章：一面为江苏省质量监督调查委员会，一面为山东省质量监督调查委员会；一枚印章：一面为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一面为滁州市国家税务局；一枚印章：一面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一面国家电网山东省省电力集团公司营销部。
（3）五枚(双面)印章照片证实：李某1在临沭蛟龙镇国邦电力工厂食堂灶台内取出的五枚伪造印章。
（4）李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印章印模证据分析：印章照片及印模显示其中一枚印章一面为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另一面没有刻字，而扣押清单证实的印章的另一面为滁州市国家税务局，与照片不符，应以照片为准。
（5）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印模证明证实：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使用的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为“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而非“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
（6）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证明一份证实：该单位未向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出过相关证明或告知函，（临沂高检预查[2016]088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为无效文件。
（7）沂源县泉兴果蔬专业合作社100.36KW分布式光伏扶贫地面站项目招标材料一宗证实：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投标时提供的（临沂高检预查[2016]088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公文，证实山东宝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没有行贿记录。
（8）备用金借用分表证实：山东宝日源新能源有限公司：杨某1的沂水光伏报名，费用480元；薛某1的特殊资料，费用1200元；李某1的临港3个扶贫项目报名，费用600元；杨某1的沂水光伏报名，费用20元；杨某华存入宝日源建行户等费用950元。
宜兴嘉力：李某1、于某临沭投标餐费费用20元。
山东施某：李某1淄博开标费用1176元；薛某1周井铺吊费400元。
淮海特变电：薛某1的扫描仪费用1580元。
华电设计院：王某2百度文库会员费用99.9元；杨某1复印机租赁费660元；李某1加油200元；薛某1铜版纸费用120元；杨某1花店设计院银行开户134元。
国邦电力：薛某1门禁电源费用459元、茶叶盒费用1580元；高某2变压器铭牌450元；李某1资质审查751元。
费用：赵某印刷费50元；薛某1打印费850元、李某1物流费270元；于某交通费5元；李某1打印费37元；杨某1话费130元。
注明：以上费用报账后或直接给王总现金，若王总不要现金冲王总帐。报销人：薛某1。
（9）通话记录证实：王某在2017年1月7、8日与薛某1、胡某电话联系的情况。
（10）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住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6号新闻大厦708室。法定代表人：王某。
（11）华电工程设计院（山东）有限公司2016年10月份考勤表、人事简报证实：在2016年10月份，华电工程设计院的职工有薛某3、于某、杨某1、杨某华、赵某、李某1、薛某1、王某1、李某2、赵某、张某、王某2。
（12）山东施某变压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
（13）户籍信息证实：王某，曾用名王某某，男，1975年9月4日出生。
（1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8日11时55分，天津公安处德州东站派出所民警在执勤时接公安处指挥指令，将被告人王某带到派出所值班室调查。发现王某系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四中队2017年1月7日上网通缉的在逃人员。
4、被告人的供述
我不认同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的事实。在逃登记表上的案件详情我不认同，我没有做过伪造国家政府公文、证件参与政府招标的事情。
我名下就两家公司，山东施某变压器有限公司和滁州的淮海特变电（滁州）有限公司。宜兴嘉力变电器有限公司、青岛圣达输变电有限公司、山东国邦电子有限公司、山东华电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认识胡某、薛某1、王某1、王某2、高某1、陈某函、高某2、李某1、杨某1、张某、杨某华等人，蛟龙镇的工厂我租赁了几个月，地方也不是我的。我是施某公司的法人，所以外面业务员联系业务用公司名义，不出现纠纷，我只收取部分管理费，出现纠纷，我出面帮忙解决，但这些业务和我没有直接关系。他们业务员用公司名义和公章，业务做成或者中标后，一般我收取1.5个点的管理，也就是业务金额的1.5个点，每百万收取1.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某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伪造的两枚公章均没有使用，没有造成损失，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王某指使薛某1伪造（临沂高检预查[2016]088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庭审质证，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王某指使，伪造了《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用于投标沂源县泉兴果蔬专业合作社项目；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投标使用的盖有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专用章的证明文件系薛某1所给；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及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薛某1伪造（临沂高检预查[2016]088号）《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系受被告人王某指使，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伪造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集团公司营销部公章的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某伪造的该印章虽与现有的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营销部真实印章内容不完全一致，但足以使人合理信赖单位主体的统一性，误认为是该单位的真实印章，故认定被告人王某伪造该印章成立，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故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查扣的印章及其他文件材料由其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孟宪菊
人民陪审员 杨临洪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