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红跃，工人。1999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06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彦海、王曼曼，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红跃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邢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红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步玲、杨金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红跃及其辩护人赵彦海、王曼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经过联系，特情“黄山”与被告人高红跃商定用7万元购买1公斤甲基苯丙胺。2014年11月9日21时许，高红跃从广州市携带甲基苯丙胺到邢台市桥西区辰光大酒店西楼1307房间与特情“黄山”进行交易后，在13层楼道内被抓获，当场收缴毒资7万元，从1307房间缴获白色晶体912克。经鉴定，2014年11月9日查获的白色晶体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9%。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记载：2014年11月8日，禁毒支队特情“黄山”举报，其与一名河南籍男子联系要购买冰毒。河南籍男子携带冰毒已从广州赶赴邢台市。双方约定2014年11月9日在邢台市辰光大酒店某房间进行毒品交易。当日21时50分许，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根据特情提供线索在辰光大酒店西楼13层楼道内将刚进行完毒品交易的高红跃抓获。
2、对高红跃随身携带物品的检查笔录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记载：2014年11月9日22时5分至15分，侦查员依法对高红跃人身检查，发现其随身携带一浅绿色手提包，包内有7万元现金、手机一部及高红跃身份证一张，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3、扣押笔录及清单记载：①2014年11月9日晚，侦查员依法在邢台市辰光大酒店1307房间扣押黄山持有的白色晶体912克；②2014年11月10日，侦查员依法在邢台市辰光大酒店1307房间扣押黄山持有的白色晶体95.4克。
4、毒品称量笔录记载：①2014年11月9日22时40分至22时50分，在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审讯室使用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高红跃在场，侦查员对在辰光大酒店抓获高红跃时当场查获的用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经称量为912克；②2014年11月10日14时20分至14时35分，在辰光大酒店1307房间，使用同步录音录像，特情“黄山”在场，侦查员对“黄山”上缴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称量为95.4克。
5、扣押王某汽车笔录记载：2014年11月9日，侦查员将王某运送高红跃的东风悦达起亚K2型银色豫P×××××的轿车予以扣押。
6、特情“黄山”使用的131××××7517手机号码通话详单记载：高红跃使用185××××5295手机号与“黄山”的联系情况。
7、情况说明记载：①根据邢台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特情“黄山”提供线索破获本案，该案中“中华”、“黄山”两人均系禁毒支队正式特情；②该案涉及毒资7万元系办案人员事先准备并给特情“黄山”用于向高红跃购买冰毒；③高红跃与特情“黄山”在辰光大酒店西楼1307房间进行毒品交易后，侦查员将高红跃抓获。侦查员进入1307房间，特情“黄山”将一塑料袋白色晶体提交给侦查员，称该白色晶体系高红跃贩卖给其的冰毒，但“黄山”、“中华”未提到用于验货的其他冰毒的情况。侦查员在对房间检查时也未发现用于验货的冰毒；④在办理该案中对讯问嫌疑人、询问特情、毒品称重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并于2015年1月28日刻录成7张光盘。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5726号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记载：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送检的2014年11月9日查获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9％。
9、临湘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4年8月29日，高红跃伙同他人在京珠高速公路驾驶汽车时吸食甲基苯丙胺，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三千元整。
1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记载：被告人高红跃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于2006年11月20日被刑满释放。
11、特情“黄山”证言，我是公安机关列入管理的正式特情。被侦查员抓获的河南漯河人，在广州市工作，其手机号185××××5295。我通过贩卖毒品的高学良与河南人认识，我知道他也应该有冰毒。河南人以前来邢台见一个河南的女孩，我和这个女孩关系也不错，但现在不联系了。我从该女孩处知道些该河南人的情况。案发两三天前，我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冰毒，他说有，问我要多少，我说要一条，也就是1公斤，并说好价格7万元。2014年11月8日，我在辰光大酒店1307房间开了房，并打电话联系问他到了那里，他一直说在向邢台的路上。11月9日晚上9时许，他打电话说到了邢台市邢西汽车站附近，让我去接他。我开一辆黑色丰田到邢西汽车站接他来到辰光大酒店1307房间。当时我朋友“中华”也在房间。我们说了会话，我对河南人说中华是我哥，一起买冰毒的。河南人从一个浅绿色的手提包里拿出冰毒，冰毒在一个塑料包装里放着，是白色的晶体颗粒。我从大袋子取出约两把冰毒放在了旁边的小袋子里了，防止用刀子拉开袋子后冰毒洒出来。我取了点冰毒吸了两口，感觉质量还可以，就给了他7万元。这些钱是公安机关提供的。河南人把钱放到了那个浅绿色的手提包里，简单说了几句话，他拿着钱刚出房间门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公安人员将大袋中剩下的东西当场查获封存、提走了。
12、特情“中华”证言，我是代号叫“中华”的特情，“黄山”也是公安特情人员。2014年11月9日，我和“黄山”在辰光大酒店西楼1307房间开房并住下。“黄山”和一河南漯河人一直通过电话联系购买冰毒。晚上9时许，河南人说已经到了邢西汽车站，“黄山”开车把他接到辰光大酒店西楼1307房间。“黄山”介绍我是一起来购买冰毒的，河南人从一个浅绿色手提包里拿出一条冰毒。当时我们没有称重。“黄山”从袋里掏出一些冰毒放到了另外一小袋子里，还取了一点，我俩吸了两口，认为质量还可以。“黄山”把7万元货款给了河南人，河南人把钱放到他的浅绿色提包里刚走出房门时被公安抓获了。
13、证人陈某证言，我和高小（高红跃）认识好几年了。三四个月之前，我和他联系问鞋料生意的事。最近，我没有和他打过电话，也没见过面。我偶尔吸过几次冰毒。我与高小之间没有毒品交易。
14、证人王某证言，我在乐昌监狱服刑时认识了河南漯河高红跃。高红跃现在广东和别人合伙开鞋厂。2014年11月9日上午，我的手机接到185××××5295手机号发的信息，问我有事没事。我没有回短信。对方一直发短信、打电话。我发短信问他是谁。对方回短信说其系高红跃。我给高红跃打电话，其说正在坐长途客车从广州回河南，让我去河南周口接他。2014年11月9日14时许，我开豫P×××××东风悦达起亚轿车，在周口高速公路口附近的加油站接上高红跃和一女子，高红跃让我把他俩送到河北邢台。当时，他俩带了一个包和一个手提袋，高红跃把这两个包放进了后备箱。在路上，那名女子坐在后座上没有说话，途中高红跃接到电话，对方问他什么时候到，他说车被查了，借朋友的车正在路上。2014年11月9日晚上9点多钟到了邢台。我对邢台的道路不熟，我按着高红跃指引开车，他让我把车停在路边，我和那名女子先吃饭，他去办点事。吃完饭，我和那名女子回到车上等高红跃，没过多久警察来了，把我和那名女子带到了刑警队。高红跃让我开车把他送到邢台，没有给我车费，只是给我车加油，掏过路费。
15、证人刘某证言，我和高红跃原来在一个公司，系河南老乡，后来发展成情人关系。平时，我在河南许昌市襄阳县，高红跃在广州，我们通过电话、QQ联系，见面也不多。2013年，他在东莞跟别人合伙开了一家祺昌鞋材厂。2014年，厂子搬到广东省黄埔区。2014年10月底，高红跃打电话让我去找他玩，我就去了。在出事两三天前，高红跃说要回他老家河南漯河办理驾照，我提出跟他一起回我的老家看看。来时我俩带三个装衣服的袋子里，还有一绿色女士挎包，我手上还拿一黑色女士手包。在广州上车之前，高红跃问绿色挎包是否还用，我说不用了。他把这个包拿走了，之后我再也没动过这个包。我没有见到他往包里放东西。2014年11月8日14时，我和高红跃从广州黄埔区坐客车到河南周口，在客车上，高红跃将那个女士绿色挎包放在座位下面没有动。高红跃让我和他到邢台旅游，我就同意了。高红跃先给邢台的一手机联系，高红跃说下午到河南，晚上见面。高红跃联系王某，让王某到河南省周口市开车接我们。11月9日15时许，我们到河南省周口市，我俩坐王某的车去邢台。在路上我睡着了，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11月9日20时许，我们到邢台，高红跃让王某把车停到一家饺子馆门口。高红跃说他有事，从车后座下面拿了那个绿色女士挎包走了，让我们在饭店等着他。我和王某到饺子馆对面的涮锅饭店吃完饭，在车上等他时被警察抓了。被抓前五六天，我见到高红跃在广州其租住的房子里吸食毒品。我见过高红跃吸过毒品五六次。我事先不知道高红跃贩毒。
16、被告人高红跃供述，2014年11月初，邢台有个男的打电话说他是我干哥高学良的朋友，问我能不能卖给他冰毒。我问他要多少，他说要一条，即一公斤。我们商量好价格七万元。随后我电话联系“阿龙”。2014年11月7日下午，我和阿龙按约定在广东省江门市文昌花园附近的工行旁边见面，他驾驶一辆黑色轿车，我把邢台人要买冰毒的事给他说了。“阿龙”给了我一条冰毒，当时他没要钱。其让我把冰毒卖后，再把七万元给他，他再给我好处费。我拿到冰毒后也没有称重。“阿龙”说稍差一点，可能不到一公斤。11月8日下午，我和女朋友刘某携带冰毒从广州乘大巴去河南省周口市。在此之前，我和周口市的王某联系，让他在周口市接我们。在路上我怕别人发现了，就把放冰毒的塑料袋放到刘某的浅绿色手提包里，但刘某不知道。11月9日下午2时许，我和刘某到周口市见到王某，我告诉他要去邢台办点事，让他开车跑一趟。我和王某轮流驾驶他的银灰色悦达起亚汽车走京珠高速去邢台。刘某一直坐在车的后排。我没有对刘某和王某说，要到邢台干什么。但我们在一起时，我跟邢台买毒品的人通过几次电话。下午八九点钟，我们到邢西汽车站，我给邢台买毒品的打电话让他去接我。我让王某和刘某先去邢西汽车站附近的饺子馆吃饭，我拿着冰毒等着邢台人来接我。过了几分钟，我和买毒品的见了面，我上了他的黑色轿车到了附近的酒店。我进房间，见到还有另外一个人，房间内还有吸毒的工具和冰毒。接下来这两个人在房间内把我带来的冰毒袋子打开了口，拿出来点开始吸食。后来他们给了我7万元，我把钱放进原来装冰毒包内，拎着包从房间走了出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从广州市带来的冰毒是白色晶体小颗粒。在抓获现场把查获的冰毒现场封存了，经称重是912克。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11月10日在辰光大酒店1307房间扣押的一小袋冰毒不是我从广东带来卖给他们的冰毒。我来邢台贩毒为了挣钱还债。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红跃的身份信息。
综合证据分析，被告人高红跃供述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具体经过与特情“黄山”证明的其向高红跃购买甲基苯丙胺的商量的过程、交易的过程均相互一致。特情“中华”证明其见证了特情“黄山”与被告人高红跃交易毒品的过程。
侦查员现场查获的白色晶体经称量为912克。现场查获的毒资人民币七万元。现场查获的白色晶体经鉴定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7.9%。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红跃贩卖甲基苯丙胺912克的犯罪事实属实。
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红跃在特情引诱下贩卖甲基苯丙胺91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912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高红跃贩卖95.4克甲基苯丙胺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经查，2014年11月9日案发当晚，在抓获被告人高红跃时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912克，侦查员对交易地点进行检查没有发现验货的95.4克甲基苯丙胺。该毒品系在2014年11月10日14时许才被发现。高红跃对侦查员11月10日查获的95.4克甲基苯丙胺否认系其贩卖。公诉机关指控高红跃贩卖该95.4克甲基苯丙胺的证据不足。故高红跃及其辩护人的此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人高红跃在特情“黄山”的诱惑下形成犯意，进而实施贩卖毒品，故高红跃贩卖毒品属于特情犯意引诱的毒品犯罪。高红跃初涉毒品犯罪，认罪、悔罪，抓获高红跃时当场起获了交易的毒品，毒品没有流入社会造成进一步的危害。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数量引诱系在特情引诱之前已经具有实施数量较小的毒品犯罪的主观故意，在特情引诱下实施数量较大的毒品犯罪。本案被告人高红跃贩卖毒品不存在数量引诱，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红跃的贩毒行为始终处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付，并没有完成实质意义上的交付，属于犯罪未遂。经查，高红跃在特情引诱下产生贩卖毒品的犯意。在高红跃为了贩卖毒品购买甲基苯丙胺时，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既遂，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高红跃具有犯罪前科。综合上述情节，可对高红跃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高红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高红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同时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高红跃在公安特情人员引诱下，实施了达到死刑数量标准的犯罪行为，毒品交易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系犯罪未遂。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高红跃系初犯，认罪、悔罪，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判死缓量刑过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红跃贩卖毒品912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案不属于数量引诱，而属于犯意引诱，涉案毒品在公安控制下交付，未流入社会，高红跃初涉毒品犯罪，认罪、悔罪，宜从轻处罚，一审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初，公安特情人员“黄山”主动电话联系上诉人高红跃约购毒品。2014年11月9日21时许，高红跃携带冰毒从广州市到邢台市辰光大酒店西楼1307房间与“黄山”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毒资7万元、冰毒912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9%。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证明、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笔录及物证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刑事判决、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证人陈某、王某、刘某、特情“黄山”、“中华”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高红跃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第二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高红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整个犯罪过程均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高红跃事先并没有向本案特情人员贩卖毒品的主观意图，其是在公安特情的引诱下才形成犯意，进而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数量引诱”，而属于“犯意引诱”，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诉称犯罪过程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毒品未流入社会、初犯、认罪、悔罪的理由，经查属实，一审已予认定。
诉称高红跃构成贩卖毒品罪未遂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高红跃携带毒品从广州到邢台与买毒人进行交易，被抓获时已交易完毕，其行为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的既遂。高红跃贩卖毒品的行为系在公安特情的犯意引诱下做出并在公安控制下交付，该情节可做为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但不影响犯罪性质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红跃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高红跃贩卖毒品912克，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处惩。高红跃在公安特情的犯意引诱下，实施了贩卖毒品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高红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高红跃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高红跃量刑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红跃犯贩卖毒品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红跃犯贩卖毒品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红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武
代理审判员 赵成燕
代理审判员 李建民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