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古刑初字第274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新，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古田县。因涉嫌诈骗罪，2012年12月1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昌进、郭祥忠，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3）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新犯诈骗罪，于2013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延冠、代理检察员余艳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新及其辩护人李昌进、郭祥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4月22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2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黄建新先后借用郑某甲、潘某某、郑某乙名义注册成立古田县平湖承鹏家用电器店、古田县新如意电器城、古田县吉巷乡永乐电器店。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黄建新实际经营、管理的三家电器店与古田县家电下乡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垫付补贴资金协议后，黄建新为将非法骗取补贴款占为己有，利用下乡促销电吹风、暖手袋等小家电产品之机，骗取农户郑某丙、钟某某、周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又以其他非法手段获取“家电下乡”名录中的电器产品标识卡，虚构家电下乡销售事实，采取重复使用家电零售发票复印件或套用他人发票，制作虚假“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申报表，共计向古田县财政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870764.16元（人民币，下同）。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代为客户向古田县财政局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通过欺骗手段收集农户身份信息资料、收买未实际销售的下乡家电产品标识卡、制作虚假的销售发票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2870764.1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建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意见，辩解只有诈骗约200000元。其辩护人辩称：一、控方指控被告人黄建新诈骗2870764.16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控方指控的主要依据系审计报告，根据被告人黄建新店申报税款，得出其销售电器金额，从而推算出应享受的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把被告人黄建新实际领取的补贴款减去应得补贴款就是被告人黄建新诈骗的金额。该审计报告不仅不是司法会计鉴定，依法不能作为案件的鉴定结论，而且没有考虑被告人黄建新其他纳税部分和实际补贴，不能客观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另外控方提供的许多证人证言证实的数额矛盾，合理怀疑无法排除，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二、被告人黄建新若构成犯罪，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黄建新的到案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黄建新退赃计368948元。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古田县新如意电器城、永乐电器店部分信誉卡、福州泽信通贸易有限公司供货证明、古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数据、古家联办（2012）1号《关于开展家电下乡防止骗补检查的紧急通知》、国税补税统计表、国美进货单据、古田平湖对帐单、福州中环电器有限公司往来地帐单、古田县吉巷专卖店进货计划、国谊商贸有限公司帐单、商家进货汇款明细表等。
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黄建新先后借用郑某甲、潘某某、郑某乙名义注册成立古田县平湖承鹏家用电器店、古田县新如意电器城、古田县吉巷乡永乐电器店，该三家电器店实际由黄建新控制、经营、管理。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黄建新实际经营、管理的三家电器店与古田县家电下乡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垫付补贴资金协议后，黄建新为将非法骗取补贴款占为己有，利用下乡促销电吹风、暖手袋等小家电产品之机，骗取农户郑某丙、钟某某、周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又以其他非法手段获取“家电下乡”名录中的电器产品标识卡，虚构家电下乡销售事实，采取重复使用家电零售发票复印件或套用他人发票，制作虚假“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申报表，共计向古田县财政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612007.85元。
2012年6月与7月间，被告人黄建新在古田县家电下乡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责成各商家自查自纠期间两次共计退出非法所得款168948元。2012年12月12日，古田县公安局经税务机关协助，将被告人黄建新带走接受调查。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黄建新妻子代为退赃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和证人郑某甲、潘某某、郑某乙证言证实被告人黄建新先后借用郑某甲、潘某某、郑某乙名义注册成立古田县平湖承鹏家用电器店、古田县新如意电器城、古田县吉巷乡永乐电器店。
2、古田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家电下乡直补信息汇总表等证实被告人黄建新实际经营、管理的三家电器店与古田县家电下乡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垫付补贴资金的协议。
3、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青岛海信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经营分公司、福州金欣榕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家用电器购销的证明、产品标识卡及证人黄某某、杨某某等证言证实，被告人黄建新有向他们采购家电和家电标识卡。
4、家电下乡直补信息汇总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古田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古田县新如意电器城等三家电器店领取家电下乡补贴发票复印件核对情况的报告》等书证，证人郑某丙、叶某某、刘某某、陆某甲、陆某乙、张某某等600余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黄建新利用下乡促销电吹风、暖手袋等小家电产品之机，骗取农户郑某丙、钟某某、周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又以其他非法手段获取“家电下乡”名录中的电器产品标示卡，虚构家电下乡销售事实，采取重复使用家电零售发票复印件或套用他人发票，制作虚假“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申报表，共计向古田县财政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612007.85元。
5、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建新出生日期。
7、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建新系被抓获归案。
8、退还款项证明、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古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被告人黄建新共计退赃人民币368948元。
9、被告人黄建新供述除了诈骗金额外，其余供述与上述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针对被告人黄建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建新辩护人所提控方指控被告人黄建新诈骗2870764.16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黄建新关于只诈骗约200000元的辩解意见。
经查，控方指控被告人黄建新诈骗2870764.16元的主要证据就是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根据被告人黄建新3家电器店申报的税款，计算出其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销售电器的金额为1104715.74元，假定所有销售的家电均属于享受的国家家电下乡13％补贴的电器，从而推算出应享受的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143613.16元，把被告人黄建新实际领取的补贴款3014377.21元减去应得补贴款143613.16元就是认定被告人黄建新诈骗的金额2870764.16元。该审计报告不仅不是司法会计鉴定，依法不能作为案件的鉴定结论，而且没有考虑被告人黄建新偷漏纳税部分和实际补贴情况，没有结合证人证言和申报审批材料，不能客观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因此控方指控被告人黄建新诈骗金额不能予以采信。现可根据在案600余证人证言和被告人黄建新利用这些证人身份骗补的金额进行综合分析，可以比较客观得出被告人黄建新诈骗数额。古田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古田县新如意电器城等三家电器店领取家电下乡补贴发票复印件核对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总表）等书证认定被告人黄建新利用这些600余证人身份领取的补贴金额为670634.59元，在案600余证人中只有130余人证实其向黄建新购买电器时有享受下乡补贴，有的记得补贴金额；有的不记得，但可根据其购买的家电种类按最高补贴计算（即冰箱按325元计、彩电按455元计、洗衣机按260元计、电脑按455计、热水器按130元计、微波炉按129.74元计、空调按325元计。）；有的承认享受了补贴，但总表中没有其名字（可能以其他人身份上报），三类实际享受的补贴为58626.74元，扣除实际被领取的补贴，被告人黄建新诈骗金额为612007.85元。
2、关于被告人黄建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建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到案经过证明证实，古田县公安局在税务机关协助下抓获被告人黄建新，因此其到案没有主动性，且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现分析、采信如下：古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数据证实被告人黄建新合计退赃368948元，本院予以采纳；古田县新如意电器城、永乐电器店部分信誉卡，证实被告人黄建新部分出售的下乡补贴家电情况，与总表大部分重复，本院在确定被告人黄建新诈骗数额时已经予以考虑，未重复部分也已经计入应扣除数额，因此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部分采信；福州泽信通贸易有限公司供货证明、国美进货单据、古田平湖对帐单、福州中环电器有限公司往来地帐单、古田县吉巷专卖店进货计划、国谊商贸有限公司帐单、商家进货汇款明细表等证实被告人黄建新部分进货情况，并不能证实全部进货情况，因此没有证明价值，不予采纳；国税补税统计表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代为客户向古田县财政局申领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通过欺骗手段收集农户身份信息资料、收买未实际销售的下乡家电产品标识卡、制作虚假的销售发票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612007.8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建新有部分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建新违法所得243059.85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国贤
审 判 员 黄晓芬
人民陪审员 卓易忠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兰凌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