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刑一初字第0007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军军，男，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董地乡。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水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永安，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一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屹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军及指定辩护人吴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军军到水城县董地乡吃酒。在闲聊过程中，王军军与王某贤发生口角，王某贤被王军军用拳头打了面部几下，二人相继离开李某义家。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军军与王某贤、王某友在李某品家门口的公路上相遇，王军军与王某友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打，王某友被王军军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杀伤，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军军的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及刑事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并据以指控被告人王军军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军军辩称除了王某友之外，王某贤、王某军等人也参与打自己；自己在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直到公安机关将自己带走，系投案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王某友对引发本案有过错；3、被告人王军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军军到水城县董地乡的李某义家吃酒。过程中，被告人王军军因选举村干部一事与王某贤发生口角，被告人王军军用拳头朝王某贤面部打了几下，后被人劝开，二人先后离开李某义家。当日18时许，被告人王军军与王某贤、王某友等人在李某品家门口的公路上相遇，被告人王军军又与被害人王某友发生口角继而抓打，被告人王军军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被害人王某友杀伤，被害人王某友在送医途中死亡。2013年12月11日水城县公安局董地派出所民警在将王军军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友系被他人用锐器伤及心脏致失血性休克和伤及左肺致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水城县公安局董地派出所2013年12月10日18时50分许接110转警称：在水城县董地乡有人被杀伤，要求出警。水城县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王某军（又名王老二）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我在我们的李某义家帮忙。下午6点过钟我哥王某贤在李某义家上边的公路上给我说王军军在李某义家门口的火边打他，我当时问他王军军为什么打他，王某贤没有给我说是什么事情，他只说打都打了，算了。王某贤就叫我先拉我媳妇回家，他在路上等他儿子王某友骑摩托车来接他。我在李某义家上面的路上准备骑摩托车走的时候，就有人在李某品家门口的路上喊这里有人打架了，然后我就赶快将摩托车停好跑到李某品家门口去看，看见王某友和王军军扭打在一起，当时王军军和王某友一个拉着一个的肩膀扯在一起站着，于是我就先将王军军拉开站到一边去，当时我看见王某友就倒在地上，杨某刚就将王某友抱在身前，有人就喊：“王某友被杀着了，王老二你快跑走李某义家下面的路上拦着不准人和车下去。”之后我就跑下去在李某义家下班的路上去拦着不准人和车过。我跑下去的时候有个姓龙的人骑一辆二轮摩托车下去，我给姓龙这个说不能走，等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姓龙这个人就把摩托车停下来，这时王军军突然从前面的岔路上跑过来喊我：“老者，有哪样不能走的。”我给王军军说不能走，王军军就拿着他的电话朝我头部砸了一下，我当时也想还手打王军军，然后站在旁边的张某美就给我说不能打，打是犯法的，之后张某美就将王军军的电话拿在手中，后来我就从下边跑回来救王某友了。送王某友去医院的路上遇到120，120急救车的医生说人不行了，叫我们回去准备后事，将我们送回家中。当时只有王军军和王某友扭打在一起。
3、证人杨老三（又名杨某刚）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6点过钟，我和周某、周某朝等人在李某义家门口烤火，之后就看见在李某义家吃酒的人往李某义家上面的公路跑，然后我就跟着上去看，在李某品家门口的公路上我看见王军军和王某友在李某品家门口的公路上相互抓扯，当时王某友的父亲王某贤在王某友和王军军中间劝架并用双手将王某友和王军军推开，同时旁边其他人也在劝架，我看见龙某勇也跟着王军军一起对王某友说冲突的话，有的人劝王军军，有的人劝王某友，于是我就走过去将站在一旁的龙某勇劝走，并将龙某勇从李某品家门口拉下李某义家门口去。在李某品家门口我看见王某友仰倒在路边的沙堆上，王某友穿的衣服裤子前面被血染红了，当时王某友的幺奶弯下腰去扶王某友，于是我就跑过去蹲在地上将王某友拉起来靠在胸前，用右手去按住王某友左边胸部的伤口，这时站在旁边的人就叫了一辆面包车将王某友送去医院抢救，之后在路上遇到120急救车，在120急救车上医生一边给王某友检查伤口一边给他上氧气输液，但输液输不进去，见王某友没有反应，医生又给他按压胸部仍然没有反应医生说人无法挽救了，叫我们回家准备后事，之后用120车将王某友送到下坎的公路边。
4、证人田某娥证言证实：我是王某友的幺奶。2013年12月10日下午6点过钟，我和我丈夫骑车回家，在李某品家门口的公路上看见王某友站在公路上面，我老公就把车停下来，我就下去看王某友，当时就看见王某友的左侧胸部在流血，并且血都流在他裤子上了，我问王某友站在那里干什么，王某友就和我说他被王军军杀着了，说完后他的头就低下去，我就赶紧用我的袖套给王某友止血，王某友就倒在地上去了，我就到旁边的李某品家找东西给王某友止血，李某品的媳妇拿了一块白布给我，但我拿白布帮王某友止血还是止不住，又返回李某品家去找了一条床单，又回到家去拿衣服裤子给他换，但等我拿衣服回来时王某友已经被扶上车了，在去医院途中遇到120急救车，医生看了说来晚了，大约过了5、6分钟医生就说王某友已经死了，我们就把王某友拉回家来了。当时我只看见王某友旁边2米远的路上王军军站在那里，我问王某友是谁杀的，王某友说是王军军杀的，王军军就说：“就是我杀的”说了三遍。第一次我去李某品家找白布时，我和李某品家媳妇说王某友的血流得太多了，王军军也跟着我到了李某品家，王军军说：“没事的，如果死了我马上去投监。”但我没有和他说话，拿着白布就走了。第二次去李某品家找床单的时候，我看见王军军站在李某品家门口，在我进李某品家时又和李某品的媳妇说王某友血流得太多了，王军军又进李某品家去说：“没事的，如果他死了我马上去坐牢。”当时天已经黑了，但能勉强看得见，但当时住在旁边的李某品家的路灯是开着的，看得清楚。当时我从李某品家拿床单的时候我看见王军军在李某品家门口的院坝里，后来我忙着帮王某友止血，并回王某友家拿衣服裤子，等我拿了衣服裤子返回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王军军了。当天王军军穿的是一件棕色外衣，其他的没有注意看，王某友穿一件白色小西装，里面是花衬衣，牛仔裤，一双毛线拖鞋。
5、证人周某学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李某义家儿子结婚办酒，我在李某义家帮忙当管事。当天下午6点钟我和张某美、王某贤、王军军等人在院子里坐着，张某美跟我说大窑村要选村干部，她想参加，叫我投她一票，王某贤就说他要投就投周支书一票，这时王军军不知说什么话王某贤就对王军军说关他什么事，王军军什么都没说，就用拳头打王某贤脸部几拳，王某贤就站起来走了，王军军也跟在王某贤后面走了。当时他们都顺着公路往李某品家方向走。后来过了10多分钟，我也顺着公路往李某品家方向喊人吃饭，就听见王军军说：“杀死了，我去抵命。”同时看见王某贤的儿子王某友斜靠在一辆车的边上，接着王某友的幺奶田某娥就赶紧去帮王某友止血，将王某友扶住，并问王某友怎么了，王某友说他被王军军杀着了，就没有听见王某友说话了。后来杨老三也到现场和田某娥一起抢救王某友，这时有人打电话给120，但由于王某友受伤严重，还没等120车来，大家就找了一辆面包车将王某友扶上车送往医院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王某贤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我们村的李某义家接儿媳妇办酒，当天我在李某义家帮忙，中坝村的王军军也到李某义家来吃酒。下午6点左右的时候，我和周某学、张某美、王军军等人在李某义家门口的火边坐着闲聊，我们一帮人在闲聊的过程中张某美讲她想参加竞选我们村村委，叫我和周某学投她一票，我说等选举的时候再说，我想投哪个就投哪个，如果选村长的话周某学还可以干一届村长。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军军站在旁边说：“你凭什么要选周某学，为什么要选周某学？”然后我给王军军讲这是我们大窑村的事情，与你们中坝村无关，随后王军军就顺手一拳朝我左边脸部打过来，接连打了三、四拳，当时我没有还手，在场的人也没有劝王军军，之后我就自己站起来从李某义家准备回家，在李某义家上面的路上我用我的手机给我儿子王某友打电话讲我眼睛被打出血了，找个车子来拉我去医院看，当时王某友还以为是我喝酒醉摔倒，问我怎么回事，我又给王某友讲是王军军打着的，我在李某义家上边的路上还遇到我兄弟王某军，王某军叫我和他一起骑摩托车回家，他当时要拉他小孩和媳妇，我说坐不下他先走，我等王某友来拉我回家。我走到李某品家门口遇到王某友和孙某明骑二轮摩托车下去接我，王某友下摩托车以后就看见王军军，这时就给王军军讲：“你是干什么，我们是家门你还乱打人。”王军军讲打就打你要干什么，然后王某友就和王军军相互乱骂起来，当时我劝王某友不要和王军军吵，今天人家办酒有事，不要在这里吵，之后王军军和王某友就相互抓打起来了。我当时没有看见王军军拿刀出来，只看见王军军和王某友相互抓打，王某友是怎样被王军军杀着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听见有人喊王某友被王军军杀着了我才知道。我没有参与打架，在那里劝王某友和王军军，但没有劝住，其他人也没有参与打。当天王某友上身穿一件白色休闲西装，里面穿一件黑色花衬衣，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毛线拖鞋。
7、证人张某美证言证实：当时我、王军军、王某贤、周某学等人在火边烤火，天快黑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我跟周某学说：“过一段时间的村委会选举，我想选妇女代表，麻烦投我一票。”这时王某贤就说：“要选就选周某学，让他再干一届村支书。”当时王军军就插了一句嘴，具体说什么我忘记了，王某贤就说：“这是我们村的事情，关你们村什么事？”一说完就被王军军打了几拳，然后二人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我看见王某贤的脸上有点肿，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怎么离开的我不清楚。大概19点的时候，我带着娃娃准备离开，听到有人说：“王某贤家娃娃被杀着了。”这时我才知道王某友被王军军杀着了。当时我带娃娃回家，看到王军军和王老二在不远处打架，他们之间相互撕扯并骂脏话，我看到就上去劝架，拉开后王军军就扔手机砸王老二，手机掉在地上，我将手机捡起来，他们两人就离开了。
8、证人孙某明证言证实：王某友是我表弟。2013年12月10日，大窑村的李某义家接儿媳妇办酒，我和王某友都在帮忙。下午4点过钟，我和王某友一起骑我的二轮摩托车回家了。下午6点过钟，我在王某友旁边的地里堆苞谷草，王某友就来和我说他父亲喝酒醉了，叫我和他去把他父亲拉回家，接着我就骑车往李某义家方向去，在李某品家门口的公路上就遇到王某友的父亲王某贤，王某贤说他眼睛被王军军打着了，叫我们赶紧拉他去医院，在我们还没有走的时候，王军军就一个人到了李某品家门口的公路上，王某贤就和王军军发生口头争吵，王某友就问王军军为什么乱打人，于是王某友就和王军军争吵起来，双方用手指着对方一个乱骂一个，在争吵过程中，王某友就和王军军发生抓打，我和王某贤就将他们两个拉开了。我站在路边一辆车的前面，王某友就站到后侧面去了，接着我听见我婆婆田某娥问王某友怎么了，我才看见我婆婆扶着王某友，王某友的左侧胸部在流血，我婆婆田某娥用袖套给王某友止血，接着杨老三也到了并和我婆婆一起帮王某友止血，同时我还看见王军军站在离王某友2米远的一辆车旁边，后来就找车将王某友送往医院抢救，我就自己骑车回家了。当时天快黑了，还下毛雨，当时是能看见人的，同时住在旁边的李某品家的路灯是亮的，但不是看得特别清楚。王某贤当时只是说他被王军军打了，但没有说是为什么打的，但他在和王军军争吵的时候我听见他说是因为选村干部的事情。
9、证人肖某梅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我在李某义家帮忙，下午大约6点我就回家了。我到家以后，大约过了5、6分钟，大窑村的田某娥就很着急跑到我家叫我拿一床床单给她，我看她很着急就没有多问她，就在沙发上拿了一床旧的灰白色的床单给她，田某娥拿到床单就走了，又过了6、7分钟，我就听到我家外面的人有点多，然后我就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到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有三十多人在外面了，并且陆陆续续有村民过来看热闹。我就听到村民们在一旁说王某友被王军军杀到了，王某友的伤势很严重，流了很多血。当时我很害怕就没有过去看，没过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
10、证人李某义证言证实：我家今天办酒，王某友来我家帮忙，王军军来我家吃酒。后来晚上7点钟左右，我正在家中吃饭，就听见有人说王军军与王某友发生打架，我听说后想到二人是家族中的弟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我吃完饭后就去现场看，到现场王某友和王军军都不在，当时有人说王某友被王军军杀着肋骨部位被送医院了，伤得比较严重，我在现场待了几分钟就回家了。
11、证人张某俊证言证实：我记得那天是我们村李某义家办酒，白天我在李某义家吃酒，下午5点过钟我就回家了。6点过钟，王军军一个人到我家来，我还叫他坐，王军军坐了大约10多分钟，我说倒酒给他，他没有喝，他说他杀到人了，不晓得严重不，我就和他说叫他去看一下，怕不严重，但他没有去，后来他说他要出去上厕所，就一个人出去了，后来就没有回来。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我家来找王军军，最后在厕所边把王军军抓住了。当时王军军没有说杀着谁，但被抓之后我才听说杀了王某友。
12、水城县公安局董地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0日我所接县局110转警称：在水城县董地乡发生打架有人受伤，要求我所出警。后我所立即组织警力赶往现场，经调查走访，王军军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3年12月11日在将王军军抓获。
13、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证实：（1）王军军，男，穿青人，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董地乡。（2）王某友，男，穿青人，贵州省水城县人，住水城县董地乡。2013年12月10日因他杀注销户口，2013年12月18日土葬于大窑村。
14、提取笔录及水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检验记录（2013）第035号鉴定文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公路外90m远的地里提取刀，对王某友死亡一案现场附近提取的跳刀进行观察（检验），未检测出指纹。
15、辨认笔录证实：（1）王军军在公安机关的带领下辨认出丢刀的位置位于案发现场的公路外侧岩脚；（2）王军军在公安机关的带领下辨认出杀伤王某友的地点位于董地乡李某品家门前的公路上；（3）王军军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不同跳刀的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跳刀（案发后侦查员从案发现场公路外侧的地里提取的跳刀）就是案发时王军军用于杀死王某友的跳刀；（4）王某友之父王某贤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辨认出就是其子王某友。
16、水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水（司）鉴（法物）字（2014）10号鉴定文书证实：王军军的裤子、外套和鞋经FOB试剂条检验均未见人血反应；现场提取的拖鞋一双经FOB试剂条检验均见人血反应。
17、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4）245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现场遗留的受害者拖鞋一双（蓝色）上血迹”的物证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友，支持该人血为王某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3）505号鉴定文书：（1）送检的标记为“王某友外裤上血迹”、“王某友右手血迹”、“王某友外衣上血迹”、“王某友左手血迹”、“李某品家北侧2号血迹”、“李某品家北侧1号血迹”的物证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友，支持该人血为王某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王军军左手指甲”的指甲上检出人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军军，支持该生物检材为王军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为“王军军左手擦拭物”、“王军军右手指甲”、“王军军右手擦拭物”、“王军军右手上可疑斑”的物证上未检出DNA分型。（4）送检的标记为“李某品家北侧沙子上血迹”、“跳刀”的物证上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
19、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水）鉴（尸）字（2013）83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王某友系被他人用锐器伤及心脏致失血性休克和伤及左肺致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水城县董地乡村民李某品家房屋北侧5m处的公路上。
21、被告人王军军供述：2013年12月10日我去我舅舅李某义家吃酒，李某义的儿子当天结婚。下午六点钟左右，周某学、王某贤等人在一起说竞选的事情，我插话说竞选帮忙投票是正常的事情，王某贤说：“你不是我们村的人，关你什么事。”听到这句话我很生气，就朝王某贤的左脸部打了两拳，当时王某贤也还手打我，没有打到，被在场的人拉开了，王某贤对我说：“你等着，我喊人和你打。”说完之后他就往李某义家上面的公路上走了。大约过了10分钟，王某贤和他儿子王某友他们一共来了四、五个人，王某贤就开始骂我，随后他自己一个人上来和我撕扯，被周围的人拉开了，接着王某友就和我一个乱骂一个，在争吵的过程中王某友就向我冲来，我就用右手从我右侧裤兜里拿出我随身携带的跳刀，并将跳刀打开朝王某友杀去，我先杀着王某友左手手臂一刀，具体杀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王某友就用拳头朝我头部和肩部打，将我打歪在左侧方向的地上，因为当时我是喝酒醉的，但没有倒在地上，我用我的左手撑住了，我就那个手中的刀朝王某友的左侧胸部杀去，杀了三、四下就被人拉开了，同时听见有人说王某友被杀着了，具体杀着王某友胸部几刀我不清楚，我就将手中的刀丢到公路外的岩脚去了。当时我看见王某友还是站着的，接着我就看见田某娥到了打架现场，田某娥问王某友是谁杀的，我就说：“就是我杀的。”后来田某娥去旁边李某品家找东西帮王某友止血，我也去了李某品家，我在李某品家门口站了2分钟左右，我就顺着公路往李某义家方向走，看见龙某勇被王老二拦住，我问王老二：“你凭哪样不准走。”他就用手抓住我，我就用我手里的手机打王老二，手机被在场的一个女的抢了过去，我们就没有抓扯了。王老二和那个女的就走了，我就顺着公路继续走，走到张某俊家和张某俊说：“我杀着人了，不晓得严重不严重。”他就和我说：“你不去看一下，怕严重不。”我在张某俊家坐了10多分钟，我就走了，在张某俊家厕所边被董地派出所的民警抓住了。我当天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我杀王某友的刀是一把黑色的跳刀，打开后大约10多公分长，单刃，刀刃是黑色的，是一年前我在小河边的一个流动地摊买的，觉得好玩就一直带在身上。我当时用的力气还是比较大的，我是使劲朝王某友杀去的。我杀着他之后他就用手将我打歪在地上，但当时我的身体没有完全倒地，我用左手撑住，他还在打我，我就很寒心，用右手中的刀朝他乱杀，我和王某友打架时就我和王某友两个人互相打。当时天已经黑了，能够看见人影，但我和王某友发生打架的位置离李某品家约5、6米远，当时李某品家的路灯是亮的，那个位置能看清楚。
被告人王军军在庭审中称打架时自己被王某贤、王某友等人围着打。
对被告人王军军所提“除了王某友打自己外，王某贤、王某军等人也参与打自己”的辩解，经查，只有被告人王军军在庭审中的供述，被告人王军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杨老三、孙某明、王某军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只有被告人王军军和王某友在打架，其他人都是在劝架，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王军军所提“自己在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直到公安机关将自己带走，系投案自首”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俊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军军到其家中说自己杀着人了，后在其家中厕所边被公安机关抓获，水城县公安局董地派出所抓获经过亦证实在水城县董地乡将被告人王军军抓获，因此，被告人王军军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其此辩解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王军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军军因口角纠纷便持刀朝被害人王某友要害部位胸部刺杀，深达胸腔，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对被害人王某友刺杀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军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友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引发本案的前因是被告人王军军与被害人王某友之父王某贤因口角纠纷发生抓打，被害人王某友到场后仅是询问被告人王军军为何殴打其父，被害人王某友对引发本案无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军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军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军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军因口角纠纷持刀将被害人王某友杀伤致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军军仅因口角纠纷便持刀将被害人王某友杀死，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军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瑞勇
代理审判员 魏 炜
代理审判员 罗 光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