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民终295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学，男，1969年1月5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基庆，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发，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振喜，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慧，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钦州市永福东大街北面、富民路西总工会综合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78842158XK。
主要负责人：容传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华，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周科，男，1971年1月5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周学与被上诉人江基庆、被上诉人洪振喜、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一审被告周科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学、被上诉人江基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发、被上诉人洪振喜的委托代理人黄馨慧、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黄泳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周科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学上诉请求:撤销(2017)桂070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1)驳回被上诉人江基庆对上诉人周学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洪振喜驾驶乙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由其自负,与上诉人周学无关。2、判决被上诉人江基庆、洪振喜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违反民间帮工常理,纯属捏造事实炮制而成。无偿帮工多发于邻里、亲戚、朋友和同事之间,是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一种具体表现,体现了互助精神。上诉人包括周科与洪振喜素不相识,叫谁帮开车运送砖也没有理由叫到洪振喜帮开车送砖,且上诉人本身包括周科就有车辆驾驶执照,怎么认定“洪振喜主张周科将砖装上乙车后,因没有司机,周科与其协商,由其无偿运送该车砖到万和制药厂”(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7至8行)？另外,洪振喜擅自驾驶上诉人乙车运送砖前往皇马一区万和制药厂的当时,周科并不在砖厂。洪振喜擅自驾驶上诉人乙车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在现场。此有周某明、周某、周某泽等人现场目击到,他们是知情人。二、一审判决捏造事实炮制而成,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洪振喜于2016年2月16日至3月2日负责驾驶不同牌号的车辆送砖到皇马一区的万和制药厂,其中2月19日驾驶乙车送砖到万和制药厂（判决书第9页顺数么6至8行)。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此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万和制药厂就是洪振喜的工地(砌围墙),其跟上诉人预定购买砖块,并于2016年2月18日、19日两次预付砖款共13860元。购买砖块用在该万和制药厂工地的,除事发当日洪振喜擅自驾驶乙车是上诉人外,余下都是其用自己或他人的车牌号为14603号或02177号或14259号的车辆运送砖的。该万和制药厂工地是洪振喜的,请二审法院现场调查,上诉人无权调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据此,本院采纳其(指洪振喜)主张,认为事故当天,周学请洪振喜无偿帮忙,驾驶乙车送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洪振喜因过错造成江基庆的损失,由周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冠李戴。上诉人原本不认识洪振喜。本案事故发生前,洪振喜付砖款13860元跟上诉人定购砖块,采用买方自提方式履行买卖合同,其三,一审判决仅凭洪振喜提供的“砖厂清单”认定洪振喜是为上诉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过于牵强。要认定洪振喜是上诉人的无偿帮工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款规定,洪振喜应当对证明无偿帮工法律关系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仅凭该“砖厂清单”就能认定吗?上诉人认为不能,理由有:第一,该“砖厂清单”是洪振喜跟上诉人定购砖后,每次拉走一车砖就在上面注明要扣减去一车砖的清单。其中2016年2月19日拉走的3000块砖这车砖是洪振喜擅自驾驶乙车送砖到其工地后,上诉人被迫为洪振喜补记的,否则,洪振喜就白白拉走上诉人一车砖了,上诉人不就吃亏了吗?第二,洪振喜到了引发诉讼后为了推责任给上诉人才说是其上诉人的帮工人,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请二审法院到交警部门调查核实。第三,事故发生后,洪振喜从来不敢找上诉人谈如何赔偿伤者的费用问题,均因其问心有愧,受到天地良心谴责。第四,洪振喜从上诉人砖厂拉走有十多车砖,只有2016年2月19日拉走3000块砖这车(车号26203)是上诉人的,余下拉砖的车全部是洪振喜自己开车来提砖或指派他人来拉的。请二审法院核实上,一审法院列决边反民间有工常现,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洪振喜、一审被告周科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答辩认为本公司已履行了保险理赔的责任，现本公司已没有责任了。
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江基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86289.38元，不足部分由洪振喜、周科承担赔偿70%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江基庆是钦州市钦北区那蒙镇那蒙居委会江屋村村民，于1987年10月28日出生，无机动车驾驶证。洪振喜持准驾车型为G的驾驶证。周学出资购买并管理使用乙车，该车登记在周科名下。洪振喜于2016年2月16日至3月2日负责驾驶不同牌号的车辆送砖到皇马一区的万和制药厂，其中2月19日驾驶乙车送砖到万和制药厂，在返回途中，于13时30分行至国道325线713km+800m路段时，自东侧路口右转弯驶出国道325线，适遇江基庆驾驶属案外人江开进所有的行驶，洪振喜驾驶的乙车往右侧避让不及，致使甲车车身左侧部位与乙车左后轮发生碰撞，造成江基庆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基庆受伤后，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至3月28日出院，共38天，产生医疗费27120.16元，诊断为：1、左胫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中下段骨折；3、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并感染；4、左侧胫前肌部分撕裂伤，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中上段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中下段骨折；3、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并感染；4、左侧胫前肌部分撕裂伤。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营养饮食，每隔5天消毒换药1次，出院后第1、3、6、12月拍片复查，约1年后拆除外固定物等内容。同年3月1日，江基庆购买手杖2条，共支出120元，同月17日，支出施救费、停车费共278元，4月21日至28日，到医院门诊就医，支出医疗费285.57元。原告到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江基庆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
2016年3月3日，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了钦市公交认字（伤人）[2016]第28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振喜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江基庆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乙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是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天安保险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将交强险中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转账至医院账户，支付江基庆的医药费。
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江基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江基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洪振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乙车转弯不让直行的甲车先行，是造成事故的危险源，根据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洪振喜应负事故70%的过错责任，江基庆应负事故20%的过错责任，甲车所有人江开进明知江基庆未取得驾驶甲车的相应驾驶证，仍将甲车交由江基庆管理并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本次事故10%的过错责任。乙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江基庆的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江基庆自负20%，案外人江开进赔偿10%，江基庆放弃对江开进的赔偿请求，故案外人江开进应赔偿的10%由其自负。
至于洪振喜应负事故70%的过错责任谁承担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乙车虽登记在周科名下，但由周学出资购买和管理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周学是乙车的管理使用者，故江基庆的损失由周学承担相应的赔偿；周学主张由洪振喜承担，乙车上的砖应送到皇马四区，洪振喜因其车仍在等候装砖，其运送的砖是到皇马一区的万和制药厂，因急送砖，其为赶时间图方便，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即擅自驾驶乙车送砖去皇马一区，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洪振喜承担赔偿责任；洪振喜主张周科将砖装上乙车后，因没有司机，周科与其协商，由其无偿运送该车砖到万和制药厂；本院认为，从周学提交的出仓单与砖厂的清单相印证，2016年2月16日至3月2日，洪振喜按周学具名的出仓单的安排，到砖厂驾驶不同牌号的车辆送砖到皇马一区的万和制药厂，其中2月19日，洪振喜也是驾驶乙车送砖到万和制药厂，洪振喜的主张与事实相符合，据此，本院采纳其主张，认为事故当天，周学请洪振喜无偿帮忙，驾驶乙车送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洪振喜因过错造成江基庆的损失，由周学承担赔偿责任。周学主张乙车上的砖是送到皇马四区，但没有提交出仓单和清单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其主张洪振喜急送砖，为赶时间图方便，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即擅自驾驶乙车送砖去皇马一区，事故后，多次寻找洪振喜，要求其赔偿损失和返还车辆，但均无法找到洪振喜，清单是洪振喜在事后要求其补开，但从出仓单可显示，洪振喜事故后仍到砖厂运砖，周学的主张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天安保险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和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江基庆无驾驶证驾驶甲车，违反交通法相关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江基庆并不是被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即不属于上述条款的驾驶人，不适用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该主张；洪振喜是被投保乙车的驾驶人，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江基庆的损失。
综合江基庆诉请及全案证据，参照2017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对江基庆请求的各项损失赔偿项目评判认定如下：
1、医疗费27683.73元，江基庆在医院的住院费为27120.16元、施救费278元和出院后在该院门诊就诊支出医疗费285.5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天×38天），原告在医院住院仅38天，应按38天计赔，江基庆主张245天计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以支持；
3、营养费2700元，本院认为，依据医嘱，参照2017年公安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以下简称评定规范）4.6.1和10.2.14的营养期60-90日的评定，因原告受伤部位为2处以上，本院综合酌定营养期为90天，按每天30元计赔为2700元；江基庆主张按245天计赔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牛奶费961元，应属营养费，不再另行支持；
4、误工费42032.34元（按农、林、牧、渔业38069元/年÷365天×180天），江基庆主张误工费为57468.55元，本院认为，根据出院医嘱、诊断证明书约1年后可拆除外固定及原告为多处损伤及伤情的治疗情况，江基庆出院后左下肢安装有外固定物，造成其不能正常工作，本院酌定误工期为住院期间38天和1年的可拆除外固定时间按403天计赔，其的主张按549天计赔即至评定伤残前一天，本院认为，江基庆出院后，可根据康复情况进行鉴定，固定物能拆除，表明其已康复，已能工作和劳动，且江基庆并不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情不能按时康复，故其主张误工日计至定残日2017年8月26日时间过长，本院不予采纳该主张；
5、护理费9386.88元，原告主张护理费为25553.16元，本院认为，依据医嘱，参照《评定规范》的4.6.1和10.2.14，原告为多次受伤，本院综合酌定护理期为90天，护理费为9386.88元（按农、林、牧、渔业38069元/年÷365天×90天）；原告主张按245天计赔依据不足，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20718元，本院认为，原告为农民，伤残为十级，残疾赔偿金为20718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0359元×20年×10%），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和洪振喜也认可原告请求的数额；
7、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江基庆因左腓骨中下段骨折等，购买手杖费支出120元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8、交通费200元，天安保险公司认可并赔偿，本院予准许；
9、鉴定费1700元，该费用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本院认为，江基庆为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和江基庆的过错，综合酌定2000元为宜，其主张8000元依据不足。
综上，原告的上述1-3项损失为34183.73元，扣除天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尚有24183.73元，与第9项的鉴定费1700元共计25883.73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的30%为7765.12元，由周科赔偿的70%为18118.61元；上述4至8项损失为72457.2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江基庆主张甲车的维修费270元，但不提交证据证实主，该院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基庆各项损失72457.22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基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第三人周学赔偿原告江基庆的各项损失18118.61元；四、驳回原告江基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6元，减半收取计2013元，由原告江基庆负担1000元，第三人周学、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13元。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当日洪振喜没有经过周学的同意就擅自驾驶周学的砖车拉砖，洪振喜从砖厂驾车离开的时候周学当时并不在场。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提供了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洪振喜砖款13860元收款收据；及被上诉人洪振喜于2016年2月16日至同年3月2日用自己或他人的车辆至砖厂拉砖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不属实，砖款的收款收据属于部分款项。本院对于砖款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周学对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有否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洪振喜于2016年2月初向上诉人周学的大垌镇镇南砖厂交付相应的购砖款，于2016年2月6日至同年3月2日用自己或他人的车辆至该砖厂拉砖用于皇马四区工地用砖，2016年2月19日，被上诉人洪振喜到又该砖厂运砖，因被上诉人洪振喜急于送砖，未经上诉人周学及砖厂的管理人员的同意就驾驶了砖厂平时装满砖的桂07-×××××号多功能拖拉机离开砖厂皇马四区工地，在驾驶途中与被上诉人江基庆发生了交通事故，经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了钦市公交认字（伤人）[2016]第28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振喜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江基庆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了洪振喜应负事故70%的过错责任，江基庆应负事故20%的过错责任，甲车所有人江开进明知江基庆未取得驾驶甲车的相应驾驶证，仍将甲车交由江基庆管理并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本次事故10%的过错责任。乙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江基庆的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江基庆自负20%，案外人江开进赔偿10%，江基庆放弃对江开进的赔偿请求，故案外人江开进应赔偿的10%由其自负。对于此部分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是正确的。对于洪振喜应负事故70%的过错责任谁承担赔偿的问题。先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了交强险责任后，余下的18118.61元，应该由谁承担责任。根据买卖方确定的权利义务，大垌镇镇南砖厂对于买受人并无送货上门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洪振喜是居于帮工而使用桂07-×××××号多功能拖拉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洪振喜因过错造成江基庆的损失，认定由周学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责任。……第（四）项“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上述规定，桂07-×××××号多功能拖拉机的实际车主是上诉人周学，随便将车钥匙放在办公室的台面，未尽至车辆管理者的管理之责任，对该车辆管理不善，对造成的损害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本院确定由上诉人周学赔偿给被上诉人江基庆2718元，余款15400元，仍应由被上诉人洪振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四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基庆各项损失72457.22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江基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驳回原告江基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6元，减半收取计2013元，由原告江基庆负担1000元，第三人周学、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13元。
二、变更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第三人周学赔偿原告江基庆的各项损失18118.61元”为：“上诉人周学赔偿被上诉人江基庆的损失2718元”；
三、被上诉人洪振喜赔偿给被上诉人江基庆损失154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上诉人周学负担50元，被上诉人洪振喜负担2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陈明华
审判员 陆 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