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5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锡斌、王健，均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杨，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长寿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睿、包雪楠，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磊，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长寿区。
原审第三人：重庆四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平湖路6号金凤新城2号楼3楼1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波，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杨、李胜、原审被告黄磊、原审第三人重庆四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015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胜、邹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胜、邹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案涉工程专业分包给四兴公司，之后黄磊与邹杨签订《土建分包合同》我公司并不知情。我公司与邹杨、李胜之间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黄磊也并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从未予以授权，我公司与邹杨、李胜之间更加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我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分包方四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分包方委派黄磊担任分包项目经理，黄磊本人的承诺书也证明黄磊是四兴公司实施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并且黄磊使用的该工程所有资金都是从四兴公司得到的，我公司只是按分包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四兴公司，并且上述所涉一切文件资料我公司早已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却认定我公司未举证证明黄磊履行四兴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我公司于法无据，举证不能，不予采信，系法律适用错误。3、黄磊与邹杨签订的土建分包合同，工程规模暂定800万元，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进度款只需支付至合同暂定价款的70%即可，即560万元，截止2014年1月31日，黄磊已向邹杨支付了工程进度款640万元，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应付进度款，一审判决我公司继续支付工程进度款，完全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邹杨、李胜辩称，我方与七建公司是发生合同关系的，黄磊是经七建公司任命的实际施工人，是黄磊代表七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我方与四兴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四兴公司就此也出具了与其无关的说明；我方是针对七建公司加盖公章的100万元工程款的承诺书、会议纪要等起诉的，诉请是成立的。我方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磊辩称，一审我曾提起反诉但被驳回。我个人认为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该支付就支付，不该支付不应支付。2014年就要求结算到现在也没有结算。我认可七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四兴公司未到庭答辩。
邹杨、李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七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及自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由黄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武汉港华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七建公司签订《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双方约定，由七建公司承建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设计、采购、施工（含交工验收），合同价格为56，600，000元。承包方项目经理姓名：黄磊。同日，七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分包方的四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四兴公司分包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工程，工程承包内容与范围为施工图设计、采购、施工（含交工验收），合同价格暂定为55，468，000元。分包方委派黄磊担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分包项目经理。同年4月15日，黄磊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分包人的邹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邹杨分包承建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施工图中土建工作内容，承包范围：施工图中的双倍基础、建构筑物、厂区道路、厂区硬化、厂区绿化等。合同价款暂定8，000，000元，以结算为准。承包方派驻的代表为黄磊，职务为项目经理。分包方派驻的代表为邹杨，职务为项目经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经承包人项目经理或者监理工程师签证为依据，支付进度款为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后工程进度款支付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其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完后，完善竣工资料，并经承包人审定后作为工程结算造价，审计完成后完成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壹年）支付。本工程结算采用一审制，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结算30日内完成结算审计，并作为付款依据。在该合同的首部列明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总承包单位，四兴公司为分包单位，但该两单位未在合同中签章，合同中仅黄磊和邹杨署名。该分包合同签订后，邹杨、李胜合伙对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1月施工结束。2014年1月26日，李胜与黄磊等人经会商，形成主题为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关于支付土建工程进度款事宜的《会议纪要》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按合同约定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简称EPC）已支付土建施工队工程款计5，962，086元，2014年1月27日EPC承诺支付土建工程队工程款500，000元，2014年2月28日前EPC承诺支付土建工程队工程款1，000，000元。现土建队已完成竣工验收，EPC配合土建队提交结算所需要的资料，由土建队完成结算后交EPC，EPC在一个月内审核完。结算额的工程款按合同的约定下浮10%（含税），支付95%，一星期付清该款。李胜与黄磊等人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黄磊并加盖经七建公司备案的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印章。同日，黄磊与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共同出具《承诺书》，其内容为：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负责人黄磊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该项目土建队李胜工程款1，000，000元。该项目土建队尾款经EPC审计完成后，一星期支付完该工程款的95%，如到时未能完成该工程款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本人（黄磊）承担。此后，邹杨、李胜接收了工程款500，000元。2014年3月24日，李胜出具《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其主要内容为：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土建已完工程于2014年3月23日交接。黄磊在该交接证书上签名，并加盖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印章。邹杨、李胜提交相应结算资料后，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出具《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认定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施工图中土建工程施工单位为邹杨，工程造价为7，574，863.55元。邹杨、李胜未在结算书上签名，对该认定结论未予确认。邹杨、李胜催收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五里界人民法庭。在审理过程中，到庭当事人确认涉诉工程现未验收，但武汉港华能源有限公司曾经使用了该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七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武汉港华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后承建了合同项下的工程，双方在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七建公司在该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的项目经理为黄磊。该合同签订后，黄磊和邹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上述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建工程分包邹杨施工。其后，邹杨、李胜对该分包合同项下的土建工程实施了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首部中列明的缔约主体包括黄磊和邹杨，以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人四兴公司，但因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三人四兴公司仅列为合同主体，未在该合同上签章，故从形式上，该合同的缔约双方系黄磊和邹杨两个自然人。黄磊作为《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七建公司在该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的项目经理与邹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派驻的代表为黄磊，职务为项目经理，分包方派驻的代表为邹杨，职务为项目经理。自签订《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3／D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后，《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再次确认黄磊为七建公司在该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身份，故黄磊在上述合同中的身份系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故实质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当事人一方并非黄磊。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出具《会议纪要》以及该项目部与黄磊共同出具《承诺书》，对《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履行中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约定，且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出具的《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确认了邹杨施工人的身份，并结合黄磊、七建公司未予举证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当事人一方为邹杨，另一方非黄磊，乃系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一审法院裁定黄磊作为反诉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起诉，但作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案件当事人，黄磊在本案中依法享有抗辩权，其辩称其个人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基于上述论理，不予采信该辩称意见。七建公司辩称其与武汉港华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后与第三人四兴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将所有工程分包给了四兴公司，黄磊作为第三人四兴公司的项目经理与邹杨、李胜发生的合同关系与该公司无关。对此，第三人四兴公司述称，其公司未与邹杨、李胜建立合同关系，系直接与七建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基于上述论理，以及黄磊虽既是七建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又是第三人四兴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但邹杨、李胜出示的《会议纪要》、《承诺书》、《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等证据材料证明了七建公司下属的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与邹杨、李胜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而七建公司、黄磊未举证证明黄磊履行第三人四兴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邹杨、李胜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故七建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因于法无据、举证不能，不予采信。黄磊辩称邹杨、李胜为合伙人的关系不成立，因邹杨、李胜当庭确认合伙关系，且邹杨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在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出具的《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被列为施工人，李胜在签订《会议纪要》、《承诺书》的过程中以施工人的身份参与，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邹杨、李胜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人，黄磊的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与邹杨、李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成立，但由于邹杨、李胜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但邹杨、李胜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合同相对方应据实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当事人经会商形成了《会议纪要》，达成了“2014年2月28日前EPC承诺支付土建工程队工程款1，000，000元”的合意，该工程款1，000，000元为工程进度款，系合同当事人初步认定已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后确认的工程进度款数额、给付方式，该合意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未按上述合意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邹杨、李胜据此主张合同相对方支付该款及自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规定的精神，应予以支持。因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系七建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该项目部的民事责任依法由七建公司承担。黄磊与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该项目土建队李胜工程款1，000，000元。该项目土建队尾款经EPC审计完成后，一星期支付完该工程款的95%，如到时未能完成该工程款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本人（黄磊）承担”。黄磊的该承诺构成了债务加入，依法应承担共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邹杨、李胜主张由黄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黄磊辩称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进度款只需支付至合同暂定价的70%即可，即5，600，000元，截至2014年1月31日，邹杨、李胜已经领取了工程进度款6，462，086元，邹杨、李胜已经多领取了工程进度款。因前文论述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经会商形成了《会议纪要》，达成了“2014年2月28日前EPC承诺支付土建工程队工程款1，000，000元”的合意，该合意亦系对《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的变更，故黄磊的该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黄磊还辩称，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本工程结算采用一审制，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结算30日内完成结算审计，并作为付款依据”。收到邹杨、李胜提交相应结算资料后，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出具《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认定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D液化天然气项目施工图中土建工程造价为7，574，863.55元，该款即为工程结算款。结合邹杨、李胜存在诸多不履行分包合同的违约行为及未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领取了相关劳保用品，结算审计时应一并扣除相关费用。经计算，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379249.17元。故应驳回邹杨、李胜主张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邹杨、李胜在本案中主张工程进度款，非工程结算款，而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出具《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认定的土建工程造价为7，574，863.55元未获邹杨、李胜的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且该合同中关于“本工程结算采用一审制，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结算30日内完成结算审计，并作为付款依据”的约定显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故黄磊的该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及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对于可能存在的未施工工程、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领取了相关劳保用品的相关主张，当事人可在工程结算时一并处理。第三人四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邹杨、李胜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及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二、由黄磊对上述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470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黄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提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建工程由邹杨、李胜实际施工并已完工交付，但尚未结算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七建公司是否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责任主体，以及七建公司是否应向邹杨、李胜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的问题。
七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武汉港华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北华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30×104m／D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包方七建公司在该液化天然气项目EPC工程的项目经理为黄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也约定了黄磊为承包方派驻代表身份，职务为项目经理，邹杨为分包方派驻代表身份，职务为项目经理。虽然合同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及四兴公司未签章，仅由邹杨、黄磊签字确认，但公司是作为合同缔约主体在首部列明的，且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以其名义出具的《会议纪要》以及该项目部与黄磊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又对合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履行事项进行了变更约定。由此可知，黄磊仅是作为公司代表身份签字，《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承包方主体实质上是七建公司下属的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出具的《会议纪要》及《承诺书》是对原分包合同内容的变更承诺，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变更后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从其内容来看，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承诺在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于工程结算审计后支付工程款的95%，该1，000，000元应属工程进度款。邹杨、李胜在双方尚未结算的情况下，要求支付1，000，000元工程进度款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华商液化天然气项目经理部系七建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该项目部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七建公司承担。现七建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邹杨、李胜没有合同关系，其支付的工程款也已经超出原分包合同约定的应付进度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斌
审判员 丰 伟
审判员 张文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