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肇中法刑二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锦（化名“陈棉”，绰号“陈哥”），男。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永沛，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锦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肇鼎法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1日及6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敏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锦及其辩护人覃永沛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夏某召出庭作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1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5日，蔡某钦将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办事处第一居委会塘尾村36号龙凤桑拿（又名“龙凤温州城”）转租给被告人夏锦经营。之后，夏锦把龙凤桑拿改名为“龙凤休闲会所”，并以龙凤休闲会所作为卖淫场所，先后招募了“阿海”、“小芳”（二人均在逃）、夏某召（另案处理）等人从事卖淫场所的管理工作，由“小芳”负责收取嫖资，夏某召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引领嫖娼人员和卖淫女子进入房间进行嫖娼和卖淫，“阿海”负责打扫卫生等，容留唐某、谯某娟、“三妹”等多名妇女参加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中，唐某于2012年7月至8月间在夏锦的通知下来到龙凤休闲会所卖淫五六次，每次事后从“小芳”处得到100元或者200元的小费；冯某于2012年6月至7月先后四次去到龙凤休闲会所以280元至298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嫖娼。
2011年9月到10月间，夏锦将被害人腾某花带到龙凤休闲会所后，强迫腾某某在该处卖淫十多天，随后腾某花从龙凤休闲会所逃走。直到2012年8月3日，被告人夏锦发现腾某花在中山，便伙同“阿海”等人使用桂AX53**黑色比亚迪牌小汽车将腾某花从中山带回鼎湖区龙凤休闲会所，在8月4日晚至5日凌晨，被告人夏锦等人通过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先后强迫腾某花卖淫两次，并收取嫖资。
2012年8月3日13时许，被害人腾某花为逃离被告人夏锦的控制，利用夏锦等人带其到鼎湖区桂城办事处贺华超市购物的机会，向超市售货员罗某君求救并提供联系方式通知其男朋友肖某。当日14时22分，罗某君通过同事张某玲打电话给肖某，告知肖某其女朋友腾某花求救一事。2013年8月5日16时，肖某得知后前往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桂城派出所报案，腾某花于次日1时许通过蔡某钦、夏某召将其带到桂城派出所借机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被迫卖淫的经过。8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夏锦得知肖某报警后，夏锦及其会所管理人员相继逃离龙凤休闲会所。当日19时许，被告人夏锦吩咐冯某将其停放在鼎湖区名都宾馆门口的桂AX53**黑色比亚迪牌小汽车开走。到次日0时许，当冯某准备将该车开走时，被公安民警抓获。随后公安民警在该车车上搜获并扣押到手铐一副、催泪喷射器二支、警棍一把、手机九台、身份证五张、银行卡等物件。
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夏锦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同年11月1日到案，并供述了其参与开设龙凤休闲会所的情况。
2013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夏锦于2011年11月4日在肇庆市鼎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坑一分社开设的银行账户和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鼎湖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冻结到夏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1536.86元和人民币13807.25元，合计人民币175344.1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夏锦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强迫被害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对依法冻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5344.1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号牌桂AX53**比亚迪牌小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GXC16DG691085330，发动机号：209025054），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夏锦上诉提出，1、夏锦与蔡某钦是承包合作经营关系，原判认定其承租龙凤温州城事实有误。2、全案没有谯某娟、三妹等人的证言，原判认定夏锦容留多名妇女卖淫证据不确实、不充分。3、原判认定夏锦通知唐某到龙凤休闲会所卖淫只有唐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孤证，且唐某不排除是公安机关作伪证的可能。4、冯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判认定冯某到龙凤休闲会所嫖娼的事实证据不确实、不充分。5、原判采信未经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滕丽花的证言作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6、原判没收夏锦175344.11元及桂AX53**号小汽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夏锦无罪。
辩护人覃永沛提出，1、公安机关存在非法取证，指控夏锦的证据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夏锦组织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没有查清事实，没收夏锦的合法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夏锦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间，上诉人夏锦租赁经营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办事处第一居委会塘尾村36号龙凤休闲会所作为卖淫场所，先后招募、容留腾某花、蓝某嘟、谯某娟、唐某、“三妹”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
期间，上诉人夏锦先后雇佣翟某恩（“小芳”）、夏某召、夏某海（“阿海”）、“小刘”等人对卖淫场所及卖淫妇女进行管理，并以扣押卖淫妇女的手机和身份证、统一收缴嫖资、强迫写协议书、自愿书等手段对卖淫妇女实施人身控制。其中由夏某召、“小刘”负责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嫖资价格及推荐、介绍卖淫妇女，翟某恩负责收取嫖资及看管卖淫妇女，夏某海负责打扫卫生及看管卖淫妇女。夏锦先后组织腾某花、蓝某嘟、谯某娟、唐某、“三妹”等多名妇女以130元至368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2012年8月3日，上诉人夏锦发现逃离龙凤休闲会所的被害人腾某花在中山后，便伙同夏某海等人驾驶桂AX53**黑色比亚迪牌小汽车将腾某花强行带回鼎湖区龙凤休闲会所，强迫其继续卖淫。同日13时50分许，被害人腾某花为逃离夏锦的控制，利用夏锦等人带其到鼎湖区桂城办事处贺华超市购物的机会，求助超市售货员通知其朋友肖某。同年8月5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肖某报案后，遂到肇庆市鼎湖区名都宾馆附近查找腾某花未果。夏锦得知公安机关查找腾某花后，指使蔡某钦、夏某召带腾某花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并威胁腾某花不得向民警如实陈述其被迫卖淫的事实。8月6日凌晨零时许，腾某花随同蔡某钦、夏某召到公安机关，并向民警陈述其被迫卖淫的经过。随后，公安机关在肇庆市鼎湖区名都宾馆附近查扣夏锦使用的桂AX53**黑色比亚迪牌小汽车，并在小汽车内搜获并扣押到手铐一副、催泪喷射器二支、警棍一把、手机九台、身份证五张、银行卡、协议书等物品。
2013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冻结上诉人夏锦在肇庆市鼎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坑一分社账户的人民币161536.86元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鼎湖支行账户的人民币13807.2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桂城派出所出具的在案经过，证实2012年8月5日16时许，110报警中心接一男子报警称，其女朋友腾某花被人从中山带到肇庆鼎湖桂城名都宾馆一房间内。该所民警随即找到报案人肖某了解情况。肖某称腾某花被三名男子用一辆小汽车（车牌号为桂AX53**）从中山带鼎湖区桂城。8月3日16时许，肖某接到鼎湖一超市工作人员的电话称腾某花被带到鼎湖区桂城名都宾馆附近。肖某于2012年8月5日到鼎湖区桂城查找腾某花并向110报警。民警了解情况后随到名都宾馆查找，未发现肖某所称的女子。同日23时许，夏某召、蔡某钦、腾某花三人到该所说明情况，腾某花自称被一名叫夏锦的男子强迫在桂城龙凤休闲会所卖淫。该所随即到名都宾馆查处，后在名都宾馆附近发现有一名男子正打开车牌号为桂AX53**小汽车，并将该男子与汽车带回派出进行调查。经调查，龙凤休闲会所涉嫌容留卖淫，遂立案侦查，并于2012年10月11日对嫌疑人夏锦进行网上追逃。2012年11月1日，夏锦欲到该所澄清龙凤休闲会所涉嫌容留卖淫一事，该所立即对夏锦实施拘留并对其进行讯问。
2、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肇公鼎搜字（2012）016号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机关于2012年8月6日11时30分，对冯某所驾驶的桂AX53**号比亚迪F6黑色小轿车进行搜查。在小轿车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储物箱处搜查两台手机和一副警用手扣；在小轿车车尾箱位置搜出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各一本；九台移动电话、两支警用催泪器、一支防暴器、一台摄录机、一把警用伸缩棍，姓名栏记载为陈棉的身份证一个，五个女性身份证及协议书二份、欠条、自愿书、保证书借条各一份。
3、公安机关在桂AX53**小轿车查获“陈棉”的身份证及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治安管理户政大队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姓名为陈棉，照片为夏锦的身份证，经鉴定为伪造的身份证。
4、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肇公鼎调证字（2012）05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电信鼎湖分公司出具的电话（269****）长途详单。证实2012年8月3日14时22分，269****电话拨打江门长途电话（1866663****）。
5、蔡某钦与夏锦签订的龙凤桑拿租赁合同书，证实上诉人夏锦于2011年10月1日与蔡某钦签订协议，承租龙凤桑拿经营。
6、公安机关在桂AX53**小轿车查获的协议书、自愿书、保证书、借条，证实上诉人夏锦以强迫腾某花、谯某娟写下协议书、自愿书、借条的手段，胁迫腾某花、谯某娟卖淫。
7、证人罗某君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8月4日15时30分，我在鼎湖桂城贺华超市上班期间有三名男子带了一名女子来到超市二楼买东西，我见到该女子双眼有点红肿，像刚哭过的样子，三名男子远远跟着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在女服装区里挑选衣服，三名男子就站在男服装区里看着那名女子挑选衣服。该女子在挑选衣服期间，趁该三名男子没有看着她时，立即蹲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巾，并在纸巾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把纸巾递给我，称她被这些男子骗了，现住在名都宾馆旁边，请我等他们离开后帮她打纸巾上的电话号码给她老公。后来，该女子又递给我另一张写有号码的纸巾，纸巾写着1866663****的电话号码，称刚才那个号码写错了。那名女子和三名男子离开超市后，我将第二张纸巾给了当班主管张某玲，并把该女孩子说的情况告诉张某玲，张某玲听完后进入超市办公室拨通了该手机号码，接听的是一名男子，张某玲通完电话后就把该纸巾扔到垃圾桶的事实。
8、证人张某玲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8月4日15时许，我在贺华超市二楼办公室上班期间，同事罗某君进入办公室递给我一张纸巾，并说刚才有一个女子递来一张写有手机号码的纸巾求救，说被几个男人跟踪，叫我们打电话给她的老公来救她，我听完后拨打该女子提供的1866663****手机号码，告诉接听的男子他老婆叫他来鼎湖水坑的名都宾馆附近救她。通完电话后我就把该纸巾扔到垃圾桶的事实。
9、证人蔡某钦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8月5日16时许，我到龙凤休闲会所与会所老板“陈哥”聊天，“陈哥”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很慌张地往门口走了，我跟上去问“陈哥”什么事，但“陈哥”说没事就往外走。我后来又回到龙凤休闲会所了解情况，当时龙凤休闲会所里面的七八个人很慌张，有些人都往外走。我就问其中一个女子说是“陈哥”在中山接了一个女子来这里卖淫，该女子的男朋友报警了。这时有一名戴着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走进龙凤休闲会所问是否有广西的女子，我就说没有广西的女子，湖南、四川的女子不是一样吗？男子就往旁边的一条路走去。我就打电话给“陈哥”说一个男子来到档口说找广西的女孩，是不是这男子报案的那个人。“陈哥”说是这个人报警。我就与“陈哥”讲带那名女子到派出所讲清楚。我就到桂城派出所门口等，夏某召就和一个女子乘坐出租车过来，我就和夏某召及一个女子到派出所，我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就带女子到派出所讲清楚情况。
2011年9月份，我将所经营的鼎湖区桂城新城36号桑拿（“龙凤温州城”）转租给夏锦经营，后夏锦改名为“龙凤休闲会所”进行经营。龙凤休闲会所主要经营按摩、桑拿、嫖娼等色情服务。2011年9月开始就由“陈哥”及其女朋友小芳、外甥小刘负责管理经营。到了近段时间就由小芳、小刘、夏某召、阿海等人管理，“陈哥”就负责在外面找女孩回来从事卖淫活动。平时都是由小芳、小刘、夏某召向客人介绍服务内容，介绍完后带客人进入房间，然后带女孩到房间由客人挑选，有时候由客人自行挑选，然后与被挑选上的女孩在房间里发生性关系，一般由小芳收钱，小芳不在就由小刘或夏某召收钱。我见在龙凤休闲会所的女孩大部分都不是自愿卖淫的，女孩的手机都被“陈哥”集中收起来，并且会所的女孩卖淫后“陈哥”都是不会给钱那些女孩，如果女孩不听话“陈哥”都会打她们。我也问过那些女孩，她们说老板不让她们买手机，买一台就被老板没收一台。后来，我听说“陈哥”殴打过一个叫“三妹”在会所卖淫的女孩，我还去会所问过那些女孩“三妹”是不是被“陈哥”殴打了，那些女孩不敢说，但我没有见到“三妹”上班。我还听会所卖淫的女孩讲，老板最多给她们10元钱，女孩身上不能带钱，如果买东西也要会所管理人员带着去，不能单独让女孩出去。
2013年8月1日在鼎湖区人民检察院陈述的主要内容：在与会所一个叫“三妹”的女孩聊天时得知“三妹”被夏锦殴打，在接触会所女孩过程中得知会所女孩存在卖淫，没有看见那些女孩随身有携带手机，有女孩说过购买手机，就被老板没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没有受到诱供、殴打、恐吓、威胁等非法取证的行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属实。
经辨认照片，确认夏锦是龙凤休闲会所的老板“陈哥”；夏某召就是在龙凤休闲会所负责“带钟”的人。
经指认生活照片，蔡某钦指认滕丽妹、“三妹”等三名女子是在龙凤休闲会所卖淫的三名女孩，指认照片中一女孩是负责管理龙凤休闲会所的“小芳”。
10、证人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在2012年7月20日左右来到鼎湖桂城，龙凤休闲会所女子不够时“陈哥”会打电话叫其过去帮忙。龙凤休闲会所是经营提供色情服务，主要是算时间的，有60分钟、90分钟和120分钟，其去帮忙时一般做60分钟和90分钟两种。该休闲会所有四五个专门卖淫的女孩子，老板是“陈哥”，真名叫夏锦，他负责全面工作，“阿海”负责搞卫生和煮饭，夏某召负责“带客”，负责问客人需要那些服务，之后就带客人到房间挑选女孩。夏锦的女朋友“小芳”负责看店，夏锦在女孩子不够时会打电话叫其去会所帮忙，其一共在龙凤休闲会所卖淫五六次，每次事后从“小芳”处得到100元或者200元的小费的事实。2012年8月4日凌晨，其在会所卖淫一次，阿海给了200元。
经照片辨认，唐某确认夏锦就是龙凤休闲会所的老板，夏某召就是在该会所“带客”的人。
11、证人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8月6日凌晨零时许，其在鼎湖区桂城名都宾馆附近帮“陈哥”开小汽车而被派出所传唤。8月5日19时许，龙凤休闲会所的老板“陈哥”打电话叫其到桂城名都宾馆附近帮他开走那辆比亚迪小汽车，“陈哥”说他出了点事，并叫其晚上迟点才过去开车，因为有一个带着帽子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守着“陈哥”的车。23时许，其到名都宾馆门口打电话给“陈哥”，一会儿“陈哥”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拿汽车钥匙给其。零时许，其走近“陈哥”那辆车正打开号牌桂AX53**比亚迪牌小汽车门就被警察来到带回派出所。其在案发前的两个月认识“陈哥”，知道他是龙凤休闲会所的老板，“陈哥”叫其去龙凤休闲会所玩，龙凤休闲会所是提供色情活动的场所，那里有女孩从事卖淫活动。其在2012年6月份去过龙凤休闲会所，当时有一个小刘的男子接待其，并告诉有四个女孩，并带其到电视室挑选女孩，其挑选女孩后与女孩发生性关系，并支付给小刘280元。在2012年6月下旬第二次去龙凤休闲会所，当时有夏某召、小刘、阿海、小芳及五个女孩在那里，当时是夏某召招待，并介绍女孩，其嫖娼后夏某召收取298元。7月，其又两次到龙凤休闲会所嫖娼，分别由小刘和夏某召招待，其两次支付298元。唐某是在龙凤休闲会所上班，其在2012年8月5日见过唐某上班，之前没有见过。
经照片辨认，冯某确认夏锦就是龙凤休闲会所的老板“陈哥”。
12、证人夏某召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夏锦是其同村的堂兄，夏锦用过“陈棉”的名字，有人叫他“陈哥”；夏锦于2012年7月间叫其过来龙凤休闲会所做工，该休闲会所有提供性服务，有唐某等五六名女服务员，主要是夏锦女朋友“小芳”负责收钱和“带客”，其一般负责打扫卫生。2012年8月5日14时许，龙凤休闲会所老板夏锦告诉其全部人员都不用上班，但没有说明原因。22时许，夏锦打电话叫其回来，带一个女孩去派出所报案，并告知其到派出所后什么都不要说，由那名女孩与警察说，要其说是在会所打扫卫生的人员。其到鼎湖南大街路口找到夏某海，其搭载夏某海到夏锦住处后，夏锦叫其与会所的一个女孩去桂城派出所，其与该女孩和老蔡带着女孩到派出所，后被派出所抓获。
经照片辨认，夏某召确认夏锦是龙凤休闲会所的老板，是叫其到龙凤休闲会所做事的人；唐某是在该会所从事按摩工作的女子。
经指认生活照片，夏某召指认照片中三名子女是在龙凤休闲会所卖淫的三名女子。
13、证人肖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8月1日腾某花与袁某娟到中山玩，后于8月2日其无法联系腾某花。3日凌晨，其接到袁某娟的电话称腾某花被三名男子带走。16时许，其接到一女子的电话，对方称是鼎湖桂城贺华超市的工作人员，说有一个女子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要求打电话告知其被骗至鼎湖桂城名都宾馆附近。其接完电话后于2012年8月5日到鼎湖报案。
14、证人陈某强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8月6日，其在鼎湖区桂城派出所民警对腾某花进行询问时作为在场人在笔录上签名，整个询问的过程其都在场，询问笔录记载内容腾某花是自愿陈述，民警没有恐吓腾某花等行为。
15、被害人腾某花（化名“黄某妹”、“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于2010年12月份认识夏锦，后被夏锦强迫在云浮云城、新兴的休闲中心、肇庆高要一酒店从事卖淫活动。2011年3月左右，夏锦先写好一份协议强迫其重新抄写并签名，要写明其自愿跟夏锦在一起，如果离开就赔偿十万元。如果不抄协议就用皮带打，其害怕就被迫抄写协议。2011年9月份的一天，其与四名女子被夏锦带到鼎湖区的龙凤休闲会所接客卖淫。由一名叫刘美的男子和一名叫阿团的男子对其进行看管，后在一天早上其趁看管的人没有起床逃走。2012年8月1日，其与袁某娟来到中山游玩期间通过QQ认识一名叫“阿海”的男子，并相约在中山见面。
8月2日16时许，其和袁某娟一起与“阿海”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见面，在与“阿海”聊天期间，有一辆号牌桂AX53**的黑色比亚迪小汽车停在其旁边，接着“阿海”和该不认识的男子将其及袁某娟拉上该小汽车后排座位，其见到开车的是夏锦，其被抓上车后夏锦打其一巴掌，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威胁不准出声、反抗，否则就殴打。在云浮新兴放袁某娟下车，其则被夏锦等人带回鼎湖龙凤休闲会所。8月3日，夏锦用电棒电击强迫其与夏锦发生性关系。夏锦对其说龙凤休闲会所里上班的规定和服务形式，夏锦说龙凤休闲会所有四种服务形式。后来又由阿海、小芳和那名负责带钟的男子对其看守，不准离开。当天中午，夏锦与阿海、及一名男子带着其到贺华超市里面，夏锦就帮其购买一套衣服，然后就带其到龙凤休闲会所接客卖淫。在贺华超市时，其用纸巾写下肖某的电话给超市的服务员，要求服务员通知肖某。夏锦强迫其接客卖淫，威胁说不接客就殴打，并说房间有监听器，不准其与客人说是被骗来卖淫。不准私自接受客人的钱，夏锦一天会给三、四十元钱作为日常的花费。8月4日20时许，“带钟”的男子（夏某召）安排其与其他三个女子让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其后，“带钟”的男子对其说客人是选择“快餐”，并将其及客人带至房间，后其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将嫖资交给小芳。8月5日零时，其再次被客人挑选，“带钟”的男子对其说客人是选择“全套服务”，其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两次卖淫都没有得到嫖资。8月5日18时许，夏锦得知其男朋友肖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夏锦就叫小芳带着其他女孩离开龙凤休闲会所，夏锦威胁其到派出所要对警察说肖某是要抓其回去卖淫，并要其对警察说阿海是其表哥。22时许，夏锦安排在休闲会所负责“带客”的男子和一名叫“阿蔡”的男子带其到桂城派出所，随后其向警察说明其是被夏锦等人强迫卖淫的事实。龙凤休闲会所规定不能对客人说是被骗过来卖淫的，不准私自接受客人的钱，由小芳负责收钱记帐，那名男子负责接待客人及带女孩让客人挑选，负责看管女孩不让女孩逃跑。在8月3日14时，在贺华超市购物时，其用纸巾写下肖某的电话给超市的服务员，要求服务员通知肖某。
经辨认照片，腾某花确认夏某召就是在龙凤休闲会所安排其上房接客卖淫的男子。
经指认生活照片，腾某花确认谯某娟是在龙凤休闲会所卖淫的女孩。
经腾某花指认鼎湖区桂城贺华超市监控视频截图，确认截图中有夏锦、阿海及到中山捉其回鼎湖的男子。
16、被害人蓝某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夏锦又叫陈哥、老陈，夏锦强迫其与滕妹、小玲、大妹、三妹、谯某娟等几个女孩在鼎湖桂城龙凤休闲会所从事卖淫，不准私自外出和跟外面联系，将出租屋反锁并安排小芳管理看守，除非是跟夏锦一起出去。夏锦将女孩的手机、身份证扣押了，其因为没有上户口没有身份证，当时是借用蓝英花的身份证，夏锦将该身份证扣押了，并威胁要听话。其被夏锦殴打过四次，其中在鼎湖桂城龙凤休闲会所被殴打过一次。当时，夏锦是用皮带、鞋子打其头部、屁部、背部，被夏锦打到肿痛。当时有女孩尝试逃跑，大妹逃跑成功，但夏锦将大妹的哥哥关起来，并威胁大妹不回来就不放她哥，大妹就被迫回来卖淫。夏恐吓说，如果逃跑就将女孩家人捉起来，三妹也尝试逃跑。在小芳带其外出接客时，其趁小芳不注意就逃跑出来。其知道滕某与夏锦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不清楚。
经辨认照片，蓝某嘟确认夏锦是龙凤休闲会所老板；翟某恩是负责管理及收钱的“小芳”。
经指认生活照片，蓝某嘟确认谯某娟是在龙凤休闲会所卖淫的女孩。
17、被告人夏锦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因为我堂弟在2012年8月间涉嫌强迫卖淫而被鼎湖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所以我到派出所澄清这件事。2011年10月间，我与蔡某钦协议承包经营鼎湖桂城龙凤休闲会所，我只是协助蔡某钦经营管理龙凤休闲会所，叫工人上街派发宣传单张招缆客人，在龙凤休闲会所张贴招聘书，招聘一些工人到龙凤休闲会所工作。我介绍了堂弟夏某召、女朋友翟某恩（绰号“小芳”）、小丽等人在龙凤休闲会所上班。会所有时候有七八名工人，有时候有四、五名工人。公安机关扣押的号牌桂AX53**比亚迪牌小汽车上搜获的警棍、催泪器、手铐是别人借用我的车时放上去的，但是谁放在车上我忘记了。扣押的九台手机有三台是我本人的，另外六台手机是损坏的，不知道是谁的。扣押的五只身份证，其中刘清友是翟某恩的表妹，其他身份证不知道是谁的。2012年8月1日，我与夏某海及其两个朋友到佛山玩，当时打电话给腾某花，腾某花说在中山，还叫我去中山接她，我们就开车将腾某花接回了肇庆。2011年1、2月，我经老乡介绍认识腾某花，我与腾某花是很熟的朋友，她说家里建房子向我借钱，我在2011年3月至5月间在广东开平一个汽车站、汽车站附近的发廊、东乡街等多处地方借钱给腾某花，后在广西南宁写了一张欠条给我。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是我在龙凤休闲会所开张营业后开办的，我是在鼎湖和恩平经营沐足生意。
18、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办事处第一居委会塘尾村36号，公安机关于2012年8月6日对龙凤休闲会所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
19、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出具的肇公鼎查财字（2013）03号、04号、05号、0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鼎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交易账、工商银行肇庆鼎湖分行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夏锦于2011年11月4日在肇庆市鼎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坑一分社开户，卡号为6215188701003609935，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日期自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4月1日余额为161539.86元；夏锦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12262017000492555的余额为13807.25元。公安机关对上述款项予以冻结。
20、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桂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夏锦的经过。
关于上诉人夏锦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非法取证，指控夏锦的证据属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证人、被害人进行调查取证，并制作笔录对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进行固定，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的收集程序合法。证人夏某召在二审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属实，公安机关所制作的笔录经其核实并签名确认。证人蔡某钦在检察机关向其调查时明确表示，公安机关向其调查取证时不存在诱供、恐吓、威胁等不法行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属实。公安机关询问蓝某嘟的同步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蓝某嘟的询问符合法律规定，且询问笔录经蓝某嘟核实后签名确认。证人陈某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腾某花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自愿作陈述，公安机关不存在恐吓等行为。鼎湖分局桂城派出所亦出具说明证实案件的证据收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夏锦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且其没有提供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材料，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锦提出证人唐某、冯某、被害人腾某花的陈述不真实的意见，经查，证人唐某的陈述证实夏锦安排其到龙凤休闲会所从事卖淫，证人夏某召的指认及冯某的陈述证实唐某在龙凤休闲会所工作，唐某的陈述能与夏某召指认、冯某的陈述相佐证，且其对龙凤休闲会所人员分工的安排的陈述与其他证人的陈述相吻合，故证人唐某的陈述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足以采信。冯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龙凤休闲会所四次嫖娼，且其对向其推荐卖淫妇女的人员、嫖资的金额、收取嫖资金的人员等具体细节的陈述与龙凤休闲会所人员分工的安排及收取嫖资标准相吻合，故冯某的陈述应予采信。被害人腾某花的陈述与证人罗某君、张某玲、蔡某钦、唐某、夏某召及被害人蓝某嘟的陈述相佐证，故被害人腾某花的陈述应予采信。据此，夏锦的上述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证人蔡某钦证实夏锦经营的龙凤休闲会所提供嫖娼色情服务，夏锦负责招募女子从事经营卖淫活动，并在照片中指认腾某花、谯某娟、“三妹”等人是在龙凤休闲会所从事卖淫的四名女子。这与被害人腾某花、蓝某嘟称其与谯某娟等四人被夏锦招募至肇庆市鼎湖区桂城龙凤休闲会所强迫卖淫的陈述内容相印证。证人夏某召证实龙凤休闲会所提供色情服务，且确认腾某花、谯某娟、唐某等四人是在该会所上班的女子。这与证人蔡某钦及被害人腾某花、蓝某嘟的陈述相佐证。同时，证人唐某证实有四、五名女子在龙凤休闲会所从事卖淫，其也曾在龙凤休闲会所卖淫五、六次。证人冯某证实龙凤休闲会所经营嫖娼色情服务，其曾四次到该会所嫖娼。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足以证实夏锦招募、容留腾某花、蓝某嘟、谯某娟、唐某等多名妇女在龙凤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2、被害人蓝某嘟的陈述证实夏锦通过扣押身份证、手机及反锁出租屋房门等手段控制其与腾某花、谯某娟等外出及逃走，强迫她们卖淫。这与证人蔡某钦称其曾听卖淫女子说过被夏锦扣押手机、身份证及被限制外出等陈述内容相印证，且蓝某嘟的陈述有公安机关扣押的身份证、手机等物证相佐证。被害人腾某花的陈述证实夏锦以强迫其写协议书和自愿书、安排人员对其看管等方式对其实施控制，强迫其卖淫。证人罗某君、张某玲、肖某、蔡某钦的证言及贺华超市的监控录像、通话清单证实腾某花因被限制人身自由而救助报警的事实，这与腾某花陈述称其被夏锦控制、看管的陈述内容相印证，且其陈述与公安机关扣押的协议书和自愿书相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夏锦对腾某花、蓝某嘟等人进行人身控制，强迫其卖淫的事实。3、证人蔡某钦、唐某、夏某召、冯某的陈述证实夏锦及其雇佣的夏某召、翟某恩等人对龙凤休闲会所卖淫场所及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这与被害人腾某花的陈述相佐证，且上诉人夏锦对其管理龙凤休闲会所及雇佣夏某召、翟某恩的事实亦有供词在案，足以证实其对卖淫场所、卖淫妇女及其卖淫活动实施管理、控制的行为。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夏锦招募、容留腾某花、蓝某嘟、谯某娟、唐某等多名妇女在龙凤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及强迫腾某花、蓝某嘟卖淫的事实。夏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锦及其辩护人提出夏锦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夏锦采取招募、容留、强迫的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租用龙凤休闲会所作为卖淫场所，雇佣翟某恩、夏某召、夏某海等人负责对卖淫女实施人身控制，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嫖资价格及推荐、介绍卖淫妇女，规定卖淫价格和统一收缴嫖资，夏锦在客观上对卖淫妇女及其卖淫活动实施了组织、管理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定要件，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夏锦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夏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判处没收夏锦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账户是夏锦用于龙凤休闲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银行交易流水账明细证实所冻结的款项均发生在夏锦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的期间内。夏锦在二审期间亦供述称其收入来源“是在恩平、鼎湖从事沐足生意”，亦可排除其有其他合法收入的可能。据此，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冻结的款项是夏锦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所得，依法应予没收。号牌为桂AX53**比亚迪牌小汽车属作案工具，依法亦应予没收。夏锦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锦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采取招募、容留、强迫的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夏锦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永东
审 判 员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生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