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9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代理人：杨春峰，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德清，住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青松，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代理人：曹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德清因与被上诉人郭青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的（2010）界民一初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春峰、王鹏翔，上诉人沈德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鹏翔，被上诉人郭青松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2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安徽省界首市界临郸路延伸段三工区工程过程中，该公司项目经理杨春峰与郭青松签订砂、碎石合同，约定：郭青松按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供货计划，在双方确认的价格基础上，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应砂石，郭青松供货每累积2000立方米为一次货款结算批次，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0%的资金，下余20%料款累计到下一次结算，依此类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09年8月22日，沈德清给郭青松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郭青松449440元。2009年10月1日，沈德清与郭青松对帐，欠郭青松货款111900元，沈德清给郭青松出具欠条1份。2009年10月26日，沈德清与郭青松对账，欠郭青松沙石款91000，沈德清又给郭青松出具欠条1份，后案外人持该欠条向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该91000元。诉讼中，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德清认可双方交易总金额为2366945.90元，郭青松主张交易总金额为2400000余万元，并自认收到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92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沈德清作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安徽省界首市界临郸路延伸段三工区工程的工作人员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职务行为的后果。郭青松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对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给付的货款享有债权，债权的数额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不代表实际债务数额，实际欠款如与欠条不一致，应以实际欠款为债务数额。郭青松主张沙石交易总额为230余元，水泥款交易总额为111900元，合计240余元，不能明确说明具体数字。郭青松作为买卖合同主张债权的一方，应当对合同成立、生效及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因郭青松举证不能，故对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认沙石和水泥交易总额为2366945.90元的数额，予以确认。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证证明自2009年8月22日支付货款291000元均包含在郭青松自认的已付货款1926000元内，在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对下余款项440945.90元仍应承担付款的举证责任，对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已付清款项的辩解，不予采信。郭青松要求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所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郭青松欠款440945.9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9年8月22日始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止）；二、驳回郭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3元，由郭青松负担1413元，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宣判后，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德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郭青松请求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德清偿付货款561340元的依据是沈德清于2009年8月22日出具的欠条与2009年10月21日出具的欠条，2009年8月22日欠条欠款449440元，2009年10月21日欠条欠款111900元。该2份欠条是这样形成，2009年8月22日，沈德清与郭青松对此之前所欠货款结算，下欠郭青松449441元，沈德清出具449440元欠条。2009年10月1日，沈德清偿还货款345000元，郭青松出具收据，还下欠货款104440元。因2009年8月18日2张入库存单和2009年8月20日1张入库存单的货款计7486元未结算。2009年10月21日，郭青松要求结算货款。当晚8时许，双方进行结算�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欠郭青松货款111926元，沈德清给郭青松出具111900元欠条。当时，郭青松将2009年8月22日沈德清出具的449440元欠条和2009年10月1日郭青松出具体的收据一起撕毁扔进垃圾桶。
2009年10月26日晚8时许，郭青松持欠条要钱，沈德清支付20000元，郭青松将2009年10月21日沈德清出具的111900元借条当场撕毁，沈德清给出具91900元借条1份。因郭青松欠案外人余新彬钱未还，郭青松将沈德清出具的91900元欠条转让给余新彬。2009年11月5日，余新彬持欠条向沈德清主张权利，沈德清通过银行转款偿付该笔欠款。由于郭青松扬言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欠其几十万货款未还，沈德清从余新彬处获知后，将郭青松撕毁的2份欠条和345000元收据从垃圾桶中捡出，发现所撕的2张欠条是复印件。
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清郭青松所有货款，郭青松起诉江西昌南�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德清属恶意诉讼。合同约定以双方认可的计量单据（入库存单）作为结算依据，郭青松每供货2000立方米结算一次，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至结算货款80%的资金，下余20%累计到下一次结算，以此类推。也就是说双方结算后，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并出具部分未付货款的欠条，以后还款以偿付前1次结算所欠款货款，再行结算时，将前一次结算欠条销毁，将余款或新发生的未支付货款合再一起另行出具欠条，这是交易习惯，也是合同约定。郭青松称沈德清出具欠条后留欠条复印件备份，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郭青松主张权利应对欠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双方发生的总交易额减去郭青松自认的收款总额后，由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德清负已支付下余货款的举证责任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审判决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郭青松货款440945.9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青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郭青松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郭青松提供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沈德清于2009年8月22日出具的欠款449440元的欠条和2009年10月21日出具的欠款111900元的欠条，完成按合同约定供货的举证责任，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份欠条所载债务已全部给付，一审判决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郭青松货款440945.90元，认定事实清楚。
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23日结算单虚假，无郭青松、沈德清、杨春峰三人签字。2009年5月23日，双方确实进行结算，结算单由郭青松、沈德清、杨春峰在场人签字确认，而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德清拒不提供。2009年5月23日，双方未结算水泥款。2009年10月26日，双方结算水泥款，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郭青松水泥款91000元，并出具欠条。在此之前根本未结算水泥款。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23日结算单注明结算水泥款106508元虚假，且与杨春峰在（2009）界民一初字第1866号案件中提交答辩状中记载2009年5月23日结算水泥款41926.50元相矛盾。2009年11月5日，沈德清通过银行转款支付余新彬91000元，是2009年10月26日经结算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23日结算单欠郭青松91000元水泥款。
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7月10日结算单虚假，无郭青松、沈德清、杨春峰三人签字。2009年7月10日，双方确实进行结算，结算单由郭青松、沈德清、杨春峰在场人签字确认，�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德清拒不提供。2009年7月10日，双方结算的是石料款，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郭青松石料款345000元，并出具欠条。2009年7月11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青松200000元，该笔款是偿还2009年5月23日结算后欠款，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该笔款是偿还2009年7月10结算石料款345000元，与事实不符。
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8月22日结算单，无郭青松、沈德清、杨春峰三人签字。2009年8月22日，双方确实进行结算，结算单由郭青松、沈德清、杨春峰在场人签字确认，而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德清拒不提供。2009年8月22日，双方结算的是石子、沙子的货款，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郭青松石子、沙子货款449440元，并出具欠条。沈德清称2009年8月22日结算包含水泥款41926元，与杨春峰在（2009）�民一初字第1866号案件中提交答辩状中记载2009年5月23日结算水泥款41926.50元相矛盾，且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记载316267元加上次欠133174元等于449441元，而不是449440元。
2009年10月1日，郭青松出具的345000元收据是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7月10日结算欠款，而不是支付2009年8月22日结算欠款。2009年10月26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给付郭青松货款20000元。2009年8月18日2张入库存单和2009年8月20日1张入库存单的货款计7486元已于2009年8月22日结算，包含在4499440元欠款中。
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入库单是单方制作，提供的往来流水账、结算单是沈德清自己所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双方也不存在选择晚上结算的事实。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德清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企业变更信息单1份。证明2012年3月5日，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江西昌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准变更登记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郭青松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德清提交的企业信息变更单证明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江西昌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2012年3月5日，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江西昌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准变更登记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杨春峰安排沈德清与郭青松签订砂、碎石合同约定工程量结算为：本工程中粗砂、碎石计量过磅结算�1.5吨为壹立方米），价格按照当日进中粗砂、碎石的码头价降低3元，运费每吨另加3.5元的利润（到工地价），注：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认可的注明单价计量单据为结算凭证。
2009年5月2日，双方结算，春节前，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欠郭青松货款72460元，春节后郭青松2次供货408312元和204818元，加在一起合计供货685590元，减去已支付2笔货款220000元和290000元，下欠175590元，郭青松、杨春峰、沈德清三人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
2009年5月10日，双方结算，2009年5月2日结算欠款175590元加上当日送料款和2009年5月10日送料款，合计货款422580元，扣除已付货款160000元，下余货款262580元，扣除2009年5月10日下午给付货款60000元，下欠货款202580元，郭青松、杨春峰、沈德清三人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
2009年5月23日，双方结算，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载明：1-3石子137＋1186.20＋518.70=1841.90×85=156561元；砂子622.10＋313.30=935.40×74=69219元；水泥337×315=106155-47=106108元，计331888元。加上2009年5月10日结算欠款202580元，合计534468元，扣除已支付货款145000元和现支付货款260000元，下欠货款129468元。郭青松对该对账单持有异议，认为无郭青松、杨春峰、沈德清签名确认，但对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60000元货款无异议，认为下欠货款不只129468元。
2009年7月10日，双方结算，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载明：1-3石子761.50×83=63204；1-3石子2188.40×85=186014；沙子1905.20×74=140984；沙子281.60×77=21683；石粉625.90×60=37554；石子380.10×77=29267；合计478706元＋以上欠129468元=608174元，减去已支付货款27500元，下欠333174元，再减去已支付200000元，下欠货款133174元。郭青松对该对账单持有异议，认为无郭青松、杨春峰、沈德清签名确认�并主张只在2009年7月11日收货款200000元，未收其他钱款。
2009年8月22日，双方结算，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载明：1-2石子66.60×80=5328；1-3石子77.50×93=7207；1-3石子469.10×85=39870；1-1石子179×72=12888；1-1石子152.80×72=11000；沙子627.50×78=48945；石粉174.30×62=10806；沙子477.30×78=37229；沙子191.50×78=14937；1-3石子312.4×89=27803；沙子476.90×78=37198；1-3石子232.20×91=21130；水泥133.10×315=41926。316267＋上次欠133174=449441，098.22—097.11。郭青松对该对账单持有异议，认为无郭青松、杨春峰、沈德清签名确认，认为本次结算有郭青松、杨春峰、沈德清签名确认的结算单，结算时没有水泥款项，而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本次结算单记载的449441元与欠条449440元不一致，且与杨春峰在（2009）界民一初字第1866号案件中提交答辩状中记载2009年5月23日结算水泥款41926.50元相矛盾。
2009年10月21日，双方结算，无结算单，沈德清称郭青松持2009年8月22日沈德清出具的449440元欠条和2009年8月18日2张入库存单和2009年8月20日1张入库存单度货款7486元对账，沈德清出示郭青松2009年10月1日出具345000元收据对账，下欠111926元，沈德清出具111900元的欠条。郭青松认可2009年10月21日结算的事实，但否认沈德清的主张，称345000元收据是偿还2009年7月10日后所欠货款，2009年8月22日欠条欠款未还，2009年10月21日结算的是2009年8月23日至2009年10月21日货款。
郭青松自认收到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货款1926000元详情如下：
1、2008年12月9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郭青松货款140000元；
2、2009年1月21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郭青松货款160000元；
3、2009年春节期间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郭青松现金220000元；
4、2009年3月19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郭青松货款20000元，在2009年5月2日结算前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郭青松现金270000元，合计290000元；
5、2009年5月10日结算前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郭青松现金累计160000元；
6、2009年5月10日下午结算时，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郭青松现金60000元；
7、2009年5月23日，双方结算当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3笔，给付郭青松货款计260000元；
8、2009年7月11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发给付郭青松货款200000元；
9、2009年8月22日结算前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郭青松现金累计145000元；
10、2009年8月22日结算前，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郭青松货款150000元；
11、2009年10月1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郭青松货款50000元。
12、2009年11月5日，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余新彬货款91000元，该笔款冲抵郭青松欠余新彬款项。
2009年8月22日2笔付款295000元，加上2009年10月1日付款50000元，计345000元，郭青松出具收据。
另查明：杨春峰在（2009）界民一初字第1866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中没有记载2009年5月23日结算水泥款41926.50元。在该答辩状中杨春峰否认与郭青松约定水泥款进行单独结算，该答辩状涉及本案的答辩内容为：……我方在2009年5月23日前给郭青松结算过一次，在5月23日至8月初我方施工C35混凝土路面这段时间采用的是项目部统一采购的阜阳水泥厂425#水泥，而郭青松从没给我工地送过425#水泥，在此期间他只送过325#水泥133.1×315=41936.50元已经给他结算过。
本案涉及的3份欠条内容分别如下：
1、欠条今欠到郭青松石料肆拾肆万玖仟肆佰肆拾元整（￥449440元）沈德清09.8.22号；
2�欠条今欠到青松石料款壹拾壹万壹仟玖佰元整（￥111900元）沈德清09.10.21号；
3、欠条今欠到青松石料款玖万壹仟玖佰元整（￥91900元）沈德清09.10.26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
1、双方是否对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如何约定；
2、郭青松持有的沈德清2009年8月22日出具的欠条和2009年10月21日出具的欠条是如何形成，该欠条所记载的债务是否已经偿还，如何偿还的。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杨春峰安排沈德清与郭青松签订砂、碎石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双方约定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双方认可的注明单价计量单据为结算凭证，郭青松按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供货计划，在双方确认的价格基础上，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应砂石，郭青松供货每累积2000立方米为一次货款结算批次，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0%的资金，下余20%料款累计到下一次结算，依此类推，事实清楚。双方未约定结算须有郭青松、沈德清、杨春峰在结算单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的结算方式是双方结算后，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除已支付的现金或银行转账结算款后，收回该公司的入库单并出具欠条，郭青松持欠条和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库存单进行下一次结算。郭青松对2009年5月23日前结算2次没有异议，郭青松否认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23日、7月10日、8月22日结算单，称2009年5月23日、8月22日未结算水泥款，主张其与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水泥款单独结算，2009年10月26日欠条91000元是双方单独结算的水泥款。因2009年10月26日沈德清出具的欠条载明欠的是石料款，不是水�款，且数字是91900元，而不是91000元，郭青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水泥款单独结算及2009年10月26日双方结算的是水泥款的证据，也未提供2009年5月23日、8月22日双方未结算水泥款的证据，郭青松认可双方于2009年5月2日、5月10日、5月23日、7月10日结算过，却不能提供双方结算的欠条，亦印证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对郭青松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郭青松认可其于2009年10月1日出具的345000元收据在双方对账后撕毁，称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德清出示的撕毁的2张欠条是沈德清出具时留下的备份，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郭青松称其于2009年10月1日出具的345000元收据是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2009年7月10日结算后欠款，又称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7月11日银行转账200000元在345000元收据中，是用于偿还2009年5�23日结算后欠款，否认是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2009年8月22日结算后欠款，该主张相互矛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德清提供的余新彬的收款凭证、郭青松出具体的收条、入库存单、双方签订的合同能相互印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能够证明付清货款的事实，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郭青松的主张与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不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审查双方履行结算情况，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0）界民一初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郭青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3元，合计18826元，由郭青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莹
审 判 员 许敏灵
代理审判员 吕越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韦春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一条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严密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