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1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丽萍，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开习，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梅青，系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军平，男，汉族，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郭秋双，女，汉族，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杨平，男，汉族，现住昆明（未到庭）。上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丽萍、李开习，被上诉人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军平、郭秋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一审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月息为2%，管理费以每月3%计算，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原告以十一辆中国重汽生产的豪运牌双桥汽车（均未上牌、无行驶证、无道路运输许可证）为借款作抵押进行担保，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实际发放借款人民币28.5万元。2013年7月2日原告归还被告的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6.6万元，双方于当日在2013年1月14日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借款本息已结清，合同履行完毕。原告认为被告高息放贷，应向原告退还多收取的利息人民币4.74万元，被告以原告欠其另外两笔借款期限已届满的借款（本息合计138.5万元）尚未归还为由进行抗辩，认为不存在原告多付利息的情形。原告认为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终止后，被告仍将用于借款抵押的三辆中国重汽生产的豪运牌双桥汽车扣押，给原告及第三人造成巨大损失，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由被告退还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人民币4.74万元；2.由被告立即归还原告三辆中国重汽生产的豪运牌双桥汽车，并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74.58万元（租赁损失人民币52.8万元、车辆折旧损失人民币17.58万元、因抵押扣押期间看护不当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2万元）；3.由被告按《借款协议》赔偿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原审查明，按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十二条“借款抵押物由乙方在甲方认可的场地自行管理”的约定，自《借款协议》签订到合同履行完毕，原告主张由被告退还的三辆中国重汽生产的豪运牌双桥汽车一直由原告负责保管，且至今尚停放于芒市天龙街长城汽车4S店的场地内。原告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2009年10月26日登记成立的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定代表人为本案第三人杨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285000元；借款期间应自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1日止，共计168天，按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原告应偿还被告借款本息人民币344584元（285000元﹢285000元5.6%4÷6个月÷30天168天），现原告已实际支付被告借款本息366000元，被告对多收取的部分利息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原告“由被告返还利息47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21416元（366000元－344584元）。原告关于“被告扣车不还，应归还原告用于借款抵押的三辆车，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4.58万元”及“被告应按《借款协议》赔偿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法律事实，且被告在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权利及义务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故不予认定支持。据此，一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偿还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人民币2141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2897元，由被告承担335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芒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三辆中国重汽生产的豪运牌双桥汽车一直是由原告负责保管，且至今尚停放于芒市天龙街长城汽车4S店旁的场地内”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达成协议后就已经将约定的11辆汽车交由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后，被上诉人除返还其中八辆车后就没有再将剩余三辆归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故扣押三辆车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的侵害，导致该三辆车零部件缺损，无法租赁他人，车辆折旧。共损失：零部件缺损损失人民币4.2万元，租赁费52.8万元，车辆折旧费17.58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应按照《借款协议》赔偿原告违约金15万元”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前后矛盾的。被上诉人背离《借款协议》多收取了上诉人的利息，得到了原审法院的认可，在最后又说“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应按照《借款协议》赔偿原告违约金15万元”是前后矛盾的。被上诉人已经违反《借款协议》约定多收取利息的行为，就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金。而且，被上诉人仍然扣押上诉人三辆双桥车没有返还，难道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是违约吗？（三）原审判决中认定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期间应自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1日止，共计168天”认定错误。本案的事实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时间为2013年1月13日至2013年4月13日止为借款期间。而借款协议中也没有约定逾期借款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如何认定借款的期限为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1日止。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适用法律不当。因为最高人民法院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生效实施，本案是应当适用最新出台法律，而不应当适用与此解释冲突的规定。三、本案的车辆被被上诉人扣押后就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才知道三辆双桥车的摆放地点。所以，本案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该三辆双桥车，给上诉人造成的折旧损失、经营损失，零部件缺损的损失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被答辩人所诉答辩人多收利息4.74万元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因开设采石场资金不足，无法正常生产，曾多次向答辩人申请贷款。答辩人从2012年12月7日起分三笔向被答辩人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整。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的借款全部逾期，逾期时间均在3－4个月以上，应收本息175万元。在此期间，被答辩人既不还款，也不办理贷款逾期手续，这种违背诚信，恶意拖欠的行为给答辩人企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家庭告知将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才于2013年7月2日汇入答辩人公司帐户36.6万元人民币。截止到2013年7月10日止被答辩人仍欠答辩人公司贷款本金120万元，利息8.5万元。被答辩人对逾期数年的贷款本金都恶意拖欠不还，怎么会多付4.74万元利息呢？二、被答辩人所诉答辩人不归还贷款担保物（三辆双桥车），并要求赔偿7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是居心叵测，将莫须有的“责任”强加于他人的泯灭良心的行为。1.根据双方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规定，被答辩人提供的担保物在双方认可的地点由其自行保管。答辩人没有义务为被答辩人看护车辆，更没有为其承担所谓“损失”的责任。2.答辩人从来就没有扣押被答辩人的车辆，在本借款协议终止之前，被答辩人已经拿走其中8辆汽车，剩余3辆汽车在原地停放的真实原因是：这11辆汽车是三无黑车，是国家法律明确规定禁止上路行驶的报废车辆。其中3辆的零件被拆卸后安装到其他8辆车上，故此3辆车无法开动；拖走这3辆车，不仅要花费巨额吊车、拖车等费用，拿回去也不能使用，甚至有被芒市中玉小贷、芒市聚丰小贷等其他债主扣押的可能，而停放在原地不用支付任何费用还相对安全；被答辩人拖欠看守车辆的傣族农民工资，看车人近四年未拿到过工钱，是导致农民工扣留被答辩人车辆的原因。3.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扣押其车辆应提交扣押单据，且答辩人不扣押被答辩人能够行驶的其余8辆车和价值几十万的梅塞德斯奔驰车而去扣押毫无价值的3辆报废车，不符常理。三、被答辩人要求赔偿违约金15万元无依据。四、被答辩人杨平无资格成为第三人。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的利息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如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芒市天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当庭提交冯二喊洼证言一份，欲证明涉案三辆车无法开走的原因不在自己一方，而是因为上诉人拖欠守车人工资，守车人不让开走。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冯二喊洼未经本院许可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但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多收取的21416元利息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本案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属于《规定》实施后尚未审结的案件，应当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上诉人提出本案利息应当按照《规定》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多收取利息的行为虽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未超出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多收利息属于违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扣押抵押车辆、给其造成损失的上诉主张，因合同约定抵押物由上诉人自行保管，上诉人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与约定不符，故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2.00元，由上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觉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乔 菁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永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