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刘某甲，男，1963年5月1日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3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16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17日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6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批准，于同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建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石大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9日、4月10日，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刘某乙（另案处理）、韩某甲（另案处理）、苗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煽动、组织本市一百余名上访人员赴北京集体上访，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韩某甲被推选为上访代表。4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韩某甲等一百余名上访人员，非法聚集在国土资源部门口，采取静坐的方式要求国土资源部相关领导解决征地补偿的有关问题。经国土资源部保卫处和驻地民警进行劝告，拒不离开，引起路人围观，严重扰乱国土资源部的正常办公秩序，持续时间二小时左右，造成严重后果。
2013年7月8日，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刘某乙、韩某甲等八十余人因对拆迁答复不满意，到石嘴山市政府上访，石嘴山市信访督办局指派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答复时，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韩某甲采取宣读书面材料等方式，煽动现场上访人员，造成上访人员集体围堵市政府大门、摇晃大门栏杆，阻止办公车辆进出，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严重扰乱市政府正常办公秩序，持续时间二小时左右，造成严重后果。
上述事实，有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2、大武口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3、关于刘某甲反映房屋拆迁补偿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4、关于原“河南村”“潮湖村”和“黑三角”拆迁户到市政府寻衅滋事情况说明；5、石嘴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7、诉求核查表、补偿计算表、补偿协议；8、单行材料国土资源部办公厅证明材料；9、单行材料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勤务指挥处电话记录；10、证人苗某某证言；11、证人刘某乙证言；12、证人韩某甲的证言；13、证人张某某证言；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15、证人孔某某的证言；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1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1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1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20、证人丁某的证言；21、证人贺某的证言；22、证人刘某丙、田某某、黄某某、王某某、韩某乙、杜某某等人的证言；2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甲关于在北京国土资源部及市政府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辩解意见，因有刘某甲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积极参加了在北京国土资源部、市政府的聚众上访，扰乱社会秩序，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当庭出示的部分言词证据、会议纪要均系复印件，录音录像来源不明，内容不完整，形式不合法，均不具备证据属性，故不予采信；证人刘志强当庭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刘某甲参加了二次上访，证实二次上访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按其所起作用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是：上诉人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且身患疾病，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刘某甲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2、上诉人刘某甲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一审结束后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甲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甲自愿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刘某甲认为其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且身患疾病，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某甲在一审期间拒不认罪、悔罪，其不懂法不是违法犯罪的理由，身体有病也不是从轻处罚的依据，故上诉人刘某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刘某甲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甲因对拆迁补偿不满意，曾多次聚众上访，后又伙同刘某乙、韩某甲等人，煽动、组织多人到国土资源部和石嘴山市政府上访，并采取在国土资源部静坐和围堵市政府大门的方式，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严重后果，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审期间，因上诉人刘某甲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4）石大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6年6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正栋
审判员 张 红
审判员 王 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