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90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衍锐，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豪亭养生馆（以下均称“豪亭风情会所”）经营者，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2016年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菅博、刘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亮（绰号校长），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豪亭风情会所”管理人员，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2015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逮捕。
辩护人吴建宝、刘凤，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委，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豪亭风情会所”管理人员，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2016年1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梓贤（绰号山鸡），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豪亭风情会所”营销人员，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2015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豪亭风情会所”员工，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2015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衍锐、吕亮、王委、王梓贤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鄂0192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衍锐、吕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姚岚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衍锐及其辩护人菅博、刘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亮及其辩护人吴建宝、刘凤、原审被告人王委、王梓贤、杨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豪亭风情会所”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软件园如家酒店4楼，分为内外场，有18间房提供性服务，还有休息室、“技师”房、大厅和收银台，该会所自2013年7月24日开业以来，即系有组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固定场所。卖淫人员分为450元、700元及800元三个等级，卖淫人员在70分钟或90分钟内为嫖娼人员提供冲凉、按摩、推油和性服务，分别提成200元、320元、400元。被告人陈衍锐为卖淫场所的经营者，并以会所清洁人员及设备维护人员的身份作为掩护；被告人王委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及秩序维护工作；被告人吕亮在王委离开卖淫场所期间，负责日常管理及发放工资，并联系、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王梓贤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杨斌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并为卖淫场所招募李某1、杨某2、毕某、刘某1从事服务员工作。
2015年12月5日3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吕亮、王梓贤、杨斌抓获归案，并查获卖淫场所工作人员及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二十一人。当场扣押嫖资人民币21426元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保健项目单112张、名片3张、通讯录1份、花名册1份。2016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衍锐、王委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人吕某、熊某1、刘某1、赵某、熊某2、黄等成、杨某1、毕某、李某1、杨某2、张某1、田某、周某、郑某、李某2、张某2、张某3、刘某2、布某、陈某、崔某、王某、丁某、张某4、伦浩洋、严某、洪某、张某5、安某、潘某、吴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案发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陈衍锐、王委、吕亮、王梓贤、杨斌的基本身份信息材料及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衍锐、王委、吕亮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梓贤、杨斌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梓贤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王梓贤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陈衍锐、王委、吕亮所实施的组织卖淫犯罪及王梓贤、杨斌所实施的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应按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王委、吕亮、杨斌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衍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吕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梓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142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保健项目单112张、名片3张、通讯录1份、花名册1份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衍锐诉称其不是风情会所的法人和股东，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吕亮诉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豪亭风情会所”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软件园如家酒店4楼，有18间房提供性服务，设有休息室、“技师”房、大厅和收银台，该会所自2013年7月24日开业以来，即系有组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固定场所。卖淫人员分为450元、700元及800元三个等级，卖淫人员在70分钟或90分钟内为嫖娼人员提供冲凉、按摩、推油和性服务，分别提成200元、320元、400元。上诉人陈衍锐为卖淫场所的经营者；原审被告人王委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及秩序维护工作；上诉人吕亮在王委离开卖淫场所期间，负责日常管理及发放工资，并联系、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原审被告人王梓贤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原审被告人杨斌接待嫖娼人员，安排卖淫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并为卖淫场所招募李某1、杨某2、毕某、刘某1从事服务员工作。
2015年12月5日3时许，公安机关将吕亮、王梓贤、杨斌抓获归案，并查获卖淫场所工作人员及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二十一人。当场扣押嫖资人民币21426元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保健项目单112张、名片3张、通讯录1份、花名册1份。2016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将陈衍锐、王委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5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对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软件园如家酒店4楼“豪亭风情会所”进行治安检查时，发现该会所进行卖淫嫖娼活动，遂将吕亮、王梓贤、杨斌抓获归案，并现场查获卖淫女11人、嫖客10人、起获嫖资人民币21426元及作案工具手机1部、保健项目单112张、名片3张、通讯录1份、花名册1份。2016年1月25日，公安机关将陈衍锐、王委抓获归案。
2、证人吕某的证言：2015年8月底，我来到“豪亭风情会所”做服务员。会所的总老板姓厉，还有一个股东叫陈衍锐。外场前台收银员和服务员都是“王总”负责。吕亮是“王总”的副手，“王总”不在的时候就是吕亮管理我们。收银台有三个人分早、中、晚班，二男一女，女的叫熊某1，男的叫高琦、黄等成。内场负责的人有“胖哥”、“红姐”和“马哥”。会所还有营销人员，我知道其中一个的外号叫“山鸡”。会所一共有七八个服务员。会所里一共有二三十个小姐，每天能保证有五六十笔性交易。会所一共有18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张双人床，一张水床，单独的洗浴间，基本每天每个房间都能提供给2对卖淫嫖娼的人完成性交易。项目有养1（450元性交一次）；养2（700元性交两次）；养3（800元有两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养4（800元包夜）。客人嫖娼完毕后，就拿着单据到前台结账。会所的客源一部分是熟客，一部分是通过在网上聊QQ、微信联系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朋友推荐的。我们通过会所电脑微信中昵称“校长”的微信号联系嫖客。
我主要做的工作就是接待客人并问客人需要什么“服务”。我会告诉客人有性服务，也就是会所所称的“养生一、养生二、养生三、养生四”。问清楚后，我就将客人带进房间，然后通知管卖淫女的主管。“山鸡”在不忙的时候，也会将嫖客带到房间里去。2015年12月4日，我接待了5个嫖客，分别进了12、15、17、18、19号房间。22时许，吕亮让我把三个嫖客带到房间里，我分别把他们带到了17、18、19号房间，然后，我就去找卖淫女并告诉她们嫖客房间号。之后，又来了两个嫖客，我将他们带到12、15号房间并通知卖淫女。我的工资是“王总”发。
3、证人熊某1的证言：2015年9月，我在“豪亭风情会所”所主要负责收银工作。会所里面的卖淫嫖娼项目有养生一（450元），养生二（700元），养生三（800元），推油288元，桑拿58元。我不知道这个会所的负责人是谁，嫖客到会所以后，在外场换鞋领手牌，然后由服务员送到内场入口。卖淫女会打电话给收银的报钟（报房号、消费项目、和客人手牌），等嫖客消费完毕，卖淫女送嫖客到内外场分界门处，将消费单子交给外场工作人员，再交给收银人员向嫖客收钱。外场负责的人是“老王”，管理收银员，但他不经常来。收银的款项都是一个胖胖的男子或者一个女的在第二天上午过来，把账目和钱收走。会所大概有十几个卖淫女。吕亮管理会所的仓库和在“老王”不在的时候管理收银员，他有时还会给我们工资，还有就是如果有客人闹事扯皮，他就联系“老王”来处理。我知道的会所营销有两个，其中有一个叫“山鸡”。
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8日左右，老乡杨斌介绍我到“豪亭风情会所”当服务员，杨斌告诉我这个会所是卖淫嫖娼的场所。会所分内外场，外场是前台收银员和服务员，是由吕亮在负责管理，内场是卖淫女，由一个专门的经理管，这个人我不认识，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会所里发生纠纷时，我会通知吕亮来处理。会所里收银的一个女的叫熊某1，还有一个男的。会所主要提供的卖淫服务项目有450元性交一次、700元性交两次、800元就有两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和包夜，也就是会所所称的“养生一、养生二、养生三、养生四”。其他正常的服务按摩项目也有，但是很少有人做。会所里有18间客房，每个房间有一张双人床，一张水床，有单独的洗浴间。
5、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10月底，我到“豪亭风情会所”上班当服务员。我不知道会所老板是谁。我上班的时候，每天大概有三四十名嫖客到会所消费。
6、证人熊某2的证言：我是“豪亭风情会所”的服务员，会所是一个卖淫场所，三四个收银员，“女技师”有十几个，好像还有两个管事的，我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姓名。我在会所里主要是给客人换鞋子，下班的时候倒垃圾，有时候帮忙给包厢里面的客人送饮料。会所全天24小时营业，我不知道这家会所老板是谁。
7、证人黄等成的证言：我在“豪亭风情会所”做收银员。会所有四个老板，一个叫赖莹莹，专管财务，她老公叫陈衍锐，陈衍锐在会所从事服务员工作；还有一个老板叫王委，专门负责公司里喝醉闹事的人，王委不在的时候，吕亮会管理；还有一个老板叫厉坚位，不经常来；还有一个大老板，只知道叫“大厉总”。营销人员有“山鸡”，名字叫王梓贤；杨斌、吕亮和吕某。会所提供的服务有桑拿、推油和提供性服务的养生一、二、三、四。会所分内外场，内场是卖淫女待的地方和嫖客消费的地方，外场是前台收银和服务员待的地方。
8、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在“豪亭风情会所”当服务员，会所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场所。服务项目有288元、388元的打飞机，450元性交一次，700元性交两次，800元和两个卖淫女性交。会所从开业到2015年12月，大概有两年时间了。会所有十几间提供卖淫服务的单间，从大厅到后门有一个必须刷卡才能打开的门，防止嫖客跑单或者警察检查。会所内部工作人员有服务员、卖淫女、保洁（兼厨师）。会所的服务员经理是吕亮，会所招人、安排上班都是他负责，我的工资也是吕亮发给我的。
9、证人毕某的证言：2015年11月8日，杨斌介绍我到“豪亭风情会所”做服务员，我工作了几天后发现该会所是卖淫场所。会所的内场有十几间客房用于卖淫服务。2015年12月4日，我接待了十几个嫖客，会所当天一共接待了约40名嫖客，后来警察抓住了十几个嫖客。我不知道会所的老板是谁。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9月份，杨斌介绍我到“豪亭风情会所”当服务员，他说这个会所是搞色情服务的。吕亮跟我谈的工资是每个月2500元。会所的服务项目主要是提供性服务，450元性交一次，700元是性交两次，800元是两个卖淫女提供服务或包夜。吕亮是会所的大堂经理，负责管理大堂和发工资给服务员。2015年12月4日，会所一共接待了大概四十个嫖客，我接待了大概十几个嫖客。警察来了后，在会所现场抓住了大概十几个嫖客。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6日，杨斌介绍我到“豪亭风情会所”当服务员。工作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会所是卖淫的场所。“王总”每天早上会到会所来收营业款。会所内场有十几间客房用于卖淫服务。2015年12月4日，会所一共接待了大概四十名嫖客，我接待了大概十几个嫖客。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5日凌晨，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红姐”通知我去507房接客。嫖客是一个20多岁的男子，嫖客自己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我为他做按摩推油、打飞机，嫖客淋浴完后，我和他性交，后来警察查房，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嫖客消费是先到前台买单，按摩推油、打飞机收费280元，我提成130元；性交450元，我提成200元。会所里的营销人员中，我只认识一个叫“山鸡”的。
13、证人田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凌晨左右，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前台通知我到518房间上钟，我帮一个嫖客做完推油、“毒龙”（就是用我的舌头舔嫖客的肛门）后，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了。卖淫服务有70分钟性交一次，价格是450元，我可以提成200元；90分钟性交两次，价格是700元，我可以提成320元；90分钟的是两个卖淫女同时提供卖淫服务，价格是800元，两个卖淫女分别提成200元。会所一个星期给卖淫女结一次账。
1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左右，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接到电话让我去517房间上钟，当我为嫖客口交时，警察进入房间，将我们抓住了。卖淫服务有70分钟性交一次，价格是450元，我可以提成200元；90分钟性交两次，价格是700元，我可以提成320元；90分钟的是两个卖淫女同时提供卖淫服务，价格是800元，两个卖淫女分别提成200元。会所一个星期给卖淫女结一次账。
15、证人郑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4时左右，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营销经理叫我上钟，我到了519号房，还没开始性服务，警察就进来将我和嫖客抓了。这次的服务我可以分到300元。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4时左右，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会所的营销经理叫我上钟，我到了508房，嫖客洗澡时，我坐在床上等，突然，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住了。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5号0时20分左右，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会所服务员叫我上钟并告诉我是450元的性交服务，我就到了516房。在我给客人做背部按摩时，警察进来将我们抓了。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5年12月5日凌晨，我到503房后，看到一名年龄20多岁的嫖客。我帮客人倒水并帮嫖客洗澡后，嫖客洗完澡上床休息时，警察进来将我们抓住了。嫖客会在性交易完成后，将钱给前台收银人员。会所会每星期给我结算。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有个经理叫我去512房上钟，嫖客需要“双飞”服务。当时还有一个卖淫女“美娜”也在。嫖客先和我发生性关系，然后再和“美娜”发生了性关系，在我们洗澡穿衣服的时候，警察就进来将我们都抓了。
20、证人布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点左右，一名男经理安排我到豪亭风情会所512房间去上钟，当时还有一个卖淫女跟我一起进去的，我为嫖客洗澡。洗完澡后，嫖客先和另一个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接着又和我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我们洗完澡后，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获了。
2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2月5日凌晨，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山鸡”安排我到506号房提供性服务。进入房间后，我为一名戴眼镜、体型略胖的嫖客做450元的项目。我帮嫖客口交，他射了精，没过多久，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住了。
22、证人崔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有个叫“小胖子”的经理叫我去513房上钟。进入房间后，在我帮嫖客按摩并介绍卖淫服务时，警察进入房间将我们抓住了。
2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点40分左右，我拨打“豪亭风情会所”的营销人员“杜甫”的电话，我要了700元的“养生二”。5日1时许，我到了会所，告诉服务员跟“杜甫”预约了，服务员将我带进了房间，我选择了进来的第二个卖淫女，并与她发生了性关系，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了。
24、证人丁某的证言：2015年12月5日凌晨0时许，我和朋友伦浩洋、张某4一起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我点了450元的服务。我进入了一个房间，一个卖淫女进来帮我“吹箫”、打飞机，当有人说“查房”时，我们立即穿好衣服出了门，刚出门就被警察抓获了。
25、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许，丁某带我和伦浩洋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前台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的向我们介绍了卖淫服务内容及价位。之后，我进入517号房间，一个卖淫女为我口交的时候，警察进入房间将我们抓住了。
26、证人伦浩洋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许，丁某带我和张某4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我选择的是700元的卖淫服务。我进入519号房间，刚挑选了一个卖淫女，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住了。
27、证人严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许，我和同事张某5、易明、严斌一起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我选择了450元的服务，我被安排进入508室。之后，进来了一个卖淫女，接着，我就去洗澡，然后警察就进来将我们抓住了。
28、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许，我和易明，严某、严斌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我之前来过这嫖娼。我选了450元的卖淫服务，进了503房之后，一个卖淫女进来洗澡，这时，有人敲门。我们穿好衣服后，警察进来将我们带到了公安机关。
29、证人洪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许，我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服务员向我介绍了卖淫服务内容及价格，然后将我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接着，有卖淫女进来，当卖淫女亲吻我的背部的时候，民警就进来将我们抓住了。
30、证人安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许，胡亚请我去“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服务员向我们介绍了卖淫服务内容及价位，之后将我带到一个房间里，我选了两个卖淫女为我提供性服务，我和他们都发生了性关系并射精了。洗完澡后，我们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民警将我们抓住了。为我服务的两名卖淫女，一名自称是乌克兰人，到了派出所后，我才知道她叫美娜，另一个叫刘某2。
31、证人潘某的证言：2015年12月4日23时40分许，我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我告诉前台服务员是“山鸡”介绍来的。然后，我被安排进入了506房间，我挑选了一名卖淫女，卖淫女帮我口交并射精后，警察进来将我们抓住了。我是通过一个微信群，认识了一个叫“山鸡”的男子，才知道这个会所有卖淫服务。
32、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12月5日0时许，我到“豪亭风情会所”嫖娼，服务员向我介绍了卖淫服务内容及价格。我被安排到513号房间，过了几分钟，进来一名卖淫女，她给我做背部按摩时，民警进来将我们抓住了。我是通过宣传小卡片才知道这里有卖淫服务的。在派出所，为我服务的卖淫女在接受民警登记询问时，我知道了她叫崔某。
3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吕亮处扣押嫖资人民币21426元；从卖淫场所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部、保健项目单112张、名片3张、通讯录1份、花名册1份。公安机关对上述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进行了拍照取证。
3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证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豪亭养生馆于2013年7月24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陈衍锐。2015年3月16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湖分局核准了陈衍锐的注销申请。
35、案发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
3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上诉人陈衍锐、吕亮、原审被告人王梓贤指认原审被告人王委是“豪亭风情会所”的负责人。
（2）证人李某1指出王梓贤就是“豪亭风情会所”的工作人员。
（3）证人杨某1、李某1、毕某、原审被告人王梓贤指认杨斌就是“豪亭风情会所”的工作人员。
（4）证人刘某1、吕某、熊某1、杨某1、李某1、毕某指认吕亮是“豪亭风情会所”负责管理外场服务员的工作人员。
3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人员处以了行政处罚。
38、上诉人陈衍锐、吕亮、原审被告人王委、王梓贤、杨斌的基本身份信息材料，证明陈衍锐、王委、吕亮、王梓贤、杨斌犯罪时已成年。
39、上诉人陈衍锐的供述：我是“豪亭风情会所”的法人，工商执照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因为会所的老板厉坚位要给会所办消防，我就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他了，他就把我的名字作为了公司的法人。会所有两个老板，是厉坚位和厉则龙，他们平时很少来会所。2013年年底或者是2014年年初，会所装修时，我拿出10万元入股，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知道会所是卖淫场所，我想赚钱就入股了。我跟着厉坚位来武汉做事的，他是我的老板，我基本都听他的。从入股到被抓获，我大概分红了20多万元。在会所里，我会给房间做卫生，把用过的避孕套、烟头等杂物都清理出来，还负责会所里面一些硬件设施的维护。会所提供的卖淫服务项目有450元性交一次、700元性交两次、800元就有两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和包夜。嫖客如果是“山鸡”王梓贤从网上联系的就要王梓贤接待，如果是电话或者是散客就找“校长”吕亮接待。会所负责人是王委，他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及维护秩序，相当于老总，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小姐有什么事情都还是向王委汇报；吕亮是王委的手下，他是会所外场的负责人，管理服务员和收银，他还负责电话联系嫖客来会所嫖娼，外号“校长”，如果王委不在就由他负责管理会所；杨斌管理服务员，有时候也接待嫖客，如果吕亮和王委都不在就由他管理会所；我老婆赖莹莹是会所的财务，她每天都到会所把会所收到的嫖资收走，负责会所钱财的管理，会所的工资和开销都是她负责从这些钱里面出，到了分红的时候她就负责把钱分给公司的股东，她是老板厉坚位的表妹，我们是亲戚关系；王梓贤就是会所的营销负责人，他负责在网上招揽嫖客，外号叫“山鸡”，会所每天都是24小时营业的，会所每天大概接待五六十个嫖客，收入大概每天在2万元左右。
40、原审被告人王委的供述：从2015年7月份，我在“豪亭风情会所”上班，会所是个卖淫的场所。我在会所负责“看场子”，处理纠纷，在外场管理服务员和收银员。我不在会所的时候，吕亮在外场负责管理服务员和营销人员，外号“校长”。“山鸡”在会所做营销，负责拉嫖客。陈衍锐是会所内场的服务员。我每个月拿3000元钱工资，就住在会所里面。
41、上诉人吕亮的供述：2013年5月底，“豪亭风情会所”开业，一直从事卖淫的活动。会所的老板叫厉坚位，他出资最多，还有一个股东叫陈衍锐，会所的营业执照上面就是他的名字，所以他是法人，陈衍锐基本每天都来会所，负责做卫生干杂活；赖莹莹是陈衍锐的老婆，她负责会所的财务，每天10点左右就把会所的营业额拿走；股东下面就是负责会所经营的管理层，外场负责的是王委，负责管理收银员、服务员、后勤仓库和招聘卖淫女；我是王委的副手，外号“校长”，王委不在会所的时候就是我管事，管的就是王委负责的事情。我偶尔还给外场人员发工资，一般都是财务人员赖莹莹发，王梓贤在我们会所的工作是营销，就是负责联系嫖客来会所嫖娼，他的外号叫“山鸡”；杨斌在会所里做服务员。会所每天能接100单左右的卖淫业务，一天大概4万元的营业额。会所一共有18个房间，每个房间都能提供两对卖淫嫖娼的人。会所最多有三四十个卖淫女，一般保持二十人左右在上班。会所提供服务的项目有桑拿洗浴，价格是58元；推油就是按摩，俗称“打飞机”，价格288元；全套服务是提供性交服务，养生一（价格是450元），提供性交一次，养生二（价格是700元，提供性交两次），养生三（价格是800元，有两个卖淫女提供性交服务），养生四（是800元，就是可以包夜，也可以性交两次，但只有一个卖淫女提供性交服务）。项目内容和价格都是老板制定的。
我在会所也接待过嫖客进场，老客户来了，我们就向其介绍卖淫服务项目的名称和价格，再直接带到服务房间里，然后有技师过去介绍项目的具体服务内容；新客户就是没有预约的客人，服务员负责把新嫖客带到内场后，会有卖淫女向其介绍卖淫服务项目。老板厉坚位准备了一个华为手机负责专门联系嫖客，这个手机谁都可以用，没有固定的人负责使用手机，谁想用都可以用来招揽嫖客。公安机关在豪亭会所收银台查到的2万元是卖淫赚的钱。
42、原审被告人王梓贤的供述：我外号“山鸡”。2015年5月份我在“豪亭风情会所”做营销经理。会所从开业到现在大概有两年的时间，内部结构为1个接待厅，2个休息厅，1个洗浴房，还有13间提供卖淫服务的单间。从大厅到后面的房间有一个必须刷卡才可以打开的门，就是防止客人跑单或者警察来检查。会所老板姓厉，具体姓名不知道；有一个股东叫陈衍锐；外场的经理叫王委，负责管理服务员和收银员；管财务的叫赖莹莹，负责给我们发工资；吕亮相当于大堂经理；杨斌在会所工作的时间和我差不多。
我做营销经理后，负责联系、接待嫖客。我在网上发帖子，有QQ、微信、陌陌等社交软件，将我的手机号码进行宣传，也有印制名片，之后会有嫖客打电话联系嫖娼业务，时间长了还会有一些熟客。嫖客来了后，我会带客人进房间并介绍服务项目，然后再到技师房里，叫卖淫女安排的号轮流进入房间。会所提供的服务包括汗蒸、推油和全套服务，全套服务有养生一价格是450元，提供性交一次，养生二价格是700元，提供性交两次，养生三价格是800元，有两个卖淫女提供性交服务，养生四是800元，就是可以包夜，也可以性交两次，但只有一个卖淫女提供性交服务。
43、原审被告人杨斌的供述：2014年9月份至2015年3-4月份，我在“豪亭风情会所”做服务员，会所提供的服务有汗蒸、推油，汗蒸就是普通的桑拿洗浴，价格是58元；推油就是按摩，俗称“打飞机”，价格288元；全套服务有养生一（450元性交一次），养生二（700元性交两次），养生三（800元，有两个卖淫女提供性交服务），养生四（800元，可以包夜，也可以性交两次，但只有一个卖淫女提供性交服务）。会所有18间房。王委是外场负责人，负责管理收银员和服务员，仓库拿饮料等物品，他不在的时候由吕亮负责管理，吕亮外号叫“校长”，也做营销；财务人员“赖莹莹”给我们发放工资。
上述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衍锐提出其不是“豪亭风情会所”的经营者和股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明陈衍锐系上述会所的经营者和股东，且明知该场所系有组织地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证据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销核准登记通知、陈衍锐的供述在案证实；还有证人吕某的证言、同案犯吕亮、王梓贤的供述在案佐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衍锐、吕亮、原审被告人王委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梓贤、杨斌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陈衍锐、吕亮诉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衍锐、吕亮等人设置、管理卖淫场所，经营、组织、容留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陈衍锐、王委、吕亮、王梓贤、杨斌量刑适当，上诉人陈衍锐、吕亮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