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704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帅行福，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北省黄冈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财政监督杂志社松散型管理兼职人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鄂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鄂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鄂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公诉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行福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公诉机关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6月15日二次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因被告人帅行福申请提取手机信息，2017年8月25日，经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院指派检察员董洁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帅行福及辩护人刘仁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份，被告人帅行福虚构自己系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专员的身份，通过邹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被害人郭某，并吹嘘夸大自己的办事能力，谎称可以帮助郭某将鄂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汇贤路某、学府路北地块变性为商业用地，从而取得郭某的信任。至同年5月，帅行福多次以上述地块变性跑关系需要费用等为由，向某1少炎索要人民币共计185万元。期间，帅行福向某1少炎引荐赵某（另案处理），并向郭虚构赵为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老一”的身份，进一步骗取郭的信任。后郭某发现受骗后，多次向帅行福催讨上述款项，帅拒不退还。案发后，被告人帅行福的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还人民币185万，公安机�于2013年4月18日发还被害人郭某。
2012年9月，被告人帅行福虚构自己系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专员的身份，通过李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冯某，并于同月4日与冯某签订协议书，以可以帮助冯取得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将军县旧城改造项目为由，收取冯“开办费”人民币50万元。同年10月，帅行福向冯某引荐罗某为冯争取上述项目。同年11月15日，冯某与罗某就争取上述项目事宜签订协议书，并向罗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00万元。事后，由于不能完成协议的约定，罗某准备将200万元退给冯某。帅行福得知后，向某2谎称自己和冯某、李某是亲戚，并称冯、李委托自己继续找关系争取上述项目，让罗将200万元直接汇给自己。罗某信以为真，于同年12月3日将200万元直接转账到帅行福账户。后冯某得知真相，多次向帅行福索要该款项，帅陆续退回上述收取的“开办费”人民币40万元，余款拒不退还。案发后，被告人帅行福向某2退还人民币30万元，罗将该款退还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7日发还给被害人冯某。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帅行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进行处罚。
被告人帅行福的辩解意见是：我没有虚构自己系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专员的身份，也没有虚构事实骗取财物，故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刘仁忠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帅行福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属于民事委�合同纠纷，理由如下：被告人帅行福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等行为。被告人帅行福收到郭某人民币185万元和冯某200万元活动费用后没有选择逃匿，而是委托赵某、罗某、程安辉等人寻求各种渠道完成委托人的委托；支付赵某、罗某、程安辉等人近200万元操作费用和事后返还受害人几十万元的款项。本案作为民事纠纷，受害人没有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而是通过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迫使被告人帅行福主动退赃185万元给受害人郭某。故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帅行福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份，被告人帅行福虚构自己系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专员的身份，通过邹某介绍认识被害人郭某，称可以帮助郭某将鄂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莲花村汇贤路某、学府路北地块由公共�地变更为商业用地。至同年5月，帅行福多次以疏通关系需要费用等为由，向某1少炎收取人民币共计185万元。期间，帅行福向某1少炎引荐赵某，并从上述款项中汇款人民币110万元给赵某用于土地变性事宜。后经有关部门回复，该块土地不能随意更改规划用地性质。郭遂以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帅行福通过公安机关退还郭某人民币185万元。
2012年9月，被告人帅行福虚构自己系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专员的身份，通过李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冯某，以可以帮助冯取得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将军县旧城改造项目为由，收取冯“开办费”人民币50万元，并于同月4日与冯某签订协议书。同年10月，帅行福向冯某引荐罗某为冯争取上述项目。同年11月15日，冯某与罗某就争取上述项目事宜签订协议书，并向罗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00万元。其后，由于不能�成协议约定的事项，罗某准备将200万元退给冯某。帅行福得知后，谎称冯、李委托自己继续找关系争取上述项目，让罗将200万元汇给自己。罗某遂于同年12月3日将200万元转账到帅行福账户。后冯某得知真相，多次向帅行福索要该款，帅陆续退还上述收取的“开办费”人民币4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帅行福向某2退还人民币30万元，通过公安机关将此款发还给冯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笔关于郭某185万的证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帅行福1969年7月18日出生，犯罪时符合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2、承诺书：证实2012年2月18日，邹某与郭某签订承诺书，具体内容为郭委托邹将鄂州市凤凰街办莲花村汇贤路某、学府路北地块变性为商业用地，郭出资30万元，由帅行福保管。郭按土地变更后实际亩数支付邹中介费每亩1.8万元，摘牌后，郭每亩1.2万元的中介费给邹。
3、银行转账凭条：证实郭某于2012年1月21日汇出30万元人民币给帅行福，于2012年3月11日汇出50万元人民币给帅行福，于2012年4月29日汇出50万人民币给耿纪波，于2012年5月3日汇出50万元人民币给耿纪波。
4、帅行福工行转账信息表：证实帅行福转出账务信息。
5、关于丁家湾地块用地性质有关规划情况的汇报：证实2012年8月29日鄂州市规划管理局向鄂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汇报，丁家湾地块的规划用地性质为“公共绿地”，属城乡总体规划的强制性内容。如确需变更为居住兼容商业用地，需修改《鄂州市城乡总体规划》。
6、关于对学府路丁家湾地块纳入土地储备的请示：证实2012年6月6日鄂州市言昇置业有限公司向鄂州市政府部门的请示。政府部�于2012年8月11日回复“应维护规划的法律效应，不得随意更改规划用地性质。确有必需也要按《规划法》的相关规定执行。
7、租用土地协议书：证实2010年12月10日鄂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莲花村与鄂州市飞绿商贸有限公司郭某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租用年限为15年，租用土地面积为89.68亩，五年一周期支付金额为896800元。
8、丁家湾地块用地性质有关规划情况的说明:证实2014年4月1日鄂州市规划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9、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2日，鄂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在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车管所将帅行福抓获。
10、证明：证实财政部湖北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证明其单位职工中无“帅行福“此人。
11、领条:证实2013年4月18日郭某收到鄂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追回被骗款185万元整。
12、说明：鄂州市�划管理局向市公安局出具说明证实该局于2014年4月1日出具书面说明，整个过程都是按正常程序或对市政府回复或对储备中心回复，不存在任何个人介入操作问题。
13、说明：鄂州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向鄂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说明证实2012年3月13日市储备中心向市规划局申请将学府路以北丁家湾约210亩土地变性和出具该宗地的规划绿线及相关附件。该项工作完全按土地收储正常程序办理，不存在任何个人介入操作问题。
14、关于出具学府路丁家湾规划绿线图及相关规划数据的函：证实鄂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市规划局申请将学府路以北丁家湾约210亩土地变性和出具该宗地的规划绿线及相关附件。
15、谅解书：证实2014年4月16日郭某对帅行福表示谅解。
16、情况汇报：证实2012年3月15日鄂州市规划管理局向鄂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鄂州市言昇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丁家湾地块用地性质有关情况的汇报。
17、专题会议纪要：证实关于加快推进安置房建设的会议纪要。“原则同意将鄂钢铁路专用线项目的补偿用地由原小桥村、洪港村地块调整到凤凰街办区域内的丁家湾地块，前提是开发商要与原取得丁家湾地块临时用地规划实施单位协商好。”
18、鄂州市言昇置业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变更用地性质和项目建设的请示：证实2012年1月6日鄂州市言昇公司向鄂州市人民政府请求将学府路北侧、汇贤路某侧400亩规划地块的剩余200亩占地以置换方式变性为商住用地。
19、关于国际游乐场项目提低储备的函:证实鄂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向市储备中心出具恳请贵中心将该宗地块统一收储。
20、鄂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单：证实鄂州市言昇公司请示变更用地性质和项目建设的请示，领导予以批示意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艾某于2013年4月7日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证言证实：2004年，邹某说自己在武汉市交通管理局上班，并说中央、省里有很多关系。2011年底，郭说他在莲花山租用的地想找关系变性，邹说他有这方面的关系可以办。
2、证人谈某于2013年11月7日在鄂州市凤凰街办莲花村委会办公室的证言证实:郭某于2010年中期在莲花村租了80多亩土地，合同期限是15年。郭曾经要求过莲花村出具相关证明，将莲花村土地变成商业用地，搞房地产开发，该地块规划是公共用地。
3、证人赵某于2013年4月11日在鄂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帅的郭姓朋友要求土地变性，我把这些情况跟帅说了，帅让我去跑关系。
4、证人邹某于2013年4月3日在鄂州市公安局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郭�问我有无关系帮忙把土地变性为开发用地，帅说肯定能办，但他不愿意签合同。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郭某于2013年3月18日在鄂州市言昇置业有限公司的陈述：2010年下半年，我在鄂州市鄂城区莲花山周边租赁经营一块150亩的城市公共绿地。我想将该宗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在2011年下半年认识邹某、帅行福后，就拿钱给他们去办理此事。我先后给帅185万元。
2012年7月份，帅叫我打报告给规划局，规划局给市里写了一份该地块的情况反映，8月份我市主要领导对情况反映作出了批示，要求该地块放弃储备，严格按规划法执行。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帅行福于2013年4月2日在鄂州市公安局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1月份，帅通过邹某认识郭某，他叫我和邹某帮忙把公司那块土地变性。介绍身份时，邹�他是中央领导的外甥，说我是财政部驻湖北专员办的。
郭先后给我费用180万元。因为我为郭的事情找朋友赵某帮忙，每次都是赵要多少钱跑关系，我就找郭要多少钱。和邹某商量各找各的人脉关系，共同来为郭跑土地变性的事情，争取把事情搞成。如果事情办不成，我们退钱给郭。
帅行福于2015年12月29日供述：大概2012年7月底，赵某跟我说他找关系督办郭某土地变性的事情。郭某找邹某谈土地变性的事情，委托我跑土地储备的事情。大概2012年7月，郭某继续让赵来跑土地的事情。
第二笔冯某被骗200万的证据情况：
1、罗某证言：
2012年10月左右通过帅行福介绍认识冯某和李某。冯想叫其帮忙找下关系争取红安县将军城改造项目。谈好协议后，其出去找相关的关系咨询，得出结论是红安县将军城项目是公开挂牌的项目。�是其在签订协议后13天左右给帅打电话，说帮不了忙要把钱退给他们。帅就说冯与他是亲戚，现在还在委托他帮忙，叫其把钱退给他就可以了。其当时很相信帅就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工行卡将200万打到帅的卡上。
2、证人汪某于2013年4月10日在鄂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证言：丈夫帅行福在武汉市财政监督杂志社上班，没有在财政部驻湖北专员办工作，就我了解，他在中央、湖北领导里面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冯某与跑项目有关的内容：
3、冯某于2014年5月13日在公安县经侦大队的陈述：向公安机关报案罗某骗其200万。其于2012年11月15以天下置业公司名义和罗签订协议，钱是其个人的。罗没履行协议导致他人中标，罗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
冯某于2014年7月3日在公安县经侦大队的陈述：和帅签订了一份协议，帅答应帮其把将军城项目搞到手，前期50万开办费，后因项目没有搞到手，帅退了40万，还有10万没有退。
冯某于2014年5月13日在公安县经侦大队的陈述：2012年9月4日，和帅签订协议书，帅说可以低于市价把将军城的土地拿下来，给帅50万保证金，如果事情没办成就全额退款。2013年5月下旬就怀疑帅的身份。经帅介绍认识罗某，于2012年11月15日与罗签订协议，打给罗200万劳务费。后罗觉得不能办成就准备退钱。帅给罗打电话骗罗说跟我是亲戚关系，我还在继续委托帅办这件事，罗就将那200万打给了帅。
4、帅行福2015年7月3日在公安县公安局供述：公安县将军城项目其自己没有能力办，找程安辉去找的关系，后将军城项目政府主管部门叫冯交5000万入围办证金，冯拿不出来事没办成。帅行福于2015年12月29日供述：2012年9月4日，冯某、李某找我磋商我为他跑将军城这块地的事宜，最后冯�出要给我50万作为前期费用，我给罗某30万，李某打电话说冯某和罗某把合同签订好了，他们准备给罗200万劳务费。罗某认为这个事办不了，我把钱退给他。李某说将200万劳务费直接退给我，让我继续跑。后罗直接把200万汇款打给我。我收到200万后，找程安辉让他出面跑红安将军城土地的事情。
5、书证
（1）银行汇款凭证：李某于2012年11月15日向某2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万，罗于2012年12月3日转账至帅行福账户。
武汉名车汇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专用合同、刷卡凭证证实：帅行福于2013年3月19日购买路虎汽车一辆，价格为57.3万，另刷卡7.3万。
（2）关于原将军城市场出让有关情况说明：由红安县融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8月8日出具，证实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县筹融资办于2013年4月启动原将军城市场项目挂牌交易，并于2013年5月23日顺利完成出让，面积47.05亩，出让单价450万元每亩，出让总价2.11725亿元。受益方为湖北广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目的交易严格遵循公开公平原则，程序合法、结果公正。该项目交易过程中，其办未曾接到帅某某的来电来访咨询。
（3）证明两份：一份由财政部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办公室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证实其单位户职工中无帅行福此人。一份由湖北财政监督杂志社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证实《财政监督》杂志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帅行福是其单位松散型管理兼职（非正式在册）人员，无社保关系及用工合同。
（4）领条证实：冯某于2015年2月17日领到罗某退款30万元整，此款由红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转。
（5）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帅行福出生于1969年7月18日，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抓获�过证实：帅行福于2015年12月28日14时许在武汉被抓获。
本院认为：
对案件定性和法律适用的意见。
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诈骗郭某185万。被害人郭某是基于错误的认识向帅行福交付185万元，但是帅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存疑。具体如下：
1、据公安机关对其妻汪某的询问，汪证实帅在中央和湖北省没有同一些领导有很好的关系。帅本人的“办事能力”无从考证，对于其委托的赵某是否有能力无法证实。
2、本案中被告人帅行福及证人赵某、邹某和被害人郭某之间均有所隐瞒，涉案人员之间的证言均不一致。犯罪嫌疑人帅行福供述：是为帮助郭某办理土地变性，从中赚取报酬，并找到赵某帮忙办理此事，一定程度上是依赖赵的行为。将土地变性事宜交给赵某办，其认为很难，但赵认为他有信心。郭给其185万，给赵�125万，给邹某5万，挪用11万买车，跑关系用10万；证人赵某的供述：跟帅说土地变性难度很大，并在得知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复后明确告知帅土地变性不能办成，因为帅没有要其退钱就暂时未退钱。郭某单独给其的10万元不是督办函还人情的钱，是赵为了感谢其的帮忙和以后继续帮忙找关系的感谢费。不知道督办函是假的，是其一个人给郭某的，帅行福知道但是不在一起。帅给其汇款120万，有10万是跑出租车指标的钱，其中15万抵欠款。证人邹某供述：自己是介绍人，没有参与后期事宜。在签订合同之前收到郭给帅10万元中的5万元，后退给帅，有汇款凭证。被害人郭某陈述：2012年5月认识赵后单独和赵接触，7月去北京等地，10月跑河南等地。后在审查起诉阶段称时间记错了，和赵某跑关系是在2012年9月底得知梁慧玲书记得批复知道不能变性之前。给赵10万是在2012年9月之�，是督办函还人情，赵和帅均在场，帅提出要给督办函的还人情钱，后给赵10万，帅不在场但是赵电话告知帅。
并且帅在接受郭的现金或汇款后，第1笔帅将郭给其的30万现金给了赵某20万，第3笔帅将郭给其的50万汇给赵40万，第4笔帅将郭给其的50万汇给赵50万，故其向赵支付了相关费用110万用于进行土地变性（赵仅承认94万），本案中涉案金额185万，赵某为110万，主观上帅也分次将款项汇给赵某用于土地变性事宜，且后期帅也介绍郭与赵见面，主观目的是想将事情办好从而得到高额佣金。综上，本案中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显。
而根据在案证据，证人邹某、赵某和被告人帅行福没有就诈骗行为共谋，且供述互相不能印证，构成犯罪亦存疑。其中邹某是介绍人的角色，前期按照帅的意思和被害人郭某签订了协议，从帅处取得5万元后，没有参与后续行为。赵某没有参与前期签订协议的过程，后期在帅的介绍下和郭有接触，且帅在收到郭的185万后汇款110万给赵办事。赵某辩称其已经明确告知帅土地变性不能办成，帅未让其退钱，其随时可以退钱。
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诈骗冯某250万，虽然存在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但是根据全案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帅行福构成诈骗罪。理由：
李某因和帅行福有经济往来，对于罗明确表示将军城项目不能办的情况下，李某是否叫帅行福继续跑关系李和帅各执一词，需要通过间接证据来认定事实。
罗某称听信了帅的话把钱某给帅后半年，李某突然打电话问其要钱，其称已经给帅，李说并没有收到钱，和李某、冯某关于不知道罗把钱某给帅相印证，后冯向公安机关报案罗诈骗进一步印证冯不知情。
（2）帅称李某让其继续跑关系并找了程安辉�给了程10万元（有转账记录），但是程安辉证实帅没有为将军城项目找程帮忙，10万是帅给他为李某跑出租车指标的钱。帅的辩解和程安辉不能印证。
（3）从200万的去向看，帅用其中50万买了一辆车，帅称得到李某认可，李某否认；汇款110万给夏定明，帅称是借款，过了几天夏归还但是银行流水没有显示归还，而夏称其中40万是存高息，另70万不记得，不能印证；汇款17万到其妻汪某账户；汇款10万到程安辉账户，但程安辉称是跑出租车指标的钱。故帅的大部分钱款不仅都没有用于其说的跑关系，还与证人证言矛盾；
（4）帅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向其向李某出具的借条，借条显示向李某借款从罗某处转的200万，但是李某不认可，且如果为真则借条应在李某手上，反而出现在帅行福手上；
（5）帅向公安机关提供李某和程安辉的之间就将军城项目的承诺书，但是李某和程安辉均否认此事，且若如果有此承诺，则承诺书应在李、程手上。
（6）帅供述就冯的200万已经归还冯、李共计150万，给罗72万。帅的确给了李150万，但是根据证据显示，该150万跟冯的200万没有关系，给罗的72万只有30万是关于此200万的事，另42万是其他事宜费用。其中给李的150万有111万是转到赵某名下，另帅汇款39万给李。转给赵的111万有100万帅妻汪某向李某借款100万，用于退赃郭某的185万，因赵某为郭的事收了120万，经和帅算账，赵认可111万，故直接由赵还给李某。另李某因为出租车指标的事陆续给了帅现金60余万，和帅算账后，加上借的100万，一起算作150万，故帅还给李共150万。李某因出租车指标的事给帅钱有赵某可以印证，且李某提供了取现金的银行流水。帅对因出租车指标收到李某钱的事不认可，对赵还给李的111万包括其�借款100万不认可。但是赵某和李某对于该111万的组成相互印证。
综上，帅行福虚构冯某、李某让罗汇款250万的事实，除了被害人冯某、李某的陈述，还得到罗某的印证；相反，帅的辩解均得不到印证，且相关证据显示其在说谎。故从证据的采信上，宜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进而从犯罪构成上分析，客观上帅行福虚构身份和事实，骗取罗某的信任，罗基于错误认识把被害人冯某的250万处分给了帅，帅实际支配了该250万；主观上，收到250万后并没有用于委托事项，而是大部分进行挥霍、处置，拒不归还250万，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
被告人帅行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诈骗冯某人民币250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帅行福诈骗冯某250万元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帅行福诈骗郭某185万因证�不足，其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存疑，故该笔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帅行福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帅行福及辩护人刘仁忠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帅行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帅行福折抵刑期18日。即被告人帅行福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28年6月10日止）。
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 姜 斌
审判员 ：赵协中
审判员 ： 杨 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 卢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