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一终字第2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海通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658室。
法定代表人诸西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伟，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117341。
委托代理人黄光翼，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文刚，男。
委托代理人陈燚昌，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644526
委托代理人贾启恒，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贵州海通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与上诉人尹文刚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云民商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海通公司、尹文刚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2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花果园鸿福盛宴消防排烟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以上工程的实际、施工、调试及售后服务；质量检验为通过贵阳市消防支队验收；合同价款为110000元；第六条、甲方工作：提供计划、报表的名称、时间和份数：向甲方提供施工计划进度表、施工日志表一份；施工防护工作的要求：根据工程需要做好安全防护工作；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发票；乙方设计施工中必须按国家消防的设计、施工及验收规范进行，如因乙方的原因影响消防验收，由乙方负全责；第九条、工程进度款为按工程进度的60%支付；工程施工完毕即支付到工程进度款的60%；工程验收完毕支付到工程款的95%；工程质保金为5%，工程质保期满后7天内支付。第十一条、乙方提供消防排烟竣工资料和协助甲方进行竣工验收；第十三条、乙方对承包工程产品质量保修二年，保修期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投运日起算，保修期内非人为性损坏，由乙方免费修理，保修期满后签订终生保养协议，所换设备品备件仅收成本费，适当收取劳务费，保修期限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投运日算起。该份合同中载明：项目名称：花果园1、规格型号为500*250的防火阀，数量：12个，单价180元，复价2160元；2、镀锌铁皮风管，数量：1050㎡，单价为110元，复价为115500元，合计11766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该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2月3日、23日、2013年3月16日、4月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被告工程款共计57000元。另查明，花果园鸿福盛宴已在2013年8月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被告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法定代表人诸西海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尹文刚花果园商场防排烟工程款2000元，增加风口42个（2000）。”拟证明被告另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元，原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增加风口款项，在双方约定的合同范围之外，与本案无关，不应扣减。2、王冰出具的收条11张，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公司员工王冰支付工程款17300元，原告认可王冰系其公司员工，但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自行增加风口工程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扣减。3、案外人邓超出具的《收条》2张、收款单7张，拟证明因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其另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13600元并购买了价值7825元的材料，该款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被告对此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该款系被告增加风口的支出，不应扣除。4、申请证人李决平出庭，陈述“被告向王冰垫付人工费、生活费，具体金额不清楚，后被告自行购买一些材料才完工，之后又另找人来调试工程，该工程在2013年7月完工。”拟证明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况，被告另支付人工费、生活费、材料费等，原告认为证人证言部分真实，对关联性有异议。庭审中，原告认为其已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附件内容施工完毕，被告支付给王冰的费用及材料费、人工费（如有）均系合同约定范围之外，不属原告义务范畴，但该工程被告未进行验收；被告认可其之后另找工人施工的范围为调试、风口改造工程，调试及风口改造工程均属合同约定范围。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3000元；2、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原告应为被告施工范围？二、被告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给原告？应支付金额？对于焦点一，合同附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附件中，明确载明了项目名称有规格型号为500*250的防火阀及1050㎡镀锌铁皮风管，因此，本案原告履行义务的范围应为防火阀及镀锌铁皮风管。对于焦点二，被告虽认为原告未完成合同义务，但被告当庭陈述其另找他人施工范围为调试、风口改造工程，风口改造工程不属双方协议约定施工范围，调试虽系原告的约定义务，但该工程已在2013年8月经业主方验收，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项；对于付款金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完毕支付到工程款的95%”，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对该工程进行调试并提供售后服务，无权对剩余5%的工程款进行主张，被告应在2013年8月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总数为104500元；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亦予以确认；对诸西海于2013年5月2日向被告出具的《收条》，载明内容为增加风口42个的2000元，因非合同约定范围，该2000元不应进行扣减；对王冰的11张收条，载明被告已向王冰支付生活费人工费共计17300元，原告虽对该组证据存在异议，但其亦认可王冰系其公司员工，且在王冰出具的11张收条中，未能显示该款17300元系增加风口费用支出，结合证人李决平证言，该款应视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予扣减；对案外人邓超出具的2张《收条》、7张送货单证据来源不清，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予采信；对被告认为应扣除税费7139元的意见，税费系国家税收，原被告之间不能自行进行扣减，被告该辩解意见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02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0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双方合同中对此未进行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海通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02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海通水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元，减半收取648.5元，由原告负担321.5元，由被告负担327元。
一审宣判后，海通公司、尹文刚均不服该判决，海通公司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一、海通公司已完成施工工程的调试工作并已交付给尹文刚，新增工程部分的调试工作不在海通公司的工作范围内。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海通公司施工范围是防火阀以及镀锌铁皮风管，相应的调试工作也仅限于此范围，新增工程不在施工范围内，调试工作不应由海通公司负责；二、尹文刚向工人王冰支付的17300元款项是新增工程产生的额外费用，与海通公司施工工程无关，不应扣减。王冰虽是海通公司的工人，但其在承包新增部分工程时，是以个人名义承包和施工，与海通公司无关，但原判在尹文刚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海通公司工程款，定案依据不充分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款项性质，将其扣除，损害了海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海通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尹文刚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是错误的，且海通公司履行义务的范围为“防火阀及镀锌铁皮风管”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承包的工程内容和范围为消防排烟改造工程，风口是排烟工程所必然包含的内容，由于海通公司因设计、施工等问题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需要整改的，海通公司应当无偿整改。海通公司未履行剩余工程，又未履行调试义务，就无权利主张剩余工程的工程款；三、海通公司未履行剩余工程，尹文刚只能另行聘请邓超完成，并向邓超支付了13600元费用和购买必要的材料费用7825元，该《收条》及送货单真实，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四、合同中约定海通公司需向尹文刚提供工程发票，而海通公司拒绝提供，故海通公司应上缴收入安装工程款的税费，尹文刚有权从中扣除；五、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故尹文刚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二审中，海通公司申请证人陆新根出庭作证，拟证明对于工人工资增加的部分是不在合同范围内的。尹文刚对陆新根的证言不予认可。尹文刚申请证人邓超出庭作证，拟证明诉争工程的调试是由尹文刚另行聘请其进行施工的。海通公司对邓超的证言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2月20日海通公司与尹文刚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于工程质保金，根据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工程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后7天内支付，工程保修期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投运日起算。本案中，海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调试，原判认定其无权对质保金进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增加出风口42个的2000元，从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诸西海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表示为“增加风口42个（2000）”，故从字面意思上可看出，该费用并非《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的范围，故原判认为该2000元不应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尹文刚向王冰支付的17300元，海通公司亦认可王冰系其员工，且其在庭审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款系因施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之外的施工范围而产生，故对于海通公司主张该17300元不属于合同施工范围，不应予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尹文刚主张支付给邓超的13600元及7张送货单中确定的采购款应予扣除的上诉请求，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支付给邓超的施工费用及采购费系因海通公司未按合同完成施工而产生这一事实予以佐证，故对尹文刚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税款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尹文刚并未税务征收主体，且双方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中并未对税费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故对尹文刚主张应对税款7139元应予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通公司及尹文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由贵州海通水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97元，由尹文刚负担12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伦禹
代理审判员 刘 劼
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