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四终字第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轩，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健凌，男，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社坤，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兆钰，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瑜，女，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翰聪，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伟蒙，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恒达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孔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晓凌，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坚臻，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林达潮（英文名LinAndyDaChao），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与被上诉人中山恒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原审被告林达潮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11月3日，林达潮起诉恒达公司，要求恒达公司向其支付所垫付的购地款、办证费、建设费等共计11039686元，并支付利息。同日，林达潮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恒达公司银行存款7999840.78元。2013年1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了林达潮的全部诉讼请求。林达潮滥用司法程序，错误冻结恒达公司的银行存款近800万元，造成资金紧张，严重影响恒达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因此造成恒达公司的利息损失1342027元，该损失应由林达潮承担。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为林达潮的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应当与林达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恒达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林达潮、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向恒达公司赔偿因错误申请诉讼保全程序所造成的损失1342027元。诉讼过程中，恒达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如下：1.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各自在自己提供的担保财产的范围内与林达潮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1342027元损失是以实际冻结的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11月3日计算至2013年3月28日而得出。林达潮原审答辩称：不同意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原审共同答辩称：一、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及担保人都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没有滥用司法程序，也没有恶意。首先，实际诉讼保全的金额没有超出诉求之外；其次，在财产保全期间申请人及担保人意识到财产保全的另一被申请人中山市恒丰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泰公司）的资产可以承担其败诉的不利后果，随即申请解除了对其的财产保全措施；再次，在（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林达潮即迅速地向法院提交了解除保全措施的申请。二、恒达公司声称冻结其银行存款影响了其生产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恒达公司在财产被保全之前，就已经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三、恒达公司主张以实际被冻结的存款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达公司的资金虽然被冻结在银行，但根据相关规定，被冻结的存款不属于赃款的，冻结期间仍然计付利息，该利息由恒达公司所有，恒达公司没有损失。退一万步说，即使恒达公司没有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为维持经营周转而向他人贷款产生利息损失的，该损失也应扣除被冻结存款在查封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四、在（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林达潮已于2013年3月12日向法院提交了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但因为恒达公司不同意所以法院并未及时解除，因此即使林达潮需要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期间也应予以扣减。综上，恒达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玉瑜原审答辩称：由于林达潮的诉讼保全行为没有造成恒达公司的实际损失，恒达公司不应承担恒达公司诉求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查明：恒达公司从2002年2月开始筹办，于2002年8月6日登记成立，是美国安德森公司在中国境内开办的外商独资企业。安德森公司向林达潮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派林达潮出任恒达公司董事长并代表安德森公司全权签署恒达公司一切文件及处理恒达公司有关事宜，林达潮接受委托经营恒达公司。由于投资人远在美国且有投资人的授权，林达潮长期全面管理恒达公司工作包括资金使用等财务事项。在接受委托掌管恒达公司期间，林达潮代表恒达公司与五桂山镇桂南村委签订预约用地合同书，向该村购买桂南大道社贝村土名为“龙井口”地段的一块土地（以下简称社贝村“龙井口”地块）的使用权，后又与案外人李松挂靠的建筑公司于2004年1月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松在社贝村“龙井口”地块上为恒达公司建设厂房（含办公用房）。为办理上述用地和厂房建设事宜，安德森公司从2002年1月28日起至2004年1月15日，以转入林达潮个人账户的方法陆续向恒达公司转款436000美元，另按林达潮的要求将100000美元工程款直接汇给了厂房建筑承包商李松。在购地和建厂房期间，林达潮从恒达公司财务上支取大量款项，其中部分款项由林达潮本人或恒达公司财务人员分别多次向桂南村支付用地款、向承建商李松支付建厂房款，但在付款和记账时，林达潮采取假冒土地受让人和工程发包人的方式，将收款凭证中的付款人记为其自己，并以付款凭证不入账、做公司假账的方法将恒达公司账目做平。在办理社贝村“龙井口”地块的有关出让、审批、办证、报税等手续时，林达潮又向有关部门隐瞒事实，以其个人身份假冒土地受让人或权利人，把上述有关手续全部办理至其个人名下，包括将社贝村“龙井口”地块分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在2006年7月13日，林达潮将上述土地办理了合并登记，之后又分别于2006年8月15日、23日以出让为名将上述土地进行了分割，分割后的土地证号分别为国（2006）第290178号和国（2006）易2900**号，权利人分别为林达潮和区耀民。2006年4月，恒达公司发现林达潮有不当行为，遂变更法定代表人，同时向中山市公安局报案，要求查处林达潮涉嫌侵占恒达公司土地及厂房的问题。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接到恒达公司报案后对林达潮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6月30日以林达潮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0号】，本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3月18日判决林达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林达潮不服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初字第13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刑事案件中，法院认定林达潮在经营管理恒达公司期间，为向五桂山镇桂南村委购买工业用地、修建厂房并将相关土地、厂房的权属办理至自己名下，多次指使恒达公司财会人员支取公司款项用于支付上述购买土地、厂房及办理权证手续的费用，之后指使财会人员通过虚增采购成本等方式平衡账册，掩盖其从恒达公司支取资金用于个人用途的事实，侵占了恒达公司资金3156884元，后林达潮还从恒达公司拿走其个人从公司支取资金的相关凭证，并指使财务人员销毁相关电脑记录。在上述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恒达公司还以林达潮和区耀民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两块土地【土地证号分别为国（2006）第290178号和国（2006）易290078号】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厂房所有权归恒达公司【案号为（2007）中中法民一初字第**号】，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确认恒达公司是上述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及地上建筑物的真正所有权人。林达潮和区耀民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9年9月27日作出（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确权民事案件中，法院认定林达潮向五桂山镇桂南村委支付受让土地的相关费用及支付李松的厂房建设工程款均属于恒达公司的资金。上述（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林达潮认为恒达公司为达侵吞其财产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等手段，向公安机关诬告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土地，并利用公安机关尚未查证属实的材料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已将社贝村“龙井口”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确权给恒达公司，而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在地上建设厂房的资金均是其个人财产，恒达公司应予以返还，故于2010年11月3日以恒达公司、恒丰泰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要求恒达公司返还林达潮支付的购地款、办证费、厂房建筑款11039686元（后林达潮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7882802元，该数额扣除了法院认定的林达潮职务侵占的款项）并支付利息【案号为（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诉讼过程中，恒达公司提起反诉称，林达潮在买地建厂房的过程中所支出的资金均来自恒达公司，且经核算，林达潮以买地建厂房等名义从恒达公司支取的资金共为9803255.1元，而实际用于买地、建厂、办证的费用仅为7544519元，差额2258736.1元应予返还，据此请求判令林达潮立即返还其非法占用的资金2258736.1元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后林达潮于2012年2月16日撤回对恒丰泰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判决，认定林达潮在掌控恒达公司期间将恒达公司的财产混同于其个人财产，除用于购地、建厂房外，其个人很多开支也直接从恒达公司支取，而且绝大部分是采用虚假的财务单据核销，并未实际归还，其根本无法将其掌控恒达公司期间的个人财产与恒达公司财产进行区分，故其认为用于购地、建厂房的资金是其个人财产，缺乏事实依据。虽然生效刑事判决对林达潮职务侵占的金额仅认定了3156884元，但因为刑事诉讼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根据该判决并不当然得出除该认定金额以外的款项就不属于恒达公司的结论，林达潮应对购地、建厂房的款项扣除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属于职务侵占的金额外的款项来源于其个人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经原审法院核算，林达潮从恒达公司处支取款项共为9514641.6元，用以购地、建厂房、办证的实际支出为7544519元，据此原审法院判令林达潮向恒达公司返还其非法占用的资金1970122.6元（9514641.6元-7544519元）及利息，并驳回林达潮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林达潮、恒达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后因林达潮、恒达公司均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13）中中法立民终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按林达潮、恒达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在上述（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林达潮于2010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恒达公司及恒丰泰公司相当于价值15950138元的财产，并由罗华轩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东商业大街284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出319805**，房产证号：42532**），郑健凌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上海里”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5）3109**，房产证号：C34303**），郑社坤、聂兆钰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塘？村市场侧1号铺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4）易3146**，房产证号：C2984423C0670705）、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塘？村市场侧3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4）易3146**，房产证号：C2995046C0674783）以及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塘？村市场侧2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4）易3146**，房产证号：C2984420C0670703），林玉瑜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长埔”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0）易3146**，房产证号：02100681**）以及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长埔”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0）易3144**，房产证号：02100665**）作为财产保全的担保。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当日分别作出（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1、2032-2号民事裁定，冻结恒达公司账户中的银行存款15950138元，同时查封上述担保财产。因恒达公司银行存款不足，实际冻结的金额为7999840.78元，原审法院又另行作出裁定，查封了恒丰泰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其后，恒达公司和恒丰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后发出通知，予以驳回。上述（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林达潮的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以及担保物解封申请书，要求解除对恒达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时解除对担保财产的查封，但未获原审法院准许。同年3月25日，林达潮再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解除诉讼保全申请书。次日，原审法院就是否准许林达潮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申请的问题，征求恒达公司和林达潮的意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恒达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但不同意解除对担保财产的查封，除非林达潮提供新的担保；林达潮则认为申请查封解封是其诉讼权利，无须征得对方同意，如对方认为因查封给其造成损失的，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9号民事裁定，解除了该案中对恒达公司银行账号的冻结，同时解除了对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提供的担保财产的查封。原审法院另查：为证明恒达公司在采取财产保全之前已经停止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提供了一份证明、一张法院公告照片和恒达公司2010年、2011年的年检报告书。这些证据反映了如下情况：1.证明由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民委员会出具，其上载明位于桂南工业区的“恒达家具厂”，于2010年9月已撤离桂南辖区；2.照片显示，2011年2月份，原审法院在林达潮诉中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登记一案中追加了恒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为无法向该公司送达诉讼材料，原审法院遂在恒达公司的经营场所门口张贴公告，依法公告送达诉讼材料；3.年检报告书是从工商部门调取的，显示恒达公司2010年和2011年的主营业务收入均为零，并记明公司在这两年中亏损及非正常生产的原因是受金融危机影响至今未走出困境、未销售。对于其经营情况，恒达公司回复称由于银行存款被冻结后，资金不能周转，故公司一直在处理债权债务，没有经营，也没有对外举债，公司厂房原先是租来的，后也没有再租，但一直保留了一个办公室，并有年审，且因为资金被冻结，公司也无法东山再起。原审法院又查：2010年11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在存款被冻结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如下：2010年11月3日至2011年2月8日为年利率0.36%，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为年利率0.4%，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6月7日为年利率0.5%，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为年利率0.4%，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3月27日为年利率0.35%。据恒达公司提交的被冻结账户的银行流水，其存款在被冻结前后均有多笔款项出入的记录，在被冻结期间并未产生利息。恒达公司表示，如有相关规定，其同意在计算利息损失时扣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得出的利息，并将到银行申领该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由于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的住所地以及侵权行为地均在原审法院辖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为具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由此可见，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当事人应当谨慎合理地行使该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据此，申请财产保全构成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是申请有错误，二是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了损失。关于林达潮在（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的问题。林达潮在经营管理恒达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从恒达公司支取资金用于支付买地、建厂、办证的费用以及个人开支，并且所支取的资金远大于其用于买地、建厂、办证的费用，对此林达潮是明知的。在此事实前提下，林达潮以虚假的理由提起（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诉讼，并且在（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用于买地、建厂、办证的全部款项均来源于恒达公司，以及（2011）粤高法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生效裁定认定林达潮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前提下，林达潮仍然坚持（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的诉讼，并且无法提供相关款项全部来源于其个人的、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全部未获支持的诉讼结果在林达潮可预见的范围之内，据此足以认定其提起该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的主观恶意明显，其申请有错误。关于恒达公司是否因（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而遭受损失的问题。虽然本案相关证据显示恒达公司在2010年和2011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为零，没有了生产经营活动，但该案件中的财产保全措施客观上限制了恒达公司对7999840.78元经营资金的支配使用权，必然会造成恒达公司不能利用该笔资金收益，从而产生直接的或者间接的损失，并且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其损失，恒达公司主张的是以被冻结的资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所得出的利息损失，也即其主张的是一种可得利益的损失。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恒达公司因涉案的财产保全行为而遭受经营损失，而本案被保全的财产是存款，故恒达公司遭受的损失只能以可能的利息损失为限。关于林达潮应赔偿的利息损失的金额问题。首先，关于计算期间的问题。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提出林达潮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的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而实际解除保全措施的裁定作出时间是同年3月28日，此期间林达潮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因（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一审判决驳回了林达潮的全部诉讼请求，意味着林达潮的诉讼保全可能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就是否解除保全措施征求恒达公司意见是充分保障当事人权益的合理做法，而有可能迟延解除保全措施的情况应当在林达潮可预见的范围内，故计算利息损失的期间应以整个保全期间（即2010年11月3日至2013年3月27日）为宜。其次，关于利率标准的问题。恒达公司主张以被冻结的资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认为该主张没有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在“关于冻结单位存款的问题”项下明确规定“被冻结的款项，不属于赃款的，冻结期间应计付利息，在扣划时其利息应付给债权单位；属于赃款的，冻结期间不计付利息，如冻结有误，解除冻结时应补计冻结期间利息。”据此，在存款被冻结期间，恒达公司仍应可以从银行获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得出的利息。恒达公司提出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方法较为合理，但应当扣除此期间的活期利息。经计算，林达潮应当赔偿恒达公司因财产保全而遭受的损失金额为991623元（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件）。关于财产保全担保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财产保全担保是法律明确规定的防止财产保全申请人滥用诉讼权利并保障被申请人权益的措施。在（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中，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自愿以各自名下的房地产为林达潮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各自都应当清楚提供担保的相应法律责任，因此恒达公司要求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以各自用于担保的财产在本案债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与林达潮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林达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恒达家具有限公司赔偿991623元；二、罗华轩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东商业大街284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出319805**，房产证号：42532**）在本案债务范围内与林达潮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三、郑健凌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上海里”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5）3109**，房产证号：C34303**）在本案债务范围内与林达潮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郑社坤、聂兆钰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塘？村市场侧1号铺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4）易3146**，房产证号：C2984423C0670705）、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塘？村市场侧3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4）易3146**，房产证号：C2995046C0674783）以及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塘？村市场侧2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4）易3146**，房产证号：C2984420C0670703）在本案债务范围内与林达潮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五、林玉瑜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长埔”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0）易3146**，房产证号：02100681**）以及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大布村“长埔”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0）易3144**，房产证号：02100665**）在本案债务范围内与林达潮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六、驳回中山恒达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78元（中山恒达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恒达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878元，林达潮负担15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诉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均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财产保全诉讼案件败诉为由认定涉案的诉讼及涉案财产保全存在主观恶意，该认定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忽视了林达潮以及上诉人在本案所涉的财产保全过程中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的事实。本案所涉财产保全的申请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担保经过了原审法院的细致审查。在财产保全过程中，林达潮意识到另一财产保全被申请人恒泰公司的资产可以承担其自身败诉的不利后果，在上诉人的一致同意下，于2011年4月申请解除了对其被保全财产的查封。在财产保全解除时，林达潮在本案所涉诉讼案件之判决作出后，即尽可能迅速地向法院提交申请解除恒达公司的保全措施。2.原审判决在恒达公司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以涉案判决之诉讼请求未获支持为理由倒推林达潮存在主观恶意，是不合理、不合法的推定。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并不当然推定起诉方诉请理由为虚假的以及行使诉权存在主观恶意。认定提起诉讼的主观恶意性应当有能充分地可以证明主观存在恶意的证据。因为民诉法赋予公民诉权，任何公民均有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权益。只要起诉方的诉求具有哪怕千万分之一的可期待性，并且提供了相关联的证据，经过法院立案审查，那么该起诉就是合法的。至于事实和证据是否充分，是法院的审查义务。在诉前要求起诉方对证据是否能充分支持诉求进行准确预见，不符合诉讼法制度，也没有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恒达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财产保全案件的诉讼原告林达潮具有主观恶意的任何证据。因此，原审判决推定林达潮以及上诉人具有主观恶意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被冻结资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即是恒达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是错误的。1.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限。原审判决已认定恒达公司的存款被保全之前直至解封均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即认定了恒达公司并未因涉案的财产保全行为遭受任何经营损失，也认定了恒达公司的被冻结存款的银行存款利息也没有受损。所以，恒达公司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恒达公司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退一万步说，即使可得利益的损失也应由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方承担，原审判决对恒达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之认定也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即使可得利益的损失也应由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方承担，该可得利益也应当是具有收益可能性和可确定性的利益。虽然涉案财产保全措施限制了恒达公司对被冻结存款的直接支配使用权，但是并无证据证明恒达公司具有对该冻结存款进行除银行存款利息之外的其他可确定收益的可能性。（1）原审判决已认定恒达公司的存款被保全之前直至解封均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恒达公司并未因涉案的财产保全行为遭受任何经营损失，同时，恒达公司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其具有恢复生产经营目的或意图的证据，更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因生产经营而获得可确定收益的证据，即恒达公司不具有利用该存款进行生产经营获得可确定收益的可能性。（2）原审判决既然认为该存款的收益可能性只能是法定孳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但是又根本没有审查该法定孳息的产生可能性，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恒达公司在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对外借贷的事实，即不具有产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之法定孳息的可能性，更没有恒达公司遭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将被冻结资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认定为恒达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这种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2.驳回恒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恒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共同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原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理解是错误的。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是对保全措施错误造成事实损害后的赔偿，必须是基于损害事实的存在，而不是对申请错误的惩罚。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财产保全措施必然会造成恒达公司不能利用该笔资金进行收益，进而会产生直接或间接的损失，即可得利益受到损失的论断，该逻辑推理存在错误，以此推理得出的结论必然是错误的。因为可得利益表明该间接损失必须具备可预见性和可确定性。利用该笔资金进行收益，利用是前提，收益是结果，从收益的确定性看，资金利用有可能收益也有可能亏损，并不是必然的。从利用的可预见性来看，恒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存款冻结期间不可避免地要利用冻结资金，甚至有相反的证据表明恒达公司存在变卖资产以及转移资产的行为，而且该转移资金有可能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这些行为与恒达公司所称的利用资金周转“东山再起”的说法是背道而驰的。根据原审判决，恒达公司是否存在原审判决所称的可得利益损失就取决于是否可以预见的获得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损失，或者可以预见需要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损失，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恒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财产保全期间为生产经营而进行借贷从而产生贷款利息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财产保全期间因生产投资关系对外投资或出借资金之意图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为财产保全措施必然会造成恒达公司不能利用该笔资金进行收益继而产生直接或间接的损失，即可得利益受到损失的论断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林达潮在（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中“无法提供相关款项全部来源于其个人的、足以推翻其生效判决的证据”导致败诉来判断林达潮诉讼具有主观恶意，不符合民事诉讼的法律原则和规律。若林达潮掌握了所谓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根本无需提起（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直接对关联的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因此原审判决要求起诉方具有完全胜诉的判断力是不对的。被上诉人恒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林达潮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1.（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林达潮在经营管理恒达公司期间，林达潮从恒达公司支取现金用于买地、建厂、办证的全部款项均来源于恒达公司。2.（2011）粤高法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生效裁定认定林达潮构成职务侵占罪。3.林达潮在以上事实及生效判决的前提下，以虚假理由提起并坚持（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诉讼，且无法提供相关款项全部来源于其个人的、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全部未获支持，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且主观恶意明显。二、担保人为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提供担保须承担责任。1.担保人的担保行为和林达潮的申请保全行为是错误申请诉中财产保全行为成就的必要条件，财产保全担保行为与财产保全申请行为相结合共同促成损害结果的发生。2.担保人为林达潮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其对担保行为应尽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亦应基于林达潮现有的事实和证据对自身的权利范围做出合理的预见，并对相关法律风险进行评估，且应当为其行为给恒达公司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三、恒达公司因诉讼保全遭受损失。1.由于担保人的担保行为和林达潮的申请保全行为，导致恒达公司自2010年11月3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丧失了对近800万元现金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恒达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2.（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措施导致的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即恒达公司被冻结的近800万元资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所得出的利息损失。由于恒达公司账户存款被冻结，导致恒达公司根本无法运转，加速甚至导致恒达公司最后提前结束经营。四、恒达公司遭受损失与担保人的担保行为和林达潮的申请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1.（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措施导致恒达公司近800万元被冻结无法支配，该损失与林达潮恶意、错误申请财产保全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担保人自愿以各自名下的房地产为林达潮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恒达公司要求上述担保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以各自用于担保的财产在案件债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五、在上诉人以及林达潮提起财产保全申请之后，恒达公司申请了保全异议，要求法院解除其保全行为，林达潮和担保人没有采取审慎的态度，放任冻结行为，最后导致恒达公司将进800万元被冻结长达四年之久。在这四年中，每六个月上诉人和林达潮均采取了继续冻结的措施，其查封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也给恒达公司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公司作为盈利机构在没有任何资金运转的情况下，其结果只有倒闭。现在上诉人称没有对恒达公司造成损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达潮二审期间没有发表任何答辩意见。上诉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被上诉人恒达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林达潮二审期间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原审判决确定管辖权及准据法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合罗华轩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财产保全是民事诉讼中为保障依法生效的判决能够顺利得到执行而设置的程序，当事人应正确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在申请诉讼保全时，不仅要根据事实和证据，对自身诉讼风险进行判断，还要权衡可能因申请错误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合理提出财产保全的范围和数额。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2011）粤高法刑二初字第134号刑事裁定，均已认定林达潮在经营管理恒达公司期间，存在指使财会人员通过虚增采购成本等方式平衡账册，掩盖其从恒达公司支取资金用于个人用途的行为。林达潮对自己的上述行为是明知的，而且（2008）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涉案土地的转让款、建设工程款均属于恒达公司的资金。在此情况下，林达潮却又以恒达公司“采取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等手段，诬告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土地”为由，提起（2010）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32号案件诉讼，要求恒达公司向其返还购地款、办证费、厂房建筑款，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恒达公司的银行存款，该案最终被法院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由此可见，林达潮申请查封恒达公司财产明显属申请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林达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为林达潮错误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故应当以各自用于担保的财产在本案债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关于应赔偿的利息损失金额问题。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恒达公司2009年至2010年度工商财务报表、税务报表等年检材料，以证明恒达公司在其存款被法院冻结之前已经停止了正常生产经营，查封不可能造成其损失。本院认为，由于林达潮的财产保全申请，导致恒达公司丧失了对其自有资金7999840.78元的支配使用权，该损失与保全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不论恒达公司在被采取查封措施之前是否已经停止生产经营，都不影响其因存款被冻结而实际造成损失的客观事实。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扣减或其存款利率认定作为恒达公司的损失程度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6元，由上诉人罗华轩、郑健凌、郑社坤、聂兆钰、林玉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吴朝晖审判员 秦 燕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浪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