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0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威，男，1966年8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清华（许德威之妻），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中国石化南阳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白庙子镇沙尔营区域服务中心，注册号为150106000007420。
法定代表人华中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军，男，1981年3月9日出生，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东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德威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许德威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自2010年9月1日开始入职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工作，担任办事处主任，主要工作内容为在京事务联络及营销公关，月工资为底薪税后25000元，有入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为证。我作为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员工曾有外出联系业务的《介绍信》和《授权委托书》，因其公司一直融资未成，故发给我一个月工资后一直拖欠我工资。2011年8月至同年10月期间，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被上海云峰集团并购。我曾多次索要工资，但晋丰元煤化公司以融资尚未成功为由一直推脱不给，我于2012年2月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1、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一年基本工资300000元；2、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拖欠克扣工资的25%补偿金75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0元。
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辩称：2010年10月1日到2011年9月30日期间，我公司与许德威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经我公司申请鉴定，鉴定结论表明许德威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系伪造，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德威虽主张其于2010年9月1日入职原晋丰元煤化公司，但是其提交的2010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经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意见为“先盖印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印文，后复印文字”，此与许德威关于该劳动合同先有文字后盖章之主张相矛盾，故法院对该劳动合同难以采信；许德威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不足以证明其上述入职时间；关于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工作内容，许德威先主张其是负责煤炭发运站，后主张负责铁路专用线，前后矛盾，关于2010年9月工资的支付人员，许德威前后之主张亦相互矛盾，故法院对此均难以采信。相反，因许德威认可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招聘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凭证、员工离职交接单的真实性，故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公证书中招聘登记表之内容可知许德威于2011年9月向上海云峰集团陕西能源公司应聘，根据劳动合同可知许德威于2011年10月1日与原晋丰元煤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工资凭证中备注内容“离职结清工资”以及员工离职交接单可知许德威在领取2011年10月工资及办理交接时双方已结清工资。综合以上事实，法院对许德威关于2010年9月入职原晋丰元煤化公司之主张难以采信，对许德威要求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其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工资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德威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授权日期从2011年9月30日起，仲裁裁决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应当支付许德威2011年9月30日工资1149.43元，不低于法定标准，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许德威要求支付拖欠克扣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75000元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许德威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0元之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作出判决：一、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许德威二○一一年九月三十日工资一千一百四十九元四角三分；二、驳回许德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许德威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自2010年9月1日入职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驻北京办事处，担任办事处主任，主要工作内容是为该公司疏通上层关系、办理审批手续，月薪为25000元；原晋丰元煤化公司仅支付我第一个月的工资，虽经多次索要，但该公司未再支付我此后的工资，故要求判令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我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拖欠的基本工资300000元（税后）及25%经济补偿金75000元。原晋丰元煤化公司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4年4月30日变更名称为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丰元物流公司）。晋丰元物流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许德威主张其经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老板李福仁介绍于2010年9月1日入职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驻北京办事处，担任办事处主任，主要工作内容是为该公司疏通上层关系、办理审批手续，月薪为25000元，双方于2010年9月1日签订了期限至2013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晋丰元煤化公司仅支付其第一个月的工资25000元，虽经多次索要，该公司未再支付其此后的工资。晋丰元物流公司则主张其公司在2011年8月与上海云峰集团进行股权并购，许德威于2011年9月5日填写招聘登记表应聘上海云峰集团陕西能源公司，考虑到其公司需要煤炭方面的人才，原晋丰元煤化公司经与许德威协商后，双方在2011年10月1日签订了期限至2014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许德威于2011年10月1日当日入职其公司，并于2011年10月31日辞职并结清了工资；许德威在2011年10月之前不认识其公司任何人，其公司在北京未设立办事处等机构。
经询问，许德威自述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驻北京办事处位于宝隆公寓2号楼2823，与其身份证地址北京市丰台区百强大道6号院6号楼2823号一致，该办事处未进行工商注册，工作人员仅有其一人；具体工作内容是：通过丁书苗认识刘志军，干的就是高层公关的事情，呼和浩特沙尔营镇建五条铁路专用线，开始单位也运作过，但是一直没有成，后来其做成了，工作主要就是办这个事情；发改委主任刘铁男其也找过，刘铁男是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人，丁书苗是山西同乡会的名誉会长，刘铁男是其山西老乡、一个亲戚，打了电话后直接到外面的茶馆坐坐，刘志军是通过丁书苗认识的，是在2010年年底认识的；其在北京疏通发改委、铁道部等关系，做公关、送黑钱，通过刘铁男、刘志军等人联系的，在三里河茶馆里介绍认识刘铁男的，疏通上层关系、介绍关系，办理审批手续，有基建、环保、土地审批手续等。
许德威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劳动合同书，载明许德威自2010年9月1日始在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工作，担任驻京办事处主任，月工资为税后25000元，甲方落款处有“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乙方落款处有“许德威”字样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1日。许德威称该劳动合同系先有文字内容，后经原晋丰元煤化公司盖章。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对许德威的上述主张和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在该劳动合同上盖章，申请对劳动合同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劳动合同中的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与打印（复印）文字内容的先后顺序；（2）“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的真实性；（3）乙方处“许德威”签名字迹与该合同其他填写字迹的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就以上鉴定内容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检材劳动合同书中甲方处“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与该处复印文字是先盖印文，后复印内容文字形成的；检材劳动合同书中甲方处“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检材劳动合同书中乙方处“许德威”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授权委托书，显示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委托许德威作为代理人与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洽谈签订合同等事宜，委托期间为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9月30日，委托单位处有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王兴青签字，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该证据系许德威2011年入职其公司后产生的，不认可许德威的证明目的。3、宽约6厘米、长约20.7厘米的“工资条”，显示“许德威2010年9月份的25000元工资”（第一行）、“委托单位：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第二行）、“法定代表人”（第三行）打印（复印）字样。其中，“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处加盖有“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法定代表人”字样处无签名字迹，第一行与第二、三行打印（复印）字体明显不同。许德威在原审法院2013年3月12日的庭审中称其曾在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内蒙古总部待过一个月，2010年9月李福仁以现金方式给其一个月的工资，是在其走的时候由财务给的钱；在原审法院2014年3月12日的庭审中又称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委托一个朋友（男，不清楚姓名，也无此人电话号码）开车将上述25000元送到其家楼下。本院审理中，许德威解释称该“工资条”贴在文件袋封口，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委托一个人给其送来现金25000元，并提交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天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工资条中打印文字与“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是先打印文字后盖印文形成。晋丰元物流公司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对“工资条”公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称存在许德威在空白纸上加盖其公司原公章的可能性。4、煤炭供需合同，载明甲方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乙方为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该合同最后一页乙方落款处有“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以及“许德威”字样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
原晋丰元煤化公司为证明其公司仅在2011年10月当月与许德威存在劳动关系，此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为证：1、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其公司与许德威自2011年10月1日初次形成劳动关系。该合同载明期间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许德威月薪为25000元，落款处有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印文和许德威的签名。许德威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称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被兼并后员工需要重新竞聘上岗，故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证明该期间员工工资记录中没有许德威。许德威称工资支付记录上显示的人员均是在内蒙古工作，而其在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工作，故该工资支付记录与其无关。3、（2014）沪徐证经字第2147号公证书、上海云峰集团员工招聘登记表，证明许德威于2011年9月5日通过煤炭英才网应聘上海云峰集团陕西能源公司，招聘登记表中载明许德威在2007年4月至2011年7月的工作单位是旭阳矿业有限公司。许德威不认可公证书的内容，称其在旭阳矿业有限公司实际工作时间为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其本人为应聘上海云峰集团而填写上述招聘登记表，但因原晋丰元煤化公司与上海云峰集团存在合作关系，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考虑到可能存在的不好影响，而让其将在旭阳矿业有限公司的工作经历填写至2011年7月。就此，许德威提交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北京旭阳伟业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保险的截止时间为2010年7月）、银行交易明细、其与北京旭阳伟业煤焦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为证，证明在上述招聘登记表中关于2007年4月至2011年7月期间其工作单位是旭阳矿业有限公司的填写内容与事实不符。原晋丰元煤化公司认为许德威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4、2011年10月员工工资支付记录、资金付出凭证、员工离职交接单等证明许德威当月的工资支付及离职情况。其中，资金付出凭证载明收款人许德威，款项用途为发放10月工资，因向单位借款而代扣5000元，通过现金形式发放16880元，备注内容为离职结清工资；员工离职交接单载明许德威以“由于家在陕西，转到上海云峰集团任职”为由申请辞职，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许德威认可资金付出凭证的真实性，也认可员工离职交接单由其填写。5、（2012）呼青证内字第5032号、5033号公证书，证明其公司曾前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和北京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注册大厅查询其公司在北京是否设立有分支机构、前往北京市丰台区宝隆路宝隆温泉公寓查询许德威是否在此居住。许德威称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驻北京办事处未在工商部门备案而无法查询得知，其在宝隆公寓租赁房屋办公。
2012年2月13日，许德威向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其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基本工资300000元、拖欠克扣工资的25%罚金75000元、请客餐费1024元。2012年12月3日，丰台区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京丰劳仲字（2012）第931号裁决书，裁决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许德威2011年9月30日工资1149.43元，驳回许德威的其他诉讼请求。许德威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许德威于2011年3月以江苏沙钢世富钢铁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钢世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其：1、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16日的基本工资36000元（税后）；2、2011年1月16日至2011年3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0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朝阳区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1）第04556号裁决书，以许德威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沙钢世富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为由，裁决驳回了许德威的仲裁请求。许德威不服该仲裁结果，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年4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3036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许德威的全部诉讼请求。许德威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8月8日经审理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08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德威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9月9日，许德威再次向朝阳区仲裁委提起申诉，要求内蒙古富宝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1、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9月7日拖欠的工资140000元；2、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9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2012年3月16日，朝阳区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京朝劳仲字（2011）第0929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许德威的仲裁请求。许德威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年7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57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德威在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2月16日期间为内蒙古富宝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北京市隆源兴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许德威关于试用期间及试用期工资标准的主张，认为上述两家公司应支付许德威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2月16日期间的劳动报酬24000元，故判令内蒙古富宝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北京市隆源兴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许德威劳动报酬24000元，驳回许德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内蒙古富宝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市隆源兴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服，以与许德威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上诉至本院。2014年2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60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资金付出凭证、员工离职交接单、公证书、授权委托书、仲裁开庭笔录、京丰劳仲字（2012）第931号裁决书、（2011）朝民初字第30366号民事判决书、（2012）二中民终字第08415号民事判决书、（2012）朝民初字第15797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606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许德威虽上诉主张其在2010年9月1日入职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驻北京办事处，以月薪25000元的标准要求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其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拖欠的基本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其与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许德威所提交的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但根据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检材劳动合同书中甲方处“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与样本印文虽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检材劳动合同书中甲方处“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与该处复印文字是先盖印文，后复印内容文字形成，且检材劳动合同书中乙方处“许德威”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故该劳动合同书存在重大瑕疵，证明效力较弱，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并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许德威所提交的“工资条”存在明显的被剪切痕迹，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虽出具中天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此系许德威个人委托鉴定的结果，且鉴定意见仅表明“检材工资条中打印文字与“内蒙古晋丰元煤化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中蒙文印文是先打印文字后盖印文形成”，并未就该“工资条”的其他内容进行进一步鉴定；在上述“工资条”的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瑕疵的情况下，考虑到许德威就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如何向其支付“工资条”所涉钱款的陈述自相矛盾，故该“工资条”的证明效力较弱。即使按照许德威关于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曾支付其2010年9月工资25000元的陈述，也不能据此推断出此后双方仍存续劳动关系至2011年9月，且月工资标准仍为25000元。三、许德威所填写的招聘登记表显示其在2007年4月至2011年7月的工作单位是旭阳矿业有限公司，但其为证明在旭阳矿业有限公司实际工作时间为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而提交的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显示缴费单位、劳动合同书的签订主体、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显示的单位主体均为北京旭阳伟业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其陈述内容和所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即使许德威关于其在旭阳矿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陈述属实，也不能据此证明其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29日与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许德威曾以诉讼方式要求案外人沙钢世富公司支付其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16日的基本工资36000元、要求内蒙古富宝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9月7日拖欠的工资140000元，其上述以往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要求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其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在时间上存在明显的重叠现象，与我国劳动法规的相关规定不符。五、许德威认可资金付出凭证的真实性，而该凭证上明确备注“离职结清工资”，此备注内容与许德威关于原晋丰元煤化公司长期拖欠其工资而未支付的陈述相矛盾。六、许德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期间向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所提供劳动的具体方式和内容，如果许德威关于其“在北京疏通发改委、铁道部等关系，干的就是高层公关的事情”、“疏通上层关系、介绍关系，办理审批手续，有基建、环保、土地审批手续”等内容属实，则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嫌，依法不应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形式的劳动关系。综上，许德威要求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其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是正确的。鉴于许德威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其被授权的起始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且原晋丰元煤化公司在大兴区仲裁委裁决其公司支付许德威当天工资1149.43元的情况下对此未起诉，故原审法院判令原晋丰元煤化公司支付许德威2011年9月30日当天的工资1149.43元，并无不当。因原晋丰元煤化公司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4年4月30日变更名称晋丰元物流公司，故本院对上述钱款及相关鉴定费的支付主体名称依法予以变更。双方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均未坚持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0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0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许德威二○一一年九月三十日的工资一千一百四十九元四角三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13375元，由内蒙古晋丰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75元（已交纳），由许德威负担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许德威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卜晓飞
代理审判员 朱 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