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系被害人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国，男。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仙，女。系被害人之母。
被告人李元刚，男，1987年5月18日生于贵州省遵义市。2008年4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宇飞，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元刚犯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月6日以遵市检公二诉字（2013）第1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李某国、赵某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成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国、赵某仙、被告人李元刚及其辩护人胡宇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5月8日0时50分，被告人李元刚怀疑赵某武等人打假牌，双方在红花岗区丁字口“城市经典”会所门口发生争执与打斗，打斗中，李元刚持携带的刺刀捅刺与赵某武一起的李某义背部一刀后逃离，李某义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2012年4月16日17时左右，被告人李元刚途经汇川区长沙路一巷道时，将巷道内停放的一辆红色豪爵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2091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元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元刚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李元刚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李某国、赵某仙提请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元刚之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医疗费1000元、死亡补偿费374010.2元、误工费12000元、丧葬费21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7803.62元、交通和食宿费10000元，上述共计586677.82元人民币。
被告人李元刚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称为了防卫才伤害被害人，作案后没有逃跑；对指控的盗窃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称系与胡某财共同盗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以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认罪态度好，盗窃金额不大，后果与社会危害性不很严重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2013年5月7日22时左右，胡某财应堂侄王某波邀请，带着被告人李元刚前往红花岗区丁字口“城市经典”会所玩耍，其间，胡某财与艾某容、周某芳等人打了一会麻将。因胡某财认为牌局有人作弊，遂于牌局结束后在“城市经典”会所楼下停车场让李元刚将艾某容、周某芳及赵某武等人拦下理论。理论过程中，赵某武朋友即被害人李某义来到现场，不久，胡某财朋友杨某（音）也来到现场。因杨某拉开赵某武小车车门让已上车的周某芳等人下车，致赵某武气怒欲持凳殴打杨某，但被王某波等人拦阻。后被害人李某义持一菜刀冲向杨某并击打杨某后背，随即李元刚持随身携带的猎刀冲向李某义朝其右腋后刺杀一刀后潜逃。李某义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单刃锐器刺破右肺门部致大失血死亡。李元刚于2013年5月9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8日0时50分，公安机关接林某电话报警赶往红花岗区丁字口“城市经典”会所门口，发现李某义因发生纠纷被杀伤，后经民警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8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李元刚供述。证实：（1）2013年5月7日22时左右，因胡某财侄儿邀请，我与胡某财一同到丁字口“城市经典”会所“梧桐雨”包房玩，胡某财和已在包房的几个女子打了会麻将。2013年5月8日0时左右，胡某财认为其中2个女子打假麻将，大家就散了，然后我们就在楼下将那几个女子及与她们一起的赵老五（赵某武）等人拦下准备讨个说法。在谈的过程中，赵老五先后来了2个朋友，先来的那个男子就是后面被我杀死的那个。胡某财的朋友杨某刚好路过也留了下来。然后大家继续谈怎么处理打假麻将的事，谈的过程中，杨某问是哪个打假麻将，胡某财说是那几个女的。因当时那几个女的已经坐上赵老五的车，杨某就拉开赵老五的车门喊那几个女的下车，赵老五就生气了，从会所门口拿了一根板凳准备打杨某，但被胡某财侄儿王某波和另外几个女的拉住了。这时赵老五一方被我杀伤的那个男子从他开来的车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会所门口问是谁，不知是谁就指杨某，然后拿菜刀的男子就砍了杨某后背，杨某准备拖胡某财的刀杀砍他的人，胡某财没有给。然后拿菜刀的男子朝我跑过来，我怕被杀，就把我藏在身上的“军刺”猎刀打开正握在手上。拿菜刀的男子跑过来后我让开了他，他继续往前跑被人拦下了，然后我就冲上去用手上的猎刀杀了这名男子的右后背一刀。该男子发现被我杀了就转身来追我，我就从丁字口德克士餐厅旁边的巷道往中华北路跑了。跑了没多久胡某财打电话问我拿什么杀的对方的什么地方，我说用我身上带的刀杀的右后背。5月8日3时左右，我又打电话给胡某财，胡某财让我去他家，我去后问对方伤得如何，胡某财说比较严重，已送医抢救了。其间王某波打电话让胡某财到派出所去，还问胡某财在什么地方，说要来找胡某财，但胡某财没有告诉他，后面因怕公安上胡某财家找我们，我和胡某财就到外面找地方睡的觉，后面我和胡某财就分手了。2013年5月9日13时左右我在红花岗区外环路“沃尔玛”超市门口就被你们抓了，抓获现场还从我身上搜出了我杀人的“军刺”猎刀。（2）我当时看见被我杀伤的男子拿菜刀把我们这边的杨某砍了，一冲动过去帮忙就拿刀把他杀了。（3）我不知道我杀的那个男子的名字，他大概30多岁，身高1米6几，有点胖，当时身穿浅灰色短袖。
3、证人胡某财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20时左右，我侄儿王某波喊我到丁字口“城市经典”会所耍，我妻子王某会先去，我和李元刚是22时左右去的，我到后与几个女的打了会麻将。因我认为那几个女的打假麻将，所以在5月8日0时左右散了后我和李元刚等就将那几个女的及和她们一起的赵老五等拦下准备要个说法，在谈的过程中，赵老五来了个朋友，然后赵老五说时间晚了，改天再谈，和他一起那几个女的就上了赵老五的车。这时我朋友杨某来了，杨某问我谁打假牌，我说是女的，在车上，杨某就去拉开车门让打假牌的下来，然后赵老五就不高兴，就在会所门口拖了根凳子准备打杨某，但被拦住了。这时赵老五那边一个男的提着菜刀问赵老五谁动的车，赵老五就指杨某，那个男的就提着菜刀砍了杨某一刀，过了会我又看见那个男子提菜刀追李元刚，但没追上又倒回会所门口，然后我就听赵老五说他朋友被杀了，不久那个提菜刀男子就倒在了地上，后面我就打车走了。在车上我打电话问李元刚用什么杀的人，李元刚说用他随身带的刀。5月8日3、4点钟，李元刚到我家问对方伤势，我说有点严重。其间王某波打电话让我到派出所去，但我们没去，同时因怕王某波带警察到我家抓人，我和李元刚就出我家另找地方睡的，当天下午我们就分开了。后面我问杨某伤得如何，他说他是被刀背砍的后背，不严重。
4、证人王某会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23时左右，其与老公胡某财、李元刚等人在“城市经典”会所与另外几个人打牌，后面发现对方打假牌，散伙后胡某财、李元刚等就在楼下和对方理论，不久就发生了冲突，对方一个人被杀了。5月8日2点左右，李元刚在她家说是他杀的人。
5、证人赵某武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晚8点左右，我与王某波及几个朋友在“城市经典”会所“梧桐雨”包房打牌，过了一会王某波表叔及一个年轻人就来了，11点40分左右，我打电话喊李某义过来耍，他答应了。12点过左右就没打牌了，在会所楼下，与王某波表叔一起来的年轻人拦住我们，然后王某波表叔说我们有人打假牌，让我们说清楚。正在谈的过程中，我朋友李某义来了，然后王某波表叔那边过来一个男的问是谁打假牌，王某波表叔说在车上，那个男的就拉我的车门让人下来，我很冒火，从会所门口拖了一把椅子准备吓那个男的，但被王某波们拦住了，然后我看见李某义提了一把菜刀追一个人，李某义边追边喊“杀你X的X杀”。我怕出事就去抱李某义，就发现他在流血，后面我就报警报120。开始拦我的那个年轻人是个男的，27、8岁，身高160cm左右，体型瘦小，穿深色茄克，白色的鞋。
6、证人周某芳、金某明、王某波、艾某容证言。四人均系赵某武朋友，打牌和发生冲突时均在现场。四人证言关于纠纷的起因与过程与赵某武一致。另艾秀容辨认并证实案发当时看见李元刚从李某义面前飞快跑过，周某芳证实案发现场有一把菜刀被她扔到了旁边花台里面，金某明证实看见李某义好像拿了一把菜刀，王某波证实看见李某义持菜刀砍了杨某后背一刀。
7、证人郑某明、林某、马某银、曹某英、尹某萍证言。五人均系目击证人。证实案发当晚有人在“城市经典”会所楼下打架，一男子被杀伤。郑某明、林某报警。另马某银证实被害人先持菜刀砍击另一方一男子，曹某英证实看见被杀死男子提刀追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8、证人李某证言、结婚证。证实其系被害人妻子；赵某仙系被害人母亲。
9、遵义市红花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红）公（法）鉴（尸）字（2013）12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经对李某义尸体进行检验，李某义系单刃锐器刺破右肺门部致大失血死亡。
10、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记录单。证实李某义于2013年5月8日1时20分因刀刺伤送医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丁字口百货大楼城市经典休闲吧停车场，在现场发现四处血迹，在现场一草丛中发现一把黑色刀柄不锈钢菜刀。公安人员对上述痕迹、物证分别予以提取。
1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刑）鉴（DNA）字（2013）20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四处血迹和李元刚作案用刀具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上述人血为李某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的菜刀上未检出DNA分型。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将李元刚带至“城市经典”停车场，李元刚辨认出“城市经典”楼下阶梯位置即为其杀伤被害人李某义现场；（2）经混杂辨认，李元刚辨认出其用于杀害李某义的作案刀具及其杀害的被害人李某义；（3）经混杂辨认，证人胡某财、王某会辨认出李元刚即杀害李某义之人。（4）经混杂辨认，被害人妻子李某及被害人母亲赵某仙辨认出本案被害人。（5）证人艾某容辨认出案发当时李某义被杀后从李某义面前飞快跑过的年轻人，即李元刚。（6）证人赵某武辨认出在“城市经典”会所大厅阻拦他的年轻人，即李元刚。（7）经组织观看案发当时监控录像，证人胡某财、王某会辨认出录像中穿黑衣男子即为李元刚。（8）经组织观看案发当时监控录像，证人赵某武辨认出录像中嘴里叼烟，左手持菜刀的男子为李某义。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在李元刚身上扣押黑色金属可折叠“军刺”猎刀一把。
1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实了案发过程。
1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5月9日13时许在红花岗区外环路沃尔玛超市门口将被告人李元刚抓获。
17、李某义户籍证明。证实李某义生于1976年6月28日。
18、死亡证明书、火化证。证实被害人已死亡火化。
二、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下午，被告人李元刚途经汇川区长沙路铁路桥旁一巷道时，见一楼梯间处停一豪爵牌红色摩托车，遂将该车盗窃并于长沙路铁路桥处转交胡某财抵账，胡某财在骑走该车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被追赶而至的摩托车主当场抓住，但李元刚已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窃摩托车金额为2091.00元人民币。2013年6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羁押的李元刚主动向看守所民警交待了此次盗窃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元刚供述。证实：我要主动交待在汇川区盗窃一辆红色豪爵摩托车的事。2012年4月的一天下午，我经过汇川区长沙路铁路桥旁一巷道内时，看见一楼梯间处有一红色二轮摩托车，因我欠胡某财1000元钱，加上赌钱输了没钱，就想不如偷一辆摩托车抵押给胡某财。然后我就进入巷道用身上带的水果刀割那台红色摩托车的电线，割了电线打着火后我将车推到汇川区长沙路铁路桥下，接着打电话给胡某财说用摩托车抵1000元的账，胡某财就来将车骑走了，我也走了。后面胡某财打电话说他骑车出了交通事故，我才告诉他车是我偷的。
2、证人胡某财证言。证实：2012年4月的一天下午，李元刚打电话说要用一台摩托车抵欠款，让我到长沙路铁路桥下。我到后李元刚给了一台红色豪爵摩托车，但没告诉我此摩托车是盗窃的。我骑着此摩托车离开不远就出了事故，并被摩托车失主当场抓住。后李元刚电话告诉我说摩托车是盗窃的。
3、证人余某千证言。证人系摩托车主。证实2012年4月16日下午其将摩托车停放在长沙路菜市一洗车场旁，下午18时左右听见楼下摩托车响，下楼查看发现车被盗，便打车追赶并在长沙路铁路桥找到摩托车，后又在长沙路通源汽车旁的医院门口将盗窃摩托车的人抓住。
4、证人林某兵证言。证实2012年4月16日下午6点左右，其与朋友乘摩托车在长沙路电杆厂被一辆摩托车撞倒，然后听见有人喊抓偷摩托车的，其便将撞他的骑车男子抓住，然后失主也赶到，后该小偷被公安民警带走。
5、证人邹某国证言。证实2012年4月16日下午6点左右看见一男子骑摩托车撞了一辆载有三人的摩托车，然后被撞车上的一名男子将撞人男子抓住。同时证实撞人男子骑乘的摩托车的发动机线被剪断，该车应是盗窃的车。
6、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在胡某财处扣押红色豪爵摩托车一辆并已发还失主。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摩托车被盗现场位于长沙路菜市旁一居民楼下楼梯处。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8、遵义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遵鉴（2012）17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窃摩托车经鉴定金额为2091.00元人民币。
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余某千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盗红色豪爵摩托车属余某千所有。
10、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元刚辨认出长沙路铁路桥旁一巷道内即其于2012年4月一天下午6点左右盗窃摩托车的地方。
11、情况说明。说明因时间超过6个月，被告人李元刚与胡某财的通话记录已无法调取。
除上述分列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李元刚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4月29日被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于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2、被告人李元刚户籍证明。证实李元刚生于1987年5月18日，作案时已满18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分列及综合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证明原告人与被害人之关系，主体适格，被告人对此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元刚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所提“为了防卫才伤害被害人，作案后没有逃跑”的辩解，经查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不符，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元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元刚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元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并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李元刚所提“系与胡某财共同盗窃”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某财参与盗窃，故此辩解不予采纳。李元刚在羁押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盗窃金额不大，后果与社会危害性不很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元刚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元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李元刚应赔偿李某、李某国、赵某仙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9600.78元，赔偿李某、李某、李某国、赵某仙医疗费1000元，丧葬费21366.5元，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50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96967.28元。对于死亡补偿金之诉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元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由被告人李元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李某国、赵某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967.2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李某国、赵某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忠
审 判 员 邓 轶
代理审判员 吴世亮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