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负责人:郭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铮，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常红，营口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营口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家伟，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枝，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思福，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夫，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负责人:隋洪斌，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女，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田有姝，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芳、迟家伟、韩金枝、宋国夫、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限额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安华保险公司的强制险无责限额为12100元，其中医疗费1000元、伤残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元，本案为两车相撞安华保险承保车辆无责的事故，在确定保险责任时应先扣除安华保险应承担的强制险无责限额后以我公司商业险负担。但一审法院只扣除安华保险2000元限额是明显的计算错误。其次，我公司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4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是我公司赔偿409193元，是明显错误的。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4月7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原告治疗终结的时间也在2016年8月16日以前。再次期间被上诉人闫芳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赔偿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是中止、中断，故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闫芳提出了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为由认定适用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首先伤残等级鉴定不是治疗程序不影响治疗终结时间认定，其次，伤残等级鉴定是闫芳为确定合理损失的行为，该行为不视为与其他侵权人和解调解的行为，不代表是其他侵权人同意支付赔偿款的行为，不能成立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三、误工费计算标准不合理超过合理的误工期间。本案发生后，原告在治疗终结后不及时主张权利，导致误工期间的计算延长并超过合理的期间，二审法院应予调整。四、上诉人公司承保的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性质为商业保险，理赔项目不包括精神抚慰金部分，一审法院认定2万元精神抚慰金超过被上诉人安华财险强制险限额（1万元），导致商业险部分列入上诉人公司赔偿范围，超过上诉人公司承保险种支付范围。被上诉人闫芳辩称：一、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迟家伟、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等其他被上诉人，均是本案赔偿主体，依法应承担赔偿答辩人损失的责任。二、本起事故造成答辩人右眼球破裂摘除、右眼眶骨折、左眼钝力伤、鼻骨骨折、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等身体多处受到伤害。答辩人住院治疗诊断、出院医嘱、数次沈阳医院义眼安装调整、更换，及2015年12月11日鲅鱼圈医院检查等连续就医诊疗情况，以及伤残鉴定后，答辩人向上诉人索赔未果而诉至法院的行为，均证明答辩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中，答辩人已完成了误工期间和工资收入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误工期间的认定有法可依，而对答辩人工资收入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等其他必要花费700元的酌情认定，均远不及答辩人实际工资收入和实际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及实际费用支出的损失，但为能尽快获得赔偿和尽早忘却伤痛而予认可，一审判决合理，对我方的损失金额认定合理，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超诉讼时效以及误工费两项，我们认为无法律依据。至于金额关于金额分配问题，由法院裁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金枝辩称：安华只赔2000元不合理，一个人应当赔1万元。一审计算损失数额不对，应当不超过40万，应由人保承担。精神抚慰金我方不应承担，上保险就是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如果医药费超过40万我们可以承担，但是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承担我方更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首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第一项，关于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的上诉理由，我们认为原审判决我公司赔付2000元是正确的，那么上诉人主张应当扣除无责限额总计是12100元是错误的。迟家伟起诉我公司经盖州法院（2016）辽088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我公司赔付迟家伟2000元。其中医疗限额赔付了1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付了1000元，因此剩余的无责限额只有1万元。因本次事故还有其他六位伤者，法院应当为其保留相应的份额。因此原审酌定我公司赔付闫芳无责限额2000元是合理的，请求维持该部分的判决。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异议。迟家伟、宋国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闫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475724.3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7日18时许，被告迟家伟驾驶辽Hxxx**号客车沿开发区辽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新鞍山路路口驶入左侧时与宋国夫驾驶的辽HXXX**号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迟家伟及辽Hxxx**客车乘坐人原告受伤。本起交通事故经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被告迟家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人无责任。原告受伤被送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治疗，住院62天，花费医药费59023.27元。原告因该起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程度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右眼球破裂致眼球缺失的伤残程度应为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胸部损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更换义眼后续费用，义眼片价格为5500元，更换年限为5年。另查，肇事车辆辽Hxxx**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40万元。肇事车辆辽HXXX**号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迟家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就上述结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迟家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已经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被告宋国夫驾驶的肇事车辆辽HXXX**号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考虑到本起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应留有相应赔偿份额，对于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强制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因原告已举证证明期间其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伤残鉴定确定伤残等级程度，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就被告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药费59023.27元；2、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62天）；3、护理费6669元（39261元/365×62天），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支付；4、误工费30118元（39261元/365×280），误工费一项，原告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因其未提供充分的工资收入证明，本院就其主张的误工费，酌定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就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280天，本院予以支持；5、伤残赔偿金269583元（32876元×20×0.41），原告的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就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6、义眼更换后续治疗费用22000元，经鉴定义眼片价格为5500元，更换年限为5年，本院酌定暂支持20年的更换费用，即2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万元；8、交通费等其他必要花费本院酌定为700元；以上共计41119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闫芳各项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闫芳各项损失总计40919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6元，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韩金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已加粗，该声明中已明确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运输管理服务中心已经盖章。拟证明我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的告知义务。另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责任免除范围。被上诉人闫芳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的真伪性没有异议。因为我方是受害者，至于金额分配由不由保险承担由法院裁定。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当中，因为本次闫芳的上诉只能按照这个无责限额当中分配2000元。那么这2000元是否应当赔付这个精神抚慰金或者是其他经济损失由法院来认定，那么超过2000元以外的部分，因为是由其他这个伤者预留的份额。那么上诉人不能主张精神抚慰金全额由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全部来赔付。被上诉人韩金枝质证认为，保险公司不赔我们也不赔，我确实是盖过章但是怎么规定的我不清楚。本院认为，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中“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该条款为格式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的相关规定，从上诉人所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来看，第一，在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以上内容中字体加粗。第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内容在字体上进行了加粗。故以上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采取合理的方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尽到了特别提示义务，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辽HXXX**车辆交强险无责份额理赔及分配情况。经过质证，上诉人认为，没有异议，只赔过2000元。闫芳认为，对这份法院调取的证据真伪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在无责限额内赔偿了2000元。如果这一次判给我们2000元的话，剩下的那些人不来主张那就显失公平。而且安华保险公司面临不得利，所以我们认为应该在2000元钱的基础之上，保险公司或者法院对其另外六个人进行沟通一下。看他们到底来不来赔了，还需要有多少钱，需要由交强险理赔。如果没有这个过程请给他们按每人2000元留出份额来，我认为不合理。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里明确写明交强险的份额，应该由同时受伤的多人共同分，按比例分享。所以在安华保险不能确定损失金额的前提之下。法院按2000元钱预留份额符合法律规定。韩金枝认为，本案的客车造成8人受伤，除了司机和闫芳外我们都赔完了，钱也给完了当时签字了，签完字的这张纸找不到了。我认为交强险中剩余的所有份额，都应给闫芳理赔，我们不在向安华农险主张理赔。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认为，对这两份证据可以充分说明我公司已经赔付了无责限额内的2000元。其中医疗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000元。那么本案剩余的死亡伤残限额那么还剩1万元。关于迟家伟的预留份额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当事人放弃了交强险无责限额的赔付。且事故认定当中有多人受伤的事实，那么为了保证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盖州法院以及本案的原审法院原审判决为其他受害者预留相关份额是符合事实和公平原则，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当中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的这个判决是正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载明因本案事故，辽HXXX**车辆交强险曾出险一次，理赔金额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1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000元。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死亡伤残部分剩余10000元。另，本案二审阶段被上诉人韩金枝系辽Hxxx**车辆的实际车主，且表示其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表示，该起交通事故除司机迟家伟和本案闫芳外无其他伤者向其主张理赔；被上诉人闫芳表示，对于保险公司不足以理赔的损失，要求实际车主与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剩余无责限额1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本起案事故辽HXXX**车辆交强险曾出险一次，理赔金额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1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000元，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死亡伤残部分剩余1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4月7日，至今已三年之久，且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表示其他六位伤者未曾向其主张过理赔，故交强险无责限额剩余的10000元应赔偿给本案被上诉人闫芳。闫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闫芳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经审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曾于2015年12月10日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闫芳因本期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即闫芳于事故发生后一年内曾主张过自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情况，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合理超过合理的误工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闫芳主张其提出误工期限280天的依据为第一次司法鉴定的时间，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4月7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鉴定结论，此期间为280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一审法院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客运责任人责任险性质为商业保险，理赔项目不应包含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中“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该条款为格式免责条款，依据《中户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的相关规定，经审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以上内容中字体加粗。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内容在字体上进行了加粗。故以上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采取合理的方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尽到了特别提示义务，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超限额赔偿的上诉主张，经审查，肇事车辆辽Hxxx**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道路客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为40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费用超过该限额确属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闫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1119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闫芳的损失应先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闫芳精神抚慰金10000元。闫芳剩余的损失为401193元，这部分损失中包含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损失，如前所述上诉人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故上诉人应给付闫芳损失391193元。闫芳剩余损失10000元，因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该单位系肇事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韩金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闫芳剩余损失1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韩金枝承担，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闫芳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闫芳各项损失391193元；四、韩金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闫芳精神抚慰金10000元，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鉴定费3500元，由韩金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7286元，韩金枝、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客运服务中心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钢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盖国林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晶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