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九商初字第47号
原告王亚民。
委托代理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富强，黑龙江省荣军农场第七居民组工人。
委托代理人汤志军，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德昌，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山河农场五区21号楼1层5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荣炳春，该公司经理。
原告王亚民诉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诚公司）、张富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2013年10月30日，原、被告达成庭外和解6个月的协议。由于案情复杂，2013年12月1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民及委托代理人单既才，被告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荣炳春，被告张富强及委托代理人许德昌，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达成庭外和解6个月的协议。同年6月9日、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单既才，被告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荣炳春，被告张富强及委托代理人许德昌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提出的证人张某出庭为其作证。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单既才，被告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荣炳春，被告委托代理人许德昌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1月6日、12月5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单既才、被告张富强、被告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荣炳春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6日，被告张富强申请中止诉讼，经合议庭评议，2014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8月12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亚民诉称：2010年夏季，被告张富强将其从被告九三春诚公司处分包承建的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46号楼塑钢窗制作和安装工作交由原告完成。双方商定阴面阳台用两层玻璃的塑钢窗，制作、安装完毕后价格为每平方米200元；其他部分用三层玻璃的塑钢窗，制作、安装完毕后价格为每平方米245元。原告共计为39号和46号楼制作、安装三层玻璃塑钢窗850平方米，制作、安装二层玻璃塑钢窗350平方米，合计278250.00元。原告为张富强制作和安装塑钢窗工作于2010年11月份已完成，此时被告张富强就应当将塑钢窗款给付原告，即使给其一个合理的履行期限，那么张富强最迟也应当在2011年1月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就是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和损失的计算方法，那么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2013年10月8日），被告张富强违约共给原告造成损失48696.46元。被告张富强应当偿还塑钢窗款278250.00元并赔偿损失48696.46元，共计为人民币326946.46元。而被告九三春诚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将该工程整体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张富强，应当对张富强所欠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
由于被告张富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找其索要未果，原告无奈只得诉至法院。1、要求被告张富强给付原告塑钢窗款278250.00元；2、要求被告张富强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8696.46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8日止期间的利息），以上合计326946.46元；3、要求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张富强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2014年12月5日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张富强给付原告塑钢窗款220851.70元；2、要求被告张富强赔偿损失56650.67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并被告张富强依据上述标准给付自2014年12月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要求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张富强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张富强辩称：第一，被告张富强没有从春诚公司分包嫩江农场滨湖小区39号、46号楼工程的施工，39号、46号楼是赵军挂靠春诚公司并使用该公司资质承包的，因此，如果原告的塑钢窗安装到了滨湖小区39号、46号楼上，那么原告是与赵军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塑钢窗款应当由赵军支付。第二，原告没有提供张富强出具的被告张富强与原告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拖欠其塑钢窗款的任何书面证据。因此，张富强对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一是增加诉讼请求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二是原告增加的这部分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2014年12月5日庭审中增加答辩内容为，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富强只是现场负责人，塑钢窗也不是被告张富强与王亚民联系定制的，具体价格也不知道，所以塑钢窗款不应由张富强承担。据张富强所知在塑钢窗安装中途，赵军曾经支付给王亚民塑钢窗款100000.00元，在张某的书面证言中就体现出50000.00元的塑钢窗款，原告说没有收到不属实。本案中的塑钢窗工程不是由王亚民与张富强达成的，此款应由挂靠春诚公司的赵军和责任主体春诚公司承担。张富强与王亚民之间没有协议，也不存在利息损失。
被告春诚公司辩称：2010年，赵军挂靠春诚公司，利用春诚公司资质施工嫩江农场滨湖小区39号、46号楼项目，原告王亚民确实做了塑钢窗项目，春诚公司与张富强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是张富强找的王亚民还是赵军找的王亚民，春诚公司不清楚，春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春诚公司与张富强没有任何承包协议。
原告王亚民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5组证据：
1.证人蔡某、赵某的书面证言。欲证明原告于2010年6月份开始为被告张富强加工和安装塑钢窗；安装地点在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和46号楼；加工和安装面积三层玻璃塑钢窗800余平方米、两层玻璃塑钢窗300余平方米；由于张富强没有给付原告塑钢窗款，原告也没有能给付各证人劳某；2011年为所安装的塑钢窗进行过维修。
2.邹德龙、韩锡景、兰双全等三十个住户的塑钢维修单。欲证明原告为39号、46号楼塑钢窗进行维修的事实，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由此进一步证实该两栋楼的塑钢窗是原告加工和安装的事实。
3.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原件1份。欲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张富强，是春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富强。
4.申请法院调取的（2013）九商初字第36号民事案件中张富强为陈喜滨出具的欠条证据。欲证明原告为被告加工和安装塑钢窗的价格为三层玻璃塑钢窗每平方米245.00元、两层玻璃塑钢窗每平方米200.00元的事实。还能证明张富强是实际施工人。
5.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欲证明承揽合同是与张富强订立的。证言内容为，2010年的一天，证人得知赵军在嫩江农场有工程，在碰到赵军的时候，便与赵军协商给亲属承揽两栋楼的塑钢窗工程，赵军没有当即答应，赵军与张富强协商后，电话告诉证人与张富强联系，证人与张富强电话联系，并当面商定，两栋楼的塑钢窗由原告制作，价格就按给别人的价格。
被告张富强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内容为：对证据1证人不出庭作证无异议，但两个证人均是原告王亚民的工人，且王亚民拖欠证人人工费，受制于王亚民，证人不能证实是为张富强安装塑钢窗，更不能证实张富强拖欠原告塑钢窗款和塑钢窗的具体数量；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证明不了维修项目与被告张富强有任何关系，也证明不了维修的是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46号楼塑钢窗；对证据3有异议，此份协议不真实，这份协议没有履行，它不具备建筑施工合同的必备条款，协议没有依法成立，更没有履行，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40、46、47号楼的施工是赵军使用春诚公司的资质承包的，春诚公司与张富强没有任何协议；对证据4，证明不了张富强是实际施工人，也证明不了原告主张的塑钢窗价格，更证明不了本案中的塑钢窗款与张富强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证人与原告是亲属关系，证言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陈述内容不真实，并且是听赵军说把四栋楼包给了张富强属于传来证据，不应认定，证人不能明确证实原告同张富强存在塑钢窗承揽关系。
被告春诚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内容为：对证据1两个证人均是原告王亚民的工人，且王亚民拖欠其人工费，证人受制于王亚民，证人不能证实是为张富强安装塑钢窗，更不能证实张富强拖欠原告塑钢窗款和塑钢窗的具体数量；对证据2、3、5无异议；对证据4不清楚。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二被告虽对两份证言均有异议，但两位证人是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和46号楼塑钢窗制作、安装的实际操作人，证言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张富强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张富强与春诚公司就滨湖小区项目签订的分包协议及依据协议收到春诚公司全部款项，没有拖欠，且均有张富强的签名，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张富强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张富强给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40号和47号楼塑钢窗制作者出的证明，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张富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但张富强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实，且该组证据与证人蔡某、赵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张富强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如下1组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1张，市场钢材结算单3张，有赵军亲笔签字的九三春诚公司租赁产品提货单2张，产品发货数量明细1张，货物运输协议书1张。均是复印件，原件在陈喜滨诉张富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提交给了九三法院。欲证明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46号楼系赵军使用春诚公司资质包工包料承建的，建筑施工材料均是由赵军负责购买付款的。
原告对被告张富强提供证据质证内容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这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此份证据证明的是张富强与赵军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建筑材料均是赵军付款一项不能成立。
被告春诚公司对被告张富强提供证据质证内容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告张富强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核实该组证据虽有赵军签名，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张富强欲证明的问题，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九三春诚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黑龙江省嫩江农场建设科调取的证据3份（分别为合同的专用条款复印件、施工组织设计审批、现场机构人员情况一览表）。
2.在黑龙江九三天诚监理公司调取的监理档案前言部分第一项工程项目概况。
3.存档于招标公司的黑龙江省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二期39号、40号、46号、47号项目管理班子配备情况表，项目经理是张富强，安全员是赵军。中标通知书中中标单位是九三春诚公司，项目经理张富强，安全员赵军。
原告认为：对证据1无意见；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材料表面上是张富强为项目经理，而实际上张富强是分包方。
被告张富强认为：对组证据1无意见；对证据2无意见，该证据可以直接体现张富强隶属于春诚公司，二者不存在挂靠的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体现的安全员赵军是因为赵军有安全员证，所以赵军是该工程的安全员，同时赵军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挂靠春诚公司的实际施工方。
被告春诚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意见，这是工程施工建设必备的登记备案材料，无论事实上是如何进行施工建设的，在建设主管部门均是以这种表面上合法的形式进行登记备案的，除此工程便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工程施工建设必备的登记备案材料，无论事实上是如何进行施工建设的，在建设主管部门均是以这种表面上合法的形式进行登记备案的，除此工程便不能进行竣工验收。该证据体现张富强是春诚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春诚公司举证的“协议”中张富强在春诚公司违法分包是一致的；证明张富强是挂靠在春诚公司的，以春诚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建设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任何一处房地产的开发建设均必须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来完成，不能以自然人的身份进行施工建设，该组证明材料不能证实与原告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是春诚公司。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3，均是与工程相关的登记备案资料，因被告春诚公司、张富强均认可赵军挂靠春诚公司，以春诚公司名义中标，故该证据已不能真实反映被告春诚公司、赵军、张富强之间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4月19日，嫩江农场以危房改造项目开发滨湖小区39号、40号、46号、47号楼房建设工程，由嫩江农场采取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了招标，赵军挂靠春诚公司中得此标，并经春诚公司授权刻制“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嫩江农场项目部”公章。2010年6月25日，赵军（另案被告）以春诚公司名义将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40号、46号、47号楼，以每平方米950元，合计价款8295210.00元承包给张富强建筑施工，并签订了协议书。张富强在项目中未出资，但在施工过程中，投入铲车2台，搅拌机2台，调直机，密网布，铁跳板等机械设备。2010年夏季，原告通过证人张某找被告张富强承揽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楼房塑钢窗，被告张富强同意将该小区39号、46号楼塑钢窗交由原告制作，价格与其他楼的一致，双方未明确约定塑钢窗款的给付期限。原告按照被告张富强的指示取得该小区塑钢窗图纸后，制作并安装二层玻璃塑钢窗398.34平方米，三层玻璃576.26平方米。
另查明，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40号、47号楼塑钢窗是由陈喜滨制作安装的，陈喜滨与张富强约定的二层玻璃塑钢窗每平方米200.00元，三层玻璃塑钢窗每平方米245.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富强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依据证人证言及被告春诚公司自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的成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被告张富强提供的图纸制作并安装了塑钢窗，即已向被告张富强交付了工作成果，张富强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原告报酬。原告主张塑钢窗款278250.00元，根据实际测量二层玻璃塑钢窗面积为398.34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200.00元为79668.00元，三层玻璃塑钢窗面积为576.26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245.00元为141183.70元，合计为220851.7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57398.30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塑钢窗款278250.00元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8696.46元，庭审中又增加利息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被告张富强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是利息损失，但以本院支持220851.70元为计算基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原告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8日，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1-3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2月8日，计38天按利率为5.85%计算利息损失为1363.76元；从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计54天按利率为6.10%，计算利息损失为2020.79元；从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计91天按利率为6.4%，计算利息损失为3572.89元；从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计330天按利率为6.65%，计算利息损失为13462.75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计27天按利率为6.4%，计算利息损失为1060.09元；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计2年136天按利率为6.15%，计算利息损失为32333.61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计，13天按利率为6.0%，计算利息损失为478.51元；以上合计54254.67元，原告主张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5日利息损失56650.67元，本院支持54254.67元，超出2396.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4年12月6日至判决书生效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张富强辩称嫩江农场滨湖嘉园的建设工程系赵军使用春诚公司的资质承包的，其作为赵军承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其个人欠款，故所欠塑钢窗款应由赵军偿还，赵军曾经支付给王亚民塑钢窗款100000.00元，在张某的书面证言中就体现出50000.00元的塑钢窗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40号、46号、47号楼房的施工建设工程，是赵军挂靠九三春诚公司中标后分包给被告张富强建筑施工的，能够认定张富强是实际施工人，且原告是与被告张富强成立的承揽合同，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劳动成果，被告张富强应当按约定给付报酬。为此，被告张富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春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40号、46号、47号楼房的施工建设工程，是以春诚公司名义中标的，其为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春诚公司接受了他人的挂靠并受益，春诚公司即以其全部财产和信用为嫩江农场滨湖嘉园小区39号、40号、46号、47号楼房的施工建设活动承担经营风险。且原告的劳动成果已经实际物化到以春诚公司名义承建的滨湖嘉园小区39号、46号楼房中，春诚公司也因该物化成果实现了该工程的价值。根据善意第三人的债权价值高于挂靠双方之债的价值理论，对原告主张春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春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富强给付原告王亚民塑钢窗款220851.7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5日的利息损失54254.67元，合计275106.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014年12月6日以后的利息损失以220851.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所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
二、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张富强、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04.00元，由原告王亚民负担984.00元，被告张富强负担5220.00元，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叶长青
代理审判员 宁德军
代理审判员 姜校锋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