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8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5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新沂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苏萍，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5〕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勇及其辩护人董苏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扣除审限29日。现已审理终结。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黄彦清(另案处理)于2007年5月注册成立了SMI投资理财科技网络公司(网址：www.smicap.com，简称SMI公司)，公司办公地点设立在香港尖沙咀山林道*号协荣大厦*层。后由于SMI公司被公安机关调查，黄彦清于2012年12月将SMI公司更名为“Finnciti游戏网站”(中文：城市建设模拟游戏网站，网址www.finnciti.com,简称FCT，)，并对公司本质进行了更为隐蔽的伪装，由炒作游戏代币调整为炒作建设虚拟城市的“机器人”，上述网站以互联网为载体在我国大陆境内传播，该网站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以“投资理财”、“网络游戏”等作为伪装，诱使公众以拉人头的方式加入该网络传销经组织。上述网站新人加入必须经老会员推荐，并通过老会员推荐，并通过老会员出资购买PIN码方能注册，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成为上下线关系。黄彦清为扩大传销组织成员，长期在香港的办公地点培训国内骨干会员、发展地区VIP会员，后由骨干会员、VIP会员在国内发展下线，以此达到敛财的目的。作为要SMI或FCT的VIP会员在国内发展下线，以此达到敛财的目的。作为SMI或FCT的VIP会员，一是帮助公司推广网络传销、开拓市场。以“购买SMI公司游戏代币或在FCT买卖机器人，推荐发展下线可获得得直推奖、对碰奖、领导奖及永久分红，游戏代币或机器人价格只涨不跌”等宣传该公司，积极发展下线，解答、培养传销网络骨干成员、公开授课或组织授课，将网络传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推广；二是与公司通过联系，组织会员赴香港培训；三是帮助玩家出场、转买、转卖PIN码；四是管理账目，公司授权VIP会员代表公司向新进玩家和其他玩家出具会员代表公司向新进玩家和其他玩家出售PIN码，VIP会员在扣除收取资金的1%后，将剩余的99%的资金转入公司指定账户。
2009年被告人罗勇经网名为“蓝鹰”(另案处理)的人介绍成为SMI公司的会员，并于2010年成为公司的VIP会员，其直接发展杨某甲、杜某、罗某乙、钱某某、卿某某、黄某甲、钟某某、王某等人成为下线，上述人员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甲、马某乙、李某乙、何某、钱某甲、黄某、陈某等人直接或间接成为其下线，层级已达到四级30人以上。被告人罗勇通过一对一方式或通过名为“正能量”的QQ群宣传上述公司发展新会员。另，被告人罗勇还多次组织会员赴香港培训，并向其下线及其他玩家销售PIN发展新会员，经审计，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罗勇向其下线玩家收取8191.42万元人民币。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罗勇通过建设银行卡向公司指定账户汇款5020.11万元。根据被告人罗勇2015年2月3日与FCT公司对账的电子资料显示，截止2014年11月7日止，被告人罗勇应付FCT公司PIN码款项为801.17345万元。
被告人罗勇于2015年3月5日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其住处被新沂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新沂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罗勇人民币759.931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电子勘查笔录、徐州中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勇不是网站的设计人，只是属于受单位指派从事劳务性的人员，成为VIP是FCT公司安排的，被告人只是参加游戏代售PIN码，受领导安排收取PIN码的钱，收取的钱都是转给公司老板了，公司给1%佣金并没有提取，被制作成PIN码重复出售；2、被告人罗勇没有组织会员去香港培训，只是传达公司的通知；3、杨某甲等人不是其直接推荐的下线，其只是帮他们注册，他们8人再推荐人和其没有关系；4、被告人罗勇案发后能积极退赃，该组织没有胁迫他人参加，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他参与者在经济上没有造成损失，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罗勇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新加坡籍华人黄彦清（另案处理）成立SMI投资理财科技网络公司（网址www.smicap.com,以下简称“SMI”公司）。公司设立于香港尖沙咀山林道*号协荣大厦*层。2012年12月更名为“Finnciti游戏网站”（中文名称：城市建设模拟游戏网站，网址www.finnciti.com，以下简称“FCT”公司）。“FCT”公司及其网络平台无任何实体经营活动，以“投资理财”、“网络游戏”、“扶平”、“养老”、“共同富裕”等口号向公众宣传，以设置各种奖励为诱饵，在我国境内通过网络宣传、讲课、介绍等方式不断发展下线，要求新会员加入必须经老会员推荐，并通过老会员缴纳资金购买PIN码才能注册，并按照每一名会员的下线分两区，且两区要保持平衡的固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成为上下线关系，以发展下线可获得8%奖励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并通过出售电子积分EP的方式获利。该传销组织注册户口（ID号）分为六个级别，分别为100、200、500、1000、2000、5000美元，会员根据购买不同级别的户口，获得相应的“机器人”,系统设定直推奖、平衡奖（对碰奖）、领导奖、永久分红奖等形式，将提成自动分发给会员。
2009年被告人罗勇经他人介绍成为FCT公司的会员，并在四川省绵阳市、芦山县等地直接发展杨某甲、杜某、罗某乙、钱某某、卿某某、黄某甲、钟某某、王某等人成为下线，上述人员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甲、马某乙、李某乙、何某、钱某甲、黄某、陈某等人直接或间接成为其下线，层级已达到四级30人以上。2010年被告人罗勇成为FCT传销组织的VIP会员，其通过“正能量”的QQ群宣传FCT传销组织，负责转发公司培训通知、组织会员赴香港培训，并向其下线及其他玩家销售PIN发展新会员。经审计，2010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罗勇向其下线玩家收取人民币8191.42万元。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罗勇通过建设银行卡向公司指定账户汇款人民币5020.11万元。根据被告人罗勇2015年2月3日与FCT公司对账的电子资料显示，截止2014年11月7日止，被告人罗勇应付FCT公司PIN码款项为801.17345万元。
被告人罗勇于2015年3月5日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其住处被新沂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新沂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罗勇人民币687.36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罗勇供述，证实其通过网名叫“蓝鹰”的推荐加入城市建设模拟游戏，公司地址在香港尖沙咀荣兴大厦*楼，该游戏账号分为六个类型，1万EP（等于100美元）,2万EP，5万EP，10万EP，20万EP，50万EP，必须通过别人推荐ID才能成为玩家。后其去香港公司申请VIP用户，其作为VIP可以制作50万EP的PIN码，制作PIN码有1%的佣金，其帮公司卖卡800多万元人民币。VIP是玩家和公司的纽带，负责将公司的政策和游戏规则、公司事项传达给玩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两个笔记本，记录了其做城市建设模拟游戏VIP期间帮助公司卖卡的账目、向其购买PIN码人员情况。其U盘内“罗新股东10-6-1档案”记载了其推荐人购买PIN码注册情况，“罗老师股东综合管理”记载了股东户口、投资明细、收支明细、股东档案、股东密码等情况。其在QQ群里面采取语音的方式向会员讲解其对游戏的理解、游戏规则和玩法。FCT公司让其代收的687万左右，其愿意上交公安机关。
2、证人王某、代某、邓某甲、冯某甲、张某、何某、马某甲、达某、罗某乙、黄某甲、姜某、钟某、杨某甲、杜某、钱某某、卿某某等人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4年经被告人罗勇介绍加入FCT传销组织，均投入一定的资金，罗勇向会员卖卡、解答问题、组织去香港学习。王某、黄某甲、姜某、钟某、杨某甲、杜某、钱某某、卿某某等人又介绍他人参加该组织。
3、证人陈某、冯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1月、2014年四五月经王某介绍参加FCT传销组织，投入10000多元的事实。
4、证人黄某乙、杨某乙、李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2014年6月经杨某甲介绍加入FCT传销组织，均投入资金，李某甲又介绍马某乙、程某某、罗某甲、曹某某等十余人参加的事实。
5、证人邓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其经父亲邓某甲介绍参加“城市建设模拟游戏”的事实。
6、证人马某乙、李某乙、央某等人证言，证实2011年经李某甲介绍加入FCT传销组织，投入了资金的事实。
7、新沂市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徐州市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新沂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罗勇人民币759.931万元及银行卡等物，发还王某人民币72.57万元的事实。
8、新沂市公安局电子勘查记录及光盘，证实被告人罗勇作为FCT的VIP会员，负责为会员解答疑难问题、多次转发公司培训通知、收取销售的PIN码款项并汇入公司制定账户、与公司对账等工作。
9、徐州市中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罗勇收取玩家资金及向FCT公司指定账户汇款的金额。
10、被告人户籍信息、新沂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FCT组织是否为传销组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远程勘验笔录等，能够证实FCT网站没有实体经营，而是以“投资理财”、“网络游戏”、“扶贫”、“养老”、“共同富裕”等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有老会员推荐并购买PIN码获得加入资格，推荐者可获得设定的奖励，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设置直推奖、平衡奖（对碰奖）、领导奖、永久分红奖等奖励，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组织符合传销组织的特点，且参加人员远远超出三十人，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被告人罗勇虽然没有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但是在发展下线向他人宣传时，除告知被推荐人游戏返利规则外，还夸大宣传，称该游戏“只赚不赔”，诱惑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依靠发展下线加入作为获利基础模式，其发展没有持续性，被告人夸大盈利前景，掩饰从传销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事实，应当认定为骗取他人参加。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识到被骗，不影响对被告人骗取财物的认定。FCT传销组织诱骗大量人员参加，骗取巨额财产，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关于被告人罗勇的犯罪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罗勇虽然不是FCT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也没有建立网站，但是其作为VIP会员，接受公司指令，积极参与对传销组织的宣传和对会员的管理，转发培训通知，并多次组织、带领会员到香港参加培训，将收取的大量传销资金汇至FCT指定的账号，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
3、关于辩护人提出“杨某甲等人不是罗勇直接推荐的下线，其只是帮他们注册，他们8人再推荐人和其没有关系”的辩解。经查认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罗勇直接推荐杨某甲等人参加传销组织，杨某甲等人又推荐其他人参加，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构成传销组织的一部分，其发展下线可获得8%的直推奖，帮助玩家购买PIN码，可以提取1%的服务费。
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勇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勇作为FCT传销组织的VIP会员，以投资理财为名，利用网络游戏注册要求参加者购买PIN码方式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利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具有减轻处罚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罗勇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公安机关已追缴的违法所得由公安机关上交国库，尚未追缴的由公安机关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时春梅
代理审判员 赵 赞
人民陪审员 张红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