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阳刑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阳泉市郊区义井镇。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月2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亭，别名老王，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2013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月2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2014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5日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阳泉市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锁珠，别名“老六”，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阳泉市郊区义井镇大阳泉村。2013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月2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曾，别名吕建行，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阳泉市郊区义井镇。2014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月2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辩护人史晓斌，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才，又名“李五小”，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住阳泉市平定县冠山镇。1994年因犯强奸罪被平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1月2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2013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9日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李祥犯非法采矿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李秀才、张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十二月二十六日分别作出（2014）郊刑初字第75号、7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李祥、李秀才、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核实证据、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因病死亡，本院决定对其终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从2012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冯锁亮违反矿产资源法之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并在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先是伙同湖北籍林姓男子（在逃）在其位于阳泉市郊区大阳泉村的住宅内以开挖竖井的方式秘密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因资金问题林姓男子撤走后，被告人冯锁亮又单独对竖井进行采挖、维护以便继续开采。2013年6、7月份，被告人王树亭、李祥经过被告人张锁珠介绍以20万元承包该非法采矿点进行非法开采。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也参与非法采矿行为。至2013年10月份后，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分三股参与共同开采，其中张锁珠、吕曾占一股，王树亭、李祥占一股，冯锁亮占一股。被告人李秀才作为工头，负责组织工人进行采挖。2013年12月18日该非法采矿点发生透水事故，造成井下四名盗采工人被困后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李秀才逃离现场。经山西省国土资源厅鉴定：1、非法采煤采出破坏煤炭资源总量34075吨。2、非法采煤破坏煤炭资源价值总额15674500元。事故中四名被困死亡盗采工人的身份分别为白某某、蒋某某、丁某某、姚某某。经阳泉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四人均系因透水事故致溺死。此次事故，导致救援时间持续到2014年2月20日，造成参与事故救援的各单位支出共计700余万元。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12月23日投案；被告人吕曾于2014年1月2日投案；被告人张锁珠于2013年12月22日投案；被告人冯锁亮于2013年12月22日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侦查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户口登记簿、歇马村村民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照片以及关于丁某某、姚某某身份的核实情况证实了被告人、证人以及死者的身份信息。
2、侦查机关提供的平定县人民法院（1994）平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1991）法刑初字第0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李秀才、冯锁亮此前所受到的刑事处罚。
3、井陉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和王某某、赵某某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该队民警王某某、赵某某在井陉矿区将被告人李祥抓获的事实。
4、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局民警在平定一饭店内将被告人李秀才抓获的事实。
5、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张某某于2013年12月23日到刑警大队投案，吕曾于2014年1月2日到刑警大队投案；张锁珠于2013年12月22日到刑警大队投案；冯锁亮于2013年12月22日到刑警大队投案。
6、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提供的现场照片和说明证实冯锁亮家采煤现场遗留有铁架、绞车等物，铁架在救援过程中损坏。
7、侦查机关提供的关于对郊区大阳泉村“12.18”盗采国家煤炭资源案件引发透水事故调查情况的报告证实了事故的发生原因、造成后果、施救情况以及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
8、侦查机关提供的补偿协议以及南煤集团等单位参与12.18事故抢险救援汇报等证据证实了事故发生以后，大阳泉村与四名死者家属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以及参与事故救援的各单位从事故发生到2014年2月20日救援结束所花费各项费用共700余万元。
9、阳泉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对冯锁亮等人存放于土产日杂公司院内煤炭的处理情况以及过磅单、处罚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将冯锁亮等人非法采出的煤炭156.78吨予以没收的事实。
10、侦查机关提供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涉案福田牌单排卡车及长安微型普通客车被扣押的事实。
11、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阳）鉴（法尸）字（2014）28号、27号、29号、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公（阳）鉴（法物）字（2013）6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蒋某某、丁某某、姚某某、白某某系因透水事故致溺死及确认了死者蒋某某、姚某某、白某某的身份。
12、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查院出具的山西省阳泉市郊区冯锁亮、李秀才、张锁珠、王树亭、李祥、郭某某、王某某非法采煤破坏资源储量价值勘测核算报告证实该非法采煤点开采煤炭资源破坏价值为15674500元，破坏煤炭资源储量34075吨。
13、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证实冯锁亮等人非法采煤破坏资源价值总额为15674500元。
14、证人阳某某的证言和辩认照片证实：3号照片就是其小舅丁某某。2013年12月19日下午，派出所联系我去看照片和身份证，后来我才知道照片上的人在阳泉郊区出事了。
15、证人姚某甲的证言和辩认照片证实：11号照片就是其儿子姚某某，其子姚某某离家20多年没有回过家。
16、证人姚某乙的辩认笔录证实其辩认出其弟姚某某。
17、证人郭某某的辩认笔录证实：9号就是被困井下的工人白老三；冯锁亮就是倒煤时那户人家的主家；3号照片就是被困井下工人蒋某某；5号衣服是李秀才的。
18、被告人冯锁亮的辩认笔录证实：5号照片的人就是老王（王树亭），4号照片的人就是建行（吕曾），3号照片的人就是老六（张锁珠）。
19、被告人王树亭的辩认笔录证实：12号照片的人就是被困井下工人（蒋某某），4号照片的人就是被困井下工人（白某某），3号照片中的人是工头“五小”（李秀才），6号照片的人就是其雇佣的技术人员老张（张某某）。
20、被告人李祥的辩认笔录证实：10号照片的人就是该矿矿主之一老六（张锁珠），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雇佣的技术人员张有华（张某某），3号照片的人就是该矿矿主之一老冯（冯锁亮）。
21、被告人张锁珠的辩认笔录证实：11号照片的人就是老四（李祥）。
22、被告人李秀才的辩认笔录证实：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工人白老三（白某某），5号就是工人蒋某某，11号照片的人就是老王（王树亭）。
23、被告人张某某的辩认笔录证实：9号照片就是组织联系工人的黄心玉。
24、证人王某某的辩认笔录证实：3号就是老板臭蛋（冯锁亮），7号就是阳泉口音的老板（张锁珠），8号就是河北口音的老板（王树亭），7号就是坑下被困工人白某某，9号就是坑下被困的阳泉口音的工人（蒋某某）。
25、证人李某某的辩认笔录证实：11号就是陕西籍男子丁辉。
26、被告人李秀才、冯锁亮、王树亭和证人王某某的辩认笔录证实其对现场衣物进行了辨认。
27、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2013.12.18大阳泉村非法采矿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及照相记录证实了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检查以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28、证人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8日下午其报警称大阳泉村冯锁亮家瓦斯爆炸了。当天冯锁亮给我打电话说，我在家里挖洞洞弄煤，瓦斯爆炸了，下面埋着四个人，你赶紧报警。
2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冯锁亮是我弟弟，今天中午我弟冯锁亮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我不知道冯锁亮家挖煤的事，今天出了事才知道。
30、证人郗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土产日杂公司院内租赁了一块场地，在我的场地上存放的煤炭是大阳泉村张老六的，不知道煤炭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只是收点场地费。
31、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8日下午大约3点，和蒋某某一块干活的一个同事告我说小蒋出事了，瓦斯爆炸了，下面都是水。他说井下有四个人，一个蒋某某、一个平定人，还有两个四川人。以前听蒋某某说过有三个老板，具体是谁不知道，他说过他们的工头是一个叫“五小”的人。我和蒋某某今年七月份一同租住在蒋家沟一户人家，蒋某某去大阳泉干活大概干了一个月左右。
3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是白某某，白某某在大阳泉村挖煤了。2013年12月18日早上我爸离开后再没有回家，昨天在事故现场民警让我们辩认，我和我妈发现了我爸于18日早上离家时所穿的衣服。
3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白某某妻子，白某某是近半多月在大阳泉下坑挖煤，每天100元到200元工资。他每天早上6点半左右离家，下午4点左右回家。我听白某某说过有个叫小王和五小的人每天通知他来。我今天去了事故现场，看到了白某某穿的大衣，蓝色秋衣，灰色的保暖内衣和黑色毛线的帽子。
3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于河北元氏县苏村乡北苏村。12月18日20时30分左右有四名男子来过我家，一个是井径口音，另外三名男子是阳泉的，但我只认识阳泉的大老六和姓吕的男子。吕健行告我说，在阳泉出事了，下来躲几天，到2013年12月18日22时左右，他们四个人吵架了，后来就都走了。
35、证人荆某某证实郗某租赁阳泉土产日杂公司在大阳泉村的仓库里一块场地使用的事实。
3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丁辉朋友，丁辉用他自己的照片办了个丁某某的假身份证，至于丁某某是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大阳泉村干活，姚某某和丁辉是十多年的朋友，丁辉告我说他给姚某某找了个活，跟他一起在大阳泉给私人煤矿干活。
3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因为干活的地方出事了被抓的，我们在大阳泉村的一户人家里挖煤，我和亮亮负责从那户人家的仓库里把煤装车，然后再运出去卸了。我们是每天晚上七点半八点钟左右上班，每天上班前我和亮亮就先去神峪村里面一个场地，找到那个司机，然后那个司机开车拉我们就去到大阳泉村的那户人家的库房。每次在我们去之前，库房里就堆好了袋装的混煤，然后我们就把这些煤装进车再运回神峪村的那个场地，最后把煤卸那儿，直到把库房里存放的煤全部拉完。那个司机只是开车，不见他干活，不是我们工人里的，拉煤一开始是个白色旦旦车，后来换了辆白色工具车。一开始我不知道那些煤是从哪挖出来的，只是估计是从那家院子里挖出来的。有一天晚上我去院里找铁锹的时候，我才看到库房隔壁的那个房间有铁架和采煤的洞口，我才知道那些煤是从那儿挖出来的。我在那里干了二十多天，在竖井井上干活的一共五个人，出一吨煤老板给我们五个人共九十元，我们五人平分。我只知道挖煤那个地方的主家叫“臭蛋毛”，干活的工人有九个，在井下干活的有四个，白天在井上有三个，晚上就是我和亮亮，是李五小联系我去的那个地方挖煤。事发当天下午李五小给我打电话，告我说挖煤那儿出事了，老板让我们少躲躲。
3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大阳泉村一户小名叫“臭蛋”的人家里挖煤了，我干了20多天，老板是臭蛋，还有两个我不认识。工人共有九人，我和李秀才还有一个人共三个人在坑口上面负责装煤，坑下有四个人负责挖煤，还有两个是夜班负责装车，我是五小叫的我，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五小就是包工头，工资是五小给我开的。我是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干的，干了二十多天，出事那天我、五小，还有坑上那个工人在现场，臭蛋和一个老板在坑上，坑底下还有四个人。
3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冯锁亮妻子。冯锁亮在家里厨房下面挖煤，瓦斯爆炸死亡四人。
40、被告人王树亭的供述证实：因为我和冯锁亮、吕建行、张锁珠在阳泉市大阳泉村冯锁亮家开着的小采煤口发生爆炸的事情被抓获的。2013年4、5月份，张锁珠介绍我去冯锁亮家开始参与采煤，当时就一个坑口，坑口是现成的，坑口就在冯锁亮家最西面的一间房子里面，采煤是采用洞采的方式（竖井）、电镐采煤，手推车往出运煤。一开始我和井陉矿区的李祥（小名老四）合伙采煤，每个月给冯锁亮管理费，我负责后勤，冯锁亮开绞车，干了一个月，后来不挣钱，吕二蛋就接手干，干了一个多月，吕二蛋也就不干了。后来冯锁亮、张锁珠、吕建行和我开始采煤，我负责后勤，冯锁亮开绞车，张锁珠负责隐藏煤，吕建行负责晚上把白天采出的煤拉到神峪村的郗某的煤场，郗某是张锁珠联系的，我们前前后后出了五六百吨煤。一开始我和李祥合伙时，我共投资了二十万，其中李祥投资了八万。雇佣人员是冯锁亮联系的，包工头是平定旧关人，叫五小，工人中有两个四川人，一个阳泉人，其他六个人都是平定人，每天坑上、坑下干活的工人都是固定的，事发时，坑下有两个四川人和两个平定人。出一吨煤给五小240元，其他的不管。我们的股份是吕建行和张锁珠占一股，冯锁亮占一股，我和李祥占一股，我们采煤没有合法手续，就是私挖煤了。李祥出的8万元，就是他投资和我合伙干了，一开始我和李祥两个人合伙，后来承包给吕二蛋干了一个月，后来就是和冯锁亮、张锁珠、吕建行、李祥，我们商量就是冯锁亮前期打的口，不用投资了，我和李祥就按前期的资金以15万元算投资，后期挖煤的费用全部由张锁珠和吕建行垫付，我们是按三股分的。工人有九个，冯锁亮找的五小，五小是工头，他又找了八个工人。我们三股就是从今年国庆节后干开的。在我们三股干的期间，张锁珠嫌李祥干不了活了，就让他回井陉了，到时候该给他分红就分。挖煤期间，没有给李祥分过钱。在采煤期间，找过一个叫张有华的技术人员进行过指导，张有华说他懂技术，知道阳泉煤层的结构，后来张有华找了六、七个陕西的工人干了二十多天，其中一个工人姓黄，张有华下去看了两次，说是我们之前打的煤层煤质软，再往下打打就好了，后来他找了六、七名工人往深处打了二米五左右，就遇到硬质量好的煤层，后来就在这个煤层采进去两米采煤，也就是工作面，干了二十多天，我们每天给张有华和他的工人280元，后来不挣钱就不干了。现在我们开采的工作面也是这个煤层，后来也没有再往深里打。
41、被告人冯锁亮的供述证实：因为我家私挖滥采发生事故了，我来公安机关自首，在我家的车库里面，就是私挖滥采井下透水了。事发当时井上是我、老王、五小，还有两个工人，井下有白老三、大蛋，还有两个四川人，出事以后，我给张锁珠打了电话，他也来了。2013年9月份，老六介绍老王和老四承包这口井要挖煤，给了我20万租金干了两个半月，老王说不能干，没钱了，就不准备干了，老六就和我商量，我不用投资，打帮干点活开开绞车，后期费用老六垫付，老王没钱投资了，先干开，最后挣钱我们三个人平分，我们三个人干了有二十多天就出事了。老王和老四干的时候雇了10来个工人，在老王和老四干的期间，我没有和他们合伙，我就是开工资，一天给我三百块钱，我就是负责修理绞车。刚开始他俩给了我17万，过了一个月老四又给了我3万，后来老六告我说那3万是老四和他借的。老王他们不想干以后，老六就和我商量说我、他，还有老王三人合伙干，我负责开绞车，老王和老六负责卖煤和平时买东西，我们说好后，五小就给我打过电话来问我用不用人干，我问了老王后，就叫五小过来干了，雇了11个人，中间走了2个，最后剩下9个人，井下四个人，井上白天是3个人，晚上装车还有2个人，工人是五小叫来的，一吨240元。我们合伙二十多天出了二百八十吨煤，煤场是老六找的，运煤是我以前的旦旦车，我们又花二万九买了一辆四轮柴油车，是建行开的，建行和老六是一股，我们合伙以后老四就不在了。井是2012年7月份开始打的，打了5、6个月，投资人是姓林的，湖北人，湖北人看了我家的地方，就让我把我家的厨房拆了再往大盖了盖，就在那里面挖，当时说好我不出资，出了煤后四、六分，我占四，湖北人占六，每天出不了多少煤，钱赔的不行，正好快过年了，那湖北人也就不干了。老王和老四都是井径人，大名不知道，老六叫张锁珠，大阳泉村人，建行姓吕，义井南庄村人，五小是平定人，大名不知道。2013年12月18日下午大概一点多，排风扇响了和警报一样，我拉总闸的同时，呯一声就响了，当时把五小和一个工人吹倒了，我就感觉出事了，就用绞车把五小放到井下，五小下去说下面有水了，我和老六说报警吧，老王说先走吧，我给了五小一百元，他和那两个工人就走了，我和老六、老王就开老王的车走了，后来在义井桥接上建行，我们就去了井陉。在石门口的时候，我给朋友郗某某打了电话，让他报警。老王和老四是从2013年9月份开始合伙干的，我问过老王，老王说他和老四原来说好是一人出10万，然后他再多出2万用做活动资金，最后说老四没出了10万元，出了4万，剩下的老王都出了。挣了钱我们三人平分，分了三回钱都是平分，说好下次卖了煤老王多分点。因为人家投的资了，吕建行和老六是一股，他负责晚上运煤开车，工人都是五小找的，我们合伙期间出了二百八十多吨煤。我们之间没有书面协议，采煤设备都是姓林的不干后留下的，我干的时候也更换过绞车、电缆，还有架子，老王干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现成的。我分了一次6000元、一次7000元，还有一次好象是3000元，我们的运煤工具是一辆长安旦旦车，车牌号晋C后面是60××，还有一辆刚买的福田轻卡，旦旦车是我的。
42、被告人李祥的供述证实：昨天中午王树亭打电话说我们以前在阳泉挖煤的那个地方出事故了。我们以前是在大阳泉村一个叫老冯的家里，是我、王树亭、老冯还有七八个工人，王树亭和老冯是老板，我负责干一些井上的杂活。今年夏天的一天，王树亭和我说老六给找了地方挖煤了，过了几天王树亭就开车拉我去了大阳泉村的老六家，老六领我们去到一个叫老冯的家里，见到了大门左侧那个房间里的立井。过了十来天，王树亭找上我跟他去阳泉干，当时商量好，他一天给我一百五十元。我给王树亭干了有十多天，我就回河北了。隔了一段时间，我又和张有华还有他找的五六个人去了老冯家干过一段时间，我又干了二十多天后就离开了。不清楚立井的股份结构，我没有投资，我只是借给了王树亭五万元，我在老冯家的立井干了二十二、三天，赚了三千多元，但还没有给我开资。我没有跟其他人借过钱，只是王树亭安排我去找老六拿过三万，拿回去后把钱给了王树亭了。第一次是因为活不好干，不赚钱就离开了，第二次上来是因为王树亭说张有华他们能干好，能赚到钱，后来我就又上来了。王树亭到现在一分钱工资没有给我。当时在大阳泉采煤时叫了一个叫张有华的技术员，张有华来了就是建议井往直竖竖，往下打煤层，换绞车，给张有华一天是150元还是170元工资，他当时还雇了五、六个人干了，当时干活的工人都是张有华管，我实际拿出的钱是五万元，一分钱分红也没有。
43、被告人张锁珠的供述证实：我参与私挖滥采的地方发生了事故，我来投案自首。我们是在大阳泉村冯锁亮家中采煤的，大概在2013年11月中旬开始，干了一个多月。刚开始是今年6、7月份，我介绍王树亭在冯锁亮的坑口挖煤，后来有一天，和王树亭一块的那个河北人老四跟我说他们还差冯锁亮三万，想跟我借点钱，后来我就给王树亭打电话问了问，王树亭说借给他吧，我就借给了老四三万元。后来我听王树亭说给了冯锁亮二十万元承包费，是四个月的承包费，我跟王树亭闲聊时，王树亭说他出了十二、三万，老四出了七八万，但那二十万是王树亭和老四共同出的，老四当时打电话说是他还差冯锁亮三万元，具体什么钱不清楚，时间就是王树亭和老四干开后没几天。到了十一月份中旬，冯锁亮和王树亭说干不下去了，让我出35000元，我就啥也不用管了，我就让我侄儿吕曾给我送过去三万元，他们拿上钱就又干开了，干了一段时间他们开工资又没钱了，我就又给了他们两万八千二百元，具体他们怎么干我不清楚，我就是帮他们找了个煤场，他们的煤出来后就都放煤场了，这样一直干到12月18日下午，那个坑口就出事故了。意思就是再给他们拿三万五千元他们就够了，不用再找我拿钱，赚了钱多给我分点，平时我只要用我的车给他们买买东西就行，后来我就给了他们三万元。当时我没有钱，就跟我侄儿吕曾商量说有个买卖他干不干，能干的话咱一起干，我把具体情况告他后，他说行，然后他就拿了这三万元，其中一万五千元算我借他的，到时赔了钱，我还他一万五千元，赚了的我俩一人一半。我有时给他们买买东西，吕曾负责晚上开车倒煤，冯锁亮和王树亭负责坑上、坑下检查、开绞车、工人，老四以前是开绞车的，我干开的时候他就没有来过，吕曾倒煤刚开始是用旦旦车，后来又买了辆单排福田工具车，我联系的就是神峪村郗某的煤场，具体分了几次钱我就不记得了，但总共我们每个人各分到一万元，我和王树亭连本钱都没有收回来。挖出来的煤我卖了五六十吨，我和吕曾一股，冯锁亮一股，王树亭和老四占一股，每人分了有一万多元。
44、被告人吕曾的供述证实：因为大阳泉冯锁亮家私挖滥采坑下发生透水的事情，我来投案。参与的人有张锁珠、冯锁亮，还有井陉的王树亭。我是2013年10月份开始干开的，我负责晚上开车把煤运出去，具体是老王占一股，冯锁亮占一股，我和张锁珠占一股，刚开始我投了三万，后来张锁珠给我退了一万，我只知道我们四个投资人，其他就不清楚了。刚开始往出运煤是辆旦旦车，后来用的是一辆福田小卡，这两辆车用途就是晚上倒煤，我获利六千元。发生事故后张锁珠告我井下有四个人。冯锁亮和王树亭负责生产，张锁珠负责购买煤矿用品，卖煤也是王树亭和张锁珠负责。
45、被告人李秀才的供述证实：别人都叫我五小。我是在2013年12月21日11时30分左右，在平定官道沟村一饭店内被抓的，因为我挖煤的地方出事故了。大概是在2013年11月底开始挖的，在大阳泉村老冯家车库里一个竖井挖的煤。事故发生在2013年12月18日中午13时左右，老板是老冯、老六、老王，我们干活的工人一共是11人，其中竖井下4人，竖井上7人，竖井下的4人是蒋某某、白老三以及两个四川人，竖井上的7人是我、王某某、郭某某、周善友、秋锁、亮亮和娘子关人，工人们干活是固定的，井上的就在井上干，井下的就在井下干，白天是蒋某某、白老三以及两个四川人在竖井下面挖煤。一个叫“小利兵”的荫营人介绍我去大阳泉老冯家挖煤的，我和老冯商量，工人由我找，出一吨煤给我240元钱，这240元钱中包括我给工人发的工资，购买撑竖井顶的木头钱，以及运输煤的车辆的油钱。出一吨煤我给井下的90元，井上的90元，这样工人开资就开了180元，剩下的60元用来购买木头、给车加油和吃饭。平均一天能出10吨煤，我们干了20多天，也就是出了200多吨煤，出来的煤都拉到了神峪村北面的一个煤场里了。刚开始是用一辆旦旦车拉的，后来换了一辆工具车，车都是老板联系的。出事那天井下干活的工人是蒋某某、白老三以及两个四川人，我、王某某、还有那个娘子关人，还有老冯、老王在井上，后来老六也过去了。2012年9月份左右，老冯在他家一开始打竖井的时候，就是我给他干的，是一个湖北人姓孙的给我联系的，不知道姓孙的和老冯是否合伙，当时挖了40多米，没有见到煤。我们采煤使用的电镐，推车，铁锹，桶，我不是工头，但负责联系工人，我也在采煤点炕上干活，我找的王某某和郭某某，郭某某找的其他工人，但是这些工人都由我负责。
46、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因为在大阳泉村干黑口来投案自首。2013年9月份初，祥林和我说，他有两个老乡，在阳泉包了个煤矿，一直出不了煤，让我上去帮忙看看，再找几个人给他们干。第二天，一个姓王的人开车拉着我和祥林来到大阳泉村，我见是个竖井，我下井看了看，有六十三米左右。过了一个星期，姓王的合伙人李四找到我说，他们的工人不干了，让我帮着找几个工人。农历八月十六李四把我拉到阳泉，我联系我以前的工友黄心玉，黄心玉来了阳泉，看了看，说可以干，他就联系了五个晋南人，工人没有来之前，我和李四聊天时他告诉我，这个矿井是他和傻小承包，四个月二十万元，问我怎么能多出煤，我就告他换设备，把提升机和装煤桶换掉，而且要延伸井筒，采底煤，底层煤质好，价钱又高，还可以回采，他让我看着弄。这时黄心玉带着工人来到阳泉，商量好价钱，井下的220元，井上的180元，安排好工作后我就去外地了。国庆以后我回阳泉时得知，傻小和李四要散伙不干了，我们就结算工资11500元。听说房东准备自己干，还想继续用这几个工人，我和老黄、傻小就找到房东谈价格，房东让我们先延伸井筒。我们干了五天，又过了三天，老黄给我打电话，说不干了，工资低，已经结算了工资，后我就没有来过阳泉。我在时一直在延伸井筒，没怎么出煤，一共出了十五吨左右。我在大阳泉非法采矿时，我负责联系工人，我联系了八个井陉人，他们嫌危险都没干，之后我联系了黄心玉，他带了五个工人来到阳泉干的。9月份的矿主有两个，一个姓王，井陉矿区人，我们都叫他傻小，另一个叫李四，10月份以后矿主换成了房东老冯，工人工资我给发过一次，之后都是老黄给发的，我一共拿到1800元的工资和2000的生活费。矿井位于大阳泉村一民宅内，井口在厨房内，竖井直径1.1米左右，深65米左右，井口有一台卷扬机，井下有四个电镐，一辆排车，一台抽水泵。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李秀才、张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开采煤炭资源，造成煤炭资源严重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冯锁亮、李祥、张锁珠、吕曾共同在冯锁亮家里不具备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井口采煤，导致井下四名工人死亡，事故救援持续时间达两个月，救援花费逾700余万元，社会影响巨大，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冯锁亮、张锁珠、吕曾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冯锁亮、张锁珠、吕曾、张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行为成立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锁亮在自家院内为非法采矿而挖掘竖井，并多次雇佣工人，对外出租，在非法采矿行为中系主犯，被告人张锁珠、吕曾、李秀才、张某某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应按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确定对其判处的刑罚。故原判如下：1、被告人冯锁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2、被告人张锁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3、被告人吕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4、被告人李秀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5、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6、涉案犯罪工具福田牌单排车以及长安牌微型客车予以没收。7、被告人王树亭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李秀才、张某某分别以如下理由提起上诉：
被告人冯锁亮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非法采矿罪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具备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体资格，应当认定为从犯，投案自首情节没有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一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
被告人张锁珠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自己系从犯，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
被告人王树亭以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自身患有多种疾病，一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
被告人吕曾以自己并非非法采矿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没有收益，所投入的钱物仅仅系借款，在非法采矿的行为中系从犯，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审定性量刑有误为由提起上诉。
被告人李秀才以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自己仅仅是出卖劳动力，换取微薄收入的工人，事故发生后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工作，依法应当认定为非法采矿行为的从犯，一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
被告人张某某以自己只是受雇作为工人参与非法采矿，时间很短，作用小，主动投案自首，自身患有多种疾病，具有从轻、减轻、判处缓刑的条件，一审量刑重为由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6、7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亭、李祥（已死亡，终止审理）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锁珠介绍以20万元承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自己家中的非法采矿点，进行非法开采。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参与非法采矿行为八天左右，并帮助联系工人，后因事离开。至2013年10月份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分三股参与共同开采，其中张锁珠、吕曾占一股，王树亭、李祥占一股，冯锁亮占一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才作为工头，负责组织工人进行采挖。2013年12月18日该非法采矿点发生透水事故，造成井下四名盗采工人被困后死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李秀才逃离现场。经山西省国土资源厅鉴定：1、非法采煤采出破坏煤炭资源总量34075吨。2、非法采煤破坏煤炭资源价值总额15674500元。此次事故造成参与事故救援的各单位支出共计700余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张锁珠、吕曾、张某某案发后向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在卷的有报案材料、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述在卷，足以证实全案事实和情节，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所提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的有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查院出具的山西省阳泉市郊区冯锁亮、李秀才、张锁珠、王树亭、李祥、郭某某、王某某非法采煤破坏资源储量价值勘测核算报告等证据证实，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查院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系省级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上述证据且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故上述鉴定书和勘测核算报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三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冯锁亮所提非法采矿罪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具备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体资格，应当认定为从犯，自首情节没有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冯锁亮在其家里挖竖井非法采煤，并对外出租收取费用，雇佣工人，参与管理和生产，在明知没有安全生产设施的情况下，仍旧实施非法采矿行为，造成死亡四人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其严重，在案件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冯锁亮行为积极主动、作用明显，符合非法采矿罪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已对上诉人冯锁亮的自首情节予以考虑，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冯锁亮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锁珠所提自己系从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的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和上诉人张锁珠供述证实，上诉人张锁珠联系其他同案犯并出资，在明知没有安全生产设施的情况下，仍旧参与非法采矿行为，造成死亡四人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其严重，在案件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张锁珠行为积极主动、作用明显，符合非法采矿罪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已对上诉人张锁珠的自首情节予以考虑，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锁珠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树亭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树亭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吕曾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卷的有同案犯冯锁亮、张锁珠、王树亭供述和上诉人吕曾供述、物证福田牌单排车以及长安牌微型客车证实，上诉人吕曾不仅出资并积极参与非法采矿行为，造成死亡四人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其严重，在案件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吕曾行为积极主动，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已对上诉人吕曾的自首情节予以考虑，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吕曾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秀才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卷的有同案犯供述、上诉人李秀才供述和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李秀才组织工人参与非法采矿，在发生透水事故后逃离现场，后被侦查机关抓捕归案。上诉人李秀才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并不构成自首，原判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秀才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卷的有同案犯供述及上诉人张某某供述，证实上诉人张某某曾参与并联系工人进行非法采矿活动，虽后期离开，但非法采矿活动造成了四人死亡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其严重，原判综合案件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某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李秀才、张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开采煤炭资源，造成煤炭资源严重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在不具备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井口采煤，导致井下四名工人死亡，社会影响，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王树亭、张锁珠、吕曾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张锁珠、吕曾、张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其行为成立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锁亮在自家院内为非法采矿而挖掘竖井，并多次雇佣工人，对外出租，在非法采矿行为中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锁珠、吕曾、李秀才、张某某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应按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确定刑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侯仲才
审判员 赵 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赵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