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
委托代理人：韩文娟，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5号西二区**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胡越，该公司社长。
委托代理人：熊建华，北京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22号
负责人：张艳。
上诉人朱慧卿诉被上诉人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4年10月8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停止使用、出版、发行涉案作品的侵权刊物并销毁，同时在《大河报》上赔礼道歉，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892号判决。朱慧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韩文娟，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熊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31日，彭城晚报多媒体数字报上刊登了一篇名为《减少青少年烟民不妨借鉴国外经验》一文，该文插图中使用了一幅漫画，其内容为在一个电视桌上放着一台电视机，该电视机里播放着一位男士手拿香烟正在抽烟，在电视机前站着一位男士，正在看着电视，一手拿着烟在抽，其上标有“这个动作好酷啊”的字样。该漫画下方注明朱慧卿。
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及教育科学出版社共同出版并发行的《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第60页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整顿烟草影视，减少未成年人烟民》，但未署作者姓名。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创作的作品相对比，内容一致。
朱慧卿在中原图书大厦处购买了《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一书，该书店向其出具了发票及购书小票各一张，金额为29元。该发票上盖有中原图书大厦的发票专用章。
另查明：涉案侵权书刊《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定价为29元。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答辩称侵权书籍上出版号不是该社的，原审法院开庭时告知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在开庭后7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社的出版号问题，但在限定的时间内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并未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彭城晚报多媒体数字报上刊登的题为《减少青少年烟民不妨借鉴国外经验》一文中涉及的漫画作品《整顿烟草影视，减少未成年人烟民》署名作者为朱慧卿，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权属问题。因此，朱慧卿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朱慧卿提交的由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一书中第60页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整顿烟草影视，减少未成年人烟民》，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享有的漫画作品《整顿烟草影视，减少未成年人烟民》相比，内容相同，且未署作者姓名，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获得报酬权。因此，朱慧卿请求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朱慧卿请求销毁侵权刊物问题。由于朱慧卿未提供涉案侵权刊物现有库存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其主张销毁侵权刊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在《大河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考虑到本案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侵权行为的影响及范围，朱慧卿请求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在《大河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朱慧卿所购买的涉案图书是由中原图书大厦出具发票及盖有发票专用章，可以认定涉案侵权书籍是由中原图书大厦销售。因此，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涉案书籍有合法来源，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朱慧卿为购买侵权杂志支付的29元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参考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整顿烟草影视，减少未成年人烟民》漫画作品；二、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内容，费用由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三、中原图书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一书；四、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五、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35元，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15元。
朱慧卿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能起到著作权的保护作用，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立法本意和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请求：判令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承担。
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辩称：朱慧卿多次起诉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2014新课标.3年高考.2年模拟.二轮复习专用》一书是对各地高考或模拟考试试题的汇编，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其次，朱慧卿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原图书大厦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虽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其实际损失或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因使用其漫画作品《整顿烟草影视，减少未成年人烟民》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初中思想品德.知识清单》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并无不当。故，朱慧卿提出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应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朱慧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代理审判员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