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1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肯尔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焱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德图自控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志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集成，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肯尔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肯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图自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德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4日，深圳德图公司传真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上海肯尔公司于同日盖章后回传，约定上海肯尔公司向深圳德图公司购买FGA×××烟气在线监测仪12套，单价7万元，总价84万元，制造商（产地）“LANDAMETEK英国”。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原厂技术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安装调试合格后15天内。其他约定事项：深圳德图公司负责整套系统的安装调试及使用人员的技术培训，所有费用由深圳德图公司负担。合同还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50%货款，余款发货一周前一次付清。合同清单还对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深圳德图公司依约交付了12台F×××××烟气在线监测仪，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原产国为中国。上海肯尔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向深圳德图公司支付货款42万元。2012年6月26日，上海肯尔公司作出一份《关于退货款结算的通知》，之后邮寄送达深圳德图公司，上述通知的内容为：“因你方未及时提供现场安装指导，用户无法进行正常安装与使用。你方未能提供市场有说服力的应用业绩，你方提供的报关单上注明生产厂是内地等诸多因素造成退货。今来函最后通知你方，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于三日内，将我公司已支付的五十六万元货款全额退回，逾期我公司将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处理。”上海肯尔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向深圳德图公司支付货款14万元。深圳德图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向上海肯尔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5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肯尔公司已收到深圳德图公司的报关单、进口货物备案清单等报关证明。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26日，上海肯尔公司、深圳德图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务变更协议》，内容为：“协议双方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烟气在线监测仪买卖合同，合同号为DT2011-161，共12台产品，发往大连项目，到货后上海肯尔公司认为深圳德图公司对FGA×××产品没有提供有说服力的使用业绩，不敢使用，要求退货。经深圳德图公司想尽办法做了大量工作，上海肯尔公司勉强在会议室见面，当着上海肯尔公司主要领导、成套方及买卖双方宣布商议决定，同意使用8台产品在预热器之后位置上安装，另4台产品坚持退货。回到宾馆后，深圳德图公司承认无法提供电厂使用业绩，中国市场没有使用过该产品，同意退货。鉴于上述特殊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商务变更方式如下：自本协议生效后，上海肯尔公司将8台产品余额货款汇给深圳德图公司，深圳德图公司收到款项后无异议，立即将8台产品的增值税发票及报关凭证复印件快递给上海肯尔公司。上海肯尔公司自收到发票与报关证明后，两周内将现场4台产品退回发给深圳德图公司。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时是DT2011-161合同补充条款。”上海肯尔公司、深圳德图公司在合同下方均加盖了印章。原审法院又查，上海肯尔公司向深圳德图公司所购买12套设备系为了履行其与中×电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司）所签订的《进口锅炉烟气含氧量及烟气CO分析仪设备买卖合同》。该合同总价为107.4万元，每套设备价格的10%作为最后一笔付款，待设备保证期满一年时，符合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无质量问题，签发验收证书后，在上海肯尔公司提供财务收据并经审核无误后由中×公司支付。中×公司在2011年2月、3月共计向上海肯尔公司支付货款96.66万元，上海肯尔公司向中×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07.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注明的货物及规格型号为WDG-
HPIIC／2000氧量分析仪。中×公司向上海肯尔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系为履行其与大连电厂签订的买卖合同。2011年10月14日，大连电厂以中×公司提供的12套设备与合同要求及投标设备不符为由，向中×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一审庭审中，上海肯尔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大连电厂与中×公司所签的《关于中×电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设备供货问题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内容为：关于锅炉烟气含氧量及烟气CO分析仪设备，中×公司相应招标文件要求，在投标文件中承诺提供型号规格为WDG-
HPIIC／2000智能型进口的原装设备，双方按投标文件中承诺提供的型号规格WDG-
HPIIC／2000设备签订了技术协议，共计12套。在中×公司设备到货验收后发现，提供的设备型号规格为FGA-×××，与投标文件及技术协议不一致，经双方讨论认为解决方案如下：空气预热器前4套仍采用型号规格为WDG-
HPIIC／2000智能型进口的原装设备，由中×公司重新供货，供货时间不迟于2011年8月15日，空气预热器后8套采用型号规格为FGA-×××设备，并配供足量的附件。深圳德图公司对上述第三条内容予以确认，但认为协议未能履行，上海肯尔公司或中×公司未能向大连电厂提供另4台换货，导致大连电厂将涉案的12台货物全部退货。
上海肯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上海肯尔公司、深圳德图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2、深圳德图公司返还上海肯尔公司已付货款56万元；3、深圳德图公司支付上海肯尔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3.4万元；4、深圳德图公司支付上海肯尔公司货物运费损失3580元；5、深圳德图公司支付上海肯尔公司货物仓储费损失（暂计至2013年5月为27000元）。
深圳德图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上海肯尔公司赔偿货款28万元；2、上海肯尔公司赔偿逾期利息53684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海肯尔公司、深圳德图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是深圳德图公司向上海肯尔公司供应12套产地为英国的LANDAMETEK品牌FGA×××烟气在线监测仪，深圳德图公司所交付的12套LANDAMETEK品牌FGA×××烟气在线监测仪产地为中国，与合同约定不符。从上海肯尔公司所发《关于退货款结算的通知》可知，上海肯尔公司在2012年6月26日已知深圳德图公司所交付的设备产地为中国内地。大连电厂与中×公司经协商于2011年7月17日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采用已交付的8台F×××××烟气在线监测仪，退还其余4台后，上海肯尔公司、深圳德图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了《商务变更协议》，明确上海肯尔公司在该协议生效后支付货款并在收到发票与报关证明后两周内将4台产品退回深圳德图公司。从上述事实来看，上海肯尔公司在已明知深圳德图公司所交付设备产地为中国的情况下与深圳德图公司达成《商务变更协议》对之前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于设备原产地为英国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及其他补充，从上海肯尔公司于同日向深圳德图公司支付该8台设备货款14万元的事实来看，其真实意思即为接受已交付的8台设备，履行《商务变更协议》约定的义务。至于其后大连电厂与中×公司及中×公司与上海肯尔公司之间协议履行情况并不影响上海肯尔公司、深圳德图公司之间基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商务变更协议》的合同义务履行。上海肯尔公司所称其存在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3.4万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存在该项预期可得利益的丧失亦系其自身原因导致，与深圳德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无关联。我国合同法以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为原则，在深圳德图公司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交货义务的情况下，上海肯尔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深圳德图公司返还货款56万元、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3.4万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商务变更协议》的约定，上海肯尔公司应在收到发票与报关证明后两周内将现场4台产品退回发给深圳德图公司，但上海肯尔公司收到发票及报关证明后，至今未向深圳德图公司退回产品，运费及仓储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上海肯尔公司请求深圳德图公司支付运费损失3580元及仓储费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深圳德图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上海肯尔公司接受深圳德图公司交付的12台产品并支付了8台产品的货款56万元，但在收到发票及报关证明后，尚未按照《商务变更协议》的约定将另4台产品退还深圳德图公司。上海肯尔公司未向深圳德图公司退还，已构成违约，深圳德图公司有权向上海肯尔公司要求返还，如上海肯尔公司不能返还则可请求其折价赔偿。深圳德图公司于2013年7月委托律师事务所作出律师函，之后向上海肯尔公司送达，要求上海肯尔公司收函后十天内将4台产品退回，但上海肯尔公司至今尚未退回，深圳德图公司请求其按合同价款28万元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海肯尔公司拖延未付，对深圳德图公司造成了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深圳德图公司请求上海肯尔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该院酌情支持该项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因深圳德图公司未举证证明发票、报关证明及律师函送达时间及其损失具体金额，其请求利息损失从2011年8月15日开始计算并无依据，该院酌情支持从其提起反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深圳德图公司在本案中仅请求计至2014年2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其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且无证据证明损害上海肯尔公司或他人利益，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上海肯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海肯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德图公司赔偿货款28万元；三、上海肯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德图公司赔偿逾期返还货物的利息损失（以货物价款2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2014年2月15日）；四、驳回深圳德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046元（已由上海肯尔公司预交），由上海肯尔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23元（已由深圳德图公司预交），由深圳德图公司负担5687元，上海肯尔公司负担336元。
上诉人上海肯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海肯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错误。上海肯尔公司在签订《商务变更协议》时仍认为系争产品是进口产品，并不知道是国产。上海肯尔公司与深圳德图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英国产地的LANDAMETEK品牌FGA×××烟气在线监测仪，深圳德图公司交付的l2套FGA×××烟气在线监测仪产地中国，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生产厂家不明。“2011年7月17日的大连热电、中×公司、肯尔公司、德图公司四方协商会谈，同意使用8台F×××××设备，是因为当时深圳德图公司强调其出售的是英国原装进口设备，且只有进口原装设备才能满足热电厂技术要求。”该事实有原审法院调查函询证的央企中×公司书面予以回复证明。因此各方确定使用的是英国产地的LANDAMETEK品牌产品，并非国产产品。上海肯尔公司为此与深圳德图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商务变更协议》时仍不知道产品产地，深圳德图公司称“中国市场没有使用过该产品”，以此继续误导上海肯尔公司该产品并非国产，并称有进口报关单。为此，上海肯尔公司要求深圳德图公司在收到8台货款余款后交付增值税发票及报关凭证复印件。事实上，深圳德图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才一并将进口报关单复印件邮寄给上海肯尔公司。原审法院以上海肯尔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发出《关于退货款结算的通知》，以此推测上海肯尔公司在2011年7月26日之前已经知道该产品为国产。该判断如系原审法院对时间的误读造成的错误判断，则事实部分查明错误。如系原审法院自由裁断，则无任何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将通过原审法院依法调查取得的书面证据遗漏，导致事实查明错误。原审中，上海肯尔公司因无法自行取证，特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原审法院据此依法向中×公司发出调查函进行询证取证。中×公司为此复函，证明：l、2011年7月l7日四方会谈时，德图公司强调其出售的是英国原装进口的FGA×××设备。因此当时同意使用的是英国进口产品，非国产设备。2、2011年7月17日会上，确定由深圳德图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到现场安装。3、2011年7月28日，深圳德图公司未到现场去安装，上海肯尔公司当场电话联系深圳德图公司，要求其到现场安装。上述中×公司的回复函，原审法院邮寄复印件给上海肯尔公司书面质证，上海肯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强调深圳德图公司未能提供原装进口产品，且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解约，深圳德图公司实质性违约。原审判决将该证据遗漏，造成查明事实严重错误。原审未依法追加第三人，且遗漏重要证据，故裁判错误。三、深圳德图公司欺瞒上海肯尔公司及相关当事人，以品牌不明的国产产品冒充英国产地进口产品，骗取货款，且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导致该合同在被深圳德图公司拖延长达3个半月后被解约，深圳德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退回货款，并赔偿上海肯尔公司的损失。
针对上海肯尔公司的上诉，深圳德图公司辩称：一、上海肯尔公司什么时候知道产品的产地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的焦点是用户要的是阿美泰克WDG-
HPIIC／2000的产品，上海肯尔公司擅自更改了产品的标的物，购买了兰德的FGA×××产品，结果这个产品6月15日运到大连客户处，客户2011年6月17日开封就发现了产品的型号问题，发现问题之后，客户就向中×公司提出异议，所以上海肯尔公司说的产地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最终客户在6月份就已知道涉案产品的产地了，上海肯尔公司的上诉是转移矛盾；二、对于一审中上海肯尔公司申请法院去中×公司调查，深圳德图公司当时对此就提出了异议。因为上海肯尔公司把与中×公司的合同附件直接拿出来就能解决问题，但是上海肯尔公司没有拿出来。四方合同中，中×公司和上海肯尔公司是违约者，所以他们的证据是不可信的；三、上海肯尔公司的第三个上诉理由，上海肯尔公司强调合同解除是深圳德图公司没有安装造成的，安装是由大连用户说了算，大连用户从来没有说安装的事。717会议纪要只是要求将12台机器配齐，没有说安装的事情，而且要安装的话必须要大连用户书面通知。2011年10月14日，大连用户传给中×公司的传真件说的很清楚，是因中×公司提交的货物与投保设备不符，要中×公司重新送货，如果不重新送货就终止合同，并没有说安装的事情。综上所述，上海肯尔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1年10月14日，大连电厂向中×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进口锅炉烟气含量及烟气CO分析仪终止合同事宜》，记载：“2011年6月15日，我厂对贵公司提供的12套合同设备进行验收发现到货设备与合同要求及贵公司投标设备不相符。6月17日和9月25日我厂分别发传真给贵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的设备供货，否则将终止合同。贵公司至今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设备，且未给予明确的答复。现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根据合同条款15.2条，我厂决定终止与贵公司《进口锅炉烟气含量及烟气CO分析仪》的合同，且保留对贵公司合同违约的索赔权利。”
本院认为：上海肯尔公司主张因深圳德图公司提供的货物产地非英国且深圳德图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导致上海肯尔公司与其客户中×公司解除合同，造成上海肯尔公司损失。关于上海肯尔公司与中×公司解除合同是否因深圳德图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导致，本院分析如下：涉案货物系中×公司为履行其与大连电厂签订的买卖合同向上海肯尔公司采购，上海肯尔公司继而向深圳德图公司采购。从2011年7月17日大连电厂与中×公司作出的《关于中×电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设备供货问题会议纪要》以及2011年10月14日大连电厂向中×公司发出的《关于进口锅炉烟气含量及烟气CO分析仪终止合同事宜》的函件来看，其中并未涉及大连电厂对涉案货物产地问题以及安装事宜提出异议。虽然上海肯尔公司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12台烟道氧分析仪的原产国为中国，但大连电厂已于2011年6月15日收到深圳德图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故大连电厂在收货时应已知晓涉案货物的品牌、产地。大连电厂因收到的货物型号与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型号规格不一致，经与中×公司协商后，其已经同意采用到货的规格型号为FGA-×××的8台设备，故上海肯尔公司称系因FGA-×××设备的产地问题为内地导致中×公司与其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关于设备的安装调试问题，上海肯尔公司提供了中×公司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书面复函用于证明各方在2011年7月17日会谈时初定由上海肯尔公司和深圳德图公司2011年7月28日前去大连电厂安装设备，关于该复函的内容，因中×公司未能出庭接收质询，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从大连电厂与中×公司2011年7月17日签订的《关于中×电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设备供货问题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双方此时尚在协商由中×公司在2011年8月15日前重新提供4套型号为WDG-
HPIIC／2000的空气预热器给大连电厂，并未记载该8套FGA-×××设备的安装时间。故，因上海肯尔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中×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中×公司与大连电厂之间的供货合同被解除系因深圳德图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导致，本院对上海肯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上海肯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上海肯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8元，由上海肯尔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利 萍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芳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