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5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郑州中原西路分店，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与秦岭路交叉口。负责人王毅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维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卉，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郑州中原西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中原西路店）因与被上诉人冯卉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尔玛中原西路店的委托代理人马维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卉于2017年8月2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沃尔玛中原西路店赔偿：1、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没有生产商的中性笔的购物款9.9元，并增加赔偿500元。2、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没有生产商、侵犯他人商标专属权的“食品接触用”的HelloKitty不锈钢餐具套装的购物款39.9元，并增加赔偿1000元。3、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没有生产商的“食品接触用”的竹节餐勺的购物款9.9元，并增加赔偿1000元。4、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没有生产商的“食品接触用”的8件套曲奇模具的购物款14.9元，并增加赔偿1000元。5、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虚假广告的经典刨丝器的购物款14.9元，并增加赔偿500元。6、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没有生产商的24色可水洗水彩笔的购物款14.9元，并增加赔偿500元。7、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没有生产商的花韵香袋购物款1.9元，并增加赔偿500元。8、因沃尔玛中原西路店销售没有生产商的宝通和3元均价碗的购物款6元，并增加赔偿1000元。9、赔偿冯卉维护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500元。以上合计6612.3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冯卉在沃尔玛中原西路店共购买13件产品，其中涉案产品8种，具体如下：1、品名：中性笔，单价9.90元，制造商：盐城市颐达工艺品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软陶饰品、工艺品生产、销售，玻璃工艺品、工艺品配件、办公用品、日用品、玩具销售。2、品名：餐具套装，单价39.90元，授权商：米尔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家庭或厨房用具及容器、餐具饮水用具及家居装饰品的批发，佣金代理，进出口并提供相关配套业务，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利欧品牌策划（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证明米尔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拥有造型：HELLOKITTY，商品：不锈钢餐勺、餐叉的合法使用授权。3、品名：竹节餐勺，单价9.90元，制造商：汉普顿福制贸易（深圳）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厨房用品、五金制品的批发、佣金代理、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4、品名：饼干模，单价14.90元，制造商：生牌行贸易（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陶瓷、玻璃器皿批发；日用器皿及日用杂货批发；家居饰品批发；厨房设备及厨房用品批发，贸易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5、品名：水彩笔，单价14.90元，授权商：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从事文具、玩具、服装、鞋帽、文体用品、日用品、针纺织品、工艺礼品、预包装食品的批发、佣金代理等。被授权商：中山市云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动漫设计、动漫文化推广；批发、零售；文具、玩具、塑料制品、五金制品、玻璃制品、纺织制品、家具用品等。6、品名：香袋，单价1.90元，制造商：青岛馨思海经贸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化妆品，日用百货，家电，文体用品，服装鞋帽，化工产品，塑料、橡塑制品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第4670369号商标注册证，注册人青岛馨思海经贸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圣诞树；玉米；装饰用干花；装饰用干植物；供展览用动物；松树球果；食用鲜花；植物种籽等。中检集团南方电子商品测试（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岛馨思海经贸有限公司生产的香干花包检验合格报告。青岛馨思海经贸有限公司关于香干花包的企业标准。7、品名：3元陶瓷，单价3.00元，共计2件，厂商：深圳市宝通和工贸有限公司，该企业经营范围：兴办实业；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8、品名：经典刨丝器，单价14.90元，供应商：美利龙餐厨具（东莞）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第15890760号商标注册证（共有商标）厨士得KITCHENTREND，注册代表人美利龙餐厨具（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共有商标所有人美利龙餐厨具（东莞）有限公司、美利龙餐厨具（深圳）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磨具；胡桃钳；火炉用品；切比萨饼用刀；非电动开罐器；刮削刀；蔬菜切丝器；刀；鸡蛋切片器；剪刀；餐具；方糖钳；长柄勺。2014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北京市筹备工作领导小组于2014年11月颁发给美利龙餐厨具有限公司荣誉证书。“APEC国宴用瓷，亮相尚品展，品质提升您的个人生活质素空间”提到美利龙餐厨具闪耀东方韵味，作为水立方国宴及领导人配偶午宴两个活动的餐具刀叉类唯一指定生产工厂，美利龙集团用极富中国文化特色的一刀一叉向全世界讲述中国故事。原审法院认为：经查本案涉案产品中性笔、餐具套装、竹节餐勺、饼干模、水彩笔、香袋生产厂家的经营范围均包含涉案产品，冯卉以超出经营范围、属于三无产品为由要求退货及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产品刨丝器由美利龙餐厨具有限公司生产，厨士得KITCHENTREND注册代表人是美利龙餐厨具有限公司，该公司确属国宴用品的供应商，并无虚假宣传，就该商品冯卉所要求的退货及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产品“3元陶瓷碗”，厂商深圳市宝通和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食用级餐具,且沃尔玛中原西路店未进一步提供该产品的许可证、合格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该产品不合格，冯卉要求退货款并赔偿1000元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沃尔玛中原西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冯卉货款6元，赔偿冯卉1000元；二、驳回冯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沃尔玛中原西路店负担。沃尔玛中原西路店上诉称：冯卉要求沃尔玛中原西路店支付惩罚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涉案商品“3元陶瓷”的经销商不存在超经营范围的行为；即使存在超范围经营的情形，也不属法律禁止的行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国家对公司经营范围实行登记制，而非审查制，法律法规未明令禁止公司超范围经营的行为，也未设定超范围经营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公司超经营范围进行经营并不是违法行为，冯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根本不成立。涉案商品“3元陶瓷”的经销商深圳市宝通和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该经销商并不存在超范围经营的行为。二、冯卉不具备获得惩罚性赔偿的法定条件。1、本案为侵权之诉，依据冯卉陈述的事实及其提交的证据，其无权请求沃尔玛中原西路店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1)无侵权行为及损害事实的存在。本案冯卉未举证涉案商品质量不合格或沃尔玛中原西路店存在未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也未举证证明因使用涉案商品伤害其健康权、生命权等《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所列举的各项民事权益，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沃尔玛中原西路店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性。沃尔玛中原西路店作为销售者，对供应商提供的商品如实陈列，未故意隐瞒或捏造任何事实以诱导冯卉作出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3)沃尔玛中原西路店主观上无过错。沃尔玛中原西路店审查了涉案商品供应商的资质，且确认该供应商具备合法经营资质，沃尔玛中原西路店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审查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2、冯卉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无权享受法律赋予消费者的权利保护。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冯卉多次提起民事诉讼，涉及商品众多，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基本一致，显然冯卉购买涉案商品的目的是牟利，此行为加重了零售企业的负担，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的精神，此等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在该意见中，写明“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普通消费产品领域，消费者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民法上的欺诈，按照《民法通则意见》第六十八条的解释，应为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满真实情况，使消费者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3、《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从条文可知，经营者赔偿的前提是“欺诈”及“损失”，本案冯卉不具备获得赔偿的法定条件。三、一审判决判定的惩罚性赔偿的金额为1000元，其法律依据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这是严重地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规定了适用惩罚性赔偿的情形仅限食品，即“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商品不是食品，也不属《食品安全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的错误。综上所述，冯卉知假买假、侵犯其他消费者权益的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支持冯卉的诉讼请求，与法律原则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精神相悖。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冯卉的全部诉讼请求。冯卉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本案中，沃尔玛中原西路店不能提供销售的“3元陶瓷”的合格证，不能证明系合格商品，冯卉要求其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沃尔玛中原西路店称冯卉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卉购买“3元陶瓷”两件共计6元，应当按一次性消费的合计金额主张增加赔偿损失的金额，冯卉按照两件“3元陶瓷”要求各增加赔偿损失5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郑州中原西路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冯卉货款6元，赔偿冯卉500元；二、驳回冯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共计50元，由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郑州中原西路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