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芝民一初字第634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亨建，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蒋玉军，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原烟台俊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传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初磊，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树明，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烟台俊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先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初磊，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玉龙，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反诉被告）林亨建诉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智皓六公司）、被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玉军、被告智皓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树明、被告智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玉龙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初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林亨建诉称，依据我与被告智皓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我为被告智皓六公司施工完成了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化工路天赐春城5号、12号、16号楼及4号车库等的模板岗位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367961.71元。被告智皓六公司分次累计付款897945元，余款470016.71元至今未付；因被告智皓六公司系被告智皓公司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于2013年8月5日具状请求判令被告智皓六公司支付工程款470016.71元，由被告智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将其施工的工程总价款数额变更为1362747元（459960元＋402030元＋402300元＋2386㎡×27元／㎡＋200元＋2890元＋30945元），认可被告智皓六公司共付款1047625元，遂变更请求被告智皓六公司支付工程款315122元，赔偿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由被告智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智皓六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一）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278428元，被告智皓六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0417625元，仅有230803元未付；（二）原告逾期完工，应在工程价款中扣除52000元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且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却拒不整改，导致监理方对被告智皓六公司处以罚款20000元，被告智皓六公司自行整改花费了施工费248589元、顶棚打磨款34408.30元。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顶棚打磨款34408.30元，并赔偿罚款20000元。至于整改费用248589元，被告智皓六公司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
被告智皓公司辩称，同意被告智皓六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原告与被告智皓公司六公司签订的，与我公司无关。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智皓六公司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林亨建辩称，被告智皓六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智皓六公司系被告智皓公司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2011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智皓六公司在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原告为被告智皓六公司承包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化工路以东魁玉路以南的天赐椿城16#楼及4#车库的模板工程和木工工程进行施工；其中木工按照实际成砼模板接触面积和建筑面积结算，地下室±0米以下30元／㎡（含所有辅材），±0米以上27元／㎡（含所有辅材）；工程款按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70%（扣除生活费）进行支付，春节前被告智皓六公司付至原告实际完成工程款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原告施工质量应符合有关规范和技术标准，施工中如出现质量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罚款全部自行承担；自身班组施工范围内出现质量事故，项目部对部位施工不合格的质量罚款由班组自己承担，要求原告无条件修补达到标准。
上述合同签订后，经被告智皓六公司与原告协商，确定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范围包括天赐春城5#、12#、16#楼及4#车库。原告遂依约开始施工，实际施工完成了天赐春城5#楼的地下1层和地上1层的一部分工程、12#楼的1－11层及阁楼、16#楼的地下3层－11层及阁楼，以及4#车库的一部分工程，陆续于2011年11月27日前完工并交付给了被告智皓六公司，其中16#楼于2011年11月12日前完工，12#楼于2011年11月27日完工。被告智皓六公司自2011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20日间分次共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047625元。
诉讼中，针对原告施工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为1278428元及累计共付款1047625元的辩称，被告智皓六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其自行制作的《天赐椿城林亨建木工班组A12#、A16#》工程价款明细表一份及所附的单据一宗。该明细表载明：“一、工程款：A4车库D1＋D2＋D3＝15332㎡×30元／㎡＝459960（元）；A12#（1F-11F含阁楼）14890㎡×27元／㎡＝402030（元）；A16#（1F-11F含阁楼）14900㎡×27元／㎡＝402300（元）；A5#（1F）2386㎡×22元／㎡＝52492（元）；辅材款47508㎡×0.5元／㎡＝－23754（元）；以上小计1293028（元）。二、用班组零工：2011.9.18王培益开单包工50元；2011.9.15谭培元开单用工5工日；2011.12.26孙尚荣开单包工50（元）＋100（元）＝150元，用工3工日；以上小计200（元）。三、公司派工应扣除：2011.7.30刘天平开单派工15工日；2011.8.31刘天平开单派工大工8工日、小工30工日（大工8个与项目用班组零工抵扣）；2011.9.8－10.9尹明松派工22工日；2011.10.15－10.29尹明松派工22工日；2011.11.1－12.30尹明松派工13工日；合计用工102工日－项目用班组零工9工日＝93工日×100（元／工日）＝－9300（元）；公司罚款－5500（元）；余款1278428元。”
上述明细表所附的一宗单据中，有2011年9月15日，被告智皓六公司工作人员谭盛昌出具的《天赐椿城5#楼用工单》一份，载明了5#楼零工用工14个工日的内容。
还有2011年12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孙尚荣出具的《林亨建班组另工》一份，载明了16#电梯井图纸变更晚到返工3个工日的内容。
原告质证称，被告智皓六公司自制的工程价款明细表部分与事实不符。（一）明细表第一部分载明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除了5#楼的单价依合同约定应为27元／㎡，而不是22元／㎡以外，其余内容即工程价款1264290元（459960元＋402030元＋402300元）计算属实；（二）对明细表第一部分载明的辅料款数量及计算方式均有异议，原告领取的辅料即铁丝和钢钉，重量共计2250.5公斤，按市场单价5000元／吨计算价款仅为11252.50元；且被告智皓六公司已经扣除了原告的辅料款15000元，故不应再次扣除；（三）对明细表第二部分载明的零工价款200元有异议，远少于与原告实际完成的零工总价款，即在被告智皓六公司认可的200元以外，原告还施工完成了价款为2890元（17工日×170元／工日）的零工，对此，被告智皓六公司提供的明细表所附单据中的2011年9月15日和2011年12月26日的两张用工单能够证明；分别载明了原告出工14个和3个工作日，至于单价170元／工日是原告与被告智皓六公司口头协商确定的；另外，被告智皓六公司的工长徐浩阳确认原告施工的12#楼零工价款为30945元；（四）明细表第三部分载明的被告智皓六公司派工工程量及罚款均与事实不符，不认可其真实性；因涉案工程都是原告自行施工的，被告智皓六公司没有派过工。
被告智皓六公司针对原告的异议内容辩称，（一）双方合同中约定了5#楼的工程款计算单价为27元／㎡属实，但因原告在施工中对支模未完成拆除工作，故被告智皓六公司扣除了20%的拆模费用，按22元／㎡计算工程款；（二）针对辅料款，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不能举证证明原告领用辅料的具体品种、数量及价款，被告智皓六公司只是按0.5元／㎡的行业惯例，根据原告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47508㎡计算得来。（三）2011年9月15日和2011年12月26日两张单据载明的原告施工了17个工日的零工属实，双方也确实口头约定了单价为170元／工日；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智皓六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零工相互抵顶的情况，故原告主张这17个工日的零工价款2890元，被告智皓六公司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智皓六公司关于扣除5#楼20%的拆模费用及双方零工存在相互抵顶的辩称内容，均不予认可。被告智皓六公司对双方零工相互抵顶的辩称亦未能举证证明。
2、为证明原告认可5#楼工程款的实际结算单价为22／㎡，被告智皓六公司提供了2011年7月11日，由原告本人签字确认的《（6月）份工程量结算会签表》一份。载明：“施工队伍：林亨见（班组），工程内容及部位：5#楼1层1和3单元、12#楼1和2层、16#及4#车库；工程量及计算方式：（1）5#楼1层1、3单元模板为（暂结）2000㎡×22元／㎡＝44000元；（2）12#楼1.2层模板为（暂结）2400㎡×27元／㎡＝64800元；（3）16#楼及4#车库5000㎡×29元／㎡＝145000元；合计253800元。”
原告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会签表载明的面积仅为暂时结算，至于单价22元／㎡也只是被告按该价款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并不是对合同价款的更改。
3、2011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20日间，被告智皓六公司分次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047625元的收据及银行付款凭证共40张。其中2011年8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中载明：收款人为原告，收款事由为原告班组工人工资（A12#A16#），收款金额为15000元。
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智皓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没有异议。但2011年8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款项15000元，性质实为被告智皓六公司提前预扣原告的辅料款15000元，故被告智皓六公司无权再扣原告的辅料款。
被告智皓六公司辩称，2011年8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款项15000元为预扣原告的辅料款属实，故被告智皓六公司同意将证据1《天赐椿城林亨建木工班组A12#、A16#》工程价款明细表中载明扣除的辅料款23754元变更为8754元（23754元－15000元）。
4、被告智皓六公司自行整理的派工统计表5张。
被告智皓公司以该材料证明被告智皓六公司派工用于涉案工程共计102个工日。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智皓六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不具备证明效力。
5、2011年7月1日，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施工班组负责人与被告智皓六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载明：“经公司决定对各工种班组要求如下1、木工班组已经进入标准层，各班组必须保证4天一层（下雨停工不算）；2、钢筋必须在木工班组完工后一天完成钢筋作业；3、以上协议如果完不成，拖延一天公司罚款每栋楼500元，望各班组抓紧组织力量，保证工程按期完成。”
2011年7月21日，天赐春城二期项目监理部的会议纪要一份。载明要求包括被告智皓六公司在内的参建单位必须在2011年9月28日前必须封顶，对延误工期每天罚500元／天。
2011年11月30日，被告智皓六公司作出的《工程扣款单》一份，载明原告负责施工的A12#楼和A16#楼约定于2011年9月28日封顶，而A12#楼木工班组延至11月27日封顶，逾期60天，违约金为30000元（60天×500元／天）；A16#楼木工班组延至11月12日封顶，逾期44天，违约金为22000元（44天×500元／天），合计52000元；依据合同，此款从原告班组结算价款中扣除。
被告智皓六公司以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算，共应在原告的工程价款中扣除逾期完工违约金52000元。其中会议纪要只以口头方式通知了原告等施工班组。
原告质证称，对2011年7月1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扣款单》中载明的12#、16#楼的实际完工时间属实，但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于原告，不同意扣款；对2011年7月21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未告知过原告，原告不清楚。
被告智皓公司对被告智皓六公司提交的上述5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
为证明为被告智皓六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除了包括被告智皓六公司已认可的12#楼、16#楼和4#车库的工程价款1264290元、5#楼的工程价款64422元（2386㎡×27元／㎡）、零工3090元（200元＋2890元）以外，还包括了12#楼的零工价款30945元，合计1362747元的主张；原告提交了被告智皓六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徐浩阳在离开被告智皓六公司之后的2013年6月20日向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显示：原告在12#楼的小棚层和地下车库2层完成了价款共计30945元（18945元＋12000元）的零工。
被告智皓六公司质证称，徐浩阳只是被告智皓六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且在出具上述证明之时已离开被告智皓六公司单位，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徐浩阳本人应出庭作证。
被告智皓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智皓六公司一致。
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原告未能通知徐浩阳本人到庭。
针对被告智皓六公司反诉主张的赔偿罚款20000元及未完工的顶棚打磨款34408.30元，被告智皓六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年9月26日，天赐椿城（二期）项目指挥部向被告智皓六公司作出的《罚款通知单》一份。载明：因施工现场存在质量问题较多，监理部和甲方指挥部决定对被告智皓六公司进行处罚，其中5#、6#、12#、16#楼外墙抹灰外窗口周边未抹保温颗粒砂浆罚款5万，5#楼屋面砼斜板坡度未按照设计要求放坡施工罚款5万，5#、6#楼网点北侧梁及12#、16#楼阳台构造柱三层以下与三层以下轴线位置偏轴罚款2万，合计罚款12万元整，要求被告智皓六公司将施工现场的质量问题整改到位。
被告智皓六公司以该证据证明，上述罚款项目中的“12#、16#楼阳台构造柱三层以下与三层以下轴线位置偏轴罚款2万”就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应从原告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其中放线工作是由被告智皓六公司完成。
原告质证称，12#、16#楼的整体建设中由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范围仅是模板工序，即模板的制作、安装和拆除，放线工作是由被告智皓六公司完成的；现轴线位置出现偏差的质量问题不是原告的原因，与原告无关。
2、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16日间烟台市工程建设第一监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智皓六公司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五份（编号为30、38、45、88、101号），以及被告智皓六公司向该监理公司作出的相应回复单各五份。载明：5#、6#、12#、16#楼及3#、4#车库等范围存在墙柱拆模后现浇尺寸严重超标、涨模严重、模板拆除不彻底、楼梯步数与图纸不符等问题，被告智皓六公司在进行了相应整改后向监理公司作出了书面回复。
被告智皓六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在模板的支拆过程中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涨模及墙面、柱面平整度和垂直度不合格。
原告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涨模的原因有很多，如模板本身的质量问题、混凝土的质量问题、浇筑工艺的不规范等，但这些均不是原告的施工责任。
3、2013年6月30日，被告智皓六公司向本公司财务出具的工程扣款单及12#楼、16#楼顶棚面积计算表各一份。载明：因原告班组未打磨顶棚拼缝，由项目部安排打磨发生人工费34408.30元（1.8元／㎡×19115.73㎡）。
被告智皓六公司以此证明因原告未按要求对顶棚进行打磨，导致其另找他人施工花费了34408.30元。
原告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是被告智皓六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其主张。
被告智皓公司对被告智皓六公司提交的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收款收据、银行付款凭证、工程价款明细表及零工单据、《（6月）份工程量结算会签表》、《协议》、工商登记材料等为证，还有原告及两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本案原告作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被告智皓六公司在2011年3月18日针对天赐椿城小区部分楼栋的模板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智皓六公司作为被告智皓公司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应对被告智皓六公司的对外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二）履约中，原告实际于2011年11月27日前施工完成了模板工程范围包括天赐春城5#楼的地下1层和地上1层的一部分、12#楼的1－11层及阁楼、15#楼的地下3层－11层及阁楼，以及4#车库的一部分，其中16#楼于2011年11月12日前完工交付，12#楼于2011年11月27日完工将交付；被告智皓六公司自2011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20日间分次共向原告支付了上述工程价款1047625元的事实清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多少？首先，原告与被告智皓六公司一致认可原告施工的12#楼、16#楼及4#车库的工程价款为1264290元（459960元＋402030元＋402300元）；其次，针对5#楼模板工程，原告与被告智皓六公司一致认可原告的施工面积为2386㎡；至于单价，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27元／㎡，但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明确认可5#楼的工程款单价按22元／㎡计算的证据充分，有《（6月）份工程量结算会签表》佐证，故本院认定原告施工的5#楼工程价款为52492元（2386㎡×22元／㎡），采信被告智皓六公司的答辩主张。原告对《（6月）份工程量结算会签表》中载明的5#楼计费单价22元／㎡，只是暂时按此单价计算，并不是双方对原约定单价进行变更的主张，于证据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针对辅料款23754元，被告智皓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告领取的具体辅料名称、数量及价款，原告亦不予认可，故被告智皓六公司要求在已扣除15000元辅料款的情况下，再从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辅料款8754元（23754元－15000元）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后，针对零工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原告在被告智皓六公司认可的200元零工外，主张另有两部分的零工，一部分是被告智皓六公司自行提交的零工单据中载明的零工工程2890元（17工日×170元／工日）；一部分是12#楼的部分零工30945元，以被告智皓六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徐浩阳在事后补充出具的书面证言为证。被告智皓六公司认可2890元零工工程价款的真实性，但辩称双方之间的零工相互抵顶，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理由，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支持原告对该部分零工工程价款2890元的主张；因原告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通知徐浩阳出庭作证，被告智皓六公司亦提出异议，故本院不采信该份书面证言的证明内容，不支持原告对该部分零工价款30945元的主张。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施工的涉案天赐春城模板工程总价款为1319872元（1264290元＋52492元＋200元＋2890元），扣减被告智皓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047625元，被告智皓六公司尚欠付原告工程款272247元。被告智皓六公司对原告施工的12#、16#楼完工时间晚于天赐春城二期项目监理部2011年7月21日作出的会议纪要中要求的封顶时间2011年9月28日，应按500元／日的标准在工程价款中扣除逾期完工违约金52000元的抗辩，因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且被告智皓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将该会议纪要内容通知了原告并得到了原告的认可，故本院对被告智皓六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现原告请求被告智皓六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15122元，以及自涉案工程交付后的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仅能支持其中的272247元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智皓公司对被告智皓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因被告智皓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罚款20000元及原告未完工的顶棚打磨款34408.30元的实际支付情况，以及是由原告的施工原因导致上述款项的支出，现被告智皓六公司反诉请求原告赔偿罚款20000元及原告未完工的顶棚打磨款34408.30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林亨建支付工程款272247元，以及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由被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林亨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和被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5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5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林亨建负担2966元，被告（反诉原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和被告烟台智皓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晓宁
人民陪审员 于书湖
人民陪审员 刘汉宝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吕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