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12民初3233号原告：莫小波，男，汉族，1987年4月3日生，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菊，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媛媛，女，汉族，1982年9月14日生，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小波诉被告赵媛媛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于同年5月13日、6月17日、7月22日、10月12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菊、被告赵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到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赵媛媛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五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小波诉称：原、被告原系同事关系。因被告称其朋友××认识相关领导，被告为办理相关事宜需要用钱为由，向原告数次借款，被告出具相关借条。后因中间人××涉嫌刑事事由，从派出所出来后不久，原、被告及××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为借款人，被告为担保人，由被告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将被告出具的相关借条退还给被告。三方的《借款协议》只是对原、被告以前往来款项的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通过短信等方式向被告催要还款，被告仅归还130000元，余款催要无着。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47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43441.6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2月9日起暂算至2016年4月7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因被告对原告所诉请的借贷关系不予认可，且原告所能提供的证明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为××为借款人、赵媛媛为担保人的《借款协议》。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变更主张权利的法律基础为保证合同关系，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向原告支付借款47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43441.64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4倍计算。从2014年2月9日起暂算至2016年4月7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赵媛媛辩称：1、2014年1月30日，原、被告以及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因为借款人××涉嫌刑事诈骗，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主合同无效，担保也应该无效。2、在该协议签署时，原告并没有将协议所载明的86万元，出借于借款人，从协议内容来说，在第一条中载明的是借款人因应资金周转需要现向出借人借款。因此从事实的角度来看，该协议其实所谓的借款并没有在协议签订时和签订后交付出借人，而是对既往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往来的结算。因此担保人对该协议的担保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3、原告诉请借款总额86万元，交付依据不足，生效刑事判决，××所谓的从原告处借款为37万元，对其余借款金额并未涉及和确认，因此被告明确没有收到本案所涉借款，原告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证据印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针对原告变更诉请基础为保证合同关系而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辩称：1、原告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只是证明案外人××具有向原告借款的合意。原告尚需举证已将该协议中载明的86万元的已以交付××。在此基础上被告才能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本案涉诉的借款金额在武进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原告向××交付的金额为37万元。3、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意见，本案涉及的所谓借款其实是原、被告为××代为疏通关系的费用。这种借款关系在相关司法解释中明确认定为“有违公序良俗”，应认定合同无效。省高院在其网站刊登了典型事件民间借贷案件典型案例，审判分析中明确认定此类案件应驳回原告诉请。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0日，以莫小波为出借人、××为借款人、赵媛媛为保证人的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人借款86万元，借期为10天。本协议签订时借款人已实际全额收到该借款。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外，另承担借款总额每月10%的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关于《借款协议》记载的款项构成情况，原、告具体陈述如下被告诉辩如下：第一笔，2013年11月24日出借15万元。款项来源：1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5万元的现金。原告称因筹集款项卖掉股票，被告曾答应补偿3万元。××投标、走关系使用。对此款项，被告辩称系××所借。并曾出具借条一份，后因签订《借款协议》而收回。第二笔，原告称2013年12月5日出借6万元。借款用途记不清了。原告称款项来源：系原告向他人从所借，日息60天元，这个利息是10天一付总共是3600元，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2013年12月14日，被告的工商银行卡（鸣凰支行）转账给原告利息3600元，12月25日转账付原告利息3600元。借款用途记不清了。被告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但对两笔转账事实不持异议，亦不认可是支付利息。第三笔，原告称2013年12月11日出借5万元。原告称款项来源：卡取4万元，另外现金1万元。借款用途记不清了。并称被告曾答应补偿2万元。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第四笔，原告称2013年12月17日出借15万元万元。借款用途是被告为税务局调动及升副科级走关系所用。款项来源：系从朋友那里借了15万元现金。其中一个朋友向潘虹处借了7万元，向单位同事何少卿处借了5万元，向戴璐处借了2万元，自己还有1万元现金。日息60元天。借款用途是被告为升副科级走关系所用。具体证据可见（2015）武刑初字第1451号刑事审判卷第19页：公诉人询问及××回答中涉及袁小燕（被告母亲）放在××处的农行卡在12月17日有进账现金存款15万元。××诈骗案刑事侦查卷第肆卷第173页第7行：“女儿为到税务局弄副科，需要钱打点关系。后来我女儿去凑的钱，××那边的农业银行卡上的。这15万元钱就是这么给‘“张部’”的。”对此，被告称其母亲卡上存款进账，并不代表即是原告所谓出借的款项的对应。第五笔，2013年12月19日8万元：。原告称该8万元是用于争取援疆指标所花费（××所骗金额）。款项来源：3万元是12月19日我借别人的，通过别人的卡打到赵媛媛母亲卡上的；另外4万元是原告的一个叔叔打给我2万元，另外2万元是我带着赵媛媛去饭店借的2万元，后面的4万元是现金给赵媛媛的），还有第二天的1万元（到府琛花园的ATM上取的现金1万元给赵媛媛的）。原告称该8万元是用于争取援疆指标所花费（××所骗金额）。第六笔，原告称2013年12月27日出借15万元：。被告借款目的是升职正科走关系急需用钱所借。款项来源：其中10万元是朋友转到原告卡上的，是要付利息的。还有5万元是借原告朋友的，不要利息；是原告到洛阳去拿的。原告称被告借款目的是升职正科走关系急需用钱所借。具体证据见被告赵媛媛在××诈骗案刑事侦查卷第肆卷第200页的第2行的陈述：“这个援疆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张部’张部跟我母亲讲现在一个副科的名额已经下来了，但还可以弄个正科。这其中要费用的，但是要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另，被告母亲袁小燕12月27日农行卡进账存款15万元的记录。被告对当日进账存款事实不持异议，但不认为即为原告所谓称的出借款项的对应。另原告为证明前述款项出借事实，提供其与被告的短信记录：莫小波：“最少凑十五万给我。”……赵媛媛：“我昨天就说过了，不知道能否借到。给你的10万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心里没数什么时候借到。”赵媛媛：“小波，张大跟我说了，你要起诉我，我会配合你的。如果要冻结工资，我也会配合，但我现在还要养孩子的。你方便的话可以到所里打打招呼加快点进度，他们也做了不少工作了。”等等。第七笔，2014年1月的14万元。××的卡上的10万元，1月9日那天还有4万元现金，原告称款项用途系××所称的争取援疆指标事宜（××诈骗金额）。另原告称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另承诺再行补偿3万元；上述七笔共计本金78万元，被告承诺补偿共计8万元，合计86万元。原告称本案诉请中对涉及××诈骗的第五笔8万元及第七笔14万元（合计22万元）未作主张。原、被告对被告已归还款项13万元意见一致。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借款事实，申请证人邓某（原告称系其前妻）出庭作证，证人邓某称曾见到被告就借款出具的五张借条及《借款协议》。但被告认为证人系原告前妻，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并称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质证意见概由法院认定。另查明，本院（2015）武刑初字第145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11月，被告人××伪造有市政府公章的文件，以竞标市政工程需要用款为由，向被害人莫小波骗取面值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1张及现金人民币50000元。所得款均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虚构其认识高官，以帮助被害人赵媛媛、莫小波争取援疆名额需要用钱等理由，先后在常州大酒店、常州市香格里拉大酒店等地，分别骗取被害人莫小波人民币220000元。××已归还被害人莫小波人民币40000元。××因诈骗罪被本院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尚未退出的赃款及赃物折价款共计914900元责令被告人××退赔给各被害人，其中袁小燕344900元、赵媛媛240000元、莫小波330000元（不包括已归还莫小波的40000元）。另在刑事侦查卷宗补充卷第二卷第26页倒数第1行记载：问：“莫小波××写欠条的情况？”赵媛媛答：“2014年小年夜的时候，××因为在新北区开公司的事情，……闹到河海派出所去了。××的经济方面可能有问题的，就叫了莫小波一起去的，莫小波拿了一张制式的借条过来，借款数目是空白的，让我签字，我称这个钱不是我借的，为何要我签字。后来莫小波在欠条上写了86万元，说包括利息的，××签字。××也签字的，莫小波并让我作担保人，出于朋友又是同事关系，我就在担保人上签了字。”问：“莫小波总共拿出多少钱××的？”答：“我知道的总共是三笔，就是上边说的，一笔15万元，3万元利息，还包括10天4500元，还有一笔是7、8万元，还有一笔是5、6万元，其他的借款我不清楚了。”问：“还款情况？”答：××自称已经还了5-6万元，我还了莫小波15万元的本金。”另经本院向案外人××调查，××对涉案的《借款协议》不持异议，认可是对往来款项的结算形成。现原、被告因担保责任还款事宜等存在争议，原告要求判如所请。此外，原告就案涉纠纷曾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过诉讼，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同年4月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制发了（2015）武民初字第6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谈话录音整理记录、邓某的证人证言、本院（2015）武刑初字第1451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审判卷宗、刑事侦查卷宗、本院（2015）武民初字第636号案卷，××的调查笔录等在卷证明。本院认为，合法正当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从派出所出来后不久签订，协议中明确载明“本协议签订时借款人已实际全额收到该借款”，此时原告如再向××出借该大额款项、被告作为连带保证人担保，与常理不符。再结合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短信记录，“10万已经是极限了”以及配合应诉等内容记载，可以判定双方协议当事人之间在签订前述协议之间前就存在有债权债务纠纷往来，故本院对原告所述称该《借款协议》系对往来款项的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就此点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所诉请的款项中的第一笔15万元，被告不予认可；且该笔款项在本院的（2015）武刑初字第1451号刑事判决中已被确认为××诈骗数额，故本院对被告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就该笔款项诉请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对《借款协议》中的86万元承诺连带担保责任，故，根据《借款协议》及本院所查清的事实、结合原告的陈述，当事人之间的往来款项为78万元（该款项中有37万元被认定系××诈骗）及原告称所称的补偿8万元。本案中，被告对前述《借款协议》中的86万元承诺连带担保责任，但因案涉37万元已被确认为××诈骗金额，故本院确认确定被告应对另外实际往来款中的41万元款项予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扣除已归还的13万元后，被告尚应承担担保保证责任的还款款项额度为28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补偿费用8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虽称相关当事人承诺补偿，但原告明知被告借款用途是用于不合规的走关系等，本院认为，因款项的用途不正当而相关当事人所作的费用补偿也不具备合法性，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并对原告所主张该部分款项的利息诉请，本院审核后对符合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称的被告予以担保后被确认为××诈骗的15万元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款项已被确认为诈骗金额并明确属于追赃范围，不属于借贷性质而原告对于金钱往来的用途目的等都应有所知晓，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对该款项承担过错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诉请要求被告对自愿补偿费用8万元担保还款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虽称相关当事人承诺补偿，但原告在明知被告借款用途是用于不合规的走关系的情形下而仍添薪加柴、未作劝阻。本院认为，因款项的用途不正当而相关当事人所作的费用补偿也不具备合法性，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称律师费用的诉请，因未能提供相关原告已经实际支出该费用的票据凭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媛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莫小波款项28000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莫小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6元，由原告莫小波负担5468元，由被告赵媛媛负担54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春梅人民陪审员  王惠丽人民陪审员  戴寿坤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孙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