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6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莹，女，汉族，1968年6月13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姜，江苏兢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环，江苏兢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70-1号。
负责人华繁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莹莹，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爱中，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勇，男，汉族，1973年11月5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新区高新路9号商务办公楼四楼415－3室。
法定代表人傅志刚，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汉族，1976年11月26日生，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安全员。
委托代理人柏小强，男，汉族，1979年9月16日生，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林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李家勇、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姜，被上诉人李家勇，被上诉人扬子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柏小强，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8日7时58分，李家勇驾驶苏A×××××号公交大客车沿平顶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周洼组路口，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遇林莹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在前方过马路，李家勇驾驶的车辆前部与林莹车辆接触，致林莹倒地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十大队认定，李家勇负事故主要责任，林莹负事故次要责任。林莹受伤后，经南京扬子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脑震荡、右上颌窦骨折、右眶骨骨折、右颧弓骨折、右下颌骨骨折、右眼球挫伤、左侧3-6肋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2015年4月21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林莹右眼低视力一级构成十级伤残，四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50日、90日、90日。林莹受伤后，扬子客运公司垫付了林莹医疗费15456.67元。2015年7月16日，林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李家勇及扬子客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3855.7元。
另查明，李家勇系扬子客运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苏A×××××号车辆系扬子客运公司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扬子客运公司达成协议：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部分按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扬子客运公司的职员履行职务期间驾驶机动车撞伤林莹，由此给林莹造成的损失，扬子客运公司应予赔偿。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承保了苏A×××××号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其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林莹直接赔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认定林莹右眼视力十级伤残、“三期”是经过体格检查、病历、阅片等程序得出的结论，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林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确认其相关损失为：（1）医疗费17404.17元（含扬子客运公司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3）营养费1350元；（4）护理费5060元（70元／天＊28天＋50元／天＊62天）；（5）误工费，林莹未提交合格误工证据，按最低工资标准1630元／月计算5个月，为8150元；（6）残疾赔偿金75561.2元；（7）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优先支付），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支持44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9）车损1320元，以上九项合计114049.3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前述损失中，第（1）至（3）项计19258.17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对应交强险限额为10000元；第（4）至（8）项计93471.2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不超过对应交强险限额；第（9）项计132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项下，不超过对应交强险限额。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258.17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与扬子客运公司的合意，由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赔付6665.91元、扬子客运公司负担740.66元、林莹负担1851.6元。本案的保险赔偿金额合计为111457.11元。扬子客运公司垫付的15456.67元，扣除其应承担的医疗费740.66元、鉴定费1248元、诉讼费407.2元，剩余13060.81元由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从林莹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返还给扬子客运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林莹111457.11元（其中13060.81元直接返还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二、驳回林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护理单位出具的护理收据原件，收据中有对护工人员、护工天数及护工费用的明确记载，原审判决自由裁量每日护理费标准为50－70元不当；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一系列的误工证据，保险公司在庭审前也同意以每天90元支付上诉人误工费用，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住院期间及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标准符合当前的经济状况。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无法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误工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家勇及扬子客运公司同意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林莹在二审中申请出具误工证明的南京市浦口区小李五金经营部业主李全红出庭作证。李全红陈述，林莹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在小李五金经营部工作，一直工作到2014年7月其出交通事故。其主要负责销售，每天从8点钟工作到6点钟，其工资是证人妻子发放的，发的是现金，小李五金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林莹每次领完工资后没有签字。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是2000元，其余时间加吃饭补贴一共3000元多一点。对此，保险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在小李五金经营部工作，无法证明具体的工资发放情况以及误工情况。李家勇及扬子客运公司认为，证人陈述的都是大概情况，如果给员工发放工资应该让员工签字。证人陈述发工资不签字，不符合常理。
经查阅原审卷宗，林莹为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5600元的护理费以及实际误工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四张南京市六合区郑巧非家政服务中心盖章的护理费收据以及南京市浦口区小李五金经营部出具的误工证明。护理费收据载明，护理期间从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四个月，每天130元，按30天计算，每月3900元。误工证明及工资清单载明，林莹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18日在南京市浦口区小李五金经营部上班，工资为每月3200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确定林莹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数额是否妥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南京市浦口区小李五金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李全红的证言以及南京市六合区郑巧非家政服务中心盖章的收据，可以认定林莹在南京市浦口区小李五金经营部工作，月工资为3200元。林莹受伤期间雇佣的护工人员的劳务报酬为每个月3900元。现林莹主张其误工费为16000元（3200元×5个月）、护理费为15600元（3900元×4个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林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40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15600元、误工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75561.2元、精神抚慰金4400元、交通费300元、车损1320元，合计132439.37元。由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32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11119.37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以及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与扬子客运公司就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约定，扬子客运公司负担非医保用药费用740.66元，由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8154.8元（11119.37×80%－740.66），林莹自负2223.8元（11119.37×20%）。故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共计赔偿林莹129474.8元，扬子客运公司已垫付15456.67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740.66元、剩余14716元由人寿财险南京支公司从林莹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返还给扬子客运公司。
据此，由于二审中新出现的证人证言，导致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林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林莹129474.8元（其中14716元直接返还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9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069元，由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655.2元，林莹负担4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霞
审 判 员 葛亚健
代理审判员 冯婧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五日
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