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继明，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艾媛（系章继明女儿），住宁安市宁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峰，黑龙江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永贵，男，193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文杰（系盛永贵之子），住宁安市宁安镇。上诉人章继明因与被上诉人盛永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继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艾媛、高海峰，被上诉人盛永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继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4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7月15日5时许，章继明在宁安镇沿江街新桥桥下经过，遇他人踢球至脚下章继明回传时，足球碰到桥洞顶部后反弹碰到盛永贵右耳。一审法院认定足球致盛永贵跌倒与事实不符。章继明于2016年7月18日、8月11日陪同盛永贵去牡丹江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脑CT诊断为脑梗死、脑白质变性、脑萎缩，诊断没有头部外伤。2016年8月31日，盛永贵自行检查的脑CT诊断结果也是脑梗死、脑白质变质性、脑萎缩，脑外伤是医生根据其主述做出的诊断，门诊病历是后补的。2016年8月31日脑CT诊断报告单没有当庭出示，且2016年7月18日当天就诊医生没有出具诊断书，一审判决后，章继明及家属去牡丹江第二人民医院询问，为盛永贵诊断的吴永安医生称诊断是根据患者主述作出，诊断意见与章继明踢球造成盛永贵损伤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016年8月11日复查时已全面检查。盛永贵收到500元交通费及药费，双方已达成和解。盛永贵的儿子屡次向章继明提出不合理请求。去章继明单位及教育主管部门施压获取非法利益。请二审法院调查此事作出公正的判决。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6年9月5日立案，2017年4月20日结案，超出审限。2016年10月11日第一次开庭盛永贵没带原始证据休庭，2016年10月28日第二次开庭盛永贵没有到庭，应按撤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和解，盛永贵儿子不能违背其真实意思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中，医药费票据没有医生诊断，用药处方、诊断书等未经质证，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章继明对盛永贵造成的损害与几次诊断结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不应由章继明承担不利后果。盛永贵对用药是否合理及医疗终结期相关证明负举证责任。章继明已给付盛永贵5**元交通费及医药费，一审判决仅抵顶了300元交通费，尚欠200元医药费没有结论。当时双方约定的500元是给盛永贵全部的医疗费及交通费。被上诉人盛永贵辩称，章继明所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7月15日五时许，章继明在江边踢球将盛永贵击倒在地后逃离现场。盛永贵被别人搀扶回家。家属于7月16日下午知道此事，经多方打听及寻找才找到章继明的工作单位。章继明拒不露面，家属对单位要求有证人指认并出示视频时才承认此事。在证据和单位领导面前，章继明同意承担盛永贵的治疗赔偿费用，将其送至牡丹江市医院进行治疗。一审开庭时支出药费17317.20元，至二审开庭支出药费24330.67元。在医院要求盛永贵入院治疗时，章继明表示家庭经济困难，我方本着人道和理解的角度，考虑其实际困难，同意让盛永贵暂时在家中进行治疗，但是必须配合院方定期前往医院进行复查。医院已作出诊断，由于足球重击头部导致盛永贵重度脑震荡。章继明强调盛永贵的老年病是掩盖事实真相，逃避赔偿责任。前两次检查均是章继明妻子、姐妹、女儿四人出面，对方两次偷走检查报告结果及老人服用药品。在无奈的情况下，家属前往章继明单位及教育部门讨要说法，并未如其所称提出不合理要求及施压获取非法利益。章继明称票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票据作为追加证据，一审中已当庭出示，章继明及其代理人未做质疑。盛永贵在家进行治疗、用药，无论是口服还是外用，始终遵循医嘱，医嘱要求长期服用，定期复查。复查时服用药品根据身体用药反应情况和疗效调整。章继明造成损害与盛永贵的不良症状有直接关系，且遭球击后对盛永贵的刺激及身体机能显现出的连锁不良反应巨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章继明应承担盛永贵遭受球击后的一切后果。一审时章继明的证人王孝杰证实500元是交通费和伙食费，与章继明所述不符。7月18日，章继明妻子在医院给盛永贵儿子500元买药并称剩下的钱用于吃饭，盛永贵儿子没有接。后到药店买药时，章继明妻子称把钱放进了盛永贵兜里，盛永贵儿子将500元取出放在药店柜面上。一审诉讼请求中，盛永贵没有把章继明所付两次CT费500元和买药款500元计算在内。一审判决把500元药费再次扣除也是不合理的。盛永贵作为83岁的老人，被击伤至今饱受伤病折磨，此次伤害所受冲力刺激及身体机能显现出的连锁反应是足球击中头部导致的结果。目前盛永贵多次卧床，生活无法自理。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章继明赔付盛永贵实际发生的医疗费24330.67元并承担后续治疗费用，诉讼费由章继明承担。盛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章继明赔偿医药费9756.2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7261元，合计17317.20元；2.要求章继明公开道歉并给付后续治疗费；3.诉讼费由章继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早5时许，盛永贵在宁安市宁安镇沿江街由东向西行走，途经古塔大桥桥洞时，章继明在踢足球时，足球碰到桥洞顶部后反弹，碰到盛永贵的头部右耳侧致盛永贵跌倒。2016年7月18日、8月11日，章继明陪同盛永贵到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头外伤、右耳外耳道充血、皮肤完整、右耳鼓膜浑浊、未见明显充血及穿孔，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脑白质变性、脑萎缩。盛永贵伤后支出医疗费9690.70元。章继明给付医疗费7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盛永贵被章继明踢出的足球击中头部，导致身体不适。章继明应对盛永贵支出的合理费用给予赔偿。章继明辩称盛永贵支出的医疗费系用于治疗老年疾病，与足球撞击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盛永贵伤后在多家医院检查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9690.70元，上述费用有医疗部门出具的票据佐证予以支持。章继明辩称已经给付盛永贵医疗费1418元，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支出医疗费315元，其他部分医疗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盛永贵自认章继明已经给付医疗费700元，该费用应在其医疗费中扣除。关于章继明是否另行给付盛永贵5**元的交通费的问题。根据章继明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可以认定章继明另行给付盛永贵5**元的交通费的事实。故盛永贵再次主张交通费300元不予支持。盛永贵主张护理费7261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盛永贵要求章继明公开道歉，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章继明的行为致使其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盛永贵主张章继明给付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确认盛永贵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990.70元（9690.70元-700元），应由章继明赔偿。判决：一、章继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盛永贵赔偿款8990.70元；二、驳回盛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元，减半收取计116.50元，由盛永贵负担66.50元，章继明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章继明证据一，2016年8月31日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盛永贵脑CT报告单、2015年11月7日盛永贵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抄件，证明：结合一审两份CT报告单，可以证实盛永贵的疾病在章继明造成损害之前是客观存在的，不是章继明造成的。盛永贵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章继明是故意强调盛永贵的老年病以达到掩盖事实真相逃避赔偿责任的目的。盛永贵因年龄大自身确实存在疾病，但从这次攻击所反映出的头晕、头颈部疼痛、心悸、右外耳道充血、右耳鼓膜浑浊等症状，医院已作出诊断，头部由于足球重击导致老人重度脑震荡。本院认为，盛永贵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故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章继明在一审判决后与牡丹江市第二医院吴永安、付秀华两位医生的录音，证明：章继明的行为与盛永贵损害没有因果关系，盛永贵的症状不需要用药，养一段时间就好。盛永贵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和对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2016年7月15日盛永贵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后又被其撤回，可以证实盛永贵提供假证据。盛永贵质证认为，证据是我方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由于有好几个证人，就没让证人陈燕出庭。本院认为，因盛永贵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故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盛永贵提供虚假证据的事实，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盛永贵证据一，宁安市教育体育局信访问题处理办公室出具的信访事项转办通知书，证明：章继明陪同盛永贵去两次医院后就联系不到了，因章继明拒绝赔偿费用，所以盛永贵家属启动信访程序。章继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盛永贵提出了不合理要求，不是章继明不与盛永贵联系，是盛永贵要价太高，章继明不应承担损失赔偿。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章继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案中，章继明主张其行为与盛永贵遭受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即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责任。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章继明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证实盛永贵遭受损害与其行为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实判令章继明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章继明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章继明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时经审批延长了审理期限（见一审卷宗46页），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未超出延长审限日期，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超审限的问题。本案一审两次开庭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7日、2017年2月14日，与章继明所述不符，且一审法院开庭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不存在证据未质证的情况。故章继明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章继明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9日询问章继明，是否对盛永贵的医疗费合理性及其伤情是否系足球碰击造成申请司法鉴定，章继明表示不申请鉴定（见一审卷宗64页），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盛永贵主张其伤情系章继明侵权所致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章继明认为盛永贵伤情不是由足球碰击造成且医药费不合理，即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义务，在章继明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裁判正确。一审时章继明提供的证人王孝杰证实，章继明给付盛永贵的500元为交通费和伙食费，故一审法院对盛永贵提出交通费300元的诉请未予支持，章继明称一审法院保护了盛永贵3**交通费与事实不符。章继明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章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毕 旭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