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三终字第005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公司。
负责人：尤丽，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松波，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品元，男，汉族，1944年10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绍英，女，汉族，1945年4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艳，女，汉族，2007年2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被上诉人王春艳的法定代理人：何银英，女，汉族，1987年9月11日出生。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苌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时洽彩，男，汉族，1953年11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剑，男，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泗县虹洲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时昌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涂通，男，汉族，1989年3月28日出生。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姚玉金，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栋森，该分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永城市天成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子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泗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品元、陈绍英、何银英、王春艳（以下王品元、陈绍英、何银英、王春艳一并表述时表述为王品元等四人）、时洽彩、王剑、泗县虹洲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州物流公司）、涂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公司）、一审被告永城市天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的（2013）泗民一初字第0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品元等四人一审起诉称：2013年3月20日6时10分，王剑驾驶一辆皖L327**（豫NY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安徽省泗县西二环路由南向北行驶时，撞到相对方向左转弯、由时洽彩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后，又撞到电线杆、电缆线、电缆线盒及相对方向由王帮山驾驶的摩托车后，皖L327**（豫NY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侧翻，又砸到跳车逃跑的王帮山，造成车辆、电线杆、电缆线、电缆线盒损坏，时洽彩受伤、王帮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时洽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帮山无责任。皖L327**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虹州物流公司，在人民财险泗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NY2**挂车登记车主为天成运输公司，在人民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时洽彩与王剑的共同侵权行为致使王帮山死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虹州物流公司及天成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两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品元等四人一审请求判决：一、时洽彩、王剑、虹州物流公司、天成运输公司连带赔偿王品元等四人756529元（误工费3天×3人×56.10元／天为5049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品元5556元／年×12年÷6人、陈绍英5556元／年×12年÷6人、王春艳15012元／年×12年÷2人、胎儿15012元／年×18年÷2人合计225180元，丧葬费203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二、人民财险泗县公司及人民财险商丘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时洽彩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2013年6月4日，王品元等四人以涂通系王剑所驾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由，申请追加涂通为本案一审被告，并于庭审中要求涂通与除保险公司以外的一审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8月12日，王品元等四人撤回对天成运输公司的起诉。
时洽彩一审答辩称：其应该赔偿，但其也在事故中受伤，没有能力赔偿。
王剑一审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受雇于实际车主涂通，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
虹洲物流公司、涂通一审共同答辩称：1、涂通的车挂靠在虹州物流公司名下，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王剑是次要责任，虹洲物流公司、涂通不承担连带责任。
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一审答辩称：1、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3、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赔偿，王品元等四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合理。
人民财险商丘公司一审答辩称：豫NY2**挂车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承担合理合法的赔偿，但应当为本案另一伤者时洽彩预留必要份额，其公司不承担因事故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0日6时10分，王剑驾驶一辆皖L327**（豫NY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泗县西二环路由南向北行驶，撞到相对方向左转弯时、由时洽彩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后，又撞到电线杆、电缆线、电缆线盒及相对方向由王帮山驾驶的摩托车后侧翻，又砸到跳车逃跑的王帮山，造成车辆、电线杆、电缆线、电缆线盒损坏，时洽彩受伤、王帮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时洽彩无证驾驶无牌车辆，未按规定让行及未按规定使用灯光是形成事故主要原因；王剑驾驶超载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时洽彩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剑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帮山不负事故责任。皖L327**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虹州物流公司，在人民财险泗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豫NY2**挂车登记车主系天成运输公司，在人民财险商丘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皖L327**号（豫NY2**挂）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是涂通，王剑系涂通雇佣的驾驶员。时洽彩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无保险。王品元与陈绍英共有六个子女，王帮山与何银英租住在泗县泗城镇商南街北侧王桐章家的楼房内，王帮山在李军负责的工地上做钢筋工，王春艳在泗县泗城镇蓓蕾幼儿园就读。2013年3月28日，经泗县人民医院诊断，何银英已怀孕。另查事故发生后，王品元等四人从交警队收取涂通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帮山因死亡所造成损失的项目和标准；2、时洽彩、王剑、虹洲物流公司、涂通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王帮山因死亡所造成损失的项目和标准。王帮山、何银英在王帮山户籍地并无土地，证人亦证明王帮山在其工地上从事建筑工，而王帮山、何银英在泗县泗城镇商南街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王春艳一直在泗县泗城镇就读，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王帮山在泗县泗城镇有收入来源，王品元等四人要求王帮山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420480元，予以支持。王品元出生于1944年，扶养费应计算11年；陈绍英出生于1945年，扶养费应计算12年；王品元、陈绍英共有6子女，要求按5556元／年计算扶养费，予以支持，王品元为10186元（5556元／年／人÷6人×11年）、陈绍英为11112元（5556／年／人÷6人×12）年。王春艳出生于2007年，其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主张扶养费90072元（15012元／年／人÷2人×12年），予以支持。胎儿在未出生之前尚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且其在出生后可以自己的身份向加害人另行主张损害赔偿，对何银英主张胎儿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王品元等四人因王帮山的死亡造成死亡赔偿金数额为531850元。王品元等四人主张3人30天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49元过高，予以按3人10天共计1683元支持。王品元等四人主张丧葬费20320元，予以支持。王品元等四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无有效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事故认定书显示王帮山驾驶的摩托车确系在事故中受损，何银英要求1500元财产损失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以上认定的损失数额合计为605353元。
（二）时洽彩、王剑、虹洲物流公司、涂通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王剑与时洽彩两辆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成因，由于王剑与时洽彩均未对事故认定的成因提出异议，一审不作评价。但从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过程看，王剑驾驶重型半挂货车超载且在交叉路口未减速，以致于在撞到时洽彩后，王剑未能控制住车辆，又撞到一系列的静止物件，之后王剑仍未能掌控车辆的方向及速度导致车辆侧翻砸死王帮山。首先王帮山是被王剑所驾车辆侧翻砸死，王剑所驾车辆侧翻是造成王帮山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次王剑所驾车辆侧翻前发生了一系列撞击后，王剑仍然未能掌控住车的速度和方向，足见王剑在撞到时洽彩之前车速较快，撞到时洽彩之后又采取措施不当，且王剑车辆超载也会导致惯性加大以致速度难以减慢且容易发生倾覆，即王剑驾驶车辆超载，行进中车速过快，遇到状况打方向过急、刹车过急，是造成王帮山死亡的重要原因，对于王帮山的死亡，王剑应负主要责任。时洽彩的违规行为引发了这起事故，时洽彩应负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时洽彩与王剑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王剑与时洽彩对王帮山的死亡属于按份责任，王剑负主要责任为70%，时洽彩负次要责任为30%。王品元等四人要求王剑方与时洽彩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由于王剑系为涂通提供劳务，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第三人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涂通承担赔偿责任，王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涂通的车辆系以挂靠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虹州物流作为涂通车辆的挂靠单位对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三）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在涉案事故中，另一伤者时洽彩也是事故的责任人，其对王品元等四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时洽彩损害后果尚不明确，而王品元等四人损失数额较大，加之本案没有对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的款项进行处分，时洽彩可根据自己伤情向保险公司主张该部分赔偿，对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款项，从保护无过错第三人的角度，不再预留。人民财险商丘公司及人民财险泗县公司均应在交强险11万元限额向王品元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在涉案事故中，驾驶员王剑负主要责任，且车辆超载，按合同条款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70%部分，扣除免赔率，人民财险泗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5%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损失224000元，应由保险公司依据法律规定直接向受害人赔偿。时洽彩未对其所驾车辆投保交强险，对于其车辆应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损失112000元，应由时洽彩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虹洲物流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70%部分与涂通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该部分责任的75%已由人民财险泗县公司直接向受害人赔偿，虹洲物流公司仅对该部分责任的25%与涂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王品元等四人撤回对天成运输公司的起诉，予以准许。
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商丘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品元等四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110500元；二、人民财险泗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品元等四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110500元；三、人民财险泗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品元等四人各项损失143773元；四、涂通与虹洲物流公司连带赔偿王品元等四人各项损失27924元（已扣除涂通垫付的20000元）；五、时洽彩赔偿王品元等四人各项损失192656元；六、驳回王品元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370元，由涂通负担7000元，时洽彩负担3000元，王品元等四人共同负担1370元。
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该起事故中，时洽彩无证驾驶无牌车辆未按规定让行及未按规定使用灯光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王剑驾驶超载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时洽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且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定效力，一审不应推翻责任认定书的结论，判决王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事故认定书载明：王剑驾驶的车辆侧翻时，又砸到跳车逃跑的王帮山，造成王帮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即事故发生时，王帮山相对于其驾驶的摩托车也是第三人，该摩托车是机动车，故王帮山的损失中应扣减王帮山所负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部分。3、王帮山是农业户口，仅凭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不能认定王帮山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有固定的工作。一审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王帮山的死亡赔偿金错误。4、王春艳系农村户口，虽在2010年9月在泗县蓓蕾幼儿园就读，但其已于2013年6月离园，不能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王春艳以后的扶养费。5、摩托车损失没有评估、定损、维修发票，一审认定1500元缺乏依据。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二审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并予以改判。
王品元等四人共同答辩称：1、王剑驾驶车辆超载，遇到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直接造成王帮山死亡；时洽彩驾驶的车辆距离王帮山较远，与王帮山没有直接接触。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有强制效力，一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王剑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正确。2、王剑驾驶车辆撞到时洽彩驾驶的三轮车后，又撞到一系列静止的事物，包括王帮山驾驶的摩托车，且王帮山被砸死时已经脱离了摩托车，与摩托车不具有关联性，不存在摩托车驾驶人应承担无责赔付的问题。3、王帮山在泗县泗城镇居住、工作，王品元等四人一审提供了王帮山工作单位的工资表、王帮山与何银英租住房屋的证明、申请了证人建筑工地负责人李军、租住房屋所有人王桐章出庭提供证言证明，能够认定。4、王春艳于2013年6月离园后，仍在泗县泗城镇小学就读，一审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扶养费正确。5、摩托车已到报废程度，保险公司未予定损，一审按实际损失情况确定损失数额正确。王品元等四人二审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涂通与虹洲物流公司共同答辩称：1、一审忽略了是时洽彩的交通违法行为导致王剑驾驶车辆发生侧翻砸死王帮山的事实，改变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2、其他意见及理由同于一审答辩意见及理由。
时洽彩、王剑、人民财险商丘公司二审未答辩。
天成运输公司二审未陈述。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王帮山是否属其驾驶摩托车的第三者；3、王帮山的死亡赔偿金、王春艳的扶养费应否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4、一审认定摩托车损失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六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有严重类过错行为的，负主要责任；（四）项规定，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有隐患类过错行为，该行为对于应当避免的交通事故未能避免的，负主要责任；难以避免的，负次要责任。具有隐患类行为的当事人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被追尾相撞的，不负责任；（六）项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有严重类过错行为或者均有起主要作用的隐患类过错行为的，负同等责任。本案中，时洽彩无证驾驶无牌照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王剑驾驶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均属于上述规则规定的隐患类过错行为，且时洽彩与王剑的隐患类过错行为均能够避免发生，而时洽彩与王剑均未能避免。但时洽彩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均属于上述规则规定的严重类过错行为；而王剑驾驶车辆超载，仅属于上述规则规定的一般类过错行为。故公安机关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规定相符，一审在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中对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正确。但时洽彩的该严重类过错行为只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洽彩驾驶车辆与王剑驾驶车辆碰撞的主要原因，并非王剑驾驶车辆碰撞时洽彩驾驶车辆后，因车速过快、超载增加惯性、打方向过急、刹车过急等采取措施不当，造成王剑车辆侧翻并致王帮山死亡的直接原因。故一审从本案王帮山死亡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力大小及本案交通事故整个发生过程分析，认为王剑在与时洽彩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后所采取的一系列不当措施是造成王帮山的死亡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认定王剑应对王帮山的死亡负主要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并不违背。故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及认定王剑承担王帮山死亡赔偿的主要责任错误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二）关于王帮山是否属其驾驶摩托车的第三者的问题
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王剑驾驶车辆与时洽彩驾驶车辆发生碰撞时，王帮山跳离其骑乘的摩托车，且王帮山跳离摩托车时未受到伤害，而王剑驾驶车辆与时洽彩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后，因王剑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侧翻并致王帮山死亡的次生事故，此时，王帮山为一行人，即在造成王帮山死亡的次生事故中，与摩托车没有任何关系。故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上诉提出王帮山相对于其摩托车亦为第三者，由王帮山承担该摩托车应投保的交强险中无责任赔偿限额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王帮山的死亡赔偿金、王春艳的扶养费应否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
王帮山、王春艳虽为农业户口，但王品元等四人一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工地负责人李军与房屋出租人王桐章出庭提供的证言等证据材料，能够认定王帮山生前在泗县泗城镇租房居住生活、在建筑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的事实，并有王春艳自2010年9月1日起一直在泗县泗城镇蓓蕾幼儿园就读的证据材料佐证。同时，王帮山与王春艳的户籍虽均为农业户口，但户籍地亦均在泗县泗城镇辖区内。故一审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王帮山的死亡赔偿金、王春艳的扶养费正确，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一审认定摩托车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王品元等四人一审提供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毁损的摩托车照片，主张该摩托车已报废，并请求赔偿损失1500元。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一审质证认为该摩托车的损失应通过评估确定。一审认定人民财险泗县公司的该质证意见成立，但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该摩托车毁损，且王品元等四人请求赔偿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对王品元等四人的该请求予以支持。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上诉再次提出该摩托车的损失未经评估及其定损，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涉案摩托车毁损并已达到报废的程度，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如何确定该毁损摩托车的损失数额，当事人之间不能协商一致，也未经第三方评估，但本院二审考虑摩托车新旧车的市场价款、因评估而支出的评估费、王品元等四人请求赔偿的数额，为降低当事人的诉讼负担、节约司法资源，一审从王品元等四人请求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考虑，对王品元等四人的该请求予以支持适当，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持的意见，本院仍不予采纳。
综上，人民财险泗县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不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郜周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