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关柏臣，男，满族,1952年1月12日生，农民，住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升，山东鼎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颖，女，汉族,1988年2月1日生，住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吉林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振福，男，汉族,1959年8月18日生，住珲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郎艾敏，女，满族,1961年1月15日生，住珲春市。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吉林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韩君，男，汉族,1976年6月22日生，珲春市万邦经贸有限公司经理，住珲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毕艳君，女，汉族,1975年10月15日生，住珲春市。再审申请人关柏臣、林颖因与被申请人林振福、郎艾敏、韩君、毕艳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吉民申6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关柏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升，再审申请人林颖、被申请人林振福、郎艾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韩君、毕艳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柏臣申请再审称，将原审上诉请求中第四项变更为要求林振福、郎艾敏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外，其余再审请求、理由与原审上诉请求、理由一致。林颖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4年10月9日，关柏臣与韩君一起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变更了原借款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林颖已经不是借款人，所以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林振福、郎艾敏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关柏臣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从事实上和法律上都不成立。林颖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关柏臣要求林颖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二审判决认定韩君、毕艳君共同承担债务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柏臣及韩君、毕艳君、林振福、郎艾敏民间借贷纠纷案共出现了三份民间借贷协议书。即2013年10月9日和2014年4月9日由关柏臣与韩君、林振福、郎艾敏共同签署的二份民间借贷协议，以及2014年10月9日韩君与关柏臣签订的借贷协议一份。关柏臣提起诉讼时没有提及2013年10月9日和2014年4月9日的借款协议，故意混淆案件事实。林颖尽管在2013年10月9日和2014年4月9日两份民间借贷协议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但是这两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借款人按时支付了利息。在合同变更过程中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中已经变更了合同当事人。林颖已经不是借款人，自然就没有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二审法院在认定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特此说明：从今日起以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的条款效力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结论不能成立。合同内容系林颖根据双方约定打印，韩君与关柏臣亲笔签字。林颖没有举证责任，相反诉讼中法庭释明如果关柏臣认为上述内容系后填写可以申请司法鉴定，而其拒绝鉴定，法庭确认了其真实性。但是又自相矛盾地认定该条款未达成合意，该约定的条款不成立。严重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严格意义上讲该条对林颖没有任何意义。变更了合同条款及当事人的合同，关柏臣没有要求林颖签字，事实上其根据自己对韩君的信任作出的决定，此后二人合作正常，要求林颖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柏臣辩称，林颖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林颖在2013年的借款合同中是共同借款人，并收取100万元款项。2014年的借款协议实际上是2013年协议的延期，2014年的借款协议并没有款项交付行为，所以林颖应当对2013年借款协议的延期履行协议继续承担共同还款人的责任。关柏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君、林颖连带偿还借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0万元从2015年4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款之日）；2.毕艳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林振福、郎艾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林振福、郎艾敏赔偿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所导致的损失。理由为:2013年10月9日，韩君、林颖因做生意缺少资金向关柏臣借款100万元，月息1.5%，借期为半年，林颖以其名下的5台车辆作为抵押，林振福、郎艾敏以共有房屋作为抵押并提供连带保证。借款到期后，韩君、林颖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剩余90万元借款本金，延期至2015年4月9日，月息1.5%。现借款已到期，韩君、林颖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毕艳君与韩君在借款时为夫妻关系，故应对韩君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韩君、林颖通过中间人王庆波向关柏臣借款100万元，以关柏臣为甲方，韩君、林颖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半年；2.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月息为一分五厘的利息，即每月1.5万元，支付方式为每三个月支付利息4.5万元；3.林颖以其名下吉H737**号、吉H737**号、吉H737**号三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吉H02**号、吉H03**号挂车作为借款抵押；4.林振福、郎艾敏以其共有财产坐落于英安镇自兴村的168平方米房屋（房权证号:000878**）作为借款抵押；5.林振福、郎艾敏同时对借款进行连带责任保证，如到期不能偿还本息，则由林振福、郎艾敏承担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签订协议时，韩君、林颖在借款人处签字，林颖、林振福、郎艾敏在抵押人处签字，林振福、郎艾敏在保证人处签字，关柏臣未签字。协议签订后，对于抵押财产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3年7月9日，韩君向王庆波支付18万元（含6个月借款利息9万元和中间人好处费9万元）。2013年10月9日，借款到期后，关柏臣、韩君、林颖、林振福、郎艾敏续签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半年，截止时间为2014年4月9日，林颖、林振福、郎艾敏继续担保，担保条款与之前协议一致。借款到期后，韩君与关柏臣协商继续借款，韩君按照前协议约定继续向关柏臣支付利息。2014年10月9日，韩君向关柏臣还款10万元本金，双方重新以关柏臣为甲方、韩君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1.甲方贷给乙方90万元整，于2014年10月9日交付给乙方。2.每月支付甲方利息13500元，按季度支付利息。3.借款期限半年，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4.钱款到期按约定之日，双方协商是否继续使用，如有一方不认可的情况下，乙方将本金90万元整偿还给甲方，此合同终止”，关柏臣在甲方栏签字，韩君在乙方栏签字。另，韩君持有的借款协议与关柏臣持有的协议有增加的内容为：“特此说明：从今日起以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现韩君按照该协议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9日，借款本金尚未偿还。2014年4月4日，关柏臣向本院申请对林振福的房屋诉前财产保全。2014年4月9日，本院以（2014）珲法保字第31-1号民事裁定扣押林振福在协议中抵押的房屋。2014年5月5日，关柏臣申请解除保全，当日本院以（2014）珲法保字第31-2号民事裁定解除扣押。2015年4月27日，关柏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林振福履行保证责任。2015年6月10日，关柏臣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以（2015）珲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裁定准许关柏臣撤回起诉。另，韩君与毕艳君原系夫妻关系，2006年起毕艳君与韩君分居。2014年11月29日，韩君与毕艳君在珲春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林颖系林振福、郎艾敏之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韩君、毕艳君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偿还给原告关柏臣借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0万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关柏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关柏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5）珲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判决林颖连带偿还借款90万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3.依法判决林振福、郎艾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决林振福、郎艾敏赔偿因未办理抵押登记造成的损失；5.林颖、林振福、郎艾敏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林颖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柏臣在2013年4月10日与林颖、韩君签订《借款合同书》，将借款汇入林颖账户内，由于林颖与韩君没有履行到期还款义务，双方几次续签借款合同但并无实质区别，指向的是同一笔债务，利率相同，关柏臣与林颖、韩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延长还款期限，并没有表示放弃对林颖的债权。2014年10月9日关柏臣与韩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90万元于当日交付，而关柏臣并未将借款90万元交付韩君，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韩君、林颖对之前所借本金也未付清，故林颖的债务并未消灭，林颖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不是以新贷还旧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振福、郎艾敏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借款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所谓“新贷”不成立。2014年10月9日关柏臣与韩君签订《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贷给乙方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于2014年10月9日交付给乙方”，而关柏臣并未将借款90万元交付韩君，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该借款协议并未生效。换言之，关柏臣与韩君之间并没有“新贷”发生。那么，一审判决所谓的以“新贷”还旧贷又从何谈起呢？（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新贷还旧贷是指金融机构与借款人约定以新贷款归还已经到期而借款人尚未归还的贷款的行为。新贷还旧贷的特征是发生新的法律关系消灭旧贷，而消灭旧贷的方式为用新的贷款来偿还旧贷款，金融机构中的新贷还旧贷需要有现实的资金给付来偿还旧贷。本案中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金融机构的借贷，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九条是错误的。（3）关柏臣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林振福、郎艾敏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0月9日关柏臣与韩君、林颖、林振福、郎艾敏签订《借款合同书》，合同第五条约定林振福、郎艾敏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振福、郎艾敏在该合同书上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签字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关柏臣与林振福、郎艾敏之间形成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应当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止。因此，保证期间应当为六个月，即：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8日。因债务人韩君、林颖未偿还到期借款，关柏臣即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4年4月9日，珲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珲法保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林振福、郎艾敏在借款合同书中抵押的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关柏臣在保证期间内依法主张了保证权利，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9日开始起算，关柏臣于2015年6月10日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认定抵押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抵押人应当承担抵押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不动产物权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是宅基地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抵押，而本案林振福、郎艾敏抵押的房屋为有权处分的私有财产，符合《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可以抵押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抵押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因一方违约行为造成另一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林振福、郎艾敏应当以抵押财产的价值赔偿关柏臣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所造成的损失。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韩君、林颖向关柏臣借款100万元，并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其中，林颖作为借款人签字，关柏臣将部分借款汇入林颖的帐户，林颖为共同借款人。林颖提出其不是借款人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韩君在陆续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及10万元本金后，于2014年10月9日，与关柏臣又签订一份借款90万元的协议。在一审诉讼中，关柏臣与林振福、郎艾敏分别向法庭提供了2014年10月9日韩君与关柏臣签订的借款协议。两份协议中，林振福、郎艾敏提供的借款协议除多出“特此说明：从今日起以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的内容外，其他条款与关柏臣提供的借款协议内容一致。各方当事人对关柏臣提供的借款协议无异议；关柏臣对林振福、郎艾敏提供的借款协议，除认为“特此说明：从今日起以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的内容为后填写的有异议外，对其他部分无异议。法庭释明由关柏臣限期申请鉴定，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关柏臣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其放弃权利，故对关柏臣与林振福、郎艾敏分别提供的2014年10月9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中，关柏臣、韩君、林颖均自认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为林颖打字的，并只签订了两份协议，由关柏臣及韩君签字。韩君、林颖主张打印的两份协议内容是一致的，即为林振福、郎艾敏提供给法庭的这份协议。在各方当事人对两份借款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法庭对两份借款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的前提下，因两份协议的内容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形（即：林振福、郎艾敏提供的借款协议多出“特此说明：从今日起以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的内容），应由出具协议打印件的一方当事人即韩君、林颖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韩君、林颖无证据证明，又主张林颖打印的两份协议内容相同，与法庭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相互矛盾，故对韩君、林颖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从今日起以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的约定未达成合意，该约定的条款不成立。关柏臣与韩君于2014年10月9日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后，关柏臣并未向韩君支付90万元借款，该协议并不是新的借款协议，而是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到期后，双方对剩余90万元本金达成的延期还款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新贷偿还旧贷错误，二审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每个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关柏臣可向韩君、林颖或者其中的任何一人主张债务。该协议虽然只有债务人韩君一人签字，但协议并不损害另一债务人林颖的利益，且关柏臣也未放弃对林颖的权利，故林颖仍为债务人，并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林颖抗辩债务人已变为韩君一人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柏臣提出由林颖连带偿还关柏臣借款90万及利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关柏臣与韩君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在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到期后，对借款履行期限的重新约定，是对主合同的变更，但双方变更主合同并未经保证人林振福、郎艾敏同意，故林振福、郎艾敏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对关柏臣提出的林振福、郎艾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林振福、郎艾敏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柏臣提出的保证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已无实际意义，对此不予审理。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林振福、郎艾敏提供了房屋抵押，因房屋涉及农村宅基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禁止性规定，抵押条款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抵押合同无效正确。关柏臣主张抵押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柏臣要求林振福、郎艾敏赔偿因未办理抵押登记造成的损失，对房屋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关柏臣亦自认相关部门办理不了抵押登记，房屋不能办理抵押登记，非因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所致，并不存在林振福、郎艾敏不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故关柏臣主张林振福、郎艾敏赔偿因未办理抵押登记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5）珲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二、韩君、林颖、毕艳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关柏臣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月率1.5%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关柏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就韩君、林颖于2013年10月9日向关柏臣所借100万元中尚欠本金90万元，关柏臣与韩君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韩君为该90万元的借款人、借款期限为半年、每月利息13500元按季度支付，并注明了“从今日起以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无效，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表明双方协商变更了还款期限，同时将债务人由韩君、林颖变更为韩君一人，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柏臣虽然主张该协议中注明的内容是其签字后后添加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在原审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韩君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了利息，关柏臣提出的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协议不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林颖不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二审予以改判不当。林振福、郎艾敏为2013年10月9日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因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及期间，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8日止。2014年10月9日，关柏臣与韩君签订协议变更还款期限，但既未经林振福、郎艾敏书面同意，也未将林振福、郎艾敏重新列为保证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前述保证期间不发生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向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在前述保证期间内，关柏臣向珲春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了林振福、郎艾敏的房屋，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林振福、郎艾敏承担保证责任，而申请解除了保全，因此，不能产生向林振福、郎艾敏主张权利的效力。关柏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五项“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前临时禁令等诉前措施，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内通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林振福、郎艾敏主张了权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债权人未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林振福、郎艾敏的保证期间已于2014年10月8日届满，保证责任已免除。林振福、郎艾敏对涉案2013年10月9日、2014年10月9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认定林振福、郎艾敏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期间，关柏臣变更原审第四项请求为要求林振福、郎艾敏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项请求超出原审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该项请求不属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关柏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颖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因判决主文中的利息起算时间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二、变更珲春市人民法院（2015）珲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君、毕艳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关柏臣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维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5）珲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关柏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保全费50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11500元（关柏臣预交），由韩君、毕艳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关柏臣预交），由关柏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顺花审判员  李京鹤审判员  李彩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