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刑一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
委托代理人邓某周，系被害人邓某文的胞弟。
被告人覃木辉。
辩护人韦陈必，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市检刑诉（201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木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2013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木辉及其辩护人韦陈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某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部分事实和证据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2月28日两次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4年3月27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覃木辉在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李二”沙场与邓某文、黄某斌、覃某弟、韦某田、吴某谋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席间被害人邓某文与覃木辉发生矛盾进而相互扭打，覃木辉便用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捅邓某文，致邓某文当场死亡。2012年12月5日，覃木辉到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覃木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覃木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诉称，因被告人覃木辉故意杀害邓某文，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覃木辉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20160元，丧葬费人民币1881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扶养费人民币43902元，合计人民币184872元。
被告人覃木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案发当晚系被害人邓某文和“老三”先动手对其进行欧打，邓某文还拔出藏在腰间的杀猪刀欲对其实施重大伤害，其迫不得以才抽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捅刺邓某文。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韦陈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木辉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覃木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案发当晚系被害人邓某文和“老三”先动手欧打覃木辉，邓某文还拔出藏在腰间的杀猪刀想砍覃木辉后，覃木辉才抽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捅刺邓某文，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可以对覃木辉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韦陈必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覃某弟、韦某田于2012年12月30日下午在宜州市商贸城消防控制中心分别向其所作陈述的调查笔录，以证明案发当晚覃、韦二人看见被害人邓某文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覃木辉，邓某文腰间藏着一把杀猪刀之事实。
经审理查明，1999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覃木辉在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李二”沙场与被害人邓某文及黄某斌、覃某弟、韦某田、吴某谋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席间，邓某文与覃木辉发生矛盾进而相互扭打，覃木辉便持牛角刀捅刺邓某文的左颈部、左胸锁关节、左锁骨上窝和右侧腋后线等处，致邓某文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文被锐器切断左锁骨下静脉而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12月5日，覃木辉到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登记表，证实1999年9月1日22时许，在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沙场打工的覃某弟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一男子在该沙场被覃木辉等人打死了，请公安机关出警查处。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派员赶到现场调查处置。经初查，死者是宜州市北山镇双塘村平阳屯的邓某文，犯罪嫌疑人覃木辉等人已逃离现场。当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5日，被告人覃木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于1999年9月1日晚在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沙场捅死一个外号叫“老大”的男子（邓某文）。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木辉的身份信息情况，其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田证实，1999年9月1日晚，其和覃木辉、覃某弟、韦某平、黄某斌、吴某谋等人在本市庆远镇江滨路韦某平打工的沙场工棚外面吃饭喝酒。过得不久，有两个男子路过沙场，黄某斌就邀他们坐下一起喝酒，其才知道其中有一个男子外号叫“老大”（邓某文）。约半小时后，覃某弟、韦某平、吴某谋他们进到韦某平的工棚内打牌，剩下其和覃木辉及后面来的那两个男子在桌上继续喝酒。期间“老大”问覃木辉要烟抽，覃木辉说没有烟，“老大”又问覃木辉要钱去买烟，覃木辉说他已经两天不做工了，没有钱，为此他们争吵起来并互相骂对方。接着“老大”拿出一把牛角刀，覃木辉见状便拿起一张木板凳将对方的刀敲落在地，然后双方抢刀，覃木辉抢得刀后在对打过程中将“老大”捅伤，具体捅中什么部位，捅了多少刀其不清楚，随后其和覃木辉离开现场。案发四五天后，其在怀远镇打工时听说案发当晚“老大”被捅死了。
2、证人覃某弟证实，1999年9月1日晚20时许，隔壁沙场的覃木辉和韦某田到“李二”沙场找其和韦某平、吴某谋等人一起吃饭饮酒。我们在韦某平宿舍门口的露天空地摆桌吃了一会儿，“白鼻梁”（外号）和被打死的男子（邓某文）过来玩并坐下跟我们同桌吃饭。不久，捞沙船上的工仔王某星（同音）上岸后邀其和韦某平、“白鼻梁”进韦某平的宿舍打牌，吴某谋则一个人出去玩，只剩下覃木辉、韦某田和被打死的男子在桌上喝酒。约10分钟后，其听到屋外有人骂道：“我操你妈的，你颠嘛！”接着又听到打斗的声音，于是出门看见覃木辉和韦某田殴打那个被打死的男子，那个男子的衣裳被血浸染了，覃木辉手中还拿有一把长约20㎝的牛角刀。那个男子被殴打后往江滨路一桥西面跑，覃木辉和韦某田跟着追了约5-6米又动手殴打那个男子，将他打跌在路边的草地上才往江滨路东面方向逃离现场。其立即拨打电话联系“李二”老板，然后拨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查看后，确定那名男子已经死亡了。
3、证人韦某平证实，其与本屯的吴某谋、覃某弟同在本市庆远镇龙江桥下李某老板的沙场做工。1999年9月1日吃晚饭时，“老三”（也叫“白鼻梁”）和后来挨打的男子（邓某文）路过沙场，因平时认识，就招呼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当时隔壁沙场的覃木辉和其表弟韦某田也过来跟我们同桌吃饭。不久其和覃某弟、“老三”及从捞沙船刚上岸的黄某生（同音）进房里打牌，吴某谋先回另一处小房睡觉，剩下覃木辉、韦某田和后来被打的男子在桌上继续喝酒。21时许，他们三人在外面不知什么原因打起架来，我们跑出去看见覃木辉手上拿有一把长约5寸的牛角刀，那名挨打男子的右胸部已经流了很多血，我们劝他们不要打架，但覃木辉和韦某田还在踢打并往西面追打那个男子，最后才往东面第二沙场方向逃离现场。我们立即去找李某老板，让他报案，后来我们也被带到公安机关问话。他们打架时只有覃木辉手上拿刀，其他人手上没有拿东西。当晚没发现他们有过矛盾，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
4、证人黄某斌证实，1999年9月1日晚20时许，其和覃木辉、韦某平、覃某弟、吴某谋、韦某田等人在第一沙场韦某平的宿舍门前吃饭喝酒。约30分钟后，“白鼻梁”（外号）和“老大”（邓某文）也过来同我们一起吃饭。不久，韦某平、覃某弟等人进屋内打牌，只剩下其和覃木辉、韦某田、“老大”四人猜拳喝酒。覃木辉和“老大”猜拳时因输赢问题争吵起来，其不理他们就进屋内看覃某弟等人打牌。过得一两分钟，其听到屋外的吵架声很响，于是出门看见覃木辉和韦某田动手、脚踢打“老大”，覃木辉手中还拿有一把大号牛角刀。“老大”被打跌在地上，其过去拉“老大”起来，并劝覃木辉和韦某田不要再打了，但覃木辉不听，还对其说：“老表，你莫理。”这时韦某田朝其右大腿关节处踢了一脚，将其推到一旁，其只好进屋内叫“白鼻梁”一起出来劝架。当时覃木辉和韦某田仍在踢打“老大”，“老大”身上的衣裳已被血染红了。过了一会儿，覃木辉和韦某田才停手，其在旁边大声喊：“老大，你快点走了。”“老大”就踉踉跄跄地沿江滨路往一桥方向走了。次日早上，其听说“老大”被打死了。
5、证人吴某谋证实，其与本屯的覃某弟、韦某平同在本市庆远镇江滨路“李二”老板的沙场做工。1999年9月1日晚19时许，其和覃某弟、韦某平、覃木辉、韦某田、黄某斌等人在“李二”沙场韦某平的宿舍门口摆桌吃饭。不久“白鼻梁”（外号）和“老大”（邓某文）也过来与我们一起吃饭。20多分钟后，其吃完饭先回第五沙场的宿舍休息。过1小时这样，覃某弟、韦某平到其的宿舍说：“刚才打架，老大死了。”那时其才知道“老大”被人打死了，但具体被谁打死的不清楚，其在场吃晚饭时没有发生争吵或者矛盾。
6、证人樊某慎证实，其与其丈夫唐某清在宜州市委后面的河边开沙场，覃木辉帮其守沙场。案发当晚，其听说有人在沙场附近被杀死的消息后赶到沙场查看，即被带到公安机关问话，但其不知道死者和凶手的情况。覃木辉是否和别人有矛盾其不清楚。
7、证人唐某清证实，其在宜州市委后面的河边开沙场，覃木辉帮其守沙场。案发当晚22时许，隔壁沙场的吕某寿（谐音）打电话告诉其说：“你工仔打架打死人了，你还不快点过来看？”其搞不清楚是吕某寿的工仔打死人，还是覃木辉打死人，所以急忙赶到沙场，即被带到公安机关问话，覃木辉在什么地方其不知道。
8、证人潘某福证实，其在本市庆远镇江滨路韦某辉老板的沙场做工。1999年9月2日6时许，其回到沙场时听说北山镇老乡邓某文昨天晚上在“李二”（李某寿）沙场被人打死了。于是其搭车回到北山镇双塘村平阳屯邓某文（“老大”）家中，将邓某文的死讯告诉他家人，后来邓某文的父亲和弟弟跟其一起来到宜州市认尸。其不清楚“老大”是被谁打死的。
9、证人邓某琼证实，其家有7口人，长子叫邓某文、次子叫邓某周、三子叫邓某平、四子叫邓某元。1999年9月2日上午，本镇塘利村的潘某福从宜州市搭车回到其家中跟其说：“今天早上其听讲你家老大邓某文不知什么原因被人捅死了，你们赶快去看看。”于是其和邓某平等人搭车去到宜州市认尸。邓某文今年36岁，经常外出打工，直到现在还没有成家，平时最喜欢喝酒，不清楚他和什么人有矛盾。
10、证人邓某周证实，1999年9月2日上午，与其大哥邓某文同在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沙场打工的潘某福搭车回到其家中说邓某文被人捅死了。当晚我们家人赶到宜州市火葬场认尸，确认死者就是邓某文。邓某文今年37岁，未婚，平时和其在一起住，别人都叫他“老大”。
11、证人覃某龙证实，其系宜州市怀远镇大任村大任屯村民，1999年初至今一直在桂平市中和林场打工。2001年春节其第一次回老家过年时，听其弟弟覃某弟说1999年9月其堂弟覃木辉和本村的韦某田在宜州市委后面的沙场打死人，但其没有过问覃木辉他们为什么要杀人，也不清楚他们打死什么人。2004年农历二月初四，覃木辉和他老婆来到中和林场找其，说要跟其一起打工，但后来因为林场的生活太过于枯燥，他们又决定外出打工。于是二月初八那天，其送覃木辉和他老婆到中和街搭乘班车去玉林市，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12、证人覃某东证实，其带其哥哥覃木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覃木辉1999年因为打架将对方捅死后外出打工躲避，一直联系不上。前段时间，覃木辉打电话回家说这么多年在外面总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也曾多次反省自己的错误，想回来投案自首。后来经我们家属多次劝说并成功说服覃木辉回来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其原在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沙场打工。1999年9月1日晚，其和黄某斌、韦某田、覃某弟、吴某谋、韦某平等人在“李二”老板的沙场宿舍门口吃饭喝酒。21时许，“老大”（邓某文）和“老三”（外号）来到沙场，黄某斌便喊他们坐下和我们一起喝酒。约五分钟后，韦某田、覃某弟、吴某谋、韦某平离开，剩下其和黄某斌、“老大”、“老三”四人继续喝酒。过了一下，“老大”不知为何突然用手把其打跌在地上，然后用脚踩其，将其踢到宿舍门口。其爬起来想跑进房子里躲，“老三”过来又把其踢倒。其爬起来后“老大”又过来将其踢倒在房子屋檐下。其再次爬起来后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牛角刀并打开对着“老大”。当时屋檐下很黑，“老大”看不见其拿刀的情况，他冲过来时即被刀捅中胸部。“老大”挨捅后，他一只手伸到腰部想拔出腰间的杀猪刀，另一只手伸过来想缴其的刀。其转了一下手，不给“老大”缴刀，然后又捅了他胸部一刀。“老大”被捅第二刀后马上仰跌在地上，“老三”还想冲过来打其，其便对他说：“老大已经挨捅跌了啵，你还想怎样？”“老三”听完后对其讲：“等下喊我兄弟来杀你。”然后和黄某斌跑走了。其害怕“老三”喊人来报复，也逃离现场，途中把刀丢弃在路边。案发当晚只有其捅了“老大”胸部两刀，没有其他人持刀捅过他，也没有其他人打过他。之后其跑到广东打工，直到2011年才知道“老大”挨捅后当晚就死了。其躲了这么多年，感觉逃避也不是办法，于是和其弟弟覃某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争取得到从轻处理。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第二采沙场即李某寿的沙场内。该沙场北面是龙江河堤，再往北是龙江河，南面是一条自西向东的江滨路，再往南是宜州市委大院，东面是沙堆和荒地，西面是江滨路115号韦英杰家。该沙场内堆放有沙子，在沙堆西北253㎝处为沙场的工棚。在沙堆东面72㎝、工棚北面137㎝处的空地上摆放有2个啤酒瓶、2张小背椅、2张小凳子、1个锑锅和2个碗筷。在工棚大门西北面112㎝处有面积为37㎝×41㎝2的片状血迹。在工棚东北面853㎝、江滨路边的草丛中仰躺着一具尸体（系死者邓某文），头北脚南。尸体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衣，下身穿深蓝色长裤，脚穿塑料拖鞋，上半身及地面上均为血泊，面积为102㎝×89㎝2。在尸体北面有面积为293㎝×11㎝2的点滴状血迹。
2、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死者中等身材，发育正常，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长裤，尸僵全身关节形成。查体见：①左眼周12㎝×6㎝范围有散在性表皮擦伤；②左颈部有一处1.3㎝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深达肌层，分析为锐器所致；③左锁骨上窝有一处1.5㎝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分析为锐器所致；④左胸锁关节有一处2㎝纵形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分析为锐器所致；⑤右侧腋后线第10、11肋间有一处2㎝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分析为锐器所致。
（2）解剖检验：①左胸锁关节切割样分离；②胸腔内积血约500ml；③左锁骨下静脉断离。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韦松录的见证下，被告人覃木辉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确认宜州市庆远镇江滨路桥东港原第一采沙码头（原“李二”老板采沙场）就是1999年9月1日晚其持刀捅死“老大”的地点。
五、鉴定意见
尸体死亡鉴定书，证实死者邓某文系被锐器切断锁骨下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人覃木辉及其辩护人韦陈必辩称，案发当晚系被害人邓某文和“老三”先动手打覃木辉，尔后邓某文拔出藏在腰间的一把杀猪刀想砍覃木辉，覃木辉才抽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捅邓某文，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同时，辩护人韦陈必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覃某弟、韦某田于2012年12月30日下午在宜州市商贸城消防控制中心分别向其个人所作陈述的调查笔录来予以证明。经查，现场目击证人韦某田、覃某弟、韦某平、黄某斌、吴某谋案发后于1999年分别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中均未提及案发当晚邓某文和“老三”先动手打覃木辉，尔后邓某文拔出藏在腰间的杀猪刀想砍覃木辉的事实，而辩护人韦陈必向法庭提供证人韦某田、覃某弟2012年12月30日分别向其所作陈述的调查笔录中的调查人、记录人和笔录制作人均为韦陈必一人，提取证据的形式不合法，且无其他证据材料在案予以印证，故对韦陈必向法庭提供的两份调查笔录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人覃木辉及其辩护人韦陈必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木辉与被害人邓某文喝酒时发生矛盾继而相互扭打后，持牛角刀捅刺邓某文，致邓某文被切断左锁骨下静脉而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覃木辉持刀行凶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覃木辉作案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覃木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韦某娥诉请赔偿的丧葬费1881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赔偿的处理后事误工费2000元过高，本院仅支持部分合理费用，即504元（按照2012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分行业［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0534元÷365天×3人×3天=504元）；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的诉讼请求，本院共支持193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20160元、扶养费43902元，因不是犯罪行为所致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覃木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木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覃木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娥的经济损失193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 峰
审判员 温健勇
审判员 李治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宗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