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曹逢丽，女，199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曹某1，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系曹逢丽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系曹逢丽的母亲。
辩护人周定伟，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逢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凯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逢丽及其法定代理人曹某1、王某1，辩护人周定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曹逢丽与兄曹某2（本案死者）系邻居，2016年8月21日下午，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2016年8月22日8时许，被告人曹逢丽听见曹某2在他人面前说其坏话，再次与曹某2发生争吵，并扬言要将曹某2杀死。曹逢丽遂在自己居住的卧室柜子里面拿出水果刀，前往巫溪县x镇x组x号其父亲曹某1家厨房，趁曹某2不备，持刀捅刺曹某2颈部、面部、手数刀，致曹某2当场死亡。2016年8月22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曹逢丽抓获。经鉴定，曹某2系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曹逢丽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书证、作案凶器及作案时衣服等物证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张某1、曹某3等证言以及被告人曹逢丽的供述等证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曹逢丽因家庭纠纷持刀杀死曹某2，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逢丽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曹逢丽智力低下并患有癫痫，鉴定意见不能反应案发时曹逢丽的精神状况，应认定曹逢丽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辩护人还提出，如果认定曹逢丽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属情节较轻，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逢丽与被害人曹某2（男，殁年26岁）系兄妹，二人关系不睦，经常争吵。2016年8月21日下午，二人又因琐事发生争吵。同月22日8时许，曹逢丽听到曹某2在他人面前说其坏话，便产生将曹某2杀死的想法，曹逢丽回到自己卧室取出水果刀，前往曹某2所在的巫溪县x镇x村x组x号曹某1家，趁曹某2不备，持刀向曹某2颈部、面部、手部连刺数刀，致曹某2当场死亡。当日公安干警将曹逢丽抓获归案。经鉴定，曹某2系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曹逢丽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法律文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和抓获曹逢丽的过程。
2、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逢丽和被害人曹某2的年龄、籍贯、住址、文化程度等基本情况；还证实曹某2的户口簿上误将性别登记成“女”，其实际性别为男性。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x镇x村x组曹某1家，系室内现场。因案发后群众围观，现场遭一定程度破坏，遂为变动现场。该房屋为一楼一底的砖混结构，一楼按南北分为两部分，南侧是堂屋，北侧自东往西依次是卧室和厨房。堂屋东北角是一张圆桌，圆桌南侧地面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呈俯卧状，头朝东北，距东侧墙体1.65m，脚朝西南，距南侧墙体4.7m，尸体上身着黑色体恤，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移开尸体后，在尸体头部下方发现面积为80*40cm的血迹；东墙南端为楼梯，南墙边东侧是卷闸门，在距卷闸门2.3m、距楼梯4.2m处地面发现面积为50cm*10cm的血迹；在距北墙0.63m、距东墙6.1m处地面发现一枚带血足迹，脚跟朝西、脚尖朝东。厨房东墙边是灶台，南墙边是碗柜台，在碗柜台北侧地面发现两枚足迹，脚跟朝西北，脚尖朝东南；在距窗户1.7m、距灶台1.2m处地面发现面积为100cm*50cm的血泊。
4、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巫溪县x镇x村x组张某1家二楼曹逢丽卧室的箱子内提取到曹逢丽杀死曹某2所用的水果刀，刀柄和刀套为黄色塑料，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刀刃为单面开锋，刀柄上还绕有毛线。公安机关准备了六把刀，编号1-6号让曹逢丽辨认，曹逢丽辨认出2号为她杀害曹某2时所用的刀。
5、公安机关《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曹逢丽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曹逢丽所穿的衣服右肩部位置有血迹，衣服为长袖格子衬衣，曹逢丽的右脚脚踝前侧有血迹。
6、公安机关《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曹逢丽能够准确的辨认出案发现场、凶器水果刀的拿出地和藏匿地、杀人具体位置及逃匿路线；能够辨认出被害人曹某2的尸体。
7、公安机关《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死者曹某2衣着检验：上身着黑色半袖T恤，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拖鞋；（2）尸表检验：死者头面部右眼下方至右上唇可见5.2cm×1.0cm的“﹃”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颌骨；颈部左侧可见一5.5cm×1.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3.5cm；颈部后侧正中可见一2.2cm×1.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3cm;右肩与右颈部交界处可见一1.6cm×0.2cm皮肤浅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及舌骨未扪及骨折；死者右手大鱼际肌处可见一3.0cm×1.5cm创口，深达肌层。（3）死亡原因分析：尸检见双侧睑球结膜苍白，脾脏皱缩，呈失血貌，解剖见左侧颈内静脉破裂，且现场地面可见大量血迹，综上分析曹某2系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左胸部及四肢损伤形态特征推断损伤系单刃锐器所致。鉴定意见：曹某2系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8、公安机关渝公鉴（DNA）[2016]6139号《DNA鉴定书》证实，（一）2号（曹逢丽右手大拇指擦拭物）、4号（曹逢丽右手中指擦拭物）与1号（曹逢丽右手中指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51×1020；（二）13号-22号（曹某2十指擦拭物）、23号（曹逢丽右脚踝前侧血迹擦拭物）、24号（曹逢丽右肩衣物布块）、25号（曹某2尸体头部下方血泊擦拭物1）、26号（距卷闸门2.3m、距梯台4.2m处血迹擦拭物2）、27号（距北墙0.63m、距东墙6.1m处血迹擦拭物3）、28号（距厨房窗户1.7m、距灶台1.2m处血迹擦拭物4）、29-1号（水果刀刀刃粘附物）与12号（曹某2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33×1019；（三）29-2号（水果刀刀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12号（曹某2心血）所有基因型。（四）29-3号（水果刀刀鞘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1号（曹逢丽右手中指指血）、12号（曹某2心血）所有基因型。
9、公安机关渝公鉴（DNA）[2016]6784号《DNA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被害人曹某2与曹某1、王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5.19×107。
10、公安机关渝公鉴（毒化）[2016]2158号《检验报告》证实，曹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以及毒鼠强。
1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6]精鉴字第1132号《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曹逢丽系癫痫所致人格障碍、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被鉴定人曹逢丽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冉某1（报案人）证实，2016年8月22日8时40分左右，他骑摩托车走到曹某1屋后面时，听到张某1在家门口自言自语的骂人，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他看完土地回到曹某1家门口时，看见曹某2已经躺在堂屋里，曹某2的脖子和他躺的周围都是血，厨房里面也有血。他就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来把现场封锁了。
13、证人张某1（被告人曹逢丽、被害人曹某2的外婆）证实，2016年8月21日，曹某2洗的鞋子不见了，曹某2说是曹逢丽藏起来了，但曹逢丽没有拿，二人争吵。22日，二人又发生争吵，曹逢丽还对曹某2说：“我要把你杀了”。曹逢丽就回她家楼上去了，她就准备做饭。但是，她怕曹逢丽弄丢身上的钱，就去找曹逢丽。当找到曹某2家时，她看见曹某2用手撑着椅子，胸部、手上、颈部有很多血，嘴里还在哼。她看见后就去扶曹某2，但曹某2站不稳，她把曹某2放在地上，准备出去找人给曹某1打电话，刚出门就看见曹逢丽站在地坝口右边。她就对曹逢丽说：“丽呀子，你把雪呀子搞死了”。曹逢丽说：“怕什么，雪呀子该死，他们（曹某1两口子）就是喜欢雪呀子，其实雪呀子没有什么用，别人都喜欢我”。她就喊曹逢丽把刀子甩了，曹逢丽没有理她并开始往左边的包谷田里面跑。她跟邓某1追赶，但没有追上。
14、证人郑某1证实，曹逢丽与曹某2的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曹逢丽还常说要像电视里那样把曹某2杀死。2016年8月22日8点左右，她听到外婆张某1喊她起床下楼，她从二楼往一楼走时，在楼梯上碰见了曹逢丽。曹逢丽当时穿了一件衬衣，手上还拿了一把十几厘米长的西瓜刀，西瓜刀外面套了一个壳壳。曹逢丽自言自语的说：“你们都帮雪呀子的忙，不帮我的”。她没有跟曹逢丽打招呼就下楼去了。当她走到曹某2家里时，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她挤进去后看到曹某2躺在客厅里，身上、地上有很多血，从厨房到客厅地上都有血。她给五姨王某2打电话让她通知二姨王某1。
15、证人曹某3证实，2016年8月22日早上，他去曹某2家玩。曹某2让他不要跟曹逢丽玩了，说曹逢丽偷了曹某2的东西。曹逢丽听到他们两个说话就跟曹某2争吵，他就回家看电视，刚打开电视就看见曹逢丽从曹某2家旁边的巷道里出来，从曹某2家中的堂屋门到曹某2家里去了。他又看了一会电视，他奶奶就过来跟他讲曹某2死了，他就往曹某2家跑，看到曹某2躺在客厅，地上流了蛮多血，曹某2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16、证人邓某1证实，2016年8月22日8点多，她听到曹某2的外婆张某1在曹某1家里哭着喊叫“雪呀子”，她就过去看到曹逢丽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大约十几厘米长，站在地坝那里骂“雪呀子懒，不做事”。她走到门口看到曹某2躺在靠近厨房门的地上，地上流淌着血。张某1蹲在地上喊“雪呀子”，并说打120救人。她拉了曹某2几下，曹某2没有反应。后来，张某1一边骂一边追曹逢丽，她也去追曹逢丽。但曹逢丽沿着公路跑了十几米后钻进包谷林子里面，她们没有追上就返回。后来人越来越多，并且有人报了警。
17、证人曹某1证实，曹逢丽患有癫痫，脾气有点暴躁，与曹某2经常发生争吵，但曹逢丽没有跟周围的人发生矛盾。2016年8月21日19时左右，曹逢丽与曹某2因为鞋子的事情发生争吵。22日7时，他就出门做活，曹某2已经起床了。8时多，他听到有人喊：“曹逢丽把曹某2杀死了”。他赶回家，看到曹某2倒在堂屋里，身上和倒地周围全都是血，并且在左边颈部、右脸部、右手掌都有刀伤。他当时还找了曹逢丽，但是没找到。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在张某1家找到了曹逢丽。
18、证人鲁某1证实，2016年8月22日8时许，社长李某1告诉他说曹逢丽把曹某2杀死了。然后，他就喊同村的王某3一起去现场。到达现场后，看到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锁，他就问周围的邻居看到曹某1没有，有人说曹某1在长龙村的一户人家装电。于是，他去找曹某1，结果在路上就碰到了曹某1。他还问曹某1到底怎么回事，曹某1说他也不清楚。曹逢丽患有癫痫，经常发病，曹逢丽与曹某2关系一般，经常发生争吵，但二人不会去招惹旁边的邻居。
19、证人刘某1证实，曹逢丽曾说过：“我哥哥很傻，而且不懂事，我就用刀把他杀了”。曹逢丽智力比较差，逻辑性不强，性格急躁，生活自理能力很差，而且发过三次癫痫。
20、证人胡某1证实，她询问曹逢丽被抓的原因，曹逢丽说：“我把哥哥杀死了”。曹逢丽的神态不正常，乱说话，发生过几次癫痫，生活也不能自理，有典型的精神病症状。
21、被告人曹逢丽供述，曹某2太懒了，从来不做事情，还经常骂她，她很讨厌曹某2，两人关系不好。2016年8月21日，曹某2洗了鞋子后放在门口晒，后来鞋子不见了，曹某2说是她偷了。但她确实没有拿曹某2的鞋子，就跟曹某2吵了起来。8月22日早晨，她起床后在外婆家门口的地坝玩。曹某3在跟曹某2玩，她听见曹某2在跟曹某3说她的坏话，一会在厨房说，一会在堂屋说。她听到后非常生气，并与曹某2争吵。她就想把曹某2搞死，于是，她回到外婆张某1家她住的房间里面的箱子里把西瓜刀拿出来，然后将刀把上的毛线栓在脖子上，并将刀放进衣服里面藏起来，之后就下楼了。她绕道公路上，从堂屋进入曹某2家，看到曹某2正在淘米，她走到厨房里面，将刀从脖子上取下来，从刀壳里拔出刀，用刀戳曹某2的脖子，戳了右边脖子两下，当时就流血了，接着她就往左边走了一截，然后用刀戳曹某2左边脖子一刀。曹某2被戳之后，嘴巴就吐了点血，有些血就吐在她右边肩膀位置的衣服上。然后，曹某2的身子就慢慢往后倒，还没倒地的时候，她又拿刀戳了曹某2右脸一下，最后又在曹某2右手上戳了一刀。她戳完之后，曹某2就倒在厨房的地上了。她把刀放进刀壳里面，这时，外婆张某1从厨房后门进来，外婆看见她手上拿着刀就让她赶快把刀扔了，不然警察要抓她。她没有听就跑回了家，并把西瓜刀放在她卧室箱子里面了。后来，警察进来把她抓走了。
22、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曹某2的父亲曹某1、母亲王某1对曹逢丽表示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曹逢丽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曹逢丽智力低下并患有癫痫，鉴定意见不能反应案发时曹逢丽的精神状况，应认定曹逢丽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1132号精神病学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真实科学，结合曹逢丽犯罪时的行为、目的、犯罪后的表现，鉴定意见认定曹逢丽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合法有效，应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逢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逢丽与其兄曹某2争吵后，持刀向人的要害部位连刺数刀，致曹某2当场死亡，从其犯罪的动机、原因、手段、造成的后果看，不属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曹逢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发生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害人父母的谅解，被告人曹逢丽控制能力的削弱情况，本院决定对曹逢丽减轻处罚。被告人曹逢丽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曹逢丽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逢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进
审 判 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邱沛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