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民终字第01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郗胜菊，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
委托代理人：郗望（系郗胜菊之弟），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沈阳市北方医院医生，住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
负责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跃斌，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骐硕，女，1989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大苏河乡。
委托代理人：刘玉洁，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满族，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冶炼厂职工，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大苏河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洁，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满族，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冶炼厂职工，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大苏河乡。
上诉人郗胜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简称人保抚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洁、刘骐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郗胜菊的委托代理人郗望，上诉人人保抚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跃斌，被上诉人刘骐硕的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刘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4日9时40分许，原告郗胜菊驾驶辽ASL1**号轿车由南向北行经202线1223公里750米处时，与崔立伟驾驶的辽DK49**号轿车相撞（已另案处理）。发生事故后，原告和崔立伟在路边协商问题时，被告刘玉洁驾驶辽DQ64**号轿车由南向北超速行驶，驶入对向车道，将原告郗胜菊撞伤。此次交通事故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洲大队认定，被告刘玉洁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郗胜菊无责任。
因原告伤势较重，在其出院后又于2013年12月11日至22日间（住院11天）和2015年4月17日至28日间（住院11天）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入院治疗，期间二级护理。因原告郗胜菊自述在本次事故所受伤害已治疗终结，2015年7月2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郗胜菊作出其右下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为伤后146日，误工期为165日（其中，意见书说明2013年12月手术护理期为11天、误工期15天；2015年4月手术护理期15天、误工期30天）的鉴定意见。
另查明，我院作出的（2013）抚东民一初字第0091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郗胜菊工资收入为3500元／月。目前，肇事车辆辽DQ64**号轿车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尚余230695.36元、交强险项下已全部赔付完毕。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人保抚顺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承担相应责任。
又查明，原告郗胜菊有姐弟三人，其有一子于溪（2000年3月8日出生），原告父亲郗建仁（55岁）、母亲郭家凤（54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刘玉洁驾驶辽DQ64**号轿车与原告郗胜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郗胜菊受伤的后果，鉴于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意见不持异议，结合庭审陈述及交警部门调查内容，本院认定被告刘玉洁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辽DQ64**号轿车在人保抚顺公司（下同）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保抚顺公司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内容（因交强险已赔付完结），以投保车辆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以尚余赔偿金额为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刘玉洁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刘玉洁和刘骐硕为夫妻关系，刘玉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侵权之债（即本案中交通肇事损害赔偿责任），其妻刘骐硕应负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方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的诉求，本院依收据的数额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本院按原告两次住院时间（22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部分，围绕原告方以就医为目的的相关支出予以审核，兼顾护理人员往返及原告复诊所需交通费用支出情况，本院酌定为2500元。误工费计算标准中，依原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原告工资收入3500元／月为标准，结合原告两次住院时间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定的两次住院误工时间（45天）予以计算。原告护理费诉请，本院以2015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96.24元，二级护理时间、每天1个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护理期（26天）的标准计算该部分诉求。被告人保抚顺公司关于依司法鉴定书内容，护理费和误工期应扣除的主张，因原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原告第一次护理和误工期限已作出裁定，而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在本案判决中无法律依据予以修改或冲抵，故对被告人保抚顺公司的此处主张，不予采纳。
残疾赔偿金部分，依据《伤残鉴定书》鉴定意见，并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规定的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以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数额、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按2%标准计算。而对被告人保抚顺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应依农民居民标准的辩称意见，庭审中原告所示相关证据虽有所欠缺，但鉴于当地用工实际条件的制约和原告自身举证能力的不足，对于原告方此节所示证据不应苛求，就其所示证据尚可看出原告郗胜菊长期在城镇工作和生活的情况且原生效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上述内容，故依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内容，本案中原告郗胜菊应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害赔偿数额，对被告人保抚顺公司本节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以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伤残等级、赔偿年限以三年为限综合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原告儿子部分，按原告伤残等级、其子年龄（本案事发时13岁）、扶养人情况（2人）、按照2015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子女18周岁时。而原告父母部分，考虑到原告父母年龄尚未超过60周岁，其主张虽有当地村委会材料佐证，但该份单独证据的证明力略显不足，故本院对于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酌定为1万元。并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中。而就被告人保抚顺公司针对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方关于轮椅费用、营养费的诉求，因无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郗胜菊所受到合理的经济损失为223693.04元{包括：医疗费370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4619.52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194.12元、残疾赔偿金15150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79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43.2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00%的责任，即221213.04元{项下包括医疗费370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4619.52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194.12元、残疾赔偿金15150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79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43.2元）}，向原告郗胜菊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刘玉洁、刘骐硕给付原告郗胜菊2480元（项下包括鉴定费2480元）；四、驳回原告方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玉洁、刘骐硕负担。
宣判后，原告郗胜菊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误工费及护理费做了明确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法律对误工、护理有明确规定，上诉人也提交了能够证明自己误工的医嘱证明，在此医嘱证明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审却不采纳，而另作鉴定否定了最有权威评判受害人是否需要休息的三级甲等医院出具的医嘱证明，这是严重违反法律及程序规定的。二、人保抚顺公司提出的误工期限的鉴定申请，郗胜菊明确表示不同意对于误工期限的鉴定，因此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的鉴定费用应由人保抚顺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人保抚顺公司辩称：郗胜菊做伤残鉴定的同时做了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的鉴定，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是经过各方共同确认的鉴定机构，是公平公正、符合法律程序的。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并结合郗胜菊实际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合法有效，请求驳回郗胜菊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玉洁、刘骐硕答辩意见同人保抚顺公司。
上诉人人保抚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辽DQ64**号轿车在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2013）抚东民一初字第00954号、（2013）抚东民一初字第00913号、（2013）抚东民一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中交强险限额内已全部赔付完毕，商业三者险剩余230695.36元。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568号民事判决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被告是依据保险合同，理赔范围仅限于保险合同的范围。二、（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郗胜菊儿子的抚养费13453.2元和郗胜菊父母的扶养费10000元。1、郗胜菊之子是2000年出生，郗胜菊伤残鉴定日是2015年，已年满15周岁，其抚养费应为20520元／年×3年×22%／2=6771.6元，一审计算错误。2、一审庭审时郗胜菊未能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所以一审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郗胜菊辩称：人保抚顺公司是保险人，精神抚慰金应由人保抚顺公司赔偿。发生交通事故时，郗胜菊之子未满15周岁，在之前的诉讼中，郗胜菊未主张孩子的抚养费，因此应按照事故发生时间即2013年开始计算孩子的抚养费，我认为不应在收入的22%基础上1／2给付。
被上诉人刘玉洁、刘骐硕辩称：同意人保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同意承担精神抚慰金费用。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二审中，郗胜菊对于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误工天数不认可，认为应根据医嘱确定实际误工天数，并申请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异议进行书面答复。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3日予以答复，内容如下：2013年3月24日，郗胜菊因交通肇事受伤，伤后诊断“多发伤，右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右膝关节髁间棘骨折伴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踝关节骨折，右侧肩锁关节脱位（II○），右足舟骨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腓骨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擦皮伤”。鉴定意见书中已陈述误工期是“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标准4.7.1规定，郗胜菊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30日；根据前述标准10.2.14右股骨干骨折的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120日；根据前述标准10.2.16右膝髁间嵴骨折、左腓骨骨折的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120日；根据前述标准10.2.17右踝关节骨折、左踝关节骨折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120日；根据前述标准10.2.8右尺桡骨骨折的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120日；根据10.2.18足舟骨骨折的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120日；根据5.4.1头面部擦皮伤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30日；根据10.1.1四肢擦皮伤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15日；根据前述标准10.4规定前交叉韧带损伤的误工期为自2013年3月24日起70日；根据B.1之规定，误工期以较长的损伤情况确定，误工期为2013年3月24日起120日。2013年12月16日行右膝关节镜下胫骨髁间棘内固定物取出术，右股骨干髓内钉远端锁钉取出术，住院11天。参照前述标准10.1.2之规定，误工期为15日。2015年4月20日行双踝关节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参照前述标准10.1.3之规定，误工期为30日。综上，郗胜菊的误工期为165日。
本院审理中郗胜菊、刘玉洁、刘骐硕均认可：1、精神抚慰金不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内；2、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从定残日开始计算。
再查明：二审中，郗胜菊自认其父亲郗建仁、母亲郭家凤原系清原满族自治县湾甸子镇凤到村村民，有农田5、6亩，因无力耕种，现已转包他人经营。郗建仁、郭家凤现已搬迁至清原县生活，郗建仁做零工，月收入2000元。郭家风在家养病，糖尿病。郗胜菊的父亲郗建仁、母亲郭家凤均出生于1962年。
一审中郗胜菊提交了清原满族自治县湾甸子镇凤到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原我村村民郗建仁、郭家凤，原居住在我村，因长期体弱多病，不能参加体力劳动，又无其它经济来源，在2005年农转非，移居到清原县居住，由郗胜菊、郗胜云、郗望两女一子赡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郗胜菊主张依据医院出具的误工诊断计算误工费，而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日是否合适；二、郗胜菊主张侵权人赔偿其被扶养人郗建仁、郭家凤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一审中人保抚顺公司对郗胜菊的误工天数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郗胜菊的伤情、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确认郗胜菊的误工天数，一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天数正确，上诉人郗胜菊否认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人保抚顺公司主张“郗胜菊未能提交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等证据，一审判决给付郗胜菊父母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撤销”一节，经查，一审中郗胜菊虽提交了清原满族自治县湾甸子镇凤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扶养人郗建仁、郭家凤因长期体弱多病，不能参加体力劳动，又无其它经济来源，但二审中郗胜菊亦自认其父亲在清原县打零工谋生，同时考虑郗建仁、郭家凤现年53岁。故郗胜菊主张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人保抚顺公司主张郗胜菊被抚养人于溪的生活费计算错误一节，经计算，郗胜菊伤残鉴定日起为2015年7月2日，故被扶养人于溪的生活费应为6771.6元（=20520元／年×3年×22%÷2）。
关于郗胜菊主张一审中其不同意对误工天数进行鉴定，故该项鉴定费用应由人保抚顺公司承担，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判令由刘玉洁、刘骐硕负担此费用，刘玉洁、刘骐硕未提出异议，故郗胜菊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刘玉洁、刘骐硕二审中认可精神抚慰金不在商业三
者险范围内，同意此款由其负担，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计算依据不充分，本院根据郗胜菊的伤情、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56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5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部分；
三、上诉人郗胜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07，727.32元{包括：医疗费370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4619.52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134，732.4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7960.8元、被扶养人于溪生活费6771.6元）}；
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郗胜菊185，247.32元{包括：医疗费370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4619.52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134，732.4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7960.8元、被扶养人于溪生活费6771.6元）}；
五、被上诉人刘玉洁、刘骐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郗胜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预交700元，郗胜菊预交1594元），由上诉人郗胜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 颖
审判员 马开智
审判员 罗 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张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