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法定代表人：胡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某某，江苏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狄某，江苏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道玉，男，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代理人：包某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亓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某某，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纪勤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国某某，该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时代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原中铁芜湖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丘志豪，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范秉勋，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溧阳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菱公司）、史道玉、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中铁时代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时代设计院）、芜湖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星公司）、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的（2012）镜民一初字第0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道玉在原审诉称：2012年5月1日，史道玉在海螺大厦工程工作中，不慎跌入没有醒目提示和任何防护装置的电梯井中，摔成重伤。2012年9月19日，史道玉经鉴定构成两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海创公司作为海螺大厦工程建设单位，十七冶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中铁时代设计院作为该工程的监理单位，安星公司作为工程的装修方，申菱公司和三菱公司作为电梯的供货和安装方，均没有对施工现场设置醒目提示和防护设施，对史道玉的损伤均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海创公司、十七冶公司、中铁时代设计院、安星公司、申菱公司和三菱公司赔偿史道玉各项经济损失785576.6元（医疗费398910元、康复治疗费100000元、二次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38945.9元、护理费32172.7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48848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海创公司在原审辩称：1、海创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已履行了建设单位的义务。海创公司与十七冶公司签订了《海螺大厦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十七冶公司承建海螺大厦建筑、安装工程。同时，十七冶公司作为建筑施工、安装专业的一级资质企业，具备相应的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工程项目现场安全管理由施工单位十七冶公司负责。2、海创公司购买电梯，已按卖方要求协调施工单位提供了电梯安装现场的安全防护设施。海创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电梯买卖合同，三菱公司负责安装电梯。2012年3月17日，十七冶公司与三菱公司授权的申菱公司办理了《工程中间专业交接验收记录》，移交了1-18号电梯井、电梯井防护门及其它相关防护。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应当是谁施工，谁管理，谁负责。海创公司已按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的规定，履行了建设单位的安全管理责任。3、史道玉受伤的责任主体不包括海创公司，要求海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史道玉受伤是由于其雇主单位和安星公司、申菱公司、三菱公司在电梯安装作业现场的不当管理和行为引起的，依法应由它们承担赔偿责任。4、连带责任的认定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海创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和工程项目发包方，不具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条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海创公司已履行了作为发包人对承包人资质审查义务，十七冶公司具备承包海螺大厦工程项目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十七冶公司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庭审也证明电梯安装作业现场防护设施按照要求提供给电梯安装单位。在发包人已经履行了法定和约定义务后，要求海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史道玉对海创公司的诉讼请求。
十七冶公司在原审辩称：十七冶公司与安星公司和申菱公司没有承包和分包关系。安星公司和申菱公司从海创公司承包工程，十七冶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4日、2012年1月8日、2012年3月17日将工程移交给安星公司和申菱公司。史道玉受伤时，十七冶公司已不在该工地施工。故请求驳回史道玉对十七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铁时代设计院在原审辩称：中铁时代设计院是基于海创公司与十七冶公司的合同履行相应职责，事故发生在土建安装结束后，中铁时代设计院的监理职责已履行完毕，故中铁时代设计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安星公司在原审辩称：安星公司承包的是海螺大厦4-9楼室内装饰工程。史道玉受伤的是一楼电梯井，安星公司在该起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申菱公司在原审辩称：申菱公司受三菱公司委托负责电梯安装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安全责任由海创公司和十七冶公司负责，申菱公司不应承担安全责任。史道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部分责任。请求驳回史道玉对申菱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菱公司在原审辩称：电梯井防护交接手续没有严格按照程序办理。合同中明确约定，电梯的安全设施由海创公司和十七冶公司提供，电梯井门口设置的是可移动防护栏，未起到完全防护。史道玉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三菱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请求驳回史道玉对三菱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海创公司系海螺大厦建设单位。2009年5月，海创公司将海螺大厦的建筑、安装工程交由十七冶公司承包经营，不包括内外装修、门窗及智能化工程。2000年2月，海创公司与中铁时代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范围：该工程施工阶段监理及保修期服务；监理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质量、进度、投资、安全四控制，合同、信息两管理。2009年11月12日，海创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海螺大厦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海螺大厦电梯由三菱公司提供。2012年3月20日，三菱公司与申菱公司签订产品安装工程项目委托合同，委托申菱公司安装海螺大厦电梯。2012年3月17日，十七冶公司与申菱公司办理工程中间交接验收，交接内容：十七冶公司施工的海螺大厦1-18#电梯井已施工完毕，坑内的垃圾、积水等已清理完毕，具备电梯安装条件，现将1-18#电梯井、电梯井防护门及其他相关防护移交给申菱公司。但十七冶公司未在出入通道口、楼梯口，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2012年1月11日，安星公司与芜湖海螺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海螺大厦室内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安星公司负责海螺大厦4-9层客房部分、健身区室内装饰工程，地下室员工食堂及酒店厨房部分室内装饰设计、施工，以及施工图所涵盖的所有内容。安星公司后将部分工程委托安徽永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史道玉系安徽永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雇佣人员。2012年5月1日，史道玉在海螺大厦装潢时进入一楼电梯附近，不慎从电梯井跌入地下三层受伤。史道玉于当日被送往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伤，左第7、8肋骨骨折，L1椎体压缩性骨折，L5椎体横突骨折，骨盆骨折，骶椎骨折，右股骨髁间骨折，右大腿异物存留，失血性休克。2012年8月14日史道玉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半年，加强营养、护理，陪护一人；2、建议外院康复科继续治疗；3、患者大小便功能严重障碍，患者诉性功能障碍，出院后需长期随访及治疗；4、术后一年左右时间视恢复情况行取内固定手术，费用约需两万元；5、患者双侧硬膜下积液可能需要较长时间吸收，需定期复查头颅CT；6、患者肺部假铜绿单胞菌定植，需长期随访及治疗；7、患者术后可能出现创伤性关节炎，需长期随访及治疗。史道玉支付医疗费398909.7元。2012年8月20日，史道玉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脊髓损伤；2、多发性软组织损伤恢复期；3、全身多发性骨折术后。史道玉于2012年9月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3674.9元。2012年9月19日，经安徽永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史道玉多发性损伤，符合高坠跌伤。现遗胸椎第6、第12椎体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其损伤的后遗症相当于《道标》八级伤残；脾脏切除属八级伤残；小肠系膜损伤修补属十级伤残。2、史道玉因工高坠致伤的休息期限为伤后24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12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史道玉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十七冶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对移交的电梯井防护门没有进行固定，也没有在电梯井附近出入通道口、楼梯口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申公司作为电梯安装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导致防护门被打开，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史道玉作为成年人，在电梯井附近行走，并在电梯井设有防护栏的情况下仍然进入电梯井造成伤害，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海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包给具有安全生产条件企业，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铁时代设计院作为监理单位，已履行了其监理职责，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菱公司作为电梯供应方，在本起事故中亦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星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委托安徽永生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该公司雇佣史道玉，实际上安星公司与史道玉形成雇佣关系。现史道玉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安星公司作为雇主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申菱公司应承担50%责任，十七冶公司应承担20%责任，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道玉承担30%责任。根据史道玉的诉请及赔偿标准，史道玉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票据认定398909.7元；2、康复治疗费，根据票据认定13674.9元；3、误工费，根据住院天数和医嘱认定33847.36元（111.34元／天×304天）；4、护理费，根据史道玉的诉请和鉴定意见认定22500元（100元／天×22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史道玉的诉请和住院天数认定2100元（20元／天×105天）；6、交通费，根据史道玉受伤情况酌定1500元；6、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6750元（30元／天×225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126520.8元（18606元／年×20年×（30%＋3%＋1%）］；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起事故造成史道玉两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酌定史道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000元；9、鉴定费，根据票据认定1600元；10、住宿费，根据史道玉的治疗需要，酌定1000元；11、二次治疗费，现尚未发生，史道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损失合计636402.76元。申菱电梯公司承担50%责任即赔偿318201.38元，十七冶公司承担20%责任即赔偿127280.5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十七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道玉经济损失127280.55元；二、申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道玉经济损失318201.38元；三、十七冶公司与申菱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史道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6元，史道玉负担5000元，十七冶公司负担1930元，申菱公司负担4926元。
申菱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对侵权责任的认定和责任分配错误。1、申菱公司没有过错。三菱公司与海创公司约定，安全防护设施的设置主体是海创公司。只有海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将防护设施移交申菱公司后，申菱公司才能对损害结果产生应当预见责任和可能。2、申菱公司没有违法行为。三菱公司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将安全防护设施的责任约定给海创公司，这种约定不违法法律规定。申菱公司没有违法行为，何来侵权责任。3、史道玉作为现场施工人员，应当知道施工现场的行为规范和活动范围。其明知身处危险度较高的施工现场，对自己的行为有高度的把握性和控制性，是否发生事故完全取决于他本人。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史道玉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关于高度危险的规定，但原判已对行为人的责任进行划分，故不适用该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史道玉上诉称：（一）原判将本案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并据此适用法律，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应让史道玉承担30%的责任。（二）海创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中铁时代设计院作为工程监理单位、安星公司作为工程装修方、三菱公司作为电梯供货方，对史道玉是损害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十七冶公司上诉称：（一）申菱公司与安星公司系从海创公司承包工程，十七冶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012年1月、2012年3月，将土建已完工的海螺大厦4-9层交安星公司进行内装，将海螺大厦电梯井交申菱公司进行电梯安装。史道玉2012年5月1日受伤，此时十七冶公司不是施工人，不负安全防护义务，对史道玉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按原判认为应承担责任，也是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二）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的一般规定，而本案电梯井是高度危险区域，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特殊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高度危险活动区域的侵权责任承担者系管理人，而本案高度危险活动区域的管理人是申菱公司和安星公司，十七冶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人。《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场所系公共场所或道路，而本案史道玉受伤场所是施工现场，属于高度危险区域，不属于法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场所，并且，十七冶公司也不是现场施工人。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史道玉对十七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各被上诉人在二审均未答辩。
二审审理中，申菱公司提交了芜湖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作出的市建安监（2012）114号《建设工程安全督查意见书》，本院调取了（2013）芜中行终字第00046号、第00054号《行政判决书》。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海螺大厦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海创公司，海创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十七冶公司施工。2009年11月，海创公司从三菱公司购买电梯，三菱公司委托申菱公司安装其向海创公司出售的电梯。三菱公司与申菱公司签订的委托安装工程项目安全协议约定，施工期间申菱公司负责工程的安全生产和防火责任。施工中因违章作业或其他原因造成人员伤亡或火灾事故，责任由申菱公司承担。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3月17日，十七冶公司陆续将1-18号电梯井及其他相关防护移交给申菱公司。2012年3月29日，芜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接受了申菱公司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2012年5月1日，申菱公司安排其施工人员放假休息。此时，8号电梯井的导轨已安装至9层。上午9时许，安星公司工人陈某上厕所返回4-6层施工区途中，误入电梯通道，坠入-3层8号电梯井致死。中午12时30分，安徽永生家俱有限公司工人史道玉经1层大厅返回3层作业区途中，因1层8号电梯井无防护栏，也无照明和指示牌，史道玉误将1层8号电梯井当作楼梯通道，坠落至-3层8号电梯井受伤。2012年5月2日，芜湖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向相关单位发出《建设工程安全督查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楼层正常照明设置不到位，通道处缺少必要照明设施；电梯井口部分防护门松动或防护不规范，井道口处应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标牌；电梯井施工作业口防护拆除后应进行二次围护并设置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芜湖市镜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别对申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出了行政处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判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系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史道玉系因1层8号电梯井无防护栏，也无照明和指示牌，误入其中坠落受伤。申菱公司作为电梯安装企业，施工中未完全遵守施工现场的安全要求，落实现场安全防护措施，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史道玉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尚未竣工的海螺大厦楼层（包括史道玉坠落的1层）正常照明设置不到位，通道处缺少必要的照明设施，十七冶公司作为海螺大厦的施工企业，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对史道玉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史道玉作为室内装饰施工企业的工人，途经1层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当分担部分损失。本案应根据侵权行为人的过失大小确定其赔偿责任；因本案的侵权行为，既非共同侵权行为，也非共同危险行为或者并发的侵权行为，故各行为人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各侵权行为人和受害人的过失大小，申菱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十七冶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史道玉自己应分担20%的损失。综上，申菱公司、史道玉和十七冶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的本院予以支持，与法相悖的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无误，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2）镜民一初字第02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溧阳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道玉经济损失318201.38元，驳回史道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2）镜民一初字第02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道玉经济损失190920.83元；
三、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2）镜民一初字第028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与溧阳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6元，由上诉人溧阳申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26元，史道玉负担4000元，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李建华
审判员 鲍 迪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赵青青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