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3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浑河十三街1甲3号。
法定代表人：柏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成刚，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桂琴，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四号甲。
法定代表人：张亚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佳，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婵迪，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凌公司”）与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金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0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内容，改判支持：一、在判令东北金城公司履行“移交施工文件”和“交付工程款发票”等义务的同时，改判东北金城公司赔偿嘉凌公司的经济损失950万元，工程修复款196.527875万元。由东北金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二、改判由东北金城公司承担“吊车轨道高度修复”全部费用、返还嘉凌公司“所垫付开关柜和洁具费用”34.07432万元，依法撤销涉及“现场签证单”费用的错误判决；三、支持“顺延质量保修期限和预留质量保证金（35万元），至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再清算”的请求；四、对于东北金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实际存在的“工程施工挂靠”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等条款，判决收缴东北金城公司其非法所得。事实和理由：一、由于施工单位的“恶意违约”行为，使得至今仍然是“未完工程”而处于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状态的项目，仅给建设单位1450余万元工程投资款所造成的孳息损失，5年的资金成本为725万元（截至2015年12月）。施工单位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项目“停摆”6年，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工程项目投入资金1450万元，从东北金城公司违约时算起，投入资金1450万元的孳息损失，5年资金成本725万元。以厂房出租收益比照计算“预期收益损失”，同期同地段租赁价格作为参照标准来计算预期竣工的收益损失，平均为每月每平方米20元，以双方签订《建设资金借用补充协议书》中有关“违约损失赔偿计算方法”条款约定的计算时间算起（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5年造成的经营损失为7042㎡×20元/㎡.月×60月为845万元。由于东北金城公司拒绝履行“移交施工档案文件和协助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义务，导致发生费用：1.重复发生费用133.5万元。2010年9月28日申请免交竣工保证金的承诺及必然发生费用的说明、证明文件12万元；监理合同及重复交付监理费用的收据3万元；建筑安全生产保证金收据及无法按期取回发生费用的证明材料10万元；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处罚通知书及处罚收据和不能办理门牌号码牌等间接损失说明0.5万元；重复递交吊车验收申请和缴纳费用收据0.3万元；重复递交暖气开栓申请和手续费用收据7.7632万元；上诉人无法取得“厂房竣工手续和房产证”，导致无法办理银行优惠贷款，只能继续借用民间高利息贷款为此每年多支付利息费用20万元，5年多支付贷款利息100万元。2.为防止损失扩大采取措施，司法鉴定过程中发生的费用10.8万元。3.司法鉴定遗漏或鉴定结论存在缺陷项目的费用23.3万元。司法鉴定结论仅地面修复工程一项就给建设单位遗漏了20余万元。办公楼四层屋面防水层修复的材料费和人工费1.8万余元。收发室屋顶天沟不符合图纸要求，受施工单位阻扰未予认定材料费和人工费1.5万元。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建设资金借用补充协议书》里D款“借款的最后解决办法”约定，从上诉人第一笔“工程借款”时间算起，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违约损失赔偿金额为1073.9万元，而上诉人仅要求950万元。二、顺延工程质量保修期限和预留质量保证金35万元，至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再清算。司法鉴定项目以外的工程项目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东北金城公司在格式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限，明显低于国家法律强制要求。实际上，当事人之间没有组织验收的前提和条件。三、法院应收缴东北金城公司非法所得。东北金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挂靠行为，法院可以收缴东北金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挂靠”经营合同非法所得。
东北金城公司辩称，一、关于间接损失以及应给付的190万余元工程款答辩。嘉凌公司至今应尚欠我方工程款2,244,185.82元，嘉凌公司存在违约，应承担上述拖欠工程款相应的同期贷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不存在我方给付其工程款并赔偿其损失。其提供的损失均没有证明力，仅是单方整理。嘉凌公司主张的950万元损失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损失都应由东北金城公司承担。嘉凌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严格按照结构图进行施工，尽到了充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应在质量瑕疵部分予以扣除。电气柜、卫生洁具我方没有进行采购，应该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记载的对应事项的金额予以扣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现场签证单八份指向的图纸外的施工范围有嘉凌公司代表刘利签字确认，嘉凌公司对其中的事项予以认可，原审认定现场签订增项309,693元正确。三、质保金问题。一审判决判令我方承担未完工程以及质量瑕疵修复相应的费用。考虑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不再履行，质保金不应予以预留，嘉凌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四、本案双方对建工合同均认可其效力，应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嘉凌公司声称的挂靠，其要求法院收缴违法所得，与其意思表示存在矛盾，收缴非法所得不属于民事案件范围内，法院应不予受理。五、摇号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书是作为参考使用，是否认定以及认定多少是法院职责，不存在嘉凌公司所说必须依据鉴定结果的说法。
东北金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嘉凌公司给付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2,244,185.82元（884万元+350万元+309,693元-未完造价503,195.85元-质量修复费1,855,732.49元-已支付788万元-
嘉凌公司垫付电费6万元-
嘉凌公司垫付配电柜箱99,691.76元-嘉凌公司垫付卫生洁具6887.08元）以及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2年5月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改判嘉凌公司返还一审判决中已扣除东北金城公司费用的电缆、暖气片等物品；3.判令嘉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嘉凌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及《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本案工程的总造价增加350万元。该确认书及情况说明系嘉凌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代表嘉凌公司意思，具有约束力。嘉凌公司没有申请公章鉴定，其主张没有证明力。本案不属于强制招投标范围，应按实际履行意思表示确定工程总价款。本案工程总造价为12,649,693元（884万元+350万元+309,693元）。二、关于吊车梁修复费用问题。吊车梁施工依据结构施工图施工，满足图纸要求。嘉凌公司委托检测的部位即吊车轨道标高非东北金城公司施工。吊车轨道距离不影响嘉凌公司实质性使用，无需修复。三、关于《工程质量修复（质量瑕疵修复）鉴定意见》中已被认定为不符合约定并已扣除东北金城费用的事项应向东北金城公司予以拆除返还电缆、暖气片等物品金额为786,225.92元。电缆电线部分349,523.95元。防火门、防盗门部分35,580元、厂房电动上翻门部分金额69,300元、室内采暖管线、阀门、散热器部分144,392.65元。室内排水消音管部分4545元、厂区采暖、消防、污水管线部分152,884.32元、室内水箱部分3万元。四、一审对工程款总额认定错误。五、确认书认定有误。六、清单与图纸不一致的责任在与嘉凌公司。
嘉凌公司辩称，一、确认书、情况说明、现场签证单没有法律效力。二、要求返还已扣除的电缆、暖气片费用主张为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应驳回。三、东北金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四、一审判决对确认书不予认可是正确的，确认书不符合合同第二部分1.12。签证单的签字不符合合同第二部分1.8、1.9、5.3、5.6、6.1、7.1。证明刘利签字是无效的。现场签证单不是按照合同第三部分第八条约定的标准。一审对未完工程造价认定正确。应按图纸验收不按报价清单验收。东北金城公司要求返还拆除电缆等物品的费用不合理。
嘉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二、请求法院判令东北金城公司返还嘉凌公司工程款1,824,371.49元；三、请求法院判令东北金城公司协助嘉凌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向嘉凌公司移交工程档案资料；四、请求法院判令东北金城公司向嘉凌公司提供工程款564.9万元的发票；五、请求法院判令东北金城公司赔偿嘉凌公司经济损失335.08万元；六、请求法院判令东北金城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22.9万元；七、由东北金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嘉凌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并补缴了诉讼费用，即：一、请求法院判令东北金城公司赔偿嘉凌公司经济损失增加至950万元；二、请求法院顺延质量保修期限并预留质量保证金35万元；三、请求法院确认东北金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存在工程施工挂靠行为并没收东北金城公司非法所得。
东北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请求法院判令嘉凌公司给付东北金城公司尚欠工程款2,797,762.14元；三、请求法院判令嘉凌公司赔偿东北金城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四、由嘉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签订建工合同及相关协议的情况
2010年7月19日，嘉凌公司（发包人）与东北金城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工程内容：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不含厂区大门、围墙、吊车轨道、道路及防火涂料）；承包范围：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不含厂区大门、围墙、吊车轨道、道路及防火涂料）；开工日期：2010年7月22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22日；合同价款：884万元。在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2.1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该合同于2011年6月经过备案。
同日，建设单位嘉凌公司（甲方）与施工单位东北金城公司（乙方）达成《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合同的有关事项答疑的会议纪要》。其中，第6条：“甲方为乙方提供电源接点和水源点，并负责将水、电引至场区指定地点并承担费用，电源加装计量表单独计费，电费应该包括在工程总造价里。”第10条合同内容和格式中工程验收要求：“甲方明确了工程验收原则：按照图纸进行验收，不按工程报价清单进行验收。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凡是遇到图纸不清、图量不清，可以通过甲方的协调后，乙方协助甲方沟通设计院的有关专家澄清。”第14条工程造价确认：“乙方的总报价已经由第一次的971万元调整到今天为930万元，下浮幅度为4.22%，在分项报价中的个单价调整均按此比例关系来核对。道路部分的价格折算后为31万元，不计入总造价里。围墙、大门的折算价格为15万元，不计入总造价里。合同总价格为884万元（此价格不含道路及厂区大门工程）。”
东北金城公司向法庭出具一份“确认书”，内容：“经沈阳嘉凌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共同协商，甲方考虑乙方在原投标报价中钢筋含量不足、乙方进场后沈阳地区人工费、材料费上涨幅度较大等原因，甲方在原合同造价884万元基础上，同意给乙方增加工程造价350万元，用以弥补因上述情况造成的原报价偏低问题。甲方同意本次增加的工程造价分两次拨付，即：1、2010年9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150万元；2、2010年10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200万元。确认人：沈阳嘉凌电气制造有限公司2010年8月10日”。该“确认书”加盖有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公章。东北金城公司还向法庭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我公司（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办理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工程的备案合同时与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补签的《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工程的备案（软联）合同》（内容与原合同完全一致）仅用于该项目的合同备案使用，其他无效；该工程的结算以原合同造价、现场签证、设计变更、确认书等为有效结算依据。嘉凌公司在底部盖有公章。”嘉凌公司对“确认书”、“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称东北金城公司在补办施工手续期间，趁其不备加盖了其公司的公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2010年12月5日，双方签订确认了《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说明》，内容：由我公司（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贵公司厂区工程已于2010年11月底完成全部主体工程的施工，在施工期间，由于遇到沈阳地区罕见的连雨天气以及设计变更等因素，导致工期拖延，在此对贵方领导给予的理解和支持表示感谢，为了明年的施工工作有计划性和针对性，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制定如下施工进度计划：……厂房工程2011年6月26日－6月28日工程收尾、交工验收；办公楼工程2011年6月26日－6月28日工程收尾、交工验收；收发室及消防水池工程2011年6月28日交工验收。
2012年5月4日，嘉凌公司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寄出，5月5日东北金城公司签收。
二、鉴定情况
2012年9月，嘉凌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东北金城公司返还工程款、赔偿经济损失、移交施工档案、提供工程款发票。
经嘉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对嘉凌公司综合厂房、收发室及设备用房部分工程质量检测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1月25日做出编号SFJD2012-29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1、厂区内管线部分工程存在采暖管道直埋实际做法及管材、消防管道施工路径布置不符合设计要求等情况；2、收发室及设备用房部分工程存在墙体裂缝、室内顶板渗漏、屋檐处外墙砖脱落、水箱间内生活水箱材质不符合设计要求等情况；3、综合厂房部分工程：生产区域部分工程存在厂房屋面漏雨及墙体渗漏、一层吊车轨顶至室内地面的高度、一层地面混凝土厚度及钢筋配置、一、二层暖气片类型、采暖管材、东侧山墙上屋面钢梯安装、厂房的五个大门安装不符合设计要求等情况；办公区域部分工程存在办公区屋面渗漏、一层－四层管道风机安装、一层－水箱间层房间没有预留排风道洞口、卫生间局部等电位安装情况、一层－四层采暖管材不符合设计要求等情况。2013年3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复议回复，没有改变编号SFJD2012-29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结果。经嘉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该鉴定机构对嘉凌公司综合厂房、收发室及设备用房部分工程质量补充检测鉴定并提供修复方案，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7月23日做出编号SFJD2012-29号补充鉴定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1、厂区内管线部分工程存在污水管道材质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情况；2、收发室及设备用房部分工程存在墙体裂缝、室内、外接地扁钢设置不符合设计要求等情况；3、综合厂房生产区域部分工程存在室内、外接地扁钢设置、楼梯踏步防滑条设置、楼梯上不锈钢构件直径及壁厚、不锈钢管与预埋件焊接方式不符合设计要求等情况；4、综合厂房办公区域部分工程存在办公区屋面渗漏、外墙装饰层作法不符合设计要求等情况。鉴定机构还出具了相应修复意见。2015年2月1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关于一层吊车轨顶至室内地面高度的情况说明”，对此问题回复：该高度建筑图为7000mm，结构图为6742mm，参照吊车轨道高度134mm应为6876mm（6742mm＋134mm）；若依据建筑图为准，我机构则维持报告的鉴定意见以及一层吊车梁的维修方案不变；若依据结构图为准，该高度仍不符合设计要求，由于检测平均值略低于设计值，我机构建议让步验收。
经嘉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中所用相关产品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5月3日做出[2013]沈质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建筑设计规定应安装15樘防火门，实际安装中有11樘不是防火门；2、安装的9樘防盗门，经抽样检验不合格；3、抽取的3种型号电缆经检验不合格；收发室设备间的电缆按建筑设计要求为耐火型电缆，而实际安装为阻燃型电缆，不符合建筑设计规定；4、车间建筑下水管未采用消音排水管，不符合建筑设计规定。嘉凌公司提出复议后，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6月7日做出回复：1、本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沈质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涉及到的防盗门是按车间安装的9樘防盗门而言。若厂区工程（按合同）包括收发室建筑，该工程所用的防盗门均为同一要求、同一批次采购产品，则鉴定所涉及到的防盗门数量可以包括收发室所用的4樘防盗门，鉴定所涉及到的防盗门数量共计可改为13樘；2、鉴定意见书中所提到的东北金城公司鉴定在场人员为王忠华，应为王忠平，现改为王忠平。
经嘉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光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产品质量和工程质量修复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10月24日做出辽光造价审字（2013）05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鉴定工程造价总计为1,922,824.78元。嘉凌公司、东北金城公司均提出复议。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12月10日做出复议答复，结果：鉴定工程总造价为1,941,121.45元，其中原鉴定工程总造价为1,922,824.78元，复议鉴定工程造价为18,296.67元。
经嘉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光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未完施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3月5日做出辽光造价审字（2013）010号鉴定报告，鉴定工程造价为450,524.44元。嘉凌公司、东北金城公司均提出复议。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4月15日做出复议答复，结果：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列为异议项，总金额31,982.41元；对鉴定报告中的待举证项目“玻璃钢内胆”，东北金城公司没有在现场勘查报告中规定的15天内拿出依据，故增加尚未完工项目的工程造价20,689元（以鉴定书明细为准）。
三、双方就建工合同的履行情况
东北金城公司于2010年7月22日进场施工，依据双方盖章确认的施工进度计划说明，施工方已于2010年11月底完成全部主体工程的施工，至2012年9月嘉凌公司起诉时止，尚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嘉凌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88万元，东北金城公司确认未开工程款发票的金额为532万元。
1、关于未完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就未完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为471,213.44元，异议项部分为31,982.41元；嘉凌公司主张为503,195.85元，即450,524.44元（鉴定额）＋31,982.41元（异议项）＋20,689（玻璃钢内胆）＝503,195.85元；东北金城公司主张为371,126.37元，即450,524.44元＋31,982.41元＋2万－28,002.2元（报价清单未含）－103,378.28元（报价清单未含）＝371,126.37元。
2、关于工程签证单。东北金城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有增量工程，并提供了8张签证单，共计工程价款为309,693元；嘉凌公司确认水箱间、菜窖、门口硬铺盖工程系乙方施工，但以过诉讼时效及属于施工范围为由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对上述签证以“刘利”没有甲方授权、没有对工程量增减进行确认的权利、且与甲方存在劳动争议纠纷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可。
3、关于甲方垫付开关柜、洁具费用。嘉凌公司主张垫付开关柜、洁具费用340,743.2元；东北金城公司主张按照“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明示的价格，认可配电柜箱99,691.76元、卫生洁具6887.08元。
4、关于甲方缴付的电费。嘉凌公司提供了施工用水电费计算依据及购电凭据共计6万元。
5、关于工程修复费用。鉴定机构就工程修复费用的鉴定结论为1,941,121.45元；嘉凌公司主张工程修复造价为1,941,121.45元＋24,157.3元（生产区域一层地面扣项）；东北金城公司主张工程修复造价为1,494,225.65元，即1,941,121.45元－309,962.97元（清单中不含电缆）－136,932.83元（吊车梁修复）＝1,494,225.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嘉凌公司与东北金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东北金城公司提供的“确认书”及“情况说明”的效力问题。由于该确认书的内容涉及增加工程款350万元，约占原合同固定价884万元的百分之四十，对合同重要条款的变更，应当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仅有确认书，不符常理；该确认书涉及的增加工程款数额较大，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不符常理；且在该确认书之后，双方办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在备案合同中亦未确认增加后的合同价款，情况说明中的解释并无法律效力；故对上述“确认书”及“情况说明”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未完工程造价问题。1、本案建工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已完工程造价鉴定，在嘉凌公司申请对未完工程造价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本着固定价款合同原则并参照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书”的价格标准进行鉴定，能够客观反映诉争工程在固定价款框架下的未完工程造价，故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方式，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2、在鉴定未完工程造价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报价清单与施工图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即施工图中存在而报价清单中没有的工程项目。由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施工方系按图施工而非按清单施工，施工方负有将报价清单与图纸进行核对、确认工程量的义务；会议纪要中亦约定按照图纸进行验收、不按工程报价清单验收；而且，建工合同关于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的约定，图纸亦优于工程量清单。故施工方东北金城公司对于报价清单与施工图存在不一致具有过错，对其主张在未完工程造价中扣除报价清单中未含的项目28,002.2元及103,378.2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嘉凌公司主张的未完工程造价503,195.85元，即450,524.44元（鉴定额）＋31,982.41元（异议项）＋20,689（玻璃钢内胆）＝503,195.8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现场签证单的问题。东北金城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有增量工程，并提供了8张签证单，均有嘉凌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利签字，共计工程价款为309,693元。嘉凌公司确认其中的水箱间、菜窖、门口硬铺盖工程系东北金城公司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签证单中所涉项目为合同内工程项目，且东北金城公司对此已实际施工，一审法院对上述工程价款予以确认。
关于嘉凌公司已付工程款及垫付款项的问题。1、嘉凌公司已付工程款788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嘉凌公司提供了施工用水电费计算依据及购电凭据共计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嘉凌公司主张垫付开关柜、洁具费用340,743.2元；东北金城公司主张按照“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明示的价格，认可配电柜箱99,691.76元、卫生洁具6887.08元；东北金城公司的主张符合固定价款合同原则，上述设备应当参照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书”的价格标准予以确认。
关于诉争工程的修复造价问题。1、吊车梁问题。东北金城公司主张其按照“嘉凌电器厂区工程结施图S2009-54-A-结施-08a”施工，吊车梁不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工程修复造价中扣除“吊车梁修复”项目136,932.83元。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一层吊车轨顶至室内地面高度的情况说明”，由于该工程存在结构图与建筑图不符的情形，考虑东北金城公司作为施工方在会审施工图纸中应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且按结构图施工后该高度仍略低于设计值的实际情况，对该项目的修复费用应当承担20%，即136,932.83元×20%＝27,386.57元；
2、“生产区域一层地面”扣项24,157.3元的问题。嘉凌公司主张该扣项24,157.3元系“办公区域一层地面”的费用，不应在“生产区域一层地面”项目当中扣除，经审核辽光造价审字（2013）05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工程质量修复造价）及辽光造价审字（2013）010号鉴定报告（未完施工部分造价），嘉凌公司提出的该问题存在，该笔扣项不应在“生产区域一层地面”项目中扣除。
3、东北金城公司主张电缆项目涉及309,962.97元在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并不包含、应在修复造价中扣除的问题。在鉴定工程质量修复造价过程中，亦存在报价清单与施工图不一致的情形，即施工图中存在而报价清单中没有的工程项目。依前所述，图纸优于工程量清单，施工方东北金城公司对于报价清单与施工图存在不一致具有过错，对其主张在修复工程造价中扣除报价清单中未含的项目309,962.9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工程价款的问题。本案工程总价应为8,646,497.15元，即合同固定价884万元－未完工程造价503,195.85元＋现场签证309,693元＝8,646,497.15元；建设方嘉凌公司已付款项应为8,046,578.84元，即已付工程款788万元＋电费6万元＋配电柜箱99,691.76元＋卫生洁具6887.08元＝8,046,578.84元；嘉凌公司欠付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599,918.31元，即8,646,497.15元－8,046,578.84元＝599,918.31元；因该工程存在质量修复问题，依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及一审法院审查，工程质量修复造价应为1,855,732.49元，即鉴定结论1,941,121.45元＋生产区域一层地面扣项24,157.3元－吊车梁修复费用136,932.83元×80%＝1,855,732.49元；故东北金城公司应向嘉凌公司返还工程款1,255,814.18元，即1,855,732.49元－599,918.31元＝1,255,814.18元。
关于工程款发票及工程档案问题。嘉凌公司已累计支付东北金城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88万元，东北金城公司确认未开工程款发票的金额为532万元，扣除东北金城公司应向嘉凌公司返还的工程款1,255,814.18元，东北金城公司应向嘉凌公司开具4,064,185.82元的工程款发票。关于嘉凌公司主张东北金城公司交付工程档案资料的问题，东北金城公司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向嘉凌公司交付相关工程档案资料。
关于嘉凌公司的其他诉求。1、嘉凌公司主张东北金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50万元的问题。因东北金城公司承建该工程存在质量修复问题，东北金城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工程质量修复费用；嘉凌公司主张的其他间接损失，由于证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嘉凌公司主张工程质保期顺延及预留质保金的问题，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嘉凌公司主张由一审法院收缴东北金城公司非法所得的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东北金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东北金城公司主张嘉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二、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99,918.31元；三、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修复费用人民币1,855,732.49元；上述第二、三项折抵后，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55,814.18元；四、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4,064,185.82元的工程款发票；五、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配合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编号GB50300-2001）以及《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编号GB/T50328-2001）制作竣工验收资料，并交付给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六、驳回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00元（48,026元＋30,274元），由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万元，由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300元；反诉费21,021元，由反诉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9万元，由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北金城公司于二审中申请证人刘利出庭作证，刘利证言证明东北金城公司和嘉凌公司追加款的事宜。因现场和嘉凌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经过协商嘉凌公司同意给予补偿，嘉凌公司总经理让其取证，现场照相，后续具体补偿多少其不清楚，其把照相的东西如实给了嘉凌公司总经理。嘉凌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证人一直在沈阳，有条件在历次审判中出庭作证，但其没有出庭。东北金城公司二审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证人和嘉凌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被法庭采信；东北金城公司另提供1.关于嘉凌公司厂区工程增加工程造价函，欲证明东北金城公司曾经给嘉凌公司发函要求双方协商对工程清单之外的内容的款项进行增加。后附协商内容报价书，证明双方在签订确认书之前经过了多次的协商之后，协议350万包括原清单遗漏钢筋部分，钢筋调差部分、人工降效部分、人工费上涨调整部分、共计4,840,648.10元。协商后双方签订了确认书确认为350万元。2.关于工程量清单报价书中将HRB3335∮25钢筋遗漏未计算工程量的情况说明及图片12张。欲证明嘉凌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中没有此号钢材的量，但在图纸中有大量该型号钢材，东北金城公司进场后立即与嘉凌公司进行协商，形成了此后的确认书。3.建设工程材料造价信息表。欲证明表中01006号材料在2010年7月进行了大幅度涨价，此材料在涉案工程中用量巨大，清单中报价为3600每吨。信息表报价3900每吨，当时的真实情况而言，东北金城公司继续施工确实在双方已经认可了确认书后，否则东北金城公司在进场之初就选择退场。嘉凌公司对前述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东北金城公司自己打印的材料不予认可。不是新证据。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嘉凌公司要求东北金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50万元的主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依据双方履行合同中达成的《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说明》内容，双方将工程竣工时间变更为厂房工程2011年6月26日-6月30日工程收尾、交工验收，办公楼工程2011年6月26日-6月30日工程收尾、交工验收，收发室及消防水池工程2011年7月30日交工验收，而至嘉凌公司提起本案起诉时，尚有部分工程未完成，而嘉凌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788万元，应认定系东北金城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完工，造成嘉凌公司未能按时使用厂房，但嘉凌公司提出的各项赔偿诉求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参照《沈阳市城区非居住房屋租赁市场指导租金》标准，酌定东北金城公司赔偿嘉凌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
关于嘉凌公司要求东北金城公司承担吊车轨道高度修复费用的主张及东北金城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吊车梁修复费用的问题。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质量检测鉴定及情况说明，东北金城公司施工的吊车轨道高度存在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情况，因该项工程存在结构图与建筑图不符的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东北金城公司在会审施工图中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判决东北金城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的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故对嘉凌公司及东北金城公司对此问题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
关于嘉凌公司要求东北金城公司承担工程修复款196.527875万元的主张。关于工程修复费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工程修复造价为1,855,732.49元，并无不当，对嘉凌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嘉凌公司要求东北金城公司返还垫付开关柜和洁具费用34.07432万元的主张。嘉凌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开关柜和洁具费应按采购的发票价格予以扣除，东北金城公司认可嘉凌公司采购的开关柜和洁具费用，但主张按照工程量清单报价中的价格予以扣除即106,578.84元。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计算方式为固定价款即包死价，而嘉凌公司虽主张其按照图纸采购的开关柜和洁具且价格高于工程量清单价格，但并未就变更该项设备的供货方式与东北金城公司达成协议，现东北金城公司对嘉凌公司采购的物品价格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嘉凌公司要求东北金城公司返还开关柜和洁具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嘉凌公司要求撤销关于现场签证单费用的主张。东北金城公司提交的现场签证单有嘉凌公司原工程师刘利的签字确认，嘉凌公司虽以刘利与其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可，但刘利签署的现场签证单时间发生在其与嘉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之前，且嘉凌公司确认水箱间、菜窖等工程为东北金城公司施工，并为合同外的工程内容，嘉凌公司对于其余现场签证单以涉及隐蔽工程为由不予认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嘉凌公司要求顺延质量保修期限和预留质量保证金35万元至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的主张。因双方在协议中对质保期问题有约定，一审法院以嘉凌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依据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嘉凌公司要求收缴东北金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存在工程施工挂靠行为的非法所得的主张。因嘉凌公司该项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东北金城公司要求依据确认书和情况说明认定工程总造价增加350万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中东北金城公司与嘉凌公司签订的《建
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东北金城公司虽提出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增加工程造价350万元的《确认书》，但确认书形成于备案合同之前，而确认书中关于工程价款的变更属于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且从《确认书》的内容来看，确认书系以东北金城公司在投标报价中钢筋含量不足，进场后沈阳地区人工费、材料费上涨幅度较大等原因作为工程款增加的理由，而东北金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合同签订后至确认书签订时施工钢材、人工费、材料费存在大幅上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备案的中标合同价款884万元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并无不当。
关于东北金城公司主张应返还已扣除的电缆、暖气片等物品费用的问题。因东北金城公司对该项主张并未在一审中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嘉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嘉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01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第二项，即：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99,918.31元”；第三项，即：“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修复费用人民币1,855,732.49元；上述第二、三项折抵后，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55,814.18元”；第四项，即：“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4,064,185.82元的工程款发票”；第五项，即：“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配合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按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编号GB50300-2001）以及《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编号GB/T50328-2001）制作竣工验收资料，并交付给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第七项，即：“驳回反诉原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经开民初字第0163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原告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
四、驳回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48,026元＋30,274元），由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5万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300元；反诉费21,021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9万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274元，由沈阳嘉凌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274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047元，由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妍
审 判 员 韩彩霞
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路柠檑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