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4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严,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18年1月16日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上诉人刘大严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渝024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重新核定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大严已支付死者方101000元死亡赔偿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刘大严一审中提交的赔偿协议不具有合法效力：1.案涉赔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死者的侄子，并非合法权利人；2.协议明确约定支付的费用系预付，预付应以丧葬费为限，其余部分不合法；3.该协议并非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但未充分明确上诉人具有的追偿权。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负主要责任，死者负次要责任，另一机动车无责任。针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车上驾乘人员损失、第三者人员死亡赔偿费用等，案涉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和无责任方均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即使判决上诉人先行在保险合同内承担，也应当赋予上诉人向所有相关责任方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追偿权未作明确表述。三、对于车上人员及车辆损失的赔偿，应当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进行赔偿，再划分责任由上诉人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刘大严辩称，第一次赔偿20000元是在当地派出所赔偿的，第二次是在交警大队主持下赔偿的80000元。上诉人称无责车辆应承担责任，但是保险公司一直没有处理这个事情，被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
刘大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刘大严垫付的座位险60125.85元；二、判决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刘大严驾驶员责任险20000元，财产损失险31742元；三、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刘大严垫付的韦世算死亡赔偿金10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22时45分，刘大严驾驶渝HJ××××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方向驶往九阡镇方向，行至省道206线46KM+320M路段处，车辆与由道路西侧往东侧横过道路的韦世算发生碰撞，后车辆失控，渝HJ××××号小型普通客车冲向行驶方向道路左侧与停放在道路左侧边上的赣C4××××号重型自卸车发生碰撞引起自燃。事故造成行人韦世算当场死亡，渝HJ××××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刘大严及乘客邹祚均、邹祚华、邹祚洪、肖强华、杨再光受伤，两车燃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贵州省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三都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大严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世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邹祚均、邹祚华、邹祚洪、肖强华、杨再光无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各项费用：1.刘大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于2017年2月27日至3月4日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5071.85元，好转出院后于2017年3月5日至3月17日在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4301.7元，出院医瞩：休息1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复查，随访。刘大严共用去医药费9373.55元；护理费35天×100元=3500元，刘大严只主张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50元=1750元，刘大严只主张850元；营养费35天×30元=1050元，刘大严只主张510元；误工费35+30天×80元=5200元，刘大严只主张3760元；刘大严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7193.55元。2.车上乘客邹祚洪受伤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中心卫生院医药费701.77元，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挂号费2.7元、救护车费500元、救护车高速路过关费25元、材料费17.72元；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中医院门诊费0.5元、入院检查费527.30元、422.80元、308.80元、422.80元、2017年2月27日至5月17日住院医疗费47676.29元，支付护理费1185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950元、营养费3000元。3.车上乘客邹祚华受伤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费38.45元，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中医院挂号费2.7元、检查费329元、210.70元，于2017年2月27日至3月2日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1977.83元，于2017年3月2日至4月4日在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10275.80元，于2017年7月21日在重庆西南医院门诊检查费433元、医药费1348.3元、交通费125元。4.车上乘客邹祚均受伤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中心卫生院挂号费7.7元,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挂号费2.7元、检查费67.88元、479元、药费49.04元。5.车上乘客杨再光受伤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中心卫生院医药费22.45元，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挂号费2.7元、检查费67.88元、413.5元、药费64.60元。6.车上乘客肖强华受伤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中心卫生院挂号费7.7元，在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挂号费2.7元，检查费653元。7.经贵州省三都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组织调解达成协议，由刘大严预付死者韦世算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事故处理期间住宿费1000元。
另查明，渝HJ××××号五菱牌车辆所有人刘大严，核定载客7人，于2016年3月23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神行车保机动车险。其中神行车保机动车险具体包括：机动车损失险31742元、车上司机责任险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20000元×6座，以上保险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6年4月8日0时至2017年4月7日24时。2016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090.28元，韦世算1973年11月8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赣C4××××号车辆驾驶员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否赔偿刘大严支付给死者韦世算亲属的赔偿金；三、车上司机责任险赔偿范围；四、机动车损失金额；五、车上人员险赔偿金额。现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赣C4××××号车辆驾驶员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刘大严承担主要责任、韦世算承担次要责任、车上乘客不承担责任。责任认定书作出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间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且纠纷系机动车责任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责任竞合，刘大严是以保险合同提起诉讼，选择保险合同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应为刘大严和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对投保人进行赔偿后，如认为赣C4××××号车辆驾驶员应承担赔偿责任，可根据法律规定行使追偿权。故刘大严按保险合同约定起诉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要求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二、关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否赔偿刘大严支付给死者韦世算亲属的赔偿金。双方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人韦世算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后经贵州省三都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组织调解达成协议，由刘大严预付死者韦世算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事故处理期间住宿费1000元。该费用刘大严已实际支付，且未超过死亡赔偿金应赔偿范围，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提出死者韦世算亲属已提起诉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费用。
三、关于车上司机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除投保了车上乘客座位险外，刘大严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并缴纳了保险费57.80元，保险金额2000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该保险是对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受伤后进行赔偿，故刘大严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刘大严受伤后产生的费用为：医药费共计9373.55元；刘大严只主张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510元、误工费3760元，是对自身实体权利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交通事故处理费1000元，共计17193.55元。以上费用属于医疗及事故处理产生的合理费用，未超过车上司机责任险范围。
四、关于机动车损失金额。刘大严向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31742元，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被烧毁，残值处理1080元，实际损失30662元。
五、关于车上人员险赔偿金额。1.车上乘客邹祚洪受伤产生的费用共计73405.68元。以上费用均属于医疗过程产生的合理费用，按照车上乘客座位险约定金额，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20000元。2.车上乘客邹祚华受伤产生的费用共计12763.01元。以上费用均属于医疗过程产生的合理费用，未超过座位险约定的范围。3.车上乘客邹祚均受伤产生的费用共计606.32元。以上费用均属于医疗过程产生的合理费用，未超过座位险约定的范围。4.车上乘客杨再光受伤产生的费用共计571.13元。以上费用均属于医疗过程产生的合理费用，未超过座位险约定的范围。5.车上乘客肖强华受伤产生的费用共计663.4元。以上费用均属于医疗过程产生的合理费用，未超过座位险约定的范围。
综上，刘大严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所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神行车保机动车》合同是在双方协议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未损害他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刘大严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用。故刘大严因交通事故造成车外人员韦世算死亡，车上人员邹祚均、邹祚华、邹祚洪、肖强华、杨再光和刘大严本人受伤，车辆受损，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车辆损失费，在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对刘大严已实际支付的费用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大严因交通事故支付给车上人员邹祚均、邹祚华、邹祚洪、肖强华、杨再光座位险34603.86元；赔偿原告刘大严车上司机责任险17193.5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大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30662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大严因交通事故造成韦世算死亡赔偿金、安葬费、住宿费101000元。案件受理费4493元，减半收取2246.5元，由原告刘大严246.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2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刘大严未举示证据。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了韦世算的近亲属情况及赔偿款的情况。韦荣展证实，韦世算与韦荣展的父亲系堂兄弟关系；韦世算的祖父母、父母及同胞哥哥已去世，韦世算没有配偶及子女，韦世算的外公外婆尚在世；当时韦荣展出面处理赔偿事宜，韦世算的外公外婆没有参与处理赔偿事宜，所得赔偿款用于安葬韦世算已用去六万多元，剩余的钱已给了韦世算亲侄子韦荣长一家。吴内证实，吴内的丈夫与韦世算是同胞兄弟，但早已去世。韦世算的祖父母、父母及同胞哥哥已去世，韦世算没有配偶及子女，韦世算的外公外婆尚在世；所得赔偿款还剩3.5万元现由吴内保管。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上诉人仅在法定丧葬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词是真实的。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对韦荣展、吴内证实的死者韦世算的近亲属情况以及韦世算的外祖父母未参与处理赔偿事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死者韦世算的祖父母、父母、同胞哥哥均已去世，且韦世算无配偶子女、无其他兄弟姐妹。韦世算的外祖父母还在世，但未参与处理相关赔偿事宜。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本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
本案《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十八条规定，因第三方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向第三方索赔的，保险人应积极协助；被保险人也可以直接向本保险人索赔，保险人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并在赔偿金额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方请求赔偿权利。
另查明，赣C4××××号重型自卸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再要求将该交强险用于抵扣车上人员损失及车辆损失。刘大严的女婿与韦荣展签订的赔偿协议未加盖贵州省三都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印章。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大严因韦世算死亡支付的赔偿金是否属于本案保险赔偿范围；二、司机及乘客的损失赔偿范围；三、机动车损失的赔偿范围。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刘大严因韦世算死亡支付的赔偿金是否属于本案保险赔偿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的规定，“近亲属”是指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中，刘大严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该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韦世算死亡所致的赔偿承担保险责任，但是刘大严应当向死者韦世算的合法权利人支付赔偿金。刘大严以已向韦世算的亲属支付赔偿金101000元为由请求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但死者韦世算现在世的近亲属只有外祖父母，其外祖父母并未参与案涉赔偿事宜中。因此，保险公司只能在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医疗费，由于韦世算系当场死亡，且无证据证明刘大严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故医疗费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由于本案是由重庆市法院受理，且刘大严住所地在重庆市，重庆市法院对侵权案件亦有管辖权，故本院确定本案丧葬费按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7386元/年÷2=33693元。关于其他合理费用，刘大严向韦荣展支付了因处理韦世算事故产生的住宿费1000元，该费用属于合理开支，且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包括住宿费，故本院予以支持；另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用亦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刘大严赔偿因韦世算死亡所支付的丧葬费33693元、住宿费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用1000元，以上合计35693元。
二、关于司机及乘客损失的赔偿范围。
由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是针对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本案中，驾驶案涉车辆的刘大严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行人韦世算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对刘大严应承担责任部分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本院确定刘大严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80%的责任，韦世算承担20%的责任，故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80%的责任范围内对车上司机及乘客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具体的保险责任金额为：
司机刘大严的损失为：医药费9373.55元×80%=7498.84元；护理费3500元×80%=2800元，刘大严仅主张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80%=1400元，刘大严仅主张850元；营养费1050元×80%=840元，刘大严仅主张510元；误工费5200元×80%=4160元，刘大严仅主张3760元；刘大严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费用1000元×80%=800元，以上共计15118.84元，未超过保险限额，本院予以支持。
乘客邹祚洪的损失为：刘大严已支付的医疗费50605.68元、护理费1185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95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73405.68元，由于超过了保险限额，故本院以保险限额20000元为限予以支持。
乘客邹祚华的损失为：刘大严已支付的医疗费14615.78元、交通费125元，合计14740.78元×80%=11792.62元，未超过保险限额，本院予以支持。
乘客邹祚均的损失为：医疗费606.32元×80%=485.06元，未超过保险限额，本院予以支持。
乘客杨再光的损失为：医疗费571.13元×80%=456.9元，未超过保险限额，本院予以支持。
乘客肖强华的损失为：医疗费663.4元×80%=530.72元，未超过保险限额，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金额合计48384.14元，应由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三、车辆损失的赔偿范围。
由于本案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可以直接向保险人索赔，保险人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金额内直接向刘大严赔偿车辆损失306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由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要求将赣C4××××号重型自卸车的交强险用于抵扣车上人员损失及车辆损失，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刘大严的权利，故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司机及乘客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刘大严因刘大严、邹祚洪、邹祚华、邹祚均、杨再光、肖强受伤所产生损失共计48384.14元；
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大严因韦世算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33693元、住宿费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用1000元，以上合计35693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刘大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减半收取2246.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013.71元，被上诉人刘大严负担123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027.42元，被上诉人刘大严负担246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黄 飞
审 判 员 徐婷婷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申 媛
书 记 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