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合汽车大道开发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永锋。
委托代理人师景森。
委托代理人严振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
负责人董怡蓓。
委托代理人唐嘉靖。
委托代理人俞快。
原审被告上海联合汽车（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树森。
委托代理人芮浩军。
上诉人上海联合汽车大道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宝山支行”）、原审被告上海联合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汽车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师景森、严振申、被上诉人交行宝山支行委托代理人唐嘉靖、俞快、原审被告联合汽车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芮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09年6月24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向交行宝山支行借款人民币1.25亿元，期限自2009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1日，利率为人民银行三至五年（含五年）基准利率，按月浮动，按季付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合同2.3.2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依逾期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第8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或借款人在履行与贷款人订立的其他合同时，有迟延履行等违约行为且经贷款人催告后仍未予纠正的，贷款人有权停止支付借款人尚未使用的贷款，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部分和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第9.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合同对借款用途也作了相关约定。
2.同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AXXXXXXXXX的《抵押合同》，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以彭浦镇397街坊38丘土地使用权对上述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并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他项权利（抵押）登记手续。
3.2009年6月29日、11月18日，交行宝山支行根据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出具的《提款申请书》、分别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了贷款8，400万元、4，100万元，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均为2013年6月21日。
4.2010年8月12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向交行宝山支行借款1.15亿元，期限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2年12月28日，利率为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基准利率，按日浮动，按季付息。合同2.4.2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第11.1条对未付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5.2011年8月12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AXXXXXXXXX的《抵押合同》，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以闸北区彭浦镇397街坊38丘在建工程（仅限于在建工程）为同日的借款进行抵押，并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
6.2010年8月12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于签订了一份授信业务变更协议，双方对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中贷款利率适用规则进行了变更，协议约定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日（分笔发放的以各贷款发放日分别确定）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基准利率，按日浮动。
7.2010年9月30日，交行宝山支行根据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的申请，分别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贷款34，351，671.78元和10，648，300元，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均为2012年12月28日。2010年10月28日，交行宝山支行根据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的申请，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为2012年12月28日。2011年1月14日，交行宝山支行根据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的申请，分别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贷款6，355，401元和23，644，599元，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为2012年12月28日。2011年1月26日，交行宝山支行根据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的申请，分别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和1，500万元，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均为2012年12月28日。2011年2月10日，交行宝山支行根据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的申请，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贷款5，000，028.22元，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为2012年12月28日。
8.2011年11月29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再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交行宝山支行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固定资产借款人民币1亿元，期限自2011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利率为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基准利率上浮20%，按日浮动，按季付息。合同第2.4.2条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11.1条约定对未付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9.2011年11月29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AXXXXXXXXX的《抵押合同》，合同7.2条约定，抵押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证明为保障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以闸北区彭浦镇397街坊27／2丘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进行抵押。
10.2011年11月29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AXXXXXXXXX的《保证合同》，合同4.1约定，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
11.2011年11月29日、2012年2月10日、6月13日、8月10日，交行宝山支行根据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的申请，分别向交行宝山支行发放贷款3，000万元、2，000万元、800万元、1，500万元，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均为2013年11月28日。
12.2012年1月21日，交行宝山支行又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授信业务变更协议，双方对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中利率条款进行了修改，协议约定合同期内凡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以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分笔发放的以第一笔贷款发放日为准），每满年的当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
13．2012年6月28日，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分三次向交行宝山支行归还贷款本金600，000元、400，000元、160，000元。审理中，交行宝山支行确认上述还款用作充抵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中的部分本金还款。
14.2013年2月8日，交行宝山支行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出一份宣布提前到期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借款合同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相关约定，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交行宝山支行有权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故交行宝山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宣告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
15.2013年2月8日，交行宝山支行向联合汽车集团公司发出的宣布提前到期通知书，交行宝山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向联合汽车集团公司宣告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
16.2009年6月21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1月29日，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先后签订了五份《财务顾问（咨询）业务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联合汽车开发公司邀请交行宝山支行为其提供财务顾问（咨询）服务，服务内容为信息咨询、资信证明、财务制度顾问、投资理财顾问、财务融资顾问、外汇业务咨询、符合交行宝山支行相关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的其他服务，并支付相应服务费用。
17.2009年6月30日，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将案外人中冶成工上海五冶建设有限公司开具的一张金额为5，529，600元的支票以背书的方式交付给交行宝山支行，同日，交行宝山支行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开具了6张上海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发票中载明的均为财务顾问费，金额总计5，529，600元。
18.2012年1月4日、2月13日，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先后向交行宝山支行支付了财务顾问费798，000元和485，450元，交行宝山支行也先后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财务顾问费发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先后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集团公司签订的一份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因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交行宝山支行支付到期利息，已构成违约，交行宝山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承担提前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联合汽车集团公司作为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的担保人，在联合汽车开发公司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交行宝山支行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故交行宝山支行据此要求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准许。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和联合汽车集团公司辩称交行宝山支行在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发放贷款过程中，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分数次收取了6，813，050元，该费用实质系交行宝山支行收取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交行宝山支行收取的上述费用系交行宝山支行依据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签订的五份《财务顾问（咨询）业务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联合汽车开发公司邀请交行宝山支行为其提供财务顾问（咨询）服务，服务内容为信息咨询、资信证明、财务制度顾问、投资理财顾问、财务融资顾问、外汇业务咨询、符合交行宝山支行相关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的其他服务。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按约定分别向交行宝山支行支付的1，529，600元、200万元、200万元、798，000元和485，450元均为财务顾问费，该费用与交行宝山支行诉请的费用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费用，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与联合汽车集团公司要求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联合汽车集团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行宝山支行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余额12，500万元；二、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行宝山支行以8，4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6月29日起和以4，1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包括按该《借款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三、如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交行宝山支行可以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协议，以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彭浦镇397街坊38丘土地使用权（详见登记证明号：闸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相应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清偿；四、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行宝山支行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本金余额11，500万元；五、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行宝山支行以44，999，971.78元为本金自2010年9月30日起、以1，50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28日起、以3，0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14日起、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26日起、以5，000，028.22元为本金自2011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包括按该《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及《授信业务变更协议》约定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六、如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不履行上述第四、五项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交行宝山支行可以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协议，以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沪太路1118弄1-3，5-22，25-28号及灵石路1109、1111、1117号（详见登记证明号：闸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相应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清偿；七、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行宝山支行编号为XXXXXXXXXXMXXXXXX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本金余额7，184万元；八、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行宝山支行以2，884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29日起、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10日起、以8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3日起、以1，5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包括按该《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及《授信业务变更协议》约定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九、如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七、八项主文确定的付款义务，交行宝山支行可以与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协议，以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沪太路XXX号等及彭浦镇397街坊27／2丘（详见登记证明号：闸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相应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联合汽车开发公司清偿；十、联合汽车集团公司对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在上述第七项、第八项主文中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联合汽车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联合汽车开发公司追偿。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令上诉人须支付复利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对上诉人不公平。二、即使涉案《借款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存在约定，但上述合同均系格式合同，由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既支付罚息，又计收复利，属于典型的“加重对方责任”，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三、涉案合同中关于同时计收罚息和复利的约定严重违背了《民法通则》的禁止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不应获得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八项中要求上诉人支付复利的判决事项，且该部分涉及复利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答辩称：首先，系争合同虽为格式合同，但文本第一页明确提示借款人应仔细阅读合同文本，特别是带三角形标记的重要条款，借款人如有异议应及时提请贷款人予以说明。但上诉人并没有对条款内容提出异议。其次，系争合同约定复利的依据是《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1条之规定，即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根据相关规定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在2003年发布的通知中对上述规定再次重申。因而，系争合同对复利的约定于法有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借款人是否须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复利。联合汽车开发公司认为，该合同为格式合同，有关复利的约定加重了其责任，对其显失公平，且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禁止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系争合同为格式合同，但是交行宝山支行在签订合同时已充分提醒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应仔细阅读合同并在对条款存有异议时及时与交行宝山支行协商，而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在订立合同期间并未就涉案条款提出异议或与交行宝山支行进行协商，故本院不认可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以格式合同及违反公平原则为由提出的抗辩。联合汽车开发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与交行宝山支行所签订的合同皆为其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联合汽车开发公司应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均未禁止金融机构与借款方在合同中约定复利。本案中，交行宝山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合同中有关复利的约定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386元，由上诉人上海联合汽车大道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黎红
代理审判员 金 冶
代理审判员 荣学磊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