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法定代理人：何某，女，汉族，1992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应桥，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桂云，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武警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金湖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45576836-6。法定代表人：张益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雅，系该院医务部助理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武警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深圳武警医院向周某返还治疗费共计17765元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周某未能就其与深圳武警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一、一审法院认为周某的病例本没有加盖深圳武警医院或主治医生徐某的印章，××例本的真实性，但从以下两点即可证明周某与深圳武警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1.病例本的就诊笔迹为徐某医生的笔迹，徐某医生的行为即视为深圳武警医院的行为。2.病例本背面印有深圳武警医院的交通线路图，××例本的真实性。二、周某因在起诉前丢失相关票据，故在一审前已申请法院向深圳武警医院调取原始费用票据，而深圳武警医院故意不配合，直至一审结束也拒绝向法庭出示任何票据。周某有责任证明自身的诊疗费用损失，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当周某未能举出相关证据时，法院就不能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在周某丢失了票据的情况下，本可通过向深圳武警医院调取证据的方式即可查明诊疗费用，而一审法院在尚未穷尽该手段的前提下即认定周某举证不能，并认定由周某承担举证不能的全部不利诉讼后果，结果不公，这有违举证责任分配中应当考虑的公平原则。患者处于弱势，在尚有其他途径可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不应将所有举证责任分配于患者一方。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深圳武警医院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即不支持周某的请求，损害了实体公正，导致无法查明真相，进而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维护周某应得的合法权益。深圳武警医院辩称，周某提交的病历显示2013年12月30日之后就没有到我院进行任何治疗，同时一审法院对于周某未能提交医疗费票据的举证责任判断正确，因此，理应驳回周某的上诉请求。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武警医院向周某返还治疗费17765元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深圳武警医院设立××专科，该科室宣传栏资料记载以下内容：1.专家推荐徐某，主任医师，医学硕士，教授，1986-1989年在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工作，师从我国著名医学专家、国家领导人保健专家何某1教授，获得医学硕士学位，专门从事××诊治研究30年，诊治患者6万余人，具有丰富的诊治经验，被誉为完美治疗××第一人。2.治疗方案是瘤体药光自噬法：经过十几年研究总结出的瘤体药光自噬法，克服了各种破坏性方法的种种不足，为××患者带来了福音。其最显著特点是：不破皮、不留疤、不损坏器官的形态及功能、不复发；安全、简便、无痛苦、××患者6万余名，其中难治性患者达90%以上，赢得了广大的患者的信任与赞赏。原理：该疗法专门针对海绵状××、毛细××、混合型××等××的一种特殊治疗技术……，失去活性的巨噬细胞则会被人体代谢系统直接排出体外，可以完美治疗良性肿瘤。3.瘤体药光自噬法经典康复案例，并附有患者治疗前、治疗后的照片。二、因深圳武警医院自身原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三、周某认为没有达到预期治疗效果，于是找到深圳武警医院要求解释，并将相关情况反映至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医患双方进行当面沟通，并安排卫生监督执法人员进行现场调查，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吴珠德等43人信访件的复函》，函复如下：“徐某医生持有济南军区联勤部卫生部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其《医师资格证书》编号：1999881****XXXXXX，该医生已于2015年8月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离职。目前该院的××科已停止营业。你们可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的主管单位或深圳市公安边防支队反映你们的诉求、投诉该院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你们也可循民事诉讼等其他法定途径主张你们的民事权益。”在深圳武警医院接受诊治的患者有34名（包括周某）于2016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周某因××到深圳武警医院诊治，深圳武警医院提供医疗服务，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照合同内容全面、客观地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周某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基于深圳武警医院关于××专科的宣传及对徐某医生医疗技术的信赖前往深圳武警医院诊治，在治疗过程中，为周某治疗的主治医生徐某从深圳武警医院离职，××专科已停止营业，而双方对疗程和治疗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同时，由于深圳武警医院自身原因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而深圳武警医院在其他案件中却能提交《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故深圳武警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在深圳武警医院没有举出确切证据证明治疗已全部终结及仍能按约继续提供医疗服务的情况下，深圳武警医院单方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事实上解除。因此，深圳武警医院应承担违约责任。周某请求深圳武警医院退还有关医疗费，对此，深圳武警医院辩称周某没有提供任何票据且病历也不是真实的，无法认定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医疗费票据是确定周某是否支出医疗费的直接证据和计算医疗费的主要依据，现周某无法提供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金额，故周某依法承担遗失票据的不利诉讼后果。深圳武警医院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周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周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周某与深圳武警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深圳武警医院单方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且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事实上解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深圳武警医院是否应按周某的主张向周某返还医疗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本案中，医疗费票据是确定周某是否支出医疗费的直接证据和计算医疗费的主要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周某要求深圳武警医院返还医疗费，其应提交相应的医疗票据证明医疗费的金额，但其未能提交；同时，虽然周某以其遗失医疗票据为由，申请法院进行调查取证，或法院责令深圳武警医院提交证据，但一方面，周某申请调查的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另一方面，周某的医疗费并非因一次治疗产生，而是多次治疗产生，在周某自身未能保留任何一次医疗产生的医疗票据的前提下，不能将举证责任过度分配给深圳武警医院，否则，将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所规定的民事诉讼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周某的申请不予准许，程序合法，周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相应地，因周某无法提供医疗费票据而无法确定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周某应承担遗失票据的不利诉讼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