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并民终字第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江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财政厅，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345号。法定代表人武涛，厅长。委托代理人贾鹏飞，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住所地太原市迎泽西大街新矿院路3号希望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李交运，主任。委托代理人贾鹏飞，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如水上诉人袁江林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由袁江林起诉到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了(2014)迎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袁江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景铜柱、审判员刘平则和李翠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江林、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厅的委托代理人贾鹏飞、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贾鹏飞、段如水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于1977年11月参加工作，曾在太原矿山机器厂、山西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任职，于2000年10月到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工作。2003年12月8日，山西省财政厅印发了晋财职改〔2003〕3号文件《关于聘任袁江林同志为高级会计师的通知》，同意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聘任袁江林为高级会计师，聘期三年，从2003年12月8日至2006年12月8日。2013年2月26日，原告向山西省财政厅人事处递交书面申请，依据人事部人退发〔1990〕5号《关于高级专家退（离）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女性高级专家，凡身体能坚持正常工作，本人自愿，可到六十周岁退（离）休”的规定，申请六十岁退休。2013年3月12日，山西省财政厅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上盖章，同意袁江林退休，并备注“根据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同意退休……,从2013年4月起执行”。该表“岗位（职务）名称”一栏注明原告系高级会计师；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提交的《单位拟办理职工正常退休手续公示表》中注明了原告“现职务（工种）”为副高；加盖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和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职工退休（职）审批（核）花名表》中注明了原告职务为副高；2013年8月5日由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向山西省财政厅出具的《关于对袁江林通知请求迟延退休一事的说明》中注明了“退休时任中心主任助理，正科级职务，副高级职称山西省财政厅（高级会计师）”；2013年8月5日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显示，会议议定事项为研究袁江林同志迟延退休的事宜，该会议记录中明确注明原告系高级会计师，会议讨论结果不同意袁江林迟延退休的申请，并附有各科室负责人签字的《关于袁江林同志迟延退休问题征求意见》书函；2014年3月31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山西省财政厅和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作为被申请人，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恢复本人的工作，并支付2013年4月1日起至起诉日应发的工资及奖金290792.6元，以及至执行日期间的工资及奖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2日作出晋劳人仲不字〔2014〕第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的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随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的规定，我国从1986年开始实行会计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制度，并明确规定高级会计师为高级职务，在担任专业职务期间，按照会计专业职务的工资标准，领取相应的专业职务工资。同时规定，会计职务任期一般每任不超过五年，根据工作需要可以续聘或连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告经山西省财政厅批复并由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聘任为高级会计师的时间是从2003年12月8日至2006年12月8日，任期三年，此后未再续聘。原告退休前的职务是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主任助理。根据《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关于事业单位对会计专业职务一般实行聘任制的规定，原告在聘期到期后未再续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其身份已不符合《国务院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国发[1983]141号）中有关高级专家范围的规定，原告退休时不属于高级专家的范围。原告主张其仍为高级会计师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于法有悖。二被告按照国家政策规定为其办理正常退休手续并无不妥。根据人事部人退发〔1990〕5号《关于高级专家退（离）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高级专家退（离）休，仍按照《国务院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和《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两个“说明”的通知》中的附件一执行”。该通知虽然对于女性高级专家退休作出了“凡身体能坚持正常工作，本人自愿，可到六十周岁退（离）休”的规定，但该规定并不是强制性规定，采用的是“可”到六十岁退休的用语，并非凡具备上述条件就必须到六十岁退休，仍应符合《国务院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和《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两个“说明”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故原告要求请求判令上述被告为其恢复工作，并支付2013年4月1日起至案件执行之日应发的工资及奖金的主张缺乏基本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江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袁江林上诉称，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厅印发了晋财职改[2003]3号文件《关于聘任袁江林同志为高级会计师的通知》同意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聘任袁江林为高级会计师，聘期三年。还有被上诉人提交或出具的单位退休人员公示、审批表中均注明上诉人的职务为“副高”，从不同角度都指明上诉人为高级会计师职称，副高待遇，但该判决中却得出“此后未再续聘”、“原告退休时不属于高级专家的范畴”和“原告主张其仍为高级会计师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有悖”这样的结论，判决明显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二是原审判决采纳证据不足，根据《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第四条“各事业单位对会计专业职务一般实行聘任制，行政领导应向受聘的会计专业人员颁发聘书，双方签订聘约，确定聘期，以及续聘、解聘、辞聘等事宜。”和第五条“会计人员在担任专业职务期间，按照会及专业职务的工资标准，领取相应的专业职务工资。《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的规定，因“未再续聘”身份不符合高级专家范围的规定，被上诉人理应出示对上诉人的解聘或辞聘的相关证据、非任职期间工资待遇的相应调整记录，但被上诉人未出示这些证据。但原判决却得出“关于事业单位对会计专业职务一般实行聘任制的规定，原告在聘任到期后未再续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其身份已不符合国务院《关于高级专家离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国发[1983]141号）中有关高级专家的范围的规定”的结论，证据不足。三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向其提出继续工作的申请之后，没有给出上诉人任何可信依据和正式答复的前提下单方面为上诉人强行办理退休手续的。《职工退休（职）审批（核）标》中“本人意见”一栏赫然写着“我已认真阅读《职工办理退休（职）手续须知》，对单位公示内容无异议，同意办理退休（职）手续”。单位并没有公示，公示表是伪证造的，始终没有让上诉人签字。原审判决却得出“二被告按国家政策规定为其办理正常退休手续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采纳证据、运用法律方面都存在严重失误，判决书连连出错，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迎泽区人民法院（2014）迎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并赔偿上诉人诉讼之前已经发生、诉讼之间应该支付、诉讼之后必然产生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90792.60元；3、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厅辩称，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过原审法院法庭调查和双方举证质证，基本事实已完全查清。袁江林上诉认为事实不清的理由是其是否属于高级会计师的职称。上诉人故意混淆了资格取得和资格聘用的本质区别。对于上诉人通过一系列的考试和评审程序，取得高级会计师资格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但是根据《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各事业单位对会计专业职务一般实行聘任制。行政领导应向受聘的专业人员颁发聘书，双方签订聘约，确定聘期，以及续聘、解聘、辞聘等事宜。据此，如果要成为事业单位认可的高级会计师，聘用是关键的认可基础。具体到本案中，答辩人及投资评审中心对袁江林职称的聘期是2003年12月8日至2006年12月8日，到期后并未续聘。值得注意的是，专业职务的聘任要经过非常严格的程序，在聘期到期后并不会自然产生续聘的结果，如果要续聘，也必须按规定经过法定的考核评议，通过后才可以取得续聘资格。因此尽管一系列的表格上表述了袁江林的职称，但均是取得高级会计师资格的含义，并非是单位聘用其为高级会计师的含义。确定是否单位认可的高级会计师的唯一标准和证据是聘用文件资料。上诉人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其身份确已不符合国务院《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中有关高级专家的范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清楚毫无错误。二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对《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的理解，上诉人将上诉理由第二条总结为“判决采纳证据不足，”但表述的却是法律依据和政策依据的内容。无论如何，一审法院对此并无错误。上诉人之所以提出如此观点，是上诉人主观认为在聘用到期后一定会自然续聘，所以在没有解聘或辞聘的证据下，自己必然持续享受高级会计师的待遇。但事实上，聘用文件上对聘期的确定本身就包括了到期的解聘，如无续聘，那么必然是解聘的后果，而无续专门另行出具解聘或辞聘的书面材料。（二）关于对当前调整高级专家延迟退休法律依据的理解，关于女性高级专家延迟退休的法律依据问题，一审庭审已非常清楚。现阶段，调整高级专家延迟退休层面的依据是《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国发〖1983〗141号）、《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两个“说明”的通知》（劳人科〖1983〗153号）及《人事部关于高级专家退（离）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人退发〖1990〗5号）。在现行有效且双方均认可的上述文件中，可以总结出高级专家延迟退休的条件和要求。其一是实体层面的条件，即少数高级专家离退休年龄适当延长时应满足的四个条件，即1、确因工作需要，2、身体能够坚持正常工作，3、征得本人同意，4、有关机关的批准。其二是程序层面的要求，即先由专家所在单位提出意见，然后征得本人同意，按干部分级管理权限报主管部门审批。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这两个方面的条件均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继续工作申请，答复与否不影响正常退休手续的办理。同时，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的相关说明，如果是正常退休，本人可不签字。关于上诉人反复强调的《人事部关于高级专家退（离）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人退发〖1990〗5号文件，被上诉人并无异议，该文件是对《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暂行规定》（国发〖1983〗141号）、《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两个“说明”的通知》（劳人科〖1983〗153号）的补充性规定。该通知在第一条就明确规定：“高级专家退（离）休，仍按照（国发〖1983〗141号）和（劳人科〖1983〗153号）中的附件一执行。”说明该通知与先前颁布的政策不但不矛盾，而且具有连续性和服从性。该通知在第二条提及的“女性高级专家，凡身体能坚持正常工作，本人自愿，可到六十岁退（离）休”的规定，是对第一条的补充，即在满足第一条条件的基础上，符合条件的女性专家经过法定程序，可能在六十岁退（离）休。而且该第二条中“可到六十岁退（离）休”说明女生高级专家不是必须“六十岁退（离）休”，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在符合政策要求的前提下，多了一种“六十岁退（离）休”的选择。再者，《人事部关于高级专家退（离）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人退发〖1990〗5号）第三条详细明确了“少数高级专家确因工作需要”的情况，即已承担的重要工作（如重点攻关科研项目）和带博士研究生等任务尚未完成，退（离）休后将对工作带来较大影响的；特殊专业和新学科、重点学科急需的；技术力量薄弱的单位确系工作需要的；在业务上起把关作用或在学科中起带着作用、退（离）休后尚无人接替的。显然，上诉人并不符合上述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还辩称,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经不是我单位聘任的高级会计师，而且我单位已经不需要上诉人工作，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983年9月12日国务院发布《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第二条：“高级专家离休退休年龄，一般应按国家统一规定执行。对其中少数高级专家，确因工作需要，身体能够坚持正常工作，征得本人同意，经下述机关批准，其离休退休年龄可以适当延长”。1983年12月3日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两个“说明”的通知》第二条：“《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少数高级专家延长离休退休年限的四个条件，要同时具备，但必须首先考虑工作需要和身体条件。‘工作需要’主要应考虑其在延长离休退休期间所承担的工作任务的必要性，‘身体条件’须符合在延长期间所承担的工作的要求。”国务院关于颁发《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的通知中附一第四条：“党政机关、群众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干部，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都可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五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十年的”。上述事实有国务院（1983）141号文件，劳动人事部（1983）153号文件、〔1990〕5号《关于高级专家退（离）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山西省人事局（1990）20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中组部、劳动人事部（1987）2号文件、中组部、劳动人事部（1992）22号文件、《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会议纪要、审批表、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是关于上诉人的职称问题。根据《会计专业职务试行条例》的规定，我国从1986年开始实行会计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制度，并明确规定高级会计师为高级职务，在担任专业职务期间，按照会计专业职务的工资标准，领取相应的专业职务工资。同时规定，会计职务任期一般每任不超过五年，根据工作需要可以续聘或连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经山西省财政厅批复并由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聘任为高级会计师的时间是从2003年12月8日至2006年12月8日，任期三年，此后未有续聘的书面手续。但上诉人在山西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工作期间仍享受高级会计师的报酬待遇，且在被上诉人出具的有关退休审批材料上仍注明上诉人的职务为副高，故上诉人主张自己为高级会计师，属于高级专家范围的事实，应予认定。二是关于上诉人应否退休的问题。根据人事部人退发〔1990〕5号《关于高级专家退（离）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高级专家退（离）休，仍按照《国务院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和《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两个“说明”的通知》中的附件一执行”。该通知虽然对于女性高级专家退休作出了“凡身体能坚持正常工作，本人自愿，可到六十周岁退（离）休”的规定，但该规定并不是强制性规定，采用的是“可”到六十岁退休的用语，并非凡具备上述条件就必须到六十岁退休，仍应符合《国务院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和《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两个“说明”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即“一般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的女干部年满五十五周岁可以退休，对于少数高级专家可以适当延长退休年龄，但要具备确因工作需要、身体能够坚持正常工作、征得本人同意和经主管机关批准等四个条件”。本案中上诉人所举证据可证明自己符合“身体条件和本人同意”这两个条件，而工作需要是由单位根据工作性质、岗位、工作量和其他情况综合研究决定的，其他人无权决定单位内部人事工作安排决定权，该单位在上诉人年满五十五周岁时给上诉人办理退休有关手续，说明单位并不需要上诉人继续工作，该单位的主管机关也批准上诉人退休，也说明上诉人的延长退休的申请未获得原主管机关的批准，因此上诉人申请延长退休只符合其中两个条件，而没有具备“工作需要和经主管批准”这两个条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其办理退休不符合规定的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为其恢复工作，并支付2013年4月1日起至案件执行之日应发的工资及奖金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关于高级专家离休退休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袁江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铜柱审判员  刘平则审判员  李翠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