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1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金沙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金沙县。系刘某1之妻。
委托代理人钟远人，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婧，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富祥，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金沙县。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军，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秦友，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富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及代理人钟远人、骆婧，被告人陈富祥及其辩护人刘国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陈富祥从家中到金沙县城关镇一号桥看洪水时遇到被害人刘某2（殁年8岁），二人便一起玩。后刘某2跟随陈富祥到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社区清池街赵某家门口玩，期间刘某2坐到陈富祥的腿上摸到陈富祥的身体，陈富祥想摸刘某2来还。于是陈富祥将刘某2带至附近胡某全家废弃房屋二楼一房间内，威胁刘某2将衣服裤子脱下躺在地上，陈富祥摸了刘某2的身体后，害怕刘某2回家将被摸的事告诉家人，自己要受到责罚，便用刘某2的裤子捂住刘某2口鼻将刘某2捂死。事后陈富祥将刘某2的尸体隐藏并逃离现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认为被告人陈富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要求被告人陈富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15325.8元。
被告人陈富祥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陈富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指控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陈富祥患有精神发育迟滞的疾病，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对被告人陈富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陈富祥从家中到金沙县城关镇一号桥看洪水，遇到被害人刘某2（殁年8岁），二人便一起玩。后刘某2跟随陈富祥到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社区清池街赵某家门口玩，刘某2坐到陈富祥的腿上摸到陈富祥的身体，陈富祥想摸刘某2来还。陈富祥将刘某2带至附近胡某全家废弃房屋二楼一房间内，威胁刘某2将衣服裤子脱下躺在地上，陈富祥摸了刘某2的身体后，害怕刘某2回家将被摸的事告诉家人，自己要受到责罚，便用刘某2的裤子捂住刘某2口鼻将其捂死。事后陈富祥将刘某2的尸体搬到一楼一间房内，将尸体装入在现场捡的蛇皮袋内并隐藏后逃离现场。刘某2的尸体于同月23日被人发现。经法医鉴定，刘某2不排除被他人按压口鼻导致缺氧窒息死亡（捂死）可能。经鉴定，陈富祥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5年8月24日，陈富祥被公安机关传唤，其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3日19时14分金沙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人蔡某的电话报警，称其在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社区二号路后面一栋待拆迁的民房内发现一具用蛇皮口袋包裹的尸体。指挥中心立即于19时18分指令金沙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警，派出所值班民警赶到现场，当即对该情况进行核实，并将情况反馈给刑侦大队。金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因陈富祥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陈富祥传唤到金沙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其供述了犯罪事实。
2、现场勘查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社区清池街胡基全家废弃房屋内（该房屋均未安装门窗）。该房屋系砖混结构两层楼房，西南侧为废弃房屋；西北侧为土地，土地西北侧为金沙河；东北侧为废弃房屋；东南侧为清池街，清池街西南侧通往二号路，东北侧通往泰山路。胡某全房屋一楼东南侧为废弃门面，门面西南和东北两墙前均置有垃圾，西北墙靠东北端设有一巷道，在巷道处发现一枚长13cm、宽8cm波浪型花纹残缺鞋印（1号物证），鞋尖向南。巷道西南墙上设有一道门洞，进门洞为一进二套间，东北侧间房屋地面上堆放有木地板、鞋、石头等垃圾，该房间西北墙上设有196cm×177cm大小的窗框，西南墙上设有通往西南侧房间的门洞。进门可见该房间地面上有石头、塑料袋、包装带、汽车脚垫、一团卫生纸和一装有尸体的蛇皮袋；蛇皮袋开口端可见尸体上身赤裸，已高度腐败，附着有蛆虫，下身和头装于袋内，呈右侧卧状；蛇皮袋长80cm、宽50cm，袋子上端有“复混肥料”字样，下端有“贵州省金沙县新场复合肥生产有限公司”字样；打开蛇皮袋可见一具赤裸男尸。巷道西北侧通向楼梯间、天井和一楼西北侧房间，在天井地面上发现一条长82cm黑色裤子，天井地面上还堆放有很多垃圾。一楼西北侧房间地面上有垃圾，西北墙上设有一门洞。经楼梯间上二楼为一过道，在二楼过道东北墙上刻有“我是软心望杀死这个小孩哈哈”的字样，该字最高点距地面192cm、最低点距地面145cm。由二楼过道进西北侧为一进二套间，套间东南侧房间地面上发现一处擦拭状疑似血迹；该房间地面还有破碎瓷砖和木板等。该房间西北墙上设有一门洞，在西南侧门框距地面120cm处发现一枚掌印，该掌印特征点稀少，无鉴定价值。门框下地面上发现有两枚残缺鞋印，一枚为长12cm、宽9.5cm波浪型花纹残缺鞋印，经比对发现该鞋印花纹与1号物证鞋印花纹同类；另一枚长3.1cm、宽5cm弧线型花纹残缺鞋印，现场检验发现该鞋印特征点稀少，无鉴定价值。进东北侧房间可见该房间地面上发现一只长23.5cm的为左脚穿黑色凉鞋，发现一块玻璃残片上有一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发现另一只长23.5cm的右脚穿黑色凉鞋，一处擦拭状疑似血迹，一件长66cm的蓝色带帽衣服，一团卫生纸，地面上有拖痕，该拖痕从该处经过房门一直延伸至东南侧房间地面疑似血迹处，长334cm。由二楼过道进东南侧为一进二套间，该套间地面上有玻璃碎片、破碎瓷砖和木板、鞋、塑料袋等垃圾，在该套间西北侧房间地面上发现一片大小为14cm×4.5cm的不规则玻璃碎片。（在现场提取了上述发现的痕迹物证。）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体检验：全身赤裸，被装入一个标有“复混肥料”字样的蛇皮袋内，肩背部露于袋子口部。尸体完整，呈高度腐败状，尸绿遍及全身并伴有褐色腐败液体渗出，见大量蛆虫爬动，尸长121cm，尸斑显示不清，尸僵已缓解。头发黑色，大部分头发已脱落，残留顶部发长3cm，头皮腐败，未见裂口。双眼睑腐败，眼球腐败突出，口唇皮肤腐败，部分残缺，残缺边缘不规则整齐。上颌中切牙、侧切牙，左上领尖牙，下颌中切牙，侧切牙，尖牙均脱落缺失，掉入口腔内，牙槽骨无骨折。左腋前见4.3cm×2.1cm的皮肤缺损，创缘不规则整齐，创角不规则、创底不整齐，深至皮下，该创口旁皮肤可见不同程度的皱裂。阴茎呈黑色，阴囊皮肤腐败皱缩，肛门处见直肠膨出。十指指甲未见破裂。
解剖检验：剖开头皮，见头皮下无淤血，脑颅骨在冠状缝，矢状逢，人字缝等骨缝处裂开，颅骨外板及内板无骨折，颅内见大量蛆虫，硬脑膜及脑组织缺失。剖开颈部皮肤肌肉，见皮下，浅、深层肌肉无出血，环状软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打开气管，见蛆虫爬动，气管内壁有不同程度的腐败，取出舌骨，未见骨折。
剖开胸腹部，皮肤肌肉未见淤血，胸、肋骨无骨折，左右两侧胸腔内分别见少量积血，腹腔内清洁干净，各脏器腐败软化，未见损伤；剖开胃，见胃内容物呈食糜状，成分辨别不清，量约25g，余未见特殊异常。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肋软骨、牙齿、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口腔拭子、十指指甲拭子，肛门拭子。肋软骨作亲缘认定及DNA检验，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作常规毒物检验，口腔拭子、十指指甲拭子、肛门拭子作DNA检验，牙齿作酒精浸泡试验。
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毕）公（司）鉴（理化）字［2015］1720号物证检验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死者的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未检出有机磷及毒鼠强；死者牙齿经酒精浸泡后，左上颌第一磨牙、第二磨牙及右上颌尖牙在牙颈部呈淡棕色（玫瑰齿）。
分析：（1）死者尸体完整，呈高度腐败状，表现为双眼球突出，尸绿遍及全身并伴褐色腐败液体渗出，腐败静脉网明显，直肠膨出肛门等晚期尸体现象；全身体表未发现开放性损伤迹象；解剖检验见心、肺、肝、脾等重要脏器表现为腐败软化外，未发现损伤；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作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检验中发现上下正中切牙、侧切牙、尖牙已脱落（已在口腔中找到）；尸体下行性腐败征象明显（蛆虫集中在头面部、躯干上部）；提取死者牙齿3枚，用酒精浸泡后在牙颈部呈淡棕色（玫瑰齿），提示生前有窒息可能，再结合牙齿异常脱落情况（如口唇部按压可致牙齿外伤性松动，在腐败情况下易发生脱落），综上所述分析：刘某2不排除被他人按压口鼻导致缺氧窒息死亡（捂死）的可能。
（2）死者颅骨骨缝分裂，硬脑膜及脑组织缺失，口唇部、左腋前皮肤及皮下组织见不规则缺损，符合腐败及蛆蚀性改变。
（3）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在7天左右，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推断，在餐后3小时左右死亡。
检验意见：刘某2不排除被他人按压口鼻导致缺氧窒息死亡（捂死）可能。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采集刘某1、顾某的血样，采集陈富祥的血样及提取其所穿的鞋一双。
5、物证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物证及样本：标记有“嫌疑人陈富祥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号检材；标记有“疑似死者刘某2之父亲刘某1血样”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2号检材；标记有“疑似死者刘某2之母亲顾某血样”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3号检材；标记有“死者刘某2的肋软骨”字样物证存放管一支，内装肋骨两块，为4号检材；标记有“现场1号处带斑迹（疑似精斑）的卫生纸”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5号检材；标记有“现场6号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6号检材；标记有“现场11号处地面上疑似血迹”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7号检材；标记有“现场14号处带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8号检材；标记有“现场15号处玻璃残片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9号检材；标记有“现场17号处褐色液体”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0号检材；标记有“现场12号处擦拭物（地面上的拖痕）”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1号检材；标记有“嫌疑人陈富祥作案时所穿的拖鞋上的疑似血迹”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2号检材；标记有“死者刘某2肛门拭子”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3号检材；标记有“死者刘某2的口腔拭子”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4号检材；标记有“死者刘某2左手五指指尖拭子”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5号检材；标记有“死者刘某2右手五指指尖拭子”字样纸质物证包装袋一个，为16号检材。
鉴定要求：DNA检验、同一认定及亲缘鉴定。
鉴定意见：1、所检的5号检材中检出人类精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陈富祥，支持该精斑为嫌疑人陈富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检的6、8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刘某2，支持以上血迹为受害人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检的7、9号检材中检出人血，但未检出人DNA。4、所检的12号检材中未检出人血。5、所检的13号检材中未检出人类精斑。6、所检的10、11、14、15、16号检材中未检出人DNA。7、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刘某1、顾某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6、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所提取两枚鞋印与提取陈富祥所穿鞋系同一种花纹。
7、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富祥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富祥对遇到被害人刘某2地点以及杀死刘某2的现场进行指认。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富祥对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进行观看，指出视频中穿白色T恤短袖的男子是陈富祥自己，视频中和其一起的小男孩，是其杀死的小男孩（刘某2）。并指认了包裹刘某2的蛇皮袋，作案时所穿鞋一双。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是去年八月二十几号，那天下午五点过我和我兄弟李讯（12岁）一起骑单车在我家门口的路上玩耍。我们骑单车经过我家左边一间废弃房屋门口的时候，我闻到那间房屋里发出阵阵恶臭，我和我兄弟就走进去看，我们走进那间房屋的门面，门面进去的左手边是一间房间，那间房屋的里面还有一间小房间，在那间屋的地上，有几块木板盖在一堆东西上，那堆东西好像是用蛇皮口袋包着的，臭味就是从那堆东西发出来的。我们就走出来到我家楼下喊孔某伯伯去看，后来孔伯伯和何某2伯伯、兰某伯伯、蔡某伯伯等人拿着电筒再进那间屋去看是什么东西。后来他们进去发现发出臭味的是一个人，他们就打电话报了警。当时我不知道死的人是谁，后来我听说死的人是刘某2，这个人我是认识的，我们都是石梁小学的学生，我们经常一起去上学，他当时是三年级的学生，大约九岁左右。
在我们发现刘某2尸体的前几天，我看到刘某2和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从我家门口路过往后来我们发现刘某2尸体的方向去，我当时还指着刘某2说：“这不是刘某2吗？”那个高个男生还对着我笑了笑。刘某2当时穿的是一件蓝色的衣服，裤子我没有注意，脚穿的是一对凉鞋。
瘦高个男生以前常从我家门口经过，我们就觉得他不正常，就喊他疯子娃儿，我听说他姓陈，住哪里我不知道。这个人的个子很高，比我看到的一般人都要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平头。
后辨认瘦高个男生系陈富祥。
11、证人蔡某证实：2015年8月23日下午18时30分许，我在家门口闻到腐烂的臭味，在我家门口周围还有些大人和小孩围着，都在议论发出来的腐臭味，发现臭味来自我家斜对面的一栋房子里。我的邻居兰某，孔某他们几个男的就进了那栋房子里面，进去了他们又出来，说是用口袋装着的，他们又找了一个铁钩子去勾开看，兰某、孔某他们几个看了后出来讲确实是一个小娃娃，有七八岁样子。我随即便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我报警的时间是19时10分，是拨打的110报警，我的号码是183××××3898。那房子是拆迁空了的，都已经两三年没人住了。
12、证人兰某、何某1、孔某证言证实发现尸体的过程。与蔡某证言相一致。
13、证人陈某1证实：8月18号的天我儿子陈富祥和一中老校门口的刘某3小孩子一起到二号桥去看河里涨水，第二天听说姓刘的小孩子不在了，因这个小孩子之前是和我儿子陈富祥在一起过，之前派出所的来找我儿子了解过情况。今天有人在二号路小地名叫清池街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小孩的尸体，派出所的又通知我带着我儿子陈富祥来了解情况，我陪同他到公安机关来。我儿子已经23岁了，但他在五岁多的时候把额头摔伤昏迷了一晚上第二天才醒过来，就一直停留在五六岁的智力，我们想让他多学东西就一直送他到学校去读书，但他的成绩都是最差的，在金沙二职中毕业后由于智力的确太低下，不能自力更生，就在家帮我们煮饭。
陈富祥与刘某3小孩子一起去看涨水后当天他回来没有给我说什么，后来听说和他一起玩是刘某3小孩子失踪了我才问他，他说当天他到一号桥去看涨水就遇到刘某3小孩子，后来陈富祥说要走二号路去玩。之前我家住在清池街，那里有几家人和我家熟识，陈富祥说要去那里的人家玩。他说去后他和刘某3小孩子还到二号桥去看涨水，又一起到清池街的一户人家玩，他坐在板凳上，刘某3小孩子在旁边的沙堆那里玩沙子，他在那里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想回家了就想喊刘某3小孩子一起走，但是他没有看到刘某3小孩子就一个人回家了。
陈富祥平时就是爱听歌，浏览网页，我家有几个鸡他爱喂鸡耍，由于他智力的原因，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是走亲戚朋友家去玩耍，没有发现他有其他异常的地方。
14、证人王某证实：前几天涨洪水的一天中午，我儿子陈富祥做饭给我们吃后说他要出去看洪水，1点过出门，下午3、4点才回家继续做家务。后来有民警到我家找陈富祥，原因是有一个小娃儿和陈富祥在一起后不见了。他说他去看涨洪水那天，在金沙一号桥上与一个小娃儿相遇。
陈富祥曾经摔伤后昏迷了几天，我们发现他的心智发育滞后，和年龄不符，智商很低，语言表达很不流利，很多时候他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就是说不出来，他自己都很着急。他在金沙二职中读计算机专业，读书期间因为智力低下基本无法完成学业。陈富祥无独立生活能力。他毕业后，我们就用钱哄他在家里面给我们做饭，他只会煮饭。陈富祥读书期间，说有个娃儿常欺负他。
15、证人赵某证实：2015年8月18日我在家的，当天陈富祥来过我家。陈富祥的小名叫陈洋洋，他家原来在我家现住的这里修过房子，所以我认识陈富祥，他家和我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当天中午两点钟左右，我和我二娘张某、蒋安乾家女的（姓陈）在我家门口坐起玩耍。陈富祥就到我家来了，但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来了之后我还拿板凳给他坐，就坐在我家门口位置，我们也没有人和他说话，平时我们也没什么来往，也就没有注意他，后来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没有注意。由于我家门口就是路，平时来往的人也多，在门口玩耍的人也多，陈富祥到我家来坐耍时有没有其他人和他一道我没有注意。陈富祥现在应该有20多岁了，我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根据平时和他来往对他的了解，陈洋洋和其他20多岁的人比起感觉不一样，他说话口齿不清楚。
16、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8月18日，当天下午14时左右，我与邻居赵某、陈某4在门口摆龙门阵耍，耍的时候便看见陈富祥走过来，我们还喊陈富祥坐耍，抬了板凳给他坐，陈富祥平时说话都说不太清楚，我们几个都没有和他讲什么，中途我就离开回家，等我再回到和赵某她们摆龙门阵位置时，陈富祥都已经没有在了。
17、证人林某证实：我租住陈某1家房子这两年左右时间里，我了解的情况是陈富祥的心智成熟程度与他20多岁的年龄极不吻合，智力低，语言表达能力很不流畅，有时他说话说不出来，会着急地用手打自己的脸部，陈富祥没有社交圈子，没有自己的朋友，无独自生活能力，平时他的父母叫他在家煮饭，连菜都做不了，陈富祥呆在家的时候，喂了一些鸡，但都喂不好。
18、证人陈某2证实：陈富祥是我在二职中任教期间的学生。2008年左右我教该校一个计算机专业班的英语课程，在我教学期间，陈富祥本人智力低下，心智发育程度与他的年龄极不吻合，很滞后，直接完不成学业，语言表达很不流利，同班同学认为他是憨的，都不愿意和他交往。有一些同学认为他是憨包，所以欺负他。
19、证人陈某3证实：2006-2009年我教的那届学生有一个叫陈富祥的，瘦高瘦高的，学习很不好，完成不了作业，和人交流很困难，陈富祥的智力比其他学生相对低下得多。
20、证人梅某证实：我和陈富祥是远房老表，也是小学、初中同学。读小学时，陈富祥和我同级，那时我就觉得他和正常人不一样，总是完不成作业，三年级以上他就不能理解了，复杂点的事就转不过弯，读初中时我们同班，那时他已经跟不上大家的节奏了，上课听不懂，也不能和人正常交流，所以调皮的学生经常欺负他。我的印象中有阮某这个人，是个比较调皮的男生，其他的我不了解。
21、证人杨某证实：2015年8月18日17时许，我下班回家后，但我将饭做好，刘某2还没有回来，我们到附近去找了一圈但没有找到。19时许，刘某1下班回家后我就对他说了此事，刘某1就和我分头去找，刘某1去河边找，我骑电瓶车到街上去找，寻找中我听一名居住在一号桥姓龙的女子讲，她在16时许看见过刘某2在一号桥上玩耍，之后我们一直找到23时许都没有找到，我就去派出所报案，请警察帮忙调取周边的监控。警察带我们到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了我家附近的监控，监控中我看见13时许，刘某2跟着一名年龄约二十来岁、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起从我们门口巷子里走出来，我就用手机将这名男子的相片拍下来，我们看完监控回家已经19日凌晨2点过了。8月19日早上6时许，我将监控视频的照片发到我微信朋友圈上，请我的亲戚朋友帮忙寻找这名男子。7时许，在我家楼上租房居住的学生就对我讲，我看见你发的照片了，昨天我在教室里看见过这个人，他当时正与刘某2一起在我们教学楼后面的河边玩耍。9时许就有朋友对我讲，这名男子姓陈，他家在金沙县交警大队一中队旁开了一家服装店。我得知后就到派出所将情况给警察反映。10时许，警察就带我到金沙县交警大队一中队旁找到了这家服装店，但当时服装店的门是关着的，警察就通过服装店门上贴着的电话联系到了这家人，当时这家人称他们在外面。13时许，警察就再次带我们到一中队旁找到这家人，并见到照片中的这名男子，见面后我才知道这名男子今年二十三岁，名叫陈某5（陈富祥），患有疾病，他说的话我们不太听得懂。最后我们才从陈某5口中得知，刘某2是和他在二号路通往余家庄的乡村小路上分开的，陈某5称他在小路旁的一户人家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后就发觉刘某2不见了。我们和警察到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了陈某5在陈述中称他与刘某2一起去过的地方的监控，调完监控后我们又与警察一起都刘某2去过的地方进行走访，走访到二号路通往余家庄的乡村小路上时我们就从一名小孩子的口头得知，这名小孩子当天见过陈某5和刘某2。后来警察一直与我们一起走访查找到今天的凌晨零时许，大家才回家休息的。
刘某2是我丈夫与顾某所生育的孩子，今年8周岁了，身高约1.3米，瘦瘦的，在金沙县石梁小学二年级读书。
22、证人刘某1证实：我儿子名叫刘某2。失踪前在金沙县城关镇石梁小学读二年级，刘某2是我和顾某非婚生育的。
2015年8月18日晚上7点过，我上班回家后，我妻子杨某对我说刘某2还没回家，叫我赶快出去找。因为想到下大雨，我怕刘某2落水，我和我的家属在金沙一中附近一带的河沟里寻找刘某2，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之后我和我的家属就到金沙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2015年8月23日晚七、八点的时候，我了解到在金沙县城关镇二号路一废弃房间内发现一具尸体。在警察出勘现场后，尸体被送到金沙县殡仪馆，我和我的亲属看了尸体，我确认死者是我失踪了几天的儿子刘某2。
23、被告人陈富祥供述：在几天前的中午一点半，我从家中到一号桥上去看河里涨洪水。我遇到一个之前在河里捞螃蟹时认识的小弟弟，我们两个一起看洪水。看了一会儿后我说要去二号路玩，我们往二号桥上面去看洪水。之后我们走到赵阿姨家门口，赵阿姨和两个女的坐着耍。赵阿姨抬塑料凳给我们坐，小弟弟跑到我的大腿上来坐起。他伸手在我身上乱摸，摸到我的下身，我推开他，他就走到旁边的沙堆那里去玩。我坐了一会儿后就想回家，我走到赵阿姨家铁门的那里，小弟弟他还是跟着我。我走到赵阿姨家过去大约是四个门面的地方，是一栋烂房子，门窗都没有，没有人住。我想到之前小弟弟摸我的事，我就想教训他一下，想摸他来还。我给小弟弟说我们去房子里玩，我们从楼梯间爬到二楼上去，我们走到最里面间。我喊他把衣服脱了，他不脱。我说你不脱我就捂死你，他怕了。他把上衣脱了，我说让我摸一下他的身体。我接着就把他的裤子脱下来放在地上，我叫他躺在地上，我就摸他的身体，摸了一会儿过后，我想到之前他摸我下身的事，就想教训他一下。我跨骑在他的身上，我拿起旁边地上他的裤子，揉成一团蒙在他的鼻处，用双手压在裤子上捂他，我边捂边问他错没有，我捂了一小会儿就松开了，他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但我想到我摸他身体和捂他的事，他回家去给他的家人说后我要着，我就想把他捂死。我又用他的裤子捂住他的口鼻，他挣扎不过，捂了几分钟他被我捂死了。我把裤子拿开，他的嘴被我捂流血，裤子上都染了血，我把裤子放在旁边的地上，我站起来走动的时候不注意踩在了带血的裤子上，我穿的拖鞋底右脚前掌部就染上了血，我拿来看还是有点多，我怕警察查到我，就想找水把鞋底洗干净，于是我爬到房子的三楼顶上，当时顶上有一些小水凼，我就用小水凼里的水来洗鞋底的血迹，但没有洗干净，我下到二楼捂死小弟弟的那间屋，因我身上有我之前在家里拿来揣在身上的抽纸，我把抽纸拿出来又擦鞋上的血，血已经干了，没有擦干净，把擦鞋子的抽纸顺手丢在了地上，我就把带血的裤子拿着走到楼梯间的天井那里。我想到以后被查出来是我干的我要着，我就想到以前玉屏小学过去点巴巴店那里有个叫阮某的经常欺负我，他和我是同学，我非常恨他，我就想将我把小弟弟杀死的事栽赃在他的身上。我走到二楼右手边那间房间里，在这间屋的中间有一大堆玻璃碴，我捡起十来公分长的一块小玻璃回到楼梯间，我在爬楼梯上去正对面的石灰墙上写了一句话：“我是软兴望杀死这个小孩哈哈”。我写这句话的时候是写在和我身高差不多的墙上的，因为一排不能写完，我写了三排，第一排我写的是“我是软兴望杀死”，第二排我写的是“哈这个小孩”，第三排我写的是“哈”。我记得我在写杀死的死字的时候我写成是了，我只写了上面的“旦”字发觉错了我就没写了。写完字过后，我就想将小弟弟的尸体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我抱他的尸体到了一楼一间屋里后。我放他在地上之后我到外面间屋的地上捡了个口袋进去想把他装进去的，我先把他的脚装进口袋里，他的身体和我的下身发生摩擦，我的阴茎就硬起来，我就手淫，我的精液就射出来了，我用从家里带去的抽纸将我阴茎上的精液擦干净，把纸扔在地上。我又继续装小弟弟的尸体，我把装好的尸体拖来放在一进门右边的墙角屋里。我就回家了。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富祥的户籍信息，被害人刘某2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富祥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2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陈富祥的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其辨认控制能力有一定影响，且认罪态度好，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富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富祥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但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被告人陈富祥的赔偿能力酌情判赔。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富祥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富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富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再佳
审 判 员 张义刚
代理审判员 陈 恒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