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江，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殷晓春，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江、殷晓春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6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律师，上诉人殷晓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江一审全部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实质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股份转让的约定应属无效；承包经营应当进行必要的清理清算，殷晓春与叶某确实有串通欺诈刘江，《股份转让协议书》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殷晓春与叶某之间的承包转让是虚假的，并无对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殷晓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五项，改判支持殷晓春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的保底条款是殷晓春选择继续与刘江共同经营的保障，应为有效；2015年12月1日起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就是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刘江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确认刘江、殷晓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2、殷晓春返还刘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下同）20万元，投资回报款123,121.28元。殷晓春一审反诉请求：1、刘江立即支付转让款70万元；2、刘江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刘江立即归还借款92,878元；4、刘江支付借款利息（以92,878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5、反诉费由刘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A有限公司长乐路分店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系刘江。
2012年6月30日，刘江与案外人叶某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鉴于双方就长乐路分店合作事宜签署过一份合作合同，双方按约履行且已期满。经协商。现双方就继续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合作，合作模式为：双方共同经营。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作期满后，若双方仍愿意继续合作的，须经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双方另补充约定每月租金费、管理费12万元，每月支付锦江其余管理费2万元。
2015年8月21日，殷晓春与案外人叶某签订《股份转让约定书》一份，就长乐路分店的转让事宜达成如下约定：1.叶某向殷晓春借款计92万元（借款方式为殷晓春代叶某支付对外欠款，已代付地中海、朱某、徐某、李某、郑某计83.5万元，以后还需代付装修款8.5万元），叶某因经营场所长期亏损无法归还借款，在征得发包方同意后，将其投资在经营场所的财产全部转让给殷晓春，同时经营场所的经营权也无偿转让给殷晓春；2.叶某在2014年对经营场所进行重新装修装潢和添置了厨房设备、经营用品等财产，自2015年9月1日起全部财产作价92万元转让给殷晓春，转让后财产归殷晓春所有，叶某不再归还殷晓春该笔借款，经营场所同时归还移交殷晓春经营管理；3.2015年9月1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殷晓春负责，并出面与发包方协商有关承包经营事宜，叶某予以服从和配合；4.2015年8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如对外欠款、员工工资、应缴税费等）由叶某承担和负责支付。
2015年9月至11月，殷晓春向刘江支付了长乐路分店的管理费42万元及其他水电、税金等各项费用。
2015年11月30日，刘江与殷晓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合作经营长乐路分店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长乐路分店目前由殷晓春实际投资和经营管理，现殷晓春保留15%的股份，将另外85%的股份作价90万元转让给刘江，本协议签订后，刘江每月支付殷晓春转让款1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每月1日前每月支付10万元。如逾期支付的，每日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殷晓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二条约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由刘江负责长乐路分店的经营管理活动，殷晓春不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刘江应从2015年12月1日起每月支付殷晓春投资回报款一万元。如逾期支付的，每日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殷晓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条约定：2015年9月1日起至11月30日期间长乐路分店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殷晓春承担；2015年12月1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刘江承担；2015年9月1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原经营人叶某承担。第五条约定：长乐路分店终止经营或对外转让时所取得的收益，由殷晓春按15%、刘江85%的份额分配。
2015年12月3日，刘江又与殷晓春签订《关于代收团购款项事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刘江经营的长乐路分店的团购营业款统一结算至殷晓春帐户，因自2015年12月1日起刘江每月需支付殷晓春管理费1万元整和2016年1-9月每月10万元的转让费，故在团购款进入殷晓春帐户后，由殷晓春自行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多退少补。截至2016年12月19日，殷晓春在上述团购帐户共收到刘江支付的转让款13万元、投资回报款123,121.28元。刘江另行于2016年1月4日、5日共计向殷晓春指定的帐户转账支付转让款共计7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上海B有限公司向周某帐户转账10万元整，备注交易用途为支付XX路XX号XX层商铺8月份房租；同日，上海B有限公司向朱某帐户转账10万元整，备注交易用途为归还叶某借款；同日，上海B有限公司向徐某帐户转账13万元整，备注交易用途为归还叶某借款；同日，上海B有限公司向李某帐户分三笔转账共计10.5万元，备注交易用途为往来款。2015年8月11日，上海B有限公司向郑某帐户转账40万元整，备注交易用途为归还叶某借款。2015年8月25日，上海B有限公司分三次对外转账共计8.5万元，并备注交易途径为装修款。
2017年2月6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表示该公司根据殷晓春要求，于2015年8月期间代殷晓春支付了叶某对外欠款共计92万元，具体明细为代付房租10万元、代叶某归还朱某欠款10万、代叶某归还徐某欠款13万元、代叶某归还李某欠款10.5万元、代叶某归还郑某借款40万元、付工程款、油烟设备、铝合金隔断墙8.5万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殷晓春与叶某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有三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450号民间借贷纠纷、（2015）徐民二（民）初字第12042号、12043号债权转让纠纷】，（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450号案件涉及的债权为殷晓春于2015年2月至7月期间出借给叶某的借款共计153万元。（2015）徐民二（民）初字第12042号、12043号两案中涉及的债权则为殷晓春对叶某持有的债权转让款共计130.5万元（殷晓春债权自案外人李某、许某处受让）。上述三案中，因殷晓春与叶某达成案外和解协议书，最终以撤诉结案。
一审审理中，刘江、殷晓春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涉案的长乐路分店不涉及股权转让纠纷，刘江与殷晓春之间为承包经营关系；2、案外人叶某目前已经下落不明；3、叶某经营长乐路分店期间进行过装修，店内设施的所有权归属于叶某；4、长乐路分店目前已不再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因叶某目前已下落不明，难以追加其作为第三人或证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虽然刘江、殷晓春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股份转让协议书》，但由于并不涉及经营场所（长乐路分店）的股权转让变更事宜，因此刘江、殷晓春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承包经营关系，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份额实质应为经营场所内的财产权份额（包括装修装潢、设施设备、营业用品等）。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江、殷晓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如果《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就其中约定的转让款、投资回报款如何处理。
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江本诉请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其理由是殷晓春与叶某之间相互勾结欺骗刘江、隐瞒事实，签订协议时刘江对长乐路分店在叶某经营期间对外负债170万余元的事实并不知晓。但是根据刘江、殷晓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约定：2015年9月1日起至11月30日期间长乐路分店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殷晓春承担；2015年12月1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刘江承担；2015年9月1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原经营人叶某承担。该条款明确了长乐路分店在不同期间、在不同承包人经营的情况下所发生债务的承担情况。因此刘江在签订该协议时理应知晓长乐路分店在前手经营期间可能存在的负债情况，由此才会出现协议第三条约定即当债务出现时，具体由谁来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刘江诉称的其已垫付长乐路分店对外170万余元的债务，均产生于2015年9月之前，其有权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约定另案向叶某进行追讨。因此刘江以殷晓春与叶某之间相互勾结欺骗刘江、隐瞒事实为由请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不予认可。
刘江另辩称殷晓春与叶某之间是合伙经营长乐路分店，殷晓春即代表叶某。一审法院认为，在刘江、殷晓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经营场所目前由甲方（即殷晓春）实际投资和经营管理。倘若如刘江所述，则该条款应表述为“经营场所目前由殷晓春与叶某共同经营”，再结合前述《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约定可以看出，刘江、殷晓春对长乐路分店在什么时间段由谁负责经营以及由谁承担相应债务是约定明确的。此外，在殷晓春与叶某签订的《股份转让约定书》中，对债权债务也有着明确的约定，即2015年8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叶某负责。故刘江诉称的殷晓春和叶某是合伙经营长乐路分店仅为其臆断，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说法不予认可。
此外，就殷晓春与叶某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约定书》，刘江辩称其不知情，其不认可叶某将长乐路分店转让给殷晓春，叶某也无权转让长乐路分店，对92万元的转让款也不认可，殷晓春与叶某之间有多起诉讼，殷晓春实际并未支付该92万的对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殷晓春与叶某在2015年8月21日签订《股份转让约定书》时并未将转让事宜告知刘江知晓，但是在刘江与殷晓春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刘江应当知晓殷晓春实际已经经营了长乐路分店，倘若其不认可叶某将长乐路分店转让给殷晓春经营的行为，应于当时就提出异议，并与叶某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而不是与殷晓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刘江既已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又在协议书中对债务分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由此可视为刘江以事实行为同意了叶某将长乐路分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殷晓春。长乐路分店最初系由刘江发包给叶某承包经营，叶某在其经营期间对长乐路分店进行过装修装潢，店内设施的所有权归属于叶某所有，因此叶某有权将其所有的设施、装潢以相应的对价进行转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殷晓春与叶某在徐汇法院的三起诉讼所涉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并无关联。现殷晓春既已通过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代其支付了叶某的对外欠款92万元，叶某对该对价也予以认可并与殷晓春签署《股份转让约定书》，殷晓春由此取得叶某经营长乐路分店期间店内的财产所有权亦属合理，刘江如果对长乐路分店内的财产价值持有异议，理应在与殷晓春签订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就提出。因此，对刘江上述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本案中，刘江并未举证证明殷晓春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与其订立《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情形，因此对刘江本诉请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
就《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投资回报款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刘江、殷晓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继续履行该协议书中的合法条款。《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殷晓春以其持有的85%股份作价90万元转让给刘江”，该约定系殷晓春处分自身财产权的行为，刘江对该价款亦表示认同，符合公平交易的原则，故该条款不违反法律之规定，刘江、殷晓春理应按约履行。现殷晓春已按约将长乐路分店经营权及店内财产权交付刘江，刘江却仅支付殷晓春转让款20万元，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刘江本诉请求殷晓春返还刘江转让款2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殷晓春反诉请求刘江支付殷晓春转让款7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该约定显属过高，予以酌情调整。
此外，《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由刘江负责长乐路分店的经营管理活动，殷晓春不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刘江应从2015年12月1日起每月支付殷晓春投资回报款一万元。如逾期支付的，每日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殷晓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该条款中约定的投资回报款的性质，殷晓春表示称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即使被认定为无效条款，则刘江、殷晓春间就该条款的法律关系应适用借款合同关系。刘江则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殷晓春将长乐路分店的经营权及85%的财产权转让给刘江后，仍保有长乐路分店15%的财产权，因此自2015年12月1日起，刘江、殷晓春之间就长乐路分店形成了共同经营的法律关系。但《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只约定殷晓春享有获取收益的权利，却不承担经营风险的义务，该条款属于保底条款，违背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应为无效条款，殷晓春就该无效条款所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刘江。同时，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长乐路分店终止经营或对外转让时所取得的收益，由殷晓春按15%、刘江85%的份额分配。由此可见，双方对共同经营期间的利润是按照刘江占比85%、殷晓春占比15%进行分配，该比例也符合双方的财产比。审理中，殷晓春自认其保留经营场所15%的财产份额并与刘江之间形成了共同经营的法律关系，因此殷晓春享有的15%财产份额应属投资款性质。鉴于长乐路分店目前已不再经营，且刘江、殷晓春之间就长乐路分店自2015年12月1日起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长乐路分店的盈亏情况不明，故对殷晓春持有的长乐路分店15%财产份额不予处理。综上，殷晓春反诉请求刘江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刘江本诉请求殷晓春返还投资回报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此外，《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保底条款无效，并不影响《股份转让协议书》整体的效力。
一审法院判决：一、殷晓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江投资回报款123,121.28元；二、刘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晓春转让款70万元；三、刘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晓春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刘江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殷晓春的其余反诉请求；六、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46.82元，减半收取3,073.41元，由刘江负担1,902.41元，殷晓春负担1,1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69.63元，由殷晓春负担673.63元，刘江负担5,696元。
二审中，刘江、殷晓春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系争《股份转让协议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刘江提及的协议无效诸多理由均不能成立，对此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不再重复。当事人对于协议的名称可能存在误写或误解，但其意思表示亦可以通过订立协议的主要内容来予以确定，故协议的名称与法律关系不一致，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和履行。该协议书的实质内容就是上海A有限公司长乐路分店的经营权和经营场地的再次有偿转让（回转）。刘江作为原始出让人、发包人，理应知晓承包人叶某、殷晓春在不同的、先后的承包经营期间的实际状况，也正是基于此，才会形成刘江与殷晓春之间的最后约定，该约定客观上已经履行部分，故应当继续予以恪守和履行。至于该协议书中存在的保底条款，因违背了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基本原则，故应当确定为无效条款，但法律关系并未因此发生质的变化。
综上所述，刘江、殷晓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7,991.45元，由上诉人刘江负担人民币6,146.82元，上诉人殷晓春负担人民币1,844.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