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龙，男，壮族，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暂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训培，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华昆、龙碧兰、覃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广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广龙与陆某同居并育有一子。2013年3月7日，被告人李广龙得知陆某与被害人覃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要求二人分手，但是二人不同意。2013年3月23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李广龙约被害人覃某甲商谈解决三人的感情纠纷，二人发生争吵和厮打。李广龙持铁锤击打覃某甲头部数下，又持弹簧刀连续捅刺覃某甲胸部，致覃当场死亡。2013年3月30日凌晨，被告人李广龙到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华昆、龙碧兰系被害人覃某甲的父、母亲，两人均务农；被害人覃某甲与黄某甲于2011年4月18日生育儿子覃哲，被害人覃某甲死亡时，覃哲1岁11个月；被害人覃某甲生前在佛山市南海区松岗东华田金属制品厂工作，已在佛山市南海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广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广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男女感情纠纷而引发，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覃某甲虽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对本案的发生存有一定责任，可据此对被告人李广龙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华昆、龙碧兰、覃哲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悔罪表现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广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广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华昆、龙碧兰、覃哲经济损失人民币818416.2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华昆、龙碧兰、覃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李广龙上诉提出：1、案发当天他只是通过电话约被害人覃某甲商量处理覃某甲与其妻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覃某甲先打他，引起双方撕打，覃某甲要去拿菜刀伤害他，他出于自卫捡起地上的铁锤对覃某甲进行打击，并未对覃某甲造成致命的伤害，之后覃某甲用弹簧刀伤害他，他抢过弹簧刀对覃某甲造成误伤。他是在极度恐惧，完全失去理智，没有控制力和判断力的情况下，出于本能进行防卫而对覃某甲造成误伤。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本案因男女感情纠纷引发，覃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3、案发后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是初犯、偶犯，与其他故意犯罪中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有所区别。请求从轻处罚。李广龙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李广龙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李广龙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覃某甲与李广龙的同居女友陆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多次协调，覃某甲依然不与陆某分手，覃某甲应对本案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3、李广龙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李广龙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临时起意，与密谋伤人、残忍手段伤人行为有所区别。5、李广龙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广龙于2009年与陆某相识，两人同居并育有一子。2013年3月7日，李广龙得知陆某与被害人覃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要求二人分手，但遭到二人的拒绝。2013年3月23日13时30分许，李广龙通过电话约被害人覃某甲到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松岗东华田金属制品厂的员工宿舍10号宿舍商谈解决三人的感情纠纷。覃某甲来到上述宿舍后，李广龙再次要求覃某甲离开陆某，覃某甲不同意，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厮打。期间，李广龙持铁锤击打覃某甲头部数下，又持弹簧刀捅刺覃某甲胸部，致覃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某甲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李广龙逃离现场。2013年3月30日，李广龙在其亲属陪同下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公安局能良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关于在逃人员李广龙投案自首经过材料，证实李广龙于2013年3月30日凌晨3时许在家人陪同下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公安局能良派出所投案。2．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广龙身份情况及无前科。3.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覃某甲的身份情况。4．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扣押了李广龙的金莱克波鞋（鞋面为黑色，鞋底黄色）1双、黑色弹簧刀1把、铁锤1把、米黄色长裤1条、蓝色拖鞋1对、黑色上衣1件。5.手机短信内容证实陆某劝李广龙自首的情况。6.通话清单证实李广龙号码为131926x****的手机与被害人覃某甲号码为186654x****的手机的通话情况。7.情况说明3份：（1）覃某甲遇害后，覃某甲的母亲用号码为1347162****的手机拨打覃某甲的电话，电话均由黄某甲接听；（2）侦查人员勘验检查时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白色触屏手机是陆某所有，于当日返回机主陆某；（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31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中提到的“FY1300228-2号检材：男装长裤血剪布1，FY1300228-3号检材：男装长裤血剪布2及FY1300228-4号检材：男装长袖T恤血剪布”，为李广龙实施犯罪时所穿的长裤和衣服中提取的剪布。（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3日16时许，二表哥黄某乙对我说我丈夫覃某甲在厂里出事了。接着我和黄某乙来到覃某甲工作的松岗石泉东华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公司门口看见大表哥黄某丙抱着覃某甲坐在榕树下，覃某甲全身都是血，嘴巴下颚有一道长约4cm的伤口，右眼凹进去了，好像被工具所伤，黄某丙说他是在李广龙和陆某的住处将覃某甲背出来的。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救护人员来到现场，医生诊断后说覃某甲已死亡。期间覃某甲的手机响了，表哥拿起电话接听，后表哥将手机交给我。我和覃某甲是同居的夫妻关系，当年未达婚龄，没有办理登记结婚，我们育有一个孩子。覃某甲平时与李广龙、李某甲关系较好，经常一起吃饭和玩，陆某是李广龙的妻子。2013年大年初十回广东后，我发现覃某甲和陆某经常聊QQ，内容有很多暧昧的字眼，为此我发现覃某甲和陆某关系暧昧。2013年3月7日19时许，李广龙来我家里吃饭喝酒。李广龙走后不久，覃某甲接了一个电话，然后驾驶摩托车搭着我来到石泉幼儿园旁的建筑工地，我看见李广龙和陆某在那里，下车后，覃某甲跑过去抱陆某，我见状生气地打了陆某一个耳光。接着李广龙拉走覃某甲，将覃某甲推倒在地上殴打，陆某就上前将两人拉开，我也上前劝架，两人就停手了。之后覃某甲和陆某一直有来往，李广龙还找过我，要求我帮他打电话给其岳父母说清楚这个事情，我没有同意。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甲辨认出李广龙。2．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丈夫李广龙于2009年认识并同居，2010年我们生育了一个儿子，但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2月，我和李广龙一起在佛山市南海区东华田金属制品厂工作，并居住在厂的宿舍。2013年1月，我和同事覃某甲产生感情，并且发生过性关系。3月7日，覃某甲的妻子黄某甲发现我和覃的关系，就告诉了李广龙，李责问我是否与覃某甲有不正常的关系，我回答是。当天22时许，我和李广龙、覃某甲、黄某甲在一条小路上谈判，期间四人均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和覃某甲坚持要结婚，而李广龙和覃某甲妻子均不同意，后来李广龙打了覃某甲。我和李广龙回到宿舍后，我向李表示不想和他过了，李广龙极力挽留我回心转意，但我不同意。之后我仍与覃某甲有联系，并开始冷漠对待李广龙，夫妻之间不断吵架，关系恶化，李广龙多次表示“如果不跟我，你和覃某甲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案发前10多天，李广龙不上班，经常喝酒、赌博。2013年3月23日16时许，因为快下雨，我和工友林某某就回宿舍收拾衣服，我推开虚掩的房门后，发现覃某甲的脸朝地、头朝门口倒在房门边的地面上，覃的身体周围有大量血迹，且没有反应。然后我发现李广龙不在房间，宿舍房门角落的一把小铁锤被移动在覃某甲身旁，我见状出去找人帮忙。之后，厂的一些工友过来，黄某丙背着覃某甲到路口等救护车。后来听说覃某甲死了。3月29日21时30分许，李广龙打电话给我，我劝他回来自首，之后还发短信劝他回来自首，李广龙回信息同意自首。次日17时许，我听李广龙的爸爸说李广龙已去当地派出所自首了。小铁锤在我搬进宿舍时已放在宿舍，长10厘米，锤头是圆形的，直径约4厘米，高约5厘米，是钢铁制成的。李广龙案发当天早上穿的衣服是米黄色长裤和正面白色背面黑色的长袖衣服，我于3月29日下午发现上述长裤和长袖衫在宿舍的纸箱那边，裤子的左边膝盖位置有血迹。我没见过宿舍里有一把黑色的弹簧刀，我和李广龙从来不用刀削水果，都是洗净了直接吃。经辨认照片，证人陆某辨认出李广龙，指认了李广龙平时穿的黑色上衣、裤子、内裤、运动鞋，指认了其于2013年3月29日在10号宿舍纸箱角落发现的李广龙的上衣及裤子，还指认了放在10号宿舍的铁锤。3．证人黄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3日13时30分至14时许，覃某甲拿着手机走出车间外面接电话，后来没有回来。15时许，我打电话给覃某甲，但没人接听，我就发了一条“豪华型要出货”的短信给覃。15时30分，我听李某甲的妻子说李广龙宿舍出事了，就和李某甲等人一起跑到宿舍，看见覃某甲面朝天躺在血泊中，覃某甲旁边的地板上有一个圆形的铁锤，房间内的地板上还有一把黑色的匕首。我叫喊覃某甲和推他，覃均没有反应。我马上把覃某甲背在身上，跑到厂外等救护车，期间累了就换覃某甲的堂弟覃某乙背，后来我们把覃某甲背到厂门口的榕树底下躲雨和等救护车。当时我看到覃某甲的嘴巴下颚有一道长约4厘米被刀捅进去的伤口，右眼眉毛上方有一处凹进去的伤口。后来医生来到说覃某甲已死亡。在李广龙宿舍，我看见李广龙的妻子陆某在现场，但一直找不到李广龙，听说李的手机也关机了。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丙辨认出李广龙。4．证人黄某丁的证言：2013年3月23日13时30分左右，我见覃某甲接听了一个电话，谈了一分钟就出去了。15时30分许，由于覃某甲之前做的一批货要返工，我就叫黄某戊打电话给覃某甲，但覃某甲没有接听电话。黄某戊讲覃某甲可能去了李广龙的宿舍，于是我到李广龙宿舍（即10号宿舍）找覃某甲，当时宿舍门是关着的，但门外的挂锁没有上锁。我以为房间内有人就推了一下门，没推开，我以为门内反锁，就没有再次推门，叫了两声见没人回应，我就离开了。当天17时许，我听说覃某甲被杀死在李广龙宿舍内。案发前10多天，李广龙辞去东华田金属制品厂的工作，但与妻子陆某一直在厂的10号宿舍居住。5.证人覃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3日16点30分至17时许，我在宿舍睡觉时听到有女人哭，醒来发现是李广龙的一个亲戚。李广龙亲戚朝厂的包装部跑去，我跟过去包装部门口时，看见李广龙亲戚带着厂老板和厂长等人跑向宿舍。后有人走过来告诉我：“是你哥！”我一听立即往李广龙宿舍跑，刚跑到门口就看见黄某丙背着我表哥覃某甲从李广龙宿舍走出来，覃某甲满脸全是血，身上的衣服也全是血。我跟在黄某丙后面，期间黄某丙背不动了，我就接着背，一直走到厂门口的大榕树下才放下覃某甲。我和黄某丙拼命地叫覃，但覃没反应。黄某丙拍覃某甲的脸时发现覃的下巴处有一个很深的刀口。我摸听覃的胸口，发现覃已没有心跳。后来厂里有人议论覃是被李广龙打死的。经辨认照片，证人覃某乙辨认出李广龙。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16时许，天好像要下雨，我和陆某就回宿舍收衣服。期间我突然听到陆某大叫，跑过去看到陆某站在她住的10号宿舍门口大哭，两只手都沾有鲜血，宿舍内有一男子（是我的工友）倒在血泊中。我害怕地哭着去包装车间找人，厂老板和同事听后即往宿舍跑，后来我儿子和男同事跑进宿舍将倒在血泊中的人扶起来。我由于害怕就没有再看。7.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8、9日，工头黄某己告诉我：“李广龙不干了，停餐。”2分钟后，黄某己返回对我说：“叫李广龙吃到18号，他有些工资还没结清。”23日16时许，我正在厨房内切菜，一名妇女从10号宿舍哭着跑出来喊人帮忙，我和其他工友一起去到10号宿舍，看见陆某在10号宿舍内哭泣，覃某甲满脸是血地躺在宿舍内的地板上。黄某丙等人即将覃某甲背出厂外送院治疗。16时30分许，我听说覃某甲不治身亡。10号宿舍住着李广龙和陆某两夫妇。8.证人钟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23日14时20分许，我搞卫生经过10号宿舍时，看见门是半开着的。当我走到宿舍尽头准备右转时，听到有脚步声，转头看见有人从冲凉房出来，那人上身穿一件略显白色的上衣，背部略带一些黑点，由于只看到那人的背部，不清楚是男是女。15时40分许，我听说覃某甲死在10号宿舍。10号宿舍住着李广龙夫妇，听说李广龙在3月初已辞工，但仍和妻子陆某住在10号宿舍。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24日10时许，二姐对我说李广龙于3月23日在他工作的厂内杀了人。之后我打李广龙的手机，均处于关机状态。李广龙与陆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两人生了一个儿子，均在南海区工作。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3月23日16时许，我妻子到车间告诉我李广龙宿舍出事了。我赶到10号宿舍看见覃某甲躺在血泊中。李广龙不知去向。29日23时50分，李广龙打电话给我，我劝他自首。11.证人覃华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3日16时许，覃某甲的表哥打电话告诉我：“覃某甲出事了，被人杀死了。”25日10时许，我到南海殡仪馆辨认了覃某甲的尸体。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李广龙在东华田厂工作，于2013年3月初离职，但仍与妻子陆某住在厂的10号宿舍里。（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7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覃某甲的尸体经检验发现如下损伤：右额部有一处裂创，可扪及颅骨粉碎性骨折；右眼角有两处裂创；左面部有一处擦伤；顶部有三处裂创；枕部7×8厘米范围多处相连星芒状裂创，头皮挫烂；颈前有一处创口；左胸部有三处创口；左手虎口有一处挫伤；左手背7×8厘米范围散在点状挫伤。解剖检见：前颅窝一处5×6厘米粉碎性骨折；枕骨一处7×8厘米粉碎性骨折；气管前壁一处5厘米破裂口；左肺上叶有两处创口，贯穿至左肺上叶根部形成两处创口；心包有两处破裂口；右心室壁一处4厘米创口，深入右心室；左胸腔积血1000毫升；双侧额颞枕部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论证：尸体检验发现头枕部及额部受钝器反复打击形成多处裂创，致前颅窝及后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额颞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胸部受锐器刺伤致左肺裂伤、左心室破裂，左胸腔积血。覃某甲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31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1）现场A处血迹、B处血迹、C处血迹、D处铁锤锤头拭子1、现场E处血迹、现场白色触屏手机上转移血、刀刃上血迹、男装长裤血剪布1、男装长裤血剪布2上均确证有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覃某甲心脏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刀柄拭子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覃某甲心脏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松岗石泉东华田金属制品厂宿舍提取的男装长袖T恤衣领剪布上检见两人以上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含有李广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4）现场D处铁锤锤头拭子2、G处血迹、男装长袖T恤血剪布上确证含人血，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5）现场D处铁锤把手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佛公（南）勘[2013]218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松岗东华田金属制品厂员工宿舍，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松岗东华田金属制品厂员工宿舍由西向东的第十间宿舍。位于宿舍门北侧2m处地面，发现一只右脚的蓝色橡胶拖鞋；在宿舍内放有电磁炉、不锈钢锅等物品的木桌底下有一个呈侧倒状的蓝色塑料桶；在木桌西侧，门口的东南地面发现一处血泊（编号为现场A处血迹），血泊的靠墙位置发现有两件深色T恤和一条深色牛仔裤；在血泊上方43m处墙面发现一处接触性血迹（编号为现场B处血迹），呈向下流淌状；位于现场A处血迹西侧，在宿舍门口南侧地面发现一把铁锤（编号为现场D处铁锤）；位于铁锤西侧地面，发现一处血迹（编号为现场C处血迹）；位于门口西南侧一张双层铁架床下层铺面，发现一部白色触屏手机，正反面均粘附有血迹；在床底的一张粉色塑料圆凳东侧地面，发现一处喷溅状血迹（编号为现场E处血迹）；圆凳东北侧50m处地面，发现一只左脚的蓝色橡胶拖鞋，与上面发现的右脚蓝色橡胶拖鞋尺寸及款式均一致，可构成一双；位于宿舍东南角的一个浅色旅行箱西侧25m处地面，发现一把黑色弹簧刀，呈折起状；宿舍门外东北5m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现场G处血迹）。位于东华田金属制品厂西北角一间小卖部的西侧有棵大榕树，现场男尸呈仰卧状斜靠在该棵大榕树的树根处，头部、胸腹部的衣服上均发现有血迹。现场提取了6处血迹、一把铁锤、一把黑色弹簧刀、一部白色触屏手机、2只蓝色橡胶拖鞋。（五）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李广龙供述：我和覃某甲是挺好的朋友，经常一起喝酒，大家均有家庭，双方的妻子也认识。2013年3月7日晚，我到覃某甲的出租房喝酒，期间覃某甲的妻子黄某甲叫我多管管我妻子陆某，说覃某甲与陆某有私情，今年大年初四还一起到百色市玩，现覃某甲要与她分手和陆某在一起。回家后，我问陆某，陆某承认了，还说想和覃某甲一起过。当晚，我就打电话给覃某甲夫妇，叫他们出来谈怎样解决这件事。我们四人来到石泉村的空地上谈，当时覃某甲、陆某均说要在一起，我为此跟覃某甲打了一架，最后事情没有解决。3月8日，我曾叫覃某甲出来谈，也没谈成。之后，我天天晚上给陆某下跪，求她回头，但她铁了心要跟覃某甲。我也几次约覃某甲谈，三次向覃下跪，但也谈不拢。后来我没心情上班，天天喝酒，并叫陆某跟我回老家，但陆不同意，我只好一直住在厂的宿舍里。3月23日13时30分许，我打电话约覃某甲到我住的宿舍谈怎么解决陆某和他之间的私情。14时许，覃某甲来到我的宿舍。我求覃某甲说：“不要再纠缠陆某，我们各自都有家庭小孩，况且我们是朋友，不要破坏这个情分。”但是覃某甲说绝对不放手，他一定要带陆某走，并说他已经和陆某发生性关系了，还说我和陆某没有领结婚证，他们要走很容易，如果我拦住不给他们走，他就找人打我。我听后站起来问覃想怎样，覃某甲就站起来推了我一把，我被推后很恼火也推了他一下，两人就扭打起来。覃某甲推开我后一边往宿舍门口放菜刀的地方走，一边说要搞死我，我就随手在宿舍的地上抓了一把铁锤往他后脑处锤了一锤，当时他没被打晕，还伸手去拿那把菜刀，嘴里说如果我不打死他，他一定会打死我，我见他这样说又往他头上锤了两锤。他就顺势滑下来靠着门口的墙坐在地上，伸手去抓放在砧板上的弹簧刀，我见状又往他头上锤了二三下，因他低下头用一只手抱住头，所以锤中了他的后颈部和右眼部。这时我看见覃某甲想拿弹簧刀的右手从小桌面上滑下来，双手自然垂下不动了。我将铁锤丢弃在地面上，拿放在小桌子上的弹簧刀往覃某甲的胸口上捅（第一次供述、庭审中供称是从被害人手上抢过弹簧刀），连捅三刀，捅到第三刀时，他的身体滑倒，刀子捅到他的脖子。覃某甲倒地时把旁边放的半桶水碰倒了，水混着血往门口流去，我怕血流出去被人发现，就随手抓了一套衣服丢在门口，堵截血水流出去，防止他人发现。然后我看见裤子左脚膝盖处有血迹，就把身上的衣服换下丢在宿舍墙角的纸皮箱位置，拿了装衣服的包逃离现场。走出宿舍门口，我看见双手有血迹，就走进冲凉房洗手。我于29日逃回老家，期间打过电话给陆某，陆某叫我去自首，还打过电话给堂弟李某乙，得知覃某甲已死亡。在家里，父亲等人均叫我去自首。30日，我到派出所投案。案发时，我拿的铁锤长约30厘米，锤头是铁制的，锤柄是用螺纹钢焊接的；那把弹簧刀长约20厘米，是单刃刀，都留在现场了。我案发时穿的是米黄色休闲长裤、长袖带领T恤，T恤前面有黑、白色，背面是黑色的。李广龙对案发地佛山市南海区松岗东华田金属制品厂10号宿舍、用铁锤击打覃某甲头部和用弹簧刀刺覃某甲胸口的位置、拿弹簧刀的位置（即宿舍内一张桌子）、拿铁锤的位置、拿阻挡覃某甲血迹流出门口的衣裤的位置、放置沾有血迹衣服的位置、冲洗沾有血迹双手的位置（即冲凉房）、爬出墙逃跑的位置等进行了指认，还指认了作案工具铁锤和弹簧刀、他案发时所穿的上衣及裤子，并对被害人覃某甲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对于上诉人李广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李广龙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李广龙在侦查阶段曾供称，他看见覃某甲往门口挂菜刀的方向走去，怕覃某甲拿刀伤害他，就随手拿起宿舍内的铁锤击打被害人的后脑处，可见，李广龙在案发时先持铁锤击打被害人覃某甲；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覃某甲头枕部及额部受钝器反复打击形成多处裂创，身上有4处刀创，可见被害人覃某甲案发时受到连续攻击；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宿舍内的菜刀仍悬挂在墙上。综上，可认定被害人覃某甲并没有拿菜刀实施伤害李广龙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行为人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其行为才属于正当防卫，因此，李广龙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构成要件，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李广龙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刑事法律责任。2、关于李广龙行为的定性问题。李广龙因男女感情纠纷而持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覃某甲的要害部位头部数下，致覃某甲倒地后，李广龙又持弹簧刀连续捅刺覃某甲的胸部数下。李广龙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其行为会发生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然实施上述行为，并导致被害人覃某甲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李广龙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辩护人认为李广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据理不足。3、被害人覃某甲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原审判决据此已对李广龙从轻处罚。4、李广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原审判决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5、原审判决鉴于本案系因男女感情纠纷而引发，李广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是初犯、偶犯等情节，已对李广龙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广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李广龙犯罪后自首，且本案系因男女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覃某甲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对李广龙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广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慧群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方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