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龙琼，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河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西，大埔县茶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应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育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河平、罗应祥、刘育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9501.32元；3、按78.94元/天的标准计算24天的护理费；4、不予计算赔偿误工费；5、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7、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河平、罗应祥、刘育权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保险合同中关于非医保用药的约定，非医保用药属于责任免除，应按20%予以扣除，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对此部分用药金额不承担赔偿责任。2、张河平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予赔偿护理费。如果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因是亲属护理，故应按广东省农业户籍人员年纯收入标准即28812元/年÷365天的日标准计算。且其伤情并不需要两人护理，仅凭医嘱来确定护理费于法无据。张河平经治愈后出院，出院后不需要专人护理，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计算赔偿。3、张河平除证明其误工外，还应举证证明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损失，其未提供劳动合同、缴交社保的凭据、缴交个人所得税的证明等，仅凭公司的证明和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工作情况和收入情况的真实性。且其并未提供租房合同，仅凭居委会的证明和一些收据并不能证明其在深圳市居住生活。张河平并不满足有固定收入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双重标准。张河平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以2015年广东省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中的深圳市标准来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4、张河平为农业家庭户口，而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深圳市，一审以2015年广东省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中深圳市的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且一审计算的伤残系数也不正确，附加一处伤残应增加1%的系数，一审将附加两处十级伤残直接晋级为八级伤残计算，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司法实践。5、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故不予赔偿。6、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
张河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应祥、刘育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应祥、刘育权、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赔偿给张河平各项人身损失人民币203904.71元，其中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人民币120000元；2、诉讼费由罗应祥、刘育权、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河平原为农村居民，但近年来在深圳生活居住，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2015年10月2日15时00分许，张河平驾驶粤ME4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附载张晓腾）从枫朗镇往大埔县城方向行驶，当行至百侯镇九龙亭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梁腾蛟驾驶的粤MC15**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河平、张晓腾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埔公交认字〔2015〕第BFL03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河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梁腾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晓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河平先后被送往大埔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住院期间为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0月26日，出院时梅州市人民医院向张河平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栏注明：住院期间陪护2名，出院后全休半年，陪护1名，拆除钢板手术费用10000元。2016年2月20日，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客〔2016〕临鉴字第77号《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此次事故造成张河平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MC15**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及该险的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肇事车辆粤MC15**号轻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罗应祥，事故时（2015年10月2日）粤MC15**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为刘育权，梁腾蛟受刘育权的雇佣而驾驶该部机动车。
针对张河平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河平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
1、医疗费57506.58元（其中后续治疗费用酌定为1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张河平住院期间为2015年10月2日-2015年10月26日）;
3、护理费29064元（张河平住院期间确定为需2人护理，出院后半年内确定为需1人护理，现张河平主张护理时间为144天，予以认可。参照2015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护理人员工资酌定为173元，故护理费为：24天×2×173元/天＋120天×1×173元/天，计29064元）；
4、误工费17080元（参照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酌定张河平的误工费为122元/天，故误工费为140天×122元/天，计17080元）；
5、残疾赔偿金267800元〔44633.30元/年×20年×（20％＋5％＋5％），计267800元〕；
6、伤残鉴定费2400元；
7、交通费（酌定）500元；
（1-7项合计376750.58元；）
8、根据张河平的伤残等级等因素，本交通事故中张河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9000元;
以上八项合计为385750.58元。
另外，本事故另造成张晓腾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420408.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本案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河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梁腾蛟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晓腾无责任，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采信。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粤MC15**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该险的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张河平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进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还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为此，首先对于张河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由刘育权承担30％计2700元，该2700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予以优先赔付（另案在此限额内赔付张晓腾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其次，对于张河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评残费用、交通费”等合理损失376750.58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54000元（另案在此限额内赔偿张晓腾58500元），余额322750.58元由刘育权承担30％的责任计96825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商业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付。综上，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河平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567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河平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96825元。
对于本案未获支持的张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河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67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河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825元；三、驳回张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为760元（该款已由张河平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20元，由张河平负担14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张河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俊方为其公司财务人员，代为转账支付员工张河平的工资，以证实其工作收入情况。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表示对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张河平为证实其自2012年2月22日始在深圳市宝安区宝城七区甲岸村9栋208室居住，2012年3月始在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工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深圳市公安局签发的深圳市居住证（签发日期为2012.3.2，居住地址为7区甲岸村9栋208）；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甲岸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民，张河平，男，身份证号码：4414***539，于2012年2月22日入住深圳市宝安区宝城七区甲岸村9栋208室）；张河平与梁伟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梁伟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张河平，男，身份证号码：4414***539，进入我公司上班。工种：跑业务、送货。工资待遇从2014年10月份开始至2015年9月份每月发人民币2600元转入其本人邮政储蓄账号。另外，房租、餐补、话费补助、交通补助等等以现金形式发放，每月约2000元左右，两项合计人民币4600元）；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杨俊方每月向张河平转账的流水单等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对医疗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张河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伤残赔偿指数的认定；三、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否赔偿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医院对张河平的治疗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的用药，而一审认定张河平的医疗费数额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费用结算清单、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有关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贰名，出院后全休半年，陪护壹名”。一审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并结合张河平的诉讼请求确定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以120天计算护理费符合上述规定。张河平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73元/天的标准计算张河平的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有关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张河平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深圳市标准计算。为此，张河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深圳市居住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甲岸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的身份证、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杨俊方每月向张河平转账的流水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河平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生活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亦在深圳市。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深圳市标准计算张河平的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张河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指数计算问题。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称张河平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审认定其伤残赔偿系数为30%不合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即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应认定张河平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4％。一审确定张河平伤残赔偿指数为30％，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故张河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14239.84元（2015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33.3元/年×20年×24%）。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如前所述，张河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工作。张河平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无法正常从事劳动取得收入，客观上造成其收入实际减少，产生误工损失。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除2600元/月汇入张河平的银行账户，可以确认外，其余2000元/月的补助，仅有深圳市晶华彩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所列清单，故难以认定张河平的月收入4600元。根据张河平的工作地点在深圳市，按照2015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33.3元/年计算，一审认定误工费计算标准为122元/天合适。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关于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张河平因交通事故致残，鉴定费是张河平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张河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一审确定鉴定费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河平一处九级伤残和二处十级伤残，将对张河平以后的生活造成较大影响，造成张河平一定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张河平依法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河平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上述规定。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因此，张河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7506.58元（包括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29064元、误工费17080元、残疾赔偿金214239.84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元（由刘育权承担30%计2700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以上合计325890.42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另案伤者张晓腾已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获赔63300元（包括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因此，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河平损失56700元（包括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张河平负主要责任，梁腾蛟负次要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80757.13元〔（325890.42元-56700元）×30%〕，应由梁腾蛟的雇主亦是肇事车辆粤MC15**号车的实际支配人刘育权进行赔偿。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因此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河平的其余损失80757.13元。
综上，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伤残赔偿指数有误，致处理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变更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河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757.1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为760元，由张河平负担24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张河平负担49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罗锡芳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