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代理人：朱辉，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某，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朝鲜族，延吉海关干部，现住延吉市。
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金某某之间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2）延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于2002年8月登记结婚，2010年1月25日经本院调解离婚，双方协议位于延吉市河南街长白路白兰小区15号楼面积为122.72平方米的营业房屋、位于延吉市天池路面积为150.04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及长安牌红色轿车归本案原告所有，共同债务331430.64元由本案原告负担。原、被告离婚后，又于2010年4月同居至2011年4月分居。2007年2月10日，即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让其亲属李振浩以李振浩的胞兄李某甲的名义与远航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由远航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延吉市长白路定名为怡华尚城的面积为40.47平方米的3-36号住宅房屋和面积为48.47平方米的3-37号住宅房屋。同年3月17日被告以李某甲的名义向远航房地产公司交付了3-36号房屋的购房首付款38050元及3-37号房屋的购房首付款45060元，购买两套房屋共计向远航房地产公司交付购房首付款83110元。同年4月9日，被告又让其亲属李振浩以李某甲的名义在交通银行延边分行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2010年10月20日，被告在远航房地产公司将以上登记在李某甲名下的两套住宅房屋变更到其父母李龙哲及林某某的名下，并到延吉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产籍手续，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父母李龙哲及林某某共有。2009年7月16日，亦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延边建设银行）开设个人账户，账号为4367420901780564894，于2010年1月9日销户，期间，被告于2010年1月9日销户前向其母亲林某某在延边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为4213490900077692的账户中转账81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门市房曾向被告母亲借款10万元，但已于2009年之前以原告工资收入清偿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于2007年3月17日交付的购房首付款83110元及被告于2010年1月9日转账至其母亲林某某账户中的存款81000元是否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共同财产。本院针对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于2007年3月17日交付的83110元购房首付款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还是被告母亲林某某的存款。本院认为，被告自认是其去交付的购房首付款，被告母亲林某某及被告亲属李振浩也证实是被告去远航房地产公司交付的购房首付款。被告主张其交付的购房首付款是其母亲林某某的汇款，但缺少汇款凭证，其母亲林某某亦不能提供汇款凭证。而原、被告是以原告的工资收入偿还向被告母亲林某某的借款，故被告交付的购房首付款不是向其母亲林某某偿还债务，因被告及其母亲林某某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支持被告关于购房首付款是其母亲林某某提供的抗辩主张。被告交付购房首付款是在原、被告离婚之前，故本院认定被告交付的购房首付款为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但该存款已交付购房首付款，而最终受益人是被告的父母，故存款已转化为原、被告向被告父母追偿的债权，该债权应为原、被告共有的债权。二、关于被告于2010年1月9日转账至其母亲林某某账户中的存款81000元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还是被告母亲林某某的存款，本院认为，被告是在其开户的账户中转账81000元至其母亲林某某的账户中，而被告主张其账户中的该81000元存款是其母亲林某某的因无证据证实不成立，而该81000元存款是因被告于2009年7月16日开设个人存款账户后存款累计。被告向该账户存款时原、被告尚未离婚，故本院认定该81000元存款为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但因该存款已由被告转账给其母亲林某某，故存款已转化为原、被告向被告父母追偿的债权，该债权应为原、被告共有的债权。原、被告的共同存款转化为债权是因被告转移财产所致，故应由被告负责收回债权，原告要求分割债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被告应收债权164110元归被告李某某所有，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分割债权所得款82055元。案件受理费5393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696.5元，保全费1880元由原告负担，其他诉讼费8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李某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根据李某某交付房屋首付款的行为，认定该房屋首付款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某某虽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自认房屋首付款由其交付，但并未承认该房屋首付款源于夫妻共同存款，因此金某某主张该房屋首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其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李某某抗辩该款是其母亲的汇款应提供证据，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某转账的81000元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李某某的该银行账户存取款记录分析，81000元系由2009年10月23日存入的38000元、同年10月28日存入的10000元、同年11月23日存入的32000元及之前的账户余额相加而形成，三笔存款的时间间隔短，且是一次性大额存入。李某某在此期间未从事经营性活动，没有大额收入来源，且该时间节点是在李某某提起离婚诉讼期间，故亦应排除该存款是金某某交付给李某某的事实。不能直接否定李某某母亲的证人证言，应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相应情况综合认定事实，且李某某提供的离婚案件庭审笔录已证明双方自认没有存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某某答辩称：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在银行设立账户并储蓄资金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除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有特别约定或有证据证明其名下财产确属于他人的情形外，主张夫妻共同财产的夫妻一方，仅证明由财产存在即完成举证责任。二、李某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房屋首付款，在此期间除工资收入外还有经营收入，且家中财物均由李某某管理，因此李某某有条件留存资金，并隐瞒金某某进行投资购房或从事其他民事行为。由父母出资委托子女购房，无需隐瞒金某某，金某某在离婚后才无意中得知。李某某虽主张以李某甲名义购房是为了便于办理按揭贷款，但假冒李某甲并以李某甲的名义签名办理手续的李振浩及李某甲本人均不知道李某某主张的代母亲购房的事实。李某某隐瞒购房的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交纳房屋收付款的钱款来源，且该行为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房屋首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虽主张其交付的83110元购房首付款是其母亲林某某的存款，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被上诉人金某某举证证明该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该首付款由李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远航房地产公司交付，故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款来源于其母亲林某某。李某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结合上诉人李某某虽主张代母亲购房，却以其他亲属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并刻意向被上诉人金某某隐瞒购房事实等情节，本院对上诉人李某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另，本案诉争的81000元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存款累计而形成，并由上诉人李某某在与被上诉人金某某离婚诉讼期间向林某某账户转账81000元，且上诉人李某某不能举证证明该81000元属于其母亲林某某存款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其于2010年1月9日转账至其母亲林某某账户中的81000元存款，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其母亲林某某的存款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购房首付款83110元与转账的81000元，原属双方婚姻关系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已转化为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金某某向上诉人李某某的父母追偿的债权正确，但判决分割债权的方式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2）延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
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收债权16411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被上诉人金某某各自所有82055元债权份额；
三、驳回上诉人李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93元、保全费1880元、其他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4656.5元、由被上诉人金某某负担26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3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秀哲
审判员 池东波
审判员 赵承吉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金京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