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再终字第000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志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彩红，系无锡市北塘区正山冷库租赁服务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强晓钟（受张志岐、陈彩红共同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正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钱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张正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建铭，该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朱建良，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无锡锡北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凤宾路58号。
法定代表人：许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燕、薛静，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宏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锡北私营经济园凤翔北路19-225号。
法定代表人李卫平，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张志岐、陈彩红因与被申请人无锡市正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山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无锡锡北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北公司）、无锡市宏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锡民终字第066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苏审三民申字第06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志岐及其委托代理人强晓钟，正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建铭、朱建良，锡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燕到庭参加诉讼。宏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塘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5月1日，正山公司（出租方）与张志岐（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志岐向正山公司承租位于无锡市锡北私营经济园B区8号内的正山公司厂房3168平方米、办公生活用房100平方米等，用于建冷库；租赁期为20年，自2006年7月13日起至2026年7月12日止，前十年租金为每年500000元，后十年租金为每年580000元；在租赁期内，如遇到市政府规划拆迁时，协议书终止，由承租方投资的财物所对应的补偿款归承租方所有等内容。同年9月7日，张志岐妻子陈彩红领取了字号为“无锡市北塘区正山冷库租赁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冷库开始经营。2009年7月，该冷库领取了相关的容器使用登记证、工作人员资格证，有关部门也出具安全现状评估报告。2009年6月30日，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出锡政拆通（2009）第54号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载明因建设需要，同意由上诉人锡北公司对本案所涉地块予以拆迁，拆迁实施单位为宏业公司，评估机构为无锡市恒茂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0年7月23日，宏业公司与正山公司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对正山公司总补偿款为4482万元，签约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1350万元，搬迁完毕之日付2700万元，余款432万元待拆平后付清，其中约定冷库为500万元等内容。正山公司在收到1350万元的第一笔补偿款后，即于2010年7月28日向张志岐支付了150万元，张志岐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正山公司冷库补偿款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整）。
2010年8月27日，张志岐向北塘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正山公司向其支付冷库拆迁补偿费用150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同时提出诉讼保全及对冷库进行评估的申请，该院作出了财产保全裁定并委托无锡宝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光公司”）进行评估。宝光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出具的评估报告结论为：冷库评估价值为780.43万元。在评估报告中列明了如下情况：1、权属依据为法院的委托书及提供的证据笔录；2、取价标准：资产评估常用数据与参数手册（第二版）、《2010机电报价手册》、评估专业人员对资产核实、勘查分析等所搜集的佐证资料和其他有关询价资料；3、评估方法：评估值=重置成本＊成新率，对双方一致确认的冷库25项资产分别予以评估。造价计算结果表载明前述资产的重置价为8193440元（主材＋安调＋其他），前期费为819344元（以重置价的10%计算，即设计费5%、勘察和方案编制费及审图费5%）、施工单位利润491606元（按重置价以行业最低平均水平的6%计算），前述三项相加为建造成本，合计为9504390元；建筑安装业税金为326951元（以建造成本的3.44%计算）、竣工验收费47522元（以建造成本的0.5%计算，含竣工决算、消防验收等）；总造价为9878863元，成新率为79%，二者相乘得出评估值7804302元；4、由于张志岐未能提供相关的工程施工决算图、工程量清单、未提供设计等前期相关合同资料，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相关文件，未提供工程的结算发票和付款记录，无法确定账面值和付款金额；5、上述的780.43万元评估价值系假设评估的冷库属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和施工的，所有的冷库相关的法律手续齐全，并按相关的规定办理了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
2010年9月21日，正山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提供了一份2010年7月23日其与张志岐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正山公司同意补偿张志岐冷库拆迁补偿款计伍佰万元（在政府拆迁款中支付）。补偿款税收由张志岐自理。付款方式，按照区政府付款比率及时间由正山公司付给张志岐。张志岐应付正山公司房租款计贰拾伍万元。协议上有张正山、张志岐的签名和日期”。张志岐质证后表示其并未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名及签署日期，要求予以鉴定。随后，北塘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份拆迁补偿协议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0年11月1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显微镜检验特征说明了检材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反映了复制文字形成规律；送检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张志岐”签名及落款日期“2010.7.23”字迹不是当事人直接书写形成。之后，该院要求该中心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1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该协议所有字迹反映了复制文字形成规律，就现有复制签名条件而言，倾向认为送检的协议中“张志岐”签名及落款日期“2010.7.23”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出自同一人书写笔迹。
2010年9月22日，张志岐与正山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冷库内的设施设备全部移交给正山公司等内容，正山公司也随即将冷库移交拆迁部门，拆迁方于2010年10月上旬将冷库拆迁完毕，并于10月20日举行了总部商务园的奠基仪式。
2011年6月14日，张志岐向北塘法院提供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正山公司同意对乙方张志岐冷库拆迁进行补偿，补偿款正山公司与（于）2010年8月1号前支付张志岐150万元（用于张志岐支付人员安置与赔偿货款），三天内双方共同确定评估机构对冷库进行评估，确定冷库价格后正山公司于第二天向张志岐支付冷库补偿余款。在协议的下方，有张正山、张志岐的签名及落款日期为‘2010.7.23’的字迹。”
后北塘法院于2011年7月12日作出判决：一、无锡市正山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岐、陈彩红350万元。二、驳回张志岐、陈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志岐、陈彩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张志岐以书面方式表示：其在一审期间（2011年6月14日）向法院提供的2010年7月23日协议书系在正山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基础上复制形成的，其对为达到胜诉目的而提供伪证的行为愿接受法院处罚，但其从未与正山公司之间签订过任何协议；其接收1500000元也基于冷库搬迁资金紧缺，且正山公司对其的应付款远大于此数额等因素。2011年12月19日，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1）锡民终字第09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
北塘法院在重审中，根据张志岐、陈彩红的申请，追加了锡北公司、宏业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
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协议书、收条、协议书、容器使用登记证、工作人员资格证，评估报告、婚姻登记材料、调查笔录、北塘法院（2010）北黄民初字第021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1）锡民终字第0917号民事裁定书、卷宗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北塘法院认为：张志岐与正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在租赁期内，由于拆迁而致使该协议终止，双方对各自投资的财物所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归属意见也相同，但对补偿款数额存在争议并导致诉讼。正山公司与宏业公司协商后所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含有涉及权利人为张志岐、陈彩红的冷库补偿款5000000元，而对该5000000元补偿款的约定，权利人不予认可，正山公司、锡北公司、宏业公司所依赖的证据经鉴定又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不能作为张志岐、陈彩红已对此补偿数额予以认可的证据。此外，宏业公司在实施拆迁过程中，与正山公司所商谈的补偿项目中也明知含有属张志岐、陈彩红权利的冷库补偿项目，且该权利数额较大，但既未对冷库予以评估、设定协商基础，也未与张志岐、陈彩红予以直接商定的情形下，仅凭正山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协议即确定了对冷库的补偿款数额，显然未尽到拆迁人相应的义务。况且该冷库的实际价值经评估部门的评估，与其认可的5000000元也相差较大，从而也致使了当事人之间的纷争。宏业公司系锡北公司委托的拆迁实施单位，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锡北公司予以承受。张志岐在诉讼过程中经评估后自愿将冷库交付锡北公司拆除的行为，也加快了锡北公司拆迁利益目标的实现。
关于对冷库的补偿数额，北塘法院结合评估报告中所列组成项目、评估值来源说明等情形，判定冷库的重置补偿款按建造成本价9504390元＊79%成新率予以确定，即7508460元。对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建筑安装业税金326951元、竣工验收费47522元所涉款项，因张志岐在评估过程中未提供相关凭证，故不予认定。鉴此，锡北公司应支付张志岐、陈彩红的冷库补偿款为7508460元，其中5000000元通过正山公司予以支付（已支付1500000元），相差的2508460元则由锡北公司支付。关于张志岐、陈彩红其他诉讼请求，结合案情及相关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张志岐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伪证的行为，另行依法予以制裁。
北塘法院判决：一、正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岐、陈彩红补偿款3500000元。二、锡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岐、陈彩红补偿款2508460元。（一、二项与先期已取得150万元共计7508460元）三、驳回张志岐、陈彩红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55245元、鉴定费27600元，合计199645元，由张志岐、陈彩红负担53068元，由正山公司负担46577元，由锡北公司负担100000元。
张志岐、陈彩红与锡北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志岐、陈彩红以锡北公司、正山公司、宏业公司为被上诉人，向本院上诉称：1、北塘法院在冷库评估价值上扣除建筑业安装税金和竣工验收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北塘法院未判令被告支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和停业、停产一次性补助费。3、北塘法院对各主体之间诉讼费负担的分配不合理。综上，其对北塘法院判令各主体承担责任的方式没有异议，但对判令赔偿数额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锡北公司以张志岐、陈彩红为被上诉人，向本院上诉并答辩称：1、张志岐、陈彩红基于合同提起诉讼，锡北公司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北塘法院追加锡北公司为被告，且判令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各种证据表明张志岐、陈彩红对冷库补偿5000000元是知情的，即便存在评估价值与协商结果之间的差距，也应该依约履行合同，北塘法院认为正山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且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是事实。3、北塘法院认为锡北公司未尽到拆迁人相应义务与事实不符。锡北公司已在《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指导下与被拆迁人就所涉的各项拆迁补偿进行了充分协商并达成协议。4、北塘法院以冷库评估价作为补偿款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张志岐、陈彩红所建冷库为违法建筑，对拆迁违法建筑根据相关规定不应予以补偿。综上，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张志岐、陈彩红其他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志岐、陈彩红承担。
正山公司对上诉人张志岐、陈彩红的上诉辩称：1、北塘法院判令正山公司承担补偿款3500000元表明其认可正山公司与张志岐之间存在5000000元的补偿协议，正山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中张志岐的签名经笔迹鉴定确为张志岐本人书写，5000000元的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张志岐在原一审中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也从侧面证实了上述补偿协议的存在。2、张志岐主张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张志岐在接受1500000元拆迁补偿款后拒绝接收剩余的款项，并申请了对相关款项的诉讼保全，并非其不愿意支付。3、其在拆迁过程中确实领取了停业、停产补偿，但该补偿只是针对房屋价值做出的，并不包括冷库和其他设备价值，停业、停产补偿根据政策也仅是补偿给房屋所有权人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志岐、陈彩红的二审诉请。
宏业公司对上诉人张志岐、陈彩红的上诉答辩与锡北公司一致。
张志岐、陈彩红对锡北公司的上诉辩称：1、宏业公司在实施拆迁过程中，明知正山公司所谈的补偿项目中含有其权利的冷库补偿项目，且权利数额较大，但既未对冷库予以评估，也未与其直接商定，仅凭正山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协议就确定了冷库补偿款数额，显然未尽到拆迁人相应义务，宏业公司系锡北公司的拆迁实施单位，相关责任理应由锡北公司承担，北塘法院判令锡北公司按照评估价承担补偿责任并无不妥。2、锡北公司认为正山公司与其曾签订过补偿协议不是事实，在拆迁实施前张志岐就曾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冷库价值进行过评估，价值远大于所谓补偿协议中的5000000元，北塘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出来的价款也证明了这一事实，所以其不可能签订所谓的拆迁补偿协议。3、张志岐虽然在原一审中提供了虚假协议，但已主动承认并接受了相关处罚，提供虚假协议本身不能得出张志岐与正山公司之间存在拆迁补偿协议这一事实。
二审查明事实与北塘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向无锡市拆办相关负责人就《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理解做了询问，市拆办回复称：该办法第二十七条“因拆迁造成企业停业、停产等损失的，拆迁人应当按照房屋拆迁补偿总额的10%向被拆迁人支付一次性补助费”补偿针对的主体仅限于房屋所有权人，不包括房屋的承租人。
上诉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电话记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二审认为：拆迁补偿应当以评估价为基础，平等协商，充分考虑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锡北公司虽然不是张志岐与正山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作为涉拆地块的拆迁人，其委托的拆迁实施单位宏业公司与正山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就冷库补偿款的约定已直接涉及张志岐、陈彩红的财产权利，在各方就正山公司与张志岐方之间是否存在拆迁补偿协议，且补偿是否合理存在争议时，北塘法院根据张志岐、陈彩红的申请从便宜诉讼的角度将锡北公司追加为被告并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妥。
民事活动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原则。正山公司、锡北公司、宏业公司称张志岐已就冷库补偿与正山公司达成5000000元补偿款的约定，在权利人不予认可，且所依赖的证据经鉴定又系复印件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张志岐、陈彩红已对此补偿数额予以认可的证据。在冷库价值经鉴定远超5000000元时，张志岐、陈彩红主张拆迁人依据评估实际价值给予拆迁补偿应获支持，且张志岐方在诉讼过程中自愿将冷库交付锡北开发公司拆除，也加快了锡北公司拆迁利益的实现。北塘法院结合评估报告中所列组成项目、评估值来源说明等情形，酌定冷库的重置补偿款为7508460元，已充分考虑各方利益诉求，并无不当。因各方未曾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数额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确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历时经过，对张志岐方主张的利息损失，停业、停产损失不予支持亦在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之内。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志岐、陈彩红申请再审称：所谓的停产停业损失是指实际经营的企业，在本案中应该就指承租人，只是先由产权人领取后再付给承租人。要求改判支持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停业停产损失78.043万元（评估价的10%）；（2）要求承担自2010年7月28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350万元的利息款89.6709万元（按2010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正山公司辩称：1、申请人应该出具有关停业停产损失的具体详细清单。2、再审申请人即使造成了停业停产损失，但不是因为我方造成的，所以这个损失与我方无关。3、至于要求承担350万元的利息款，因为这个款项不是在我方账上，我方没有增加相应的利息，而且相应的款项我方是按照合同履行的，即使有迟延履行的情况，也不是我方原因造成的。综上，我方没有过错，所以没有责任，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
锡北公司述称：1、根据（2013）苏审三民申字第0627号民事裁定，我方认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再审申请的条件，且该裁定书也没有列明再审的具体理由。由于原判是经过审委会讨论的，指令再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也恳请法庭予以审查。2、我方也依法提出了再审申请，虽然被驳回，对此也将保留继续抗诉的权利。3、我方认为判决书中没有判拆迁补偿款逾期支付利息是正确的。2010年7月28日是正山公司依据与拆迁人的补偿协议收到第一笔补偿款的日期。也是申请人按照同比例收到自正山公司处第一笔补偿款150万元的利息。拆迁人按此日期支付补偿款是依据正山公司所签补偿协议以及正山公司与申请人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但从审判过程中来看，申请人是始终不承认与正山公司签订过补偿协议的，所以其观点是陷入了一个悖论，由于其否认协议的存在，其要求支付补偿款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上在申请人就本案所涉争议提出诉讼后就向法院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要求拆迁人停止支付拆迁补偿款。因此，不能支付的原因是申请人的行为所导致的；而非锡北公司或者正山公司主观拒付，主观原因所致。4、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同样不应该得到支持。在申请人与正山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第3条第2款有了明确的约定，即如遇规划拆迁时协议即行终止。这是双方对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所设定的条件之一。其表达的意思也是一旦条件成就，原承租在锡北私营经济园的冷库即不再经营。对经营者主动停止经营的冷库何来停产停业损失。依据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二审向无锡拆迁办负责人依法进行调查：被拆迁人应该是房屋产权人，由于原告是承租人，不属于补助支付对象。综上，我方认为申请人的再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相同。
另查明：1.正山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为4482万元，其中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为3657530元。2.张志岐、陈彩红获得拆迁补偿款余额350万元逾期支付利息起止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3.2009年张贴拆迁公告，2010年2月冷库停产停业；2010年10月所属地块拆平。4.正山公司下有六个承租户，其中一个冷库；除冷库外，五个承租户的拆迁补偿款合为100万左右（分别于2010年7月28日前后付清）；正山公司收到区财政拆迁补偿款分别为：2010年7月28日1350万元（同日支付冷库150万元）、同年9月2日1000万元、同年10月15日632万元、2011年2月25日620万元、同年3月29日150万元、2013年9月2日375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根据《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拆迁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拆迁人应当按照房屋拆迁补偿总额的10%向被拆迁人支付一次性补助费。本案被拆迁人为正山公司，正山公司亦获取了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后，对承租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应由被拆迁人与承租人按照双方约定或协商解决，双方没有约定或协商不成的，应判决承租人享有相应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故应再按张志岐承租冷库通过诉讼所确定的拆迁补偿总额7508460元的10%计算确定为张志岐承租冷库的停产、停业损失，由正山公司支付。对张志岐、陈彩红主张按评估价7804302元的10%计算，因与判决所得拆迁补偿款不符而不予采纳。对正山公司关于不承担停产、停业损失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次，正山公司在没有与张志岐、陈彩红就拆迁补偿款付款期限达成协议的前提下，即有义务在拆迁补偿实际发生时即2010年7月28日收到政府拆迁补偿款1350万元后全额支付给张志岐、陈彩红，因其没有支付余款350万元，故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张志岐、陈彩红的再审申请应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锡民终字第0668号民事判决；
二、无锡市正山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岐、陈彩红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750846元；
三、无锡市正山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岐、陈彩红支付350万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按2010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健
审判员 许 敏
审判员 过坚列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一华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