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再终字第0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震。
委托代理人戴海艳（系戴震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
委托代理人吴清（系吴杰弟弟）。
原审原告戴连。
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上诉人吴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1）射商初字第08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杰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盐检民抗第32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同年11月30日作出（2012）盐商抗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戴震、原审被告吴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震的委托代理人戴海艳，上诉人吴杰的委托代理人吴清，原审原告戴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戴震、戴连诉称，2000年2月20日，因原、被告合伙开办天一塑料彩印厂严重亏损，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合并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退伙，原告的全部合伙份额及投资款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十年内逐年偿还原告的投资款，协议列明了具体的还款计划。同年3月30日，吴杰向原告立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原告退还股金、集资款计159206.27元（按协议规定的期限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偿还了还款计划中2000年、2001年应当偿还的25000元。此后的134206.27元一直拖欠未还，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34206.27元，按照年息25%计算违约部分的逾期还款利息。
被告吴杰辩称，原告所述办厂及退伙是事实，但是该退伙协议极不公平，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原告退伙时合伙企业严重亏损，在合伙企业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告并未分担亏损即退伙该约定应为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原告戴震、戴连与被告吴杰及吴爱四人于1996年7月1日订立协议，投资设立射阳县天一塑料彩印厂，吴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协议第五条债务承担约定：合伙终止，剩余财产的清算按企业法有关规定执行；企业发生亏损时，按企业法有关规定执行；第六条约定退伙条件：资金一旦投入后，任何人不得抽回，不得挪作他用。一方要退出合伙时，股份必须转让给合伙人，不可转让给合伙人以外的他人。2000年2月20日，原告戴震、戴连与被告吴杰及吴爱签订（股份）合并改组协议，协议约定：1.戴震、戴连完全退伙，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2.吴杰、吴爱接收戴连、戴震的全部股份和集资款，总计159206.27元。吴杰、吴爱今后承担射阳县天一塑料彩印厂的全部责任。3.合伙企业的亏损由吴杰、吴爱共同承担。4.戴震、戴连159206.27元的股金和集资款由吴杰、吴爱在10年内逐年退还（不计息）。具体还款计划为：2000年12月31日1万；2001年7月30日0.5万；12月31日1万；2002年12月31日2万；2003年12月31日2万；2004年12月31日2万；2005年12月31日2万；2006年12月31日2万；2007年12月31日1万；2008年12月31日1万；2009年12月31日14206.27元。5.戴震、戴连的159206.27元，由吴杰以现金按期支付。在任何情况下，其债务都不得转移，不得以其他形式支付，到期不能及时支付时，应付违约部分年息25%的违约金。吴杰、吴爱、戴震、戴连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00年3月20日，吴杰向戴连立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戴连（包括戴震）退还股金、集资款计159206.27元。（按协议规定的期限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吴杰支付了2000年、2001年应当偿还的25000元，余款一直未能支付，原告索款未果，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1.原告戴震、戴连与吴爱、被告吴杰签订的退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吴杰未依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款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欠款并承担约定违约金的责任。2.我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并未规定退伙协议不得约定该内容，被告吴杰关于退伙协议不合法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吴杰辩称两原告退伙时未就合伙企业进行结算，故退伙协议无效，但并未提交证据，该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吴杰辩称退伙协议显失公平，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故被告吴杰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戴震、戴连要求被告吴杰支付欠款134206.27元，并对违约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5%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被告吴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戴震、戴连支付退伙款134206.27元，支付截至2010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合计166051.6元，合计300257.87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以本金134206.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5%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偿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605元，保全费1500元，合计8105元，由被告吴杰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经审查，戴震、戴连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就违约金数额提出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之申请，而该判决判令吴杰向戴连、戴震支付截止2010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合计166051.6元，超出了戴震、戴连要求吴杰支付至2011年10月18日起诉时止应偿还的11449.84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判决系超出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戴连、戴震对检察机关抗诉书提出异议认为，抗诉书认为本案中戴震、戴连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就违约金数额提出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之申请，不符合事实。如果按11449.84元判决违约金极不合理，将会产生明显不公平的结果。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并未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吴杰认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提出，一是因我与原告的账目已于2005年10月26日全部结清，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是戴震与本案没有关系，其合伙人的身份不合法，“戴正”为新合伙人，但没有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应为第三人，第三人无权参与退伙事宜，“退伙协议”应无效。
原审法院在再审中，查明下列事实：1.原审原告戴连与原审被告吴杰及吴爱三人于1996年7月1日订立协议，投资设立射阳县天一塑料彩印厂，吴杰担任法定代表人。2.戴震、戴连原审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戴海艳在原审中递交了一份“逾期还款利息明细表”，明确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的25%，及违约金数额为11449.84元，对此事实，吴杰在庭审中无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为下列事实发生争议，一、原审中违约金诉讼请求是否变更。戴连、戴震认为由原来的11449.84元变更为166051.6元，吴杰认为没有变更。
吴杰提交了该院在原审中向其送达的民事诉状，证明该诉状与本院存档卷宗中诉状内容不一致。经查，该院在原审中向吴杰送达的诉状中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34206.27元及逾期还款利息45799.34元、违约金11449.84元（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时止），合计191500元；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存档卷宗诉状中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34206.27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欠款时止；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戴连、戴震认为两份诉状事实与理由没有变化，因考虑到在原审中少交诉讼费用，因此，违约金诉讼请求才不一致。
又查明，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戴连、戴震提供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的25%，确定违约金数额为11449.84元，对此吴杰表示认可。第二次庭审中戴海艳宣读了诉状，要求被告偿还欠款134206.27元，并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不主张了，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没有变化。此后，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就违约部分年息25%的违约金是否偏高进行询问时，吴杰明确回答“违约金计算方式是按照国家银行基准利息的25%作为违约金，我认为不高”。
该院认为，关于违约金诉讼请求是否变更。在原审中出现了两份诉状，但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戴连、戴震的请求确定为11449.84元，在原审诉讼过程和诉状中均无证据证实上述请求曾发生过变更，故本院再审确认戴连、戴震在原审中的违约金诉讼请求为11449.84元。
二、双方当事人账目是否已结清。吴杰认为其与戴连、戴震的账目已于2005年10月26日全部结清，戴连、戴震认为账目没有结清。为此，吴杰提供了去青海的车票，证明曾去青海找过戴连，之后6年戴连、戴震没有提过欠款的问题，可以侧面印证当时结清了欠款。戴震经质证认为不能反映吴杰去过青海，不能印证当时结清欠款，如结清欠款，应有手续。戴连的质证意见同戴震，并补充认为，吴杰当时去青海的，但跟本案无关，我们每年都过来跟吴杰要钱的。
该院认为，吴杰主张已结清欠款，戴连、戴震不予认可。其提供的去青海的车票，不能证实已结清欠款。
三、戴震为戴连在转股协议上签字是否有效。吴杰认为戴震与本案没有关系，其合伙人的身份不合法，“戴正”为新合伙人，但没有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应为第三人，第三人无权参与退伙事宜，“退伙协议”应无效。戴震对企业基本情况表中的“戴正”，及转股协议中的“戴震”，由戴连所签无异议，并表示委托戴连处理相关合伙事宜。
该院认为，戴连为戴震在转股协议中签字，再审中已得到戴震的追认，上述追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
再审查明事实除确认原审认定事实外，还查明，戴连、戴震在原审中主张的违约金诉讼请求为11449.84元，上述诉求在原审中未作变更。吴杰与戴连、戴震在转股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等134206.27元，吴杰至目前尚未偿还。戴连代理戴震在转股协议中的签字是戴震委托。
该院经再审认为：1.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转股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吴杰在再审中辩解其已偿还了转股价款等，并提供了去青海的车票，但上述主张戴连、戴震不予认可，且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吴杰应依约向戴连、戴震支付股权转让款等134206.27元，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戴连、戴震在原审中违约金主张变更问题。当事人约定“到期不能及时支付时，应付违约部分年息25%的违约金”。其文意有两种理解：一是违约部分按每年25%计算；二是违约部分计算利息后，按每年利息的25%计算。由于双方对利率没有约定，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作为利率标准，戴连、戴震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协议第二种文意理解，向吴杰提出了违约金主张，即45799.34元×25%＝11449.84元，其在再审中提出当时是为了少缴诉讼费用，该理由并不能成立。戴连、戴震在原审中明确主张违约金请求为11449.84元，其在再审中主张上述诉求在原审中曾作过变更，经查，上述主张并没有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故应认定戴连、戴震主张的违约金为11449.84元。3.吴杰提出戴连代理戴震在转股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是无效协议。经查，戴连代戴震的签字行为已得到戴震的追认，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吴杰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杰应支付戴连、戴震股权转让款等134206.27元。同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审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应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的25%、截至2011年10月17日的违约金11449.84元，合计145656.11元。遂判决：一、维持本院（2011）射商初字第084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吴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戴震、戴连支付退伙款134206.27元”的判决；二、撤销本院（2011）射商初字第084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支付截至2010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合计166051.6元，合计300257.87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以本金134206.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5%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偿清之日止”的判决，改判为“支付截至2011年10月17日的违约金合计11449.84元，合计145656.11元，并自2011年10月18日起，以本金134206.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的25%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5元，保全费1500元，合计8105元。由原审原告负担3392元，原审被告吴杰负担4713元。
宣判后，上诉人戴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关于违约金约定明确，不存在两种文意解释；再审法院对上诉人明确重申的原审诉讼请求置之不理，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再审判决与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基本原则相背离，实属裁判不公。被上诉人有偿还能力却故意拖欠上诉人13万多元款项长达十多年，至今仍拒不偿还，这是特别恶劣的违约行为。而按再审法院的判决，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远远低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故再审判决与民事活动中应遵守的意思自治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平原则相背离，导致严重的裁判不公。请求：1.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3）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吴杰不服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再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戴震追认戴正的委托上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戴震无权追认戴正的委托，一审再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戴震追认戴正的委托有效，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戴震的诉讼请求；一审再审法院在认定企业股权上事实不清。《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强制性规定了“合伙协议不得约定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其立法本意是“合伙企业”不可以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企业本来就严重亏损，而“退伙协议”中约定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明显违反了本条规定。一审再审法院却认定《退伙协议》有效，明显的有违立法本意，是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退伙协议》无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审判员弄虚作假，枉法裁判行为，多判了违约金15.46万元。原审法院却不闻不问，根据《审监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法院关于“支付退伙款和违约金合计145656.11元”的判决，依法将犯罪线索移送检察机关查处，或裁定重新指令其他法院再审；一审再审法院改判是正确的，我给予支持。但是一审法院审判员的行为是犯罪，应给予打击。再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犯罪线索移送检察机关。综上所述，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关于“支付退伙款和违约金合计145656.11元”的判决。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请求依法将犯罪线索移送检察机关。
本案争议焦点：（1）原审中，原审原告戴震、戴连增加诉讼请求的理由能否成立？（2）《退伙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3）戴震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关于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在原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二人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戴海艳自认，在2011年10月18日立案及申请保全时出于尽快了结纠纷的考虑，提交的起诉状中只主张本金、逾期利息45799.34元与违约金11449.84元。简易程序中，原审被告吴杰没有还款诚意，在简易程序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申诉人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即违约部分按年息25%计算违约金。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其代理人在法庭上主张，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再主张逾期利息。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的委托代理人戴海艳在原审中递交了一份“逾期还款利息明细表”，详细列明了上诉人戴连、原审原告戴震至2011年10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的25%计算违约金，并将要求上诉人吴杰承担违约金的数额明确为11449.84元。对此事实，上诉人吴杰在庭审中表示没有异议。且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被告，你们协议违约金第五条，到期不能支付，应付违约部分年息25%的违约金，你认为是否高？”，上诉人吴杰回答“不高，违约金计算方式是按照国家银行基准利息的25%作为违约金，我认为不高，上次开庭，原告计算的违约金，我认为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所称诉状与原诉状之间并没有发生新的事实和新的计算方式；双方对“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明细”表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的25%，及数额11449.84元均无异议。上诉人戴震未能举出新的证据证实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误或已发生变化，故违约金的数额应认定为双方认可的11449.84元。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称考虑到在原审中少交诉讼费用，因此，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才前后不一致。其该动机有规避之嫌，且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并未明确其变更原诉讼请求及具体数额，故原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的当。上诉人戴震认为在原审已增加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退伙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但并未明确规定退伙协议不得约定该内容。该退伙协议是全体合伙人共同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吴杰属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其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自行消灭。故《退伙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吴杰未依约定期限向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支付款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欠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责任。上诉人吴杰关于退伙协议不合法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戴震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吴杰认为一审再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戴震追认戴正的委托上事实不清，没有依据。并重申在原审中提交的企业基本情况表，证明“戴正”并非原告戴震，合并改组协议协议人“戴震”不是戴震签的，戴震是戴连虚构的假合伙人，他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戴震的请求。经查，戴连陈述“戴正”是我帮他（戴震）签的，当时我就随意签的，因为“戴正”就是那个戴震，戴震是我的哥哥，当时我写“戴正”的时候吴杰在场的，合并改组协议上的“戴震”也是我签的。吴杰陈述：是的，“戴正”这个字就是戴连签的。戴震的委托代理人戴海艳陈述，签订改组协议戴震没有到场，但是戴震委托戴连代为处理相关合伙事宜，所以对戴连的代签字行为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杰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企业基本情况表一份，证明合伙人平均出资各5万元，没有对上诉人戴震的身份提出异议，且上诉人戴震的委托代理人对“戴正”就是戴震的认可，应视为当事人的认可。且，当时签字时，上诉人吴杰亦在现场，其也未向法院指证和提交当时在场的其他名为“戴正”的人。故上诉人吴杰对戴震（戴连所书“戴正”）身份提出质疑的理由依据不足。
上诉人吴杰认为，原审法官弄虚作假、枉法裁判行为是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犯罪线索移送检察机关，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吴杰认为原审法官的行为是犯罪，可向有关部门检举或控告，并不影响上诉人戴震、原审原告戴连、上诉人吴杰之间股权转让民事纠纷案件的正常审理，故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震、上诉人吴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戴震、上诉人吴杰的上诉。维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3）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
上诉案件受理费6605元，由上诉人戴震、上诉人吴杰各半负担为33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海
审 判 员 江 琴
代理 审 判员 潘 虹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代） 王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