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1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沙湖社区大岭边路**号*栋*楼。
负责人：宾小春。
委托代理人：李术初，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峰，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号轻工厂房宿舍*栋***房。
法定代表人：宾小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术初，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峰，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一车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旧锡边村十一巷*号。
法定代表人：罗艳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表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雪茵，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欣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一车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车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9月30日，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与一车公司签订《包装印刷合同》，约定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一车公司购买10000pcs的墙冲（PVC全新）、10000pcs的X-21（PVC全新）、10000pcs的X-22（PVC全新）、10000pcs的X-26（PVC全新）、24000pcs的数据线（PVC全新）、共计货款79200元（铝模费9000元除外）。约定一车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送货，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一车公司依约于2014年10月14日向宾欣妍东莞分公司送货。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又分多次向一车公司采购X-30纸盒（白色）、X-30纸盒（黑色）、数据线PVC盒、X-31纸盒（入耳白色）、X-31纸盒（入耳黑色）、X-31纸盒（平耳白色）、X-31纸盒（平耳黑色）等，一车公司都依约向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交付了货物。截至2014年11月25日，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共欠一车公司货款155050元，但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只支付了75850元货款，还有79200元货款没有支付，一车公司多次催促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支付货款未果。为维护一车公司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宾欣妍公司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向一车公司支付货款792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请明确为：要求宾欣妍公司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连带向一车公司支付货款792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宾欣妍公司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承担。
一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包装印刷合同（扫描件）、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银行流水。
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一车公司已经收到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第一笔货款42800元的事实应该得到确认。一车公司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一直以来以QQ号码传递信息，2014年12月，一车公司通过QQ号码向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催款，2014年12月31日，一车公司通过QQ号码传送了加盖公章的银行账号确认材料给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按照账号确认资料支付了款项42800元到农海胜的银行账号，随即将付款截图通过QQ传送给了一车公司。一车公司收到付款截图之后马上打电话给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否认收款事实，很显然，一车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意图虚构事实实施诈骗，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只好起诉求助于警方，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该案，一车公司已收宾欣妍东莞分公司货款42800元的事实终将水落石出。二、按照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一车公司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一直通过QQ联系、交流和沟通。农海胜的银行账号确认资料也加盖了一车公司公章，该银行账号确认资料是通过一车公司的QQ传送给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一车公司否认收到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的货款明显是意图诈骗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该案，按照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等待公安机关查明一车公司是否收到了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的货款42800元，和本案是否存在犯罪行为。如果人民法院在公安机关查明事实之前判决，有可能导致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矛盾相冲突。基于以上理由，本案必须中止审理。三、一车公司要求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再行支付792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约定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应付的款项金额为118650元（含第二次开模打样费、不含第一次开模打样费）。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应付金额分两次付清了全部款项。所以，一车公司要求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再行支付792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四、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支付了开模打样费9000元和2015年1月30日支付了开模打样费5200元（已经扣除返还的4800元），如果一车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关系，模具应该退还给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如果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拒绝退还模具，必须退还开模打样费。
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送货单、网上银行转账单、收款账户确认函（网页打印件）、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账户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车公司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一车公司向其销售数据线的包装盒、耳机的包装盒及模具等。双方签订了包装印刷合同一份，由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一车公司采购墙冲（PVC全新）、X-21（PVC＋PET）、X-22（PVC＋PET）、X-26（PVC全新）、数据线（PVC全新），货款共计79200元（不含铝模费9000元），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确认收到了包装印刷合同所涉的货物。除包装印刷合同所涉的货物之外，一车公司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还存在第二笔交易，分别是：X-30白色、黑色纸盒的共50000个，数据线PVC盒50000个，X-31纸盒白色、黑色共60000个，双方确认此笔交易的开模打样费共计10000元，但同时约定如每款模具所做产品的货款金额超过10000元，扣减1600元的开模打样费。一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二笔交易所涉的送货单上仅载明了货物名称和数量，未载明单价，对账单上虽载明了单价，但没有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的确认，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也不予认可。双方对第二笔交易产品单价有异议，一车公司主张第二笔交易的单价双方是口头约定，X-30、X-31纸盒的单价是0.315元，数据线PVC盒的单价是0.72元，根据一车公司主张的单价核算第二笔交易的货款总额70650元；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主张X-30、X-31纸盒的单价是0.215元，数据线为PVC盒的单价是0.212元，根据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主张的单价核算第二笔交易的货款总额34250元。双方确认第二笔交易开模打样费共10000元，扣除4800元的开模打样费，应付的开模打样费5200元。基于一车公司的主张第二笔交易连同开模费的总金额为75850元，基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的主张第二笔交易连同开模费的总金额为39450元。
对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的付款的情况，一车公司确认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支付了包装印刷合同所涉的开铝模费9000元以及在2014年12月31日支付75800元，双方确认75800元实际抵扣货款的数额为75850元，其中50元用于抵扣支付货款的手续费。一车公司主张该75850元支付的是双方第二笔交易的货款同开模费，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主张在2014年12月31日通过农海生的账户向一车公司支付了428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收款账户确认函”（网页打印件），该确认函的内容为：“东莞市一车印刷有限公司，请将我司货款汇入以下账户，开户行：广州东城支行，账号：6228481179553485575，户名：农海胜”。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称该“收款账户确认函”是一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艳华通过其QQ号25×××29传给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的财务吴静，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QQ聊天记录，根据该聊天记录显示，聊天的对象载明为“印刷厂（罗艳华）”和“欣妍财务”，聊天的主要内容为“印刷厂（罗艳华）”以罗艳华的账户清账停止使用为由，要求欣妍财务”将货款汇入农海胜的账户。该聊天记录为打印件，也没有载明聊天双方的QQ号码，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也未对该聊天记录进行公证，一车公司对该聊天记录不确认，认为不能证明是罗艳华与欣妍财务之间的聊天记录，也称其法定代表人罗艳华未使用过25×××29的QQ号。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其于2014年12月31日向农海生的账户转入42800元，一车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1月1日公安局关以宾欣妍东莞分公司被诈骗立案侦查。基于一车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田心派出所调查，调取了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31日对罗艳华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罗艳华陈述一车公司没有农海胜，也不清楚农海胜是何人。
以上事实，有包装印刷合同（扫描件）、采购订单、送货单、银行流水、网上银行转账单、收款账户确认函（网页打印件）、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账户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车公司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之间存在两笔买卖合同关系，第一笔交易的开模费9000元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已经支付，货款的数额为79200元。双方对于第二笔交易的数量（即X-30白色、黑色纸盒的共50000个，数据线PVC盒50000个，X-31纸盒白色、黑色共60000个）及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应付的开模费5200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农海生账户支付的42800元是否为向一车公司的有效支付？二、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由于聊天记录上未能显示聊天双方的QQ号码，无法确定聊天人的身份；其次，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为电子证据，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为打印件，未进行公证，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提交条件；再次，农海生（胜）并非是一车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农海生（胜）与一车公司之间的关系。综上，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作为商事交易的主体，在未了解农海生（胜）的确切身份时即向其支付与其交易的客户的货款，未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该笔货款的支付不构成向一车公司的有效支付。至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请求，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向公安机关以其被诈骗为由报案，虽然该案尚未侦查完毕，如侦查属实，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可向诈骗行为人主张赔偿，故原审法院对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第二笔交易产品的单价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一车公司要求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支付货款，理应由一车公司对货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一车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第二笔交易的货物的单价和总金额，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车公司主张双方第二笔交易的货物的总金额为70650元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在一车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的主张，双方第二笔交易的货款总金额为34250元，连同双方确认的应支付的开模打样费5200元，加上双方第一笔交易的货款79200元（不含双方已经确认支付的铝模费9000元），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总共应付的款项数额为118650元，基于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宾欣妍东莞分公司通过农海生账户支付的42800元不构成向一车公司的有效支付，即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数额为75850元，尚欠42800元未支付，故原审法院对一车公司要求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支付款项42800元及从起诉之日（2015年4月17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宾欣妍公司应对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对一车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至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答辩主张要求一车公司返还模具，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本案不作处理，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一车公司支付款项4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800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7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一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80元，由一车公司负担818元，由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负担962元。
上诉人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已向一车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42800元。（一）从一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调查笔录》可知，一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艳华称其是以QQ联系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吴静的。一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称，《包装印刷合同》是通过QQ方式进行传送的。可见，一车公司确认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与一车公司的交易习惯是通过QQ的方式传递信息。（二）2012年12月，一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艳华再次通过QQ的方式向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催款，要求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按照加盖公章的银行账户确认材料支付款项42800元到农海胜的银行账户。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转账后立即将付款截图通过QQ的方式传送给一车公司，但一车公司却在收到付款截图后马上打电话给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否认收款事实。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且已按照一车公司的要求支付了第一笔货款42800元，该笔货款的支付足以构成向一车公司的有效支付。二、按照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一车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意图虚构事实实施诈骗，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将该情况反映到公安机关。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并就该案让一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艳华做了调查笔录。鉴于公安机关已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按照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等待公安机关查明一车公司是否收到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货款42800元的事实，和本案是否存在犯罪行为的事实。人民法院在公安机关查明事实之前作出判决，有可能导致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出现被害人向诈骗行为人支付涉嫌诈骗款项的情形，这不符合法律的立法宗旨。此外，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支付的模具费也可以抵扣货款。综上，宾欣妍公司、宾欣妍东莞分公司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一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一车公司承担。
上诉人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一车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并不是与一车公司的聊天记录，一车公司一直以来用的QQ号码都是41×××74，从来没有用过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主张的QQ号码。一车公司电子印章并不是空心的，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一审提交的确认汇款账户上面的公章是伪造的。关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所说的额模具费，待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付款后一车公司可将模具退还给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一车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模具费。
被上诉人一车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宾欣妍东莞分公司确认其在转账汇款给农海生之前未电话与一车公司联系确认。
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宾欣妍公司东莞分公司与一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农海胜转账的42800元是否为向一车公司的有效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以其被诈骗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经立案侦查为由，请求本案中止审理。虽然该案尚未侦查完毕，但是并不影响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在刑事案件终结后向诈骗行为人主张赔偿的权利，且目前尚无证据显示一车公司与该诈骗案有关，因此，原审法院对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主张其一直使用QQ号码17×××21与一车公司QQ号码25×××29进行业务联系（包括签订合同、下订单、发送对账单等），尽管一车公司确认曾以QQ方式与宾欣妍东莞分公司联系业务，但一车公司主张其一直使用的QQ号码是41×××74，而非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主张的QQ号码25×××29。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应举证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QQ号码25×××29一直为一车公司所使用，但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仅提交了2014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QQ聊天记录，未提交在此之前的聊天记录，且该聊天记录未能显示聊天双方的QQ号码，无法确定QQ聊天双方的身份，而该聊天记录亦为打印件，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提交条件，一车公司对该聊天记录也不予确认，因此，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一车公司曾使用QQ号码25×××29要求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向农海胜的账户转账。其次，在双方交易过程中，目前尚无证据显示农海胜为一车公司的代理人，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也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农海胜与一车公司之间的关系，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在汇款给农海胜之前未电话与一车公司联系确认。综上，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作为商事交易主体，其在付款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其向农海胜的汇款不构成向一车公司的有效支付并无不当。
此外，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上诉主张在本案货款中扣除模具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一车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货款中扣除模具费，故本院对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宾欣妍东莞分公司、宾欣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1780元，本院依法退回上诉人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宾欣妍电子有限公司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