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7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清亮。
委托代理人：宋强，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车德艳。
委托代理人：杨胜宪，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清亮因与被上诉人车德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清亮的委托代理人宋强，被上诉人车德艳的委托代理人杨胜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德艳一审诉称及答辩称：2012年10月12日，袁清亮从车德艳处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2年又向车德艳借款11.2万元。2014年，袁清亮的儿子袁昕从车德艳处借款20万元。2014年2月11日，车德艳与袁清亮、袁昕达成补充协议：袁清亮、袁昕同意按每月3%向车德艳支付利息，本息合计214万元。另外，因袁清亮在海南开发房屋，车德艳在此期间为袁清亮垫付了车费、人工费、广告费、房租费等共计18万元，袁清亮同意承担上述费用，袁清亮欠款总计239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逾期未还按每月10%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签订后，袁清亮于2014年4月16日偿还利息100万元，2014年4月18日偿还50万元本金和利息，2014年5月12日还款10万元，按补充协议约定袁清亮尚欠车德艳本金79万元，故请法院判令袁清亮立即偿还欠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5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每月按10%计算）。对袁清亮的反诉，车德艳认为反诉理由及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袁清亮答辩称及反诉称：车德艳诉袁清亮追偿所谓的79万元借款及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袁清亮提出反诉，要求车德艳退还袁清亮多支付的38.8万元。本案的补充协议是被逼迫签订的。袁清亮已经报案，本案应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该协议内容不真实，显失公平，为无效及可撤销的协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时间为2014年2月7日，袁清亮向公安局报案回执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故袁清亮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司法机关提出撤销之申请。2012年10月21日袁清亮向车德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车德艳100万元，3个月还清，但该款不是袁清亮借的，而是车德艳的购房销售保证金。车德艳预付111.2万元的购房款拿到了利国豪庭公寓3、4层面积为1470平方米的房屋，卖了一年多没卖出去，故要求退房。因打了借条后交付了房屋，故不应发生逾期利息。袁昕没有借车德艳20万元，该款是车德艳姐姐购买两套房屋的预付款，该款也不发生利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不真实，双方资金往来没有主合同，谈不上补充协议，也谈不上违约，协议中款项的利息不能达到214万元，这是一方强加给另一方的。18万元的车费、广告费等费用支出情况不明，是车德艳为取得房屋差价提成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该纠纷应当另案处理，既要利息又要违约金违法。袁清亮于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5月12日，已支付170万元，已超额支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扣除本金多支付38.8万元，该款车德艳应退还给袁清亮。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1日至9月24日期间，车德艳多次借给袁清亮款项共计85万元。2012年9月24日，袁清亮将有85万元存款的银行卡交给车德艳，车德艳将该银行卡里85万元和自己的15万元汇给案外人李锋，案外人李锋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袁清亮土地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袁清亮给车德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车德艳100万元，期限1个月。2014年2月11日，车德艳与袁清亮、袁昕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袁清亮于2012年向车德艳借款1112000元，袁昕向车德艳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袁清亮、袁昕按月息3%支付利息，本息共计214万元，再加车费、人工费、广告费、租房费等18万元，总计239万元，于2014年3月31日前偿还，如逾期按月10%计算违约金。签订补充协议后，袁清亮于2014年4月16日偿还100万，于4月18日偿还50万元，5月12日偿还10万元，共计160万元（车德艳主张：100万元是利息，50万元是本金和利息，10万元是本金；袁清亮主张：本金100万元，利息30万元，20万元是偿还袁昕收的20万元，10万元是偿还112000元购房款）。庭审中，袁清亮要求承担袁昕借款20万元的偿还责任，车德艳同意袁清亮的要求，并放弃对袁昕的诉讼。车德艳为袁清亮出售房屋，为此给袁清亮垫付广告费等费用18万元。
另查明，2013年3月23日，袁清亮与车德艳另外发生了一笔数额为10万元的临时借款，该款袁清亮已经偿还，与本案争议的补充协议中的款项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014年10月12日车德艳与袁清亮、袁昕达成的补充协议是对双方2014年10月12日以前发生的借款往来的结算确认，该借贷关系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袁清亮抗辩称其受胁迫签订的该协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利息问题。因车德艳与袁清亮在2014年2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对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结算的本金及利息共计214万元，扣除本金131.2万元，利息为82.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6%（2012年7月6日1至3年期年利率为6.15%），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院对车德艳与袁清亮约定的利率调整为24.6%。双方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82.8万元，按24.6%计算利息为56.58万元（24.6÷36×82.8万元），本息合计为187.78万元（131.2万元+56.58万元）。从2014年4月1日起本金为149.2万元（借款本金131.2万元+车费、广告费等18万元），双方约定违约金按10%每月计算，本院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
三、关于已偿还的160万元中本金与利息的问题。袁清亮偿还的160万元，双方对是本金还是利息未约定，根据合同法解释中“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截止到2014年4月16日袁清亮偿还车德艳100万元之日，本金149.2万元的利息为1.4854万元（149.2万元×5.6%×4÷12个月÷30天/月×16天），扣除2014年2月11日结算的利息56.58万元及2014年4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的利息1.4854万元，袁清亮给付车德艳本金41.9346万元（100万元-56.58万元-1.4854万元），尚欠本金107.2654万元（149.2万元-41.9346万元）；截止到2014年4月18日袁清亮再次偿还车德艳50万元之日，本金107.2654万元的利息为0.1335万元（107.2654万元×5.6%×4÷12个月÷30天/月×2天），扣除2014年4月16日至18日期间的利息0.1335万元，袁清亮给付车德艳本金49.8665万元（50万元-0.1335万元），尚欠本金57.3989万元（107.2654万元-49.8665万元）；截止到2014年5月12日袁清亮又偿还车德艳10万元之日，本金57.3989万元的利息为1.5万元（57.3989万元×5.6%×4÷12个月÷30天/月×42天），扣除2014年4月18日至5月12日期间的利息1.5万元，袁清亮给付车德艳本金8.5万元（10万元-1.5万元），尚欠本金48.8989万元（57.3989万元-8.5万元）。
四、关于18万元广告费等费用问题。该款双方约定于2014年3月31日前给付，但袁清亮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袁清亮主张该笔债务应另案诉讼，因本案涉及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前期各项债务的结算，该笔债务是该协议的组成部分，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袁清亮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车德艳主张的调查取证的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发回重审的原因并非因为袁清亮提交了该证据，对车德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袁清亮的反诉问题。袁清亮认为本案涉及的款项不发生利息和逾期利息，袁清亮已支付170万元，已超额支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扣除本金多支付38.8万元，该款车德艳应退还给袁清亮，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截止到2014年5月12日，袁清亮尚欠车德艳本金48.8989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车德艳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袁清亮提起的反诉，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袁清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车德艳本金48.8989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13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车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袁清亮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70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共计11780元，由被告袁清亮负担8536元，由原告车德艳负担32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反诉原告袁清亮负担。
袁清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1.车德艳伙同他人将事先写好的补充协议用武力及胁迫的手段让袁清亮及袁昕签字。为此，袁清亮以敲诈勒索为由于2014年11月11日向案发地乐东县公安局报案，该公安局已立案侦查。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补充协议于2014年2月11日签订，袁清亮于同年11月11日报案，在同年11月20日的庭审中袁清亮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补充协议并退回多支付的38.8万元，并未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理及评判。2.100万元及11.2万元并非袁清亮借款，而是车德艳的购房保证金。袁昕所谓向车德艳的借款20万元，实际上是车德艳的姐姐车德彩购买两套房屋的预付款。该款数额为199400元，而不是20万元。其中11600元为袁清亮工地上工人在车德艳超市赊购食品款，车德艳在补充协议中强加给袁昕。这些款项均不发生逾期支付利息的问题。补充协议中本金为131.2万元，本金加利息为214万元，也就是说利息为82.8万元。82.8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出的？是否是按照月利率3％进行计算的？车德艳并不能说清楚，但一审法院却认可了利息为82.8万元，只是认为利率过高给予调整。一审法院并没有说明82.8万元利息是以本金多少计算出来的，更没有说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为82.8万元及调整后的利息56.58万元均是错误的。3.关于18万元广告费等费用问题。虽然补充协议中写明车费、人工费、广告费、租房费等共计18万元，但车德艳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进行详细的说明每项费用的具体数额为多少？广告印刷等费用是袁清亮支付的。不能仅依据不真实的补充协议就认定广告费用为18万元。4.关于袁清亮在补充协议中手写部分的问题。袁清亮及袁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记错，就是因为当时情况紧迫，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故意写错。这可以证明补充协议的内容并非袁清亮及袁昕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5.关于2013年3月23日支付1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3日袁清亮与车德艳之间发生了一笔10万元临时借款，该款袁清亮已还清，与本案补充协议中的款项无关”错误，双方未发生过临时借款，车德艳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袁清亮已向车德艳支付了170万元而非160万元。
综上，补充协议并非袁清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车德艳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袁清亮与袁昕签字的。袁清亮已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虽然该案被撤案，但袁清亮认为撤案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公安机关重新立案调查。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将本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调查结束后再予以审理。
车德艳答辩称：1.关于袁清亮所主张的刑事犯罪问题，公安机关已经撤销案件。2.关于利息的计算及广告费用的实际发生问题，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3.袁清亮主张补充协议是其在被胁迫下形成的，根据合同法规定，胁迫形成的法律行为属于可撤销民事行为，袁清亮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撤销权，补充协议应当具有法律效力。4.袁清亮主张偿还的170万元中有10万元是发生在补充协议之前的临时拆借，并在短时间内还款结清。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借款、广告支出费用等全部债权债务的结算。该10万元临时拆借如没有结清的话，应当在补充协议中给予体现。对此袁清亮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此事，在原二审时才向法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11日至9月24日期间，车德艳多次交付给袁清亮款项共计85万元。2012年9月24日，袁清亮将存有85万元存款的银行卡交给车德艳，车德艳将该银行卡里85万元和自己的15万元汇给案外人李锋，案外人李锋出具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袁清亮付土地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袁清亮给车德艳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车德艳100万元，3个月内还”。2012年10月27日车德艳交付给袁清亮工地的工长高云岩1.2万元，同年11月6日交付给高云岩10万元。袁昕给车德艳出具的收款条中载明：“2014年1月13日车德艳转给袁昕7万元、1月14日转给袁昕5万元、1月21日转给袁昕2万元、1月25日转给袁昕6万元。”2014年2月11日，车德艳与袁清亮、袁昕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袁清亮在2012年向车德艳借款1112000元；2.袁昕在2014年向车德艳借款200000元；3.因违约自愿按3%的利息赔偿给车德艳，本金加利息共计2140000元，再加车费、人工费、广告费、租房费等共计180000元，总合计239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如逾期未还，则2320000元将按照10%的违约金按月计算。……”签订补充协议后，袁清亮于2014年4月16日偿还100万，同年4月18日偿还50万元，同年4月30日偿还10万元，共计160万元。对于该款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双方说法不一。一审中，袁清亮要求承担袁昕借款20万元的偿还责任，车德艳同意并放弃对袁昕的诉讼。另查明，袁清亮于2014年11月11日以被车德艳等人暴力威逼写下239万元欠条为由，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利国派出所报案，该公安局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1月14日撤销该案。2013年1月26日，车德艳借给袁清亮10万元，该款袁清亮于同年3月23日偿还给车德艳。
本院认为：车德艳与袁清亮于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及其它经济往来的结算，该补充协议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形下，无论双方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此后均应以补充协议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已撤销案件，对袁清亮要求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袁清亮以补充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为由要求撤销，应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一年内主张权利。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袁清亮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已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在一年内并没有行使撤销权，且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被胁迫的，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在袁清亮要求撤销补充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的情形下，对于袁清亮要求车德艳返还38.8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袁清亮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给车德艳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率过高，对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按年利率24.6%计算利息正确。但因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利息低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82.8万元，故一审按比例计算利息的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袁清亮关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补充协议中的100万元应从2012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11.2万元中的1.2万元应从2012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10万元从11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20万元应从袁昕给车德艳出具的收款条中记载的时间次日开始计算利息，即7万元从2014年1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5万元从1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2万元从1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6万元从1月26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到2014年3月31日共为409334.44元。
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袁清亮应支付给车德艳车费、人工费、广告费等18万元，现袁清亮反悔，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不属实，且袁清亮在一审反诉时称该款是车德艳为取得房屋差价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该费用认定属实。袁清亮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给车德艳该费用。袁清亮主张对于本案讼争款项其于2013年3月23日偿还给车德艳10万元，车德艳主张该款系其于2013年1月26日出借给袁清亮另一笔借款的还款，车德艳对其该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款在之后形成的补充协议中并没有体现，故应认定袁清亮所支付的该款项与本案讼争的借款无关。对袁清亮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对于本案讼争的借款袁清亮共偿还160万元。
因袁清亮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故按补充协议约定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月10%计算过高，依法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按月利率1.87%计算违约金。双方对于袁清亮已偿还的16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约定不明，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先偿还利息及违约金，剩余的再偿还本金。袁清亮于2014年4月16日偿还1000000元，本金1492000元（1312000元+180000元）到2014年4月15日的违约金为13950.20元，尚欠本金915284.64元{1492000元-(1000000元一409334.44元-13950.20元)}；同年4月18日偿还500000元，本金915284.64元从4月16日到4月17日的违约金为1141.05元，尚欠本金416425.69元{915284.64元-(500000元-1141.05元)}；同年4月30日偿还100000元，本金416425.69元从4月18日到4月29日的违约金为3114.86元，尚欠本金319540.55元{416425.69元-(100000元-3114.86元)}。尚欠的本金319540.55元从2014年4月3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87%计算违约金。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袁清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偿还给被上诉人车德艳本金319540.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4月3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87%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诉讼费用80元，共计11780元。由上诉人袁清亮负担6173元，被上诉人车德艳负担560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上诉人袁清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35元，由上诉人袁清亮负担6093元，被上诉人车德艳负担25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