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2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巍林，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巫溪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4日经巫溪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巫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月26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由巫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志，重庆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巫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巫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巍林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渝0238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巍林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巍林及辩护人杨永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巫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6月20日8时许，被告人郑巍林无证驾驶牌照号为渝FSXX**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巫溪县宁河街道康宁小区出发沿太平路往巫溪县机械厂方向行驶。当车行至102省道492km+230m一平直路段（宁河街道太平路220号门市前）时，因郑巍林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其驾驶的摩托车与前方行走的被害人李某1挂撞后向前滑移，在滑移过程中与停靠在道路右侧牌照号为渝FS30**的轻型普通货车、亚升阳光牌YSYG17-XXAH型蓄电池驱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李某1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郑巍林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某1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郑巍林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郑巍林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5年7月4日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郑巍林向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28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巫溪县公安局关于犯罪嫌疑人郑巍林到案情况的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巍林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以及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3、巫溪县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CT诊断报告等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6月20日入院时呼吸骤停、重型颅脑损伤，同日经64层CT诊断检查为“右肺上叶小片状模糊影，挫伤？感染灶？右肺中叶及左肺舌叶少量条索灶；右侧部分肋骨骨弧度欠佳，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气管胸廓入口水平憩室可能。上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双额部及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干挫伤可能；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顶叶挫伤可能；枕顶部软组织肿胀；顶后失状缝略宽，不排除裂缝分离可能”。同月23日，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呼吸循环衰竭，最后诊断：呼吸骤停，重型颅脑损伤（双额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挫伤？双额顶叶挫伤？枕顶部软组织肿胀）。郑巍林系脑挫裂伤等情况。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牌照号为渝FS4x**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系王云安所有，郑巍林没有办理摩托车驾驶证。5、领条证实，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领到郑巍林垫付费用28500元。6、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6月20日早晨，巫溪县宁河街道太平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时他就站在发生事故地点前方几米远的地方，当时他听到车辆倒地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后回头，看见一个老太婆面朝下倒在道路中间，还有一辆黄色二轮摩托车倒在路上，一个男性年轻人侧倒在客又多超市往机械厂的右侧道路边，在他听到声响回头看时，事故地点没有其他车辆或行人经过，之后才有人围观，事故发生前这个老太婆是从客又多超市方向往机械厂方向行走，他也是同向行走，老太婆步速有点慢，他超越了她，那个倒地的摩托车和他们同向行驶。
7、证人向某1证实，2015年6月20日8时许，他驾驶电动车搭载妻子孙某1和儿子，从巫溪县大修厂出发沿太平路向前进桥方向行驶，行至太平路赖某1家门前时，相对方向行驶来一辆二轮摩托车，当时二轮摩托车前方有一个小孩横过公路，二轮摩托车往行驶的方向向右避让小孩，撞在停靠路边的三轮车上后倒地，在这个过程中，看到有一个老太婆倒在道路上，事故发生前他没有看到倒地的老太婆，是在摩托车避让横过道路的小孩时他才看到这个老太婆，当时这个老太婆已经倒在地上了，事故发生时，除了他驾驶的摩托车和那个小孩以外，没有其他车辆或行人经过事发地。在第一次笔录中他说这个老太婆是搭乘在那个倒地的二轮摩托车上，不是他亲眼看见而是推测的，因为事故发生时他看见老太婆倒地的地方是在那个二轮摩托车的尾部位置，所以推测老太婆是坐在二轮摩托车上的。8、证人孙某1证实，2015年6月20日早上，巫溪县宁河街道太平路发生交通事故时，她在现场，是乘坐在丈夫向某1的电动车后座的，行驶至太平路赖某1家附近公路时，听到前面有金属刮地面的刺耳声，便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老太婆在一辆二轮摩托车后座的位置摔倒在路面，同时摩托车继续向前冲，与停在路边的红色电动三轮车相撞后反弹回道路中间，事故发生时，道路上没有其他车辆行驶，也没有其他人或车辆影响那辆二轮摩托车通行，当时她看到老太婆从那辆二轮摩托车后座位置摔倒在地面，没有注意其是否乘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在第一次笔录中说老太婆是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是她的推测，因为老太婆倒地的位置、状态让她误认为老太婆是乘坐在摩托车后座，从后座掉到地面的。9、证人胡某1证实，2015年6月20日早上，他母亲给他打电话说他们楼下的那个老太婆被车撞了，他货车的保险杠也被撞了，他随后去现场，看见自己车子的后保险杠右侧被撞弯了，车子后面停了一辆电动三轮车。10、证人赖某1证实，2015年6月20日8时许，他在位于巫溪县宁河街道太平路220号的家中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出去看见公路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租住在他家旁边的老太婆，躺在远处道路中间，一个穿红衣服的年轻人躺在道路一侧，还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路中间，他随即报警。11、证人孔令美证实，她是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李某1平时身体较好，精神正常，事故现场就在李某1租住的房子外面公路上，她是2015年6月20日8时许接到李某1出车祸的电话，赶到现场时急救人员正准备将李某1送往医院。她不认识肇事驾驶员。12、被告人郑巍林供述，2015年6月20日早上，他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巫溪县宁河街道康宁小区出发，沿太平路往机械厂方向行驶，车上没有搭载其他人，只记得当车行至太平路凯特汽修门口之前的事情，记不清是怎么发生的交通事故，也记不清自己道路前方是否有行人及自己受伤。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5］3533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省道102线492km+230m,被害人面朝下倒在道路中间，郑巍林面朝上倒在道路旁的一侧。现场有车辆3辆，甲车为渝FS4x**普通二轮摩托车，倒侧于路中，乙车为渝FS3x**轻型普通货车，停靠于路边，其右前轮距边36cm,右后轮距边50cm,丙车为三轮摩托车，右后轮距边70cm,肇事驾驶员郑巍林在现场，无驾驶证，现场提取渝FS3x**轻型普通货车后护栏右侧毛皮及组织，提取电动三轮车手刹下方血液痕迹，其中三轮车右侧手刹部位血迹擦拭物编号为1号，货车后防护栏右侧下缘毛发提取物编号为2号，郑巍林DNA检材编号为3号，经鉴定，1号、2号与3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47×1016。14、鉴定委托书、《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2015]病鉴字第30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于2015年6月23日对被害人李某1尸表进行检验，发现颅骨叩击破响，双侧瞳孔不等大，双侧鼻腔内可见血迹，阅巫溪县人民医院2015年6月20日2015062001号CT检查报告单记载双额部及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干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顶叶挫伤、枕顶部软组织肿胀，综上所述，李某1颅脑损伤诊断成立，系致命伤；表明其生前头部曾遭受较大钝性暴力的作用，尸表检验见双侧胸部不对称，胸廓塌陷畸形，可扪及左侧2、3、4肋骨骨折，骨折断端位于腋前线，右侧1、2、3、4肋骨骨折，骨折断端位于腋前线，其双侧多根肋骨骨折伴胸腹腔实质脏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诊断成立，表明其胸腹部生前曾遭受较大外在钝性暴力作用，尸表检验颈部及四肢未见致命性机械性窒息尸表征象。鉴定意见是，李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较大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及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并双侧多根肋骨骨折伴胸腹腔实质脏器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5、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关于渝东司鉴中心巫溪分所[2015]病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巫溪县交警队委托对死者李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查明死因，7月4日，该所作出了客观真实反映李某1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在尸表检验时发现“双侧胸部不对称，胸廓塌陷畸形，扪及双侧多根肋骨骨折，胸腔穿刺抽出鲜红色血液”（有检验时拍摄的图片作证）证实其双侧肋骨骨折属实。李某1入院时拍摄X线片提示李某1右侧肋骨部分弧度欠佳，肋骨线形骨折早期因骨折处出血，片子上骨折线显示不清，心肺复苏时按压胸部使线形骨折变为错位性骨折。16、《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证实，碰撞痕迹为（1）前照灯及前导流罩距地面垂直高度80cm-110cm处留有碰撞痕迹；（2）左侧后视镜距地面垂直高度100cm-120cm留有碰撞破损痕迹；（3）右侧护壳边缘及方向把头留有倒地刮擦痕迹。17、《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关于郑巍林交通肇事案侦破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0日早上，郑巍林无证驾驶渝FS4x**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巫溪县宁河街道康宁小区方向沿102省道往巫溪县机械厂方向行驶，8时许，当车行至102省道492km+230m一平直路段处，因郑巍林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其驾驶的摩托车与道路上行走的李某1挂撞后向前滑移，在滑移过程中与事故发生前停靠在道路右侧的渝FS3x**轻型普通货车、亚升阳光牌YSYG17-24AH型蓄电池驱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李某1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郑巍林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郑巍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渝FS3x**轻型普通货车、亚升阳光牌YSYG17-24AH型蓄电池驱动三轮车未紧靠道路右侧停放，且驾驶人离开车辆，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李某1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郑巍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18、血液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乙醇）［2015］263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郑巍林的血液进行抽取并鉴定，未检出乙醇。19、血液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5］1526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郑巍林的血液进行抽取并鉴定，未检出甲基苯丙胺。20、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车辆进出情况。
巫溪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巍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郑巍林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郑巍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郑巍林上诉称他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不清楚是否发生过交通事故，是否撞倒死者。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巍林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郑巍林无罪。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郑巍林交通肇事的事实及证据与巫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法院判决所列的证据经一审开庭举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巍林及辩护人、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巍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使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郑巍林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郑巍林提出他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不清楚是否发生过交通事故，是否撞倒死者。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巍林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郑巍林无罪的意见。经审查，证人陈某1、向某1、孙某1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看见被害人受伤倒在道路上，上诉人受伤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滑倒在路上，当时无其它车辆进出的情况，印证该交通事故系上诉人驾驶摩托车造成；视频资料证实证人陈某1、向某1、孙某1在现场的位置和交通事故发生时摩托车滑倒时现场无其它车辆进出等情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上诉人郑巍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1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巫溪县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CT诊断报告等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受伤住院的伤情及抢救无效死亡、郑巍林系脑挫裂伤等情况；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1死亡原因，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郑巍林驾驶摩托车将李某1撞倒并致李某1死亡的事实。故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进
审判员 薜 梅
审判员 李遇贵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