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知民初字第306号
原告河南宝汇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宝玲，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任玲玲，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邦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陈卓荘。
委托代理人赵腾飞，男，汉族，1986年6月7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从逍，女，汉族，1990年9月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原告河南宝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汇公司）诉被告邦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邦信河南分公司）商标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宝玲、委托代理人任玲玲，被告邦信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腾飞、从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汇公司诉称：2012年宝汇公司成立后，邦信河南分公司业务员从逍多次到宝汇公司介绍知识产权代理业务，2012年10月29日公司决定委托邦信河南分公司代理商标注册并签订知识产权委托合同，约定代理费2500元，注册不下来全额退费。合同签订后宝汇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支付2500元代理费给邦信河南分公司，至今邦信河南分公司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期间宝汇公司多次要求退还2500元费用，邦信河南分公司总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不退。
宝汇公司为了创造一个品牌公司，在设立之前就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征询企业字号、设计经营场所，并于2012年4月取得3G移动互联网“中国茶庄行业平台”的授信资质，并与郑州华之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十年的平台服务合同。公司注册后即委托设计公司设计logo立即申请商标注册，并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以申请的注册商标为基础的一系列的包装、宣传和网站等的设计及制作。公司名下有三个网站均已按照申请的注册商标对外宣传。公司经营的“中国茶庄行业平台”是商务部制定的全国唯一一个移动互联网行业平台，目前正在与有关科技公司及风投公司洽谈合作事宜，公司依托自己的移动互联网平台打造品牌指日可待。企业的品牌价值通过自己的注册商标体现出来，然而宝汇公司精心设计并倾力打造的商标品牌，因邦信河南分公司的过错而无法保护。宝汇公司与邦信河南分公司2012年10月29日签订申请注册商标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2500元的代理费给邦信河南分公司，但邦信河南分公司直到2013年12月30日下午四五点钟才电话告诉宝汇公司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而2013年12月30日是法定的申请复审的最后一天，且没有给宝汇公司驳回通知书，宝汇公司不知道驳回的理由。2013年12月30日邦信河南分公司的刘经理给宝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宝玲打电话明确说明“这个商标三个部分，其中一个部分有问题被驳回了，这个商标整体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文字跟别人的近似了，也就是说你做复审的话通过几率是很高的”。宝汇公司当时就告诉邦信河南分公司将复审申请提交上去，但邦信河南分公司当天没有提交复审申请，更甚至今也没有给宝汇公司注册商标申请驳回通知书。该商标已被很多消费者知道并认可，但该商标不能再申请注册，宝汇公司面临巨大的经营风险。故请求法院判处：1、返还商标注册费2500元；2、请求依法判令邦信河南分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
被告邦信河南分公司答辩称：1、宝汇公司起诉状中“知识产权委托合同商标注册不下来全额退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委托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0月30日宝汇公司提供申请材料，2012年12月20日邦信河南分公司收到国家商标受理通知书，邦信河南分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2、宝汇公司主张退还商标注册费2500元及赔偿损失2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宝汇公司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宝汇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
宝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部分证据：第一组证据：1、知识产权委托合同及其附件。证明邦信河南分公司在设计合同时就有陷阱，有不公平条款。合同备注：“如商标受理通知书未下发全额退款”。签订合同时宝汇公司没有看到“知识产权委托合同背面条款”，这些条款不在合同附件里，这些条款没有与宝汇公司协商一致，邦信河南分公司也没有告知并要求原告签章确认，该部分格式条款不具有法定的生效要件；2、邦信河南分公司开出的代理商标注册申请收费发票，面额2500元。证明宝汇公司与邦信河南分公司之间2012年10月18日签订委托合同并付款；3、注册商标标识；4、注册商标查询信息。证明邦信河南分公司2012年12月11日才向商标局递交申请，主观上有明显过错。第二组证据：1、录音资料6页。证明宝汇公司商标如果有机会复审，注册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邦信河南分公司造成宝汇公司丧失复审机会；2、商标总局关于商标申请的方式。证明邦信河南分公司告知宝汇公司驳回事宜时，宝汇公司已经没有机会申请复审了；3、上海市工商局查处本市首例商标代理组织利用虚假宣传方式招揽业务案2份。证明邦信河南分公司曾被工商局查处并处罚18万元，有采取不正当经营、违法经营的不良记录。
第二部分证据：第一组证据：1、委托设计协议及设计作品；2、装饰工程设计合同；3、茶叶罐委托加工合同；4、委托设计的宣传册及制作的实物12份。证明宝汇公司为打造品牌企业，投入大量资金和心血，已形成自己独立的品牌意识和文化，为打造品牌商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第二组证据：1、企业无线互联网扶持平台服务合同；2、授信证书照片；3、宝汇公司网站截图；4、中国茶庄行业平台网站手机版和电脑版截图；5、宝汇公司茶庄网站截图；6、百度查询互联网查询截图；7、中国茶庄行业平台移动互联网商业计划书；8、河南电视台授予宝汇公司战略合作单位的牌匾照片；9、独家代理授权书照片。证明宝汇公司在互联网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商标没有注册下来造成很大损失。补充证据：类似商品注册商标10份。证明商标局对该类似商标都注册过，而邦信河南分公司申请前没有如实告知类似商品注册商标的查询情况。
经庭审质证，邦信河南分公司对宝汇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部分证据：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不存在欺诈，现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邦信河南分公司提供的时间要早于这个日期，而且由于宝汇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全，中间耽搁了时间，邦信河南分公司是在宝汇公司提供了全部资料后，及时提交申请的。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认为录音资料不完全，邦信河南分公司在2013年12月19日收到驳回通知，23日上午通知了宝汇公司，30日邦信河南分公司最后一次通知宝汇公司，而且复审截止日期是2014年1月4日；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第二部分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邦信河南分公司无关。对补充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商标被驳回是国家商标局作出的，不是邦信河南分公司能决定的。
邦信河南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2、商标驳回通知书；3、商标驳回清单。证明邦信河南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而且复审截止日期是2014年1月4日，邦信河南分公司通知了宝汇公司。
经庭审质证，宝汇公司对邦信河南分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了申请日期是2012年12月11日，并不是2012年10月30日，而且宝汇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对证据3宝汇公司不知道，认为没有通知宝汇公司。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8日，宝汇公司与邦信河南分公司签订《知识产权委托合同》，合同载明宝汇公司委托邦信河南分公司就“宝汇＋图形”商标申请注册并支付报酬2500元。合同备注：如商标受理通知书未下发全额退款。合同详细内容见附件，宝汇公司同意本委托项目可由邦信河南分公司的关联专业事务所或公司承办。知识产权委托合同附件内容：注册事项：宝汇＋图形。项目：商标注册。类别：第30类。注册费：2500元。知识产权委托合同背面条款约定：第一条宝汇公司的权利义务：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宝汇公司有权就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进行询问，咨询相关具体问题，查询业务进展程度。2、宝汇公司应依据国家法律规定，如实有效地提供办理本合同事项需要的一切资料及其他证据资料，并保证其提供的一切资料都真实有效。凡属因宝汇公司提供资料的虚假伪造、侵犯他人知识产权、违反国家及企业商业秘密等原因导致本次代理行为无法完成，宝汇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损失。3、宝汇公司可以随时终止本合同，以书面通知邦信河南分公司之日起本合同自动失效，但宝汇公司应缴纳（含已缴纳）的费用概不退还。4、因国家行政机关按本国法（含行政规定）做出不利于宝汇公司的一切判决、命令、裁定等，均由宝汇公司独自承担该法律后果。5、宝汇公司保证本合同正面提供的联系方式稳定可靠。因上述资料的改变造成的无法及时通知、无法投递等后果，由宝汇公司承担。6、宝汇公司应按照本合同正面所记载的款项数目，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4小时内，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至邦信河南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7、本合同终止时，宝汇公司有权收回邦信河南分公司持有的属于宝汇公司的单证、票据、业务资料、软件代码、设计图纸以及其他的相关资料。宝汇公司有权允许或禁止邦信河南分公司对上述涉及商业秘密的资料进行公开或转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条邦信河南分公司的权利义务：1、邦信河南分公司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依法办理本合同的具体委托事项，按时完成相关的申报及投递业务。2、对本合同委托事项中需要提交的商标标识，邦信河南分公司可提供查询及专业评估服务，但最终提交注册申请的商标标识，以本合同正面条款所选择的具体服务项目为准。3、邦信河南分公司应认真负责的完成本次代理委托事项的申报、收集材料、举证等事务，提供相应的咨询及问题解答服务，依据案件的具体进程提供及时全面汇报，告知委托事项的真实进展。4、邦信河南分公司对本次委托事务涉及的商业秘密享有知悉权，对宝汇公司提供的本次委托事项的所有资料、技术图纸、方案、信息等，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承担保密责任。上述资料在合法商业秘密期间，未通过宝汇公司的书面同意，不泄露给任何第三方。5、因邦信河南分公司自身原因给宝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邦信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不超过本次委托合同邦信河南分公司收取的代理费金额。6、因国家行政机关自身原因、不可抗力等导致本次委托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及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邦信河南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7、邦信河南分公司在代理业务中，通过但不限于电话、邮件、网上公告、快递等方式告知宝汇公司本次业务的进程、变更等事项，若宝汇公司没有给予书面的明确同意或反对，视为默认同意邦信河南分公司对本次业务的处理。第三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因合同双方过错导致第三人损失，按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因一方过错导致第三人损失，有过错方独自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尽可能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调解、仲裁或诉讼。
2012年10月18日，宝汇公司付款2500元给邦信河南分公司，邦信河南分公司开具发票。2012年12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工商总局）下发宝汇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申请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注：本通知书仅表示商标局已收到申请人的商标申请，并不表示所申请商标已获准注册。2013年12月16日工商总局下发宝汇商标商标驳回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决定驳回上述商标注册申请，理由如下：该商标与江西花汇宝蜂业有限公司在类似商品上初步审定并公告的第10817707号汇宝商标近似。（见第1385期《商标公告》）与哈尔滨市汇宝饮料厂在类似商品上已注册的第2018048号汇宝商标近似。（见第847／859期《商标公告》）与浙江汇宝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在类似商品上已注册的第4833717号汇宝商标近似。（见第1105／1117期《商标公告》）与苏州宝汇贸易有限公司在类似商品上已注册的第9477529号宝汇BOHUITRADE商标近似。（见第1314／1326期《商标公告》）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注册申请人如果对本驳回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另查明：根据宝汇公司提供的证据，2012年2月21日，宝汇公司与河南顾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用共4.5万元；2012年4月14日，宝汇公司与郑州华之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无线互联网扶持平台服务合同》，服务期限10年，服务费用共计9.8万元；2012年7月9日，宝汇公司与郑州市大拿品牌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协议》，设计宝汇茶庄logo设计，费用5000元；2012年11月20日，宝汇公司与诸暨市鼎新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费用共计31500元。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8日，宝汇公司与邦信河南分公司签订《知识产权委托合同》，合同背面条款第二条第5款约定：因邦信河南分公司自身原因给宝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邦信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不超过本次委托合同邦信河南分公司收取的代理费金额。原告宝汇公司认为在与邦信河南分公司签订合同时，邦信河南分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提醒注意，该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关于该格式条款是否有效问题。《合同法》第40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52条和第53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当事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有利于减少订约成本，提高交易效率，但是格式合同一般由经济上处于优势地位一方当事人提供，其不仅具有缔约地位上的优势，更在专业知识上胜于对方当事人。而且，提供格式合同的当事人有充分的时间和精力研究一份对自己有利的合同，而对方当事人在订约时往往没有对合同条款进行协商的机会和能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正确理解合同条款，通常亦不具有对合同条款进行协商的能力，只有选择签订或者不签订合同。因此，为了达到实质公平的效果，《合同法》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当事人课以合理提示的义务，以便对方当事人正确理解合同条款，了解订约风险，正确作出决策。《合同法》第39条第1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不仅要求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当事人在确定合同条款时遵循公平原则，更要求其在订约时以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至于何种方式为“合理方式”，《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6条第1款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39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39条第1款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宝汇公司与邦信河南分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委托合同》，其中标明“合同详细内容见附件”，而该合同背面格式条款系邦信河南分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该背面格式条款第二条第5款载明的内容实质上属于免除和限制自己责任的内容，邦信河南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于该格式条款中免除和限制自己责任的内容，尽到两方面义务：一是在合同文本中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二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此类条款予以解释。综上，本院认为，该格式条款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39条第1款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
《合同法》第58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然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于格式条款相对人申请撤销该格式条款，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仅就该条款的效力丧失法律约束力，而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2012年10月18日，宝汇公司与邦信河南分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委托合同》，其中合同背面条款第二条第5款内容的无效，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宝汇公司委托邦信河南分公司注册“宝汇＋图形”商标。宝汇公司依约支付了邦信河南分公司2500元代理费，邦信河南分公司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12月16日，工商总局下发商标驳回通知书后邦信河南分公司应及时通知宝汇公司并告知相关事项。邦信河南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商标驳回通知书及时通知并转交给宝汇公司，致使宝汇公司无法申请复审，现商标驳回通知书已经生效。邦信河南分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宝汇公司要求邦信河南分公司返还商标注册费2500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合同法》第401条规定，委托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本案宝汇公司与邦信河南分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委托代理合同》背面条款第二条第3款约定邦信河南分公司应认真负责的完成本次代理委托事项的申报、收集材料、举证等事务，提供相应的咨询及问题解答服务，依据案件的具体进程提供及时全面汇报，告知委托事项的真实进展。2013年12月16日，工商总局下发宝汇商标的商标驳回通知书，邦信河南分公司未及时将商标驳回通知书及时通知并交付给宝汇公司，致使宝汇公司无法申请复审程序，无法通过补充新证据（如经过使用获得显著性的证据）获得授权，邦信河南分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邦信河南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宝汇公司的经济损失，应由邦信河南分公司承担。《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院综合宝汇公司的经济损失及邦信河南分公司的过错，酌定邦信河南分公司赔偿宝汇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邦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返还河南宝汇商贸有限公司商标注册费2500元。
二、邦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河南宝汇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
三、驳回河南宝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原告河南宝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邦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晓征
审 判 员 尤清波
代理审判员 赵自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