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力刚，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某某局科长，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红，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英，女，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山，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蔚，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洁，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力刚、国红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林山与被告赵力刚、国红均系朋友关系，被告赵力刚与被告国红系夫妻关系。
2013年11月16日，被告赵力刚分别向原告李林山出具借条三份，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李林山人民币180万元，借款日期2010年4月15日，利息2分，每月利息36000元。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李林山人民币50万元，借款日期2010年12月23日，利息2分，每月利息10000元。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李林山人民币80万元，借款日期2010年12月22日，利息3分，每月利息24000元。三份借条均由被告赵力刚书写并签字确认。针对上述三份借条，原告李林山分别提供了日期为2010年4月15日、2011年1月1日及2011年2月23日的借条复印件予以印证。其中日期为2010年4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李林山同志人民币1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利息每月按2分计算，每月利息为36000元，自借款之日起每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即108000元。日期为2011年1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李林山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日期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12月22日，到期一次性付清，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每月利息为1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每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即30000元。2011年2月2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李林山人民币80万元，借款日期自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月息按3分计算，每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即72000元。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本金及利息。
对于原告李林山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赵力刚在本案审理期间均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国红主张原告李林山提交的日期为2010年4月15日的借条为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对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条无异议，并自认该借条载明的180万元借款系2010年4月15日借款180万元的延续且实际收到180万元的款项。被告国红对原告李林山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无异议，并自认系对2011年1月1日借条的延续和确认，但主张并未实际收到50万元的借款。被告国红对原告李林山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无异议，并自认该份借条系对2011年2月23日借条载明借款的延续和确认，并自认收到了80万元的借款。
被告国红主张向原告李林山支付款项，具体为：2010年5月21日由被告国红向原告李林山转账42000元；2010年5月25日转账80000元；2010年6月24日转账90000元；2010年7月21日转账108000元；2010年9月21日转账50000元；2010年9月30日转账40000元；2010年10月18日转账108000元；2010年10月29日转账608000元；2010年11月23日转账42000元；2010年12月2日转账70万元；2011年1月7日转账106000元；2011年3月23日转账162000元；2011年4月20日转账106000元；2011年4月26日转账40万元；2011年5月4日转账48000元；2011年6月21日转账90000元；2011年7月6日转账72000元；2011年7月20日转账108000元；2011年11月4日取款139000元（后被告国红自认其提交的该证据有误，并提交日期为2010年8月23日的银行存条1份，收款人为原告李林山，金额为42000元）；2011年12月13日转账68万元；2011年12月14日转账5万元；2011年12月24日转账52000元；2012年1月16日转账108000元；2012年3月23日转账102000元；2012年4月23日转账108000元；2012年11月18日转账3万元。对于上述共计26笔还款，被告国红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将上述款项打给被告国红后，被告国红将款直接转给了原告李林山，但自认其无法区分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
对于上述还款，原告李林山主张日期为2010年12月2日的70万元款项及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的转款40万元均已经实际收到，但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并主张其与被告国红间另有1175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款项均系偿还该笔借款。被告国红认可其与原告李林山之间另有1175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主张上述共计110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债务。原告李林山主张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的转款68万元均已收到，但与本案借款无关，是原告李林山于2011年12月13日曾向被告国红借款68万元，但于2011年12月15日还给了被告国红，并按照国红的要求将款项转入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账户，相关转款的电汇凭证也是被告国红填写的，被告国红对此事实无异议。日期为2010年10月29日的608000元款项已经实际收到，但是该笔借款系偿还原告向被告在2010年10月12日出借的款项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提交了银行明细予以证实。其余款项均已收到，且均系偿还的借款利息，但无法区分针对哪笔借款支付的利息。
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李林山主张分别计算，其中18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2年4月份，其主张自2012年6月15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其中5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2年3月份，其主张自2012年4月2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其中8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2年3月份，其主张自2012年4月22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上述利息的计算总额应当扣减被告国红于2012年11月18日支付的3万元利息。以上利息应为1233600元。自2013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应以3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被告国红对原告李林山主张的上述利息不予认可，主张还款方式为不定期不定额还款，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方式，其偿还的款项既包含本金也包括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李林山提交的借条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借条予以采信。经庭审质证，被告国红认可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的金额共计310万元的借条均系对此前借款的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三笔借款，被告国红对180万元借款的给付凭证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国红自认收到另一笔80万元的借款，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被告国红主张未实际收到另一笔50万元的借款，因被告国红认可2013年11月16日的50万元的借条系对此前借款的确认，故其抗辩未收到该笔借款不能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李林山已经实际履行310万元的借款交付义务。对于被告国红主张的还款问题，其中日期为2010年12月2日的70万元款项及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的转款40万元，因被告国红认可其与原告李林山之间尚存在除本案借款外的另外1175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李林山主张上述两笔共计110万元的还款均系偿还双方之间的1175000元的债权债务，被告国红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110万元款项确系偿还本案债务。因此，对被告国红主张上述110万元还款系偿还本案310万元债务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的转款68万元，经庭审质证应为原告李林山于2011年12月13日曾向被告国红借款68万元，并于2011年12月15日由被告国红填写电汇凭证将68万元款项转入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账户，因此该笔款项亦非本案借款的偿还行为。对于日期为2010年10月29日的608000元的款项，原告李林山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其于2010年10月12日曾向被告国红转款60万元，被告国红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偿还该笔6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支付了8000元的借款利息。综上，被告国红主张的上述四笔款项均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行为。对于被告国红主张且经原告李林山确认的其他还款，根据还款时间的间隔和数额，足以认定系支付借款的利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另，被告赵力刚在2013年11月16日分别向原告李林山出具了金额共计310万元的借条，且均系对此前借款的确认。而被告国红主张已经偿还了大额本金，此主张与被告赵力刚出具借条确认借款310万元的事实显然相悖，也不符合常理认知。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10万元。对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被告国红提交的转款证据，其在2012年11月18日前的最后一笔转款系于2012年4月23日转账108000元，而双方均不能明确的提交证据证实包括2012年4月23日转账108000元在内的此前款项交付所对应的是哪一笔借款的利息，因此三笔借款的利息均应自2012年4月23日之后计算，同时计算的利息总额应当扣减2012年11月18日的3万元。对于2013年12月16日起计算的利息，原告李林山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借款的借条系被告赵力刚出具，而从本案双方履行行为来看，被告国红对借款系明知的。同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已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力刚、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林山借款本金310万元。二、被告赵力刚、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林山截止至2013年12月15日的借款利息，第一部分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止；第二部分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4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止；第三部分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止。以上计算的利息总额应扣减被告国红于2012年11月18日支付的3万元。三、被告赵力刚、国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林山自2013年12月16日起计算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林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力刚、国红共同负担。
上诉人赵力刚、国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依据无效证据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李林山提交的2010年4月15日、2010年12月22日、2010年12月23日的借条系复印件，应为无效证据。李林山为起诉赵力刚、国红将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借条让赵力刚更换为2013年11月16日的借条，原借条已经作废，不能再作为证据使用，此案只能依据2013年的借条。2、原审判决对四笔大额还款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赵力刚、国红在原审中提交的还款证据，证明共计还款413.2万元，其中的70万元、40万元、68万元和60.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为系另外的借贷行为是错误的。两上诉人与李林山除本案借款外，无其他借贷行为，李林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本案之外的其他借贷关系，特别是李林山提出双方另有一笔1175000元的借款，其应承担举证责任。3、原审法院无视赵力刚、国红已经偿还李林山413.2万元的事实，拒绝赵力刚、国红要求结算的合理要求，判决赵力刚、国红归还李林山本金310万元是错误的。李林山在原审中提交了2013年11月16日的三份借条，共计310万元，根据赵力刚、国红在原审中提交的还款证据，可证明其偿还李林山413.2万元。上述三份借条未约定如何还款，根据人民银行的《递减还款法》原则，经赵力刚、国红计算，本案借款本息均已还清，且已超付。4、原审判决将所有还款认定为偿还利息错误，计算利息无合法依据。2013年11月16日的借条未约定如何还款应视为不定期不定额还款，赵力刚、国红提交的还款证据可证明每月还款数额是不确定的，部分还款数额明显超出当月利息，超出部分已偿还部分本金，相应的利息也应按减少后的实际本金计息，原审中的计算的利息有误。5、关于利息的问题。三份借条中对于利息的约定为月息2分和3分，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赵力刚、国红在支付给李林山的还款明细中，支付了高额利息，而本案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应为无效，或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计算利息，超出部分不予计算。6、赵力刚、国红在本案中只是中间人，本案的实际用款人是吴魏魏，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不正确。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林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李林山承担。
被上诉人李林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赵力刚、国红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赵力刚、国红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0年4月15日的180万元借条原件1份，证明赵力刚2010年4月15日向李林山出具180万元的借条已收回作废（借条已撕碎），李林山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是无效证据。证据2、2011年1月1日的50万元借条原件1份，证明赵力刚2011年1月1日向李林山出具50万元的借条已收回作废（借条已撕碎），李林山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是无效证据。证据3、2011年2月23日的80万元借条原件1份，证明赵力刚2011年2月23日向李林山出具80万元的借条已收回作废（借条已撕碎），李林山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是无效证据。证据4-29、国红向李林山转款凭证复印件（已在原审时提交）。证据30、2005年10月27日50万元借条原件1份，证明2005年10月27日国红向李林山借款50万元，国红归还后收回该借条。证据31、齐鲁银行68万元电汇凭证复印件1份（原审时已提交原件），证明2011年12月15日李林山将68万元电汇给了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该68万元借给了吴魏魏。证据32、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广饶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魏魏。李林山汇入的68万元的公司名称和地点就是吴魏魏的公司。证据33、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证明吴魏魏在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任董事长职务，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34、借款人承诺函复印件1份，证明吴魏魏收到68万元后，于2013年4月12日给李林山出具了借据，此款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林山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11月16日赵力刚向李林山重新出具的三张借条即是对上述三份证据所证明借款的延续；证据3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2、证据3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4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29、证据31已在原审诉讼中质证。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赵力刚、国红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2013年11月16日，上诉人赵力刚向被上诉人李林山出具的180万元、50万元、80万元三张借条是对2010年4月15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2月23日赵力刚向李林山出具的借条所载借款的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赵力刚、国红均认可2010年4月15日的180万元借款、2011年1月1日的50万元借款、2011年2月23日的80万元借款属实，故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16日共计310万元的借款属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国红向被上诉人李林山银行转账26笔款项是否偿还涉案借款及偿还数额的问题。
2010年5月至今，国红通过银行向李林山转账26笔款项如下：1、2010年5月21日转账42000元；2、2010年5月25日转账80000元；3、2010年6月24日转账90000元；4、2010年7月21日转账108000元；5、2010年8月23日转账42000元；6、2010年9月21日转账50000元；7、2010年9月30日转账40000元；8、2010年10月18日转账108000元；9、2010年10月29日转账608000元；10、2010年11月23日转账42000元；11、2010年12月2日转账70万元；12、2011年1月7日转账106000元；13、2011年3月23日转账162000元；14、2011年4月20日转账106000元；15、2011年4月26日转账40万元；16、2011年5月4日转账48000元；17、2011年6月21日转账90000元；18、2011年7月6日转账72000元；19、2011年7月20日转账108000元；20、2011年12月13日转账68万元；21、2011年12月14日转账5万元；22、2011年12月24日转账52000元；23、2012年1月16日转账108000元；24、2012年3月23日转账102000元；25、2012年4月23日转账108000元；26、2012年11月18日转账3万元。李林山对上述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2010年10月29日转账的608000元、2010年12月2日转账的70万元、2011年4月26日转账的40万元、2011年12月13日转账的68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2010年10月29日转账的60.8万元的问题，李林山提交了其于2010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至国红账户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该60.8万元款项系偿还上述6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关于2011年12月13日转账的68万元的问题，李林山提交了2011年12月15日由国红填写将李林山68万元款项转入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电汇凭证1份，因该68万款项最终转入山东向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并且电汇凭证也是国红填写的，因此，2011年12月13日转账的68万元款项与偿还涉案310万元借款无关。关于2010年12月2日转账的70万元及2011年4月26日转账的40万元问题，李林山主张该两笔款项是其与国红之间另外1175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此李林山提交了其于2010年3月19日存入国红账户两笔各50万元的凭证2份、于2010年6月8日存入国红账户8万元的凭证1份、李林山于2010年4月7日到银行取现9.5万元的凭证，国红虽否认收到9.5万元现金，但国红认可其收到银行转账的108万元，且该108万元与本案的310万元借款无关，国红也未提交偿还该108万元款项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2010年12月2日的70万元及2011年4月26日的40万元系偿还另外108万元借款及相关利息。综上，上述60.8万元、60万元、70万元、40万元四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李林山与国红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除上述四笔款项外，国红转入李林山账户中的其他22笔款项应是偿还本案310万元借款。
关于其他22笔款项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李林山主张系偿还310万元的利息，国红对上述22笔还款无法区分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第一，从国红给李林山的还款记录中看，第25笔还款（2012年4月23日）108000元与2010年4月15日的18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108000元相吻合。2011年1月1日的50万元借条中载明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30000元，2011年2月23日的80万元借条中载明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72000元，两笔借款的利息102000元与第24笔（2012年3月23日）102000元款项相吻合。在国红主张其已经偿还了大额本金的情况下，其仍按310万元的本金向李林山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第二，从赵力刚于2013年11月16日给李林山出具的三份借条看，该借条仍载明借款数额分别为180万元、50万元、80万元，且均系对2010年4月15日借款180万元、2011年1月1日借款50万元、2011年2月23日借款80万元的确认，2013年11月16日出具的三份借条中并未对以前还款情况作出说明，国红主张已经偿还了大额本金与赵力刚出具借条确认借款310万元的事实显然相悖。第三，因国红与李林山除本案借款外仍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对其偿还的22笔款项，无法区分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从国红给李林山的该22笔还款时间的间隔和数额看，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形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双方无争议的还款均系偿还的涉案31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力刚、国红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案外人吴魏魏，应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条系赵力刚向李林山出具，三份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均为赵力刚，并没有吴魏魏的任何信息。赵力刚、国红是否将涉案借款交由吴魏魏使用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赵力刚、国红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力刚、国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8元，由上诉人赵力刚、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