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2768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纳辛，女，回族，1956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传容，女，汉族，1963年7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渝寒，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赵蔓，女，汉族，1971年12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代理人梁德金，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瑾忆，北京市金开律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宏济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红军。
委托代理人张艳春，女，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二医院。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黄土镇。
法定代表人钟德富。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鹏，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登文，男，汉族，1957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闫林，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纳辛、黄传容因与被上诉人赵蔓、成都诚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鸿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二医院（以下简称四十二医院）、郭鹏、杨登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纳辛、黄传容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渝寒；赵蔓的委托代理人梁德金、刘瑾忆；诚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春；杨登文的委托代理人闫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四十二医院、郭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1日，四十二医院与诚鸿公司签订《投放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对四十二医院“肿瘤放射治疗研究中心”项目展开合作，四十二医院提供病房，诚鸿公司负责全套设备、病房部分设施的筹建，全套投放成本作价500万元，设备维修费用由诚鸿公司全额承担；中心组建肿瘤科，肿瘤科纳入医院内部科室管理，科室日常工作由诚鸿公司负责管理；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从第一例病人治疗结束时间起算，第1-5年，四十二医院分得收益的10%，其余90%为诚鸿公司收入；第6-10年，四十二医院分得收益的20%，其余80%为诚鸿公司收入；诚鸿公司无偿向医院投放机房建设费20万元；税务约定：医疗收入按部队医院的国家和军队有关规定执行等相关内容。2007年5月14日，四十二医院与诚鸿公司签订《合同书》，就四十二医院住院部放射治疗室工程建设进行了约定。
2009年12月7日，诚鸿公司将其与四十二医院合作组建的“肿瘤放射治疗研究中心”50%的股权作价320万元转让给黄传容、纳辛。2010年2月8日，诚鸿公司将其与四十二医院合作组建的“肿瘤放射治疗研究中心”10%的股权作价32万元转让给杨登文。黄传容、纳辛各占该中心25%的股权份额，杨登文占该中心10%的股权份额。
2010年6月5日，在诚鸿公司负责人李宏斌的主持下，赵蔓、杨登文、黄传容、纳辛参加，召开了四十二医院肿瘤治疗中心第三次股东会议，明确了该中心股权组成为赵蔓40%、纳辛20%、黄传容20%、杨登文10%、郭鹏10%，投资完毕后，由诚鸿公司出具出资证明，并决定中心采用由股东黄传容、纳辛承包的方式进行管理和运作。同日，赵蔓、杨登文、郭鹏、纳辛、黄传容共同作为甲方，纳辛、黄传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四十二医院“肿瘤放射治疗研究中心”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纳辛、黄传容；承包经营期间，该中心在甲方的监管下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5年，自中心接诊第一例放疗病人之日起至5年后对应日之前一日止；经营指标：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每年按照甲方预计总投资额350万元的30%向甲方上缴投资回报，即每年乙方应向甲方上缴利润105万元，该款在每一会计年度内由乙方每季度向甲方平均支付；乙方应在承包期内每季度的次月15日前按甲方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分别将各股东应得分红款项汇入各规定指定的账户；若承包期内乙方未完成甲方下达的经营目标时，乙方应先行以自己作为股东应分得的利润弥补甲方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筹款补足；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付保证金10万元，该款由赵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处理；甲方各股东有权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应得投资收益的权利；甲方各股东如未按约定时间收到分红款项，有权按日对乙方处以应得款项千分之一的罚金；若乙方承包期满且完成甲方下达的经营目标，甲方应返还乙方风险保证金10万元及银行5年定期存款利息。合同签订后，纳辛、黄传容对四十二医院肿瘤治疗中心进行了承包经营，并向赵蔓支付了部分投资收益款。2010年6月15日，黄传容、纳辛将承包肿瘤治疗中心的风险保证金10万元交给了赵蔓，赵蔓向其出具了收条。
2010年6月11日，四十二医院与诚鸿公司签订《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双方约定对四十二医院肿瘤科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期限为5年，从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四十二医院按照项目毛收入（地方人员医药总收入）计提收益，计提比例每年增幅1%，按照总部文件规定，合作项目地方人员医药总收入的3%上缴款列入合作项目成本核算，第一年四十二医院分得收益的10%，第二年为11%，第三年为12%，第四年为13%，第五年为14%，每年上缴款均为3%；四十二医院在每月20日前按时将诚鸿公司应得收入拨付至诚鸿公司账户。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管理、合同的变更、终止和解除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0年7月5日，诚鸿公司分别为赵蔓、黄传容、纳辛、杨登文、郭鹏出具《股东出资证明》，载明：四十二医院肿瘤治疗中心总资本335万元，其中赵蔓以现金方式出资134万元（占总股本40%），黄传容应出资67万元（占总股本20%），实际以现金方式出资50.8万元；纳辛应出资67万元（占总股本20%），实际以现金方式出资50.8万元；杨登文以现金方式出资33.5万元（占总股本10%）；郭鹏应出资（占总股本10%）331331.83元，实际以现金方式出资25.4万元。
2011年9月1日，四十二医院与诚鸿公司签订《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解放军第四十二医院肿瘤科合作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约定四十二医院根据成都军区联勤部卫生部第387号文件要求，双方于2011年7月31日24时起终止肿瘤中心的合作项目，由四十二医院收回自行经营；四十二医院同意对诚鸿公司投入的设施设备按照军队管理折旧后作价2570750元；诚鸿公司在合作期间尚欠基建款11.2万元、钴60放射治疗机欠款9万元、电动多页光栅欠款43.6万元，合计63.8万元，应从设备折旧作价款中予以扣除，剩余作价款1932750元，由四十二医院于2011年9月13日全部汇入诚鸿公司账户。
2011年8月27日，诚鸿公司发出《关于处理四十二医院肿瘤中心善后事宜的通知》，要求：1、尚未支付完毕投资款的股东应当在受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立即支付剩余投资款；2、承包股东应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结清投资分红，与其他股东了结所有财务纠纷；3、股东立即确定清算款分配方案，并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上报公司；4、各股东商定与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的内容，并形成初步文稿，到公司与股东协商一致后签署。若各股东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将视为各股东同意公司将清算款项代扣各项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各股东应得的分红和罚金、滞纳金等后再按照股东投资比例分别支付各股东。若各股东收到本函十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各股东同意按照签署方案分配清算款项。
2011年9月27日，诚鸿公司分别与赵蔓、黄传容、纳辛、杨登文、郭鹏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自肿瘤治疗中心终止合作之日起，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四十二医院共支付诚鸿公司经济补偿金共计2570750元，在赵蔓、黄传容、纳辛、杨登文、郭鹏按照比例分别应得的款项中，扣除其未支付投资款以及代扣款等，诚鸿公司应支付赵蔓的款项为1206356元、应支付杨登文的款项为283225元、应支付黄传容的款项为382265元、应支付纳辛的款项为382265元、应支付郭鹏的款项为215675元。在审理过程中，除赵蔓认为诚鸿公司未将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外，黄传容、纳辛、杨登文均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
在审理过程中，赵蔓认可虽然黄传容、纳辛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时支付承包收益款，但已陆续支付其承包收益款共计172052.60元，委托诚鸿公司代扣款104456元，赵蔓应支付的股东尾款13481元，共计289989.6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出资证明》、《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股东会议纪要、《承包合同》、保证金收条、《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解放军第四十二医院肿瘤科合作项目终止合作协议》、《关于处理四十二医院肿瘤中心善后事宜的通知》、《终止协议》、四十二医院出具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
原审经审理认为，四十二医院与诚鸿公司就四十二医院肿瘤治疗中心项目开展了合作，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在双方进行合作过程中，根据双方的约定，实际由诚鸿公司在对肿瘤治疗中心进行经营管理，之后，诚鸿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其在四十二医院肿瘤治疗中心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赵蔓、黄传容、纳辛、杨登文、郭鹏五人合伙经营，在经营过程中，该五人又与黄传容、纳辛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实际上是五个合伙人对四十二医院肿瘤治疗中心共同进行经营管理而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首先，与四十二医院合作经营该医院肿瘤治疗中心的是诚鸿公司，五合伙人是以诚鸿公司的名义参与合作经营；其次，根据五合伙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五合伙人参与合作经营的方式是将四十二医院“肿瘤放射治疗研究中心”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纳辛、黄传容，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上缴利润105万元，若承包期内未完成该经营目标，则应以自己作为股东应分得的利润弥补甲方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另行筹款补足，也就是说，不管该中心是盈利还是亏损，纳辛、黄传容都应按照每年105万元的经营指标支付赵蔓、杨登文、郭鹏利润。
由于赵蔓、纳辛、黄传容、杨登文、郭鹏之间建立的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五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五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纳辛、黄传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赵蔓支付承包收益款。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每年按照甲方预计总投资额350万元的30%向甲方上缴投资回报，即每年乙方应向甲方上缴利润105万元”以及合同第十条“乙方应在承包期内每季度的次月15日前按甲方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分别将各股东应得分红款项汇入各规定指定的账户”的约定，纳辛、黄传容每年应支付五人的收益款为105万元，赵蔓的投资比例为40%。则赵蔓每年的收益款为42万元（105万元×40%），每季度为10.5万元（42万元÷4季度），每月为3.5万元（10.5万元÷3个月）。纳辛、黄传容承包经营期间共计13个月，赵蔓应得的收益款为45.5万元，现赵蔓认可纳辛、黄传容已支付收益款172052.60元，委托诚鸿公司代扣款104456元，再扣除赵蔓应支付的股东尾款13481元，上述款项共计289989.60元，故纳辛、黄传容还应支付赵蔓承包收益款165010.40元。现赵蔓仅要求纳辛、黄传容支付承包收益款145512.60元，属于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赵蔓要求纳辛、黄传容支付承包收益款145512.6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纳辛、黄传容要求赵蔓返还多支付的收益款74735.20元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第十八条“甲方各股东如未按约定时间收到分红款项，有权按日对乙方处以应得款项千分之一的罚金”的规定，该款实际是对未支付收益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约定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由于纳辛、黄传容陆续支付了赵蔓部分收益款，无法确认付款的准确时间，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从赵蔓主张之日即2011年12月13日起至该收益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返还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第二十二条“若乙方承包期满且完成甲方下达的经营目标，甲方应返还乙方风险保证金10万元及银行5年定期存款利息”的规定，虽然纳辛、黄传容的承包经营期限未满，但因部队政策的原因，导致四十二医院与诚鸿公司就四十二医院肿瘤治疗中心项目的合作终止，五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其责任不在纳辛、黄传容，故纳辛、黄传容要求赵蔓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该《承包合同》实际仅履行了1年零1个月，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纳辛、黄传容主张之日即反诉之日2012年4月13日起至该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纳辛、黄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赵蔓承包收益款145512.60元并支付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2月13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赵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纳辛、黄传容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2年4月13日起至该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蔓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纳辛、黄传容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赵蔓负担1454元，纳辛、黄传容负担30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纳辛、黄传容负担813元，赵蔓负担1087元。
宣判后，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纳辛、黄传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条、第四条，改判驳回赵蔓的全部诉讼请求，返还纳辛、黄传容74735.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赵蔓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诚鸿公司出具给赵蔓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是虚假的；2、一审以总投资额350万元计算赵蔓的收益款，是没有查清赵蔓的诉求金额的基础，各方未按照《承包合同》第四条履行，赵蔓是以预计投资3350018元为基础请求承包收益款；3、纳辛、黄传容支付赵蔓股权收益款为350108.60元
被上诉人赵蔓答辩称：1、上诉人关于《股东出资证明》系虚假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350万元为基础计算赵蔓应得的投资收益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要求赵蔓返还7473502元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诚鸿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杨登文答辩称：1、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利润分配方案有合同依据，是固定分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四十二医院、郭鹏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投资收益款的计算标准问题。在《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了“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每年按照甲方预计总投资额350万元的30%向甲方上缴投资回报，即每年乙方应向甲方上缴利润105万元”。按照该约定，投资收益款是固定的105万元每年。现上诉人纳辛、黄传容认为投资收益款的计算基数不应当以350万元为基数，但是除了其认为赵蔓的诉讼是以投资款3350018元为计算基数这一理由外，并无证据证明实际投资与预计投资不符。且《承包合同》中也没有关于实际投资金额与预计投资金额不符，投资收益回报将按实际投资金额为基数计算的约定。故上诉人纳辛、黄传容关于投资收益计算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因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出资证明的问题，上诉人纳辛、黄传容认为赵蔓有13481元款未出资，故《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赵蔓以现金方式出资134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只是客观描述诚鸿公司的《出资证明书》中载明的内容，赵蔓作为出资人是否缴足出资是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并不影响赵蔓在肿瘤治疗中心的权利份额，也不影响纳辛、黄传容需按上缴利润的40%向赵蔓支付投资收益款。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纳辛、黄传容认为黄传容委托诚鸿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赵蔓73600元股东收益款，但是依据其提交的《黄传容37医院合作款转化借款》，其内容既不能反映出该款项性质是股东收益款，在赵蔓没有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也不能得出赵蔓同意并实际收到此款项的结论。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纳辛、黄传容关于其还支付给赵蔓73600元股东收益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72元，由上诉人纳辛、黄传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继锋
审 判 员 魏云霞
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