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商初字第0186号
原告徐州嘉庆化工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邵华，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超，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禾润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国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军，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如皋市博润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飞，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志祥，男，1974年9月1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军，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嘉庆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嘉庆公司）与被告南通禾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市博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博润公司）、顾志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8日进行证据交换，2013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嘉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邵华、李超，被告南通禾润公司、顾志祥的委托代理人熊军，被告如皋博润公司委托代理人薛飞，被告顾志祥证据交换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嘉庆公司诉称，原告与南通禾润公司自2008年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010年3月6日，南通禾润公司与如皋博润公司共同出具说明，愿意对拖欠原告的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1年4月1日，原告与如皋博润公司对账后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确认被告博润公司拖欠货款780万元、利息198万余元，应在2013年3月30日前还清欠款，被告顾志祥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还款期限已过，被告仍不履行还款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支付货款78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2565000元（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2、被告顾志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南通禾润公司、顾志祥共同答辩称：1、本案诉争的买卖关系是事实；2、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要求法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整；3、要求法院审查顾志祥是否已过担保期限。
被告如皋博润公司辩称：1、如皋博润公司和原告业务往来数额为3081877元，其中已付款200多万，原告所诉请求中要求如皋博润公司清偿的数额不真实。2、如皋博润公司与南通禾润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南通禾润公司和原告所产生的欠款不应由如皋博润公司承担。根据还款协议内容，如皋博润公司原股东姜国炎和顾志祥对于南通禾润公司的债务，为防止股东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串通原告出具说明和两份还款协议，以此增加如皋博润公司的债务负担，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如皋博润公司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认定说明和还款协议无效。综上，如皋博润公司对于自己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愿意调解处理。但对于额外增加的负担，不应由如皋博润公司承担。
原告徐州嘉庆公司为了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关于被告诉讼主体的证据，包括：南通禾润公司和如皋博润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姜国炎，其中如皋博润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1月13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
第二组：关于原告与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业务往来的证据，包括：
1、原告与南通禾润公司于2007年1月签订的合同书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91张计9075346.7元、原告编制的往来账明细、被告南通禾润公司给原告传真的2007年度往来明细，证明：原告与南通禾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007年度原告销售给被告南通禾润公司三氯化磷、亚磷酸等共计9075346.7元。被告南通禾润公司于2007年12月23日通过传真方式给原告发送对账单，并认可拖欠部分货款的事实。
2、2008年度部分发货单32张、收货条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131张、原告编制的往来账明细，证明：2008年度，原告销售给被告南通禾润公司亚磷酸、三氯化磷及包装桶等共计14069118元。
3、2009年度部分发货单6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101张、原告编制的往来账明细，证明：2009年度，原告销售给被告南通禾润公司亚磷酸、三氯化磷等共计9882621.7元。
4、2010年、2011年度发货单23张、原告为被告如皋博润公司开具的增值费专用发票记账联35张及原告编制的往来账明细，证明：2010-2011年度，原告共计销售给被告如皋博润公司三氯化磷共计3081877元。
5、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四份，证明：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92万元。
以上五组证据，共计货款总价37028963.4元。
6、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付款证据一组及原告编制的明细表一份，证明：自2007年至2011年5月18日，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8544681.7元，尚欠货款8484281.7元。
第三组：关于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出具说明并达成还款协议的证据，包括：
1、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于2010年3月6日共同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系同一公司，应共同承担拖欠货款的付款责任。
2、2011年4月1日的还款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780万元，被告如皋博润公司承诺还款，并承担年利率15%的利息，被告顾志祥承担保证责任。
3、2012年12月13日的还款协议一份，证明：经过对账，截止2012年12月13日，被告如皋博润公司共计拖欠原告货款780万元，应付利息1982500元，后续利息继续计算，被告顾志祥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南通禾润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因南通禾润公司不再经营，会计凭证丢失，无法核实；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说明内容，因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予以核实，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予调整，且已过担保期限。
被告如皋博润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关于原告徐州嘉庆公司与南通禾润公司之间往来及付款的相关证据，因与如皋博润公司无关，付款义务人应是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的付款义务。对于原告徐州嘉庆公司与如皋博润公司之间的往来及付款的相关证据，待核实完毕后，可以协商处理。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说明中关于如皋博润公司系原南通禾润公司名称更改而来与实际不符，根据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如皋博润公司系新设立的公司，并非南通禾润公司更名而来，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财产相互独立。该说明系顾志祥与原告串通订立，其串通行为损害了如皋博润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确定为无效。对两份还款协议，并非如皋博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2012年12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时，顾志祥等原股东已将股权转让，无权对公司债权债务确认。还款协议是顾志祥为逃避债务与原告串通订立的应认定无效。
被告顾志祥质证认为：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欠款数额认为是双方对账确认的，说明及还款协议上的印章都是真实的。
被告如皋博润公司为了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2年10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自2012年10月11日起，姜国炎、顾志祥已经将其持有的如皋博润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因此，2012年12月13日已无权代表如皋博润公司确认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
2、如皋博润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一组，证明如皋博润公司与南通禾润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两公司之间财务独立。
原告徐州嘉庆公司质证认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姜国炎、顾志祥将股权转让给钱建平、钱建荣，而非戚建华，实际转让日期也是2013年1月18日，该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对会计记账凭证认为不能证明两公司财务独立的主张。
被告南通禾润公司、顾志祥质证认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2013年1月18日股权转让时对协议进行了改动，应以2013年1月18日的协议为准。如皋公司的记账凭证与本案诉争没有关联性。
被告南通禾润公司、顾志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说明、还款协议，虽然被告如皋博润公司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对上述证据上如皋博润公司的印章的真伪、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上述证据均是在2013年1月18日姜国炎、顾志祥将股权转让前形成，而顾志祥作为如皋博润公司原股东及具体经办人，且是本案诉争债务的保证人，已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如皋博润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工商登记材料，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与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业务往来的证据，分别由被告对各自往来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被告如皋博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因顾志祥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徐州嘉庆公司与被告南通禾润公司自2007年1月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徐州嘉庆公司向南通禾润公司销售三氯化磷等产品，至2010年3月份前徐州嘉庆公司共向南通禾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3027086.4元，期间南通禾润公司向徐州嘉庆公司借款920000元，共向原告付货款26487906.7元，尚欠7459179.7元未付。
2010年3月6日，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共同向徐州嘉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南通禾润公司根据江苏省化工专项整治要求，厂址由通州市骑岸镇搬迁至如皋港精细化工区，名称改为如皋博润公司，原南通禾润公司还保留，用于支付原应付账款，对外已不再经营，一切经营活动由新公司负责。南通禾润公司与徐州嘉庆公司原有应付账款将由如皋博润公司承担。
自2010年3月开始，原告徐州嘉庆公司向被告如皋博润公司销售三氯化磷等产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向如皋博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081877元。根据原告徐州嘉庆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最后一次的形成时间为2010年7月份。期间，如皋博润公司共付款2056775元，尚欠1025102元未付。
2011年4月1日，如皋博润公司作为乙方、顾志祥作为保证方、徐州嘉庆公司作为甲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因双方的债务不再继续，乙方欠甲方货款约780万元（具体数额以双方认可的对账单为准）暂时无法付清。鉴于乙方的实际状况，甲方表示理解并同意延长至2012年6月31日前还清。第一期还款为欠款全额的20%，时间为2011年9月31日；第二期还款额为欠款全额的30%，时间为2012年2月底；第三期还款额为欠款全额的50%，时间为2012年6月底前。在此期间，乙方承担的年利率为15%，结算时间为还款日期，即分三次结息，还款时结息。由乙方的总经理为担保方。该协议书由顾志祥签名，并加盖了如皋博润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
2012年12月13日，徐州嘉庆公司作为甲方、如皋博润公司作为乙方、顾志祥作为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自2008年开始产生买卖业务，2011年4月1日经对账确认乙方欠甲方货款780万元，并签订还款协议书，因乙方违约未按约定还款，现三方经协商达成此协议。一、经过对账确认，乙方欠甲方货款780万元，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982500元。二、乙方应在2013年3月30日还清拖欠的货款及利息（包括签订协议后新增加的利息）。三、保证人顾志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如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还款，由甲方住所地法院管辖。五、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各执一份，同样有效。该协议由徐州嘉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淑玲、如皋博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国炎及顾志祥签名，并加盖了徐州嘉庆公司、如皋博润公司的印章。
另查明：姜国炎与顾志祥系母子关系。南通禾润公司设立于2005年10月，设立时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姜国炎、顾美云，由姜国炎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自2011年始因未年检于2013年3月被吊销营业执照。
如皋博润公司设立于2009年5月，设立时公司注册资本3800万元，股东为姜国炎、顾美云，由姜国炎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顾美云将其在如皋博润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顾志祥，仍由姜国炎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2年10月11日，姜国炎、顾志祥作为甲方，钱建荣、戚建华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如皋博润公司股权（其中姜国炎占60%，顾志祥占40%）及对应的土地97亩和资产作价360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分三年付清。甲方将股权转让后，原甲方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对外担保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乙方第一次给付230万元后转让协议生效，同时双方必须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乙方第一次付款后，甲方将公司所有资产如数交付给乙方经营使用等内容。2013年1月1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姜国炎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钱建荣，顾志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钱建平，并由钱建平担任法定代表人。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对本案诉争货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及承担的数额；二、顾志祥作为保证人，所涉保证债务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三、原告按照年利率15%主张逾期利息是否应予调整。
本院认为，原告徐州嘉庆公司分别与被告南通禾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存有法定的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合同。
一、2010年3月6日由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对如皋博润公司而言，构成债务加入，且未免除原债务人南通禾润公司的付款义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的规定，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根据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共同向徐州嘉庆公司出具说明的内容，即：原南通禾润公司对外已不再经营，一切经营活动由如皋博润公司负责。南通禾润公司与徐州嘉庆公司原有应付账款将由如皋博润公司承担，说明如皋博润公司愿意承担南通禾润公司与徐州嘉庆公司之间关于履行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虽然徐州嘉庆公司未在该说明上盖章确认，但之后与如皋博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分别签订两份还款协议的事实，可以得出徐州嘉庆公司同意按该说明内容履行的结论，且并未约定免除南通禾润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此，对于南通禾润公司与徐州嘉庆公司之间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应由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至于如皋博润公司原股东出具说明及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是否损害如皋博润公司的合法利益的问题。第一，徐州嘉庆公司先是与南通禾润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至2010年3月之前，均是与南通禾润公司之间履行各自义务。而与如皋博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均是发生在2010年3月6日出具说明之后，说明双方是按照该说明的内容执行的。因此，从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不能得出徐州嘉庆公司与南通禾润公司恶意串通的结论。第二，至2011年4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时，姜国炎作为如皋博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志祥作为该公司股东，有权代表该公司，更何况通过原告的举证来看，双方并未虚构事实。第三，虽然姜国炎、顾志祥在2012年10月11日与钱建荣、戚建华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此时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且被告如皋博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州嘉庆公司作为债权人对已经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明知的，更何况2012年12月13日的还款协议是对之前债务的再次确认，并未增加债务数额。因此，对被告如皋博润公司关于公司原股东出具说明及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损害了如皋博润公司的合法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自2010年3月份之后，如皋博润公司与徐州嘉庆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如皋博润公司无异议，故如皋博润公司应对2010年3月份之后尚欠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南通禾润公司对尚欠7459179.7元承担清偿责任，而徐州嘉庆公司与如皋博润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债务数额为780万元，如皋博润公司应承担付款的数额为780万元。
二、顾志祥作为保证人，所涉保证债务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首先，顾志祥为如皋博润公司向徐州嘉庆公司应承担的780万元付款义务，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顾志祥在2011年4月1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2年6月31日。因此，徐州嘉庆公司应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向保证人顾志祥主张权利。2012年12月13日，顾志祥再次作为保证人与徐州嘉庆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至2013年3月30日，说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向顾志祥主张权利，此时并未超过诉讼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自2012年12月13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至本案2013年9月23日立案时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原告按照年利率15%主张逾期利息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南通禾润公司、如皋博润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其次，因南通禾润公司与徐州嘉庆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由南通禾润公司按照年利率1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调整。再次，如皋博润公司与徐州嘉庆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自2011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并未过分高于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如皋博润公司按照年利率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被告如皋博润公司应承担780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自2011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以2565000元为限）的清偿责任，被告顾志祥对被告如皋博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南通禾润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7459179.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459179.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如皋市博润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嘉庆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80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自2011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以2565000元为限）；
二、被告南通禾润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7459179.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459179.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被告顾志祥对如皋市博润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990元，由被告南通禾润化工有限公司、如皋市博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魏志名
审 判 员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曹 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可嘉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1、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2、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3、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4、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5、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6、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7、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8、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9、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10、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11、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1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