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9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男，汉族，1943年9月18日出生，忻府区人，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50年2月20日出生，忻府区人，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80年9月8日出生，现住忻府区，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女，汉族，1993年6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4，男，汉族，1995年5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女，汉族，2014年6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之女。法定监护人张某1。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闫建英，女，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忻州市忻府区，系被害人之妹。
被害人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伟，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卫东，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0月2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1998年因犯绑架勒索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原忻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8月30日刑满释放。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东林，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诉一刑诉【2O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卫东犯故意杀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杨某1、张某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建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代理人，被害人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伟，被告人马卫东及其辩护人高东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9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马卫东在其租住的忻府区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内与他人吸食毒品后，乘坐晋Ｈ×××××号出租车来到忻州农行七一路支行从自动取款机上取款5000元后，继续乘坐该出租车来到忻府区龙岗小区门口，欲看望住在该小区的女朋友张某。下车时，恰逢被害人闫某5在龙岗便利店小区门口与报案人闫某6聊天，马卫东误以为闫某5辱骂自己，遂与闫某5发生争执。马卫东从手包中掏出折叠刀，闫某5捡起路边地上的一块木板，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持刀刺伤闫某5的右胸部和左膝部，致闫某5血流不止，倒在地上。马卫东捡起掏折叠刀时从手包中洒落的人民币乘坐同一辆出租车离开现场。被害人闫某5经120抢救无效后当场死亡。
经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二）2015年9月以来，被告人马卫东多次在其租住忻府区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内容留郭某2、张某3、杨某3真等人吸食冰毒等毒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卫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系累犯。并当庭提供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无杀人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作案时因吸毒神志不清，产生幻觉。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其余意见与被告人辩解意见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
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准确，应定性故意杀人罪，要求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马卫东在其租住的忻府区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内与他人吸食毒品后，乘坐晋Ｈ×××××号出租车到忻州农行七一路支行从自动取款机上取款5000元后，继续乘坐该出租车来到忻府区龙岗小区，欲看望住在该小区的女朋友张某2。下车时，恰逢被害人闫某5在小区门口与闫某6聊天，马卫东误以为闫某5辱骂自己，遂与闫某5发生争执。马卫东从手包中掏出折叠刀，闫某5捡起路边地上的一块木板，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持刀刺伤闫某5的右胸部和左膝部，致闫某5血流不止，倒在地上。马卫东捡起掏折叠刀时从手包中洒落的人民币乘坐同一辆出租车离开现场。被害人闫某5经120抢救无效后当场死亡。
经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闫某6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9月22日下午5点多，在我开的便利店门口闫某5被人捅伤倒地，随后报警。
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22日17时59分，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忻州市城区龙岗小区门口有人打架，伤者伤情严重，该队民警前往现场处置，伤者闫某5被人用刀捅伤经120急救中心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忻州市龙岗街一小卖店门口，东面七一南路，南面龙岗街，西面龙岗便利店，北面匡村。中心现场位于小卖店门口南侧东西向的街道上，一具男尸头西脚东呈仰卧状（标记为1号），上身着灰色夹克，内穿黑白蓝相间的半袖，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耐克运动鞋，距该尸体脚东侧1.8m处发现一大小为20cmx90cm的血泊（标记为2号）。距该血泊东南侧60cm处发现一面值100元及面值为10元的带血人民币（标记为3号）。距该人民币东北侧60cm处发现一处大小为140cmx120cm血泊（标记为4号），距4号血泊20cm处有一大小为260cmx150cm的血泊（标记为5号）。其他为发现痕迹。
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
验：死者上身穿灰色夹克，内穿半袖Ｔ恤，下身穿灰色裤子。灰色夹克位于右胸部处有一长2.6ｃｍ破口，内外两层破口位置、大小相符，周围有片状血迹浸染；半袖Ｔ恤与夹克破口对应位置有一破口。其裤子的左裤腿距下端30ｃｍ处、近裤缝处有一长4.5ｃｍ不规则破口。死者所穿衣物上可见大片血迹浸染。尸表检验，右胸部乳头内下方可见一长2.7ｃｍ纵向创口，合拢后测量长3.0ｃｍ，下端创角锐、上端创角钝，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道贯通胸腔。左膝关节下方6ｃｍ处可见一皮瓣被削起，形成一类三角形创口，深达肌层，类三角形两边分别长4.0ｃｍ和2.0ｃｍ。双手血污，洗净后可见左手食指近节指骨背侧皮肤有一2.0ｃｍｘ0.8ｃｍ削切创。解剖
验：右胸部创口经剑突左侧进入左侧胸腔，致左侧第11、12肋软骨断裂。揭去胸骨，可见心包前壁有一长2.5ｃｍ破口，剪开心包，心包内可见大量积血，心尖部偏右侧可见一长1.7ｃｍ破口，刺入右心室，达心脏背面对应部位，被膜下出血，尚未贯通心脏背侧面。左侧胸腔有少量积血，量约100ｍ1。死因
死因分析：死者致命伤位于胸部，右胸部创口经剑突左侧进入胸腔，致左侧第11、12肋软骨断裂，心包和心脏破裂，心包内大量积血形成，为绝对致命伤。故其死因系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致伤工具推断：死者右胸部创口，创角一侧锐、另一侧钝，创壁间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损伤所致。
鉴定意见：被害人闫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4日对忻州市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马卫东租住的房内进行搜查，依法扣押鱼形折叠刀一把、耐克牌运动鞋一双。
6、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忻）鉴（物证）字【2015】57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上述扣押的“鱼形折叠刀”和“耐克鞋”上检出被害人闫某5的血迹。
7、马卫东于2015年10月22日在忻府区看守所辨认笔录确认扣押的鱼形折叠刀就是案发时捅人的刀子。庭审中出示该物证，马卫东称确系作案所用。
8、提取笔录证实，在忻州市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马卫东租住的房内卫生间提取衣服三件的黑色耐克运动裤一件、黑色男带帽运动上衣一件、男士白色秋衣一件。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作案时所穿。
出租车司机赵某的出租车（晋Ｈ×××××）副驾驶位置带有血迹的座垫提取。
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从现场提取了带血长条木板一块。
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忻）鉴（物证）字【2015】574及57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木板、人民币上检出被害人闫某5血迹。
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忻）鉴（物证）
【2015】574-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闫某2和杨某1是被害人闫某5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9%。
12、现场证人（报案人）闫某6证实，2015年9月22日下午17时许，我在我儿媳妇开的龙岗小区便利店门口哄孙子，闫某5从便利店买了盒烟出来，我问闫某5你这两天忙什么了，他说：这两天营生着急了。这时开过来个出租车，从车上下来个人问闫某5你说了个什，闫某5说：我什么也没说。我还和这个人说：我俩告诉了什么也没说。紧接着这个人从黑包包里面掏出把刀，闫某5从地上捡起个板子打这个人上身，这个人拿刀子朝闫某5捅，闫某5捂着肚子靠在我家东边的便利店的窗户下面，闫某5和我说：赶快从我电动车上拿毛巾来，我看到闫某5右腹部出血了，地上也流了一摊血，我赶忙从闫某5电动车车把下面的塑料壳里取出了紫色毛巾给了闫某5，闫某5把这块毛巾捂在了右腹部。捅完后这个人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钱，打了个出租车就跑了，我看了下出租车牌号好像是670或760，我赶紧拨打了110，当时我见这个人拿出刀子往开掰了一下，刀刃有十大几公分长，还有刀把子。
13、现场目击证人赵某（出租车司机）证实，2015年9月22日下午17时15分左右，在利民中街食品厂小区门口一名男子拦住我的出租车，上车后要求拉他去和平路口附近的农行。到了农行（农业银行七一路支行）门口该男子让我停下车等他，他进入农行到自助取款机前取钱，几分钟后返回到我车上要求我将他拉到龙岗小区。到了龙岗小区门口那个男子给我11块就下车了。下了车后跟龙岗小区门口站着的那名男子说了句：“你刚才说了句什么”，我就开着车到前面掉头去了，把车掉过头来，他们两个人在当街抱在一起挡住路了，我就停下车了。我当时看见两个人在一起抱的了，地上有血，还掉的一些钱，坐我出租车的那个人放开那个人之后，在地上把钱捡了后就跑的上了我的车。当时没有看见他拿着刀。这名男子上了车之后就说了句：“赶紧走”。然后我就开车走，路上他跟我说往体育场走，我就开着车顺着七一路往北走，到了体育场红绿灯跟前，这人说：“往右拐”，我就开上车到了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大门口，这个男子没有给我钱直接就下车走了。他当时身上有很多血，下车后车上的座垫也有血。坐车的那名男子身高170CM左右，体态偏胖，光头，带一副眼镜，上身穿黑色外套，内穿白色V领内衣，下身穿深色裤子。他在我车上总共打了两个电话。上车打电话后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回家看看。后面一个电话说：在门口打了一架，你下去看看，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我车上副驾驶座垫染了些该男子身上的血。出租车牌号晋Ｈ×××××。
2015年9月24日赵某辨认辨认笔录指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马卫东）就是2015年9月22日下午在龙岗小区将闫某5捅死后乘坐赵某驾驶的晋Ｈ×××××出租车离开的男子。
14、证人张某2（马卫东女友）证实，2012年我经朋友介绍和马卫东处对象，2013年我和他在龙岗小区租了一套单元楼住在了一起，我和他在小区里住了两年多了，很多人认识我们。2015年9月22日17时半左右，我在朋友王某家里坐着和她聊天，马卫东忽然打来一个电话，电话号码是152××××8000，我接起来，他在电话里说：“你去龙岗小区门口看吧，我杀人了！”，他就说了这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通完话之后，我觉得他肯定是和谁生了气回来就拿我出气，我心里想快先回家吧，就起身离开王某家。王秀清就在龙岗小区下面不远的小二楼住着，而我在龙岗小区住着。我从她家出来上坡回龙岗小区，走在小区门口附近就看到一大帮人在小区门口站着，再就看见小区门口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的地上躺着一男人，这个男人满身是血，正好附近有个我认识的男人叫“黑瘤子”，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马卫东杀人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是听人说。后来我就赶紧给马卫东的弟弟马三打了电话，马三也不知道。后来我打算回家收拾东西。然后被派出所叫来问话。
15、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9月22日18时左右，我从家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区门口围下一堆人，地上躺着一个人，医生正在急救，警察也在，听到人群里说有个东北人杀了人跑了，这个东北人好像是张某2的伙计。张某214时许在我家聊天，一直到18时左右张某2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大概就是到了20时左右，张某2到我家取车子还和我说让我相跟上去她家走一下，我和她一起去了她家，刚刚进门就有警察进来了。
16、证人张某1(被害人的妻子)证实，被害人躺在龙岗小区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周围一滩血迹，120的大夫正对他进行抢救，大夫说抢救不过来了，不认识捅我老公的人。
17、证人崔某证实，受马卫东的弟第马卫刚委托在八月十五前几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差不多是傍晚在利民中街接上马卫东，将马卫东开车送到了太原动物园附近，没听马卫东说捅人的事。
18、视听资料
（1）网络调取的视频为手机拍摄，内容：地址为龙岗小区门口，开始的画面为两人扭打在一起，马卫东（穿一身黑衣男子）持刀，路上有一大滩血迹，左侧为报案人闫某6持电话拨打电话。被害人（穿灰色上衣男子）抱住马卫东，在撕打过程中，被害人的血不停地流到地面上。后二人分开，被害人明显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马卫东开始拣拾落在地上的东西。视频最后的画面为被害人靠墙坐着指着电动车让报案人拿东西。此视频是案发现场拍摄，是能够证明本案的直接证据。当庭播放，被告人无异议。
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图）字【2016】2号声像资料检验意见书证实，该视频为一个完整镜头所录，分析检材视频文件在其播放区间内未经剪辑。意见:检材视频文件“j001”在其播放区间内未发现剪辑痕迹。
（2）马卫东案发后乘坐出租车离开的视频。
（3）公安机关录制的马卫东指认现场的视频。
（4）马卫东取款视频。
以上视频已制作光盘在案佐证。
证人郭某某（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房屋户主）证实将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房屋租给马卫东的情况。
20、被告人在公安阶段六次供述稳定，供称，2015年9月22日中午我吃完饭就在我租住的忻府区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的家里吸食冰毒和麻古，吸的多了。我走出家门口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先到一农业银行取了5000元，然后准备到龙岗小区我和张燕（艳）租住的家，到了龙岗小区我下了出租车，开车门的时候好像是碰到一个人，这个人骂我，然后我就和这个人叫唤起来了，因为那天我吸毒吸的多了，脑子迷迷糊糊的，我就觉得这个人很像一个欠我钱的静乐人刘某，后来我俩就打起来了，溜冰溜多了，我也不知道咋就用刀扎了人家，后来我就又打上车回到利民中街的食品厂宿舍，回来后我发现身上都是血，鞋里的血都是满的。联系朋友张某3，张某3告我那个人被捅死了。我在家里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吸了几口冰毒，然后我从家里出来搭老崔（崔某）的车去了太原。被捅死的人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捅人的刀子平时就我钱包放着，捅人后我把刀放在利民中街租的房子里，是一把折叠的鱼刀。
我捅伤人的地点散落的人民币是我当天在七一路与和平路口的农行取的钱，卡号记不清了，我的名字开的卡，我名下就一张银行卡，当天共取了5000元现金，在自助取款机上取的。
21、卡号为62×××15，户名为马卫东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单证实在2015年9月22日取款5000元。
分析认定：现场证人闫某6证言虽然描述被害人的受伤部位不够准确，但是结合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尸检报告、以及网络视频可以证实马卫东无端生事持刀捅刺被害人闫某5右胸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从被告人租住房内提取的作案工具、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运动鞋上检出被害人血迹，以上证据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被告人马卫东故意杀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二）2015年9月以来，被告人马卫东多次在其租住忻府区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九号楼一单元二层西户内容留郭某2、张某3、杨某3真等人吸食冰毒等毒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吸毒人员郭某2证实，在2005年9月22日马卫东出事之前的七八天，我连续两天在马卫东的住处吸食毒品。2015年9月14日或者15日马卫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忻州市利民中街他的租房处，于是我和张某3一起来到他的租房处，去了后马卫东拿出毒品吸食，并让我和张某3也吸食，于是我和张某3也吸食了几口，之后我们就走了。第二天马卫东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就相跟着张鹏飞去了他在利民中街的租房处，当时也是晚上去的，去了马卫东又拿出毒品吸食，我和张某3又吸食了几口。这次去马卫东家的时候，我们刚去了，见杨某3真正从马卫东家里走出来。
2、吸毒人员杨某2(杨某3真)证实，平时人们叫我杨某3真，2015年9月份马卫东出事的前四五天的一天晚上，马卫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在忻州市利民街的租房处，我就和我的朋友小白（大名不详）去了他的住处，去了之后马卫东太原的朋友也在，他们正在吸食冰毒，因为人多，我就去了马卫东的一个卧室，之后马卫东拿来冰毒我吸了两口，之后我和小白就离开了，我门刚出了门碰到一个叫郭某2的人相跟着张某3去了马卫东家。
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就是马卫东出事的当天，马卫东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就和小白去了马卫东在忻州市利民中街的租房处，去了后马卫东一个人，他正在用冰壶吸食冰毒，我也吸食了几口，之后我和小白就离开了。
3、被告人供述，2015年9月22日下午，张某3开着车和我一起回到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我和张某3开始吸食毒品，杨某3（真）给我打电话要过来，过了一会，杨某3（真）带着小白过来了，我们四个人就一块吸，吸得冰毒和麻古，吸了一会，张某3就走了，差不多5点小白也走了，我和杨某3（真）又吸了一会走了。然后我出来就把人捅了。我们几个经常一起在我居住的地方吸食毒品。
2015年9月22日我出事前六七天，郭某2相跟着张某3在我租住的忻州市利民中街食品厂宿舍吸食过毒品，郭某2来过两三次，每次来了都吸食。杨某3真也在我的租房处吸食过两三次冰毒，具体时间是我出事当天吸食过一次，再就是出事前来过一两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分析认定：被告人与吸毒人员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马卫东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内多次容留他人吸毒，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
其他相关证据：
1、被告人马卫东《户籍证明》证实，其生于1965年1月12日，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被害人闫某5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闫生于1973年7月8日。
3、原山西省忻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忻中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马卫东因绑架勒索等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4、释放证明书证实，马卫东释放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
5、孝义市公安局三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9日12时许，接情报有一名涉嫌故意杀人的黑龙江籍网上逃犯马卫东有可能潜入我市，我所民警根据掌握的情报线索，在孝义市楼东大酒店将网上逃犯马卫东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卫东无端与被害人闫某5发生争吵，持刀捅刺被害人闫某5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卫东多次容留他人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内吸毒，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因马卫东做为成年人应当预见自己的犯罪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却放任死亡后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作案时因吸毒神志不清，产生幻觉，认罪态度好的意见虽系本案事实，但因吸毒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同时马卫东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又系累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量刑时亦不作考虑。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判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卫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马卫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杨某1、张某1、闫某3、闫某4、闫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448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双庆
审判员 马丽珍
审判员 孟 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