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丹，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2819。
委托代理人：张宏宇，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冯冠华。
委托代理人：盛阳州，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潘松，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卫家，男，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8157。
原审被告：钟三洪，男，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638。
上诉人曹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原审被告刘卫家、钟三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5日21时15分，刘卫家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从中山市石岐区往火炬开发区金记酒楼方向行驶，途经该酒楼对开路段在左转弯过程中时，遇曹丹醉酒驾驶赣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火炬开发区张家边往石岐方向驶至，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而肇事，造成曹丹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2月25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火炬开发区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B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卫家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曹丹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醉酒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2月9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火炬开发区大队重新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B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卫家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曹丹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醉酒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曹丹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当天被送往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13日出院，住院29天；诊断为颅脑损伤、侧3、4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出院医嘱：住院期间1人全程陪护，出院后全休1个月，出院后加强营养。曹丹于2015年4月18日再次入住中山市人民医院，2015年5月8日出院，住院20天。诊断为右侧额颞颅骨缺损。曹丹于2015年5月24日入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5月28日出院，住院4天。诊断为颅脑外伤术后等。曹丹共用去医疗费155491.77元。其中：刘卫家支付了21489元（其实际支付57470元，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理赔35981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了45981元（包括垫付的10000元、已理赔的35981元），曹丹自行支付88021.77元，曹丹还支付了中山市东区富士陪护服务部护工费600元。2015年6月25日，曹丹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及受伤部部位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7月16日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5）精鉴字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岐江司鉴（2015）临鉴字第0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曹丹此次交通事故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智能损害与器质性（轻度）人格改变”符合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曹丹因交通事故致颅骨缺损达6cm2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曹丹共支付鉴定费5100元。后曹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卫家、钟三洪、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共同赔偿257252.13元（医疗费151362.30元、1257.27元、护理费4299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误工费65727.27元、司法鉴定费51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2680.1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793.93元、住宿费8100元）；刘卫家、钟三洪、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曹丹之父曹世良（1953年10月28日出生）、母施玉秋（1955年10月24日出生）生育曹丹和曹丽华两子女。曹丹与妻周燕秋生育子曹扬（2007年3月25日出生）、女周梓芸（2015年2月6日出生）。
刘卫家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产生维修费11261元、拯救费240元、保管费170元、清理费100元，共11771元。原审庭审中，刘卫家认为曹丹在本次事故中属于醉酒驾驶，根据相关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要求在本案中扣减该车辆的损失。
刘卫家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钟三洪，钟三洪就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一、关于本案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的责任确定如下：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应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对曹丹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在事故中刘卫家承担同等责任，故依法由刘卫家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粤T×××××号小型轿车还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刘卫家前述承担部分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曹丹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刘卫家承担。
二、关于曹丹损失认定及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
㈠1.医疗费155491.77元［刘卫家支付21489元（刘卫家垫付医疗费57470元，已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了35981元，即刘卫家支付21489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4598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垫付在医院的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向刘卫家理赔医疗费35981元，即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共支付医疗费45981元）、自行支付88021.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53天）；上述二项合共160791.7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照限额先承担10000元，超过部分为150791.77元由刘卫家承担50%即75395.89元。由于未超出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故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曹丹赔付。
㈡1.护理费9630.33元（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2190元／年计算住院53天，加上护工费发票600元，则护理费为：62190元／年÷365天×53天＋600元＝9630.33元）；2.误工费10744.36元（根据曹丹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曹丹在发生事故前的平均月工资为3883.50元，住院53天，出院后医嘱休息1个月，则误工费为3883.50元／月÷30天×83天=10744.36元）；3.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曹丹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事故前在中山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故以广东省2015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21%，则残疾赔偿金为：30192.90元／年×20年×21%=126810.18元）；4.伤残鉴定费5100元（按照鉴定费发票金额计算）5.被抚养人生活费69599.38元（曹丹之父曹世良1953年10月28日出生，至曹丹评残时需抚养18年，曹丹承担1／2；曹丹之母施玉秋1955年10月24日出生，至曹丹评残时需抚养20年，曹丹承担1／2；曹丹之子曹扬2007年3月25日出生，至曹丹评残时需抚养10年，曹丹承担1／2；曹丹之女周梓芸2015年2月6日出生，至曹丹评残时需抚养18年，曹丹承担1／2，均以广东省2015年度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0元／年计算，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21%，则曹世良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0元／年×18年×21%×1／2=18981.65元；施玉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0元／年×20年×21%×1／2=21090.72元；曹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0元×10年×21%×1／2=10545.36元；周梓芸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0元／年×18年×21%×1／2=18981.65元；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共69599.38元）；6.交通费800元（根据住院、就医的情况酌情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前述七项合计232684.2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先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照责任限额支付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为122684.25元由刘卫家承担50%即61342.13元，但由于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故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全部承担向曹丹赔付。
三、关于刘卫家损失认定及曹丹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为：粤T×××××号小型轿车维修费11261元、拯救费240元、保管费170元、清理费100元，以上合共11771元。该款应由曹丹先按照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承担2000元，超出部分9771元，由曹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85.50元，即曹丹应承担6885.50元。
综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计算方式：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136738.02元（计算方式：75395.89元＋61342.13元=136738.02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的45981元及刘卫家支付的21489元、车辆损失6885.50元应予扣除，则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63382.52元（计算方式：136738.02元-45981元-21489元-6885.50元=62382.52元）。至于刘卫家支付的21489元及车辆损失6885.50元由其根据相关的保险合同规定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理赔。
曹丹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关于曹丹要求支付家属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根据医院出具的医嘱，曹丹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因此，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1人护理。关于曹丹要求计算241天误工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医嘱，曹丹住院53天，出院休息一个月，故计算曹丹误工83天。关于曹丹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曹丹提供的被抚养人的户口本，证明被抚养人为农村户口，曹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故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刘卫家要求在本案中扣减其车辆损失问题，因曹丹在本次事故中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相关保险合同条款规定，属商业三者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确定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刘卫家的车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62382.52元；三、驳回曹丹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减半收取2579元，由曹丹负担851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728元。
曹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关于医疗费155491.77元的支付问题。截止起诉之时，曹丹因案涉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合计人民币155491.77元，该费用包含由曹丹支付的中山市人民医院费用151362.3元、曹丹向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付费用1257.27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的2872.2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155491.77元；刘卫家曾向曹丹支付医疗费57470元，刘卫家、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原审庭审已予以确认、刘卫家以上述单据原件理赔35981元；关于医疗费具体支付情况应为：刘家卫支付21489元（57470-35981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38853.2元（35981＋2872.2元）、曹丹自行支付95149.57元（151362.3＋1257.27-57470元）；截止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费用的证据，仅为其理赔35981元及原审庭审提交的五张发票金额合计2872.2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费用为45981元（垫付医疗费10000元，理赔35981元），若按照原审的认定，截止本案诉讼时，曹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就不止155491.77元；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费5300元，合计160791.77元，扣除属于交强险限额10000元之外，剩余150791.77元，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其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即75395.89元。（二）关于护理费问题及误工费问题。原审仅仅根据曹丹三次住院期间（共53日）来计付护理费不当。根据曹丹原审提交的三次住院出院记录，以及三份中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可充分证明至少截止2015年5月28日止，确实存在陪护。故护理费的计付期限，应自第一次住院的2014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止；曹丹第一次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该院指定一名护工盛建芝（身份证号码：×××1865）护理至2015年1月13日，支付护理费4860元，有盛建芝本人出具的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为证。故曹丹护理费损失应为33402.9元（4860元＋600元＋62190／365＊164=33402.9元）；原审以曹丹三次住院时间再加一个月休息时间共计83天来计付误工费错误，根据曹丹提交的证据及相关医嘱曹丹至少要全休到2015年8月13日止，从2014年12月15日事故发生之日，直至最后一份疾病证明确认的全休截止时间止，曹丹因本次事故误工的时间应为241天，非原审认定的83天；曹丹在事故发生前的基本工资为6000元／月，原审认定的平均月工资3883.5元并无依据，曹丹因本次事故的误工费应为48200元（6000／30＊241=48200元）。综上，曹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护理费应为33402.9元，误工费为48200元，再加上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伤残鉴定费5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599.3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应为293912.46元。扣除属于交强险限额110000元之外，剩余183912.46元，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其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即91956.23元。故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67352.12元（75395.89＋91956.23=167352.12元）；基于刘家卫已支付21489元（57470-35981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38853.2元（35981＋2872.2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最终应赔偿上诉人11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最终应赔偿117009.92元（167352.12-21489-28853.2=117009.92元）。二、关于刘卫家的车损承担问题。原审认定曹丹应承担车损损失6885.5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卫家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车损及费用的事实。同时，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刘卫家并未对其车损赔偿提出反诉，故原审将车损问题在原审本诉中予以处理，在审判程序上明显不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审判程序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向曹丹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27009.92元（包含交强险赔偿11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赔偿117009.92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曹丹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万元；一审对曹丹的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曹丹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卫家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原审被告钟三洪二审期间未予陈述。
本院审理查明，曹丹在原审共提供中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五份（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4月18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7月13日），该五份《疾病证明书》载明要求曹丹全休共计5个月。
除本院查明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有下列争议焦点：
1.关于医疗费。经查，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一份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3日向中山市人民医院汇款10000元，且该电子转账凭证摘要中注明“曹丹”，因此原审认定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依据充分，曹丹该节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的支出总额及各方当事人垫付情况正确，应予维持。
2.关于护理费。曹丹提供的《出院证明书》、《疾病证明书》均未注明曹丹在非住院期间需人全程陪护，曹丹要求计算2015年5月28日之前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按曹丹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关于盛建芝的护理费问题，曹丹称该名护工系医院指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曹丹仅提供盛建芝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盛建芝护理事实的真实性、必要性无法核实，故原审法院对曹丹主张的有关盛建芝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3.关于误工费。曹丹所持2015年1月18日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载明第一次住院出院时医嘱休息1个月，后曹丹又因伤到中山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中山市人民医院先后出具《疾病证明书》五份，共建议曹丹休息5个月，曹丹实际误工天数应为233天，根据曹丹工资卡银行流水计算得出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883.50元，故曹丹误工费为30161.85元（3883.50元／月÷30天×233天），原审对此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4.关于刘卫家车辆损失应否抵扣问题。涉案事故即使造成车辆损失，亦应由车主在原审中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等渠道解决，原审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扣减不妥，故原审法院要求曹丹承担6885.50元车辆损失不当，予以纠正。
除上述损失双方有争议外，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曹丹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曹丹的损失为：（一）医疗费155491.77元［其中：刘卫家垫付21489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45981元、自行支付8802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合共160791.77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支付10000元，超过部分为150791.77元，按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由曹丹自行承担50%，余额75395.89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曹丹赔付。（二）护理费9630.33元、误工费30161.85元、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伤残鉴定费5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599.3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52101.74元，先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42101.74元，按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由曹丹自行承担50%，余额71050.87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曹丹赔付。因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计算方式：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146446.76元（计算方式：75395.89元＋71050.87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已赔付医疗费35981元，原审对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医疗费予以重复扣减错误，应予纠正，另刘卫家垫付的医疗费21489元应予扣除，则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88976.76元（计算方式：146446.76元-35981元-21489元）。
综上，曹丹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丹交通事故损失88976.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减半收取2579元（已由曹丹预交），由曹丹负担58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已由曹丹预交），由曹丹负担59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6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负担部分在履行判决时径付给曹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王 瑄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