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崇阳刑初字第00115号
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晶，湖北佳诚律师事务律师。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受贿罪，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雅志、郑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金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09年10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本县路口镇党委副书记和镇长期间，利用分管农业、林业及项目审批的职务之便，侵吞公款7万余元（其中侵吞未遂5万元），收受他人贿赂5万余元。具体如下：
一、贪污部分
1、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管理和保管崇阳县路口镇20个村的20个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补贴工资存折之便，从每户支取1200元，共24000元，随后存入其在农行的银行卡上。事后，被告人王某某退还高田村和洋港村各1000元，余款22000元占为己有。
2、2012年4月，江西武宁县人朱某某来本县路口镇办理山林流转业务。朱找到时任路口镇镇长的被告人王某某，请给予关照，并承诺每亩山林支付3元钱的管理费给路口镇政府。2012年10月，朱某某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路口镇柳林、梅花、桥边等六个村委会签订共4万余亩的山林流转合同，王某某代表路口镇政府签字同意流转，并加盖公章。事后，王某某将流转山林及管理费之事告知路口镇党委书记甘江诚。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朱某某在本县“168”宾馆将管理费5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某某。此后至2013年8月，甘江诚多次问及此事，王某某均说还没有收到。
二、受贿部分
1、2010年12月份，朱某某来本县路口镇办理山林流转业务，朱找到时任路口镇镇长的被告人王某某，请他帮忙联系山林流转事项和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并承诺给予其好处费。通过王某某的联系、协调和审批，2011年6月路口镇金沙坪村5224亩山林流转给了该公司，并办理了山林的林权证。2011年7月，王某某在本县天城镇龙辉宾馆收受朱某某送的人民币12000元。
2、2011年10月，由王某某联系，本县路口镇金沙坪村3550亩山林流转给了江西盈森实业有限公司，王某某在审批表上签字和加盖公章，该公司顺利办理了山林的林权证。2011年11月，为了感谢，朱某某在王某某的“面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王予以收受。
3、2011年上半年，江西盈森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县路口镇流转山林后，被告人王某某找该村村委会主任舒某某等人索要“经费”，同年8月，该村流转款到账后，舒某某在路口镇政府王某某的宿舍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王予以收受。
4、2011年年底，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分管路口镇农业工作之便，为本镇农户与崇阳县财险公司联系水稻保险业务后，以弥补费用的名义找路口镇桥边村、洋港村、金沙坪村及路口社区共索要人民币12000元。
5、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武汉洋港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崇阳县路口镇流转山林，被告人王某某在流转林地审批表签字并加盖路口镇政府的公章，该公司顺利办理了林权证。2013年8月，该公司业务员汪某某在本县天城镇与被告人王某某见面，在被告人的“面的”车上送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9000元，王予以收受。
6、2011年初，被告人王某某到县林业局林政股将路口镇镇办雨山林场2010年度的生态公益林补贴资金7432元转到其胞弟王某农商银行存折上。承包经营该林场的张某某知道此事后，就让其在路口镇政府工作的儿子张某和找王某某，王某某以分管林业经费不足为由找张居和索要人民币3432元。
2013年9月23日，王某某接到县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并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王某某家属积极退还全部非法所得。
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积极退赃。贪污管理费五万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指控受贿第一笔的金额是7000元，而不是12000元。其辩护人认为，（1）22000元公益性岗位补贴资金已于2010年12月汇入路口镇20个村民的个人账户上，该笔财产的所有权发生了变化，属于他们的私人财产，被告人王某某侵犯的并非是公共财产，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贪污山林流转费50000元只有路口镇党委书记甘江诚的单一证言证实，故该指控不能成立。（3）指控受贿的第一笔依法应只认定7000元。理由是：被告人王某某在司法机关第一次供述收受贿赂金额是7000元，之后变更为12000元，庭审再次供述为7000元，结合其认罪态度，第一次供述应当真实有效，该笔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7000元。（4）指控受贿第四笔12000元水稻保险金和第六笔3432元生态公益林补贴应认定为贪污。因为该两项的性质属公共财产。（5）被告人王某某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
经依法审理查明，一、贪污部分
（一）、2010年下半年，本县路口镇根据县政府指示每村配置一名公益性工作人员，月工资400元。路口镇共配置21名。2010年12月8日，被告人王某某到中国银行崇阳县支行办理了该21名工作人员银行结算账户，并领取了21个存折，然后将存折账号报给了县劳动就业局工作人员蒋勇。除了长青村的直接将存折发给了村支部书记袁帮辉外，其余20个存折都由其保管。2011年2月16日、22日被告人王某某利用管理和保管该20名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补贴工资存折之便，分两次在中国银行崇阳县支行，从每户支取1200元，共24000元，随后存入其在农行的银行卡上。事后，被告人王某某退还高田村石藏德1200元和洋港村蔡时云8**元，余款22000元被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孙某某等人证实：2010年年底，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安排分别将各村的一名公益性岗位人员名单和身份证报给他后，到2011年2月，王将这些人员的工资存折交给他们时说“我办理此事时有些费用开支，已经从他们的工资各取走了1200元，以后的钱由他们自己处理”。他们表示同意并按照王某某的要求分别给王某某打了一张收条。
2、证人石某某、蔡某某证实：2011年2月份，王某某从他们的公益性岗位人员工资存折上分别取走了1200元。过了不久，又退还石藏德1200元和蔡时云8**元。
3、王某某从银行支取20个公益性岗位人员头三个月工资的取款凭条。
4、被告人王某某分两次将24000元存到自己农业银行卡上的凭条。
5、肖某某等18人打给被告人王某某的收条印证王某某要求出具收条的事实。
6、崇阳县实施公益性岗位的相关文件。
7崇阳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定岗名单及发放时间、标准、认定表、发放表。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与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的内容吻合。以上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二）、2012年4月，江西武宁县人朱某某受福建省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来本县路口镇办理山林流转业务。朱找到时任路口镇镇长的被告人王某某，请他对流转山林一事给予支持，并承诺按照每亩支付3元钱的管理费给路口镇政府。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出面与村委会协调，同年10月，朱某某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路口镇金沙坪、柳林、梅花、桥边、板坑、沙墩六个村委会签订共4万余亩的山林流转合同，王某某代表路口镇政府签字同意流转，并加盖公章。事后，王某某将流转山林及福建省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愿意给管理费之事告知路口镇党委书记甘江诚。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朱某某在本县“168”宾馆将管理费5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某某。此后至2013年8月，甘江诚多次问及此事，王某某均说还没有收到。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某证实：2012年4月，我受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来崇阳县路口镇办理山林流转业务。我找到时任该镇镇长的王某某，请他对流转山林一事给予支持，并承诺按照每亩山林支付3元钱的管理费给路口镇政府。之后，由王某某出面与村委会协调，同年10月，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路口镇金沙坪、柳林、梅花、桥边、板坑、沙墩六个村委会签订共4万余亩的山林流转合同，王某某代表路口镇政府签字同意流转，并加盖公章。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崇阳县“168”宾馆将管理费5万元交给了王某某。
2、证人甘某某证实：2012年10月，王某某对我讲：流转山林的朱老板答应给点协调费给镇上过年，我说可以。到了年底，我问王某某钱来了没有？他说没有，要等来年的3月份，一直到2013年8月份多次问都说没有。
3、证人余某证实：2012年年底，我丈夫王某某回家过年给我5万元现金，我问钱从哪来的？他说是路口镇山林流转款。
4、福建省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路口镇流转山林的协议及审批表，上有王某某的审核意见。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与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的内容吻合。以上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自2010年至案发前，被告人王某某工作期间为路口镇政府共垫付各项开支共计75573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甘某某证实，我是2011年8月担任路口镇党委书记。2013年8月份，我给王某某签报了75000余元的发票。由于没有现金，我让出纳陈文雅给他打了一张欠条。至今分文未付。
2、证人陈某某证实：2013年7月份左右，经甘某某签字，王某某共报销车票、汽油发票、餐饮和住宿发票共计75573元。这些发票的开支时间段主要是2010年到报销时间。当时财务上没有钱，我就给他打了一张欠条。
3、2013年8月王某某报销75573元的开支凭证。
4、陈某某出具的欠条的复印件。
二、受贿部分
（一）、2010年12月份，通过崇阳县林业局干部汪某某介绍，被告人王某某认识了江西盈森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朱某某，朱说来本县路口镇办理山林流转业务，请王帮忙联系山林流转事项和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并承诺给予其好处费。通过被告人王某某的联系协调和审批，2011年6月路口镇金沙坪村5224亩山林流转给了该公司，并办理了山林的林权证。2011年7月，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某的帮忙，朱某某在本县天城镇龙辉宾馆送给其人民币12000元，王予以收受。
（二）、2011年10月，通过被告人王某某的联系，本县路口镇柳林村3000亩和金沙坪村第二批550亩山林流转给了江西盈森实业有限公司，王某某在审批表上签字和加盖公章，该公司顺利办理了山林的林权证。2011年11月，为了感谢，该公司业务员朱某某在本县天城镇“龙辉”宾馆附近王某某的“面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王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某证实：我和王某某之间存在不正当往来，2011年7月份，路口镇金沙坪村第一批山林5224亩流转成功后，为了感谢他帮忙联系、签字、盖章，在崇阳县天城镇龙辉宾馆送给其人民币12000元，王予以收受。第二笔是2011年11月份，金沙坪村的第二批山林550亩和路口镇柳林村3000亩流转成功后，出于感谢，在崇阳县天城镇“龙辉”宾馆附近王某某的“面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王予以收受。
2、江西盈森实业有限公司在路口镇流转山林的协议及审批表。
（三）、2011年6月，通过被告人王某某的介绍和签字同意、加盖公章，江西盈森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县路口镇金沙坪村第一批5224亩山林流转成功后，被告人王某某以经费不足为由找该村索要“经费”，同年8月，该村流转款到账后，村主任舒某某在路口镇政府王某某的宿舍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王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舒某某证实：2011年7、8月份的一天，王某某知道我村第一批山林流转款到了账，在电话中说他要钱用。我就向书记石庆辉反映，石说现在换届，王某某需要用钱，给他10000元。过了几天，在路口镇政府王某某的宿舍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王予以收受。
2、江西盈森实业有限公司在路口镇流转山林的协议及审批表。
（四）、2011年12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分管农业工作之便，为本镇农户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崇阳支公司联系水稻保险业务后，以弥补费用的名义找路口镇桥边村、洋港村、金沙坪村及路口社区共索要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程某某、曾某某、周某某、舒某某证实：2011年下半年，王某某讲为我们这些村跑保险的费用在镇上不能报销，这样，分别给了他2000元、3000元、3000元、4000元的费用。
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崇阳支公司2011年路口镇各村水稻赔付清单。
（五）、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武汉洋港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县路口镇成功流转第三批和第四批山林后，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某在流转林地审批表签字并加盖路口镇政府的公章，使该公司顺利办理了林权证。2013年8月，该公司业务员汪某某在本县天城镇县酒厂附近与被告人王某某见面，在被告人的“面的”车上送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9000元，王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汪某某证实：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我所在的武汉洋港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崇阳县路口镇成功流转第三批和第四批山林后，出于感谢，受公司领导安排，2013年8月，我在崇阳县天城镇县酒厂附近与王某某见面，在其“面的”车上送给王某某人民币9000元，王予以收受。
2、武汉洋港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路口镇流转山林的协议及审批表，上有王某某的签字。
（六）、2011年初，被告人王某某到县林业局林政股，声称路口镇雨山林场是镇办林场，生态公益林补贴资金应该由镇上掌握，并将其胞弟王某的账号提供给林政股。这样2010年度的雨山林场生态公益林补贴资金7432元转到了王帅斌农商银行存折上。承包经营该林场的张某某知道此事后，就让其在路口镇政府工作的儿子张某和找王某某，王某某以分管林业经费不足为由找张居和索要人民币3432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和证实：1999年我父亲将路口镇雨山林场承包，期限20年，至2007年国家有生态公益林补贴。2010年我父亲没有收到该补贴，让我到林业局去问，发现这笔款项7432元转到王某某的胞弟王某的存折上去了。我又去问王某某，王答他分管林业没有什么经费，只给我4000元，我同意了。
2、2011年4月13日原崇阳县信用联社账户记录证实改日王帅斌的户头进账7432元，经王某某辨认无异议。
3、崇阳县林业局2010年度公益林补贴发放表证实发放补贴给王帅斌7432元。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与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的内容吻合。以上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2013年9月23日，王某某接到县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并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王某某家属积极退还全部非法所得。
当庭还对以下证据进行了质证、认证：
1、王某某的身份证明及分工职责文件。
2、崇阳县罚没收入缴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县纪委上缴非法所得181332元。
3、崇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函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属投案自首。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曾在办案机关交待受贿第一笔金额为12000元与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吻合，且有被告人王某某出具的收条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受贿金额是12000元而不是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72200元，因被告人王某某工作期间为单位垫付各项开支共计75573元，路口镇出具了欠条给被告人王某某。由此证明被告人王某某还没有实际占有这些款项，属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1）22000元公益性岗位补贴资金已于2010年12月汇入路口镇21个村民的个人账户上，该笔财产的所有权发生了变化，属于他们的私人财产，被告人王某某侵犯的并非是公共财产，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贪污山林流转费50000元只有路口镇党委书记甘江诚的单一证言证实，故该指控不能成立。（3）指控受贿的第一笔依法应只认定7000元。理由是：被告人王某某在司法机关第一次供述收受贿赂金额是7000元，之后变更为12000元，庭审再次供述为7000元，结合其认罪态度，第一次供述应当真实有效，该笔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7000元。（4）指控受贿第四笔12000元水稻保险金和第六笔3432元生态公益林补贴应认定为贪污。因为该两项的性质属公共财产”的辩护意见有悖于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文英
审 判 员 刘建宏
人民陪审员 张继房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