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甲。
委托代理人董沛宁，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乙。
委托代理人董沛宁，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丙。
委托代理人董沛宁，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
委托代理人董沛宁，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丁。
委托代理人董沛宁，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戊。
委托代理人董沛宁，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庚。
原审原告陈某。
上诉人薛某甲、薛某乙、薛某丙、金某、薛某丁、薛某戊因与被上诉人薛某己、薛某庚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某甲、薛某乙、薛某丁、薛某戊、薛某丁及委托代理人董沛宁，被上诉人薛某己、薛某庚、原审原告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某己、陈某一审诉称：1982年，二原告同父母共同出资购买了薛增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岔河村房屋五间，后经父母做主与被告薛某庚的三间房屋（即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进行对换。就该房屋权属事宜，原告薛某己与被告薛某庚双方同父亲薛某福在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的主持下进行了明确，即原告薛某己与被告薛某庚各占房屋的一半及相关财产。现被告薛某庚拒不配合原告办理拆迁手续。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岔河村××号（地号为F5-10-××）房屋三间的53%及相应项下的权益归原告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一审诉称：薛某甲、薛某丁与本案原、被告共有兄弟姊妹六人，大哥薛某辛于2007年12月21日去世，其子女为原告薛某乙、薛某丙。薛某甲父母去世后遗留有涉案房屋一处，作为被继承人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原、被告均有权继承，请求确认薛某甲、薛某丁对本案系争的房屋各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薛某乙、薛某丙对本案系争的房屋各有十二分之一的份额。不同意原告薛某己、被告薛某庚的主张，其主张损害了原告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的利益。
原告薛某戊一审诉称：我于1978年8月上完初一后即辍学回家务农挣工分，后又打工赚钱，与父母一直共同生活至××××年××月××日结婚止，1982年2月，父母与我一起购买了本村薛增某的五间房屋（包括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后该五间房屋与本案被告的三间房屋互换。请求确认薛某戊对本案系争的房屋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包括拆迁利益）。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应先分家后继承。
原告金某一审诉称：请求依法继承涉案房屋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
被告薛某庚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1997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由司法部门处理过，事实与理由中原告称买了5间房屋是不对的，事实是买了3间房屋；被告有被告父亲1990年的书面遗嘱，遗嘱中明确了本案涉案的三间房屋系薛某庚与薛某福分别各有的三间房屋互换的，本案应当按照遗嘱继承。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1、薛某福与苏桂某系夫妻关系，生前育有长子薛某辛、次子薛某庚（本案被告）、三子薛某甲（本案原告之一）、四子薛某己（本案原告之一）、长女薛某丁（本案原告之一）、次女薛某戊（本案原告之一）等兄弟姊妹六人。薛某辛于2007年12月21日去世，薛某辛生前与金某（本案原告之一）育有薛某乙（本案原告之一）、薛某丙（本案原告之一）兄妹二人。原告薛某己、陈某系夫妻关系。薛某福于2005年2月5日去世，苏桂某于2008年1月7日去世。原告薛某己1973年辍学，婚后于1978年农历2月初3与其父母分家，但其与父母一直共同居住至1982年其父母购买新房后。被告薛某庚15、6岁辍学，1978年（27岁）结婚，结婚不到一年就与其父母分家。薛某辛12岁开始干活，23岁结婚，结婚后3、4年与其父母分家。原告薛某甲13、14岁下学，1977年（24岁）结婚，婚后第二年与其父母分家，原告薛某丁1977年下学，1980年结婚出嫁，原告薛某戊1978年下学，××××年××月结婚出嫁。2、2001年4月7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岔河村××号（地号为F5-10-××）房屋三间确权登记在薛某福名下。3、原告提交“立买卖契约”一份，该买卖契约记载“薛增某因居住方便自己房屋五间同中说允情愿卖予薛某福永远为业，言明房价350元整，当交无欠，门四合窗两眼树木石产俱在买中。其中有四子连甲自拿钱壹佰元正。以后如此房处理东西房屋等，如外给连甲余出一百元款。水道走道照旧。恐后无凭，立此存照。坐落庄东头正房五间。1982年2月15日。立卖契：薛增某，中人：薛某云，代字人：辛吉某”。被告及原告薛某戊对该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无异议。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对该契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没有薛某福、薛某己的签字，不能确定是否是薛某福的买房契约。庭后经法院对“中人”薛某云（现年81岁）核实，其称“当时我是中间人，买房的过程我知道，薛某福买了我们村薛增某的5间房子，共计350元，买房时只有薛某福和薛某己在场，薛某己出资100元，薛某福出资250元。…卖契是由辛祥和执笔写的…”。庭后经法院对“执笔人”辛祥和核实，其称“…薛某福有4个儿子2个女儿，儿子结婚就从家里分出去，小儿子薛某己夫妻与薛某福夫妻俩住在一起，后来薛某福花350元买了薛增某的五间房子，我全程参与了。买房时薛某福拿了250元，薛某己拿了100元…（买房的契约）是薛某福写的，薛某福原来在大队干过会计，会写毛笔字…当时的市场经济状况考虑不到房屋的升值问题，如果房子还是卖350元就给薛某己100元，如果卖的钱多，当然不能就给薛某己100元。…”后因村里规划，薛某庚要拆旧（即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建新（异地建新房），薛某福与苏桂某用所购买的五间房屋（包括三间正房，两间偏房）与被告薛某庚的三间房屋（即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进行对换，所购买的五间房屋（包括三间正房，两间偏房）被拆除，薛某庚另盖房屋。薛某福与苏桂某死亡后，未对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薛某福生前在其村委会曾从事过大队会计工作。4、根据原告薛某己及被告薛某庚书面申请，法院自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调取其保存的（1998）年度调字第002号卷宗一本、卷宗中附“遗嘱”、“房屋处理证明”各一份。“遗嘱”（原文中无标点符号，本段括号中的标点符号及文字系为方便理解而标记）记载：“薛某福四个儿子婚后分居（，）我与四子连甲住四间小房（，）以后买了在村东头三间房子（，）我自己付贰佰伍拾元（，）连甲付壹佰元（，）契上说明以后此房处理（，）从（卖房得款）中还连甲壹佰元（，）（卖房得款）余者四份（四个儿子）分（。）八六年规划盖新房时（，）为执行村的规划（，）用此房换了二儿子连乙在村中心房子三间（，）这房（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石头瓦栋子都好（，）当时说明东头那旧房反正得拆、、（原文此处即为两个点号）了（，）就不治（值）多（少）钱（，）还要从中还给连甲壹佰元（，）俺住那三间屋归连乙个人所有（，）俺终年才能倒出来（，）连乙盖新房两处（，）旧房的东西一点未用（，）多化（花）三百多元要算利息可怎样他只种不拆（，）庄里这房方便二老安居（，）欢度晚年（，）恐后无凭（，）立此为证（。）”薛某福签字并加盖自己的印鉴，落款时间为1990年3月2日。原告均不认可该为薛某福所立遗嘱。“房屋处理证明”（原文中无标点符号，本段括号中的标点符号及文字系为方便理解而标记）记载：“以上由于我年老粗鲁看事简单（，）没有想到房场问题（，）对房屋处理问题看成小事（，）造成处理不公不合理（，）原先我与四儿（原告薛某己）住在一起（，）八一年我与四儿连甲共同买了坐落在村东头五间房子（，）化（花）了三百伍拾元（，）其中连甲拿上壹佰元正（，）八七年对二儿连乙换了在村中心的三间房子（，）当时言明连乙付给连甲壹佰元钱（，）以后这房子就是连乙的（，）这事没同连甲协商说明（，）可是连乙因交房租费（，）房权证也在他手里（，）房权证中有遗嘱（，）至今钱也没付给连甲（，）为此今年正月二十二日那天（，）我召集我四个儿子重新研究处理办法（，）大儿连绪三儿连仁说这房子值多少钱俺都不要（，）二位老人不在时（，）这房屋房权归连乙连甲二人共同所有各得一半（，）以此为标准凭据（，）以上房屋处理证明字据全部作废（。）”薛某福签字，落款时间为1997年2月28日。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均不认可该为薛某福所立遗嘱。庭审后，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申请对“遗嘱”、“房屋处理证明”是否是薛某福所书写进行文检鉴定，但其不能提供鉴定比对检材。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1998）年度调字第002号卷宗中有调解协议书两页，记明“事实：薛某己为便于父亲薛某福（二老）生活起居，于1981年，薛某己出资100元，薛某福出资250元，共计350元购买本村薛增某正房三间，正（似偏房）两间，由父亲薛某福居住。1987年，薛某福提出与二儿子薛某庚调换住房，（因老人住的房子已旧，薛某庚原住（三间）房子还新一点），并以此互换住房，薛某庚表示同意，让父亲移居其原住房，薛某福其原住所房，于1990年被薛某庚拆除，并以此抵顶薛某庚新建房所要拆除的旧房。薛某福实有现住房的使用及财产权，于1997年2月28日召集所有四个儿子共同商量，并亲自决定，鉴于薛某己初期买房时出资100元，现老人住房在老人去世后，归薛某己薛某庚二儿一家一半，老大、老三不追索此房的分配，并立房屋处理证明一份。1998年3月9日，经调解，薛某己薛某庚均同意父亲薛某福房屋处理意见。上述当事人因房屋纠纷，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尊重老人薛某福1997年2月28日作出的关于房屋处理意见（有薛某福房屋处理证明一份），待老人薛某福（二老）去世后，其住房（其房房权证户主登记为薛某福）财权由薛某庚、薛某己两家共同拥有各占一半、平摊房屋财产。本调解协议自调解之日起，双方必须自觉遵守。”薛某己、薛某庚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庭后，法院询问了承办此次调解的原长江路办事处司法所工作人员于瑞岩、薛成，其称，在司法所主持调解此次纠纷时，是在原、被告所在的村委会办公室进行的，薛某福在场，调解协议是薛某福的意思表示。
庭审时，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提交法院由本案原、被告等人签字的“声明”一份，上有“父亲薛某福没给我留任何遗嘱。薛某己。08.元月.12日。父亲薛宗福没给我留任何遗嘱。薛某庚。08.1.12。父亲薛某福没给我留任何遗嘱。薛某甲。08.元.12日。父亲薛某福没给我留任何遗嘱。金某代薛某辛。08.1.12日。2008年1月12日以前薛某福、苏桂某的任何遗嘱全部作废，不再执行。签字（按手印）：薛某乙代薛某辛、薛某庚、薛某甲、薛某己2008年1月12日”。原告薛某己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的签字部分无异议，部分内容不是原告书写的，不知情，被迫书写，已报警。被告质证意见为，被告签字对，但声明上签字部分以上两行内容，不是签字人的意思，不知道是谁签上去的，不认可。被告尽管写了一句话，但其无权书写该话。当时书写该声明时是薛某辛和薛某甲的家人逼原告薛某己与被告书写的，我们当时报过案，公安机关应该有备案。薛某戊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但本人对该声明不知情。庭后经被告申请，法院向黄岛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调取是否有原告或被告的报案记录，黄岛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出具书面材料称“兹证明薛某己（男，身份证号码：××）2008年1月15日报称：其与二哥薛某庚（男，岔河村）于2008年1月12日晚在岔河村他们的大哥家被大嫂子金某（女）、大侄子薛某明（男）、兄弟老三薛某甲（男）使用棍子威胁等手段逼迫其二人写下了一个字据，意思是他们的父亲曾经立下的将岔河村一处房产留给其二人的遗嘱作废。”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书证、法院自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调取的（1998）年度调字第002号卷宗及卷宗中所附“遗嘱”、“房屋处理证明”、黄岛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法院对薛某云、辛某某、薛某、于某某询问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法院查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继承纠纷。薛某福与苏桂某先后去世，其遗留的财产至今未予分割，原告提起的诉讼虽要求分割其应继承的份额，但在处理遗产时应先分清遗产中是否包含其他人的财产，即遗产继承，遗留财产需要分出其他人财产的，应该先行析产，再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分割遗产。1982年2月15日，薛某福与苏桂某以350元的价格购买了同村村民薛增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岔河村房屋五间，后因村里规划薛某庚要拆旧（即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建新（异地建新房），薛某福与苏桂某用所购买的五间房屋与被告薛某庚的三间房屋（即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进行对换，所购买的五间房屋被拆除，薛某庚另盖房屋，薛某福与苏桂某去世后，遗留涉案房屋至今未予分割，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认定。即，薛某福与苏桂某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从原、被告子女成长、结婚、分家居住的过程看，原、被告至今没有书面分家单，但却存在子女成家后不久即与父母分家单过的事实。薛某丁1977年下学，1980年结婚出嫁。薛某戊1978年下学，××××年××月结婚出嫁，在其他兄弟姊妹结婚、出嫁后，薛某戊虽与其父母薛某福、苏桂某生活时间较长，但本案涉案房屋的买卖契约中没有记载有薛某戊的出资、薛某福所立“遗嘱”“房屋处理证明”中也没有提及薛某戊应分份额的具体情况，法院认定1982年所购买房屋系薛某福与苏桂某共同共有的财产，薛某戊对所购买房屋没有共有权。薛某福、苏桂某用所购买的五间房屋与被告薛某庚的三间房屋（即现有的三间涉案房屋）进行对换后，薛某福、苏桂某对对换后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这也为涉案房屋于2001年4月7日由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将之确权登记在薛某福名下所佐证。原告薛某己在薛某福购买房屋时虽出资100元，薛某福所立“遗嘱”“房屋处理证明”中也有提及该100元，但在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对原告的该100元一并作出了处理，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不再因该100元而单独享有房屋的份额。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虽否认1990年薛某福所书写“遗嘱”、1997年2月28日薛某福所书写“房屋处理证明”系薛某福本人所为，并申请对该是否是薛某福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未能提交鉴定的比对检材而撤回鉴定申请，故法院对1990年薛某福所书写“遗嘱”、1997年2月28日薛某福所书写“房屋处理证明”认定其为薛某福所书写。该“遗嘱”和“房屋处理证明”在形式和内容上符合遗嘱的要件，应当认定为遗嘱，但应以最后形成的1997年2月28日“房屋处理证明”为准。1998年长江路办事处司法所的调解意见系在薛某福在场的情况下作出的，与“房屋处理证明”意思一致，薛某福之妻苏桂某虽未在场，应推定苏桂某知道并同意该“司法所的调解意见”，即1998年长江路办事处司法所的调解意见系对“房屋处理证明”的确认，也是薛某福、苏桂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薛某己因买房时的100元而在薛某福的遗嘱中分得一半的房屋，故在分割遗产时不应先分出其100元所占的份额。因有“房屋处理证明”和1998年长江路办事处司法所的调解意见，本案应认定为遗嘱继承，遗嘱继承人为薛某己、薛某庚二人。因有公安机关的报案证明，法院对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提交法院的“声明”中薛某己、薛某庚“声明”部分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如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薛某己对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岔河村××号（地号：F5-10-××）房屋三间的50%享有所有权及相应项下的权利；二、被告薛某庚对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岔河村××号（地号：F5-10-××）房屋三间的50%享有所有权及相应项下的权利；三、驳回原告薛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薛某甲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薛某丁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薛某乙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薛某丙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薛某戊的诉讼请求；十、驳回原告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薛某己承担1000元，被告薛某庚承担480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应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原告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金某、薛某戊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金某、薛某戊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继承法》第五条和二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在苏桂某未留遗嘱的情况下，没有对苏桂某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判决内容无效。涉案争议遗产属于薛某福与苏桂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先后去世，仅有薛某福留有遗嘱，苏桂某没有遗嘱。薛某福无权处置苏桂某的财产，其遗嘱中对苏桂某的财产处置内容应属无效。苏桂某的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二、薛某福的遗产因遗嘱继承人薛某己与薛某庚放弃遗嘱继承权，因此，薛某福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008年1月12日，两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父母没有留下遗嘱，不再执行。因此，1997年薛某福的《房屋处理证明》以及1998年两被上诉人在司法所达成的书面调解协议不再执行。三、一审判决对苏桂某的遗产的处理进行了二次推定，该推定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查明，司法所调解时苏桂某没有到场，且苏桂某没有在薛某福的《房屋处理证明》中签字。但一审推定《房屋处理证明》是苏桂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再次推定苏桂某知道并同意《司法调解意见》，上诉人认为，该推定完全属于主观擅断。综上，请求：一、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判决内容，改判本案争议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二、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薛某己二审答辩称：一、《房屋处理证明》是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持有该房屋的房契。在当时的年代都是男家长签字为证，没有女人签字。二、关于放弃继承的问题，当时是金某逼迫我们签的字据，答辩人在签字后第四天就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里有证据。三、司法所调解时母亲苏桂某在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薛某庚二审答辩称：父亲薛某福生前在1990年、1997年、1998年各出具了字据，这些字据是薛某福和苏桂某同意的。关于房屋的处理意见都是两位老人的意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曾对1998年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办事处司法所调解人员薛成、于瑞岩进行调查，二人均参与了对薛某福与薛某己、薛某庚房产纠纷的调解工作。薛成、于瑞岩均称：当时岔河村的村领导因薛某己、薛某庚和薛某福三间房屋的纠纷要求办事处司法所参与调解，司法所派二人进行调解。当时现场有村委会的几个领导在场。薛成称：调解时薛某福在场，苏桂某是否在场记不清楚了。于瑞岩称：调解时薛某福在场，苏桂某是后来去的。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继承人薛某福的遗嘱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侵害了苏桂某的遗产利益。二、被上诉人薛某己、薛某庚是否放弃了遗嘱继承权，本案应否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
一、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薛某福1997年形成的“房屋处理证明”应当认定为遗嘱。1998年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办事处司法所调解时，薛某福、苏桂某二人均在场，二人对调解协议的内容应是明知且认可的。根据调解协议，争议房屋待薛某福、苏桂某去世后由薛某己、薛某庚共同拥有，各占一半。据此，应当认定薛某福、苏桂某作出共同意思表示，同意由薛某己、薛某庚各继承争议房屋的二分之一。上诉人主张薛某福的遗嘱行为侵害了苏桂某的遗产利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08年1月12日形成的所谓“声明”系上诉人一方先书写的内容，由薛某己、薛某庚在上面签字。根据上诉人的理解，该“声明”是两被上诉人放弃遗嘱继承权的声明。经查，被上诉人薛某己在2008年1月15日即向当地长江路派出所报案，称2008年1月12日晚其与薛某庚在金某家中受胁迫写下遗嘱作废的字据。据此，可以认定该“声明”并非两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被上诉人要求按照遗嘱继承争议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金某、薛某戊的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7元，由上诉人薛某甲、薛某丁、薛某乙、薛某丙、金某、薛某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