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
委托代理人陈培荣，金坛市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春芳。
委托代理人陈培荣，金坛市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群。
委托代理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燕、潘春芳与被上诉人刘建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坛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燕、潘春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刘建群诉称，王燕与潘春芳系夫妻关系。自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王燕、潘春芳分多次向其共借得本金7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两分，每月5日前结息。每次借款后，由王燕出具借据，并置换前借据。后王燕、潘春芳于2012年6月5日归还20万元，且已付清自借款后至2013年3月的利息。现请求判令王燕、潘春芳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利息为88000元），并承担诉讼费。
王燕、潘春芳辩称，刘建群所诉与事实不符。借条确系王燕书写，但刘建群未交付所借款项，故借款事实不存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燕与潘春芳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15日，王燕向刘建群借款20万元。2012年2月4日，王燕向刘建群借款10万元。2012年3月3日，王燕向刘建群借款25万元。2012年3月19日，刘建群借给王燕20万元，并按照王燕的指示将此款打入潘春明账户。2012年6月5日，王燕归还刘建群借款2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一份借条给刘建群，载明：今借刘建群人民币现金伍拾伍万元正（550000）每月前5号结清，今后刘建群如需急用必须在一星期内返还。自2011年8月31日至2013年4月9日，王燕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每月给付刘建群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建群提供了借条、取款记录、王燕的打款记录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王燕向刘建群借款及给付利息的事实，故王燕、潘春芳称借款未实际交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王燕、潘春芳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55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王燕、潘春芳辩称王燕的打款记录系返还另外借款，既未提供相应证据，又对所称借款及还款数额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该债务发生于王燕、潘春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王燕、潘春芳应共同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王燕、潘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共同返还刘建群借款55万元、利息8.8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200元，由王燕、潘春芳负担。
上诉人王燕、潘春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建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据王燕的指示将款项打入了潘春明的账户，即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交付义务。无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利息的约定。
被上诉人刘建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王燕、潘春芳认为除“王燕与潘春芳系夫妻关系”外，其他均有异议。
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又查明，2012年6月5日，王燕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刘建群人民币现金伍拾伍万元正（550000）每月前5号结清，今后刘建群如需急用必须在一星期内返还。该借条四周均进行过裁剪。
二审中，王燕认为：借条上有“款子是借给潘春明的，潘春明出具借条后本借条作废”的内容，该内容已被裁剪掉了。刘建群认为：当时就是在这张小纸条上书写的，没有裁剪过。潘春芳则陈述：当时应该是一张纸，是不是把有效内容裁剪掉了，想不起来了。
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另查明，2011年8月15日，刘建群有2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100650元的整存整取存单取现联结清销户；2012年2月4日，徐国华卡取现金49900元；2012年3月3日，徐国华转账支出5万元；2012年3月3日，谢和坤卡取现金20万元；2012年3月19日，刘建群转账支出20万元；2012年6月5日，刘建群卡上存入现金20万元。
关于款项交付情况，刘建群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中先陈述：2011年8月15日，王燕向其借款20万元。其分2笔取现后以现金方式给了王燕。2012年2月4日，王燕向其借款10万元，从徐国华卡上取49900元，再加上其他现金，也是以现金方式交付10万元。2012年3月3日，王燕向其借款25万元，从谢和坤卡上取20万元，从徐国华卡上取5万元。2012年3月19日，王燕向其借款25万元，其按王燕指示将20万元打入潘春明账户。2012年6月5日，王燕归还2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一份金额为55万元的借条。后来，刘建群本人在庭审中又陈述：取款时，王燕陪着一起去的。钱取给王燕后，王燕打给谁就不清楚了。王燕让其怎么打就怎么打。王燕一直付利息至2013年4月9日。其与王燕、潘春芳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另有结算单据，与王燕的还款无关。
王燕在庭审中先是陈述：潘春明与潘春芳系堂兄弟关系。刘建群一分钱也未交付。大概在2012年3月，刘建群借给潘春芳10几万元，其打的钱就是潘春芳的还款。2012年6月5日出具借条后，刘建群未实际交付款项。其未收回借条，也未报警。其要过借条，刘建群说借条撕掉了。后来，王燕在庭审中又陈述：2012年6月前有3、4万元的往来。2012年6月又借了10万元，每月利息1000元，每月要还1.1万元，分十期还了。2012年6月5日出具了55万元的借条，仅交付了10万元。
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再查明，原审中，刘建群提供了一份录音资料，系刘建群与王燕的手机通话录音，其中反映：刘建群与王燕在此前曾有通话，是断掉后继续接通的；刘建群表示只认王燕，不认王燕的小叔子；王燕表示不推卸责任。王燕对该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为：手机中有4段录音资料，应完整提供；录音中未提及金额；法院应封存录音的原始载体。
二审中，刘建群认可：一次通话，中间中断过，形成了4段录音，提供的是其中一段，其他的与本案无关，也无法再提供了。
本院认为，借据既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因此，刘建群以借据作为本证主张返还借款时，王燕、潘春芳就产生了提出反证的必要，且提出反证的标准要达到动摇法官内心确信的程度。本案中，刘建群提供了借据，且对款项的交付进行了必要的解释、说明，而王燕、潘春芳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证。更何况，在刘建群与王燕的通话过程中，王燕还对刘建群表示不会推卸责任。
关于利息问题，借据上提及有利息，但并未加以明确，属于约定不明。在刘建群与王燕的通话过程中，双方也未对利息约定予以明确，且刘建群自认2013年4月9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故只能自2013年4月10日起计息，且利率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
二、王燕、潘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刘建群借款55万元、利息21986.25元（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4200元，由刘建群负担1469元，由王燕、潘春芳负担12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由刘建群负担1053元，由王燕、潘春芳负担91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飞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