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望刑初字第0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明仲，又名“小青”，出生地四川省宣汉县。捕前住河北省望都县北曹庄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会刚，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士杰，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出生地四川省达县，河北省望都县中韩庄乡东屯河村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士杰，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出生地河北省曲阳县，河北省望都县中韩庄乡北曹庄村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4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市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户籍地河北省望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定州市连仲村。
辩护人陈瑞芹，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都县院公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曹某犯拐卖儿童罪，以望都县院公诉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明仲犯拐卖儿童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明仲及其辩护人刘会刚、刘士杰，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士杰，被告人李某乙，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陈瑞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麦收期间，被�人向明仲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称其女儿要生第三胎，如是女孩，让李某甲、李某乙帮忙把孩子卖掉。一个月后，向明仲电话告知李某甲其女儿生的是名女婴，要李某甲帮忙寻找买主。被告人李某甲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某乙，二人共同找到被告人曹某，让被告人曹某帮忙寻找买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到沧州火车站将向明仲及该女婴接到望都县北曹庄村向明仲家。被告人曹某通过定州市清风店镇连仲村刘某联系了该村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2011年8月，张某甲、张某乙、刘某、王某在被告人李某甲、曹某的带领下乘车到被告人向明仲家，以2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此名女婴。被告人向明仲得款一万元，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曹某将其余款项分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明仲、李�甲、李某乙、曹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明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提出的辩解意见是，经过女婴的父母同意才送养的，不认为是出卖。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向明仲经女婴的父母同意才将女婴送养他人的。其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收受的6000元也汇给其女谭某。其也没有收买、接送、中转等行为。其行为虽然违法，但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2、其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和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曹某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亦得到其女儿、女婿即女婴亲生父母的谅解，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判处非监禁刑为宜。并向法庭提交了曹小雷于2011年8月14日在中国�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都县支行向谭某汇款6000元的转账凭证单和向明仲女儿谭某出具的谅解书。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其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向明仲属立功。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3、其只起到介绍作用，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4、其了解到涉案女婴是第三胎，有准生证，其介绍收养女婴的家庭没有孩子，经济条件也不错，被告人曹某无主观恶性。综上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麦收期间，被告人�明仲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称其女儿要生第三胎，如是女婴，让李某甲、李某乙帮忙把孩子卖掉。一个月后，向明仲电话告知李某甲其女儿生的是名女婴，要李某甲帮忙寻找买主，价格在8000元左右。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乙找到被告人曹某，让其帮忙寻找买主。之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到沧州火车站将被告人向明仲及该女婴接到望都县北曹庄村向明仲家。被告人曹某通过定州市清风店镇连仲村刘某联系了该村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并称收买女婴价格大约20000元。2011年8月的一天，张某乙、张某甲、王某乘车到向明仲家，以2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女婴，张某乙等人将款在向明仲家门口交给李某甲、李某乙、曹某。李某甲回屋给付向明仲10000元。第二天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曹某共同分得剩余赃款。
2012年9月4日，李某乙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曹某带领侦查人员在望都县北曹庄村将被告人向明仲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向明仲供述，在望都县北曹庄村，大家都叫她小青。2011年夏天，其女儿谭良荣生下了第三个女儿，其到苏州去伺候她，其女儿女婿说不愿意要，让其把孩子带到望都由其来抚养。到望都后，李某甲多次劝其把孩子送人，其同意后李某甲去找要孩子的人家去了。抱回孩子的第五天晚上，要孩子的人和李某甲来其家把孩子抱走了。孩子抱出屋后几分钟，李某甲一个人回到屋给其6000元。其也不知道这是谁给的钱，李某甲说这钱是给其女儿的，其从来没有开口要过这些钱。其不知道李某甲得了多少钱，其一直在屋子里来着。后来其把这钱花了。除了李某甲，其还认识一个北曹庄村一个女的，叫什么英。那天晚上她没有进屋，就是李某甲领着要孩子的人进去的。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小青是四川人，嫁给了北曹庄曹小雷，不知道她的大名，大家都叫她小青。2011年麦收时，小青对其、李某乙说她的女儿连着生了两个丫头，现在又怀孕了，如果是个女孩就把孩子打发了（找人卖了）。过了一个多月，小青到她女儿苏州那边去了，打电话让其找个茬儿把孩子打发了，一会儿说要六千，一会儿说要八千，一会儿说要一万。其让李某乙找，她骑着电动车带着其找的曹某，李某乙对曹某说，小青有个女孩是她的外甥女儿，想找个茬儿打发了。曹某答应帮忙找。过了十几天，其和李某乙租车到沧州接了小青和孩子。孩子在小青家养着，小青说买孩子得要一万元。之后，其找到其妹子刘翠卒让她帮忙找个茬，其和李某乙商量要两万元营养费，多要一万元是因为其和李某乙去沧州接小青时，车费、饭费是其和李某乙出的，其还给小青交过50元的电话费。后来，曹某找到买主，让其跟着去小青家抱孩子。到了小青家，其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谈的，当天买主把孩子抱走了。买主把钱给了李某乙，具体给了多少不清楚，李某乙拿着一万块钱，回屋里给了小青。第二天，其主动到李某乙家去要点好处费，李某乙给了四千元，说这是给其分的。事后问李某乙孩子卖到哪了，说是定州县城。
3、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其来自首。2011年麦收时，小青和李某甲找到其说，小青的女儿生了三个闺女，想把第三个找个人家卖了，其就联系了曹某。小青去她女儿那儿抱孩子回来时，李某甲找了辆面包车和其到沧州火车站接的小青，小青抱回来一个刚出生四五天的一个女婴。其找到曹某，她联系买主，一个女的三个男的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小青家把孩子抱走的。在小青家的大门口，买主把钱直接给�其，曹某是第一个数的钱，其数的第二遍，一共是22000元。然后其给了李某甲10000元，李某甲自己拿钱进屋给小青去了，其他人没有跟着进去。后来，去其家把钱分了，曹某得了1000多元，剩余的钱除吃饭花200元、付出租车款500元、加油钱等费用外，其和李某甲每人分了3000多元。其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要钱，李某甲说小青要8000元，后来又说要10000元，具体怎会回事不清楚。
4、被告人曹某的供述，2011年七八月，李某乙说她邻居的女儿在江苏生了第三个女孩，让其帮着寻找个好人家。其和李某乙到了那家，看了看孩子，是个女孩，有一个来月。李某乙说要两万元的营养费。其找到定州市连仲村的刘某，刘某说这个村有家挺好，两口子没有孩子，这家男的爸爸叫铁山。其和刘某、铁山到了北曹庄，铁山他们把女孩抱走了，给了两万块钱，给钱时向明仲没有在场。第二天，�某乙让其到她家，给了其1600元好处费。
5、证人谭某证言，其是向明仲的女儿，黄某是真的丈夫。2011年7月14日，其在江苏生下第三个女孩取名黄欣欣。向明仲来江苏照顾其坐月子。因为家里比较穷，其和黄某打算把黄欣欣送给亲戚带，向明仲说别把孩子送人，她帮着养。8月份她把孩子带到河北了。其相信向明仲会把孩子带好，一直没有去看孩子。在孩子一周岁时，让她发张照片来，向明仲说手机没有照相功能发不了，后来就没有了孩子的消息。向明仲没有和其商量孩子怎么处理，其一直认为她在抚养这孩子，她也没有因为孩子给过其钱。
6、证人黄某证言，其是谭某的丈夫。2011年7月，谭某生了第三胎是个女孩，其岳母向明仲过来伺候月子。小孩快一个月时，其让向明仲把孩子带回望都，告诉她如果有好的家庭，就送人领养。向明仲回到望都几天后，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好的家庭，其说有个好家庭就把孩子送养吧。向明仲也没有说把孩子送养给谁了，也没有介绍什么样的人要抱养孩子，也没有说过送养孩子收了多少钱。其同意向明仲把孩子送养给别人，希望司法机关减轻她的刑事责任。
7、证人刘某的证言，本村一个叫曹什么玲对其说，她娘家那儿有一家，第三胎又是一个女孩，想打发了。其联系的铁山，把电话告诉这个叫曹什么玲的，就不管了。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1年8月，其在望都一个村抱养了一个女孩，刘某介绍的。那天，其开车面包车拉着其父亲铁山、其妻子王某、刘某到了那个村一个家里，给了两万两千块钱，曹某在场。
9、证人王某证言和张某甲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0、望都县公安局高岭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2年6月30日，在李某甲家中将其抓获。同年11月27日在定州市连仲村将曹某抓获。2014年2月17�，曹某带领望都县公安局民警，在望都县北曹庄村将向明仲抓获。2012年9月4日，李某乙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
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李某甲、曹某对被告人向明仲的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向明仲、李某甲、李某乙、曹某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明仲、李某甲、李某乙、曹某以出卖为目的，出卖他人的儿童，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向明仲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曹某有共同出卖他人儿童的故意和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明仲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曹某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明仲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曹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以采纳。被告人向明仲的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且征得女婴父母同意才将女婴送养他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明仲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没有征得女婴父母同意而出卖女婴，所得赃款亦没有交付谭某，这与证人谭某的证言相一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均供述向明仲出卖女婴并收取钱财，事实上向明仲也接收了钱财，证明向明仲在主观上是以出卖为目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曹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明仲、李某甲、李某乙、曹某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被告人向明仲、李某甲、李某乙、曹某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明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
被告人李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
被告人李某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止。）
被告人曹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追缴被告人向明仲、李某甲、李某乙、曹某违法所得二万二千元。
上述罚金及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望都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向雷
审 判 员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沈巧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