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男，1991年6月1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明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2，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志峰，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6）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某、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马明刚、被告人冯某某2及其辩护人张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10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2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某2与妻子李某某、儿子冯某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飞龙飞商场经营“好望角”服装店，被害人张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4姐妹四人亦在该商场内经营“浪漫满屋”服装店，双方因服装品牌经营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11月27日14时许，在飞龙飞商场二楼办公室，商场管理人员给冯某、李某某及张某某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被告人冯某某2也来到二楼办公室，并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冯某趁张某某不备向其左腹部踹了一脚，致被害人张某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胸腹部损伤致双侧胸腔少量出血、左肾挫裂伤、肾内出血及肾被膜下出血，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某2、张某某3及张某4闻讯后赶到二楼商场办公室，看到张某某受伤倒地，遂到商场一楼找冯某某2等人理论。后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4与被告人冯某某2、李某某、冯某等人在商场一楼过道相遇并互相殴打，在互相殴打过程中，致被害人张某某3、张某4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3面部损伤致牙齿21＋缺失，其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4面部损伤致唇粘膜出血，牙齿松动，其伤情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冯某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冯某具有自首情节；2、积极协商赔偿事宜；3、被害人与被告人在本案中均有不当行为；4、无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冯某某2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被害人张某某伤情系冯某所伤，张某某3的伤情系其咬冯某某2的手指后，冯某某2往回抽手时致其牙齿脱落，冯某某2没有伤害故意，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受害人在本次纠纷中存在过错。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某某2与妻子李某某、儿子冯某及被害人张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4姐妹四人均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飞龙飞商场内经营服装店，双方因服装品牌经营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11月27日14时许，在飞龙飞商场二楼办公室，商场管理人员杨某某给冯某、李某某及张某某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被告人冯某某2也来到二楼办公室，并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冯某趁张某某不备向其左腹部踹了一脚，致被害人张某某受伤。张某某2、张某某3及张某4闻讯后赶到二楼商场办公室，看到张某某受伤倒地，遂到商场一楼找冯某某2等人理论。后张某某2、张某某3、张某4与被告人冯某某2、李某某、冯某等人在商场一楼过道相遇并互相殴打，互殴过程中，冯某某2用拳头殴打张某某3头面部，张某某3咬住冯某某2打过来的左手大拇指，冯某某2在挣脱时致其牙齿松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胸腹部损伤致双侧胸腔少量出血、左肾挫裂伤、肾内出血及肾被膜下出血，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某3面部损伤致牙齿21＋缺失，其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4面部损伤致唇粘膜出血，牙齿松动，其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某某2、冯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张某某3、张某4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21万元人民币，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与冯某某2均在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飞龙飞商场内经营服装店，双方因服装品牌经营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11月27日14时左右，在飞龙飞商场二楼办公室内调解该问题时，被冯某踹了左肋部一脚，致其腰疼，不能走路，后被120送往医院。
2、被害人张某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14时左右，因其姐姐张某某被冯某打伤，便与张某4、张某某2到飞龙飞商场一楼走廊，找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及冯某某2妻子李某某理论，双方见面后发生厮打，冯某某2用手殴打其头面，当冯某某2的手再打过来时，其咬住了冯某某2手的大拇指，冯某某2使劲将手拽出。后双方被拉开不再打时，其发现嘴破了。
3、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27日14时左右，其与张某某3及张某某2在得知张某某被打后，到飞龙飞商场一楼走廊，找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及冯某某2妻子李某某理论并动手打架，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将其三人不同程度打伤，其嘴部受伤的事实。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飞龙飞商场的管理工作，2015年11月27日14时左右，在飞龙飞商场二楼办公室，其在调解张某某及冯某某2两家的经营问题时，冯某将张某某踹倒，躺在地上起不来；张某某2、张某4、张某某3到一楼走廊找冯某某2、李某某、冯某，双方一见面就动手打起来，其上前拉架但没起作用，后来双方不打了，其看到张某某2在地上躺着，张某某3嘴出血，李某某也躺着，额头出血。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7日14时左右，在飞龙飞商场二楼办公室冯某踹了张某某一脚，张某某倒地后起不来，她的大姐及四妹、五妹就下楼了，一会听说两家打起来了，其下楼后看到张某4躺在地上，张某某3嘴里出血。
6、被害人张某某、张某某3、张某4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住院病历一宗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胸腹部损伤致双侧胸腔少量出血、左肾挫裂伤、肾内出血及肾被膜下出血，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某3面部损伤致牙齿21＋缺失，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4面部损伤致唇粘膜出血，牙齿松动，伤情构成轻微伤。
7、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工业北路飞龙飞商场1楼东西走廊和2楼办公室。
8、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27日、28日，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经民警电话传唤，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均供认了打伤张某某3、张某某2的事实。
9、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二被告人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没有犯罪前科。
10、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基本相吻合。冯某某2在侦查阶段中供述，其当时右手拿一个塑料凳子朝对方女的跑去，其用凳子打这个女的头部，这个女的用拳头打其头部，这时其用拳头打这个女的头面部一两下，就被她咬住了左手大拇指根处，其使劲摆动左手抽出来，发现她嘴里出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冯某的辩护人提出冯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张某某3的陈述能够证实其是在冯某某2用手殴打其面部时咬住冯某某2的手指，冯某某2挣脱致其牙齿受伤；冯某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张某某3的陈述相吻合，另有证人证言及伤情鉴定等证据予以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冯某某2具有伤害故意，并致张某某3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被告人冯某某2在庭审阶段翻供，称其是在拉妻子李某某时被张某某3咬住手指，之前的供述是记忆错误，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翻供理由不合情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冯某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冯某某2无伤害故意，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均有互殴行为，本院在对被告人冯某某2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被告人冯某、冯某某2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冯某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翠竹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