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民申字第15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宝特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玉带一村*******号*座*层。法定代表人：齐瑞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平，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中北路*号。法定代表人：袁松青，该办事处监察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中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康则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武汉宝特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以下简称财政部专员办）、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二终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宝特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13）鄂民二终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本案当事人永发公司。（一）永发公司虽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但其债权债务至今都没有清理完毕，是服务中心和财政部专员办为逃避债务恶意注销的，属非法注销。（二）一、二审中永发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并发表了质证和代理意见。二、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服务中心和永发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是财政部专员办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一个实体，实质上服务中心和永发公司是同一民事主体。（一）有相关文件证明，康则军和黄友学在永发公司的任职是财政部专员办和服务中心分派的。（二）康则军和黄友学都是财政部专员办的公务员，服务中心和永发公司均在财政部专员办的直接领导之下，是财政部专员办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实体。财政部专员办向服务中心和永发公司下达创收和利润指标，并要求每年上交利润。（三）服务中心和永发公司无论在人员的设置上还是在内部管理上都是一套班子，财务审批由服务中心主任兼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四）刑事裁定书确认的法律事实证明，黄友学骗得的资金不仅进入了永发公司账户，而且还进入了服务中心的账户。在黄友学案发后，服务中心还从其账户中退回从永发公司收取的“利润”200万元。三、永发公司和服务中心占有和处分宝特公司的1200万元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对因其过错造成的宝特公司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一）宝特公司的1200万元资金汇入永发公司账户内，永发公司给宝特公司开具盖有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二）永发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其收到宝特公司资金的账户内归还了宝特公司部分资金，可以反证永发公司占有宝特公司资金的事实。（三）黄友学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与宝特公司签订合同，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永发公司和服务中心在占有宝特公司1200万元资金后，未经宝特公司许可，擅自将宝特公司的资金以银行转账方式划给了他人，上述转款经服务中心主任、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则军审批，履行了服务中心财务审批手续，开具永发公司转账支票而完成。因此黄友学代表服务中心与宝特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其单位服务中心不仅是明知的，而且还擅自处分了宝特公司的财产，具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宝特公司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错误。永发公司和服务中心与宝特公司无经济往来，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永发公司和服务中心占有、处分宝特公司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应依照不当得利之规定予以返还。综上，不能因黄友学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免除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其二者对返还宝特公司财产、赔偿宝特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申请再审。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提交意见称：一、永发公司案发前已注销，一、二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亦未遗漏诉讼当事人。永发公司的注销早在2008年底即案发前就已经启动，注销原因系财政部要求清理公司，而非宝特公司所称的“为逃避债务而恶意注销”。2009年6月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故在宝特公司起诉之前，永发公司即已经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作为诉讼当事人，一、二审程序无误。二、永发公司和服务中心、财政部专员办均是独立法人，对外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宝特公司认为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与永发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为同一民事主体是错误的。宝特公司不能仅因同一自然人在不同的独立的法人单位任职，而将其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混淆。三、宝特公司在高额利息诱惑下，利令智昏，不审查黄友学的身份和委托手续，与其个人签订高额回报的联营协议，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其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未收到，也未占有、处分宝特公司的款项，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向宝特公司返还资金，赔偿损失的责任。四、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宝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并未不当得利，亦无任何过错，永发公司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和获利，一、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决是正确的。综上，宝特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宝特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有二：其一为一、二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案件当事人；其二为服务中心和永发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对宝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案件当事人永发公司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宝特公司以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及永发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发公司已于2009年6月9日注销，该注销登记时间系在宝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因永发公司在一审诉讼前已经依法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成为适格的诉讼主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永发公司并非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亦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形，故对宝特公司提出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永发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对宝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宝特公司提出永发公司与服务中心人格混同，并在案件审理期间提交了会议文件等相关证明材料，因服务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一、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并未予以确认。从主体上看，财政部专员办系财政部分支机构，服务中心系财政部专员办设立的事业单位，永发公司则为企业法人，三者主体性质不同，经营范围亦存在明显差异，但均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康则军虽同时兼任服务中心主任、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此种一人分任多职的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不能仅以此作为服务中心、永发公司存在人员身份混同的依据。宝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与永发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之情形，因此宝特公司认为三者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的主要要件并不具备，其主张不能成立。据已查明事实可知，黄友学伪造服务中心公章对外签订联营合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宝特公司1200万元资金，并将所获取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支付高额利息、挥霍及个人开支，并无证据表明黄友学系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从资金流向看，该笔资金系进入永发公司而非服务中心账户，并无直接证据表明财政部专员办与服务中心实际占有、使用、处分了该笔资金，故也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事实基础，因此宝特公司提出财政部专员办、服务中心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宝特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宝特国联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富博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