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商终字第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丹枫路***号海越大厦*层***室****室。
诉讼代表人：杨丽燕，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长甫，系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复江，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碧助，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长江国粮仓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杨长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魏义月，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建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山东长江国粮仓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江机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4）衢商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炳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汪佳、揭其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复江，被上诉人山东长江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义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系长业建设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承包了浙江衢州省级粮食储备库项目的第一标段工程。2010年12月20日以长业建设公司为甲方，山东长江机械公司的前身桓台县长江国粮机械有限公司为乙方，浙江衢州省级粮食储备库筹建办公室为丙方，签订了《衢州省级粮食储备库工程平房仓密闭门窗及挡粮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该工程的平房仓密闭门窗及挡粮门的制作安装由甲方承揽，工程造价约定按成品数量计算，暂定为737795元，并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货到现场后，付合同总价的30%，单位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45%，余款5%作质保金，结算以丙方委托审计部门审计为准，乙方支付甲方单位1%的配合费，合同签订时，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在甲方的栏内加盖公章。嗣后，山东长江机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仅在2011年1月24日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20%的预付款，即147559元，余款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一直拖欠至今。该工程于2012年9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的业主方即衢州省级粮食储备库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并确认山东长江机械公司承揽加工的工程量与签订合同的工程量一致，因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长期拖欠该工程款，2014年8月28日，山东长江机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45968.3元，并支付以该工程款为基数，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在诉讼中经山东长江机械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对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城站支行的存款609688.47元进行了诉讼保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平房仓密闭及挡粮门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的主体应是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桓台县长江国粮机械有限公司及浙江衢州省级粮食储备库筹建办公室，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合同签订后，承揽方桓台县长江国粮机械有限公司依约进行了制作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仅仅支付了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的该行为显然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山东长江机械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保金及1%的配合费以及已经支付的20%的预付款，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应支付545968.3元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山东长江机械公司还主张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期限应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2012年9月11日，故逾期付款的损失的起始点应为2012年9月12日，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虽然是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义务，但由于其是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不足以承担合同义务的部分，应由总公司长业建设公司承担。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以及对山东长江机械公司的陈述进行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负担。2014年11月5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及长业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山东长江机械公司制作安装的工程款545968.3元，并支付以该工程款为基数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34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8154元，由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上诉人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没有提及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款项前，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发票和所有施工技术资料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前述资料，上诉人有权不予付款且不构成违约；2、原审判决认定业主方衢州省级粮食储备库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与事实不符，该工程至今没有审计结算，工程款也没有付清；3、本案的违约方实际为业主方，而非上诉人。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实质变更，却没有通知上诉人并给予答辩期；2、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未通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山东长江机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所有的施工技术资料，否则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二、被上诉人随时可以提供发票，但因为上诉人不配合确定付款的数额，所以发票至今没有开具；三、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上诉人就应当支付合同价款的95%，上诉人称付款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认为合同丙方衢州省级粮食储备库提供虚假证明，与事实不符；五、被上诉人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是减轻了上诉人负担，一审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程序中，上诉人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山东长江机械公司向本院提交《竣工验收总结报告》四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工并验收合格。上诉人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程验收合格与要求支付价款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并验收合格。
上诉人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公司对被上诉人山东长江机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三、五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价款737795元系暂定价，最终价款应以审计为准；对证据四有异议，工程量应以审计为准，且业主方并未支付全部工程款。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平房仓密闭及挡粮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合同价格暂定737795元，第六条第2点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货到现场后付合同总价的30%；单位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45%……”，该条款涉及的前述款项系工程建设进度款，非最终结算，关于该款项的支付未约定以工程审计为前提，亦不受“结算以丙方委托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约束。且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款项，也是以合同暂定价格为基数。因此，上诉人关于合同价格未经审计不能确定，付款条件不具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在支付45%的款项之前，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所有施工技术资料及发票，否则上诉人有权拒付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资料及发票作为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其一，齐备的施工技术资料是工程竣工验收的条件之一，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反证相应的施工技术资料已经全部移交给上诉人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移交相关资料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提供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而支付价款系合同主义务，在被上诉人按约向上诉人交付了相应工作成果之后，上诉人即应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被上诉人违反附随义务，不构成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主义务的抗辩理由。且，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拒绝结算价款导致无法确定发票金额，故而无法及时开具发票的理由合理，本院予以采信。
另外，被上诉人山东长江机械公司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仅是对违约金起算时间点的调整，未变更主张依据，亦未增加诉请，无需重新指定答辩期和举证期限，原审程序合法。
综上，被上诉人山东长江机械公司已经依约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相应工作成果，上诉人长业建设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对价，其未依约付款，显属违约。两上诉人关于合同价款支付应以审计为前提及被上诉人未履行交付发票、施工资料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等各项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炳连
代理审判员 汪 佳
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