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1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西侧广厦新苑北门对面。
负责人ＸＸ，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忠民，该公司理赔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晓伟，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允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传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倩倩。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首珍，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一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86号。
法定代表人马忠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新新，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安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新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内环7号楼1504室。
负责人陶韬，经理。
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安阳市一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运公司）、白安然、秦新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晓伟、被上诉人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的委托代理人朱首珍、安阳市一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新新、白安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秦新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0日23时20分许，受害人杜厚山驾驶豫A×××××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648公里加800米处时，与秦新华驾驶的豫E×××××-豫E×××××挂号半挂货车追尾碰撞，造成豫A×××××号车驾驶人杜厚山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处理，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豫公高交（八支）认字（2014）第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厚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秦新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1、杜厚山家庭成员为妻子刘春芬、母亲牛允英、女儿杜倩倩、儿子杜传耀；2、杜厚山母亲牛允英共生育三个儿子，另外两个儿子为杜厚运、杜厚启；3、杜厚山及家人虽系农村户口，但自2012年2月8日起便在滕州市荆河街道西南园社区租房居住，其子杜传耀在滕州市第二实验小学上学，该学校系非寄宿全日制小学；4、杜厚山于2004年4月5日领取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并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在枣庄市恒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上班；5、2013年12月25日，杜厚山到郑州市开办郑州丛林食品有限公司，并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携家属欲长期在郑州经营该公司，其本人申请了郑州市居住证；6、因杜厚山系山东省户口，在办理豫A×××××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车架号LJ11KBBCXD8035987）保险时，为方便办理，以其公司员工康谊的名义进行投保，该车实际车主为杜厚山，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7、豫A×××××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的车损经评估，该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为42870元；8、事故发生后，因对车辆进行施救，牛允英等人花费施救费4000元；停车费2600元；9、为进行车损鉴定，牛允英等人花费鉴定费1700元；10、秦新华系白安然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豫E×××××-豫E×××××挂号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为白安然，该车挂靠于一运公司经营；11、豫E×××××-豫E×××××挂号半挂货车在民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12、2014年5月11日，白安然就本次事故向民安保险公司进行了保险索赔，民安保险公司未给予赔偿；13、白安然与一运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了内部风险互助协议，由一运公司内部风险互助中心承保豫E×××××-豫E×××××挂号半挂货车主车商业三者险50万元、车损10万元，挂车商业三者险20万元、车损5万元，白安然按照一运公司内部约定缴纳了相应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驾驶人杜厚山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秦新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超低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杜厚山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白安然作为秦新华的雇主应对牛允英等人由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可以依法前款原则确定。故本案牛允英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要求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65280元（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18979元（按照2013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7958元／年计算六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71300元（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7112元／年计算，牛允英79岁，17112元／年×5年÷3人＝28520元；杜传耀13岁，17112元／年×5年÷2人＝4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尸检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800元、鉴定费1700元、停车费2600元、施救费4000元、车损42870元，以上共计760529元。因秦新华驾驶的豫E×××××-豫E×××××挂号半挂货车主车在民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故民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允英等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允英等人车损2000元；下余594229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停车费）由民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8268.7元（594229元×30%）。因此次事故造成杜厚山死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20000元为宜。故民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牛允英等人损失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牛允英等人各项损失198268.7元。因杜厚山驾驶的豫A×××××号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10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牛允英等人该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又因白安然与一运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其与一运公司签订的内部风险互助协议系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对抗效力，对牛允英等人花费的鉴定费1700元、停车费2600元，白安然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责任，即1290元（4300元×30%），一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一、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死亡赔偿金、车损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各项经济损失198268.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10000元；三、白安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鉴定费、停车费1290元，安阳市一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86元、保全费620元，由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负担4764.2元，白安然负担2041.8元。
民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安阳市一运公司与白安然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民安保险公司应与一运公司按照2：9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民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4059.7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牛允英、刘春芬、杜传耀、杜倩倩辩称：互助基金不具备保险公司的性质，它只是实际车主与挂靠公司的内部约定，且只对商业险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该案原告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商业险的限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运公司辩称：同意牛允英等人意见。另补充，豫E×××××-豫E×××××挂号半挂货车主车在民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牛允英等人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受害人，受害人为农业人口，所有费用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运公司与白安然车辆是内部风险互助基金，出现事故以后由内部评审委员会根据事故的性质，损害程度进行评定，在车主首先赔偿受害人后，向评审委员会申请，经审核以后进行结算。
白安然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安然不承担二审诉讼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安阳市一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白安然（乙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约定“一、乙方自有车辆（主车架号：牌照号：豫E×××××挂车架号：牌照号：豫E×××××）以甲方名称登记入户，车辆所有权属乙方。……四、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服务费：贰佰元，签订合同时先缴第一个月，以后每月25日前缴次月上述费用。……六、乙方车辆应按甲方规定的保险方式及保险公司办理车辆保险，且所在保险险种及金额必须按不低于甲方规定标准（交强险、第三责任险50万元，乘坐险每人20万元，车损险、货损险等，保单原件交甲方保管），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发生事故，乙方应立即向当地公安交警部门及保险单位报案并通知甲方事故处理结案时，保险公司免（拒）赔和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乙方承担，保险公司返还的赔款在扣除甲方垫付资金后全部归乙方。”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白安然与一运公司签订的内部风险互助协议的效力及民安保险公司应否赔偿牛允英等人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条规定“保险业务由依照本法设立的保险公司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保险组织经营，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保险业务。”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本案中白安然与一运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其与一运公司签订的内部风险互助协议系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豫E×××××主车在民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豫E×××××挂车在民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故民安保险公司作为法定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民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峰
审 判 员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浮代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