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三终字第00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贾永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坤，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宝。
委托代理人：周鹏，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峰，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德贵。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宝，原审被告王德贵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韩宝于2014年11月30日向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德贵和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4417.98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南召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坤，韩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峰，王德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11时10分左右，王德贵无证驾驶豫DU56**号三轮汽车沿S331线自西向东行驶至南召县小店乡凌小庄村路段左转弯时，与韩宝无证驾驶的豫DU15**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使韩宝、闫浩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事发后韩宝被送往南召县骨伤病医院抢救，支出1140元，当天转至南阳市口腔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韩宝患上颌骨、左侧颧骨颧弓、鼻骨骨折、眼眶外侧壁骨折，2014年11月5日入院，2014年11月17日出院，住院12天，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杜玉冰一人护理，支出35588.04元，后支出门诊费320元。韩宝院外用药支出650元。南召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召公交认字（2014）第11051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德贵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韩宝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3月17日原审法院委托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韩宝因交通事故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5年3月28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韩宝面部损伤后属十级伤残。韩宝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事故发生后，王德贵已垫付医疗费2000元、摩托车停车费300元、立案费1300元。韩宝要求王德贵和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损失，因双方意见不一引发本案。韩云奇与张兰系夫妻，韩云奇，男，生于1963年5月6日；张兰，女，生于1963年11月6日。韩运奇和张兰婚后生育有两子，长子韩坤、次子韩宝。韩宝与杜玉冰系夫妻，有一儿子韩政杭，生于2012年10月16日，韩宝的父母、妻子及儿子均系农村居民。杨清焕系事故车辆豫DU56**号三轮汽车的登记车主，杨清焕与王德贵系夫妻，豫DU56**号三轮汽车系夫妻共同财产。王德贵初次领取驾驶证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3日杨清焕在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3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5402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王德贵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与韩宝驾驶的摩托车相碰，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韩宝受伤，两车损坏，经公安机关认定，王德贵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应对韩宝在事故中受伤这一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韩宝诉求，于法有据。事故车辆豫DU56**号三轮汽车在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韩宝的经济损失。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分项赔偿，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韩宝的损失有：1、医疗费：660＋35588.04＋320＋650=37218.04元；2、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43天，韩宝系农村居民，参照2014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402元／年，韩宝请求每天69.5元，143天×69.5元／天=9938.5元；3、护理费，韩宝住院12天，由其妻护理，参照2014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5402元／年，韩宝请求每天69.5元，12天×69.5元／天=83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2天，12天×30元／天=360元；5、营养费：住院12天，12天×10元／天=120元；6、交通费：347.5＋480=827.5元；7、残疾赔偿金，韩宝系农村居民，根据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元／年，韩宝请求9416.1×20×10%﹦18832.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张兰，生于1963年11月6日，系农村居民，患脑出血、高血压3级，极高危，现卧床不起，根据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20年×6438.12元／年×10%÷3人﹦4292.08元；儿子韩政杭生于2012年10月16日，事故发生时2岁，韩宝请求，（18-2.5）×6438.12元／年×10%÷2人﹦4989.54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281.62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摩托车损失费500元；11、摩托车施救费300元；以上共计83211.86元。韩宝请求韩云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韩宝请求住宿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已能足额向韩宝直接赔付，王德贵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德贵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摩托车停车费300元、立案费1300元，共计3600元，为减少诉累，可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中返还。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费用、摩托车损失费、摩托车停车费各项损失人民币83211.6元（其中向原告韩宝支付79611.6元，向被告王德贵支付36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60元，鉴定费700元，由原告负担300元，被告王德贵负担2560元。
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称：1、韩宝之母张兰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无劳动部门出具的无劳动能力证明和可以证明其没有收入来源的证据，原审仅凭张兰的住院病历判决保险公司支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不当。2、韩宝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5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不超过3000元为宜。3、韩宝原审仅提交了部分车辆维修票据，该费用是否因本案事故产生存在疑问，车辆损失费及施救费不应支持。4、事故认定书明确表明，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王德贵无车辆驾驶资格证，原审判决未赋予保险公司追偿权利错误。5、根据交强险条例和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按分项限额认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错误。
韩宝辩称：张兰由于脑出血，变成植物人，常年卧床不起，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原审判决支持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没有超出十级伤残规定的标准。韩宝修理摩托车花费2000元，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坏情况有拍照评估，原审支持500元车损并无不当。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韩宝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不应按分项限额认定。
王德贵辩称：王德贵初次办理驾驶证是在上世纪九十年，后来丢失后又重新办理。保险公司如果追偿的话，应当事先说明，但是保险公司没有事先说明。车辆施救费的发生是事实。张兰的病情也是事实，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赔偿。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判决对韩宝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损及施救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未明确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是否适当，原审处理是否适当；3、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是否应在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认定。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德贵无证驾驶豫DU56**号三轮汽车与韩宝无证驾驶的豫DU15**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使韩宝受伤及其车辆受损。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豫DU56**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韩宝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主张交强险的赔偿在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认定，缺乏有效的合同条款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韩宝之母张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审中韩宝提供张兰的住院病历档案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张兰因患脑出血、高血压病症住院治疗及现仍卧床不起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并支持其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韩宝所驾驶的车辆因事故造成损失，其在原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修理费发票证实车辆损失情况，原审判决根据本案情况认定韩宝500元车辆损失也无不当。关于本案中的车辆施救费用和停车费用问题，当事人一致陈述该费用已由王德贵支付，故本案不应予以处理。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及韩宝的受伤致残情况，认定支持其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也无不当。结合原审判决的认定情况，本院对韩宝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37218.04元；2、误工费9938.5元；3、护理费83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5、营养费120元；6、交通费827.5元；7、残疾赔偿金18832.2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9281.62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摩托车损失费500元。以上合计82911.86元，扣除王德贵已支付的3300元（不含停车费300元）后为79611.86元，应由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出的追偿问题，可由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主张。综上，浙商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4）南召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南召县人民法院（2014）南召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浙商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宝各项损失79611.8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韩宝负担170元，浙商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支公司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峰
审判员 孙小刚
审判员 陈德林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