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再字第000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富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天汇化工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晋明，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江涛，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保康县九里川袁家沟磷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康袁家沟磷矿）。
法定代表人王付军，保康袁家沟磷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郭士敏，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12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江涛，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的委托代理人吴杰、郭士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诉称：2011年6月28日，保康袁家沟磷矿经与其协商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保康袁家沟磷矿向其供磷矿石30000吨，矿石品位﹥26%，每吨价220元，合同签订后，我方向保康袁家沟磷矿预付货款2000000元，但保康袁家沟磷矿交付不合格矿石3700吨，后未供货了。按照合同亦未提供高品位矿石予以补偿，现要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84000元；补偿差价款22200元；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
一审被告保康袁家沟磷矿辩称：2011年6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提交的是其中一份30000吨供矿石合同，是未履行的合同。保康袁家沟磷矿实际履行的合同是未确定供货数量的另一份合同，该合同除供货数量无约定外，约定违约金100000元，按合同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未约定数量的合同双方均按合同要求签字和盖章。对方持有的合同（30000吨），我方只盖章，而未签字，该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我公司在实际履行无供货数量的合同中无违约行为。朱九路（保康县城关镇朱家场村-
保康县马桥镇九里川村）自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12月因修路禁止通行，致使九里川片区的矿石不能外运。即使我方有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也只应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襄阳天汇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保康袁家沟磷矿已在法院的主持调解下于2013年1月11日与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达成协议，已将在合同期内预收的货款退还，并已执行完毕。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要求按其持有的合同赔偿违约金1000000元的请求明显过高，不同意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保康县人民法院（2012）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6月28日，保康袁家沟磷矿与襄阳天汇化工公司经协商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中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所持有的合同约定：“保康袁家沟磷矿向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供磷矿石30000吨，另注明井内所有矿石由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包销，品位﹥26%，每吨含税价220元，保康袁家沟磷矿在其矿山交货，由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自行请车运输，费用由其承担，如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合同有效期限为2011年6月28日至2012年8月30日。合同约定由共（供）需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保康袁家沟磷矿仅在该合同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郭士敏未签字。同日，双方就磷矿石供需另签订合同一份，即保康袁家沟磷矿所持有的合同，该合同没有约定供货数量，违约金约定为100000元，履行期限至2012年12月30日，其他内容均与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所持有的合同内容一致。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向晋华”和保康袁家沟磷矿法定代表人郭士敏均在该合同上签名和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截止2012年4月27日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数次向保康袁家沟磷矿预付矿石款合计2000000元，保康袁家沟磷矿于2012年4月30日前仅向原告供矿石3700吨。因保康县城关镇朱家场村至保康县马桥镇九里川村道路硬化封路，所有涉及九里川村矿点的矿石均不能运输，致使双方磷矿石供、需关系中断。2012年8月5日，保康袁家沟磷矿退给襄阳天汇化工公司预付但没有运输的磷矿石款1000000元，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收到了保康袁家沟磷矿所退给的货款。2012年8月14日，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保康袁家沟磷矿返还因没有运输磷矿石而支付的货款184000元；补偿矿石品位低差价款22200元；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因矿石数量和质量存在异议，双方未达成协议。但双方一致申请原审法院暂停审理，由双方自行和解。2013年1月11日原审法院再次开庭审理本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除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请求保康袁家沟磷矿应承担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未能达成协议外，其他诉讼请求均与保康袁家沟磷矿达成协议，原审法院为此制作了调解协议书，双方也履行了该调解协议。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仍要求保康袁家沟磷矿赔偿违约金1000000元。保康袁家沟磷矿则要求按其所持有的合同规定执行，只同意赔偿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不同意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提出赔偿1000000元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28日，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与保康袁家沟磷矿当日所订立的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保康袁家沟磷矿均对对方所持有的合同未实际履行有异议，但均没有提供证据否定对方所持有的合同的真实性。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所持有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保康袁家沟磷矿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保康袁家沟磷矿以其提供的合同否认原告所持有的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保康袁家沟磷矿持有的合同履行期限是2012年12月30日。保康袁家沟磷矿在收到襄阳天汇化工公司预付的2000000元货款后，在2012年度向原告交付了部分矿石，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所持有的有供货数量的合同。合同规定保康袁家沟磷矿的交货地点在其矿山矿井处，因道路硬化的原因导致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不能到保康袁家沟磷矿的矿山运输矿石。对此，保康袁家沟磷矿负有提前告知襄阳天汇化工公司的义务，由于保康袁家沟磷矿没有尽到上述告知义务，导致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不能正常履行合同，保康袁家沟磷矿应承担违约责任，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要求保康袁家沟磷矿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康袁家沟磷矿认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所提出的违约金请求过高，要求依法调整违约金数额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其他争议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并已按协议内容履行完毕，故对其他争议不再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终止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保康袁家沟磷矿于2011年6月28日所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二、限保康袁家沟磷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0元，由保康袁家沟磷矿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
保康袁家沟磷矿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1000000元违约金。一审认定双方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有双方的签字即公司印章，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只有上诉人的印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双方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供需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因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非有效合同，故不能按照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另外，两份供销合同的交货地点一致，即袁家沟井口交货，货物提取的责任为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履行的义务即将矿石从矿洞运输至井口。上诉人未能将矿石运出的原因系保康修路禁止通行造成，此非上诉人的行为所造成，故不属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且道路的维修也不是上诉人能够掌控和知晓，也无法提前告知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强加上诉人提前通知的义务认定违约显然错误。上诉人在知道道路维修的事实后已主动退还了对方多支付的1000000元货款，也说明了上诉人避免不能履行合同而作出的积极行为，避免损失的过大，更加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本案的审理期限长达一年四个月之久，已超过了民诉法规定的法定的审理期限。另外，被上诉人起诉时合同尚在履行期内，被上诉人起诉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支持被上诉人1000000元的违约金请求，与双方的交易事实不符，也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原二审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针对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一）按照双方履行的时间及方式，应当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为双方真正履约的合同，故双方的违约金应当按照1000000元确定。（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预付款2000000元，但是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3138.8吨磷矿，已属违约。且运输道路维修，运输车辆不能通行的事由被上诉人不可能知晓，上诉人作为保康本地公司应当知晓此事实，却不提前通知被上诉人，造成无法将矿石运出，亦属上诉人的违约。故此，上诉人因违约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承担100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保康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与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了两份磷矿石购销合同，两份合同除供货数量、履行时间、违约金数额及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法定代表人郭士敏签字存在差异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关于两份购销合同的效力，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第一份合同（以下简称10万元违约金合同）为2011年6月28日上午签署，第二份合同（以下简称100万元违约金合同）为当日下午签署。10万元违约金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未约定供货数量，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郭士敏签字。100万元违约金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6月28日至2012年8月30日，约定矿石数量为30000吨，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加盖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郭士敏签字。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自合同签订后至2012年4月27日，共计多次向上诉人付款共计200万元，在此期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提供矿石3700吨。从双方履行的时间跨度，已经超过了10万元违约金合同约定的约定期限，双方仍在进行购销交易，从上述确定的履行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在按照100万元违约金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合同。故此，对双方签订的两份供销合同，均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合同，但从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及双方实际履行事实，应确定100万元违约金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购销合同。2012年4月30日起至当年底，保康县因道路路面硬化，对保康金斗至油坊街、寺坪的公路限制大型车辆通行，导致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托运矿石的车辆无法通行至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的矿洞口托运矿石，双方的购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否属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违约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按照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及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的购销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地点为“袁家沟井口交货”。即为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自行组织运输车辆至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的井口提货。双方自合同签订后，各方亦按照约定的交付方式履行。但在履行过程中，保康县政府进行了道路硬化的工作，并限制了大型车辆通行的要求。该事实属第三方行为造成的客观事实，虽导致了本案购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属于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知及掌控的其他缘由，不能归责于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存在违约行为的依据。同时，2012年8月5日，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退还了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1000000元预付款，在合同到期前作出了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关于剩余未履行的矿石款及矿石差价款双方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于2013年1月11日予以了调解处理，并执行完毕。故此，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违约，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因未尽到提前通知义务而违约，并向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承担100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然而，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虽然不存在违约事实，但是在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之后，对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未交付矿石的款项仍然占有使用了一定时间，对此费用，应当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合同中对占用资金利息并未约定，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对占用利息亦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此，对占用利息的标准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矿石单价220元／吨，已履行3700吨，计款814000元（3700吨×220元），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预付款2000000元，上诉人保康袁家沟磷矿尚有1186000元矿石未予交付。对占用资金的利息计算时间为：其中1000000元自2012年4月30日计算至2012年8月5日，186000元自2012年4月30日计算至2013年1月11日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故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保康县人民法院（2012）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保康县九里川袁家沟磷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富宏化工有限公司1186000元预付货款的占用利息，其中1000000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2年8月5日止；186000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1月11日止，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驳回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富宏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32500元。由被上诉人襄阳天汇富宏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2500元，由上诉人保康县九里川袁家沟磷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
再审申请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1、申请人认为有证据表明，在双方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申请人存在主观原因故意违约，而非因第三方原因造成违约。2、保康县政府虽进行了道路硬化的工程，但并没有限制大型车辆通行。申请人到被申请人井口因无磷矿石供应而提不到货。3、保康县公证处作出的（2012）鄂保康证字第348号公证书系被申请人单方委托，并无第三方在场见证，同时保神公司的证明足以证实，袁家沟矿井口是其公司开采证范围内的一口磷矿井，该公司开采证范围内还有其他矿井，2011年和2012年仅开采磷矿石10830.57吨，且已供给申请人3700吨，怎么可能堆放了15000吨？因此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4、金斗村与唐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采信。因其与上级主管单位即保康县马桥镇人民政府及其施工方朱金路路面改造工程保康项目部的证明严重不符，从证据效力本身层面上看，其效力远远低于保康县马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据效力。（二）被申请人违约的根本原因是郭士敏以保康袁家沟磷矿的名义与申请人签订合同后，在合同期内根本达不到30000吨磷矿石的开采量。而且被申请人违反合同第七条之约定“井内所产矿石由需方包销”之约定，将该矿石销售给第三方。因此被申请人严重违约，应当按约定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之间没有对应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进行判决。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维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2）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理由：（一）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提供的保康县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是伪造的，事实上修路期间保康县政府已出具公告限制大量车辆出行。（二）不存在对方所说去拉矿而拉不到矿的情况，是因为修路而不能拉货。（三）公证书虽然是我们单方申请的，但可以客观真实的反映当时矿石开采的情况。四、认为我们供应不了3万吨矿石不符合实际情况。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为了证明上述理由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保康县九里川保神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保康县鑫益矿业签订的供销合同。拟证明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违反了与再审申请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有关“包销”的约定，有严重的违约行为，另一方面也证实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未能如约供应30000吨矿的主要原因是该公司又与第三方签订磷矿购销合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
证据二、保康县九里川保神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采矿证明。拟证实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2011年至2012年开采磷矿10830.75吨，保康袁家沟磷矿在合同期内因为开采量达不到未能如约履行合同。
证据三、保康县马桥镇人民政府和朱金路路面改造工程保康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朱金公路包括九里川路段在内路面施工期间没有采取货车或大车不准通行的做法，对矿区矿石运输不产生影响。
经质证，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认为证据一中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保康袁家沟磷矿，因此该证据与袁家沟磷矿公司无关。证据二不能证明保康袁家沟磷矿的开采量，安监部门核定的开采量是年产10万吨；证据三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在一、二审答辩意见中均未提出保康县政府没有限制大车通行的观点，且在二审答辩意见中陈述“运输车辆不能通行的事由被上诉人不可能知晓，上诉人作为保康本地公司应当知晓此事实，却不提前通知被上诉人，造成无法将矿石运出，亦属上诉人违约。”说明天汇化工公司也认可因路面硬化工程施工而导致无法运输矿石的事实。保康县马桥镇人民政府及朱金路路面改造保康项目部的证明材料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从证据的形式上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的证据”。从证明的内容看，不能证实保康袁家沟磷矿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再审经审查，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与被申请人保康袁家沟磷矿签订磷矿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与保康袁家沟磷矿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主张保康袁家沟磷矿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应提供袁家沟磷矿公司违约的证据。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看，交付货物的地点为“袁家沟井口交货”，由此表明，自行组织车辆到矿口提货是襄阳天汇化工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襄阳天汇化工公司未提供到保康袁家沟井口提不到货物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其因提不到货物而向保康袁家沟磷矿公司要求提货的函件或催货通知等相关证据。因此，襄阳天汇化工公司主张保康袁家沟磷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原二审判决据此认定保康袁家沟磷矿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襄阳天汇化工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建东
审判员 王 进
审判员 肖 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