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东城路163号，组织机构代码15282365-5。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师玲，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楼，组织机构代码48615785-9。法定代表人：戴勇，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安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城东政务新区，组织机构代码78493629-5。法定代表人：孔令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胜，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定远国家粮油储备库，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组织机构代码15282549-0。法定代表人：袁之军，该储备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宏，安徽定远国家粮油储备库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华，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城购销公司，其他信息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藕塘购销公司，其他信息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张桥购销公司，其他信息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池河购销公司，其他信息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吴圩购销公司，其他信息不详。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定远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定远安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油储备库（以下简称定远粮储）、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城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藕塘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张桥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池河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吴圩购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定民一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定远粮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依法作出（2015）滁民一终字第00953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重审。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定民一初字第033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瓴建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瓴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师玲，被上诉人定远安泰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胜，定远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定远粮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宏、孙广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城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藕塘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张桥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池河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吴圩购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瓴建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定远粮储、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城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藕塘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张桥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池河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吴圩购销公司共同支付质保金1311350.98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公司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限至2007年12月28日。2007年7月4日，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向其公司出具工程结算记录，认可尚有1311350.98元质保金未予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承担返还质保金的义务。其公司在2007年12月28日后，不断向有关部门要求结算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其公司催要款项的行为已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却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亦没有法律依据。定远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华瓴建工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时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尚未成立，其不可能是该工程的委托人；2、如果华瓴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由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为股东的变更并不代表该公司的消灭。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远安泰开发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由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其公司开发建设，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受托人其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追加定远安泰开发公司为被上诉人，与事物的本质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不符；3、股权转让时，安徽嘉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承诺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无债务负担，华瓴建工公司知情并同意；4、定远安泰开发公司诉讼时效已超过。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远粮储辩称，定远粮储并非案涉工程的建设方，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城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藕塘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张桥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池河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吴圩购销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华瓴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定远粮储、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城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藕塘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张桥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池河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吴圩购销公司共同支付欠款1311350.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5日，定远安泰开发公司与定远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f-1999-0201），将定远县工业园区路网工程交由二建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101万元。工程完工后，于2006年12月28日通过工程验收，质保期到2007年12月28日，发包方按照合同约定暂扣质保金1311350.98元（其中工程质量保证金1254011.46元、人行道板材料保证金57339.52元）。工程质保期届满后，华瓴建工公司多次向定远县工业园区、定远县粮食局、定远安泰开发公司要求支付暂扣的质保金，定远县粮食局于2007年5月29日向定远县人民政府报告申请拨付该工程款；定远安泰开发公司于2007年7月4日出具一份“定远县工业园区路网工程工程款结算记录”称：该工程的保修金县政府未拨付给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所以，该工程的上述保修金结算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无关，由华瓴建工公司直接与相关部门结算；定远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7月10日向定远县人民政府请示要求拨付该笔工程款，但之间华瓴建工公司未能成功讨要此质保金1311350.98元。另查明：2006年4月19日，定远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改制，改制后的企业登记信息变更为华瓴建工公司。再查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原来是由嘉禾公司出资设立的国有公司，2007年8月30日，嘉禾公司与孔令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定远安泰开发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孔令希，嘉禾公司承诺股权无任何负担，否则嘉禾公司应给予孔令希相应赔偿。嘉禾公司的经营期限自2005年9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0年2月2日，嘉禾公司被注销。嘉禾公司的股东为定远县粮食局藕塘粮油中心站、定远县粮食局张桥粮油中心站、定远县粮食局池河粮油中心站、定远县粮食局定城粮油中心站、定远县粮食局吴圩粮油中心站、定远粮储，2012年，上述单位经批准分别更名为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城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藕塘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池河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张桥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吴圩购销公司、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定远县工业园区是2006年6月10日设立，现经批准已经更名为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华瓴建工公司的前身二建公司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签订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向华瓴建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虽载明，嘉禾公司自愿将其在定远安泰开发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孔令希，并保证股权转让前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无债务负担，否则，嘉禾公司应给予孔令希相应赔偿。但公司股份转让不影响公司对外责任的承担。涉案工程发包方定远安泰开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暂扣工程质保金1311350.98元，由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在2007年7月4日的“定远县工业园区路网工程款结算记录”中明确写明，该工程的保修金县政府未拨付给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所以，该工程的上述保修金结算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无关，由华瓴建工公司直接与相关部门结算。明确表示其不再支付涉案工程质保金。另外，2007年12月28日工程质保期届满，该工程质保金在涉案工程质保期届满后应予支付，即自2007年12月29日起，如上述质保金未予支付，华瓴建工公司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现华瓴建工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起诉，且其也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对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以及延长的情形。故华瓴建工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2元，由原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华瓴建工公司与谁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华瓴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华瓴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支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2006年4月5日，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发包方）与二建公司（承包方，现更名为华瓴建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交由华瓴建工公司施工。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此，华瓴建工公司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抗辩华瓴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2007年7月4日，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向华瓴建工公司出具结算记录一份，载明：“…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228763.61元，该工程的保修金县政府未拨付给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所以该工程的保修金结算与其公司无关，由华瓴建工公司直接与相关部门结算。…”因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向华瓴建工公司披露了包括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在内的义务主体。华翎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提起本次诉讼前，该公司确已多次向定远开发区管委会等在内的相关部门催要过上述款项。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出具的结算说明内容应系付款委托，华瓴建工公司正是基于该付款委托，未再向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公司主张债权，但华瓴建工公司一直向定远开发区管委会等在内的其他部门主张权利，该行为已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且从质保金的数额来看，仅以华瓴建工公司行使权利的相对方不认可而简单认定该公司怠于行使请求权，显然有悖常理，亦有违公平原则。由此足以认定，华瓴建工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定远安泰开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华瓴建工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处驳回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定远安泰开发公司还抗辩涉案工程由定远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其公司开发建设，其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经查，2007年8月30日，嘉禾公司与孔令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定远安泰开发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孔令希，嘉禾公司承诺股权无任何负担，否则嘉禾公司应给予孔令希相应赔偿。定远安泰开发公司以此抗辩其公司不应承担该笔债务。股东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并不会减少公司财产，也不影响公司的持续存在。对于债权人而言，公司独立于股东而依法承担债务，与股东的股权转让不构成相互制约。股权、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再结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定远安泰开发公司应为支付诉争款项的责任主体，该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瓴建工公司的要求定远安泰开发公司支付质保金，该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33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定远安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311350.98元；三、驳回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2元，合计33202元，由被上诉人定远安泰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良代理审判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张 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吴 敬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