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忠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金桥镇金灵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4517-5。
法定代表人：叶世忠，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林，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梅，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发，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李朝烈，重庆市涪陵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传德，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洪利，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鞠小红，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奇，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帅，男，199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显洪，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系未成年人。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张某某之母），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生，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29号，组织机构代码90855253-4。
负责人：唐千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继谋，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忠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忠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小林、张洪梅、李庆发、湛传德、鞠洪利、田奇、郭帅、郭显洪、张某某、王某某、张明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忠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17时20分许，陈章鱼驾驶渝GEE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重庆市武隆县长坝镇往武隆县白马镇方向行驶至马家院子路段右转弯时，与郭帅驾驶的渝GFT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后摔倒滑于道路左侧，与刘刚驾驶的从武隆县白马镇往长坝镇方向行驶的渝BC35**号中型货车相撞，造成陈章鱼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13日，交警部门认定陈章鱼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刘刚与郭帅均承担本案事故次要责任。2014年12月29日，陈小林、张洪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110000元；2、忠德公司、李庆发、湛传德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其110000元；3、忠德公司、李庆发、湛传德、郭帅、郭显洪、鞠洪利、田奇、张某某、王某某、张明生连带赔偿其因陈章鱼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123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300元、误工费1997元，共计147427元。
另查明：渝GFT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鞠洪利。2013年，鞠洪利将该车与田奇经营的车辆进行了置换，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之后，田奇又将该车与张某某自有的车辆进行了置换并实际交付。渝GFT8**号摩托车在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
渝BC35**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忠德公司。2007年12月5日，湛传德与忠德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湛传德将所购的渝BC35**号汽车挂靠在忠德公司经营，并就经营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之后，湛传德将该车出售给李庆发并实际交付，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李庆发在实际经营和使用该车期间未投保交强险。刘刚系李庆发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李庆发支付陈小林、张洪梅45000元。
还查明：陈小林、张洪梅系陈章鱼的父母，均系个体工商户，二人自2007年开始在重庆市武隆县X镇街上租房从事手机销售等业务，陈章鱼生前随二人在武隆县X镇街上居住生活。
张明生、王某某系张某某的父母，郭显洪系郭帅的父亲，张某某与郭帅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当日，张某某请郭帅将渝GFT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到室外拍照，后郭帅在将该车驾驶到武隆县长坝镇玩耍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
李庆发辩称：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由陈章鱼与郭帅两人比谁开得快所导致，交警部门认定陈章鱼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陈章鱼应承担80%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的，不能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刘刚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忠德公司，该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陈小林、张洪梅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过高。我已于2013年12月27日分两次支付了45000元，不应再赔偿任何费用。
忠德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过程不知情。事故发生时，渝BC35**号车辆的驾驶员与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渝BC35**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湛传德，湛传德将该车挂靠在该公司，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至于渝BC35**号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是否是李庆发，湛传德与李庆发是何关系，有待庭审查明。根据合同约定，湛传德未经公司允许转让车辆，该车与该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在转让时已经终止。陈小林、张洪梅主张的赔偿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的发生与该公司无关，请求驳回陈小林、张洪梅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
鞠洪利辩称：渝GFT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非我所有，我已于2013年3月将该车与田奇经营的车辆进行了置换，我要求田奇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但田奇一直未予办理。之后，田奇又将该车与张某某的车进行了置换，该车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我转让车辆时并不存在过错，且我与张某某没有任何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小林、张洪梅之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陈小林、张洪梅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郭显洪辩称：陈小林、张洪梅所陈述的事故发生过程、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及我与郭帅系父子关系均属实，但郭帅是否系无证驾驶与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的保险赔偿无关，郭帅无证驾驶只能由交警部门处罚。
张某某辩称：我没有驾驶证，渝GFT8**号摩托车系我与田奇置换所得。因我拟将渝GFT8**号摩托车出售，便打电话给朋友郭帅，要求郭帅帮忙将车开出来照相。后郭帅私自将该车开出去玩耍，该行为与我无关。综上，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王某某辩称：我和张明生与张某某系父母子女关系属实，但我对于张某某买车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均不知情。在张某某置换车辆很久以后我才知晓，并提醒张某某不要将车辆开出去。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我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辩称：渝GFT8**号摩托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属实。因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员属无证驾驶，且系未成年人，该公司在承担责任后享有追偿权。
湛传德、郭帅、张明生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章鱼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陈章鱼负主要责任，郭帅与刘刚均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故陈小林、张洪梅因陈章鱼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应由陈章鱼、郭帅、李庆发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陈章鱼本人承担60%的责任，郭帅与李庆发各承担20%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庆发、湛传德与忠德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二、鞠洪利、田奇、郭帅、郭显洪、张某某、王某某、张明生应否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三、陈小林、张洪梅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
一、关于李庆发、湛传德与忠德公司的责任问题。
本案中，驾驶员刘刚与死者陈章鱼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刚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刘刚系李庆发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由李庆发承担赔偿责任。湛传德系渝BC35**号车辆的挂靠人，但其已将该车转让给李庆发并实际交付，只是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庆发作为渝BC35**号车辆的实际受让人，对于该车在受让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小林、张洪梅主张湛传德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忠德公司系渝BC35**号车辆挂靠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忠德公司应对李庆发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李庆发作为渝BC35**号车辆的实际受让人，忠德公司系该车的登记所有人，均未能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小林、张洪梅要求李庆发与忠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忠德公司辩称，渝BC35**号车辆的挂靠人湛传德未经允许私自转让车辆，转让车辆时双方的挂靠关系终止，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任何责任，因挂靠合同系挂靠人与挂靠公司之间的内部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鞠洪利、田奇、郭帅、郭显洪、张某某、王某某、张明生的责任问题。
本案中，渝GFT8**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鞠洪利，但该车在事故发生前已由鞠洪利转让给田奇，田奇又将该车转让给张某某，故张某某因受让交付而取得该车的实际所有权。张某某请郭帅帮忙将该车开到室外拍照，但郭帅却驾驶该车外出玩耍，并发生交通事故，因郭帅系直接侵权人，故郭帅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某与郭帅系朋友关系，双方比较了解，张某某应该知晓郭帅系未成年人，不具有驾驶资质，故张某某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张某某因系未成年人，其父母未能对其尽到监护义务，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应对陈章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郭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章鱼死亡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帅在诉讼时具有经济能力，故郭显洪作为郭帅的法定监护人，应对陈章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对于本案中应由郭帅承担的20%责任部分，酌定由王某某、张明生承担40%的责任，郭显洪承担60%的责任。综上，陈小林、张洪梅要求鞠洪利、田奇、张某某、郭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因渝GFT8**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由张明生、王某某和郭显洪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陈小林、张洪梅损失的认定问题。
对陈小林、张洪梅主张的因陈章鱼死亡所致的损失，依法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陈章鱼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依靠其父母在城镇打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故对陈小林、张洪梅主张按照重庆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2521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计算为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5003元（50006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陈章鱼死亡的严重后果，给陈小林、张洪梅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结合本案实际，酌定10000元。4.交通费。陈小林、张洪梅因处理陈章鱼死亡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产生交通费的情况，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800元。5.误工费。陈小林、张洪梅主张2人共7天的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住宿费指的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住宿费，其在殡仪馆办理丧事时产生的住宿费已经包含于丧葬费之中，不应另行主张，故不予支持。前述损失合计540123元。
据此，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小林、张洪梅110000元，李庆发与忠德公司也应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陈小林、张洪梅110000元。对于其余损失320123元，李庆发、忠德公司应根据2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陈小林、张洪梅64024.60元，张明生、王某某应在由郭帅承担20%的责任中承担40%的责任，即赔偿陈小林、张洪梅25609.84元，郭显洪应在郭帅承担20%的责任中承担60%的责任，即赔偿陈小林、张洪梅38414.76元。对于李庆发垫付的45000元，应在其承担的费用中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小林、张洪梅陈小林、张洪梅110000元。二、李庆发、重庆忠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陈小林、张洪梅174024.60元（扣除李庆发垫付的45000元，还应支付129024.60元）。三、张明生、王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小林、张洪梅25609.84元。四、郭显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小林、张洪梅38414.76元。五、驳回陈小林、张洪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2元，减半收取3406元，由李庆发、重庆忠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3元，王某某、张明生负担681元，郭显洪负担1022元。
忠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根据该公司与湛传德签订的挂靠合同的约定，湛传德私自转让车辆时，双方的挂靠合同关系即终止，交强险投保义务因而发生转变，故本案事故发生时渝BC35**号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为李庆发，该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交警部门认定陈章鱼负主要责任，故受害人一方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3.因受害人一方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
陈小林、张洪梅辩称：1.事故发生时，渝BC35**号车辆仍登记在忠德公司名下，湛传德与忠德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也约定忠德公司有交强险投保义务，故该车在事故发生时脱保交强险，是忠德公司未尽到车辆管理责任所致，其应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一审认定受害方自行承担60%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3.本次事故造成了我们未成年小孩死亡的后果，对方当事人有过错，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庆发辩称：1.我只应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的损失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2.一审判决忠德公司与我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明确我与忠德公司各自应承担的比例。3.忠德公司是渝BC35**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是忠德公司，而不是我，我是帮忠德公司经营，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湛传德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王某某、张某某辩称：田奇将渝GFT8**号摩托车出售给未成年的张某某，存在过错，应与我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鞠红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太平洋财险涪陵支公司辩称：湛传德与忠德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仍在履行，并未终止。该合同标的是指向车辆的经营管理收益权，车辆转让只是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对合同内容并无变更，忠德公司未受到影响，且车辆仍实际登记在忠德公司名下，忠德公司仍对车辆有保险投保义务。对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同意忠德公司的意见。其余尊重一审判决。
田奇、郭帅、郭显红、张明生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湛传德（乙方）与忠德公司（甲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需转让车辆必须经甲方认可，重新明确甲乙双方的关系；因乙方私自转让，使甲方对新的车辆所有人的基本资料无法掌握或抗风险能力不了解而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湛传德私自转让挂靠车辆，忠德公司应否在该车未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对陈小林、张洪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经查，湛传德就渝BC35**号车辆与忠德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后，未经忠德公司认可，私自将该车转让给李庆发，该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湛传德与忠德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虽约定因湛传德私自转让挂靠车辆，使忠德公司对新的车辆所有人的基本资料无法掌握或抗风险能力不了解而产生的后果，由湛传德承担，但该约定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并未约定湛传德私自转让挂靠车辆时该挂靠合同即行终止。事实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忠德公司仍系渝BC35**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与湛传德之间的挂靠合同尚未解除，依法仍负有对该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至于投保费用应由谁承担，则属挂靠合同双方内部的另一法律关系。而侵权人刘刚依法本应与投保义务人忠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鉴于刘刚是李庆发的雇员，故判决由李庆发与忠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
关于焦点二。交警部门认定陈章鱼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刘刚与郭帅承担次要责任，忠德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根据交警部门的主次责任划分，结合本案实际，酌定陈章鱼承担60%的责任，刘刚与郭帅各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忠德公司认为陈章鱼应承担80%的责任，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章鱼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死者的父母陈小林、张洪梅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鉴于死者陈章鱼有过错，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陈小林、张洪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忠德公司提出受害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对受害人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李庆发、王某某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且一审法院对相关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忠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重庆忠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山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