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中刑二终字第00042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39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4年5月22日被抓获，5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监视居住，5月25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一岚，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启飞，男，33岁，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二0一0年十一月八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2014年5月22日被抓获，5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监视居住，5月25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34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2014年3月28日被抓获，3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5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3月27日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33岁，汉族，初中文化，系庆阳凯大印务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8日主动投案，4月9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启飞、李某甲犯盗窃罪，马某、李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作出（2014）渭滨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3月19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徐启飞在本市高新二路城市枫景中门将被害人赵某某租给孙某某的一辆车牌号为陕CP81**的红色现代牌瑞纳小轿车（经鉴定价值65400元）盗走，后在宝鸡市民俗博物馆前广场以9000元将赃车变卖给被告人马某、李某乙。被告人李某甲、徐启飞各分得3000元和6000元。案发后，被盗车辆已追回发还被害人。李某乙、李某甲共同赔偿车主赵某某4000元，并取得谅解。二、2014年5月9日凌晨，被告人李某甲、徐启飞在本市高新三路山水文苑北门将被害人冯某某的一辆车牌号为陕CYM5**的紫色起亚牌K2小轿车（经鉴定价值69680元）盗走，后在宝鸡市民俗博物馆前广场将赃车以10000元变卖。被告人李某甲、徐启飞各分得3000元和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家属代其退赃6000元，并赔偿被害人冯某某损失714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启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李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作案工具双肩包一个、黑、白色帽子各一顶、迷彩色车牌遮盖套两只、汽车锁解码器一个、气袋两个、长把起子一个、创可贴40个、眼镜三副、车用式GPS干扰器、强开钥匙、强开扳手、驾驶证、行驶证、诺基亚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李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未参与盗窃轿车；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应属从犯且能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另，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有检举、立功情节，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某甲的辩护人刘一岚意见与其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李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徐启飞盗窃犯罪，马某、李某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2014年3月19日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3月18日，其将租来的红色瑞纳汽车停放在宝鸡市高新区高新二路国税佳苑门口对面马路边，19日早晨9点发现车辆丢失，随后报警。该车是2013年7月15日其在宝鸡市通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赵某某处租的一辆瑞纳红色小轿车，车牌为陕CP81**，手动档，1.4排量，没有天窗，赵某某行驶证、环保证、保险证都在车上，车上装有GPS定位。
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其将自己的陕CP81**红色现代瑞纳车租赁给朋友孙某某，2014年3月19日孙某某说车被盗了，已经报案了。其从GPS平台上查看，车是当晚2点左右从城市枫景小区开走，然后去了趟火炬路艳阳天，后来又去陈仓的会展中心，然后就没信号了。一直到2014年3月27日下午，其发现在甘肃省庆阳市GPS又启动了，且车在移动。车是2010年11月9日从刘某某手中花78900元购买，车被盗时已经跑了30000公里。
3、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马某处扣押红色现代瑞纳轿车一辆，车辆行驶证、保险证、环保证各一份，螺帽一个。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甲、徐启飞、马某、李某乙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被盗车辆的指认过程。
5、车辆信息及发还清单证明，车主赵某某提供车辆的相关票据，公安机关核实后将涉案红色瑞纳小轿车发还给赵某某。
6、宝鸡市陈仓区价格认证中心宝陈价鉴字（2014）25号鉴定意见证明，被盗的红色现代瑞纳小轿车型号BH7141MY鉴定价格为65400元。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徐启飞、李某甲分别对十二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对方就是在2014年3月19日凌晨与其共同盗窃的人；马某、李某乙分别对十二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指认徐启飞、李某甲就是在2014年3月19日凌晨向其出售赃车的人。
8、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马某、李某乙共同赔偿车主赵某某损失4000元，并取得谅解。
9、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徐启飞、马某、李某乙供述，均承认各自犯罪事实，并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二）2014年5月9日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冯某某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5月8日其将车停放在高新三路山水文苑西侧的牛博士火锅停车场。次日其来开车发现车辆被盗，随后报警。调取牛博士火锅的监控看，案发时间是在5月9日凌晨1点20到30分之间。车是紫色K2轿车，车牌号陕CYW5**，发动机号B5073553，车架号是LJDLAA295B0000640，购买价92900元。
2、视频截图照片证明，2014年5月9日凌晨3时，车牌号为苏A983**的一辆白色起亚K2车在本市胜利桥南由北向南驶过。该车系公安机关在2014年5月22日抓获被告人徐启飞时其驾驶的车辆。
3、视频资料经上诉人李某甲辨认指出监控视频中开车门的人系徐启飞，在一旁望风的系自己。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甲、徐启飞指认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过程。
5、宝鸡市渭滨区价格认证中心宝渭价涉字（2014）064号价格鉴定意见证明，被盗起亚K2（YQZ7142A）小轿车鉴定价格为69680元。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被告人徐启飞、李某甲分别对十二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对方就是在2014年5月9日凌晨与其共同盗窃的人。
7、扣押清单、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李某甲家属代其退赃6000元（扣押在公安机关），并赔偿被害人冯某某损失714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8、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徐启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承认各自犯罪事实，且与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
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28日，公安高新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甘肃庆阳市西峰区中医院家属院将购买赃车的马某抓获，同年5月22日晚21时左右，在西安市雁塔区银城商务宾馆将涉嫌盗窃的被告人李某甲，徐启飞抓获。2014年4月8日上午12时左右，被告人李某乙来到高新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基本情况，在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22日抓获徐启飞时，在其随身所背包内查获作案工具（双肩包一个、黑、白色帽子各一顶、迷彩色车牌遮盖套两只、汽车锁解码器一个、气袋两个、长把起子一个、创可贴40个、眼睛三副、车用式GPS干扰器、强开钥匙、强开扳手、驾驶证、行驶证、诺基亚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以及驾驶的苏A983**白色起亚K2小轿车进行扣押的情况。除汽车外，其他物品均随案移送。
4、2010年11月8日，（2010）临兰刑初字第789号刑事判决证明，徐启飞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5、高新分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讯问徐启飞的过程中没有对其实施刑讯逼供的行为。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徐启飞对其持有的孙志强的驾驶证、苏A983**车的行驶证及苏A983**车白色起亚K2车进行指认的情形，并供认该车系其于2014年4月10日左右购买，行驶证及驾驶证均系在网上购买。
7、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24日，自己因为收购盗窃的手机、电脑被高新刑警大队安置在留置室等候讯问。一起等候的一个山东人（即徐启飞）从讯问椅子挣脱，反向在椅子上插入左手，使劲折自己的手，被民警及时制止。
8、证人马某甲证言亦可证明，被告人徐启飞在侦查阶段有自残行为，手臂骨折系自残造成，没有受到刑讯逼供。
9、证人耿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徐启飞所在的山东临沂羲之宾馆办公室主任，徐启飞负责公司的网络管理工作，其部门两个人，上班时间是二人自行协商，平时只需一个人在单位就可以。为了发全勤奖，考勤表基本是全勤，是不客观的。现考勤表找不到。2014年3月19日、5月9日徐启飞是否上班记不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徐启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李某乙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李某甲犯盗窃罪事实清楚，但其在两起盗窃犯罪过程中，均是负责望风和联系买主、销赃，并未实施具体盗窃行为，且其分赃数额较少，应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甲在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二起盗窃事实，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综合其犯罪的情节及危害后果，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李某甲量刑有重，对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判处附加刑罚金金额失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4）渭滨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徐启飞、马某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徐启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李某甲犯盗窃罪”；“被告人李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作案工具双肩包一个、黑、白色帽子各一顶、迷彩色车牌遮盖套两只、汽车锁解码器一个、气袋两个、长把起子一个、创可贴40个、眼镜三副、车用式GPS干扰器、强开钥匙、强开扳手、驾驶证、行驶证、诺基亚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二、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4）渭滨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小波
审 判 员 崔 齐
代理审判员 李 智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宫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