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曾用名宋某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6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洪观，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作出（2016）鲁1725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某甲、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宋某甲因盖房子与邻居宋某乙、吴某夫妇在宋某乙门口的胡同里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宋某甲与宋某乙夫妇在宋某乙院内继续发生争执，宋某乙的母亲被害人樊某甲从西屋内出来制止，被宋某甲撞倒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樊某甲右股骨颈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樊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3月5日晚上，其在屋里听到外面有人吵架，便从西屋里出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见到小雷（宋某甲）家两口子在和其家人吵架，其说了句：怎么到家里来了，之后便被小雷用头撞倒在地上了，之后家人便把其送到医院了。
2、证人证言
证人宋某丙（被害人之子）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在其弟弟宋某乙的家中因为盖房子的事情与宋某乙夫妻二人发生争执，当时与被告人一同前往的还有被告人的哥哥宋某戊夫妻及被告人的爷爷宋继尧。两家人正在争执的时候，此时其听见有人说其母亲摔倒了，其到了宋某乙的院子里发现，其母亲躺在大门里边一点的地方。之后其便和其他人一起送被害人去医院了。（2）证人宋某乙（被害人之子）证实，案发当天，宋某甲因为建房子的事曾与其及其妻子吴某发生争吵，之后宋某甲用头撞吴某，其把他们拉开后，并把吴某推至自家大门口让她回家，这时宋某甲也追吴某进了其院内。之后，其便发现其母亲樊某甲躺在了地上，宋某甲也坐在地上，之后其便送被害人去了医院。（3）证人吴某（被害人儿媳）证实，案发当天，因为宅基的事与被告人宋某甲发生了争执。后来，被告人推搡了宋某乙一下，其便与对方吵了起来，被告人上来便用头撞其。随后，宋某乙把其推到家里，被告人也跟着到了家里，并说要死在其家中，其向堂屋里跑时听到其婆婆樊某甲说：“我不行了”其看到樊某甲坐在西屋门口。其问被害人“你怎么了娘”，被害人称让被告人打倒了。之后，其便与家人送被害人去医院了。（4）证人梁某（被害人孙某）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其便与婆婆孙翠芝一起出去看看，路过陈某家门口时，陈某正站在家门口，其也没和陈某打招呼，就过去了，到了宋某乙院子时，发现宋某甲夫妻两人正在宋某乙的院子里闹着，其便进了院子，得知是因为建房子的事争吵，这时其奶奶樊某甲从西屋里出来了，并说：“别闹了，有什么事说什么事”，此时宋某甲正用头撞吴某，樊某甲便上前去拉，结果不仅没拉开，还被宋某甲用头或者是用手推了一下，当时就倒在了地上，宋某甲也坐在地上说要死在那里。之后，其与家人便送樊某甲去医院了。（5）证人宋某丁（被害人和被告人的邻居）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宋某乙那里有人吵架，其过去后见到宋某甲和宋某乙夫妻在吵架，当时在场的还有樊某乙等人，宋某甲用头撞宋某乙的媳妇，后宋某乙的母亲从西屋里出来并过来拉架，被宋某甲用头撞倒了，当时便坐在地上了，后被人扶起送到医院检查去了。宋某甲也被他媳妇拉走了，其也离开了现场。（6）证人樊某乙（被害人和被告人的邻居）证实，案发当天，其回家后听到宋某乙的家里有人吵架，其便过去看看。后到了宋某乙的门口见到宋某乙的哥哥（宋某丙）、宋某甲的嫂子、还有几个妇女都在那儿。其便到宋某乙的院子里，见到宋某甲夫妻两个都在，宋某甲正在和吴某吵架，宋某甲还低着头撞吴某，因为他当时低着头乱撞，期间便把宋某乙的母亲撞倒了，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樊某甲便摔的躺在地上了。（7）证人宋某戊（被告人哥哥）证实，案发当天，其与被告人因盖房子的事找宋某乙商量，在商量的过程中，双方争吵了起来，宋某乙与吴某就用头撞宋某甲，宋某甲也用头撞吴某和宋某乙，宋某甲说要死给他们家，便去了宋某乙的大门下边，宋某乙夫妻两个也回到了他们家里，过了一会，吴某便出来对宋某丙说，他们家老人樊某甲摔倒了，听到这，其与宋某丙便相继去了宋某乙的大门下边，见到梁某、吴某正在扶着宋某乙的母亲到西屋里去。其也扶起宋某甲回家了。（8）证人陈某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和梁某站在宋某丙家门口看远处的烟火，后听到胡同里有人争吵，其和梁某就过去看，其赶到时看到宋某甲坐在宋某乙门外的胡同里，其没到宋某乙院里去，后来吴某从家里出来对宋某丙说，你娘摔倒了，还在这里站着干啥，吴某说完话后，其随后就回家了。
3、鉴定意见
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郓）公（伤）鉴（法）字[2015]3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樊某甲右股骨颈骨折，伤情为轻伤二级。
书证
（1）郓城县公安局潘渡乡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宋某乙报案的时间及内容。
（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某甲出生于1975年6月18日，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某甲归案的时间及地点。
5、被告人宋某甲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樊某甲的儿子宋某乙系邻居。案发当天，其与宋某乙商量建房的事，没有商量成便吵了起来，宋某乙夫妻两个用头撞其，其一气之下便跑到宋某乙的大门下边躺着了，并说要死到他们家里，后来，其便被妻子侯某某及宋某戊拉回家去了。被害人是何时从屋里出来的，又是如何摔倒的，其不清楚。
另查明，2014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均收入为42788元，菏泽市国家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30元。被害人樊某甲因伤在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18天，医疗费为44239.61元，门诊费用为21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44449.61元；住院期间2天为二级护理，其余16天为一级护理，护理费共计（42788元÷365天×2天×1人）+（42788元÷365天×16天×2人）＝39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8天＝540元；鉴定费900元，以上被害人樊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49874.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要求赔偿数额超过上述应赔数额部分，因无相关证据证明，均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对于被告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本案中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告人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案中虽然多个证人的证言因为与被告人及被害人家某害关系，带有一定的主观偏颇性，但结合证人樊某乙、宋某丁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樊某甲的倒地受伤是因被告人用头相撞所致。另外，辩护人提出即便被告人宋某甲与被害人发生过身体接触，也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一定的危害结果，并放任了这种结果的发生，且客观上给被害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果，主客观相统一。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宋某甲的行为给被害人樊某甲造成了49874.41元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的经济损失49874.4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某甲不服，以被害人樊某甲的伤与其没有关系，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部分对护理费的判赔标准错误，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且未提供正规发票不应认定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无罪和不负民事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2014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882元。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上诉人宋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樊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宋某甲所提其在案发现场没有看见被害人樊某甲、樊某甲所受伤害与其没有关系，不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案发时宋某甲因翻建房屋与宋某乙、吴某夫妻发生争执，不能冷静处理，跑至宋某乙院内在继续吵骂过程中将宋某乙的母亲樊某甲撞倒，梁某、樊某乙等人把樊某甲搀扶回屋，当晚樊某甲被家人送至郓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结合被害人樊某甲的陈述及其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等书证，能够证实宋某甲在与宋某乙、吴某争吵过程中，跑入宋某乙院内将樊某甲撞倒致轻伤的事实。故上诉人称其无罪、不承担刑事、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费用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因伤实际支出，且有鉴定意见佐证，虽无正规发票亦应支持。故对鉴定费用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樊某甲及其子女均系农村居民，其在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原审依据2014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均收入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宋某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5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
二、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5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的经济损失49874.4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经济损失4699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生
代理审判员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王英超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