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怒中刑二终字第6号
抗诉机关泸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翠英，女，1963年7月27日生，傈僳族，云南省泸水县人，初中，农民。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2月25日被泸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因本案于2012年7月3日被泸水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泸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建松，云南省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泸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翠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泸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原审公诉机关）泸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胡翠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3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增武、代理检察员吴晓棠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胡翠英及其辩护人廖建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起被告人胡翠英在六库向茶XX、密XX、邹XX、祝XX、裴XX、杨XX等人以1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零星贩卖毒品海洛因。2012年7月3日13时05分，泸水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密XX（另案处理），查获0.5克毒品海洛因，根据密XX指认，于同日13时30分许将向其贩卖毒品的胡翠英从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路胡翠英租住的出租房抓获，当场从出租房内米袋中查获毒品海洛因1.3克，以及自制分包称量毒品工具一套和剪刀、黑色塑料纸、已裁剪好的信笺纸等包装毒品的工具，缴获手机2部，毒资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辩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称量记录、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通话记录，鉴定文书，现场检测报告，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胡翠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被告人胡翠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胡翠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翠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宣判后，抗诉机关泸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判决理由前后矛盾，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胡翠英多次且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零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3号）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但一审法院判决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胡翠英以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辩称，认定胡翠英向多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胡翠英的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起上诉人胡翠英在六库以1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向吸毒人员祝XX、裴XX、李晓龙、密XX（另案处理）、邹XX、茶XX（另案处理）、杨XX等人零星贩卖毒品海洛因。2012年7月3日13时05分，泸水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抓获吸毒人员密XX（另案处理），查获1坨用黑色塑料纸包装绿色丝线封口的毒品可疑物。同日13时30分许，经密XX指认，在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路胡翠英租住的出租房内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胡翠英抓获，从其租住房间米袋中查获外用乳白色塑料纸包裹、内用黑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海洛因2坨，以及自制分包称量毒品工具一套和剪刀、黑色塑料纸、已裁剪好的信笺纸等包装毒品的工具，缴获手机2部，毒资800元。经鉴定称量，查获的毒品系海洛因，净重1.8克。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胡翠英的时间及地点。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胡翠英的年龄、户籍等基本身份情况。
4、泸水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证明，证实胡翠英自2009年9月起在泸水县市政局做临时工，2011年3月1日起兼任香格拉酒店斜对面江西建设局旁公厕的保洁员。
5、泸水县人民法院（2010）泸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翠英曾因犯诈骗罪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一位于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出租房，在该现场内米袋中查获并扣押外用乳白色塑料纸包装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2坨，提取了位于饭桌前的地上的用于包装毒品零包的红色丝线一根和黑色圆形塑料纸二张，提取了位于东侧墙贴画后的用竹签、红色丝线、塑料烟壳纸自制的毒品称量工具一副，提取了位于床旁书桌上的裁剪好的用来包装毒品零包的信笺纸9张、剪刀2把，提取了位于书桌下的已裁剪过的黑色塑料纸几张，扣押了毒资800元、手机2部、金戒指一枚。现场二位于泸水县六库镇排路坝路县公安局住宿区斜对面的出租房，在该现场扣押了已裁剪过的黑色塑料袋两个。现场三位于泸水县六库镇向阳南路与排路坝路交叉处的公厕内（香格拉酒店斜对面），在该现场提取了已裁剪好的信笺纸和黑色塑料袋。现场照片还证实了胡翠英对三个现场及在现场提取物的指认情况。
7、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证人茶XX、李晓龙、密XX、邹XX、祝XX、裴XX、杨XX均系吸毒人员的事实。
8、证人祝XX、裴XX、李晓龙、密XX、邹XX、茶XX、杨XX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4月起，祝XX、裴XX开始向胡翠英购买毒品海洛因，自2011年7、8月份起，李晓龙开始向胡翠英购买毒品海洛因，密XX、邹志锋自2012年4月起在李晓龙的带领下也开始向胡翠英购买毒品海洛因，茶XX、杨XX自2012年5月起向胡翠英购买毒品海洛因的事实。
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茶XX、密XX、李晓龙、邹XX、祝XX、裴XX、杨XX均辨认出贩卖毒品给他们的人系胡翠英的事实。
10、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经证人祝XX、裴XX的指认，其二人向胡翠英购买过毒品海洛因零包地点是在泸水县六库镇香格拉酒店斜对面的公厕（现场三）和位于排路坝的胡翠英租住房内（现场一）。
11、通话记录，证实吸毒人员茶XX、密XX、杨XX与胡翠英电话联系的事实。
12、证人鲁XX的证言、鲁XX贩卖毒品案搜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鲁XX贩卖毒品案发后，其身上的1.2克毒品及包装毒品的工具已经被公安机关全部查获以及胡翠英当时和其一起住在位于排路坝路的出租房的事实。
13、证人赵XX的证言、第二现场租房记录照片，证实胡翠英自2012年6月2日起租住赵XX的位于六库镇排路坝路县公安局住宿区斜对面的出租房的事实。
14、搜查笔录，证实在三个现场搜查出毒品可疑物2坨和提取扣押物证的经过。
15、称量记录及称量取样照片，证实从胡翠英租住的出租房内查获的毒品经称量净重1.3克以及从密XX身上查获的毒品经称量净重0.5克的事实。
16、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怒）公（刑）鉴（理）字（2012）53号鉴定文书，证实从查获的毒品系海洛因。
17、泸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胡翠英处扣押毒品可疑物1.3克、人民币800元、红黑色杂牌X788型翻盖手机一部、乳白色Anycii牌S608型翻盖手机一部、剪刀两把、自制称量工具一付、毒品零包包装纸9张、包装毒品的塑料纸和丝线一套以及从密XX处扣押毒品可疑物0.5克、黄色戒指一枚的事实。
18、泸水县公安局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已将扣押的黄色戒指一枚退回给密XX的事实。
19、情况说明，证实胡翠英于2012年7月3日被抓获后毒品尿检测试结果为阴性，民警在胡翠英租住的位于排路坝路县公安局住宿区斜对面的出租房（现场二）外面的公路上将前来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茶XX抓获，以及对吸毒人员密XX行政拘留后又责令其社区戒毒三年的事实。
20、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吸毒人员茶XX、裴XX因吸食毒品泸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的事实。
21、被告人胡翠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整个案件的发生经过。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翠英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法院认定罪名适当。上诉人胡翠英多次且向多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证人对胡翠英的辨认笔录、证人对交易现场的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3号）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可以认定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胡翠英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胡翠英向多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2）泸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随案移交的毒资人民币800元、红黑色杂牌X788型翻盖手机一部、乳白色Anycii牌S608型翻盖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毒品海洛因1.8克、剪刀两把、自制称量工具一付、毒品零包包装纸9张、包装毒品的塑料纸和丝线一套由扣押机关自行处理。
二、撤销泸水县人民法院（2012）泸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胡翠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元人民币，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胡翠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元人民币，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坚
审判员 吴 雄
审判员 寸镱庭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潇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3号）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百四十克以上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七克以上不满十克或者其他数量相当毒品的；
（二）国家工作人员走私、制造、运输、贩卖毒品；
（三）在戒毒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