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常民终字第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润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戚墅堰区潞城街道政新村委颜家村**。法定代表人付宝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敏，江苏恒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良，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天目路**法定代表人戴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建川，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润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2013）戚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恒通公司诉称，2011年9月5日，恒通公司、润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恒通公司承建润丰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合同总价355万元。2012年10月21日，润丰公司向恒通公司出具协议书1份，言明“合同价格为355万元，另追加122万元”。2012年10月22日，工地负责人高某向恒通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合同总价477万元，已支付310万元，余款167万元”，润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处盖章、签名，见证人为陈某。2012年8月7日，恒通公司、润丰公司、常州东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常州恒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四单位对润丰公司的车间一、车间二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现润丰公司已办理上述工程项目的所有权证，但剩余工程价款167万元至今未付，故要求润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价款167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润丰公司负担。恒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9月5日恒通公司、润丰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恒通公司、润丰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发包人为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车间一4387平方，车间二2080平方，工程地点在戚区开发区厂内，工程内容为土建，开工日期2011年9月8日，竣工日期2012年1月31日，合同价款355万元（固定价）、项目经理系陈某。工程款支付方式：基础完工支付总价10%，柱子完工支付总价20%，墙体砌筑完工支付总价2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20%，余款两年内付清。2、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份，以证明工程名称为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车间一工程，建筑面积为4387平方，各项验收结论均为合格；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车间二工程，建筑面积为2082平方，各项验收结论均为合格。3、2012年10月21日润丰公司向恒通公司出具的协议书1份，以证明润丰公司投资建设的其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已完工，现场负责人为高某，合同价款为355万元，另追加工程价款122万元，同时润丰公司向恒通公司作出承诺：恒通公司派出项目经理至现场签字验收后14个工作日内，润丰公司支付284000元（工程开票金额为355万元）；恒通公司开具工程发票355万元以后，需付工程款由恒通公司代表和高某双方签字电话确认。4、2012年10月22日润丰公司向恒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1份及证人陈某证言1份，以证明润丰公司尚欠恒通公司工程价款167万元的事实以及2012年10月22日承诺书出具的经过情况。5、常州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备案书1份（招标编号为CZS20111000601）、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1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400201130015）1份、常州市戚墅堰区发展和改革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常戚发改备［2011］8号）1份，以证明本案所涉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系由恒通公司承建，且该工程已竣工验收。6、附于承诺书背面的协议书1份、以及背面是空白的协议书1份，以证明润丰公司所说的2012年11月17日、2012年11月18日的付款情况是虚假的。7、常州市钟楼区中信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向溧阳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副局长杭清林、溧阳市建设工程管理处副主任史彬豪、案外人康显勇所作调查笔录3份，以证明润丰公司承认尚欠恒通公司价款（其中包括工资和材料款）、润丰公司也拿了相关的材料与恒通公司对过账。8、证人高某的当庭证词1份，以证明恒通公司、润丰公司双方已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截至2012年10月22日，润丰公司在承诺书中确认尚欠恒通公司工程价款167万元，且上述款项至今未付。润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润丰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合计4734500元，不存在工程款拖欠的情况，请求驳回恒通公司诉讼请求。润丰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高某出具的收条共计40张，合计金额4539500元（其中2012年11月17日3张，金额分别为6万元、5万元、3000元；2012年11月18日3张，金额分别为296000元、1056000元、45万元）以及吴天荣出具的收条1张（金额为6万元），以证明润丰公司向恒通公司的付款情况。2、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1份，以证明该名单上的高小平即为高某，系恒通公司的项目经理，且恒通公司在该份名单上盖章确认。3、2012年11月16日，恒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以证明高某为恒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项目中的资金回收、材料款的应付等工作；2011年10月25日，恒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以证明高某为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工程的材料购进、资金往来及工程验收，并承担该工程项目的一切安全责任。4、2012常州浦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安建材公司）商品砼对账单1份、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阳湖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南夏墅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1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A）1份（需方为恒通公司，供方为浦安建材公司，担保方为润丰公司）、租赁合同1份（出租人为南夏墅租赁站，承租人为润丰公司高某）、加工承揽合同1份（承揽方为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定作方为润丰公司）、2012年8月20日高小平出具的欠条1份，以证明高某与高小平系同一人，上述证据不管是高小平还是高某的签字均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且租赁合同上承租人的电话一栏内153××******手机号就是高某的，该号码与恒通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名单高小平的号码是一致的。5、2012年11月18日，浦安建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以证明润丰公司在2012年11月份支付给高某251800元，高某应该把该款支付给恒通公司。6、南夏墅租赁站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租赁合同、情况说明各1份，以证明润丰公司把钱付给了高某，高某把钱付给了第三方。7、票号分别为1030005221293741、3130005128032062、1040005222792938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以证明润丰公司向高某的付款情况。8、证人刘某、时某、谢某的当庭证词3份，以证明润丰公司2012年11月18日的付款情况。润丰公司对恒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1组证据予以认可，确认恒通公司承建了润丰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对于第2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付某的签名及公章均为虚假的。对于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担保人栏处“付某”的签字以及括号内“总数不得超过工程款477万元”等字样均系付某本人所写，但所盖公章是虚假的，同时认为该份承诺书是高某的承诺。对于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高某，高某没有资质，是挂靠在恒通公司的。对于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第7组证据，认为均系证人证词，且证人未能到庭作证，对真实性无法认可；至于证明内容，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第8组证据，认为证人高某当庭所陈述的是虚假的，钱已经支付给相关款项人了。恒通公司对润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均系高某个人行为，与恒通公司无关。对于第2组证据认为高某就是高某，至于该名单上高小平是谁不清楚。对于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2份委托书上所盖印章并非恒通公司所有、也非恒通公司加盖，上述印章系伪造，恒通公司已向常州市公安局戚墅堰分局潞城派出所报案。对于第4组证据，认为润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要么是复印件、要么是复印件上加盖公章，未能提供原件，所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仅为公司内部做账凭证，不能证明真实的付款情况，且应提供对应的承兑汇票予以证明；上述收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工程具有直接联系。对于第6组证据，认为该结算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承诺书承诺，应由恒通公司代表同意方能支付，故润丰公司自行向他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租赁站不具有法人资格，该份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对于第7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第8组证据，认为3位证人对付款的事实情况陈述前后不一致，建议法院不予采信。原审审理中，法院向恒通公司、润丰公司出示了从常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档案1份，向双方宣读了2013年3月26日对常州东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高波所作调查笔录1份、2013年5月27日向高某所作调查笔录1份、2013年5月28日向蔡某所作调查笔录1份。同时向双方宣读了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移送的［2013］戚检民建综字第1号检察建议卷内2013年7月8日、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1日该院分别向蔡某、常州市戚墅堰区建设局副局长夏某、陈某所作调查笔录各1份以及该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2012年11月26日常州市公安局戚墅堰分局潞城派出所向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恒通公司对法院所调取的建设档案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名称为车间二）上承包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一栏处虽是“高某”，但该签字与平时高某的笔迹不一致。对于法院向高波所作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份笔录反映高波并不清楚高某是何人。对于法院向高某、蔡某所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于检察机关对蔡某、夏某、陈某所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于公安机关向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恰恰可以反映2012年11月18日高某所书写的3张合计金额为180万元的收条是伪造的。润丰公司对法院所调取的建设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印证了高小平系该工程实际负责人，与高某系同一人。对于法院向高波所作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现场管理人均是高小平，但高某与高小平是同一人，恒通公司诉状上写的工地负责人是高某，承诺书及协议书上签字均是高某。对于法院向高某、蔡某所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高某、蔡某所讲的内容存有异议。对于检察机关对蔡某、夏某、陈某所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蔡某、陈某陈述的内容存有异议。对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付某本人到派出所报案时仅仅是想顺利立案，所以陈述比较随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5日，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恒通公司为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承建车间一、车间二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价355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基础完工支付总价10%，柱子完工支付总价20%，墙体砌筑完工支付总价2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20%，余款两年内付清。润丰公司在庭审中对恒通公司承建了车间一、车间二的事实予以确认。2012年8月7日，恒通公司、常州东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常州恒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2012年10月22日，高某向恒通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该承诺书载明“我高某负责施工的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已经完成，合同总价为477万元，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310万元，余款167万元，其中还需支付本工程材料及工资及所有费用148万元，这部分费用由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担保支付，支付时必须由江苏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方能支付，如有费用超出由担保公司支付。验收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签字后，按前协议书支付284000元到恒通公司开工程发票355万元。另农民工工资2012年12月30日前必须付清”，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在担保人栏处签字，同时注明“总数不得超过工程款477万元”，陈某在见证人栏处签字。恒通公司、润丰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本案所涉工程负责人为高某，其与恒通公司系挂靠关系。审理中，恒通公司确认截至2012年10月22日，润丰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310万元；2012年10月22日后又支付2万元工程价款。2012年11月17日，高某向润丰公司出具了金额分别为6万元、5万元、3000元的收条3张，合计113000元。2012年11月18日，高某向润丰公司出具了金额分别为29.6万元、105.6万元、45万元的收条3张，合计180.2万元。原审另查明，2012年3月31日，常州市润丰浆料淀粉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常州市润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前后法定代表人均为付某。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9月5日，恒通公司、润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审理中，润丰公司已确认恒通公司承建润丰公司车间一、车间二的事实，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应为恒通公司与润丰公司。恒通公司、润丰公司庭审中均确认高某与恒通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高某以恒通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的款项结算等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应由恒通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2年10月22日实际施工人高某向恒通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上已明确载明本案所涉工程合同总价为477万元，润丰公司已支付310万元、余款167万元，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在担保人栏处签字，结合见证人陈某、承诺人高某关于该承诺书形成过程的证词以及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应视为恒通公司与润丰公司已就润丰公司车间一、车间二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变更为477万元，润丰公司已支付310万元，尚有余款167万元未付，对上述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润丰公司提供了2012年10月22日后高某出具的收条6张（分别为2012年11月17日3张、合计11.3万元，2012年11月18日3张，合计金额为180.2万元）。关于2012年11月17日共计金额为11.3万元的收条3张，高某对上述收款事由予以认可，故法院对润丰公司在2012年10月22日后曾向恒通公司付款11.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恒通公司亦对润丰公司2012年10月22日后支付给蔡某2万元予以认可，故对该项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应在润丰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关于2012年11月18日共计金额为180.2万元的收条3张，高某否认其收到润丰公司所支付的上述款项，且表示该收条是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在得知恒通公司在法院起诉后找其补写、用作对抗恒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价款167万元诉讼请求的证据。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无论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还是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对该180.2万元组成情况的历次陈述均不一致、前后矛盾，庭审中润丰公司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对付款过程等事实情况与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作的陈述存在不一致性，且润丰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该180.2万元资金来源、付款凭证、付款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2012年11月18日3张金额合计为180.2万元的收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2012年10月22日经对账，润丰公司结欠恒通公司167万元，扣除润丰公司之后支付的11.3万元、2万元，润丰公司还应支付恒通公司工程价款153.7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通公司工程价款153.7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30元，由恒通公司负担1977元，润丰公司负担22853元。润丰公司负担部分恒通公司已垫付，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恒通公司。上诉人润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建车间一、车间二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价355万元，后追加工程款122万元，工程总造价为477万元。本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高某，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挂靠关系。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总计支付高某473.5万元工程款，高某出具了相应的收条，但原审法院却对高某2012年11月18日出具180.2万元的收条不予确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能仅根据高某讲未收到180.2万元的款项就不予确认，对于高某讲收到的就予以确认。只要该收条不存在违法出具的情形，就应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应就该收条的违法性予以举证。此外，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是错误的。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已经查明涉案工程是由实际施工人高某组织施工的，高某是挂靠于被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该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应当是实际施工人高某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中没有履行施工行为和管理行为，依法不享有工程承包人的诉权，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代实际施工人偿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工程借款等费用没有进行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通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诉权，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经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审核的，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施工过程中，均由被上诉人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工程竣工后的验收、办理产权证等手续也均由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故双方签订的对帐单即承诺书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该工程价款。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确凿。上诉人串通工程包工人伪造证据，其伪造的证据内容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相矛盾，且工程所在地行政管理部门相关责任人在司法机关的陈述足以证明上诉人为了应对诉讼伪造证据，其伪造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应该为法院所采信。退一步说，上诉人仅凭收条，却不能提供相对应的资金流凭证，也足以证明该收条系伪造。原审庭审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非正常手段，对被上诉人的包工人实施的相关措施，在常州市天宁区朝阳派出所有相关记录，也进一步印证了其所谓的收条系伪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润丰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恒通公司承建了车间一、车间二是错误的，依照相关规定，无论案件当事人对施工合同的效力有无主张，法院均应对合同的合法性及是否有效进行强制审查。本案施工合同是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高某所签，后高某去被上诉人处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印章，整个施工行为均是高某进行的；2、原审查明合同总价477万元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总价中包含土建和安装，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表述是合同总价不能超过477万元，也就是说总价款是一个不确定的数字，限定在477万元以内，并且已经支付了承兑汇票及现金310万元，还有工程材料、工资及所有费用148万元没有查清，这部分是由上诉人提供担保并由上诉人实际代为偿还了。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应当对上诉人代偿部分款项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原审没有抵扣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恒通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润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9月2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3）宁钟证民内字第3169号公证书1份，内容是实际施工人高某对上诉人代为偿还的材料款、借款等费用予以认可的事实进行了公证。证明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偿还了材料款、借款等费用，这些费用均包含在工程总价477万元以内。2、2013年8月15日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常戚检民行建纠［2013］1号检察建议书1份，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伪造其印章，被上诉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凭证上的印章不是被上诉人的，这与被上诉人主张该工程是由其施工的说法是相矛盾的。检察机关查明涉案工程不是被上诉人施工的，证明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3、2013年9月3日常州市戚墅堰区建设局发给被上诉人“关于确认备案表上印章的函”及同年9月6日被上诉人给常州市戚墅堰区建设局的报告函各1份，证明在原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还向行政主管部门汇报该涉案工程尚未决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的施工单位印章也非被上诉人所有，是伪造的。涉案工程如果是被上诉人施工的，那么备案表上应当由被上诉人加盖印章，现被上诉人否认备案表上的印章是其单位所盖，即等同于否认涉案工程是其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直到2013年9月6日尚未进行决算，那么原审认定工程已经决算、上诉人欠款167万元的事实依据就不复存在。由此也证明原审认定工程由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是错误的。4、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横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实际施工人高某向吴天荣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个人提供了担保，被法院判决承担归还借款23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时也证明了公证书中包括吴天荣的借款，上诉人已履行了14万元的担保责任。5、照片15张，证明本案工程不仅包括土建，还包括安装，也佐证了公证书中上诉人代偿的窗户、五金、楼梯安装、上下水安装等费用。被上诉人恒通公司经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于证据1，首先，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①内容不合法。公证书的申请人系常州市武进区居民，公证内容是在常州市戚墅堰区的工程款项。根据司法局公证规则，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无权对跨行政区域的事项进行公证；②该公证书的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出具公证员的资质证书，且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视听资料予以封存。其次，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①就证据的证明力而言，公证书所证明的内容与常州市公安局戚墅堰区分局、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检察院及建设行政管理机关所调查的相关内容相矛盾，就其证据效力，应该采信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②该公证书与本案其他证据明显存在矛盾，同为高某，其在司法机关所作陈述与该公证书内容相矛盾，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③该公证书内容不足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该公证书的内容仅为将原审认定的高某伪造的收条通过公证形式进行加固而已，并不是所谓的新证据，不属于原审判决后出现的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证据认定的标准。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不能判断真伪；关联性也有异议，其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因为一枚伪造的公章就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和实际施工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了常州市戚墅堰区建设局的函，并且对该函作出了答复。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工程竣工备案表上的印章是假的，工程竣工验收不等同于竣工备案表，备案手续仅用于上诉人办理权证所有，该行为系行政发证行为。在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工程款的结算与工程总价的决算不是同一回事，不能以此否定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上诉人以此偷换概念，建议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标的内容为车间一、车间二，而该工程外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与本案工程有关联性。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付某夫妻（自然人）的付款情况，而非上诉人（法人），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建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因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予举证，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恒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本案所涉润丰公司的建设工程，经常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调查、核实，同意采取直接发包方式，并已将合同报该办公室备案。2012年10月21日由润丰公司向恒通公司出具的协议书中载明：由润丰公司投资建设的车间一、车间二工程由恒通公司总承包施工，工程已完工。现场负责人为高某，合同价格为355万元，另追加122万元。现大部分已支付给高某……以后需付工程款一定有恒通公司代表和高某双方签字电话确认。次日，由高某向恒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我高某负责施工的润丰公司的工程项目，目前已经完成，合同总价477万元，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310万元，余款167万元，其中还需支付本工程材料及工资款及所有费用148万元，这部分费用有润丰公司担保支付。支付时必须有恒通公司代表同意方能支付……对于本案争议的180.2万元款项，系高某于2012年11月18日向润丰公司出具的3张工程款收条，金额分别为29.6万元、105.6万元、45万元。原审中，高某在接受法院调查、检察机关调查及庭审作证时陈述的内容为：恒通公司起诉润丰公司后，付某在2013年春节前到宜兴找到其，让其写三张收条，证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了。因其还欠混凝土、钢结构租赁、马鞍板等材料款，当时都是其写的欠条，付某是担保人，总数大概是180万元。付某说这些材料款都由他来还，于是其就写了3张收条，是付某拼凑好了，叫写多少，就写多少，按照付某的要求日期都是写的2012年11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2013年9月24日高某到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在《高某关于2012年11月18日三张收条的说明》（以下简称《三张收条的说明》）和《11月18日三张收条的形成》（以下简称《三张收条的形成》）两份材料上签名。《三张收条的说明》内容为：“一、该三张收条是高某与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付某经过对账形成的。三张收条的内容详见表格。该三张收条所反映的账目，不在2012年10月22日的承诺书中的已付款项之中。二、蒙迪欧汽车（车牌号苏D×××**）由润丰公司抵给高某，作价20万元。后来该车由高某抵给金坛市盛鸿实业有限公司（经办人：张某），抵作马鞍板款18万元。三、在润丰公司担保的借款中，润丰公司已经对谢某和时某履行全部担保责任71万元，已对吴天荣履行担保责任14万元。因为高某个人无力偿还借款，这94万元借款肯定是要由润丰公司来偿还的，所以就全部反映在收条之中了（注：高某实际从时某处拿到40万元，从谢某处拿到20万元，从吴天荣处拿到20万元）。四、双方原约定在2012年11月18日对账，但是高某在2012年11月18日没来对账。因此，三张收条的日期仍写作2012年11月18日。五、高某此前曾陈述2012年11月18日三张收条的内容。若此前陈述与表格内容有相矛盾的部分，以表格的内容为准。另外，法院在调查高某时，高某曾陈述有人还向其要钱。因润丰公司已经偿还时某、谢某和南夏墅租赁站全部款项，以上单位和个人已经不再找高某要钱了。六、三张收条所反映的内容，是因为承建润丰公司车间一、车间二而产生的，全部与承建工程有关。润丰公司支付的款项，本应由高某（恒通公司）支付。关于车间一、车间二的工程款，润丰公司总计还欠高某3万5千元，而不是153万余元。另外，付某、恒通公司副总张宏伟、陈某、高某于2012年10月22日下午到常州市戚墅堰区建管处质检办公室，当着工作人员曹峰及王某的面在竣工验收表上盖章。说明人：高某”。《三张收条的形成》系表格，内容为：“收条一：结算日期2012.11，具体款项、金额及承做人：订做车间二的窗户6.3万元刘某（已付）；车间一的钢支架和车间二的不锈钢接口封条5.3万元王某（已付）；车间一、二的下水管道与防雷设施11万元刘某乙（已付）；车间二的楼梯安装及材料1.9万元长江贸易城（已付）；用润丰公司钢材2.25万元（5吨×4500）；车间二的大门和内门1.35万元苏成、唐杰伟（已付）；替高付陆开照工伤费用1.5万元（已付）。以上合计29.6万元。收条二：付款日期2012.11，具体款项、金额及承做人：混凝土款25万元浦安建材公司，备注：应付25.18万元，因对7月12号6.5方有异议，故少付1800元；车款20万元，备注：2012年1月1日蒙迪欧汽车抵工程款，后高某抵车间一用的马鞍板款18万元（实用马鞍板58万元，已付40万元，尚欠18万元）。以上合计45万元。收条三：付款日期2012.11，具体款项、金额及借款人：担保款时某23.6万元（已履行全部担保责任）；担保款时某24.7万元（已履行全部担保责任）；担保款谢某22.7万元（已履行全部担保责任）；担保款吴天荣23万元（履行担保责任14万元）；钢管租赁南夏墅租赁站11.6万元（应付11.94万元，因对扣件2691只×5元价格有异议，故按3.5元收费，共支付11.6万元）。以上合计105.6万元。原审中，润丰公司对于180.2万元款项的构成和交付情况多次进行了陈述。（一）关于金额为29.6万元的收条：①2013年5月27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这张收条是（支付的）承兑汇票。②2013年6月26日谈话笔录中陈述：29.6万元是替高某垫付的材料款，有门窗、楼梯、五金、钢结构、下水、雷电及高某从我那里（指润丰公司）拿的钢材。③2013年7月20日第三次庭审中陈述：29.6万元包括刘某的窗款6.3万元（车间二）、王某5.3万元、刘某乙11万元（下水、防雷设施）、苏城的门款1万余元，高某从润丰公司拿的钢材173根。29.6万元中有部分是11月18日当天付的，有前面支付的，没有后面支付的。（二）关于金额为45万元的收条：①2013年5月27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陈述：45万元里面有现金，有承兑，具体多少现金和承兑，记不清了。②2013年6月26日谈话笔录中陈述：45万元中有35万元是承兑汇票，10万元现金，高某付给浦安建材公司的25万多元都是从润丰公司拿的承兑；另外的是付给杨某的钢管租赁钱，这其中有10万元是承兑，其他是现金。③2013年7月20日第三次庭审中陈述：南夏墅租赁站的11.95万元、浦安建材公司的25.18万元，其他的款项记不清了。（三）关于金额105.6万元的收条：①2013年5月27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陈述：105.6万元有承兑，有现金，大概有90余万元的承兑，其余是现金。②2013年6月26日谈话笔录中陈述：105.6万元有部分是承兑，一部分是现金，具体如何组成不记得了。③2013年7月20日第三次庭审中陈述：谢某22.7万元、时某48.3万元，将车（福特蒙迪欧2.0，买了21万元）抵给高某20万元，还有部分款项，记不清了。车子是2012年之前就抵给高某了，所以在11月18日的收条中列入。18日出具的180万元收条中不包含马鞍板，因为当时不知道，后来马鞍板的老板张某找到付某，付某才发现合同上他盖的是需方（的印章），张某提出用车抵，付某提出和高某商议，但找不到高某，后来跟踪了蔡某，拦下了这辆车，蔡某联系高某后，张某拿走了该车。原审中，润丰公司提交了由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润丰公司车间二的窗户是我做的，款已结清，共收到6.3万元整，2012年11月18日收到。”刘某于2013年7月20日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作证时陈述：“当时做这个门窗是为付总做的，不清楚工程是谁做的。去年（指2012年）11月份拿到钱了，具体几号不记得了，拿到钱后我写了条子的。法庭询问其当天收钱的情况，刘某回答：“收钱是分几批拿的，第一次是1万元1万元付的，最后还欠2万余元，到那天就给了我，所以我就写了这张总收条，那天我只收到了2万元。在付总二楼办公室，当时我坐在沙发上，付总就拿了2万余元给我，我拿后直接放口袋里。”法庭询问：付总是从哪里拿出钱的？刘某回答：“2万元是打到我卡上的。以前是1万元1万元拿的，我也写了条子，我干点活就拿点钱。后来2万元是打到我卡上的，卡上应该有记录的。反正每次拿钱都写条子的，前面的条子都在润丰公司。”法庭询问写条子那天拿到多少钱，刘某回答：“我天天拿钱的，不记得了。”法庭询问1万元1万元的写过几次，刘某回答：“写过几次。我实事求是的讲，这个工程是我做的，我也（做）完了，钱我也拿到了。”润丰公司提交了由时某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4日的1份书面证明，内容为：“我叫时某，我在2012年4月份借给高某现金48.3万元，用于润丰公司建设厂房施工中用。我于2012年约11月份在润丰公司收到高某48.3万元。注：当时看到付某付高某承兑汇票若干，高某换成现金后给我，我和高某帐已清。”时某于2013年7月20日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作证时陈述：“高某在2012年4月份向我借款48.3万元，我拿了这48.3万元现金送到了润丰公司交给高某。到了年底大概11月份，那天中午11点左右，付总打电话给我（当时我在家里），我叫了一辆车把我送到润丰公司。我就到付总办公室里，当时在场有我、高某、付总三个人。高某就给了现金48.3万元，我拿到钱后就走了，其他情况我不清楚。”法庭询问时某6月4日写条子（指书面证明）的情况，时某回答：“我不识字，我如何回答你。我说不出来。”法庭让其回忆一下6月4日的事情，时某回答：“我不认识高某，是我的朋友铁玲（音）陪着我去的，是润丰公司的老板娘通知我去的，要我证明一下这件事。我因为不识字，所以我叫了我朋友铁玲（音）陪着我去。”法庭询问：6月4日这个情况说明是谁写的？时某回答：“是他自己写写的。”法庭询问：上面是什么内容？时某回答：“我不识字，我说不出来。”润丰公司提交了由谢某于2013年6月5日出具的1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12年11月底在润丰公司收到由付某担保高某借款计22.7万元。”谢某于2013年7月20日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作证时陈述：“去年（指2012年）大概7月份左右，高某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缺钱，向我借款20-30万元，我总共借给他现金22.7万元（当时我有23万元，自己留了3000元），付总作担保，有借条的。借款到期后，我找高某催款，但他有时接电话，有时不接，所以我找付总，因为毕竟付总作担保的。付总也找过高某几次，后来我们在年底协商好。在元旦前归还了，大概是11月份左右。在付某的办公室，给了我现金22.7万元。当时我、付总、付总的妻子进进出出，高某不在。那阶段，我经常去付总那里。那天，付总打电话给我说是解决钱的事情，我打的到付总办公室后，付总就把钱给了我。1万元是一叠一叠的，我没有点，7000元我是点过的。我到付总的办公室的时候，钱已经放好了。至于付总有无清点，我不清楚。”润丰公司提交了由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在润丰厂收到新厂房支架等五金工资款计53000元（已收到）。”提交了由刘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在润丰公司的车间一、车间二的下水、防雷接地工程，共计11万元整，已收到，帐已结清。”该两份情况说明中，没有写明具体的收款时间。润丰公司提交了恒通公司（甲方）、浦安建材公司（乙方）、润丰公司（丙方）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以及浦安建材公司2012年11月18日开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缴款单位为润丰工地高小平，金额为25.18万元）各1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三条第5项约定：每月付砼的60%款，工程结束到2012年12月底付清余款。润丰公司提交了南夏墅租赁站杨某（出租人）与润丰公司高某（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南夏墅租赁站2012年11月18日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及杨某2013年6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租赁合同中约定润丰公司向南夏墅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山形勾、油漆管等物品，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5日至租用方归还全部租赁物资及帐款清为止。租金结算清单载明租用单位润丰公司高某，结算人杨某，2011年10月5日至2012年10月31日共结欠租金及赔损款116739.37元，由高某签字认可。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是南夏墅租赁站杨某，我于2012年11月底收到高某钢管租金119500元（承兑10万元、现金19500元），当时是在润丰浆料厂拿的。承兑已用掉，时间长，承兑号记不清了，记得当时是付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的，从高某手里拿的。”二审中，润丰公司提交的1份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横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系吴天荣起诉高某、付某、润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载明，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4日，高某向吴天荣借款20万元，其中14万元吴天荣以现金形式交付高某，另外6万元是用本应该由高某支付给吴天荣的工资抵作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为3万元，借款到2013年1月30日前还清，高某出具给吴天荣借条1张。付某与润丰公司为上述借款出具担保书，载明：如到期高某还不了，我保证替他还钱23万元（在工程款中扣除）。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天荣借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23万元，并承担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付某、润丰公司在高某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时，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三、付某、润丰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某追偿。二审中，润丰公司明确表示，其之前对三张收条所陈述的内容与二审不一致的，以二审中的证据结合公证文书为准。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认定及恒通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恒通公司与润丰公司签订，该建设工程经常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调查、核实，同意采取直接发包方式，并已将合同报该办公室备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恒通公司将工程交由挂靠人高某实际施工，恒通公司项目经理陈某等相关人员对关键部位、安全检查、竣工验收等进行了具体的管理。恒通公司与高某之间所存在的挂靠关系，属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不影响恒通公司对外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通公司有权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润丰公司主张权利，其系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二、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润丰公司认为合同总价包含土建和安装，原审认定合同总价477万元是错误的，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表述的是合同总价不能超过477万元，即总价款是一个不确定的数字，并且限定在477万元以内。本案中，恒通公司与润丰公司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建车间一、车间二的合同价款为固定价355万元。恒通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价款为355万元，另外追加122万元，合计477万元。2012年10月22日，实际施工人高某向恒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案所涉工程合同总价为477万元，润丰公司已支付310万元、余款167万元，该承诺书有高某、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及恒通公司陈某分别作为承诺人、担保人、见证人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原审中，润丰公司并未否认追加的122万元工程价款，其只是认为工程价款为355万元，另外的122万元是与高某签订的协议，与恒通公司无关。故原审法院结合见证人陈某、承诺人高某关于该承诺书形成过程的证词以及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的陈述，确认本案车间一、车间二工程价款变更为477万元，润丰公司已支付310万元，尚有余款167万元未付，并无不当。三、关于高某出具的三张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8日的收条，合计金额180.2万元是否应当抵扣工程价款的问题。首先，对于合计金额为180.2万元的三张收条的认定问题。（1）从该三张收条的形成时间来看。原审中，高某在接受法院调查、检察机关调查及庭审作证时，均陈述：付某在2013年春节前到宜兴找到其，让其按照付某的要求写三张收条；润丰公司则陈述：2012年11月18日同一天分三次付款，每次都是有人陪着高某来拿钱的，高某打完收条，付某就把承兑或者现金直接交给高某，高某就直接给了别人，包括材料款。所有的钱都是这样付掉的。而二审中润丰公司提交的《三张收条的说明》又称，双方原约定在2012年11月18日对账，但是高某在2012年11月18日没来对账，故三张收条的日期仍写作2012年11月18日。由此可以认定高某并没有在2012年11月18日当天书写该三张收条。（2）从该三张收条所载明款项的组成来看。润丰公司在原审中的数次陈述与《三张收条的形成》的内容不一致。《三张收条的形成》中所列举的“替高付陆开照工伤费用1.5万元”，在原审中从未提及；润丰公司在原审中陈述45万元收条中包括支付南夏墅租赁站的钢管租赁费11.95万元，而《三张收条的形成》却又将该费用列入105.6万元收条之中。润丰公司在原审中陈述105.6万元收条中包括以汽车折价给张某，抵偿马鞍板材料款，而《三张收条的形成》却又将该费用列入45万元收条之中；（3）从该三张收条所载明款项的交付情况来看。润丰公司称付某把承兑汇票或者现金交给高某，高某就直接给了别人，包括材料款。所有的钱都是这样付掉的。而润丰公司提供的证人刘某、谢某在原审庭审作证时陈述，是从付某处拿的钱，高某并不在场。二者之间对款项交付情况的陈述完全不一致。（4）从该三张收条所载明款项的金额来看。润丰公司在原审中称已支付南夏墅租赁站钢管租赁费11.95万元，《三张收条的形成》载明应付南夏墅租赁站的钢管租赁费11.94万元，实付11.6万元。但润丰公司原审中提交的由南夏墅租赁站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杨某于2012年11月底收到钢管租金11.95万元，其中承兑汇票10万元、现金19500元；《三张收条的形成》中称润丰公司已履行担保责任14万元，而根据润丰公司提交的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横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高某未向吴天荣归还借款本息23万元，润丰公司、付某也并未履行保证责任；润丰公司提供的证人时某、谢某在原审审庭中作证时陈述，分别出借给高某现金48.3万元、22.7万元，而《三张收条的说明》中却注明“高某实际从时某处拿到40万元，从谢某处拿到20万元”；润丰公司原审中称105.6万元收条中大概有90余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余是现金。而润丰公司提供的证人谢某、时某则分别陈述拿到现金22.7万元、48.3万元，合计为现金71万元。综上，高某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8日的三张收条，其形式和内容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润丰公司于2012年10月21日出具的协议书原件所载明的“以后需付工程款一定有贵公司（即恒通公司）代表和高某双方签字电话确认（131××******章总）”，以及该协议书反面高某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支付时必须有恒通公司代表同意方能支付”等内容，润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10月22日之后支付180.2万元款项时，由恒通公司代表和高某双方签字、电话确认，得到了恒通公司代表的同意，且事后恒通公司对其上述付款行为并未予以追认。综上，润丰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1月18日代高某向其他单位和个人支付的材料款、工资、工程借款等合计180.2万元，该款应当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不能成立。润丰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上诉人润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洋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熊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