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三终字第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会民，衡阳市南岳区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斌生，衡阳市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星，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玫军。
上诉人杨平、上诉人王元成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王元成以南岳区农村信用联社是本案直接当事人，现“南岳区农村信用联社涉嫌隐匿、销毁财务会计凭证”已经衡阳市公安机关立案为由，提出本案中止审理申请。2014年7月4日，本院作出中止诉讼裁定。2016年5月18日、同年6月20日，杨平、振华公司申请恢复审理。2016年8月10日，本院依法恢复继续审理。上诉人王元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斌生、上诉人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会民、被上诉人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星、谢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元成上诉请求：杨平是背着王元成直接向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联社交的集资款，并由信用社向其开具票据，王元成至今未收到涉案款项。且杨平主张的26万元借款金额与实际交款金额不符，根据公安机关向杨平的问话笔录证实，杨平实际只交了20万元的集资款。另，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涉嫌隐匿、销毁财务会计凭证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并依法追加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正昌为本案共同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杨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2月16日，杨平分两次将26万元集资款交给王元成，并由王元成将第一笔20万元和第二笔6万元中的5.8万元分两次存入振华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专业账户。原审对该基本事实未予认定；2、在借款催收过程中，王元成代表振华公司对借款再次确认、补充约定利息及诉讼时效等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对杨平主张王元成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振华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王元成应与振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振华公司辩称，杨平在起诉和上诉时均陈述将26万元交给了王元成，而在二审法院开庭时陈述仅向信用社交款20万元。事实上，王元成没有经手过任何款项，所有的票据是虚开的，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是不存在的，是虚假诉讼。振华公�耕耘小区项目部专用账户没有收到杨平26万元或20万元款项，振华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杨平持有的是王元成以耕园小区项目部公章出具的借条，承诺书是由王元成向杨平的承诺还钱，是王元成个人行为，王元成与杨平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不是表见代理，与振华公司无关。振华公司只有耕耘小区项目部，根据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元成、文正昌在承包耕耘小区期间内所产生的费税及其他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如本案借款发生过民间借贷行为，时间在2007年2月16日，到2013年9月，杨平才向法院起诉，杨平对振华公司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
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元成、衡阳市南岳区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杨平借款26万元及利息374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30日，被告振华公�取得南岳区南岳镇岳山果林场64.35亩土地的使用权。2005年4月18日，经总体规划被命名为耕耘小区。同日，为利于开展公司业务，振华公司刻制“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耕耘小区项目经理部”及“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耕耘小区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两枚。2005年4月21日，振华公司聘任文正昌（案外人）为振华公司总经理，任期5年。2006年4月10日，文正昌与王元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开发耕耘小区项目。2006年7月22日，振华公司董事长曹树华与被告王元成签署《关于贷款的使用决定》，确定耕耘小区项目贷款由王元成出面办理，由振华公司以耕耘小区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振华公司对贷款监督使用；贷款4600000元必须全部用于耕耘小区开发建设，不得挪作他用；用款时项目部向振华公司报告，经振华公司审查同意后再向南岳镇信用社报告；贷款批准后，取款为两枚印章，即项目部财务章、曹树华私章。4600000元贷款提完后，开始预售房产，起用印章三枚：即耕耘小区财务专用章、曹树华私章、王元成私章：振华公司对房地产收益进行监督，50%还贷，50%用于上交振华公司和开发建设，直到贷款还清和上交款还清，振华公司不再对耕耘小区进行监管。在此之前，王元成因与振华公司聘用的总经理文正昌签订合伙协议，已涉足耕耘小区项目开发的相关事务。同年9月10日，振华公司同意项目部以小区64.5亩土地使用权为抵押品向南岳镇信用社贷款400万元。同年11月9日，振华公司董事会出具授权书，授权王元成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南岳镇信用社办理500万元贷款。同年12月1日，项目部与南岳镇信用社签订400万元贷款合同。当日，振华公司、项目部与南岳镇信用社签订了贷款补充合同，确定南岳镇信用社同意振华公司�托王元成办理贷款，振华公司出具各项贷款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振华公司及项目部同意在贷款之前须清偿旧贷款及原抵偿给南岳镇信用社的房屋所造成的损失，王元成亦向南岳镇信用社承诺由项目部归还振华公司的旧债170万元，其中77万元在新增贷款之前归还，100万元待项目开发有收入时归还。之后项目部从南岳镇信用社取得贷款400万元。期间，文正昌、王元成对耕耘小区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2007年4月22日，振华公司下文撤销文正昌、王元成的总经理职务，要求王元成撤出耕耘小区项目，并在《衡阳晚报》上公告项目部公章作废。2007年2月16日，原告杨平将26万元出借给被告王元成，王元成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杨平现金贰拾陆万元正，还款日期2007年8月16号。今借人王元成。”另在该欠条上加盖了“南岳区�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就该笔款项，另有收款收据（收据号码：NO.1331104）记载：“今收到南岳电力局杨平交来集资款人民币贰拾万(￥200，000)”，收据上有王元成签章及加盖南岳区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09年8月13日，王元成在原欠条上注明：“该款属实，王元成。”2011年12月4日，王元成在聚贤酒楼另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原借杨平等人的钱按原借条的日期起按贰分半计算月息，到还清借款之日止，具体按原借条为准。该借款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待我和曹树华的官司结案执行到位优先偿还该款。承诺人：王元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元成于2007年2月17日向原告杨平借款26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属有效民事行为。2011年12月4日，王元成出具�诺书，承诺“借款按原借条的日期起按贰分半计算月息到还清借款之日止”，另承诺“该借款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应视双方对原借贷关系再行确定及补充约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法院予以确认。因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杨平与被告王元成之间形成不定期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杨平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向王元成主张权利。因此，杨平要求王元成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经核算，被告王元成应还本金及利息为770900元(260000+260000×78.6×25%0=770900)，原告杨平只诉求634400元，此乃当事人的自由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杨平认为，被告王元成系代被告振华公司执行职务，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振华公司应与王元成共同承担责任。经查，振华公司批准刻制的公章系“振华公司耕耘小区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而在原告提交的欠条上加盖的是“南岳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在借期届满之后，对债权的再次确认、补充约定利息及诉讼时效等，均只有被告王元成的签名，而未加盖项目部或振华公司的公章。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杨平借款给被告王元成之时，王元成系被告振华公司总经理，但是，此笔借款系王元成以个人名义及南岳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目部名义所借，而非以振华公司的名义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代理人需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且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方才有效。显然，在该案的借贷行为中，王元成以个人名义及南岳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部名义向原告杨平借款与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不符，该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借款行为发生后不久，被告王元成的总经理职务被撤销，该行为亦未被振华公司追认，且根据原告杨平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振华公司所开发的“耕耘小区”项目。故法院认为，被告振华公司与该笔借款无关，振华公司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杨平主张振华公司应与王元成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被告王元成辩称：1、杨平的钱由南岳区信用联社收取，由该社开具项目部收据，王元成并未经手，借款的实际行为发生在信用联社与借款人之间；2、南岳区信用联社负责收钱，应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另外，衡阳市公安局已对南岳信用联社立案侦查，故请求中止审理。该院认为，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杨平与被告王元成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与义务主要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不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产生拘束力。被告王元成在向原告杨平借款后，无论是将钱交由信用社收取，还是个人收取，均不影响二者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况且，被告王元成在借期届满之后，多次确认并对借款进行补充约定，更能确定被告王元成对借款不持异议。因此，该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了，无需通知南岳区信用联社到庭参加诉讼，亦无需对本案中止审理。综上，该院对被告王元成的辩称均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杨平对被告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起诉。二、限被告王元成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所欠原告杨�借款本金及利息634400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4元，由被告王元成负担。财产保全费3692元，由原告杨平负担。
在二审诉讼期间，杨平向本院提供了五份证据。证据一振华公司董事会决议、开发耕园别墅群报告、抵押合同各一份，开发耕园别墅群批复二份，申请贷款报告一份，拟证明“耕园”及“耕耘”均是振华公司在开发同一地点、同一项目过程中，对外公开使用的名称。王元成以振华公司下属项目部名义对外融资，是履行耕耘小区项目部总经理职责范围内的有权职务行为；证据二振华公司对王元成的任命书，拟证明王元成作为振华公司项目部总经理并以该项目部名义对外融资，均是履行该项目部总经理职责范围内的有权职务行为；证据三湖南天翼会计师事务所对耕耘小区项目部专用账户的审计报告书，拟证明1、“南岳区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这两枚公章均同时对外公开使用；2、2007年2月16日，振华公司在南岳信用联社所设专用账户有金额为20万元的入账，与杨平交纳集资款的时间、金额吻合；3、杨平交纳的集资款20万元进入了振华公司在南岳信用联社所设专用账户的事实；证据四收款收据，拟证明振华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收取杨平20万元购地预付款的事实；证据五公告，拟证明杨平是通过振华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授权、认可的途径交纳资金、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
王元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申请书及一份衡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拟证明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联社因涉嫌隐匿�销毁财务会计凭证被衡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要求中止本案审理。
经庭审质证，王元成对杨平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杨平交款是交给信用社，再由信用社交给王元成签字。振华公司对杨平提供证据一中的申请贷款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审计报告应该结合生效的11号判决，该报告证实了振华公司未收到杨平任何资金，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中的金额亦与其起诉的26万元的金额不符；证据四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收款收据与该证据是两份不一样的债权凭证，亦与振华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杨平认为王元成提�的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案件与本案无关。振华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二能证明“耕园小区项目部”和“耕耘小区项目部”系振华公司开发同一项目设立的项目部,振华公司授权王元成负责耕耘小区项目部开发建设中的一切事务的事实；证据三、四能证明振华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在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了账号为******************的账户及该账户在2007年2月8日至3月9日期间开具的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上均盖有“南岳区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同时能证明杨平于2007年2月16日将20万元集资款付至该账户的事实；证据五能证明振华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及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联名公告预售房屋的事实。综上，�杨平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王元成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涉嫌隐匿、销毁财务会计凭证案已经衡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但南岳区农村信用联社涉嫌隐匿、销毁财务会计凭证案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没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原审除“2007年2月16日，原告杨平将26万元出借给被告王元成”外，其他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岳区振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耕园小区项目部及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均为振华公司为开发同一项目先后立名的项目部。2006年4月11日，振华公司正式任命王元成为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耕耘小区项目部总经理，全权负责耕耘小区开发建设中的一切事务。耕耘小区项目部在衡阳市南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了专款专用账户，该社留存的转账及现金支票上均显示“耕园”、“耕耘”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曾一度共同使用。2007年2月16日，杨平将集资款20万元交给南岳区农村信用联社工作人员彭军，再由彭军将由王元成签字并盖有耕园小区项目部财务专业章的收款收据（￥200000元）交给杨平，后因双方约定，如集资不成改为借款，故王元成又向杨平出具了一张盖有耕园小区项目部公章的欠条（本金加半年利息共计260000元）。嗣后，王元成又向杨平出具了一张盖有耕耘小区项目部财务专业章的收款收据（￥200000元）。根据湖南天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湘翼会审字（2010）第160号审计报告的转存款清单显示，2007年2月16日有一笔20万元的款项转存于耕耘小区项目部账户。本院（2010）衡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第27页认定“4、王元成与文正昌承包期间为还振华公司欠信用社借款本息1405298.19元（王元成、文正�承包期间代振华公司还南岳镇信用社借款本金570000元、利息760298.19元，王元成代振华公司向衡山师古农村信用合作社还借款本息75000元）。
本院认为，王元成以耕耘小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杨平集资借款，借款过程中向杨平出示了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亦明示了该借款用于耕耘小区项目建设，杨平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王元成的行为具有代理权，故王元成的行为已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虽然王元成向杨平出具的借条中，加盖的是耕园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但此后又向杨平出具了一份加盖“耕耘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且根据湖南天翼会计事务所所审计的结果，该二枚公章在项目部对外开具的银行票据中均同时使用，涉案借款20万元也进入耕耘小区项目部账户，故应认定杨平在本案中所涉集资款系耕耘小区项目部对外产生的债务。耕耘小区项目部系振华公司为开发南岳区南岳镇岳山果林场所设立，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资格，其对外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振华公司承担，故杨平要求振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振华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元成虽然作为表见代理人，但在其未担任项目部负责人的情况下，依然向杨平出具还款承诺书，表明其愿意个人偿还杨平借款的意愿，应视为债务的加入，故王元成对杨平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对振华公司提出杨平在一审并未起诉振华公司的辩称意见，根据一审诉讼过程及振华公司在一审中所作出的答辩意见，振华公司的该辩称与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诉请的26万元借款，因杨平在二审中自认为20万元，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所诉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及承担的问题，因杨平向耕耘小区项目部交纳20万元集资款时，由于集资未果，该项目部王元成向杨平出具了包含本息26万元的借条（20万元本金加半年利息6万元）及承诺书（约定利息2分1），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本案20万元借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鉴于对利息的承诺是王元成一人所为，故振华公司只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杨平资金占用期的利息，对于高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应由王元成一人承担。对于�华公司提出涉案款项是2007年2月16日发生，到2013年9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2007年2月16日，耕耘小区项目部王元成向杨平出具借条，2009年8月13日，王元成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2011年12月4日，王元成再次向杨平出具承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对振华公司的该上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元成提出耕耘小区项目部资金收、支账目是信用社管理，但信用社至今未向王元成交账。信用社涉嫌隐匿、销毁财务会计凭证已被衡阳市公安局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的借款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法律规定，无论南岳区农村信用联社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影响王元成承担给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因此，王元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人王元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杨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2月17日起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上诉人王元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平支付借款20万元自2007年2月17日起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杨平、王元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0144元，财产保全费3692元，二审受理费10144，共计23980元由上诉人王元成、衡阳市南岳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志英
审判员 严 君
审判员 谭丽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唐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