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587号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注册号：440602000171341。
法定代表人谭源甜。
被告谭锦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016。
委托代理人李小红，广东法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谭锦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军耀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诉讼过程中，被告谭锦松申请本案审判员李军耀回避，本院经审查驳回被告谭锦松的回避申请。本案分别于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源甜、被告谭锦松委托代理人李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三安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已经由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告持有的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三安社以土地作价入股（含案涉土地）的方式成为原告的股东，由原告行使土地的权利，收益中45%分配给三安社，自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至今，被告一直霸占上述土地拒不返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将位于大沙圹面积2.3亩的土地（价值47900元）归还给原告；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1.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梧村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争议焦点是原告梧村公司是不是土地出租人和合同主体，并且，无论梧村公司是不是土地出租人和合同主体，都无权要求谭锦松返还土地。3.原告梧村公司无权基于“（2012）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98号”和“（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0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生效判决或者该生效判决）要求被告谭锦松返还土地。相反，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只有作为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的三安队才有权要求谭锦松返还土地。4.事实上本案原告梧村公司是土地出租人和合同主体，与被告谭锦松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应当依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具体理由如下：
一、生效判决对本案原告梧村公司不具有既判力。因为，本案原告梧村公司不是生效判决之诉讼当事人（原告或者被告），也不是生效判决确定的无效的《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生效判决之所以确认“梧村公司与谭锦松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其理由是：确定三安队是《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梧村公司不是出租人或者只是名义上的出租人而实际上不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无权决定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书》。既然梧村公司不是生效判决的当事人，也不是《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所以，本案原告梧村公司与生效判决无关。
二、梧村公司不是生效判决确定的无效的《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无权基于该无效的《租用土地合同书》行使土地返还请求权。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只有出租人和合同主体对承租人才享有合同无效财产返还请求权。如果梧村公司欲行使《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的土地返还请求权，就必须首先满足“梧村公司是该无效的《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这一要件事实。既然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梧村公司不是其确定的无效的《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那么梧村公司就无权基于该无效的《租用土地合同书》行使土地返还请求权。相反，根据生效判决确定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只有作为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的三安队才有权要求谭锦松返还土地。
三、既然本案梧村公司要求谭锦松返还土地，那么梧村公司必须是土地出租人和合同主体；既然梧村公司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那么，梧村公司与谭锦松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就应当依法有效，法院既不可以将生效判决主文与其确定的事实与理由进行分割，断章取义，也不可以张冠李戴将生效判决中“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的处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处理结果。
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032号民事裁定书的法律意见，三安队是梧村公司的股东，将涉案土地出资后就已经丧失使用权，就不是土地出租人和租赁合同主体以及诉讼主体。事实上，涉案土地使用权自1995年9月14日梧村公司成立开始，一直由梧村公司出租给被告谭锦松经营使用，至今已经20多年，《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即出租人梧村公司与承租人谭锦松之间并没有因为合同效力发生任何争议。原告梧村公司就是《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土地出租人和合同主体，这是对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和理由即“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出租土地需要三安队村委会表决同意”的彻底否定，也是对生效判决本身的彻底否定。即使生效判决认定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并且确定三安队作为出租人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但并没有确定梧村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根据因果关系原理，原因和结果是相互关联不可分割的整体，相同原因导致相同结果，不同原因导致不同结果。生效判决主文与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同样具有因果关系，是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不可以将生效判决主文与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分割，断章取义；也就是说，不可以只援引生效判决主文而无视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否则，表面是机械司法，实质是枉法裁判。生效判决主文之所以确定梧村公司与谭锦松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是基于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相反，既然本案梧村公司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那么，梧村公司与谭锦松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就应当依法有效，法院不可以张冠李戴将生效判决中“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的处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两个不同的案件，因同一份《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不同，从而导致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同。生效判决认定“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以未经三安队村委会表决同意为由，确定《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而本案既然“梧村公司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那么就不存在未经三安队村委会表决同意而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所以对《租用土地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应当进行重新审理和认定。如果梧村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合同主体主张租赁合同关系无效并要求谭锦松返还涉案土地的话，就必须另案提起有关由梧村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的确认之诉，而不可以将生效判决作为本案梧村公司要求返还土地的定案依据。法院应当依法对生效判决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撤销错误的生效判决，因为，同一个法院对于同一份《租用土地合同书》的出租人和合同主体不可以同时作出相互矛盾的认定和处理。而且，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032号民事裁定书的法律意见，就涉案土地而言，只有梧村公司作为出租人和合同主体与谭锦松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而三安队不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与谭锦松根本就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当然也就根本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更不存在未经三安队村委会表决同意而导致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问题，这在事实上已经根本否定了生效判决的效力。所以，本案不得以生效判决作为定案的依据。如果本案法院坚持生效判决确定的三安队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的事实与理由依然有效的话，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就只有三安队才有权要求谭锦松返还土地，而梧村公司就不是出租人和合同主体，则无权要求谭锦松返还土地。
从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中有两个事实，原告已经十分清楚和明白，原告和被告之间就土地租赁合同直接没有没争议，只是三安队与被告发生土地合同效力争议；原告在诉状里面陈述三安队成为原告的股东，三安队对涉案土地没有权利，所以退出诉讼是正确的。从原告的起诉状来看就两句话来看是前后矛盾的，三安队若是出租人原生效判决确定三安队是出租人，所以判决租赁合同无效，现在梧村公司又主张三安队不是出租人，所以前后矛盾，原告不能用生效判决来支持本案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本案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土地。
总之，本案法院应当尊重历史的、真实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之事实，严格适用法律，做到有错必纠，驳回出租人即原告梧村公司的诉讼请求，以打击恶意诉讼，教育原告即出租人梧村公司诚实守信，维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让承租人即被告谭锦松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公平和正义。
诉讼中，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如下：
1、原告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梧村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被告的人口信息查询表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2、禅城区人民法院198号民事一审判决书一份、佛山中院1202号民事二审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已经判决被告跟三安队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
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跟本案没有关系，涉案土地的出租人是三安队，并不是原告，所以原告不能根据上述判决书要求返还土地。
3、律师函。证明相应的判决以后，梧村集团公司已向被告发出律师函。
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律师函是在确定合同无效的时候使用的，是催促原告的。
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梧村集团公司是土地的主体。
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5、梧村集团公司会议决议。证明董事会经会议决定作出收回土地决定，说明梧村公司已经决定要收回土地。
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公司的内部决定对别人是没有效力的，跟本案没有关系。
6、照片四张。证明涉案土地在法院判决以后被告还在使用土地。
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定，看不出来是谁在使用，很难确定是谁的房子。
7、《同意书》一份，证明三安队同意梧村公司收回土地。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同意书跟本案没关系。
诉讼中，被告举证、原告质证如下：
1、303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确定了三安队不是出租人，不是合同主体，原告不能用原生效判决来主张权利。
原告质证无异议。
2、532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被撤销，不生效，但根据这份判决来看，第十二页第五行援引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为土地应当返还给出租人，同时又认为三安队与梧村公司是共同权利人，认为判决给梧村公司并无不当，但是3032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三安队不是出租人。
原告质证对判决书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原告提供的这些证据均可客观真实地反映与案件相关的事实，亦无影响证据证明力的因素存在，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原告提供的这两组证据可与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于1995年9月14日经核准成立，该集团公司系在原有各经济社（生产队）的基础上建立，并由各经济社（生产队）将其所属的土地、财产、资金等以股份形式量化为组织内部农民共同占有，以股份方式组织运作，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梧村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三安经济合作社（下称三安合作社）系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三安村民小组村民依法组成的农业经济合作社，三安合作社以其集体所有的土地出资，占原告梧村公司出资比例的6.339%。
2001年3月10日，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谭锦松就涉案“大沙圹”土地出租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合同书》。该合同书列明的甲方为“三安队”、乙方为被告谭锦松，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经村民大会通过决定大沙圹土地出租如下方面。一、每亩土地一次性由乙方交给甲方补偿，三十年租期的每亩肆万伍仟元，五十年租期的每亩伍万元。另租金每亩每年由乙方交给甲方一千市斤苏鱼，折人民币结算，……。七、乙方租用期30年。租用面积2.3亩，乙方交甲方土地补偿费十万三千五百元。附注：原合同（签订日期：1994年1月）乙方为谭礼忠，现变更为谭锦松，合同除乙方自然人姓名变更，协议内容不变。按原始缴款依据，谭锦松补交每亩伍仟元补偿费后，根据本合同协定，租用期为五十年（一九九四年起至二0四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该合同尾部加盖“南海市梧村集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谭锦松作为乙方签名确认，“原甲方负责人：谭国润”字样系打印体。该合同另附有两附件，附件一为名为“证据”的字条，该字条注明：谭礼忠租地于1994年1月将地转让后，谭锦松并交完五十年使用期款项，收据号码0009228号，此立此据。证明94年1月将地转让给谭锦松一切手续及费用移交清楚；证明人谭礼忠。上述字条尾部注明：三安队经手人谭国润。附件二为“南庄区农电所用户装机容量报装表”，该表注明报装单位与负责人为谭礼忠，谭礼忠在该表“备注”栏注明“已转谭锦松”。而案涉土地至今仍由被告占有使用。
2004年12月28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佛禅国土资（建补）字（2001）373号《关于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补办“三安地”地块用地手续作工业用地的批复》，同意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补办包括涉案“大沙圹”土地在内的“三安地”地块的用地手续，并确认该地块功能为工业用地，土地属集体所有。2012年11月22日，原告梧村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的收益中有45%属于原告三安合作社所有。
2012年9月8日，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三安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就处理案外人谭礼忠向原告租用案涉大沙圹2.3亩土地后转租给被告一事进行讨论。为维护集体利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三安村民小组村民投票同意依法提起诉讼并按法律规定收回原由谭礼忠租用后转租给被告的土地。为此，三安合作社于2012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所持有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被告不服本院上述判决，依法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认为被告应返还涉案土地，三安合作社于2013年7月25日通过委托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陈理坤律师向原告梧村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被告已不具备继续承租使用讼争的2.3亩土地的资格，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被告负有返还租赁土地的义务，请原告梧村公司从保护股东的利益、保护广大村民利益的角度出发，依据法院判决收回被告承租的2.3亩土地。原告梧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日洪签收了上述律师函。2014年5月30日，三安合作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收回被告非法占有的土地。诉讼过程中，因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案原告参加诉讼，但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佛城法南民初第5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案涉大沙圹2.3亩土地。被告对该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三安合作社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以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为由，依职权追加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为该案原告，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实体裁决，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遂裁定撤销本院（2014）佛城法南民初第532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而三安合作社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审期间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亦裁定予以准许。三安合作社于2015年9月9日出具了一份同意书，同意原告起诉收回案涉土地。原告随后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涉案土地。
关于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土地属三安合作社所有，而三安合作社将其包括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在内的集体所有土地出资，成为原告的股东，由原告负责日常的维护管理及租赁事宜，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的收益由原告与三安合作社各占一定的比例，其中三安合作社占上述土地收益的45%。且案涉土地的租赁合同亦是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由此可见，对于涉案诉讼标的，原告具有相应的使用及获取收益的权利，同时原告亦是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与上述土地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据此，被告认为只有作为出租人和合同主体的三安合作社才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就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出租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而有关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的租赁合同只有一份，三安合作社并未与原告就租赁“大沙圹”2.3亩土地签订过任何合同，故本院已生效的（2012）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无效合同即为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出租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该合同的出租方即为本案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应当将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返还给出租人即本案原告。原告请求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所提原、被告所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及三安合作社才有权要求返还土地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谭锦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内的“大沙圹”2.3亩土地。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9元，由被告谭锦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军耀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