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办公场所）。
法定代表人：陈文新。
委托代理人：陈剑群，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陈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霞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明，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张某某。
原审被告：陈某某。
上诉人深圳市新水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水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基公司）、原审被告张某某、陈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京基公司作为出借方，新水合公司作为借款方、张某某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新水合公司向京基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两年，自新水合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由张某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承诺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深圳市XXX股份合作公司解除与放马埔旧村及其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深圳市宝安401-07&08号片区［观澜老中心地区北片］法定图则gx05更新单元）（以下简称：目标项目）有关的所有合作开发的相关协议；在本协议签订之日60日内深圳市XXX股份合作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京基公司为目标项目计划申报立项及开发建设的唯一合作单位的股东大会决议，并使京基公司与深圳市XXX股份合作公司成功签订目标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无论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是否能兑现上述承诺及保证，新水合公司均须向京基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如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按照上述约定兑现承诺及保证的，则新水合公司无需向京基公司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如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兑现承诺及保证的，京基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剩余部分的借款，新水合公司应在收到京基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全部剩余价款，并支付借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并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利息，利息的计算期间从新水合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计）。合同签订后，京基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向新水合公司转账2000万元。
2014年5月22日，京基公司及新水合公司、张某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保证完成事项的时间由合同签订后60日延长到105日；将利息支付方式修改为：如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兑现承诺及保证的，京基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新水合公司应在收到京基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全部剩余价款，并支付借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新水合公司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并按新水合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60日内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利息，新水合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超过60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收取利息）。
庭审中，张某某、陈某某确认，新水合公司和张某某未能完成《借款合同》中的承诺和保证。深圳市XXX股份合作公司虽然召开了股东大会，但未能通过京基公司为目标项目计划申报立项及开发建设的唯一合作单位的股东大会决议。对其他的承诺，新水合公司也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
2014年7月22日，京基公司向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发出《通知》，称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所承诺及保证的事项，京基公司决定终止合同；并要求新水合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京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某某对新水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2014年9月16日，陈某某就涉案借款合同向京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就新水合公司向京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宜向京基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京基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新水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新水合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624万元（利息计算方式为：自新水合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60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新水合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超过60日内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收取，从2014年3月20日暂计至2014年9月22日，最终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3、张某某、陈某某对新水合公司所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新水合公司、张某某、陈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京基公司与新水合公司、张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同时兼具借款合同和居间合同的性质，既约定京基公司向新水合公司提供借款，也约定新水合公司需为京基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京基公司、新水合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涉及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的借贷，但该借贷是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京基公司作为提供资金的一方也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当遵照履行。依照合同约定，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未能如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京基公司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即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取借款利息。现新水合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其在《借款合同》中承诺的居间服务，京基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书面通知新水合公司、张某某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故《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经在2014年7月23日送达新水合公司时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京基公司请求新水合公司返还借款本金，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如新水合公司和张某某未能完成借款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则应当自新水合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起支付利息，故京基公司请求新水合公司自2014年3月20日收到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日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故对超出部分该院亦不予支持。虽然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但在本案中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并未举证证明其为居间活动支出必要费用，也未就此提出反诉，且张某某表示将另循途径主张该权利，故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张某某和陈某某作为新水合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新水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某某和陈某某代偿后，有权向新水合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水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京基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二、新水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京基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计付之日止）；三、张某某、陈某某对新水合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某某、陈某某代偿后，有权向新水合公司追偿；四、驳回京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新水合公司、张某某、陈某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0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新水合公司、张某某、陈某某负担。
上诉人新水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新水合公司与京基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并不是借款协议，从双方签订的内容来看，即是一份居间协议，从实质上来看也是一份具有对赌性质的协议，而且显失公平。如果新水合公司在京基公司规定的很短期限内要求完成的工作，新水合公司仅可以获得2000万元两年的使用权，2000万元还要归还被诉人，可如果新水合公司没有完成工作，京基公司不仅没有支付居间费用的意思表示，更要求新水合公司负担沉重的所谓利息，这与法律规定的居间服务合同宗旨是相悖的，对新水合公司来说，这份合同是显失公平的。一审法院仅从合同的字面理解，将《借款合同》认定为兼具借款合同和居间合同的性质，这种认定是错误的，对法律的适用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民间借贷关系，将利息调低，但是诉讼费没有依法分摊，于法不符。
新水合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称：一、一份正常的合同前后意思表示理应一致，《借款合同》的出借理由是用于新水合公司资金周转，归还的期限应当为资金周转顺畅期间或预计顺畅期间，而不是帮京基公司完成工作的时间。本案中《借款合同》前后意思表示不一致，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正是由于双方签订的实质上是一份居间协议，从本质上看具有赌博性质，而《借款合同》中的利息其实是惩罚金、违约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不合理、不合法，应当自京基公司解除合同之日起，经京基公司通知新水合公司还款，新水合公司仍没有还款时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才符合法律规定。
新水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判令京基公司、新水和公司分摊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判令京基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京基公司答辩称：一、从合同性质来看，京基公司与新水合公司签订的是借款合同，而非居间协议或对赌协议。1、从合同签订的背景及内容来看，借款合同条款均为借款事项，并未涉及居间服务或对赌内容。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明确约定，新水合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生产经营需要，急需一笔资金进行周转，故向京基公司借款2000万元。双方在此情况下签订了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偿还条件等借款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内容均未涉及居间或对赌事项。
2、从利息偿还的附带条件来看，新水合公司是否向京基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取决于约定的利息偿还条件是否成就，而与居间服务或对赌内容无关。根据借款合同，新水合公司未兑现承诺及保证事项的，应按照约定向京基公司偿还利息；新水合公司兑现承诺及保证事项的，则无需向京基公司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前述承诺及保证事项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偿还的条件，该条件成就时（新水合公司已兑现所承诺及保证内容）新水合公司则无需支付利息，否则应按照约定向京基公司偿还借款期间的利息，故该条件并非居间服务或对赌内容，仅是确定新水合公司是否需要偿还借款利息的先决条件；同理，新水合公司因未兑现承诺及保证事项，则应按照约定向京基公司偿还使用借款本金期间的借款利息，该利息仅是2000万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孳息，而非居间报酬或对赌条件。
3、从借款合同与居间协议的关系来看，二者属不同法律关系并独立存在，借款合同并非居间服务协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上述规定可知，借款合同、居间合同为两种不同类型的合同，各自独立存在，为加以区分，《合同法》对其进行了分章别类规定，故当事人应根据具体的借款或居间服务事项来签订相应的合同，即新水合公司与京基公司若就居间服务事项达成一致则应当签订独立的居间服务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并就居间服务报酬等重要条款进行明确约定，而新水合公司从未与京基公司签订过、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过居间服务合同，故新水合公司认为以民间借贷形式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居间服务协议，实际上混淆了借款合同与居间协议的独立法律关系，其该主张与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事实均不相符。
4、从居间人最关心的事项来看，认为借款合同就是居间服务协议不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对于居间人而言，作为服务提供者，其最关心的事项是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可以获取多少居间报酬，且为保障其利益会在居间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而本案借款合同中从未提及居间报酬，换而言之，新水合公司在未约定居间报酬的情况下即花费精力、财力为京基公司提供所谓的居间服务，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故站在居间人角度从居间服务报酬的约定来看，京基公司与新水合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亦不是居间服务协议。
5、所谓对赌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协议时，双方对于未来不确定情况的一种约定，如果约定的条件出现，投资方可以行使一种权利，如果约定的条件不出现，融资方则行使一种权利。据此可知，对赌协议签订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之间需存在投融资关系，但实际上，京基公司并未投资过新水合公司，双方没有业务经营往来，京基公司从未与新水合公司签订过具有对赌性质的协议。因此，新水合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不是借款协议，而是居间协议和对赌协议的说法不成立。
二、从合同效力来看，借款合同系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签订，并未显失公平，借款合同合法有效。1、京基公司与新水合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独立商业主体，均具有一定的商业交易经验以及风险辨识能力，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一方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而借此签订合同的情形。2、根据借款合同的内容可知，借款合同是新水合公司出于经营资金周转需要而自愿向京基公司借款，双方经平等协商并就借款事项达成一致后签订的，借款及利息等条款内容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公平合理，并未显失公平，依法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履行。新水合公司现以利息过高为由单方要求减少利息，其该主张不仅缺少合同依据，而且违背了公平、诚信的民事契约精神。因此，新水合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主张不成立。
三、本案之外，新水合公司又以借款合同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为由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撤销之诉已被罗湖法院依法裁定驳回。2015年1月23日，新水合公司在本案之外又以借款合同条款显失公平为由，另行向罗湖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借款合同。罗湖法院经开庭审理，已于2015年4月1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罗湖法院认为该撤销之诉与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最终裁定驳回新水合公司的起诉。因此，新水合公司关于撤销借款合同的主张并未得到罗湖法院的支持，借款合同并未显失公平，合法有效。
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对新水合公司的无理诉求应予驳回。1、京基公司已提交法庭的借款合同、承诺书、银行转账单等证据均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有效证明京基公司与新水合公司、张某某、陈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及债务担保事实，且一审庭审中新水合公司以及张某某、陈某某的代理律师对借款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新水合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说法不成立。2、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借贷属于为新水合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京基公司作为提供资金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新水合公司以及张某某、陈某某作为违约过错方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京基公司偿还借款及约定的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因此，新水合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成立。
原审被告张某某、陈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京基公司与新水合公司、张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第4点明确约定：“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是否能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兑现承诺及保证，新水合公司均须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如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按照第七条的约定兑现承诺及保证，则新水合公司无需向京基公司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如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未能按照约定兑现承诺或者保证，新水合公司须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偿还利息”。一审庭审中，张某某、新水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均确认，新水合公司和张某某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兑现相关承诺和保证，则新水合公司和张某某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新水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京基公司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水合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收到京基公司通知其偿还本金及利息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点已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进行了约定，即“从新水合公司收到借款款项之日起计算”，双方应当严格依照该合同约定计算借款利息，新水合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新水合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新水合公司向京基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借款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而《借款合同》约定了更为宽松的支付利息的条件，即仅在新水合公司及张某某未按约定完成承诺及保证的情况下，其才向京基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该约定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至于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的利息，因其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进行调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新水合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已由新水合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新水合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周明（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