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41小区北三路114—14号。法定代表人：余强。委托代理人：梁丽，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石河子市东幸福路**号。法定代表人：孙振新。委托代理人：李山，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刘丽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方园主审、审判员赵政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丽及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2月5日，罗贤英以335097元的价格购买了原告石河子市市场开发中心位于33小区康乐市场2楼8间房屋。2004年9月17日，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罗贤英、行夏艳，罗贤英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分支机构康乐旅馆。2007年10月，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将8间商服房承包给段克芬，由段克芬使用康乐旅馆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2008年6月12日晚，旅客朱清、袁嘉俊入住康乐旅馆6号房间，后朱清、袁嘉俊坠楼，朱清经抢救无效死亡。2009年7月31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受理了朱清的亲属何鸿梅诉袁嘉俊、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康乐旅馆、段克芬生命权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中，该院组织何鸿梅、袁嘉俊、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康乐旅馆、段克芬到康乐旅馆，经测量该旅馆6号房间门口外走廊临空处的栏杆高度从楼地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为0.955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于1987年批准发布的部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规定阳台、外廊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米。该院认为该旅馆客房外走廊临空处的高度仅为0.955米，为事故的发生留下了安全隐患，因此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康乐旅馆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遂作出（2009）石民初字第2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康乐旅馆赔偿何鸿梅各项损失123358.5元，段克芬在该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兵八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段克芬赔偿何鸿梅各项损失123358.5元，康乐旅馆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后何鸿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强制执行，罗贤英、行夏艳共计支付127679.95元（2010年9月29日，石河子开发区东源服务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2011年8月23日，罗贤英、行夏艳诉旅社承包人段克芬追偿权纠纷一案，法院经审理认为段克芬在最终责任承担上应承担损失额的80％，罗贤英、行夏艳应自行承担损失额的20％，罗贤英、行夏艳已对外支付127679.95元，段克芬应承担80％即102143.96元，判决段克芬支付原告罗贤英、行夏艳102143.96元。段克芬不服提出上诉，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兵八民一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0月11日，罗贤英、行夏艳以所购买房屋存在瑕疵为由起诉石河子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石河子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要求前述三被告支付其已支付的25535.99元（127679.95元×20%）的损失。该案在庭审中，石河子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1996年4月的设计图纸，证实康乐市场2楼的护栏是用混凝土加金属设计的，总高度1110毫米，符合高度要求。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认为罗贤英购买房屋后，将8间商服房承包给段克芬，由段克芬使用康乐旅馆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在经营期间，因案外人朱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25535.99元的经济损失。造成该损失的原因是石河子市市场开发中心交付的房屋存在瑕疵，该旅馆客房外走廊临空处的高度仅为0.955米，低于1.05米，不符合国家设计规范，石河子市市场开发中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履行加高护栏的责任。石河子市市场开发中心系独立法人单位，仅是石河子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托管方，石河子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石河子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康乐综合市场2楼八间商服楼门前的栏杆高度为1110毫米，符合国家设计规范要求，石河子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遂判决：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罗贤英、行夏艳经济损失25535.99元；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15日内加高罗贤英、行夏艳位于康乐综合市场2楼8间商服楼门前的栏杆高度到1.05米；驳回罗贤英、行夏艳要求被告石河子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兵八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出售的房屋护栏高度低于标准5.5厘米，存在瑕疵，但不是旅客坠楼的主要原因，且概率及责任较小，罗贤英、行夏艳经营的旅馆业属特殊行业，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其经营场所的硬件设施予以完善，包括加高房前护栏，以消除安全隐患，罗贤英、行夏艳作为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安全注意义务明显大于原告，应对旅客坠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出售房屋存在瑕疵承担次要责任，即改判：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赔偿罗贤英、行夏艳损失7660.6元（25535.99元×30%）；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加高罗贤英、行夏艳位于康乐综合市场2楼8间商服楼门前的栏杆高度到1.05米；驳回罗贤英、行夏艳要求石河子国有资金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依据上述判决给付罗贤英、行夏艳损失7660.6元及诉讼费224元，并将康乐综合市场2楼8间商服楼门前的栏杆高度加高到1.15米，且将1楼至2楼的楼梯亦加高到1.15米。原告支付给施工方新疆石河子天筑建设（集团）安装公司工程款33332.09元。原告市场开发中心诉称：1998年12月，原告将被告承建的商品房出售给罗贤英，罗贤英在经营旅馆过程中，于2008年6月12日因旅客坠楼身亡，赔偿了死亡旅客相应损失。之后，罗贤英将原告诉至法院，经法院终审判决，要求原告将楼前栏杆加高至1．05米，赔偿罗贤英经济损失7660．8元。原告履行了该判决义务，即支付了加高栏杆的修理费33619.71元、支付赔偿金7660.8元、诉讼费224元，合计41504.51元。另外，原告所售房屋系原石河子开发区松鹤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于2004年名称变更为被告，被告承继了原石河子开发区松鹤建筑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原告认为，原告对楼房栏杆未达到建筑要求的高度没有过错，被告作为施工方应承担责任，故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504.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金宝建设公司辩称：原告与原石河子开发区松鹤建筑有限公司曾经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只能依据该合同关系，提出与该合同有关联的请求。原告以法院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形成的裁决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石河子开发区松鹤建筑有限公司基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完成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已向原告进行交付，原告在交付并使用十余年期间，没有提出过任何形式的质量问题，其应对自己的验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原告与第三方形成的诉讼中，没有将被告列为案件当事人，相关的证据材料未经被告质证即作为已生效裁决认定事实的依据，在程序上对被告难言公正。同时，因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已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多年而债权未获全额清偿；在此期间，原告明知存在本案争议却未提出权利请求，导致被告在申请执行原告欠款案件中可能错误的作出放弃权利的行为，从而导致被告权利受损。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系原石河子开发区松鹤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在进行股权及股东变更时，于2009年12月14日同松鹤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蔡建新签订协议书约定该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责任均由其本人承担；针对该约定，蔡建新亦出具了书面承诺书，同时，因蔡建新系当时松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与原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等情况比较清楚，其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一并处理更能减少诉累，节约审判资源。故请求将其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告请求中的修理费数额不能确定。法院判决加高栏杆高度到1.05米，而原告提供工程图纸则增加至1.15米；同时，增加楼梯扶手高度，上述增加部分均超出判决内容，原告依据上述判决对超出1.05米外及增加楼梯扶手高度部分不具有诉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进行追偿依据的法律关系不明，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亦不充分，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石河子市工商局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石河子市工商局将被告承建的康乐市场交与原告，原告承继石河子市工商局的全部的权利义务，故应认定石河子市工商局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性全部转移给了原告。被告作为本案涉案房屋的承建方，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低于国家颁布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中规定的标准，即阳台、外廊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米的规定，违反施工合同按设计施工的约定，属违约行为，原告赔偿罗贤英、行夏艳7660.6元经济损失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致，故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本案所涉房屋的开发者，在竣工验收时未提出房屋质量存在瑕疵，是导致旅客死亡的潜在不安全因素，原告自身应负一定的责任。被告施工瑕疵也是导致旅客死亡的原因之一，但相对于原告的过错要大，考虑以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导致旅客死亡各方责任因素，原告承担了房屋所有人30％的经济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酌情确认原告自担损失的30％，被告承担损失的70％。被告提供设计图纸主张已按设计图纸施工，没有违约的抗辩理由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不符，且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该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房屋虽经验收合格，但并不能说合格就不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合同违约是严格责任即违反合同约定，就要承担违约责任，不论过错，至于房屋质量验收部门的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告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赔偿损失的义务，现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承担判决确定的修理义务即加高栏杆，亦属合同违约责任之承担项目，原告主张赔偿因修理栏杆产生的费用于法有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履行生效判决即将2楼8间房屋门前栏杆加高到1.05米，而原告实际将房屋门前栏杆加高到1.15米，并加高楼梯部分，超出判决书履行范围，是否属扩大损失。国家颁布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中规定的标准中阳台、外廊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米，原告将栏杆加高到1.15米虽与判决确定的履行内容不符，但其加高栏杆行为是弥补安全隐患，防止以后因栏杆高度问题而带来的不安全危险，且其加高的高度在合理的程度范围内，即比最低要求多10厘米。原告同时加高1楼至2楼梯处的栏杆，同样是为弥补被告未按设计要求施工的安全隐患。原告提供了与天筑集团公司签订的楼梯钢栏加高维修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康乐市场扶梯加固的示意图、天筑集团公司出具结算收到原告支付的费用发票，证实原告加高栏杆的费用为33619.71元，被告虽对修复栏杆价格提出异议，但被告不申请价值评估，该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加高护栏的费用属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蔡建新虽与被告达成松鹤公司债务清偿协议及承诺，但此种协议及承诺系蔡建新与被告间的法律关系，本案涉案房屋的承建方为被告，不是蔡建新个人，故对被告要求追加蔡建新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请，该项院不予采纳。原告是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原、被告间建筑工程结算纠纷，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362.42元（7660.6元×70％）；二、被告赔偿原告加高栏杆损失33619．71元：三、被告赔偿原告诉讼费损失156．8元（224元×70％）。上述两项合计39138.93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案件受理费838元，送达费90元，合计928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上诉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建设工程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十余年后，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超出生效判决进行加高的部分给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多年而债权未获全额清偿，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本案，导致上诉人在配合法院执行工作时错误作出放弃权利的行为，从而造成上诉人权利受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辩称：一、工程验收时，我们的确没有提出质量问题。2008年，购买者经营时出现人员死亡才发现质量瑕疵，公司被列为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因质量问题是施工方造成的，应当由施工方承担。二、栏杆设计的高度1.1米，上诉人实际施工0.955米，未达到设计要求，法院判决公司承担30%的损失，并要求加高栏杆至1.05米，判决生效后公司主动履行了赔偿义务，为了避免安全隐患，加高了栏杆和楼梯。公司将栏杆加高至1.15米，超过国家最低标准1.05米，这种做法合情合理，不属于扩大损失。三、上诉人的确诉过公司拖欠工程款，公司已全额清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合同所建房屋石河子市33小区康乐市场是1996年4月30日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石河子市松鹤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属于有效合同。后石河子市工商局将松鹤公司承建的康乐市场交与石河子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即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继了石河子市工商局的全部权利义务。石河子市松鹤建筑有限公司2004年名称变更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上诉人。上诉人承继了原松鹤建筑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据此，该合同主体分别变更为新疆金宝建筑有限公司和石河子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上诉人作为本案涉案房屋的承建方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即阳台、外廊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米，该房屋外走廊临空处的栏杆高度仅为0.955米，低于国家标准。该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7660.6元，系因施工的栏杆高度低于国家标准，与案外人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而造成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上诉人理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为履行生效判决，及时将栏杆高度增加至1.15米，比合同约定的栏杆高度1.1米高出了0.05米，但加高栏杆的目的是弥补因栏杆高度问题带来的不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同时加高1楼至2楼的楼梯处的栏杆，同样是弥补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要求施工而带来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提供了天筑集团公司因楼梯钢栏加高维修施工所产生的费用33619.71元。上诉人作为房屋承建方应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7660.6元及加高栏杆的实际损失33619.71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上诉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美审 判 员  赵 政代理审判员  方 园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贺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