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2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松，男，1963年2月22日生，汉族，双峰县人，教师，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贤辉（系朱庆松之妻），女，1964年12月6日生，汉族，娄星区人，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桂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海良，男，1964年7月28日生，汉族，双峰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斌，男，1958年8月14日生，汉族，双峰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宜，男，1967年12月15日生，汉族，双峰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生，男，1972年5月17日生，汉族，娄星区人，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双峰县洪山殿镇高桥村，组织机构代码56174446－4。
法定代表人：贺益平。
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因与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及被上诉人康海良、朱新斌、陈永宜、朱新生、湖南省高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桥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7）湘1321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主文第一项；2、判令中铁二十三局赔偿被上诉人康海良受伤损失；3、本案受理费由中铁二十三局及被上诉人康海良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铁二十三局是安邵高速TJ4标的承包人，是施工主体，对整个工程的施工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中铁二十三局对门吊拆除应制定具体的施工方案，对操作人员应进行严格的资格审核，对拆除过程应进行全面指挥和监管。本案中的门吊拆除，是在中铁二十三局安邵TJ4标项目部的授意和安排指挥下进行的，门吊倒塌所产生的损失中铁二十三局应当全部承担责任。中铁二十三局将2号梁场的T梁生产分包给没资质的个人陈永宜，是违反《建筑法》的，陈永宜的整个施工过程（包括拆除门吊在内）的安全应由中铁二十三局负责。2、中铁二十三局故意毁坏门吊基础，把轨道挖弯，把轨道锚固钢筋拔起，导致了门吊的倒塌，应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中铁二十三局违约，没有支付完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的门吊租赁费，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不准拆除门吊，中铁二十三局为了赶工期，三次发文件要派人派机械毁坏门吊，最后按文件实施了将门吊轨道基础毁坏，使门吊处于很不稳状态，在拆门吊时人爬到吊门上行走，就把平衡打破，门吊顷刻倒塌，门吊倒塌是中铁二十三局造成。3、被上诉人康海良是在中铁二十三局安邵高速TJ4标2号梁场拆门吊时受伤，是工伤，应要求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中铁二十三局进行工伤赔偿。被上诉人康海良是在中铁二十三局多次要求在当时桥面干活的朱新斌喊人拆门吊的情况下，喊去拆门吊的，非上诉人朱庆松所雇，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与陈永宜、朱新生的协议上明确了门吊拆除不是上诉人朱庆松的义务，被上诉人康海良应只寻求中铁二十三局进行工伤赔偿，不应寻求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
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为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不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庆松、朱贤辉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高桥劳务公司。1、高桥劳务公司与陈永宜之间关系不清。2、朱新生为陈永宜的下属，其行为明显为陈永宜授意。故朱新生提供证照资料及印章的行为应由陈永宜承担。3、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不是具有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或辨别的专门机构，故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证照资料及印章是出自高桥劳务公司所为。即便不是高桥劳务公司，那也应该由陈永宜、朱新生承担法律责任。二、朱庆松、康海良应对其行为承担全部责任。1、朱庆松雇佣康海良、谢克件等四人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所查明。2、朱庆松是龙门吊的所有人，且一审法院认定龙门吊的拆除责任和主体是朱庆松。同时，朱庆松明知安装、拆除龙门吊不仅需要吊车，而且安拆龙门吊是特种作业。但朱庆松却在无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雇佣四人拆除龙门吊，其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3、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履行了安保义务。4、康海良在该事件中，其明知自己没有任何特种作业证书，且需要吊车配合的情况下，仍冒险作业，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三、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龙门吊的租赁关系是陈永宜、朱新生与朱庆松、朱贤辉之间发生，而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不是租赁的主体，也不是本案的受益人。同时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是将涉案工程发包高桥劳务公司。故高桥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康海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永宜答辩称：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朱新斌答辩称：朱庆松、朱贤辉上诉有理。中铁二十三局上诉没有道理。
康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除已支付的26337.09元医疗费外，由七被告共同赔偿其受伤损失122654.8元；2、由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无争议的事实。
1、2010年被告中铁二十三局作为总承包方，承包了业主湖南利联安邵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安邵高速公路JT4标与JT5标建设；2013年8月12日，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安邵高速公路JT4标工程项目部与被告陈永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新邵县寸石镇炉桶里大桥2﹟梁场的梁板预制、安装工程的劳务进行了发包；2013年8月15日，隶属被告陈永宜管理的被告朱新生与被告朱庆松签订《门吊租赁协议》，租赁了被告朱庆松、朱贤辉所有的2台7**的龙门吊用于2﹟梁场T梁的预制及安装，双方约定龙门吊的安装、调试由被告朱庆松负责，龙门吊的安装、拆散由被告朱新生负责提供吊车，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协议履行期间，因拖欠龙门吊的租金，造成工程延期。为尽快完成施工任务，2015年4月29日以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安邵高速公路TJ4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被告陈永宜、朱新生作为乙方，被告朱庆松作为丙方签订了《关于代付2﹟梁场龙门吊租金的协议书》，约定：一、丙方的机械必须在施工场地正常运转，按照甲方的施工要求确保梁板全部架设完工；二、甲方根据朱新生与丙方所签订的门吊租赁协议中的租金标准50元／立方米按实际完成T梁方量结算，在乙方的工程款余款内扣除，代付给丙方，原门吊租赁合同其余条款废除。前期余款在4月30日支付10万，余款5月20日之前结算。三、乙方一次性支付丙方延期使用费九万元，乙方使用丙方龙门吊直至40米T梁300片架设完成，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费用。四、甲方的代付款时间：在工程全部完工后，与架桥机同步付清。五、付款方式：由乙方签字认可办理相应的领款手续后，由甲方代付给丙方。六、本协议经三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不得违约，如有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并处5万元违约金。在三方签订该协议后，被告朱庆松、朱贤辉所有的龙门吊继续作业，操作人员均由其雇请，2﹟梁场梁板于2015年7月29日架设完毕；由被告陈永宜组织的施工队及自备或租赁的机械、模板等工具均于2015年8月初撤离了施工现场。
2、2015年7月30日，被告陈永宜与被告朱庆松就龙门吊的使用费用进行了结算，被告中铁二十三局依被告陈永宜的签字确认，于同年8月4日代付了180000元龙门吊的租赁费，然而，被告朱庆松以龙门吊的租赁费尚未付清为由，拒绝拆除龙门吊；2015年9月8日被告朱新斌喊了谢克件、谭某、刘某1、原告康海良四位民工拆除龙门吊，并向其说明工资至少200元／天，当天由被告朱新斌的儿子开车送至工地，次日下午3时许在拆除龙门吊的固定连接杆件时，因未使用吊车与违章作业等原因，龙门吊失稳倒塌，致原告康海良与案外人谢克件受伤；原告康海良受伤后，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负责送至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进行治疗。
3、原告康海良于2015年9月9日受伤入住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8天，入院中医诊断为：1、伤筋病，气滞血瘀，2、骨折病，气滞血瘀，入院西医诊断为：1、右颊部、下唇与口腔穿通伤，2、牙外伤，3、牙龈撕脱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慢性支气管炎，6、腰5椎双侧峡部裂，7、右第6、7、8肋骨折，8、右侧上颌骨撕脱性骨折，9、左肘后侧浅筋膜损伤，出院中西医诊断同入院中西医诊断，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住院治疗中，原告康海良用去的医疗费为26337.09元，已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支付；原告康海良的伤情，经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以娄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3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康海良之损伤构成玖级伤残。2、被鉴定人全部伤休时间为伍个月，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加强营养玖拾天（60－80元／日计算）。3、受伤日至鉴定日与本次外伤有关医药费凭正式医药发票由处理部门予以审查认定。4、自鉴定日以后美容治疗费用伍仟元。5、自鉴定日以后，复查、药物治疗费用贰仟元。6、牙齿修复费用壹万伍仟元。
4、承包工程劳务须具备相应的资质与安全生产条件，被告陈永宜无承包劳务作业的资质；龙门吊系门式启动机，属特种行业作业，经营者须经许可，操作者须持证上岗，被告朱庆松、朱贤辉无龙门吊经营的资质，原告康海良无特种作业人员资格。
二、各方有争议的事实。
1、龙门吊应由何方来拆除的事实。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认为，2台龙门吊的拆除应由被告陈永宜、朱新生负责，并提交了2013年8月15日的《门吊租赁协议》、2015年4月29日的《关于代付2﹟梁场龙门吊租金的协议书》予以证明；被告陈永宜认为，拆除龙门吊是由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负责的，事实上2015年7月29日300片40米T梁全部架设完毕后，其负责的桥梁六队已全部撤走；被告高桥劳务公司认为，其与被告朱庆松、朱贤辉无任何联系，拆除龙门吊非其应负责的事项；被告中铁二十三局认为，被告高桥劳务公司应按《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将龙门吊拆除，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朱庆松与项目经理冯再军的短信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朱庆松与被告朱新生、陈永宜虽未书面约定龙门吊的拆除由谁负责，但据被告朱庆松对无异议的短信记录，认定拆除龙门吊系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负责。
2、原告康海良系何方雇员的事实。原告康海良认为，其虽是由被告朱贤辉的哥哥被告朱新斌喊去的，但是在被告朱贤辉手下做事，应系被告朱庆松、朱贤辉的雇员，并提交了证人刘某1、谭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朱新斌认为，拆除龙门吊的四位民工虽系其所喊，工资由其发放，但其是受项目部经理冯再军的委托，原告康海良等四人系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的雇员，并由证人彭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听到冯再军打电话委托被告朱新斌喊人去拆除龙门吊的；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认为，原告康海良等四人系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的雇员，非其本人的雇员，并提交了证人彭某2、彭某1、王某、刘某1、被告朱新生的证言各一份，证明原告康海良等人系项目部经理冯再军委托被告朱新斌喊去拆除龙门吊的，证人刘某2、龙某、朱某的证言各一份，证明与原告康海良同时受伤的谢克件已在被告中铁二十三局获得了工伤赔偿的事实；被告陈永宜、高桥劳务公司、中铁二十三局认为，原告康海良等人系被告朱庆松、朱贤辉的雇员，其中被告中铁二十三局提交了《协调会议纪要》、被告朱庆松与经理冯再军的短信记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朱新斌在庭审中的陈述、证人彭某1当庭作证的证言与被告朱新斌在为被告朱庆松、朱贤辉作为证人所作的证词相互矛盾，主张原告康海良系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雇员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朱庆松对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协调会议纪要》及其与经理冯再军的短信记录不持异议，结合原告康海良的陈述，认定原告康海良系被告朱庆松、朱贤辉的雇员。
3、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将新邵县寸石镇炉桶里大桥2﹟梁场的梁板预制、安装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何方的事实。被告中铁二十三局认为，其是将前述劳务发包给了被告高桥劳务公司，并提交了被告高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贺益平、被告陈永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劳务承包合同、保证书、承诺书、补充协议书等予以证明；被告陈永宜认为，前述劳务系其承包，劳务承包合同、保证书、承诺书、补充协议书均由其签字，所有的工程款除由被告中铁二十三局代发的劳务工资、龙门吊的租赁费外，其余工程款结算后均汇入了其个人提供的银行卡内，至目前其尚有一部分工程款未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结清。至于高桥劳务公司的资质，并非由其提供；被告高桥劳务公司认为，其没有委托被告陈永宜与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签订任何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劳务作业资质上的公章系伪造的公章，前述劳务系被告中铁二十三局违法发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并提交了正在使用的公章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高桥劳务公司提交的公章（编码为4313000077308），与授权委托书及具有劳务作业资质上的公章确实不一致（编码为4301000007763，使用时间是2013年7月20日），本院至工商部门核查被告高桥劳务公司自该公司成立至2013年报送的年报资料，均是使用编码为4313210006079的公章，未使用编码为4301000007763的公章，而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高桥劳务公司曾使用过编码为4301000007763的公章，且被告陈永宜亦不认可其使用了被告高桥劳务公司的资质，结合被告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证据，认定被告陈永宜未挂靠被告高桥劳务公司，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将新邵县寸石镇炉桶里大桥2﹟梁场的梁板预制、安装工程的劳务系发包给了被告陈永宜。
4、原告康海良受伤损失是否客观真实。各方有请求本院审查的，有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的；本院依法审查认定如下：医疗费26337.09元、残疾赔偿金47720元（11930元／年×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98天×60元／天）、误工费9789.74元（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05天×34031元／365天）、护理费11567.8元（98天×42494元／365天）、交通费酌定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合计107294.63元；原告康海良提出赔偿的自鉴定后的美容费、复查治疗费、牙齿修复费，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营养费无明确的医嘱，在此本院均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龙门吊的安装、拆除，须有资质的单位按规定的程序进行，但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自行雇请无资格的原告康海良等人拆除，且在拆除过程中未按规定配备吊车，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对原告康海良的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康海良亦有一定的过错，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资格，仍从事龙门吊的拆除工作，明知拆除中应配备吊车，仍冒险作业，其自身应负一定的责任。酌定原告康海良自负受伤损失的30﹪，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负担70﹪。
被告陈永宜名为租赁被告朱庆松、朱贤辉的龙门吊，并由其配备操作人员，龙门吊的使用费用按工程量结算，实际上是被告陈永宜将T梁的提升、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朱庆松、朱贤辉，存在过错。龙门吊的安装、调试、拆除系分包工程中一项必须的工序，龙门吊未安全拆除前分包工程不能视为完工，原告康海良受伤系分包工程施工期间的安全事故，其应对由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赔偿原告康海良受伤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中铁二十三局作为总承包人，其与被告陈永宜个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新邵县寸石镇炉桶里大桥2﹟梁场的梁板预制、安装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陈永宜个人，且在通知被告朱庆松、朱贤辉拆除龙门吊后的施工过程中，未尽相应的安全监管责任，其对由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赔偿原告康海良受伤的损失亦应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朱新斌、朱新生、高桥劳务公司与原告康海良受伤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对原告康海良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康海良的受伤损失107294.63元，由被告朱庆松、朱贤辉赔偿75100元，其自负损失32194.63元。二、被告陈永宜、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一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26337.09元）。三、驳回原告康海良要求被告朱新斌、朱新生、湖南省高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其受伤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康海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一项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银行双峰支行的账号60×××90内，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康海良负担1000元，被告朱庆松、朱贤辉、陈永宜、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朱新斌、朱建平、刘炳明、朱智、刘某2的证言，证明：康海良等工人是中铁二十三局让朱新斌喊来做事的。
中铁二十三局对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不予认可。康海良对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朱新斌对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所举证据，均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朱庆松、朱贤辉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朱庆松、朱贤辉作为龙门吊的所有权人，应当知道龙门吊的安装、拆除，须有资质的单位按规定的程序进行，但朱庆松、朱贤辉自行雇请无资格的康海良等人拆除，且在拆除过程中未按规定配备吊车，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对康海良的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此，朱庆松、朱贤辉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铁二十三局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陈永宜名为租赁朱庆松、朱贤辉的龙门吊，并由其配备操作人员，龙门吊的使用费用按工程量结算，实际上是陈永宜将T梁的提升、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朱庆松、朱贤辉，存在过错。龙门吊的安装、调试、拆除系分包工程中一项必需的工序，龙门吊未安全拆除前分包工程不能视为完工，康海良受伤系分包工程施工期间的安全事故，因此，陈永宜应对由朱庆松、朱贤辉赔偿康海良受伤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而中铁二十三局作为总承包人，其与陈永宜个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新邵县寸石镇炉桶里大桥2﹟梁场的梁板预制、安装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无资质的陈永宜个人，且在通知朱庆松、朱贤辉拆除龙门吊后的施工过程中，未尽相应的安全监管责任，故其对由朱庆松、朱贤辉赔偿康海良受伤的损失亦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中铁二十三局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与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朱庆松、朱贤辉负担551元，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江国
审判员 肖 勇
审判员 周 怡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