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提一字第000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旭平，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巴彦淖尔南路。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钱存光（曾用名钱春光），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翟连科，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奥尤坦，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三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街明泽大厦8层。
法定代表人金爱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玉林，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红，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因与内蒙古三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仁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一终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11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的委托代理人奥尤坦，被申请人三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6日，一审原告三仁公司起诉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称，2004年7月30日，三仁公司就合作开发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大庆路兴旺家园小区项目与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达成了《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仁公司以土地投入并负责项目手续审批等，张旭平等三人以资金投入并负责经营销售施工管理等工作，承担项目的税费等。收益分配方式：扣除工程款、税费后，三仁公司分得400万元以及建筑总面积21%的房屋，剩余收益归张旭平等�人所有。工程结束后，双方进行了初步的结算和分配。2006年3月12日双方形成了会议纪要，约定张旭平等三人再额外给付三仁公司100万元，包括50万元现金和价值50万元的房产。三仁公司实际分得400万元现金和建筑总面积21%的房屋后，作为纳税主体依法应向国家再缴纳各项税金2488720.6元，连同双方会议纪要约定的50万元现金。三仁公司实际少分得合作收益2988720.6元。请求法院判令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三仁公司应当分得的合作收益2988720.6元。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辩称，三仁公司要求再支付298万元合作收益于法无据。三仁公司称298万元的合作收益中包括248万元的税款，税款是税务局征收后上缴国库的，而非三仁公司的合作收益。至于50万元现金的给付是附带条件的，条件未成就，三仁公司要求我方给付50万元现金不合法，请求驳回三仁公司的�讼请求。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7月30日，三仁公司与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签订《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三仁公司以土地投入，张旭平等三人以资金投入，合作开发建设兴旺家园项目，并约定张旭平等三人向三仁公司支付400万元及建筑总面积21%的房屋作为合作经营中三仁公司应得收益。张旭平支付完三仁公司上述应得合作收益，工程款及税费后剩余收益由张旭平等三人自主支配，三仁公司不再控制。协议第九款中约定：三仁公司有责任协助张旭平等三人办理合规税费减免手续。2006年3月1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兴旺家园项目清盘结算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八条约定：三仁公司履行全部义务后，张旭平等三人额外分给三仁公司100万（50万元现金，价值50万的商铺，按每平米4400元计算）作为三仁公司处理遗留问题�费用，剩余问题由三仁公司处理。现三仁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旭平等三人支付应缴税款1571143.22元；2.张旭平等三人偿付三仁公司为其垫付的税款917577.38元；3.张旭平等三人支付三仁公司应分得收益50万元；4.诉讼费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兴旺家园项目清盘结算会议纪要》均系合同主体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三仁公司与张旭平等三人基于上述合同所设定的权利义务而形成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双方所签订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张旭平等三人应承担兴旺家园项目上产生的税款。且该笔税款属于三仁公司完成该合作项目后推向市场必须履行的义务，故三仁公司为此垫付的该笔税款张旭平等三人应依约支付。至于之后的剩余税�是否需缴纳及缴纳多少尚不能确定，且三仁公司也并未缴纳。对于该部分税款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会议纪要中约定的5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之第（六）项中，三仁公司积极协助张旭平等三人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三仁公司负责办理房屋分产产权证，但至今房屋分产产权证并未办理完毕。三仁公司未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故其请求给付50万元现金的条件未成就，对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回民一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一、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仁公司已垫付的税款917577.38元；二、驳回三仁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10元，由张旭平等三人各负担3923元，三仁公司负担18940元。
宣判后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上诉称，一审法院以三仁公司提供的《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其在兴旺家园上缴纳917577.38元税款证据不足。仅凭该《税收通用缴款书》不能证明该税款就产生于兴旺家园项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三仁公司诉讼请求，并由三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三仁公司答辩称，三仁公司缴纳的917577.38元税款产生于兴旺家园项目，根据双方的约定，三仁公司为张旭平垫付该税款应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
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4年7月30日，三仁公司与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签订《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甲乙双方责任中的第（七）项约定：张旭平等三人负责建筑方案审定，施工图设计，施工用水用电设施建设及建筑施工管理和成品房的管理工作。具体包括：地质勘察建筑设计、建安施工及管理等工作。三仁公司负责办理招投标交易、审图、工程监理、质量监督、水暖电增容安装、劳保调节基金、建筑渣土处理、排污、环卫设施建设、银行按揭、竣工验收及销售营业税等相关手续，上述相关政策费用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张旭平等三人承担上述相关手续费用指办理上述相关手续时张旭平等三人仅承担呼政发（2000年）101号或（2004年）01号文件优惠政策内应缴纳的相关费用。三仁公司据此认为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税费均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该协议第三条收益分配中第（一）项约定：张旭平等三人向三仁公司支付400万元及建筑总面积21%的建筑面积作为合作经营中三仁公司应得收益（此包括三仁公司先期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费、三仁公司所办各项手续费用、三仁公司各项管理费、三仁公司应得红利等）；张旭平等三人支付完三仁公司上述应得合作收益、工程款及�费后，剩余收益由张旭平等三人自主支配，三仁公司不再控制。该协议第三条收益分配中第（四）项约定：张旭平等三人向三仁公司支付完400万元及建筑面积21%的建筑面积后，售楼工作由张旭平等三人负责，三仁公司给予配合。2006年3月12日，双方签订《兴旺家园项目清盘结算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张旭平等三人已按协议完成了兴旺家园建设工作，具备结算条件。第五条约定：按原协议规定，向探矿厂划分21%的建筑面积，包括商铺、车库、住宅均按21%分配。剩余的房屋按照《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和本次会议纪要分别分割落实到张旭平等三人有关个人头上，并由三仁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第六条约定：双方财务人员共同对本项目的收入及各项财务支出据实进行了核算，核算后双方确认目前已缴纳所得税数额已经包括了本项目的全部盈利情况，为最终缴纳数额。关于所得税后续处理问题，主要由三仁公司负责，一般性问题三仁公司单独负责处理，如发生较大问题时，双方协商解决。因三仁公司原因造成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因张旭平等三人原因造成的费用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第七条约定：本会议纪要签订后7日内，偿付工程款，支付三仁公司管理费，同时返还张旭平等三人投资。张旭平等三人支付冯宝元前期开发投入180万元，冯宝元提供相关票据，列入成本。双方配合做好财务帐目，不偷税漏税，不给三仁公司遗留问题。所得税以外各项税的差额部分由张旭平等三人补交。结算后，张旭平等三人应得收益由三仁公司一次性开具支票交给张旭平等三人。第八条约定：三仁公司履行全部义务后，在上述条款成立的条件下，张旭平等三人额外分给三仁公司50万元现金，价值50�元商铺，商铺按每平米4400元计算，作为三仁公司处理遗留问题的费用。剩余问题由三仁公司负责处理。张旭平等三人根据上述条款认为：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税费由双方按照建筑面积分配比例承担，即三仁公司承担21%的税费，张旭平等三人承担79%的税费，且双方在2006年签订《兴旺家园项目清盘结算会议纪要》明确张旭平等三人在兴旺家园项目上已将该承担全部税费缴清，后续问题由三仁公司解决，为此张旭平等三人支付三仁公司100万元（50万元现金，价值50万元商铺）。该院查明，现价值50万元商铺已履行，50万元现金尚未履行。
三仁公司于2007年4月30日、2007年5月31日、2007年6月27日、2008年3月27日、2008年6月24日分别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国家税务局（简称回民区国税局）和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地方税务局（简称回民区地税局）共计缴纳917577.38元税金及滞纳金和罚款。其中包括企业所得税611347.78元、营业税207054.8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4493.85元、教育费附加6211.66元、地方教育费附加2070.56元、水利建设基金2614.38元、印花税653.60元、土地增值税67554.78元、税款滞纳金及罚款收入5575.89元。同时三仁公司提供了回民区国税局和回民区地税局分别于2013年3月5日和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纳税说明，以此证明上述917577.38元税金产生于兴旺家园项目。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税务机关认可的税务审计中介机构对兴旺家园涉及的各项税费进行审计，从而彻底解决双方在兴旺家园项目上产生的纠纷。为此，该院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特委托北京中翰联合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简称中翰事务所内蒙古分公司）对兴旺家园项目涉及的各项税费进行审计。中翰事务所内蒙古分公司作�三仁公司2004年度、2005年度、2006年度、2007年度、200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三仁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三仁公司企业纳税清算审计鉴证报告等共计七个鉴证报告。另附《三仁公司-
兴旺家园项目各项税种分摊计算情况表》（简称《情况表》）供法院参考。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七个鉴证报告及《情况表》进行质证，张旭平等三人对七个鉴证报告及《情况表》均认可。三仁公司未对七个鉴证报告提出异议，对《情况表》税额分摊提出异议。中翰事务所内蒙古分公司委派郝顺利出庭作证，三仁公司聘请专家证人李琼出庭作证。郝顺利解释：《情况表》第1列是兴旺家园项目应纳税额为6500879.38元，即如果现在向税务机关申报兴旺家园清盘应缴纳的税额；第2列是未取得土地发票取得时应纳税额为6346668.23元，即受一部分未取得土地发票的影响致兴旺家园�目土地增值税增加154211.15元；第3列是第1列和第2列的差；第4列是达到清算条件清算时应纳税额为5575090.72元，即如果在2006年达到清算条件时清算，兴旺家园项目应纳税额比现在清算应纳税额在企业所得税上少925788.66元；第5列是第1列和第4列的差；第6列是第1列减去第3列和第5列的差，即如果没有未取得土地发票和达到清算条件时未清算两个条件的影响，兴旺家园项目正常情况应纳税额为5420879.57元；第7、8列是影响后项目应纳税额按收益分配比例分摊额，即第6列的应纳税额按三仁公司承担21%，张旭平等三人承担79%分配；第9列是三仁公司在兴旺家园项目上实际已纳税额为912001.49元；第10列是张旭平等三人在兴旺家园项目上实际已纳税额为4413145.82元；第11列是第9列加第10列的和，即双方在兴旺家园项目上实际共纳税额合计为5325147.31元；第12列是第7列减第9列的差；�13列是第8列减第10列的差。三仁公司专家证人李琼发表专家意见表示认可第一个关于部分未取得土地发票致土地增值税增加154211.15元的因素。但不认可第二个关于达到清算条件时未清算致企业所得税增加925788.66元的因素，并解释说该项目应整体计算成本、收益及所产生的税费，不应以某一年为节点进行划分。
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税费由谁承担，如何承担；2.三仁公司缴纳的917577.38元税金及滞纳金和罚款是否是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所签订《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甲乙双方责任中的第（七）项的约定及双方履行该协议的实际情况看，三仁公司负责办理兴旺家园项目销售营业税等各项手续，各项手续费用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双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张旭平等三人实际已承担了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税费。张旭平等三人主张按建筑面积分配比例承担税费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税费应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三仁公司提供的回民区国税局和回民区地税局出具的纳税说明证明该税费及滞纳金和罚款属兴旺家园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同时，鉴定人在出庭作证时也表示，该税费是兴旺家园项目上产生的。故张旭平等三人主张该费用不属兴旺家园项目上税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确认三仁公司所缴纳的917577.38元税金及滞纳金和罚款属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税费。根据第一个争议焦点可知，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税费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故三仁公司缴纳的属于兴旺家园项目上的917577.38元税费应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该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呼民一终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8元，由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负担。
再审申请人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张旭平等三人给付三仁公司已垫付的税款917577.38元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4年7月30日张旭平等三人与三仁公司签订《兴旺家园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兴旺家园项目产生的税费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对此张旭平等人认可，并已经承担了4413145.82元税款，包括企业所得税、营业税等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涉及的各项税款。2006年3月12日，张旭平等三人与三仁公司签订《兴旺家园项目清盘结算会议纪要》，依据纪要第六条的约定，在兴旺家园项目上2006年3月12日以后产生的所得税税款，张旭平等三人不再承担。第七条约定，所得税之外税的差额部分，张旭平等三人承担。在原审中，三仁公司从未否认清盘会议纪要的法律效力，双方也未达成所得税税款承担方面的新约定。而三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917577.38元的《税收通用缴款书》中616923.67元是所得税税款。根据清盘会议纪要的约定，该笔税款应当由三仁公司承担。另外，该616923.67元所得税税款产生的原因是三仁公司至今未及时清盘结算造成的，故后续产生的所得税税款应由三仁公司承担。三仁公司请求判决该616923.67元税款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无相应证据。二审作出的《税务鉴证报告》仅仅从专业的角度对兴旺家园项目产生的税种及数额作出鉴证，未否认清盘会议纪要的效力。故一、二审法院在缺乏相应证据的基础上，判决张旭平等三人给付三仁公司已垫付的917577.38元的税款是错误的。
被申请人三仁公司辩称，（一）《税收通用缴款书》是税务机关依据税法的规定，对该项目进度进行�核定，并依据缴税的程序规定依法要求缴纳的法定凭证。按照相关税收征管法的规定，税款必须及时向国库缴纳，只要开出就必须缴纳。按照双方的合作合同约定，全部税金均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二）双方在清盘会议纪要中约定“甲乙双方财务人员共同对本项目的收入及各项财务支出据实进行了核算，核算后双方确认目前已缴纳所得税数额已经包括了本项目的全部盈利情况，为最终缴纳数额”，该约定无效。首先，所得税的核定不是项目公司的财务或与其合作的财务人员有权进行核定的。他们只是对于应纳税额作的初步预算，但最终的纳税额必须由税务机关进行核实审定，其自己核算的数额没有法律效力。清盘会议纪要只是合作双方内部的初步核算，不是税务意义上的清盘。其次，清盘会议纪要中约定“关于所得税后续处理问题，主要由甲方负责，一般性问题甲方单独负责处理，如发生较大问题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配合做好财务账目，不偷税漏税，不给甲方遗留问题。”故一般性的问题三仁公司处理，较大问题由双方协商，而本案明显为较大问题，必须由双方协商处理。后因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三仁公司才起诉。（三）清盘会议纪要只是合作双方的内部清盘和结算，并不是税务意义上的清盘，剩余税款由三仁公司承担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仁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及罚款滞纳金616923.67元应由谁承担。2004年7月30日，三仁公司与张旭平、翟连科、钱存光签订《兴旺�园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兴旺家园项目，三仁公司以土地投入，张旭平等三人向三仁公司支付400万元及建筑总面积21%的建筑面积的房屋作为合作经营中三仁公司应得收益。张旭平支付完三仁公司上述应得的合作收益、工程款及税费后剩余收益由张旭平等三人自主支配，三仁公司不再控制。”从该协议的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三仁公司负责办理兴旺家园项目销售营业税等各项手续，各项手续费用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双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张旭平等三人实际已承担兴旺家园项目上所产生的2004年-2006年的各项税费共计4413145.82元。
2006年3月12日，三仁公司与张旭平、翟连科、钱存光又签订了一份《兴旺家园项目清盘结算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乙方（即张旭平等三人）已按协议完成了兴旺家园建设工作，具备结算条件。”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财务人员共同对本项目的收入及各项财务支出据实进行了核算，核算后双方确认目前已缴纳所得税数额已经包括了本项目的全部盈利情况，为最终缴纳数额。关于所得税后续处理问题，主要由甲方负责，一般性问题甲方单独负责处理，如发生较大问题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仁公司与张旭平等三人虽在清盘会议纪要中对已缴纳的所得税数额进行了核算，但是最终的企业所得税纳税数额须由税务机关进行核实审定。企业所得税为按季度预交，年终�算清缴，待项目清盘之后才能对该项目上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进行最终的清算汇缴，清算后多退少补。本案中兴旺家园项目已经具备清算条件，但是至今未进行清算。三仁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具有税务清盘结算的资格，其在具备清盘结算条件下未及时进行清算，现兴旺家园项目上企业所得税数额尚不能确定，其起诉要求张旭平等三人承担本案诉争的616923.67元企业所得税款及滞纳金依据尚不充分，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三仁公司可待兴旺家园项目进行清盘结算后，也即在企业所得数额确定后，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清盘会议纪要的相关约定，向张旭平等三人再行主张。对于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等300653.71元，张旭平等三人认可应由其自担，故该部分税款由张旭平等三人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2）回民一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
二、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内蒙古三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的一般营业税207054.8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4493.85元，教育费附加收入6211.66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2070.56元，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收入2614.38元，其他印花税653.60元，土地增值税67554.78元，以上各项合计300653.71元。
三、驳回内蒙古三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8元，由张旭平、钱存光、翟连科负担4395元，内蒙古三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2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磊
代理审判员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武丽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青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