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洋，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成，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炎，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友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慢，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建国，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捷达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巢湖市亚父农贸市场C16幢01-09门面，组织机构代码55329660-6。
委托代理人：方成钢，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天发，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健康路256号，组织机构代码70502188-0。
负责人：陶银，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许海洋因与被上诉人徐立炎、高慢、巢湖捷达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快递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巢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20时25分，高慢驾驶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栏中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巢湖市炯炀镇境内Xl00线40公里处，碰撞到同方向徐立炎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徐立炎及乘车人杨春中受伤。2014年4月30日，巢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巢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慢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立炎、杨春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立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2014年5月12日出院诊断：左侧肋骨多发骨折（5、6、9、10、11）；左侧外伤性血胸。出院医嘱：我科随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休息两个月，避免体力劳动；两周后复查胸片等。2014年5月28日，徐立炎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复查胸片，CT诊断报告单显示：徐立炎左侧5-12多发肋骨骨折愈合期，右侧第7后肋骨陈旧性骨折。徐立炎治疗期间累计发生医药费19196.55元（其中徐立炎支付778元，高慢支付18418.55元）。根据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炯炀中队的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20日作出皖三康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81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徐立炎左胸多发肋骨骨折，在伤后6天CT检查，见左侧5根肋骨骨折，至伤后39天CT检查，见左侧8根肋骨骨折，这是与肋骨的解剖结构相关，在伤后6天因部分肋骨骨折无移位或者是不完全骨折，这时的CT检查，只能对完全性骨折或者有移位的骨折，方能显影，肋骨骨折经过一段时间后，有骨痂生长，这时的CT检查，所有的肋骨骨折，包括不完全骨折及无移位的骨折。因此2014年5月28日CT检查见并经会诊见5-12肋骨骨折，是真实的肋骨骨折。左胸5-12肋骨骨折共8根肋骨骨折。遂据此评定：左胸损伤致8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受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分别为150日、60日、30日。
原审另查明：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许海洋，该车在人保巢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后的另一受害人杨春中于2014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慢、许海洋及人保巢湖公司赔偿其医药费。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高慢驾车违章并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许海洋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巢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杨春中本次诉讼所提诉请尚未超过上述保险责任限额，应当由人保巢湖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截止2014年4月29日，杨春中因本起交通事故累计发生66194.13元医药费用，由人保巢湖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6194.13元，合计66194.13元，
原审又查明：徐立炎的父亲徐勋益、母亲程秀明，其父母共有4个子女。其自2014年1月起在六安市裕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混凝土工作，月工资4200元。
原审再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杨春中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审理确定其损失为：医药费113218.29元、使用陪床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5764元、误工费249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护理费1002008元、营养费5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1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9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600元。徐立炎同意扣除（2014）巢民一初字第01578号案件中已经处理的66194.13元保险限额后，剩余保险限额（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43805.87元）按照本次诉讼双方的损失比例分配。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慢主张其与申通快递公司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巢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炯炀中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而申通快递公司主张其与高慢之间为区域承包合同关系，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终止协议》、《承包金欠条》及证人证言等证据。
原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徐立炎损失如何确定；二、高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许海洋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四、申通快递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五、人保巢湖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徐立炎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药费19196.55元（其中徐立炎支付778元，高慢支付18418.55元）；残疾赔偿金32392元（8098元／年×4年）；误工费19574.8元（47632元／年÷365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护理费3045元（101.5元／天×3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2.5元（5725元×5年×20%÷4人×2人）；车辆损失费1840元；鉴定费1400元；评估费130元，合计99700.85元（包含高慢支付18418.55元医药费）。至于高慢提出的医药费中已经包含护理费的问题，因医药费中包含的护理费为医学护理，徐立炎现主张的为生活护理费，不属于同一费用，高慢的异议不能成立。
二、关于高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炯炀中队在事故发生后对高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高慢在送达快递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只是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不足以采信。按照高慢陈述其送达快递后会由客户在送达回执上签字，但其却不能提交上述送达回执来支持自己的辩解，而高慢将皖A×××××轻型厢式货车挂靠申通快递公司专门从事快递运营工作，但肇事车辆并非上述挂靠营运车辆，而是许海洋所有的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杨春中此前起诉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的（2014）巢民一初字第01578号案，其并未提出此辩解，而该案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如有证据证明高慢是在送达快递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作为劳动合同关系，申通快递公司当然应当对高慢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区域承包合同关系，因高慢对外是以申通快递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且得到了申通快递公司的授权，申通快递公司仍应当对高慢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关键不在于确定高慢与申通快递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区域承包合同关系，而在于确定高慢是否在送达快递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高慢称其是在送达快递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辩解不能成立。
三、关于许海洋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许海洋作为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应当对车辆负有严格的管理责任。根据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将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高慢运送快递，显然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虽然本案最终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并非是在车辆送达快递过程中发生的，但已能够认定许海洋作为车主未对车辆尽到严格的管理责任存在过错。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巢民一初字第01578号案，已经认定许海洋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许海洋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申通快递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并非申通快递公司的车辆，高慢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在送达快递返回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申通快递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无任何过错，其不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五、关于人保巢湖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许海洋将车辆借给高慢送达快递，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但本起交通事故并非是在车辆送达快递过程中发生的，故人保巢湖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多人同时提起诉讼，应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赔偿数额。原审作出的（2014）巢民一初字第01578号案件中已经处理的66194.13元保险限额扣除后，剩余限额（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43805.87元）按照本次诉讼双方的损失比例分配。徐立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99700.85元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财产赔偿为1840元，获得伤残赔偿为6202.33元（110000元×（32392元＋19574.8元＋3045元＋16000元＋2862.5元＋1530元＋800元）÷［（1000元＋145764元＋24925.2元＋1002008元＋80000元＋14312.5元＋3390元＋1300元＋2600元）＋（32392元＋19574.8元＋3045元＋16000元＋2862.5元＋1530元＋8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获得赔偿为16133.32元（243805.87元×（99700.85元一（110000元-103797.67元）-1840元］÷（1397277.99元-103797.67元）＋（99700.85元-（110000元-103797.67元）-1840元］，合计24175.65元（6202.33元＋16133.32元＋1840元）由人保巢湖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剩余57106.66元（99700.85元-24175.65元-18418.55元）由高慢赔偿，许海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立炎损失24175.65元；二、高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立炎损失57106.66元，许海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徐立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元，由徐立炎负担100元，由高慢、许海洋负担785元，由人保巢湖公司负担50元。
许海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许海洋作为车主，将车辆借与他人使用完全是合法的民事行为，法律并未禁止。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所指的过错是指车辆所有人明知使用人没有驾驶证或者饮酒后借用的，或者明知车辆本身有缺陷仍然借给他人使用的情形，而许海洋并无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许海洋存在过错没有任何根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徐立炎并未举出相关证据来证明许海洋在车辆借用过程中存在过错，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许海洋未对车辆尽到严格的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许海洋未对车辆尽到严格的管理责任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许海洋将车辆借给高慢使用，高慢有驾驶证，车辆本身手续齐全，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且高慢也不是酒后驾驶，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不在许海洋的控制之下，许海洋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庭审中，高慢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其系申通快递公司职工，高慢驾驶车辆是在送快递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该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申通快递公司对保险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申通快递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因此，本案受害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巢湖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申通快递公司赔偿，高慢作为职工不承担赔偿责任，许海洋作为车辆所有人因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此外，原审根据（2014）巢民一初字第01578号民事判决认定许海洋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推定许海洋对该起交通事故存在过错，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判决没有经过开庭审理，许海洋没有进行答辩，法院告知许海洋该判决是为了保险公司先行赔付部分医疗费，并不涉及事实认定和责任认定，而原审法院又将其作为许海洋有过错的依据，实属不公。综上，许海洋与高慢之间是车辆借用关系，且许海洋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许海洋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徐立炎二审辩称：许海洋作为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将该车借给高慢使用，而高慢将借来的车辆用于营运，不合法，许海洋作为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没有尽到监管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因此，原审作出的（2014）巢民一初字第03032号民事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海洋的诉讼请求。
高慢二审辩称：高慢在一审中提供了申通快递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烔炀中队的《询问笔录》以及申通快递公司为高慢办理信用卡时出具的《收入证明》等，证明高慢系申通快递公司的员工，且事故发生在送快递过程中，当晚的收件人丁海洋也能证明，因收件人丁海洋不愿出庭作证，高慢于2015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调取，高慢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本起事故是在送快递过程中，因而徐立炎的全部损失依法由申通快递公司承担；高慢与许海洋系亲属，发生事故时高慢驾驶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登记在许海洋名下，但高慢在使用和驾驶，高慢与许海洋之间仅是车辆借用关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车辆所有人许海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许海洋对车辆未尽到监管责任，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原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申通快递公司承担，许海洋不承担赔偿责任。
申通快递公司二审辩称：高慢与许海洋系亲属，属于合伙关系，双方是对烔炀镇快递业务进行了承包，许海洋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是借用关系。本案肇事车辆是私家车，许海洋将其私家车借给高慢用于经营性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许海洋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在其不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法院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综上，许海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巢湖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许海洋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申通快递公司能否对徐立炎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许海洋系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2014年4月19日20时25分，高慢驾驶该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到同方向徐立炎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徐立炎及乘车人杨春中受伤。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车辆因租赁、借用等情形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时，由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许海洋将皖A×××××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高慢从事快递营运长达一年之久，并在车身喷有“申通快递”字样，改变了车辆的使用用途，许海洋对自有车辆未能尽到严格、谨慎的管理责任。许海洋在诉讼中主张高慢系在送快递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申通快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许海洋及高慢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高慢与申通快递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申通快递公司并未向高慢提供从事快递营运的交通工具。故原审根据本案的案情，认定许海洋、高慢对徐立炎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申通快递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对徐立炎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均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元，由许海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