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江，男，1972年11月26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
负责人李文胜，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兵，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文，男，1948年2月21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珍，女，1948年6月24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昌，男，1949年11月29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仙，女，1956年10月26日生。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刚，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玲波汽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二龙，总经理。
上诉人梁�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高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玲波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波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华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梁锦江、财保高安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锦江、上诉人财保高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兵、被上诉人刘兴文、被上诉人胡建昌、杨从仙的委托代理人施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凤珍、玲波汽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刘永平与刘永苹系同一人。刘兴文、张凤珍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长子刘洪、次子刘英、三子刘伟、长女刘永苹、次女刘燕。胡建昌、杨从仙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长子胡东祥、次子胡冬红、三子胡喜文。胡东祥（曾用名胡冬祥）与刘永苹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长女胡某甲、长子胡某乙。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胡东祥，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0月，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赣CK29**红色乘龙牌LZ5312CSQEL型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玲波汽运公司，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0月，核定载质量为18720kg，该车在财保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24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23日24时止。2014年2月18日，胡东祥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载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由盘溪镇九甸中村驶往华宁县城方向。07时35分许，当车辆沿�盘高等级公路北侧以不低于65km／h的车速行驶至华盘高等级公路K16＋630m处时，车辆失控侧滑越过公路中心单实线驶入对向车道，车身右侧与对向梁锦江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21000kg蔬菜的赣CK29**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相撞，造成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了现场勘验，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华公交认字（2014）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胡东祥驾车行至事故路段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其驾驶车辆在对向车道来车临近情况下，车辆失控侧滑越过公路中心单实线驶入对向车道，导致两车无法避让相撞，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梁锦江驾车行至事故路段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其所驾车辆载物不符合核定的载质量（核定载质量18720kg，实载21000kg），导致制动距离延长，加重损害后果，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胡东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锦江承担次要责任，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支公司作出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认定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定损合计金额29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损失；财保高安支公司支付了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0元，该款项现由刘兴文保管。
另查明，2012年10月24日，梁锦江与玲波汽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玲波汽运公司与梁锦江融资购买乘龙牌LZ5312CSQEL型柴油（发动机号87657326，车架号LGGX5DM57CL726960）货车一辆，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止。2013年8月27日，赣CK29**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财保高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后，财保高安支公司向玲波汽运公司送达了保险单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系农村居民，胡某甲自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在华宁县第二中学读书，自2013年8月起在华宁县第一中学读书。张凤珍系华宁县盘溪中心学校退休教师，每月在华宁县社会保险局领取养老金3009.25元。
2014年6月10日，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因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已支付），由梁锦江、玲波汽运公司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90000元；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损失500000元；由梁锦江、玲波汽运公司连带赔偿损失720455.84元；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明确要求梁锦江、财保高安支公司、玲波汽运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事故发生后，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东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锦江承担次要责任，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确认。胡东祥、梁锦江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及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在发生事故时，胡东祥超速行驶，车辆失控侧滑越过公路中心单实线驶入对向车道，梁锦江超速超载的实际，由胡东祥承担�故80%的责任，由梁锦江承担事故20%的责任。玲波汽运公司作为赣CK29**重型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与梁锦江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赣CK29**重型货车租赁给梁锦江使用，双方的租赁合法，玲波汽运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梁锦江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请求判令梁锦江、玲波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锦江主张其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主张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其赔偿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梁锦江驾驶的车辆超载，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免除10%的责任，虽玲波汽运公司与财保高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玲波汽运公司在购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财保高安支公司不应免赔，对该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玲波汽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事故发生前，胡某甲在华宁县第二中学读书，事故发生时在华宁县第一中学读书，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事故共造成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死亡，上述四人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供养人胡东祥、刘永苹属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杨从仙未年满60周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杨�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张凤珍属退休教师，领取退休工资，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应支持。财产损失部分，因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支公司对胡东祥驾驶的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作出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确认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依据。故确定本案的损失为：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合计1897281.03元（含刘兴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744元／年÷12月÷5人×169月=13362.83元、胡建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744元／年÷12月÷3人×190月=25038.20元），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的丧葬费分别为48997元／年÷12月×6月=24498.50元，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为29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责任、过错程度及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死亡造成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精神损害的实际，由梁锦江、财保高安支公司赔偿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精神抚慰金15000元。因胡东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主张因胡东祥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请求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梁锦江主张不应赔偿张凤珍、杨从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杨从仙未满60周岁，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财保高安支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10000元，在该公司应赔偿的费用中扣减。据此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因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原告刘兴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7元、原告胡建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87.50元）、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已支付，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损失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因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原告刘兴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元、原告胡建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779.64元）、丧葬费、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损失合计385455元；三、由被告梁锦江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因胡东祥、刘永苹、胡某甲、胡某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原告刘兴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35.20元、原告胡建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23.71元）、丧葬费、云FYK1**小型普通客车损失合计308364元；四、驳回原告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梁锦江、财保高安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梁锦江上诉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不足的，才应由其按20%的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而原审法院认定超过交强险限额其应赔偿的损失为385455元，财保高安支公司承担了该部分赔偿责任后已替其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其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在此基础上又判决由其承担20%的责任远远超出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称，证明学生在校学习的有效证据是学籍卡，原审在无该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胡某甲在华宁县第一中学、华宁县第二中学就读的证据不足。就算事发前胡某甲就读于上述学校，也无证据证实其在寒暑假期间仍在城镇生活，在城镇形成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复函》的规定，胡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确定。其与玲波汽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约�：“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的免赔额是绝对免赔额，不受投保人不计免赔条款的影响。综上，本案的损失范围为：死亡赔偿金491280元、丧葬费97994元、刘兴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2.83元、胡建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038.2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29000元，合计671675.03元，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交强险112000元、商业险100741.50元，合计212741.50元，扣除已垫付的110000元，尚应赔偿102741.50元，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只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2741.50元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兴文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划分责任不当，因其不懂法律程序才未提起上诉，其扶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东祥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险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被上诉人胡建昌、杨从仙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在确定各方当事人的具体赔偿数额时存在错误，因其未及时提起上诉导致超过了上诉期间，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张凤珍、玲波汽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刘兴文提供了一份《云南省初级中学学生成长记录手册》，证明胡某甲在华宁县第二中学就读的事实。经质证，梁锦江、财保高安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且无学校印章；被上诉人胡建昌、杨从仙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胡建昌、杨从仙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梁锦江、财保高安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经审查该证据能与一审时华宁县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明，梁锦江与玲波汽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玲波汽运公司根据梁锦江的要求，以租给梁锦江为目的，为梁锦江融资购买乘龙牌LZ5312CSQEL型柴油（发动机号87657326，车架号LGGX5DM57CL726960）汽车一辆租给梁锦江。玲波汽运公司与财保高安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事发后，梁锦江垫付运尸费2260元。二审中，梁锦江表示如其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该垫付费用不再要求返还。
本院认为，梁锦江、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对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丧葬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抚慰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未提起上诉，对其提出原审划分责任及确定各方当事�赔偿数额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审查。现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应否免除财保高安支公司10%的赔偿责任。三、财保高安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梁锦江个人还应不应该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虽胡东祥、刘永苹、胡某乙、胡某甲均系农村居民，但原审中华宁县第二中学出具的初中毕业证明书、华宁县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向华宁县第一中学调查所作调查笔录及二审中刘兴文提交的学生成长记录手册，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胡某甲自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就读于华宁县第二中学，自2013年9月至事发前就读于华宁县第一中学，且该两所学校所在地均属城镇，故原审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胡某甲的死亡赔偿金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胡东祥、刘永苹、胡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计算并无不当，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虽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10%的免赔率，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因该条款系免除财保高安支公司责任的条款，财保高安支公司�订立合同时应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特别告知投保人上述条款内容，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投保人玲波汽运公司不予认可，故应视为其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财保高安支公司上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免除10%的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先由财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高安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才应由梁锦江赔偿。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039275.03元，扣除交强险先行赔付的112000元，不足部分1927275.03元中梁锦江应承担20%的责任为385455元，因梁锦江在财保高安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是500000元，故财保高安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代梁锦江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后，梁锦江无需再承赔偿责任，梁锦江的�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锦江垫付费用2260元，因其明确表示不要求返还，系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一初字�25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10元，减半收取9855元，由刘兴文、张凤珍、胡建昌、杨从仙负担6895元，由梁锦江负担2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延林
代理审判员 龚 辉
代理审判员 段 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