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桥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赛平，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长珍，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力群，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新希望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王永辉，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颖，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成都桥润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桥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三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终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18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桥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长珍、章力群，三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
2011年4月7日，一审原告桥润公司起诉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3月，桥润公司与三鑫公司下设的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部（简称78138部队项目部）签订《材料合同》，约定向其供应建筑材料，交货地点为78138部队项目部工地。该合同约定了货物价格，以实际送货量结算，付款方式，迟延履行超过二日每日向桥润公司支付迟延部份价款1%的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桥润公司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至2010年8月23日共送货3314024元，三鑫公司分三次支付货款165万元后，尚欠1684024元货款。请求判决三鑫公司支付欠款及违约金1684024元，共计3368048元。
一审被告三鑫公司答辩称，桥润公司与三鑫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合法有效，但双方至今未结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最后以实际送货量结算为准，桥润公司只提供供货清单和收据。桥润公司未提交任何供货清单，合同中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桥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桥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3月，桥润公司与78138部队项目部签订《材料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供应屋面石材地砖、花岗石板、外墙砖、防滑砖、耐磨砖、瓷砖、人造花岗石；产品的质量、品牌由建设方签订；付款方式，货款由桥润公司协调建设方，款到三鑫公司账户后每次付桥润公司货款时扣20%做为管理费及税收，双方约定以建设方付款为准，分4次付款。第一次建设方付三鑫公司该材料专项款后三日内，付桥润公司预付金壹佰万元整。第二次建设方付三鑫公司材料专项款后，三日内付桥润公司伍拾万元。第三次剩余款项在货送完后，三日内付总价款的98%。第四次剩余的2%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内一次付清；桥润公司迟延交货的，超过2日后每日应向买方支付迟延部份价款1%的违约金，迟延交货10日的，除支付违约金外，三鑫公司还有权解除合同；最后以实际送货单结算为准，桥润公司只提供供货清单和收据；本合同所涉及的产品规格、型号、产地、厂家、色彩、单价及交货方式、付款程序与方式均需得到建设方的书面确认后，方可生效实施。桥润公司签订《材料合同》的经办人为付开成。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的建设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8138部队。签订合同后，桥润公司陆续向三鑫公司供货，所供应的建材包括：面砖、彩釉砖、仿古地砖、花岗石板、文化石。三鑫公司已支付货款165万元。2010年10月25日，建设方与施工方三鑫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对《78138部队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简称《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进行确认。2010年11月18日，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出具的《公函》载明：经桥润公司决定，解除78138部队工程项目部材料员付开成劳动关系并终止其一切授权委托事宜。相关工作事项本公司将派其他人员进行接替。若因此事产生的相关后果由本公司承担。2010年11月29日，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三鑫公司，兹委托李强同志负责本公司与贵公司关于78138部队工程项目的结算工作。2010年12月28日，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送达的《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载明：综合楼＋宿舍食堂＋干部周转房＋按规定允许按实计算的费用=项目合计，项目合计3205620.54元，三鑫公司管理费用比例20%，三鑫公司管理费用641124.11元，桥润公司应得款2564496.43元，已收款金额1500000元，应收尾款金额1064496.43元。2010年12月29日，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出具的《关于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材料款结算的情况说明》载明：三鑫公司，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材料合同，我司供货给贵司承建的78138部队新营区综合楼、宿舍食堂、干部周转房工程的石材、外墙砖、花岗石板、彩釉砖等材料和石材磨边刻槽费用，分别按附件表一和表二计算（附件表一和表二为审计书中内容），其中彩釉砖因为审计报告的材料价格调整表中的数量与计价表的数量不吻合（原因是材料价格调整表的数量只统计了综合楼的数量，宿舍和食堂及干部周转房的数量未统计在内），因此应该按结算审计书中，定额编号2A0020计算。贵司合计支付给我司的材料款及加工费应为45883.96元＋3014083.4元=3059966.36元。三鑫公司的项目经理李盛望在桥润公司提供的附表《关于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材料款结算明细表》上批注：经与桥润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核对，附表一此部份费用无误，附表二除序号30的彩釉砖有歧义外，其他项均核对无误，请黄总或财务人员再对照我方的造价书核对，若无误，同意结算。附表2序号30项，甲方材料调价表只有2490.235㎡X200元／㎡=498047元，供货方认为建设方审计书材料调价表与工程计价表不符，此部份如何结算，请黄总审定。2011年1月14日，三鑫公司项目经理李盛望在《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工程调整表上批注：如按审计书工程量结，财务核算无误，请黄总审定后，同意结算。如按实际收方量结算，请黄总派人核查数量，我予以认可结算。
庭审中，三鑫公司申请对桥润公司提交的《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部结算材料收方汇总表》（简称《汇总表》）上所加盖的“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及该印章与《材料认定单》上的印章加盖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10年8月23日《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部结算材料收方汇总表》上需方处盖的“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部”印章印鉴，与样本盖的相对应的同名同文印章印鉴，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2010年6月10日《材料认定单》上盖的相对应的同名同文印章印鉴的时间序是：先2010年8月23日《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部结算材料收方汇总表》，后2010年6月10日《材料认定单》。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桥润公司与78138部队项目部签订的《材料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78138部队项目部系三鑫公司的下设机构，该合同对三鑫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三鑫公司是否欠桥润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及应付款金额的问题。桥润公司主张应当按2010年8月23日双方签订的《汇总表》确定双方的交易金额及三鑫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三鑫公司辩称该《汇总表》系桥润公司通过非法途径在双方交易尚未完成之前制作的，所反应的内容虚假，双方未结算。为反驳桥润公司的该主张，三鑫公司申请对《汇总表》上与《材料认定单》上的三鑫公司印章加盖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并提交了2010年11月18日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出具的《公函》及2010年11月29日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经司法鉴定，《汇总表》上的印章加盖时间先于2010年6月10日《材料认定单》上印章的加盖时间，即《汇总表》在双方交易尚未完成之前就已形成。经法庭反复询问，桥润公司无法对《汇总表》的形成经过及经办人员做出说明，也无法就为何建材尚未供应完毕双方即进行收方并形成《汇总表》作出合理解释，亦无法就既然双方已就交易金额做出了结算，为何桥润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仍派员与三鑫公司协商结算事宜做出合理解释，故三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桥润公司提交的《汇总表》存在明显疑点，《汇总表》不能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双方实际交易额的问题。桥润公司主张由于案涉工程所使用的面砖、彩釉砖、仿古地砖、花岗石板、文化石均由其供应，若《汇总表》无法做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则应按《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上载明的案涉建材数量进行结算，并提交了《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及载有三鑫公司项目经理李盛望批注的《关于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材料款结算的情况说明》、《关于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材料款结算明细表》、《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工程调整表予以佐证。本案中，三鑫公司对桥润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所使用的面砖、彩釉砖、仿古地砖、花岗石板、文化石均由桥润公司供货这一事实既不表示肯定亦不表示否定，在人民法院反复询问下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应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上载明的材料数量已经建设方78138部队及施工方三鑫公司确认，可认定三鑫公司对《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中载明的数量予以认可。同时，三鑫公司项目经理李盛望在桥润公司所提供的上述材料上的批注亦表明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已将《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做为结算依据。在结算过程中，三鑫公司项目经理李盛望对《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中《关于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材料款结算明细表》的批注亦显示其对单位工程费用45882.96元、面砖1344859.8元、仿古地砖229674.4元、仿古地砖77849.4元、花岗石板2042.04元、花岗石板49591.36元、文化石48225.6元、文化石14504.4元的认可。在双方无法就供货数量、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桥润公司主张以《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做为结算依据具有合理性。关于彩釉砖的数量问题。审计书中《工程计价表》上载明的彩釉砖的数量为3909.4㎡，《价格调整表》上载明的彩釉砖的数量为2490.235㎡，桥润公司主张彩釉砖的数量应按3909.4㎡计算，三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由于《价格调整表》系建设方与三鑫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后最终认定的数据，三鑫公司确认的彩釉砖的数量应当以《价格调整表》中载明的最终数据为准，桥润公司主张彩釉砖的实际供货数量高于《价格调整表》中载明的数量，经法院反复询问桥润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彩釉砖的实际供应数量，桥润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材料数量的确认以三鑫公司在审计中最终认可的数量为依据。根据三鑫公司在《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中确认的单位工程费用及建材数量，结合桥润公司、三鑫公司确认的材料单价，双方的交易金额为2752676.96元。依据双方在《材料合同》中扣除20%管理费、税费的约定，再扣除三鑫公司已给付的165万元，三鑫公司尚欠桥润公司货款552141.568元。关于管理费、税费的问题。桥润公司主张扣除管理费、税费并无法律依据且双方在前三次付款中均未实际履行扣除管理费、税费的约定，故在结算时不应扣除管理费、税费。本案中，双方在《材料合同》中关于扣除20%管理费、税费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三鑫公司并未向桥润公司做出放弃扣除20%的管理费、税费的明确意思表示，该约定在结算时仍然对桥润公司具有拘束力。此外，根据桥润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向三鑫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中关于各项费用计算的说明，桥润公司对20%管理费用的扣除未提出异议，故对桥润公司关于结算时不应扣除20%管理费、税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材料合同》第六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第三次，剩余款项在货送完后，三日内付总价款的98%；第四次，剩余2%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一次付清。三鑫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工程于2010年7月竣工验收，已超过三个月，桥润公司关于三鑫公司给付桥润公司剩余全部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三鑫公司应支付桥润公司欠款共计552141.568元。关于三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桥润公司、三鑫公司至起诉之时尚未结算，双方就交易总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三鑫公司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故桥润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桥润公司货款552141.568元；二、驳回桥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30元，共计29902元，由桥润公司承担21872元，由三鑫公司承担8030元。
桥润公司与三鑫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桥润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供应的彩釉砖数量错误。桥润公司供应的彩釉砖数量为4320平方米，而非一审认定的2490.235平方米；三鑫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鑫公司向桥润公司支付货款844903.968元、违约金844903.968元，诉讼费由三鑫公司承担。
三鑫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最后以实际送货量结算为准，桥润公司只提供供货清单和收据，即双方以桥润公司提供的供货清单进行实际送货量的汇总统计，以合同单价结算付款。而在诉讼中，桥润公司没有提供与其主张货款相对应的直接供货清单，因此本案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亦无法确定。原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的方法与合同约定不符。请求驳回桥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桥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提供的彩釉砖的数量问题。桥润公司主张彩釉砖数量为4320平方米，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暂收条和1份签证单予以证明。其中，两份由杜钦平出具的暂收条均载明了收到圣达飞屋面地砖的件数，有贺斌签字的签证单载明了仿古地砖数量为4320平方米，但桥润公司在三鑫公司否认杜钦平、贺斌为三鑫公司工作人员的情形下未能举证证明杜钦平的身份，法院无法确认该三份证据的关联性。桥润公司所称彩釉砖数量为4320平方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桥润公司证据不足的情形下以三鑫公司与建设单位审计认定的彩釉砖最终数据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确定货款结算金额的方法是否适当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材料合同》第九条约定：最后以实际送货量结算为准，桥润公司只提供供货清单和收据。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鑫公司项目经理李盛望在《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工程调整表上批注：如按审计书工程量结，财务核算无误，请黄总审定后，同意结算。如按实际收方量结算，请黄总派人核查数量，我予以认可结算。上述批注表明三鑫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同意以审计书所载的工程量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故一审以审计书中载明的单位工程费用及建材数量并结合双方确认的材料单价来确认货款金额的方法并无不当。三鑫公司所称因桥润公司未提供供货清单收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三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桥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三鑫公司提供相应货款的供货清单和收据，导致双方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确定三鑫公司的应付货款金额。虽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同意以审计书的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但因双方对审计书《价格调整表》与工程计价表不符的部分如何确认未达成一致而未最终形成由双方签字认可的具体结算金额，由上述事实可知未确定结算金额的结果不应归责于三鑫公司，一审判决三鑫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桥润公司与三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桥润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有新证据证明杜钦平是三鑫公司案涉工程材料员，其签收行为系工作中履行职务的行为，杜钦平收到桥润公司向三鑫公司所供的彩釉砖共计2400件4320㎡，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两份新证据为：1.三鑫公司于2009年10月19日签发的川三鑫建（2009）49号文件《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变更中国人民解放军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载明：变更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经理部，聘任李胜望为项目经理、唐科华为项目技术负责人、符松波为安全员、何健为质检员、罗新建、杜钦平为材料员。2.四川省建设厅于2007年10月25日签发的证书编号为500114的上岗证书载明杜钦平的岗位职务为材料员。两份新证据均有三鑫公司的公章。请求判决三鑫公司支付欠款844903.968元及本案诉讼费。
三鑫公司再审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的交易行为实际是桥润公司与业主方的直接交易行为，三鑫公司只是桥梁。整个材料品牌数量质量全由业主方来确定，三鑫公司只收交易额20%的管理费。业主方认定材料后付款给三鑫公司，三鑫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即转给桥润公司；材料结算是据实结算，多退少补，均由业主确定后告诉三鑫公司，再由三鑫公司与桥润公司结算；一审中桥润公司主张以双方的结算汇总表为支付依据，经庭审证明该汇总表是虚假的；二审以结算书确认的数据计算是正确的。工程款结算依据应该是统一的，要么是收货收据，要么以审计书结算，不能一部分依收货单，一部分依审计书。桥润公司再审申请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能改变双方据实结算的结算原则。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桥润公司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桥润公司以三鑫公司于2009年10月19日签发的川三鑫建（2009）49号文件《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变更中国人民解放军78138部队新营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及四川省建设厅于2007年10月25日签发的证书编号为500114的上岗证书为新证据，欲证明：杜钦平为三鑫公司材料员，进而证明杜钦平出具暂收条的行为为公司行为，其收到的彩釉砖价款应由三鑫公司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桥润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明身份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该证据也不能否认《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所确认的彩釉砖的数量。原审依据《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书》及《材料合同》认定双方的交易金额为2752676.96元，扣除三鑫公司应收的20%管理费、税费及已支付的165万元货款，三鑫公司尚欠桥润公司552141.568元货款并无不当。桥润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终字第85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新
代理审判员 秦 谊
代理审判员 甘海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