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上。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乙之女。
委托代理人沈朝斌，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烈武，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广东省陆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攀枝花市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成锐，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4）第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烈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罗烈武赔偿其经济损失668457.5元。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2014年7月7日，攀枝花市检察院以需补充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审查后同意。2014年8月6日，攀枝花市检察院申请恢复法庭审理。2014年8月22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及委托代理人沈朝斌，被告人罗烈武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成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杨某乙曾在罗某甲承包的工地工作，认为罗某甲拖欠其工资。2013年10月25日20时许，杨某乙邀约李某某、赵某某一同到位于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电梯公寓房间找罗某甲索要工资。因罗某甲不在家，杨某乙遂与被告人罗烈武（罗某甲弟弟）因索要工资一事发生争吵。尔后，罗烈武使用放置于饮水机旁的一个空啤酒瓶击打杨某乙的头部，致其头部受伤倒地。随后，罗烈武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害人杨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25日14时10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钝性外力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罗烈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罗烈武以故意伤害罪予以判处，并提出“被告人罗烈武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罗烈武赔偿丧葬费20897.50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医疗费110200元、尸体存放费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共计668457.5元。并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人罗烈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应该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请求其家人代为赔偿。被告人罗烈武的辩护人以“1、罗烈武的伤害行为与杨某乙的死亡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罗烈武有自首情节；3、杨某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罗烈武同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烈武与其兄罗某甲租住于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电梯公寓。2013年10月25日20时许，曾在罗某甲承包的工地工作过的杨某乙（本案死者，男，殁年60岁）邀约李某某、赵某某来到嘉汇新城电梯公寓以罗某甲拖欠其工资为由找罗某甲索要工资。因未找到罗某甲，杨某乙与被告人罗烈武和罗某乙发生争吵。期间，罗烈武持一空啤酒瓶击打杨某乙头部，杨某乙当场倒地昏迷。罗烈武见状即拨打110报警、120急救电话，并在房间内等待公安民警到达后，告知民警是自己将人打伤。尔后，被害人杨某乙被赶到的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抢救。2013年11月25日，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钝性外力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系被害人杨某乙子女。杨某乙治疗期间，被告人罗烈武亲属为杨某乙亲属支付了车费535元及其他费用500元、杨某乙在米易县医院的医疗费1157.63元、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37345.32万元。至今，被害人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尚有80684.64元未结算。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罗烈武拨打110报警后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并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攀莲镇嘉汇小区电梯楼，该房间为一套四室两厅住房，其北墙上外开一单扇防盗门通往客厅，防盗门未见异常。客厅南侧为过道，过道南侧地面在47×38cm范围内见擦拭状可疑血迹，血迹北侧缘见两团大小为4×6cm、3×4cm的血凝块，血迹西侧缘放有一张浸染血迹的毛巾和两块纱布，血迹周围在254×260cm范围内见大量破碎玻璃碎片。距该血迹西北侧4m的客厅靠饮水机处地面放有几瓶“清爽”和“山城”空啤酒瓶。其余未见异常。公安民警用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两处、实物提取毛巾一张、碎玻璃一份。
3.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文证审查材料证实，2013年10月29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受米易县公安局委托根据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复印件对杨某乙进行损伤程度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为伤者杨某乙损伤程度目前为重伤。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⑴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杨某乙尸体内的肝组织、胃组织各100克进行毒物检验，检验意见是未检见毒鼠强、有机磷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安眠镇静药成分。⑵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公安机关用棉签转移现场地面上沾附的可疑血迹、杨某乙血样进行DAN检验及同一认定，结论是从公安机关用棉签转移现场地面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且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杨某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6×1018。
5.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米易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杨某乙各器官组织有无病变或损伤存在进行法医病理会诊。结论为：⑴脑组织病变：①大脑多灶性陈旧性出血局部软化灶形成。②大脑急性化脓性脑炎伴微脓肿形成趋势。③大脑蛛网膜下腔炎细胞浸润。④小脑组织未见出血或软化灶形成。⑵心脏组织病变：①心冠状动脉内膜粥样硬化官腔I-
II狭窄。②心肌慢性缺血改变。⑶肺组织病变：①肺淤血、肺水肿伴灶性出血。②慢性支气管炎伴急性炎性痰栓形成。③肺气肿、灶性肺纤维化。⑷慢性肝炎。⑸急性脾炎。
6.尸体检验记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⑴尸检见杨某乙左侧颞顶部有手术愈合瘢痕，其下颅骨凹陷性骨折且有线性骨折，其骨折线由凹陷性骨折线延颞骨至颅中窝，说明死者左侧颞顶部生前曾遭受钝性外力的打击，伤及头皮及颅骨，其与医院病历诊断相符合。死者医院病历显示其双侧额叶、右侧颞叶、左侧小脑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中颅窝、双侧后颅窝颅底骨折，左额部颅骨凹陷性骨折，左颞、左枕部颅骨骨折，双额头皮裂伤，颅内感染，脑积水，入院后已行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等治疗；而解剖见死者右侧额颞顶部骨窗，右侧额叶见脑挫伤，小脑部分组织感染坏死；尸检结合医院病历分析死者右侧脑部损伤严重，但其表皮损伤轻微（医院病历示右额部头皮裂伤0.3cm，少许渗血，无皮下血肿及颅骨骨折），其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的特点，考虑系死者伤后枕部倒地形成脑部对冲伤所致。死者头部损伤严重，可导致其机体的死亡，系致命伤。⑵解剖死者胸、腹腔内脏器未见异常明显的器质性病变，病理检验未发现有确切致死性疾病，排除上述组织器官致死可能。⑶死者脑组织病理检验示脑组织出血伴有炎症，说明其损伤后至死亡期间机体炎性反应所致。⑷常见类毒化结果呈阴性，基本排除毒物致死可能。综上分析，结论：杨某乙系钝性外力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
7.辨认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罗烈武辨认出杨某乙就是2013年10月25日晚因为工钱纠纷其持啤酒瓶打伤的男子；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电梯公寓就是2013年10月25日晚因为工钱纠纷其持啤酒瓶打伤的杨某乙的地点。
8.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杨某乙的住院病历等资料证实，2013年10月26日杨某乙被送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抢救时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直到2013年11月25日杨某乙因病情严重抢救无效死亡。
9.领条收据证实，2013年4、6、7月，杨某乙曾在罗某甲处支取工资。
10.证人证言：⑴证人李某某证实，其和杨某乙是朋友。2013年10月25日18时许，其和赵某某、杨某乙等人在嘉汇新城地摊火锅背后的一个馆子吃饭、喝酒。杨某乙大概喝了二两白酒，当时看他不是很醉。饭后，杨某乙让其、赵某某陪他去嘉汇新城找罗某甲，证明一下他工资的事情。杨某乙还告诉其“他在罗某甲那上班是一万元一个月，但他干了7个月只拿到二万一千元钱，他在那干活只和罗某甲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他写了一个协议给罗某甲”，但罗某甲是否认可就不清楚了。然后，其和赵某某陪杨某乙来到罗某甲的租住房，是罗某乙开的门，杨某乙问罗某乙“罗某甲在不在，喊他给我把账算了”。罗某乙说没在，杨某乙就骂“罗某甲这个杂种躲啥子出来给我把账算了”，罗某乙还是说人不在，这个时候就有个小伙子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罗某乙看见后就上前把他菜刀抢了，杨某乙则走到饭厅上面的跃层台子上准备到房间里看罗某甲是否在家，是否躲起的。这时另外那个小伙子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就往杨某乙头部左边打去，杨某乙被打后一下子就倒在地上面部向上平躺着。之后其和赵某某就离开了。⑵证人赵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5日18时许，其和李某某、杨某乙等人在嘉汇新城地摊火锅店背后饭馆吃饭、喝酒。饭后，其感觉杨某乙有点醉了，但不是很厉害。杨某乙让李某某和其去嘉汇新城找罗某甲给他证明下工资的事情。当杨某乙等三人来到罗某甲租住房，是罗某乙开的门，杨某乙就问罗某乙“罗某甲在不在，喊他把我的账算了”，罗某乙就说没有在，杨某乙看见有一间房间的门关起的，叫罗某乙去把门打开看下，罗某乙说“那间房子没有钥匙是房东的房间”，杨某乙听后就在那骂“罗某甲这个杂种躲啥子出来给我把账算了，不出来老子今天就把这砸了”，这时有个小伙子从后面出来就与杨某乙对骂，说“杨某乙敢砸老子今天就把你砍死”，然后小伙子就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罗某乙看见后就去把他菜刀抢下，然后其就把那小伙子拉到沙发上和他摆谈下，这时杨某乙和罗某乙在跃层的平台上抓扯起来，那个小伙子看见后就在饮水机旁抓了两个空瓶子，用右手的空瓶子往杨某乙头部左边打去，杨某乙被打后一下就仰倒下去。之后，其和李某某就离开了。⑶证人罗某乙证实，罗烈武是其堂弟。2013年10月25日21时许，杨某乙、李某某和一个陌生男子来到其居住的米易县攀莲镇嘉汇小区电梯公寓，其发现杨某乙身上有很浓的酒味，那个陌生男子问其“罗某甲在家吗？”，其说不在家。但杨某乙、李某某不信，并进屋搜。后来杨某乙查看房东锁电器的房间未果后，就和李某某等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这时罗烈武回来了，杨某乙指着罗烈武说“你个杂种，你可不可以主事，你可不可以做主，信不信我把你东西全砸了”。罗烈武就回了一句“你要砸就砸”，其看见不对劲去劝解他俩，并把罗烈武推开，之后杨某乙就一直在那辱骂罗烈武，罗烈武就说“你要先动手打我，我就打你”，然后罗烈武冲到厨房里，其见状将罗烈武挡在厨房内，而杨某乙则继续辱骂、挑衅罗烈武。这时李某某和那个陌生男子就过来劝杨某乙，叫他不要冲动，并把杨某乙拉到客厅。其和罗烈武就跟到客厅，杨某乙又往其和罗烈武身上蹭，并扬起手掌要打罗烈武耳光，其和李某某等人就将杨某乙和罗烈武隔开。罗烈武当时也激动起来，那个陌生男子看见后用手掐住罗烈武脖子，将罗烈武按倒在地板上，其去拉陌生男子但没拉动，这时杨某乙与其发生抓扯。于此同时，陌生男子将罗烈武松开。罗烈武见状后拿啤酒瓶砸了杨某乙头部，杨某乙倒地昏迷。⑷证人张某甲证实，其是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医生。2013年10月26日杨某乙从米易县医院转到中心医院后，其立即对杨某乙做了手术，杨某乙现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监护，处于昏迷状态，暂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⑸证人罗某甲证实，罗烈武是其弟弟。杨某乙在其承包的工地上当施工员，但在2013年7月10日他就辞职了。他离开时其就按照合同将杨某乙的工资结算清楚了。事后，杨某乙单方面认为他的工资是一万元一个月，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上面工资是5000元，其也是按5000元一个月跟他结算工资的，他就认为其欠他工资没有结算给他，并来找其两三次。⑹证人张某乙证实，其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工作。杨某乙从米易医院转到中心医院时就处于中度到重度昏迷，后医生对杨某乙进行开颅手术，术后转入重症监护室，于2013年11月25日14时10分死亡。⑺证人何某某证实，其是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2013年10月29日其为杨某乙的伤情做了一个文本审查鉴定，当时因公安机关办案需要，该案案情重大，因报检察院报捕需要，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杨某乙在米易县人民医院和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病历、手术记录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两院两部《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四条规定，鉴定杨某乙当时的伤害程度为重伤。
11.被告人罗烈武供述，2013年10月25日20时许，其下楼买香烟后回到租住的嘉汇新城电梯公寓的房间内时发现有三个陌生的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其中有杨某乙。杨某乙对其说他们是来找其兄弟罗某甲拿钱的，其就给他说“罗某甲出差了，你要拿钱的话等他回来后再来”。他们就说“你兄弟罗某甲没在你就拿钱给我们”。其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杨某乙就来用手掐其脖子被另一个个子矮点的人拦开了。其非常生气就跑进厨房准备拿菜刀和杨某乙他们打，结果被罗某乙拦住。之后，其和罗某乙从厨房走到客厅，那个比较瘦矮一点的男子看见其到厨房拿刀后就动手打其，将其按在房间假跃层处的楼梯那里，老杨和另外一个高个子的男子也上来帮忙。大概约1、2分钟后他们将其放了，这时杨某乙和高个子男子又和罗某乙在楼梯上面的平台处发生推搡，其看见后想杨某乙就是带人来找事打架的就顺手拿起楼梯旁的饮水机那两个空的山城啤酒瓶，用右手拿的啤酒瓶对着杨某乙左边头部砸过去，当时啤酒瓶打在杨某乙头部后因为其手没拿稳就飞出去落在地上。杨某乙被砸后就慢慢往地上倒下去，这时其看见他头上出了很多血，和杨某乙一起来的两个人跑了，其吓到了就从卧室拿了一床铺盖将杨某乙盖起，并打120请他们过来帮忙，之后，其就报警了。其用啤酒瓶打杨某乙时心头什么都没想，完全是被他激怒了。其不清楚杨某乙与罗某甲之间的债务问题。
12.户籍材料及票据等证据证实，证实被告人罗烈武及死者杨某乙的身份情况，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与杨某乙的关系。被告人亲属为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车费535元及生活费500元、2013年10月25日杨某乙在米易医院花费的医疗费1157.63元、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花费的医疗费37345.32元。另外杨某乙尚欠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医疗费80684.64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烈武与前来找其兄索要工资的杨某乙发生纠纷后持酒瓶击打杨某乙头部，致杨某乙受伤昏迷，最终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罗烈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罗烈武犯罪后立即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被告人罗烈武的辩护人提出“罗烈武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罗烈武的辩护人提出“罗烈武的伤害行为与杨某乙的死亡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乙被罗烈武打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抢救，一个月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罗烈武的伤害行为是造成杨某乙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罗烈武的辩护人提出“杨某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杨某乙上门与罗烈武发生纠纷，但不是必然导致其被伤害致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仅提供部分票据支持其诉求，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为抢救杨某乙及处理丧事确实要产生误工、交通、住宿等相关费用，可酌情判赔。因丧葬费已包含停尸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停尸费的诉讼请求不另行判赔。本案案发后，被告人罗烈武的亲属积极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及车费等相关费用，该情节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烈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罗烈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丧葬费20897.50元（41795元÷12个月×6个月）、医疗费80684.64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116582.14元，不含已支付的1035元（535元＋5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文玲
审判员 李仕强
审判员 李 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英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