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小小，男，苗族，1987年8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9月3日被云南省文山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同年9月1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6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连，男，汉族，1964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同年9月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拐卖妇女罪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刚，男，汉族，1971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1月1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凤梅，女，汉族，1979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开华，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苗族自治县，中专文化，农民，住屏边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8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开远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开远铁路看守所，同年7月3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广平，男，汉族，1971年9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17日被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同年7月3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地花，女，傣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瑶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云南省开远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开远铁路看守所，同年7月3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清富，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银玲，女，汉族，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英浩，男，汉族，1991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庆帅，男，汉族，1992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同年9月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6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看起，男，汉族，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8月16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戚良胜，男，汉族，1965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8月31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渔沟刑警中队投案，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彩侠，女，汉族，1971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笛，男，汉族，1993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7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陶小小、何地花、王荣连、冯刚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王看起、戚良胜、闫彩侠、王海笛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皖132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何地花、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王看起、戚良胜、闫彩侠、王海笛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陶小小、王荣连、冯刚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陶小小、何地花、王荣连、冯刚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分别结伙作案六起。其中被告人马凤梅参与作案五起，未遂一起；被告人汤开华参与作案三起；被告人范广平参与作案三起，未遂一起；被告人陶小小参与作案二起；被告人何地花、王荣连、冯刚均参与作案一起。被告人闫彩侠、王海笛、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王看起、戚良胜均分别参与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一起。
原判根据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陶小小、何地花、冯刚、王荣连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七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闫彩侠、王海笛、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王看起、戚良胜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七人的行为均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陶小小、何地花、冯刚、王荣连、闫彩侠、王海笛、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王看起、戚良胜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六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马凤梅、范广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陶小小、何地花、冯刚、闫彩侠、王海笛、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广平到案后协助侦查人员抓捕同案犯何地花，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看起、戚良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彩侠、王海笛不阻碍对被拐卖的妇女进行解救，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马凤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汤开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范广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陶小小、何地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冯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王荣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第二百四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王看起、戚良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闫彩侠、王海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凤梅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汤开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范广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陶小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何地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王荣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冯刚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王银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九、被告人赵英浩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被告人王庆帅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王看起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二、被告人戚良胜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三、被告人闫彩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十四、被告人王海笛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五、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陶小小、何地花、冯刚、王荣连七人各自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冯刚违法所得3500元已退交到灵璧县公安局，由其依法上缴国库）
陶小小上诉提出，他没有拐卖妇女的故意，且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王荣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拐卖妇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冯刚上诉提出，他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不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何地花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何地花有坦白情节，在参与的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上诉人陶小小、王荣连、冯刚，原审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何地花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结伙作案共计六起。其中马凤梅参与作案五起，未遂一起；汤开华参与作案三起；范广平参与作案三起，未遂一起；陶小小参与作案二起；何地花、王荣连、冯刚均参与作案一起。原审被告人闫彩侠、王海笛、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王看起、戚良胜分别参与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一起。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闫彩侠找到云南籍妇女原审被告人马凤梅让其帮忙为自己儿子原审被告人王海笛到云南省购买妇女作老婆。之后马凤梅联系了原审被告人汤开华，汤开华又联系了上诉人陶小小让其帮忙联系贩卖妇女的人。随后马凤梅、陶小小带着闫彩侠、王海笛到云南省河口县一村庄，从一户人家手中以人民币4.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拐到境内的越南籍妇女赫某（侯某深）作为王海笛的老婆。案发后，被害人赫某自愿在王海笛家生活。
二、2015年10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马凤梅找到其丈夫的姐姐原审被告人王银玲，要求为王银玲的儿子原审被告人赵英浩到云南省购买妇女作老婆。之后马凤梅联系了原审被告人汤开华，汤开华又联系了上诉人陶小小让其帮忙联系贩卖妇女的人。马凤梅、陶小小随后带着王银玲、赵英浩到云南省河口县一村庄，从一户人家以人民币4.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拐到境内的一越南籍妇女作为赵英浩的老婆。该越南籍妇女到赵英浩家生活一个月之后逃离，去向不明。
认定上述二起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出具的文件证实，被害人赫某是越南苗族人，1997年出生，常住户口登记地为越南义安省奇山县猛龙乡猛龙2村。
2、银行流水证实，赵英浩账户于2015年10月16日存入63690.29元，于2015年10月19日取款49000元；闫彩侠账户于2015年10月19日取款49000元。
3、王银玲存折照片证实，王银玲取钱记录等情况。
4、情况说明及灵璧县公安局渔沟中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赫某自愿在王海笛家生活；赵英浩买回的被害人在案发前已逃跑。
5、抓获经过证实，陶小小于2016年9月3日被云南省文山市公安机关抓获。
（二）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赫某辨认出参与拐卖的马凤梅、陶小小；马凤梅辨认出被拐卖的赫某和参与拐卖的汤开华；王海笛、闫彩侠、赵英浩、王银玲辨认出参与拐卖的马凤梅的上线汤开华、陶小小；汤开华辨认出参与拐卖的陶小小、马凤梅。
（三）证人证言
1、王荣党证言证明，2015年9、10月份，他妻子闫彩侠和儿子王海笛找马凤梅去云南给王海笛买老婆，花了46000元买回来一个妇女。当时马凤梅丈夫的姐姐家也去人带回来一妇女，好像也是花了46000元。
2、赵某2证言证明，他妻子王银玲及儿子赵英浩跟人到云南买妇女过来当老婆被拘留。他们是2015年10月份跟他小孩舅妈马凤梅去云南买的，他家带一个是46000元，当时马凤梅也给本村的另一户人家带一个妇女，那家也跟人去带的，好像也是花了46000元。家人带回来的那个妇女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个妇女平时也不说话，在他家过了一个月左右就跑了。
3、赵家田证言证明，王银玲、赵英浩于2015年10月份去云南买妇女回来做老婆。被带回来的妇女他们一直认为是云南人，前几天他才知道是越南人。听王银玲说好像是花了46000元买回来的，女的在赵英浩家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4、鲁某如证言证明，王银玲、赵英浩跟人去云南买了一个妇女回家做赵英浩老婆，过一个月左右女的跑了。
（四）被害人赫某陈述，她是越南苗族人。2015年10月的一天，她在越南遇到一个越南男子，那个男子要带她出来打工，她跟那个男子到中国云南，那个男子家中还有2个越南小女孩，没有几天就被卖掉。她在那个男子家里住了三四天，那个男子让她跟一个大娘去打工，大娘把她带到家后并没有带她去打工。那个男子及大娘一直看管她、吓唬她说要是敢跑就打她。到大娘家第二天上午，一个妇女带王海笛、王海笛妈妈以及另外一对母子过来买她们，她被卖给王海笛，另外一对母子买了另一个越南妇女。她和另外一个被卖的越南妇女一起被带到安徽省灵璧县。她现在不想回越南老家，因为她在这边生活比越南好。
（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马凤梅供述，2015年10月份前后的一天，王海笛妈闫彩侠来找她，让她给王海笛买个老婆，后来她想到她的外甥赵英浩也没有对象，就给赵英浩的母亲王银玲说，现在有人找她去云南买个女的回来当老婆，是否一起去给赵英浩也买一个，路费能平摊，王银玲同意了。后她联系云南的朋友汤开华，汤开华说5万元左右一个，她告诉闫彩侠、王银玲价格后，她们也都同意，然后她就和闫彩侠、王银玲带着王海笛、赵英浩一起坐火车到云南昆明。汤开华接到他们后，从昆明坐汽车到了河口县，陶小小在那等他们，后陶小小包两辆出租车带他们到一个山区的村子里，他们见了两个妇女，她带的这几个人和那两个妇女见过面后，对女的相貌比较满意也就没在乎是越南人，就同意了，带的这两户人家每户给陶小小46000元。回家后王海笛家给她2000元，王银玲家没有给她钱，她也没好意思要。汤开华及陶小小没有给她钱。她知道这些女孩是越南人。
2、汤开华供述，2015年11、12月份，马凤梅给他打电话说安徽有人找老婆，需要两个妇女。他朋友陶小小给他说有两个妇女，他就给马凤梅说这边有两个妇女，价格大概是5万元一个。随后马凤梅带着两对母子过来，他和陶小小一起在河口县城的汽车站门口接马凤梅等人。第二天下午，陶小小带着他、马凤梅及买家等人包两辆出租车从县城到了一个山区村庄的两户人家，两个买家见到被卖的两个妇女后同意了，当时买家也知道被卖的妇女是越南人，卖家要价是50000元一人，讨价后每名妇女以46000元的价格被买下，后买家把两个被卖的越南妇女带回安徽。陶小小答应他把越南妇女卖出后，每名妇女给他3000至4000元。
3、陶小小供述，2015年9、10月份，汤开华给他打电话，说安徽有个朋友的亲戚想到云南买媳妇，问他能不能联系到卖姑娘的，后他联系一个朋友说有，他就给汤开华回话说能找到女的。后他和汤开华、侯某草在河口等到汤开华安徽的朋友。两天后他和汤开华一起到河口车站去接安徽来的汤开华女朋友和两对母子。之后他就租了两辆车带着安徽人到，安徽来的两个小伙子对两个越南女孩都满意，后来谈好每个女孩46000元，给钱后把女的带走了。因为之前说好安徽两个小伙子找好媳妇，每人给他3000元，云南这边卖家给他10000元，所以他就找安徽的两个小伙子要钱，他们说钱花完了，等回安徽后把钱打给他。后来安徽的人给他打2000元，他给汤开华1000元。
4、闫彩侠、王海笛、王银玲、赵英浩对参与收买被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5年12月的一天，上诉人王荣连找到原审被告人马凤梅要求其为自己儿子原审被告人王庆帅到云南省购买妇女作老婆。之后马凤梅联系了原审被告人汤开华，通过汤开华、范广平、何地花、韦某领（另案处理）等人帮忙联系贩卖妇女的人。马凤梅随后带着上诉人王荣连、原审被告人王庆帅到云南省河口县一宾馆房间内，从范广平手中以人民币4.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拐卖到境内的越南籍妇女罗某（劳某）作为王庆帅的老婆。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何地花及韦某领各分得部分赃款。被害人罗某于2016年6月6日至灵璧县公安局报案，后被解救回国。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罗某陈述，证人赵某1证言，上诉人王荣连、原审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何地花、王庆帅供述予以证实。
四、上诉人王荣连、原审被告人王庆帅将被害人罗某买回家后，因王庆帅与罗某语言不通，不愿意和罗某一起生活。王荣连遂于2016年2月联系了王某1刚（另案处理），王某1刚又联系了原审被告人冯刚要求其帮忙将罗某出卖。后冯刚、王某1刚将罗某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原审被告人戚良胜作为儿媳妇，王荣连获利2.9万元。冯刚最终从戚良胜处得3500元好处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银行流水证实，戚良胜账户于2016年2月13日取款10万元。
（二）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戚良胜、戚某；戚良胜辨认出王某1刚和冯刚；王荣连辨认出王某1刚。
（三）被害人罗某陈述，她在王庆帅家过了2个月。在王庆帅家里，有一个男的和王庆帅父母说话，说完话后，那个男的就把她带到附近一个集镇上卖给了现在的丈夫戚某的父亲，当时在集镇上去买她的有戚某的父亲和另外一个男的。
（四）证人戚某证言证明，他原来的老婆罗某是越南人，是他和他爸戚良胜、崔楼的冯刚一起到个集镇上接的。当时是下午，他坐在车里，冯刚事先联系好了，那个越南女孩（罗某）自己走到车跟前，和他聊了一会，他问女孩可愿意，女孩说愿意，他就把女孩带回家。后听父亲说花了五六万元。事后才知道女孩是越南人，和女孩沟通有障碍，女孩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报警后女孩被警察带走。
（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王荣连供述，他们把那越南女孩带回来，在他家住了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儿子王庆帅说和那个女孩没法交流沟通，不想要了，他就想把女孩介绍出去，弥补他买这女孩的损失。于是就打电话给王某1刚说从云南给儿子买个老婆回来，但是语言沟通不了，他儿子不想要了，问王某1刚可能帮他把那女孩给介绍出去，王某1刚说行。过了三四天，王某1刚夫妻俩开着一辆车到他家看了那女孩，王某1刚和那女孩说了几句话，得知那女孩是越南的。过了几天，王某1刚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想看看那女孩，他就和老婆骑着电动三轮，带着那越南女孩到尤集镇孙桥桥头东边河沿水泥路边，对方来了两个男的，连王某1刚一共是三个人，看后一两天，王某1刚给他打电话说对方的人看中了，让他把女孩带到练摊村。他就把那女孩交给王某1刚，王某1刚给他30000元，他从里面抽出1000元作为介绍费给了王某1刚。王某1刚把那女孩带走。过了个把月，王某1刚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那女孩到公安机关报案了，买家来找他算账，他问王某1刚该怎么办，王某1刚让他退10000元来摆平，还告诉他如果有人来问，或者公安机关把他抓住，就不要提钱的事。第二天，他就拿了10000元给王某1刚。
2、冯刚供述，夏楼镇王集街的王某1刚打电话说有一个女孩，是云南的，想找个对象，让他给看看可有合适的。他就想到戚良胜的儿子。后来，他和戚良胜、王某1刚一起到一条水泥路边，当时有一对50来岁的男女，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带着一个小女孩在路边等着。然后王某1刚让戚良胜下车去看看那个小女孩，回来路上王某1刚给戚良胜说，如果看中那个小女孩，就准备10万元。当天下午，他和戚良胜、戚良胜的儿子戚某、还有戚良胜的大哥戚良林一起到双沟农业银行取了10万元钱，戚良胜把10万元给王某1刚，接着王某1刚开车去把之前戚良胜看中的那个女孩给带来。他从戚良胜那要了5000元的好处费，但王某1刚又问他要了1500元，最后他只得了3500元的好处费。戚良胜和王某1刚没有直接联系过，都是通过他联系的。
3、戚良胜供述，2015年正月初五晚上，冯刚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见一个云南女孩。第二天上午，他和冯刚到王集找王某1刚，他们见到王荣连、王荣连妻子，还有罗某。当时王某1刚和王荣连说会话，王荣连就骑着电动车走了。王某1刚过来对他说，“你要看中了，现在就回家拿10万元钱，下面还有人等着要”，他当时同意了，就和冯刚一起回家取钱，下午他和冯刚、他儿子、还有他哥戚良林一起到王某1刚家，把10万元现金给王某1刚，然后王某1刚开车去王荣连家把那女孩带来，他们就把女孩带回家。当时他给王某1刚10万元的时候，王某1刚和冯刚就向他要3万元作为介绍费，他只答应给2万元，就打了2万元的欠条。过了大半个月的一天上午，王某1刚自己开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到崔楼街上找到他，他给了王某1刚5000元，后王某1刚开着面包车去冯刚家接冯刚到他家，他又给每人5000元，当时王某1刚又向冯刚要1500元，冯刚只得了3500元。
五、2016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原审被告人王看起的母亲王某2找到原审被告人马凤梅，要求其为王看起到云南省购买妇女作老婆。马凤梅联系了原审被告人范广平，范广平通过梁阿安(另案处理）联系了贩卖妇女的人。马凤梅随后带着王看起从范广平处以人民币5.5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越南籍妇女作为王看起的老婆。该越南籍妇女到王看起家生活二十余天之后逃离，去向不明。马凤梅、范广平分别分得赃款人民币10000元、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马凤梅、范广平、王看起供述予以证实。
六、2016年5月份的一天，安徽省怀远县人常和群通过他人联系了原审被告人马凤梅，要求其为常和群的侄子常辉购买云南籍妇女作老婆，并谈好价格为人民币5万元。马凤梅遂联系了原审被告人范广平帮忙联系贩卖妇女的人，因常和群等人到云南后得知范广平联系的是越南籍妇女遂未同意购买。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辨认笔录、证人常和群等人证言，原审被告人马凤梅、范广平、王看起供述予以证实。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如下：
（一）灵璧县公安局渔沟中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范广平在云南被抓捕后协助侦查人员抓捕了何地花。
（二）抓获经过证实，戚良胜、王看起到公安机关投案以及马凤梅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情况。
（三）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陶小小、王荣连、冯刚以及原审被告人马凤梅等人年龄等身份事项。
（四）灵璧县公安局收据证实，冯刚退款3500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陶小小提出他没有拐卖妇女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陶小小参与拐卖两起越南籍妇女的事实，有被害人赫某以及同案犯之间的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供述予以证实，陶小小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陶小小提出没有拐卖妇女故意与事实不符。故对此节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陶小小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陶小小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陶小小在参与的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原判鉴于其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故对此节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荣连、冯刚提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荣连将收买的被害人罗某通过冯刚、王某1刚贩卖给戚良胜作为儿媳妇的事实，有被害人罗某陈述，证人戚某证言，王荣连、冯刚、戚良胜在侦查阶段供述予以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人的行为均已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王荣连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冯刚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冯刚在参与的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何地花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何地花有坦白情节，在参与的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何地花在拐卖被害人罗某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原判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故对何地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小小、王荣连、冯刚，原审被告人马凤梅、汤开华、范广平、何地花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闫彩侠、王海笛、王银玲、赵英浩、王庆帅、王看起、戚良胜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对于上诉人陶小小、王荣连、冯刚以及其他原审被告人主从犯认定和从轻处罚情节认定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王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