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永康，男，1962年9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余杭费庄丝绸厂实际经营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自杰、叶婷婷，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永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永康及其辩护人张自杰、叶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金永康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重庆市潼南县隆茂丝绵制品厂为其经营的余杭费庄丝绸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税额合计达653875.09元。
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初，被告人金永康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云南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经营的杭州余杭费庄丝绸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税额合计达1086867.47元。
上述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永康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金永康辩称，1）余杭费庄丝绸厂与重庆市潼南县隆茂丝绵制品厂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余杭费庄丝绸厂与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交易金额500万元左右的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余票面金额为3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金永康的辩解，另提出，1）在案的证据证实余杭费庄丝绸厂在案发期间有正常持续的生产，具有与重庆市潼南县隆茂丝绵制品厂、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真实业务往来的基础，重庆市潼南县隆茂丝绵制品厂的产品记录、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记账凭证、余杭费庄丝绸厂的入库单能够证实存在真实的交易，公诉机关仅根据余杭费庄丝绸厂与重庆市潼南县隆茂丝绵制品厂、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资金回流现象而推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错误的，不能排除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2）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财务钱应荣均证实该公司是按票面金额2.8%-3.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而在案的证据显示，2013年10月15日至同年10月29日，余杭费庄丝绸厂向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金额为1868580元，而通过钱应荣转入舒某账户的金额为1756780元，2013年11月18日至同年11月23日，余杭费庄丝绸厂向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金额为1988635.2元，而通过钱应荣转入舒某账户的金额为1818237.7元，上述2笔的开票费比例远高于3.5%，另�2013年11月8日，余杭费庄丝绸厂向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转账520590元，钱应荣在次日将相同金额转账至舒某账户，而舒某在2013年11月8日即已将相同金额汇入陆某账户，该情况与舒某关于每次都是云南打钱到其账户后其再电话联系被告人金永康，并根据被告人金永康的要求将钱打入陆某账户的证言不符，故上述3笔数额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扣除，本案被告人金永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应为3102400元，税额合计应为450776元，被告人金永康不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3）被告人金永康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余杭费庄丝绸厂整体意志的反映，非法利益所得也归属于公司所有，故余杭费庄丝绸厂才是本案犯罪的主体，被告人金永康应以该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被追究刑事责任；4）被告人金永康一贯表现良好，系�法律意识淡薄，为了追求单位利益才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永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金永康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重庆市潼南县隆茂丝绵制品厂（以下简称隆茂厂）为其经营的杭州余杭费庄丝绸厂（以下简称费庄厂）开具税额合计达人民币653875.0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00198.4元），让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为其经营的费庄厂开具税额合计达人民币1086867.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480205.2元），并将上述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税款向税务部门予以抵扣。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隆茂厂生产的是丝绸纺织品面料，法定代表人系其妻子付汝辉，该厂于2013年倒闭�厂里的账册和记账凭证已经找不到了，以及其办理过卡号为40×××54的银行卡的事实；
2、证人张某1（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钱应荣是荣德公司的出纳兼会计，也负责对外联系业务，2010年年中，钱应荣告诉其欲虚开荣德公司为出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出售，具体由钱应荣操作，荣德公司开具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实际交易往来，系虚开，据其所知，钱应荣收取票面金额2.8%或3.1%的开票费的事实；
3、证人钱应荣的证言，证实其在荣德公司负责财务管理，荣德公司以收取票面金额2.8%至3.5%的开票费的方式向浙江、江苏等地的企业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费庄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浙江一带的企业都是通过中间人舒某、张建华或陆建忠介绍的（费庄厂的介绍人是谁其记不清楚了，但可以从资金回流账户的情况来看），资金回流的过程是购票单位将发票对应的钱款存入荣德公司的银行账户，荣德公司将钱款转账至其或者张学海的个人账户，再由上述账户转账至中间人账户，部分开票费在资金回流时直接扣除，部分开票费由中间人另行支付，其不认识费庄厂的老板或其他人员的事实；
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使用自己的农村信用社62×××87账户及农行62×××10账户帮被告人金永康回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从重庆方面或者从钱应荣账户转账至其银行账户，之后其再转账至陆某账户的钱款都是回流的资金，（从其账户直接转账至陆某账户的可能是被告人金永康向其的借款），其还帮被告人金永康收过钱应荣邮寄的发票，其认为重庆隆茂厂于2013年5月2日至7日转账至62×××87账户中的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及500198.4元应该是被告人金永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资金，而钱应荣于2013年10月15日至29日转账至其账户的1756780元、2013年11月7日至9日转账至其账户的1520590元、2013年11月9日至23日转账至其账户的1818237.7元、2014年1月3日转账至其账户的803652.72元钱、2014年1月14日至17日转账至其账户的1298747.28元均系被告人金永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资金，以及其与被告人金永康在8、9年前（2006年左右）有过货物交易，之后没有再发生交易的事实；
5、证人陆某（被告人金永康的女婿）的证言，证实以其名义开户的62×××15农行账户和62×××79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基本上由被告人金永康控制并使用，其不认识舒某、陈某及钱应荣，也未帮费庄厂进过货的事实；
6、证人张某2、何某、吴某、汪某、孙某、方某（均系费庄厂的工人）的证言、电费清单、费庄厂厂房及设备照片，证实费庄厂的生�经营情况；
7、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证明、隆茂厂明细账、费庄厂入库单，证实隆茂厂开具给费庄厂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该39份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4月18日，货物名称均为厂丝，税额合计人民币653875.0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500198.4元，且均于2013年4月向税务部门申请抵扣了税款，入库单显示费庄厂在2013年4月18日入库12228.8公斤货物，明细账显示费庄厂2013年应向隆茂厂支付货款共计4500198.4元的事实；
8、银行凭证、账户信息等，证实费庄厂、隆茂厂、陈某、舒某、陆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费庄厂向隆茂厂账户转账共6笔，金额共计4500198.4元），其中2013年5月2日，费庄厂账户转帐60万元至隆茂厂账户，隆茂厂账户转账60万元至陈某账户，陈某账户转账60万元至舒某账户，舒某账户转账40万元至陆某账户，陆某账户转账40万元至费庄厂账户；2013年5月2日，费庄厂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隆茂厂账户，隆茂厂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陈某账户，次日，陈某账户转帐100万元至舒某账户，舒某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陆某账户，陆某账户转帐100万元至费庄厂账户；2013年5月3日，费庄厂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隆茂厂账户，隆茂厂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陈某账户，陈某账户转帐100万元至舒某账户，同月6日，舒某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陆某账户，陆某账户转帐38万元至费庄厂账户；2013年5月6日，费庄厂账户转帐40万元至隆茂厂账户，隆茂厂账户转帐40万元至陈某账户，陈某账户转帐40万元至舒某账户，舒某账户于同月2日转帐40万元至陆某账户；2013年5月7日，费庄厂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隆茂厂账户，隆茂厂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陈某账户，陈某账户转帐100万元至黎祖友账户，黎祖友账户转帐837993元至舒某账户、转帐157506元至陈某账户，舒某账户转帐100万元�陆某账户；2013年5月7日，费庄厂账户转帐500198.4元至隆茂厂账户，隆茂厂账户转帐500198.4元至陈某账户，陈某账户转帐500198.4元至舒某账户，舒某账户转帐500198.4元至陆某账户的事实；
9、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荣德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荣德公司开具给费庄厂的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开票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的发票16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868580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的发票13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520590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的发票1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988635.2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4日的发票2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102400元，以上48份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480205.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86867.47元，且上述发票均已向税务部门申请抵扣了税款的事实；
10、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荣德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检查情况说明、银行凭证、账户信息等，证实费庄厂、荣德公司、钱应荣、舒某、陆某等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以及税务部门根据银行走账情况等证据稽查后认定：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荣德公司共向费庄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金额6393337.73元，税额1086867.47元，价税合计7480205.20元；经对荣德公司账户24×××45检查，确定企业账务资金流处理与个人账户资金流不一致，账务资金流处理是用于收购农产品，个人账户资金流是以网银转账的方式转出货款，存在购销双方以走账的方式虚假支付货款，货款存在回流；2013年10月15日至28日，费庄厂汇入货款1868580元（与2013年9月23日开具的16张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一致）到荣德公司基本账户，2013年10月15日至29日，企业以收蚕茧的名义转取1820000元到钱应荣个人账户62×××13，2013年10月15日至29日，从钱应荣个人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出1756780元到舒某个人账户62×××10，未转出部分111800.00元为开票费（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舒某至少转账1586914元至陆某账户）；2013年11月7日至8日，费庄厂汇入货款1520590.00元（与2013年10月21日开具的13张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一致）到荣德公司基本账户，2013年11月7日至9日，企业以收蚕茧的名义转取1660000元到钱应荣个人账户，2013年11月7日至9日从钱应荣个人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出1520590元到舒某个人账户（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舒某共转账1520590元至陆某账户）；2013年11月18日至22日，费庄厂汇入货款1988635.20元（与2013年11月10日开具的17张发票的价税合计总额一致）到荣德公司基本账户，2013年11月19日至23日，企业以收蚕茧的名义转取2080000元到钱应荣个人账户，2013年11月19日至23日从钱应荣个人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出1818237.70元到舒某个�账户，未转出部分170397.50元为开票费（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舒某至少转账1219000元至陆某账户）；2014年1月3日至17日，费庄厂汇入货款2102400元（与2014年1月4日开具的两张发票的价税金额一致）到荣德公司基本账户，2014年1月3日，企业以收蚕茧的名义转取800000元到钱应荣个人账户，当天从钱应荣个人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出803652.72元到舒某个人账户；2014年1月14日至17日，企业以收蚕茧的名义转账1300000元到钱应荣个人账户62×××62，2014年1月14日至17日从钱应荣个人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出1298747.28元到舒某个人账户（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舒某共转账2051486元至陆某账户），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一般情况下，钱款的流转顺序是费庄厂账户转账至荣德公司账户，荣德公司账户转账至钱应荣账户，钱应荣账户转账至舒某账户，舒某账户转账至陆某账户，每笔从上一账户流转至下一账户�金额基本一致（少部分存在差异），同时也存在舒某账户在收到钱应荣账户的转账钱款前先向陆某账户转账的情况等事实；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荣德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等事实；
12、中国茧丝绸交易市场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隆茂厂、陈某以及钱应荣均未在该市场进行经营或者存放货物的事实；
13、合伙企业基本情况，证实费庄厂系私营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丝织品制造、加工等，合伙人为金永康、寿建文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永康的身份情况及查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15、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调查报告，证实报告显示费庄厂2014年销售额200余万元，纳税额仅为537.10元，在税务�关调查过程中，负责人金永康称未虚开发票，货物均由上家荣德公司发往嘉兴蚕丝市场后自提，经税务机关调查发现，嘉兴蚕丝市场没有费庄厂购买货物的相关物流信息，并发现费庄厂的相关账户和荣德公司账户间存在资金回流的情况，遂于2015年7月10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
16、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金永康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7、被告人金永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认认识陈某，从陈某的隆茂厂购买过价值几百万元的丝，大部分货物是其自己从陈某位于嘉兴茧丝市场旁的门市部运回公司的，小部分是陈某送货上门的，隆茂厂按货款金额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费庄厂，其中部分发票是陈某邮寄给其的，部分发票是陈某直接带给其的，后辩称不认识陈某，是通过在嘉兴茧丝市场卖丝的四川人“利炳”购买白厂丝；其向钱应荣购买700余万元的白厂丝，用于生产装饰布和围巾，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荣德公司开具的，货物大部分是在嘉兴蚕丝市场附近自提，发票由钱应荣提供，相应税额均已申报抵扣，以及陆某的62×××15农行账户及62×××79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是其让陆某在使用的，舒某存入上述2个账号的钱款是舒某向其购买装饰布的货款以及出借给其的借款，借款其均是以现金方式归还给舒某。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金永康辩称费庄厂与荣德公司存在交易金额500万元左右的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余票面金额为3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金永康的辩解，另提出，公诉机关仅根据费庄厂与荣德公司存在资金回流现象而推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错误的，不能排除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且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财务钱应荣均证实该公司是按票面金额2.8%-3.5%的比例收取开票费，而在案的证据显示，2013年10月15日至10月29日，费庄厂向荣德公司转账的金额为1868580元，而通过钱应荣转入舒某账户的金额为1756780元，2013年11月18日至11月23日，费庄厂向荣德公司转账的金额为1988635.2元，而通过钱应荣转入舒某账户的金额为1818237.7元，上述2笔的开票费比例远高于3.5%，另在2013年11月8日，费庄厂向荣德公司转账520590元，钱应荣在次日将相同金额转账至舒某账户，而舒某在2013年11月8日即已将相同金额汇入陆某账户，该情况与舒某关于每次都是云南打钱到其账户后其再电话联系被告人金永康，并根据被告人金永康的要求将钱打入陆某账户的证言不符，故上述3笔数额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扣除，故被告人�永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应为3102400元，税额合计应为450776元，经查，在案的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经办人钱应荣及资金回流的中间人舒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荣德公司开具给费庄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并就相应的资金进行了回流，上述证据与在案的银行凭证、发票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金永康让荣德公司为费庄厂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086867.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480205.2元）；被告人金永康关于费庄厂与荣德公司存在部分真实的业务往来，舒某存入陆某账号的钱款是舒某向其购买装饰布的货款以及出借给其的借款，借款其均是以现金方式归还给舒某的辩解或与其在侦查阶段关于荣德公司开具给费庄厂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存在真实交易的辩解矛盾，或与在案的证据相互矛�，或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足采信；辩护人仅提取双方资金往来中的部分即认定该部分开票费的比例远高于3.5%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从费庄厂与荣德公司的全部资金往来看，并不存在开票费远高于张某1、钱应荣提及比例的情况不符，且舒某收到钱应荣相应钱款前即已将钱款汇入陆某账户的事实亦不必然排除相应钱款系回流资金，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被告人金永康辩称费庄厂与隆茂厂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金永康的辩解，另提出公诉机关仅根据费庄厂与隆茂厂存在资金回流现象而推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错误的，不能排除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经查，在案的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陈某转账至其账户的相�钱款系被告人金永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使用其账户回流的资金，且其在上述资金流转时间段内未与被告人金永康发生过货物交易，上述证言与银行凭证显示的费庄厂与隆茂厂之间资金回流的情况相吻合，结合证人陈某证实的隆茂厂生产的是丝绸纺织品面料，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货物为厂丝（系生产面料的原材料），且在费庄厂实际向隆茂厂支付货款前，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于同一日开具并抵扣了税款等事实，以及费庄厂与荣德厂资金回流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金永康让隆茂厂为费庄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被告人金永康在侦查阶段关于联系何人从隆茂厂购货的供述自相矛盾，且其关于舒某存入陆某账号钱款的性质的辩解或与在案的证据相互矛盾，或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足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永康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金永康不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费庄厂才是本案犯罪的主体，被告人金永康应以该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被追究刑事责任，经查，在案的合伙企业基本情况证实费庄厂系私营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不能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永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5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金永康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四万零七百四十二元五角六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