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民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195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有利，黑龙江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强，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增宪（张大强之父），男，1949年6月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魏传志，男，1944年5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
原审被告王云兰，女，194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原审被告金花，女，1965年5月6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
原审被告魏仕鹏，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
原审被告刘殿宽，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海涛，黑龙江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福杰，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海涛，黑龙江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阳明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四条路15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0289777-2.
负责人郭春波，男，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霞，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牡丹江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强、原审被告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刘殿宽、金福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阳明支公司（以下称阳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07）阳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金福杰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8年4月2日作出（2008）牡民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驳回金福杰上诉，维持原判。金福杰申诉至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牡检民行提抗字（2008）13号提请抗诉报告书，提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月11日作出黑检民建（2009）1号检查建议书，建议再审。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牡监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07）阳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重审。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阳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王永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有利，被上诉人张大强的委托代理人张增宪，原审被告刘殿宽及金福杰的委托代理人刘海涛，原审被告阳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张大强在原审时诉称：2006年10月8日20时40分许，张大强乘坐魏传志、王云兰之子，金花之夫，魏仕鹏之父魏兴杰驾驶的摩托车沿光华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牡丹江交警支队对过时，被王永生所有的08-90941号农用运输车刮碰后失控，撞到违章停在附近的刘殿宽驾驶的黑C360**红旗轿车，导致魏兴杰死亡，张大强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张大强认为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系魏兴杰的继承人，对张大强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王永生系08-90941号农用运输车所有权人，应负赔偿责任；刘殿宽系黑C360**红旗轿车司机、金福杰系黑C360**红旗轿车所有权人，二人均应负赔偿责任；黑C360**红旗轿车在阳明支公司投保，阳明支公司亦应负赔偿责任。张大强就赔偿事宜多次与协商未果，便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张大强医疗费52882.05元、误工费3120元、护理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675元、伤残赔偿金55092元、精神抚慰金55092元、司法鉴定费用支出740元，合计172661.05元。由于该案发回重审，残疾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标准计算，诉讼请求总额增加至198037.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魏传志、王云兰在原审时辩称：不同意赔偿张大强的损害，因魏兴杰也是受害者，应由肇事的农用车辆所有人赔偿。
上诉人王永生在原审时辩称：王永生确系08-90941号车主，但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肇事的农用车辆车号均为90941号，无“08”字样。经过公安机关对农用车技术鉴定并无刮碰痕迹。原审证人均证实该车为三轮车，而王永生的车辆为四轮车，说明08-90941号农用车并非肇事车辆，请求法院驳回张大强对王永生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刘殿宽、金福杰在原审时辩称：其过错程度均为次要责任或无责任，金福杰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阳明支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张大强适用2012年度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张大强对其自身损害具有重大过错，对该过错应依法处理。公安部门并没有界定各参与人的事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张大强需明确保险公司承担的数额及具体数额。
原审被告金花、魏仕鹏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0月8日20时40分许，张大强乘坐魏兴杰驾驶的无牌照摩托车自西向东行驶至光华街原交通指挥中心对过的道路时，被王永生所有的同向行驶的08－90941号农用车刮碰到乘坐摩托车的张大强的左臂，致使摩托车失衡撞击至违章停在路边的刘殿宽驾驶的借用金福杰的黑C－360**号红旗轿车，造成魏兴杰死亡、张大强重伤（一个八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的交通事故。经检测查明，魏兴杰体内酒精含量200mg／dI，严重超过正常参考值20mg／dI，魏兴杰系酒后驾驶。张大强受伤后住院45天，花费医疗费用56168.05元。张大强要求各被告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魏兴杰的继承人为其父母魏传志、王云兰，其配偶金花，其子魏仕鹏。90941号农用车为王永生所有的四轮车，“08”为牡丹江地区的标志。黑C－360**号红旗轿车曾在阳明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属商业保险，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处在保险期限内。张大强系城镇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权人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的行为导致同一损害后果的，应按照其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的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90941号农用车刮碰魏兴杰醉酒驾驶的摩托车并逃逸，致使一死一伤的交通事故，90941号农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具有较大的过失及原因比例。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的质证可以证明肇事车辆为王永生所有的90941号农用车，张大强要求王永生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魏兴杰系醉酒驾驶摩托车具有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具有较小的过失及原因比例，对张大强要求魏兴杰的继承人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在继承魏兴杰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殿宽的车辆违章停在慢车道上，处于静止状态，且与魏兴杰驾驶的摩托车、90941号农用车行驶路线不在同一车道上，刘殿宽违章停车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只是为损害后果的加重创造了客观条件，具有较小的过失及原因比例。王永生、案外人魏兴杰及刘殿宽的行为虽导致张大强受伤，但三者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完全具有偶然性，属于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引发同一损害后果，故刘殿宽具有较小的过失及原因比例，张大强要求刘殿宽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刘殿宽系借用金福杰的车辆，在借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借用人承担责任，故对张大强要求金福杰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金福杰在阳明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属于投保商业险，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保险公司不对被侵权人直接赔付，故对张大强要求阳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的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确定王永生承担60％的赔偿责任，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殿宽承担10％的赔偿责任。金福杰、阳明支公司不承担对张大强的赔偿责任。本案虽为发回重审案件，但各项赔偿数额应按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各项指标计算，张大强请求按照2012年度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予以支持。张大强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住院医疗费52882.05元、误工费3120元、护理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675元、继续治疗费3500元、交通费360元，应予保护。残疾赔偿金60601.20元（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9182元×20年×33％）予以保护。因张大强多处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按
30000元保护。张大强上述各项损失的总额为152338.25元，王永生按照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应承担赔偿数额为91402.95元（152338.25元×60％），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在继承魏兴杰遗产范围内承担45701.48元（152338.25元×30％）、刘殿宽承担15233.83元（152338.25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永生赔偿张大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
91402.95元；二、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在继承魏兴杰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大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
45701.48元；三、刘殿宽赔偿张大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233.83元；四、驳回张大强对金福杰、阳明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大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9元，由王永生负担3221.40元，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负担1610.70元，刘殿宽负担536.90元。司法鉴定费740元，王永生负担444元，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负担222元，刘殿宽负担74元。
宣判后，王永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永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王永生所有的农用车08－90941号是本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王永生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6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2008）牡民抗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判决，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均已查明系农用三轮车，车号为90941，而王永生的农用车系四轮车且车号为08－90941，故并非肇事车辆。在原审法院（2007）阳民初字第94号案件中，对王永生车辆所拍照片经证人梁海军质证，认为并非肇事车辆。另外，现场目击证人李志强、李春利亦在公安机关证实，肇事车辆为三轮车。综上，王永生所有的农用四轮车并非本案的肇事车辆，不应对该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大强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肇事现场的目击证人可以证实王永生所有的农用车就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王永生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2.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7760元作为赔偿的计算标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未答辩。
原审被告刘殿宽及金福杰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阳明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王永生是否应对张大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是否负有直接向张大强承担保险责任之义务；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8）牡民抗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所有的农用车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且认定肇事车辆为三轮车，与上诉人所有的四轮车辆是不同的。本案是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案件，在黑龙江省检察院抗诉书中没有提及到上诉人的车辆是否系肇事车辆的问题。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牡丹江市中级法院调取了2006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对单连堂的证言，也证实了在肇事的时候，上诉人没有在现场。
此份证据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10月份晚上已经很黑了，证人在后面看不清是几个轮子，当时说是三个轮子，是自己想象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08是牡丹江的标志，证人只看到后面的90941，没有看到前面的08的标志。
原审被告阳明支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提出异议，认为是复印件，该案件是2008年10月14日制发的，本案一审是2013年11月14日进行的审理，从时间上看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是在一审开庭之前，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以质证，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
原审被告刘殿宽及金福杰同意原审被告阳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此份证据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阳明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证明原审被告金福杰所有的黑C360**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的是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我公司对超过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以上的部分进行赔偿，保险公司对涉诉车辆不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由承保该车交强险的公司承担。
此份证据经当庭质证，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刘殿宽及金福杰同意保险条款的规定，根据条款的内容被保险人的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代为清偿。
本院认为，该条款并非本案轿车投保时所参照的保险条款，故对此份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8日20时40分许，张大强乘坐魏兴杰驾驶的无牌照摩托车自西向东行驶至光华街原交通指挥中心对过的道路时，被同向行驶的车辆刮碰到乘坐摩托车的张大强的左臂，致使摩托车失衡撞击至违章停在路边的刘殿宽驾驶的借用金福杰所有的黑C一36006号红旗轿车，造成魏兴杰死亡、张大强重伤（一个八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的交通事故。现场目击证人称刮碰摩托车的系农用三轮车，车号为09941号。经牡丹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出具的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魏兴杰体内酒精含量200mg／dI，超过正常参考值20mg／dI，魏兴杰属醉酒驾驶。魏兴杰的继承人为其父母魏传志、王云兰，其配偶金花，其子魏仕鹏。张大强系城镇户口，受伤后住院45天，花费医疗费用56168.05元。经黑龙江省牡丹江林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1.张大强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三个十级；2.误工损失日为伤后120日；3.需一人护理30日；4.牙齿镶复费用以实际支付为准，左桡骨存有固定物，需手术取出，医疗费均3500元。2006年黑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9182元，张大强从事的行业为制造业，2006年该行业年平均工资为15139元，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共计215天，鉴定书认定的误工日为120元，按此标准计算张大强的误工损失为4977元，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为3120元。08－90941号农用四轮车为王永生所有，“08”为牡丹江地区的标志。金福杰于2005年12月26日就黑C－60**号红旗轿车在阳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处在保险期限内。2006年12月24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兴杰醉酒后驾驶黑C-092**号两轮摩托车后载乘张大强，沿光华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牡丹江市交警支队对过时，与停放在该处刘殿宽驾驶的黑C－360**号红旗轿车相撞，造成魏兴杰死亡，张大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在我大队调查取证的过程中有两位目击者称：魏兴杰所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是被一辆车号为08－90941号农用运输车刮碰后失去控制才撞到黑C－360**号红旗轿车上的，且该农用运输车脱离了现场。伤者张大强意识清醒后也陈述有一车辆刮碰到他的左臂后才致使摩托车失控。在我大队找到08－90941号农用运输车及其车主王永生后，对该车进行了车体痕迹检验，该车体上并无刮擦相撞的痕迹，在对车主王永生进行询问时，王永生对当天驾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予以否认，且不能指认当天是谁驾驶过该车。该交警大队认为交通事故证据不足，事实无法查清，建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作为本次事故中的死者魏兴杰的继承人向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永生、金福杰、刘殿宽给付死亡补偿金及抚养费共计191260元。该院于2007年11月8日作出（2007）阳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后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8年10月14日作出已生效的（2008）牡民抗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07）阳民初字第94号判决第三、四项，即：刘殿宽对金福杰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驳回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对王永生的诉讼请求；二、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07）阳民初字第94号判决第一、二项，即：金福杰赔偿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死亡补偿金55092元；金福杰赔偿魏仕鹏被抚养人生活费6987.75元；三、金福杰赔偿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死亡补偿金36728元；四、金福杰赔偿魏仕鹏被抚养人生活费4658.50元。
本院认为：针对王永生是否应对张大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公安机关和原审庭审中虽有多个证人证实有一辆90941号蓝色农用三轮车刮碰魏兴杰驾驶的摩托车造成事故，但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该肇事车辆就是王永生所有的四轮农用车，作出交通事故证据不足，事实无法查清的结论性意见。且王永生所有的是号牌为08－90941的蓝色四轮农用车，不能得出证人证实造成刮碰的90941号蓝色农用三轮车就是王永生所有车辆这一必然结论。故就目前证据而言，不能认定王永生所有的农用车就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亦无法认定王永生需对张大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阳明支公司是否负有直接向张大强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阳明支公司负有直接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之义务，原审判决以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认定保险公司不对被侵权人直接赔付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阳明支公司虽称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商业三者险是在交强险的范围外承担责任，但金福杰为黑C－360**号红旗轿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时间是2005年12月26日，不适用该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所有人、管理人自本条例施行之日起3个月内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条例施行前已经投保商业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满，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金福杰未为黑C－360**号红旗轿车投保交强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阳明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金福杰投保的黑C－360**号红旗轿车肇事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
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判决虽依证人证言认定王永生所有的号牌为08－90941的蓝色四轮农用车是肇事车辆，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对此作出认定。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弱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故就目前证据而言不能认定王永生所有的号牌为08－90941的蓝色四轮农用车是肇事车辆，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就责任划分问题，现场证人均称一农用车刮碰摩托车导致醉酒驾车的魏兴杰摩托车失衡撞至违章停在路边的红旗轿车导致事故发生，故农用车的驾驶者、魏兴杰及轿车的驾驶者刘殿宽均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农用车驾驶者承担55%的主要责任，魏兴杰承担25%的次要责任，刘殿宽承担20%的次要责任。本案系再审后重审的案件，故针对张大强的各项损失应按原一审辩论终结前一年度各项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就张大强主张的损失核定为152338.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作为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人魏兴杰的继承人就在继承魏兴杰遗产的范围内对张大强的损失承担38084.56元的责任。阳明支公司作为黑C－360**号红旗轿车的保险人对该肇事车辆的驾驶者刘殿宽的赔偿义务30467.65元承担保险责任。目前，肇事农用车的驾驶人不清，待确定肇事者后，张大强可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在继承魏兴杰遗产范围内赔偿张大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
38084.56元；
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阳明支公司赔偿张大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467.6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69元，由被上诉人张大强承担4055.22元，原审被告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负担752.10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阳明支公司承担561.68元，司法鉴定费740元，由被上诉人张大强承担407元，原审被告魏传志、王云兰、金花、魏仕鹏承担185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阳明支公司承担1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被上诉人张大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波
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
代理审判员 高玉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