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72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户籍地为湖南省祁东县。是本案被害人王某庚的哥哥。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户籍地为湖南省祁东县。是本案被害人王某庚的哥哥。
上述两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成、吴烈璇，分别为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徐某，无业，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游江南，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公刑诉[2015]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军坤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马成、吴烈璇，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游江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徐某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方中一路1号柯兴商店门前打台球，被害人王某庚因之前工作遭到辞退而对徐某心存积怨，并上前与被告人徐某发生拉扯，随后双方互相殴打，其中被告人徐某持台球棒对被害人王某庚实施殴打。双方松开后，被害人王某庚又举起1张凳子追打被告人徐某并向其投掷，后被害人王某庚返回上述商店门口准备坐凳时突然倒地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庚符合与人打斗诱发心肌梗死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即时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诉称：（1）民事部分，因被告人徐某的行为造成王某庚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徐某赔偿尸体冷藏费5万元、丧葬费37122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合计90122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2）刑事部分，本案中被告人在主观上存在伤害的故意，并多次殴打被害人，其伤害行为是导致死亡结果的原因之一，其以桌球棒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诱发被害人心肌梗死，两者之间是偶然因果关系，是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对王某庚患有××的情况无法知晓或预见，不存在应当预见的可能，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观要件，本案属意外事件。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徐某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方中一路1号柯兴商店门前打台球时，被害人王某庚因之前工作遭到辞退对徐某心存积怨，上前与被告人徐某发生拉扯，随后双方互相扭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持台球棒击打被害人王某庚的头部。后双方分开，被害人王某庚继续持凳子追打被告人徐某，在徐某逃进工厂后，被害人王某庚返回上述商店门口时突然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庚符合与人打斗诱发心肌梗死导致死亡。后被告人徐某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某于2015年4月19日自动投案。
2、被告人徐某的户籍材料。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塘镇黄沙头村方中一路1号士多店门前，该处东面有两张台球桌；门前有黄色塑料椅、长木板凳、电视机和一男尸。男尸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呈仰卧状躺在地面。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见有血迹。另在士多店西面广州市湘瑞实业有限公司宿舍二楼楼梯平台的垃圾桶内发现半截台球杆。
4、广州湘瑞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王某庚的《入职离职登记表》及《放行条》，证实王某庚因辞工而离职。
5、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DNA）字【2015】11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１）现场地面的血迹来自王某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２）宿舍楼２楼垃圾桶内半截台球杆的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徐某的成分。
6、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病）字【2015】26号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王某庚的脑、心等组织进行检验，结果为：（1）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IV级，冠状动脉右旋支粥样硬化IV级；（2）心肌梗死。
7、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尸）字【2015】55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王某庚的尸体进行检验：死者枕部头皮挫裂创，符合与钝性物体相互接触所致；尸体的其他部位损伤为表皮剥脱，符合与钝性物体相互接触所致。结合病理检验结果，王某庚符合与人打斗诱发心肌梗死导致死亡。
8、证人葛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在湘瑞公司旁边的小卖部前看电视，突然听到有人很大声地说“我在打球！”我往声音的方向看，看到1名穿白衬衣、西裤、皮鞋的较胖男子（下称A男子）和1名穿灰色T恤、中裤、凉鞋的较瘦男子（下称B男子）手挨在一起，A握拳很轻地打了B一下，我就转过头继续看电视。不到10秒的时间，A和B开始打起来，并且在拉扯，拉扯的过程中桌球杆断了，只剩一截在A的右手上。A抓着B的衣服并喊“放手”，B就挥动双拳朝A的脸部打，当时几乎打不中，偶尔会打中一拳，A就右手握着桌球杆，左手握拳朝B的脸部还击，打一下就又抓着B的衣服。打了一会，突然A挥动右手的断杆朝B的头部正上方打了一下，我听到“崩”的一声很响，打了以后A大喊“放不放手”。接着两人就分开了，B用右手手指指着A说“我记得你！”并重复了几次，还说“你以后不要出来”。A也回了一句话，但我没听清楚。
两人在小卖部门口站了两三分钟后，B走到A的后面电视机旁边拿了1根桌球杆，小卖部老板就出来把B手上的桌球杆抢下来了，B就四处看，A转身往湘瑞公司方向跑，B就拿一张铁凳子追过去想砸A，A跑进湘瑞公司后，B把铁凳子往A扔过去，但没扔中。B就转身往小卖部走，走到小卖部电视机前面的凳子，突然站不稳往右边一倒，仰面、后脑勺着地就倒在地上，我看到他的脸在倒下后就立刻变紫变黑了。我就打了110报警。
经辨认，葛某指认徐某就是A男子；另对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确认。
9、证人付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在现场附近带小孩玩，这时徐某和1名湖南男子在小卖部门口打桌球，突然就停下来，徐某问那男子想干什么，然后他们两人相互抓住对方的衣服，那男子用右手打徐某的脸，徐某用手挡；接着那男子拿棍子想打徐某，徐某就一手抢过棍子；那男子又用右手打徐某的脸，徐某就用抢来的棍子打了那男子的后脑一下，那男子就大声说“你敢打我”，这时小卖部的老板就出来把两人分开。之后他们两人又相互纠缠了约2分钟，那男子又拿起1张凳子想打徐某，徐某跑进湘瑞公司里，那男子扔凳子但没砸到徐某，就喊有本事就出来，并往回一边走一边说我见你一次打一次，之后那男子扶着凳子想慢慢坐下来，但没坐下来就倒在地上了。
经辨认，付某对徐某作了指认；指认王某庚就是与徐某打架后死亡的男子；另对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确认。
1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在看徐某与湘瑞公司3组的车管打台球，当时那名姓王的男子也在旁边看。后来那名姓王的男子挡住徐某打球，徐某就叫他让一下，并拨了一下那男子的手，那男子就认为徐某打他并打了徐某的胸一拳。接着两人打起来，那男子打了徐某的脸一拳，徐某就用台球杆打了一下那男子的头部，杆断了，细的那头掉在地上。徐某继续拿着粗的那头和那男子扭打起来。对方拉着徐某的衣服，徐某叫他放手，他不放，后来放手了，徐某就往厂的方向走。那男子拿小卖部门口的铁架凳子扔徐某，被徐某用手挡住了。徐某往厂里跑，那男子又拿着凳子追，但不能进厂，他就在厂门口用凳子扔徐某，但没扔中。后来徐某上了厂的宿舍楼，那男子走回小卖部，在门口的胶凳旁就倒在地上了。
经辨认，马某乙对徐某作了指认，另指认王某庚就是与徐某打斗后倒地的男子；另对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确认。
11、证人唐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时我与徐某打桌球，对方男子在旁边看。后因徐某要在那男子的位置架球杆，叫那男子让开，那男子不让开，徐某右手架球杆时就撞了那男子一下，两人发生争吵，吵了几句就开始动手。两人都抓着对方衣领，用拳头打对方，我记得都打到脸部了。两人扭打在一起，我看到徐某的手上拿着1根断球杆，士多店老板见球杆断了就出来，叫他们别打了。于是两人分开，徐某朝厂门口的方向走，那男子拿凳子砸徐某，但徐某躲开后往厂里跑。那男子继续拿凳子追过去，在徐某跑进大门口时用凳子扔过去，但没砸中，之后徐某上了宿舍，那男子走回士多店门口，走到门口想弯腰坐下的时候整个人倒在地上，脸发紫、脚发白，喉结还在动。
经辨认，唐某乙对徐某作了指认，另指认王某庚就是与徐某打斗后倒地的男子；另对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确认。
12、证人罗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在店里上厕所，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打架的叫喊声，就马上跑出去，看到两个人互相拉扯打斗，后徐某挣脱死者的拉扯，往旁边的湘瑞制衣厂跑进去，死者拿起1把椅子追过去并扔向徐某，但没砸到人。后死者走回我的店里想拿凳子坐，但他没坐到凳子，而是慢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家都不敢扶他，我就马上打派出所电话报警和120，等120急救车来到，证实死者已经死亡。
经辨认，罗某乙对徐某作了指认；另指认王某庚就是和徐某拉扯后死亡的男子；并对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确认。
1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案发当天19时许，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打架了，现在在离湘瑞公司1公里的湘乡公社菜馆，叫我过去。我开车去到那里接了徐某，他上车后说与他打架的男子是之前在湘瑞公司工作的，后来因表现不好被他辞退了，今天过来报复。开了约1公里后，徐某接到一个同事的电话，得知对方死了。我们就决定一起去卫山派出所自首。
14、证人罗某丙的证言：王某庚在湘瑞公司上班期间没有做过健康检查或上交个人健康情况给公司。
15、证人王某己的证言：王某庚和我在同一车间工作，住同一宿舍，大概相处了1个月。他的个性比较孤僻，很少与人交流，经常对别人发脾气，所以其他人都不与他交流。我从没听说过王某庚身体有病，也没看到他吃药或者说身体不舒服。
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我最后一次见王某庚是10年前，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就知道他有时会胃痛。
经辨认，王某甲确认死者就是其弟弟王某庚。
17、被告人徐某的供述：2015年4月19日18时许，我和1名男同事在湘瑞公司旁边的士多店打桌球，约三四分钟后，王某庚到桌球旁边。我要打的那个球要在他的位置架杆，我就叫他让一下，他不让，我的桌球杆在打的时候碰到了他，他就用手指着我说“你今天想干什么”。我问他想干什么，他听了就用左手抓着我的衣领，右手挥拳头打我，但被我躲开。我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手，叫了他两次放手，但他不放，我生气起来就用桌球杆打在他身上，好像打到他额头处或上方，桌球杆就断了。之后我们继续扭打在一起，从球桌的一边扭打到另一边。在扭打中，王某庚一直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我用拳头打中他下颚一拳，他也用拳头打到我左下颚和后背，我继续叫他放手，他不放，于是我用右手握着的断杆打了他头部右后侧的位置一下，他还是不放，继续想用拳头打我，但都被我躲开了。王某庚又想抢我手上的杆，我趁他不注意就挣脱了，当时我想走但被他拦住，他去桌球台旁边拿另外1根杆想打我，但被士多店老板阻止。我就往湘瑞公司的方向走，王某庚拿铁凳来打我，我见此就往公司里跑，他拿着铁凳追上来，在我刚跑进公司大门口时他追上来用铁凳扔我，但我躲开了。我直接跑到公司宿舍2楼垃圾桶旁，把断杆丢在那里。我是在2015年3月21日至4月7日期间管理王某庚，不知道他有××，公司也没有安排工人体检。
经辨认，徐某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分别作了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是被害人王某庚的同胞兄弟。
上述事实，由以下当庭出示，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身份材料。
2、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太和堂派出所及太和堂镇尹家排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徐某实施的伤害行为已具备相当的暴力程度，其主观上对此存在犯罪故意，而非过失。
由本案证据可知，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击打过程较为激烈，且其中被告人持桌球棒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其伤害行为已超出日常生活矛盾激化后的轻微暴力，已达到足以致他人受伤的程度；被告人徐某在击打过程中对于以桌球杆击打头部的剧烈程度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有充分认识，尽管该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超出其预期，但其对实施这一伤害行为仍然持积极态度，在主观对自己的伤害行为存在故意，而非过失。
2、被告人徐某实施的伤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本案中，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有二，一为被害人自身××，二为打斗诱发。被害人自身××属偶然因素，在被告人徐某与被害人的打斗过程中被诱发，两者共同作用导致被害人死亡，故打斗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属于偶然因果关系，仍然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被告人应对其故意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但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被害人自己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且其自身××是死亡的重要原因，结合被告人徐某有自首情节，可对被告人徐某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要求被告人徐某赔偿的诉讼请求有理，但赔偿的项目应以国家法律、法规核定的范畴为限。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请求的尸体冷藏费5万元是其未处理尸体而扩大的损失，且未能提供确切依据证实该费用合理部分的数额，其该项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害人王某庚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且其自身××是致其死亡的重要原因，应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的打斗行为是诱因，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应享有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有：1、丧葬费以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4790元计算6个月（半年），共32395元；2、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其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5395元，被告人徐某应对该数额的20%即7079元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9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又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共计人民币7079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凯
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关路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过失致人死亡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