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83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坤明，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城北北门完门头巷*号*户。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源，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坤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粤07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坤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坤明带领雇请的6名船员驾驶改装成运油船的“粤潮阳渔运32158”船从珠海香洲码头出发航行至经纬度为E113°30'、N21°10'-E113°40'、N21°20'的公海海域。6月1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林坤明利用特定暗号联系从一艘外轮油船上接驳油品。接驳完后，在没有向海关、边防等执法部门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入境。同日15时许，当该船航行至广东省珠海市高栏大角岛附近海域时，被江门海关缉获，当场查扣无任何合法单证的基础油346.261吨。经核定，该批基础油总价值人民币2355645.9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36969.07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坤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运油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鉴于被告人林坤明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坤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36969.07元；二、查扣在案的走私货物基础油346.261吨，缴获被告人林坤明的手机等作案工具，由江门海关缉私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坤明上诉及辩护人李超源提出：1.林坤明是从犯。林坤明受“阿武”诱惑而走上犯罪道路。涉案渔船的改装、如何运油、怎样与接驳方联系、招聘船员等都是“阿武”安排，林坤明按照“阿武”的要求去执行。林坤明在走私普通货物中实际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林坤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一审没有认定林坤明是从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林坤明带领雇请的羊来州、林锦波、林镇波、孙来波、郑老四郑某四、林振成等6名船员驾驶改装成运油船的“粤潮阳渔运32158”船从珠海香洲码头出发航行至经纬度为E113°30'、N21°10'-E113°40'、N21°20'的公海海域。6月11日凌晨5时许，林坤明利用特定暗号联系并从一艘外轮油船上接驳油品。接驳完后，在没有向海关、边防等执法部门申报的情况下偷运入境。同日15时许，当该船航行至广东省珠海市高栏大角岛附近海域时，被江门海关缉获，当场查扣无任何合法单证的基础油346.261吨。经核定，该批基础油总价值人民币2355645.9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36969.07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身份资料、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海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林坤明的身份情况。
2.查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11日，江门海关缉私局在珠海市高栏大角岛附近海域查获“粤潮阳渔运32158”船，在该船上查扣从公海一油轮上过驳的疑似基础油油料约300吨，且无法提供任何合法证明，遂将该船及林坤明等相关人员带回缉私基地作进一步调查处理。2015年6月12日立案侦查。
3.广东省渔政总队潮阳大队出具的捕捞辅助船许可证、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记录、渔业船舶吨位证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粤潮阳渔运32158”船的基本资料，证实：“粤潮阳渔运32158”船为中国国籍渔船，从事范围为水产品运销、装载散装鱼货物，活动范围为沿海航区，船舶所有人为黄锦波等情况。
4.江门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函，证实：点E113°30'、N21°10'；E113°40'、N21°20'，均在中国领海范围外。
5.广东省渔政总队江门支队出具关于查询“粤潮阳渔运32158”船航行轨迹的复函，证实：“粤潮阳渔运32158”船配备了AISClassB类型的避碰终端设备，该船自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仅5月14日当天上传过船舶位置信息，位置为汕头市海门湾附近海域，且船舶位置基本无移动。
6.船舶租用合同，证实：黄锦波将“粤潮阳渔运32158”船租赁给林坤明，租船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
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保管船舶交接清单、“粤潮阳渔运32158”船卸油经过、江门市宜大化工储运有限公司进仓单、江门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证实：2015年6月11日15时，江门海关缉私局在台山小襟岛以东水域对在此航行的“粤潮阳渔运32158”船进行追踪，后查获该船。经查，船上共有船员7名，没有任何渔具，甲板有大量过驳软油管设备，船舱有大功率油泵设备，该船明显经过改装。初步检查船上载有白色透明、无色无味、有粘稠感液体约300吨。林坤明称油品从公海接驳而来，无法提供任何合法单证。2015年6月16日，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粤潮阳渔运32158”船1艘、基础油346.261吨，2015年6月12日扣押单编机1台、海图机1台、卫星电话1部、手机2部。2015年6月16日，海缉处办案人员将“粤潮阳渔运32158”船押解到江门市宜大化工储运有限公司码头并从该船油舱内抽取油品共346.261吨，该船油舱载运油品全部卸完，船自用油箱里的油没有抽取。当时林坤明等人在场。
8.江门海关业务联系单（答复联），证实：基础油（税号：27101993）进口时无需向海关提交监管证件；出口时属于国家限制类出口货物，需向海关提交监管证件。
9.海图，证实“粤潮阳渔运32158”船在公海接驳油料的地点及被江门海关查获的地点。
（二）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证人郑老四郑某四的证言：“粤潮阳渔运32158”船是一艘铁质渔船，林坤明是船长，负责联系和指挥出海接油，羊某来州、林某镇波是轮机手，林某锦波、孙某来波是驾驶，林某振成是煮饭的，我是水手，我们7人都是海门镇老乡。2015年4月底左右，我在汕头市海门镇见到林坤明，他说请我到“粤潮阳渔运32158”船做水手，主要工作是帮他运油，每个月工资人民币1500元，每出海运一次油给人民币400元。6月8日，我和林坤明等人坐大客车从汕头海门镇前往珠海，上了“粤潮阳渔运32158”船，当时林振成已经在船上。6月10日凌晨1时许，我们7人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从珠海香洲出发，由船长林坤明开船到大海，之后由林锦波、孙来波轮换开船，到了海上没见到外轮，没事做，我就下船仓休息。大概11日凌晨5时许，林坤明叫大家起来干活，我起来到船上时，看到有一条3000至4000吨灰色的油船向“粤潮阳渔运32158”船靠过来，船长林坤明和对方船员说话联系，不久就见到油船抛出4条油管过来，船长指挥大家拉油管、绑绳，直接将油管放进油舱口，大约过驳了1小时，就过驳完了，油船把油管拉回去后，大家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往回走，大约在11日下午15时许，当船行至珠海高栏大角岛附近海域时被海关缉私艇查获。
2.证人羊某来州、林某镇波、林某锦波、孙某来波的证言，证言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林坤明以每月1500元，每次出海另付400元劳务费雇请其上“粤潮阳渔运32158”船做水手。2015年6月8日19时许，林坤明带大家到珠海上“粤潮阳渔运32158”船。6月10日晚上12时许，林坤明带大家驾船出公海。6月11日8时左右，林坤明带大家在海上从外轮油船接驳油至“粤潮阳渔运32158”船。同日15时许，大家驾船在珠海大角岛附近海域被江门海关查获。该船由林坤明负责指挥船员工作和对外联系接驳油。林锦波对走私基础油所用的单边带、雷达、海图机进行辨认；羊来州对走私基础油所用的油管、接油口进行辨认。
3.证人林某振成的证言：林坤明以每月1400至1500元工资雇请我到“粤潮阳渔运32158”船上煮饭。“粤潮阳渔运32158”船上共有7人，但我只认识林坤明、林镇波。2015年6月7日上午，林坤明带我从海门坐车到珠海，同日下午上船。6月10日晚上，林坤明带大家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从珠海出海，天刚亮，我在做早饭，“粤潮阳渔运32158”船靠近一艘外轮油船通过几条油管接驳装油。接驳完后，“粤潮阳渔运32158”船返航。6月11日下午，“粤潮阳渔运32158”船被江门海关查获。
经辨认，林某锦波、林某镇波、孙某来波、羊某来州、郑老四郑某四均辨认出林坤明、林某振成，且相互间能互相辨认，林某振成辨认出林坤明、林某镇波。
4.证人黄某锦波的证言：2015年3月，我将“粤潮阳渔运32158”船租赁给林坤明，租赁一年，月租8万元。该船属于捕鱼的辅助船，就是捕了鱼可以放在该船上加冰保鲜运回码头，船上没有什么特殊设备，主要就是船舱能装冰装水装海鲜。林坤明租船时说用来捕鱼收鲜的，我对船的改装不知情，我不认识“阿武”。该船购买后挂靠在四联社，四联社配了北斗卫星系统给该船，但还没发给我，我不清楚该船有没有安装AIS系统，因买的是旧船，船上有什么设备我不清楚。经辨认，黄某锦波辨认出林坤明。
（三）鉴定意见
1.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证实：“粤潮阳渔运32158”船走私的货物价值人民币2355645.9元，核定偷税款额人民币1036969.07元。
2.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物品）化验取样记录单及提取油样现场照片和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物品）化验鉴定证书，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将“粤潮阳渔运32158”船上油品随机抽取2瓶油样，经检验，该批货物油品为基础油，重量为346.261吨。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林坤明供述：2015年4月，我以1年8万元的租金向黄某锦波承租“粤潮阳渔运32158”船。2015年4月中旬，一名叫“阿武”的男子介绍我运油业务并要求将渔船改装成运油船。同年4月底，我将渔船改装并雇请船员林某锦波、孙某来波、羊某来州、林某镇波、郑老四郑某四和林振成。6月8日，我接到“阿武”通知出海接驳油。6月10日凌晨，我们7人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前往指定海区位置。6月11日凌晨，我利用暗号与外轮油船人员会合，并从外轮油船上接驳油品到“粤潮阳渔运32158”船，之后，驾船离开，准备将油品运到珠海高栏大角岛附近卸驳给其他小船。6月11日，该船行驶至珠海高栏大角岛附近海域时被海关查获。“粤潮阳渔运32158”是收、运海鲜的铁质渔船，所有人是黄某锦波。2015年4月份，我向黄锦波以1年8万元的租金租用“粤潮阳渔运32158”船。在4月5、6号左右，我来到珠海香洲科技八路时遇到一个叫“阿武”的男子，“阿武”说要租用我的船来运油，并且要求我将船改装成运油船，把船舱改装成可以用来泵油装油，答应1年8万元的租金、改装费用由他来支付。2015年4月10日之后，我请人在海门镇将船舱进行了改装。2015年4月底，船改装完成。船上加装了抽油设备，将三个船舱用管道连通起来用来做储油仓。船上没有收、运渔工具。“阿武”要我雇请7至8个船员，答应每个月发工资，我是3000元/月，其他船员是1500元/月，每运一次油再给奖金，我是1200元/次，其他船员400元/次。我在家乡雇请了6个船员，分别是林锦波、孙来波、羊来州、郑老四郑某四、林某振成、林某镇波。我是船长，羊某来州、林某镇波是轮机，林某锦波、孙某来波是驾驶，郑老四郑某四是水手，林某振成是煮饭的。“阿武”给了我5月份的工资，船员工资我在船员轮流下船值班时发给他们，发给他们时没有说是工资，他们以为是值班伙食费，这次运油的奖金还没有给。接驳油的过程中对外联系由我负责。2015年5月5日，我们7人一起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从家乡出发去珠海，5月6日，来到了珠海香洲科技八路一个沙场停靠。“阿武”上船来看，说暂时不用开工。我就留下1至2个人值班，其他人先回家。6月8日，“阿武”打电话过来叫我开工帮他去运油。当晚19时左右，我叫5名船员（林某振成在船上值班）一起从汕头海门镇前往珠海香洲，上“粤潮阳渔运32158”船，并在船上住下。2015年6月9日晚上22时左右，“阿武”电话通知我开船出海接油，并告诉我与海上油轮的联系方式：我带上1张1元钱的纸币，并将纸币尾数的后3位数报给“阿武”。当时我带了1张尾数后3位为“516”的1元人民币，由“阿武”将数字“516”通报给海上油轮。“阿武”告诉我用“单边带”（通讯设备）呼叫油轮，调频号码是88359，叫通后报上“我是7号，516”，然后再跟对方约定具体接油的海区经纬度。“阿武”交代完后，6月10日凌晨2时左右，我们7人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从珠海香洲向海上出发，我按照“阿武”交待的联系方式与海上油轮联系，对方告诉我到北纬21度10分、东经113度30分至北纬21度20分，东经113度40分的海面上接油。6月10日早上10时左右，我们到达海区位置。6月11日凌晨5时左右，油轮驶来与会合。两船靠拢后，我把尾数后3位为516的1元人民币交给了油轮上的人员，他们验过纸币后，就抛4条油管过来卸油，我们船上七个人一起帮忙绑绳、拉油管卸油。大约1个小时过驳完。我打电话给“阿武”，他告诉我将油运到珠海高栏大角岛附近，再卸驳给海上接油的其他小船，与小船联系时用的调频号码88389，呼叫我是5号，小船的代号是8号。我从珠海出发经港珠澳大桥，往南开，航速8节至9节，如果顶潮就不够9节，开了6至7个小时左右，沿途经过香港、澳门南面的航线，见到那些岛屿但不知道什么名字。到了接油点，见到那条油轮，船身是灰色的，具体名称记不清了，大概载重3000吨，对方船员说普通话，带闽南口音。航行了这么久，到了指定经纬度那片海域，应该就是公海。接油后，我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向珠海高栏大角岛驶去，2015年6月11日下午3时左右，当船行至珠海高栏大角岛附近海域时被海关缉私艇查获。我不知道货主是谁，无色透明油品，具体品名其不清楚，以海关送检结果为准。我接油时不用理接油数量，外轮油船上有计数设备，他们通知停，就停止过驳，他们和“阿武”应该是商量好的。数量以海关卸油入库数量为准，是346.261吨。我不用支付油款，应该是“阿武”去搞定。接驳油料没有任何合法证明，外轮油船没有给单证我。外轮油船船身是灰色的，上面有英文标志，大概载重3000吨。油轮上人员说普通话，带闽南口音。我知道在海上从外轮油船接驳、运输无合法证明的油品是违法行为，但生意不好做，只能去搏一下。“阿武”只是告诉我到外面接油，没有说公海。“阿武”叫我将渔船改装成油船，叫我出去跟大船接油卸给小船时，我就明白走私油。我只有这一次帮“阿武”接过油。我只是告诉羊某来州等人上船工作，其他没有细说，“阿武”之前告诉我，请人的时候，别说那么多，只说请人干活。我没有告诉他们要去公海接油，只是在船从珠海香洲出发之后，才跟他们说过接油，至于去哪里接油，没有跟他们细说。黄某锦波不知道走私油料的事。“阿武”讲普通话，外地人，40岁样子，1米7左右，手机号码：1343348973，我和他主要是电话联系，在海上也用过卫星电话和他联系。
经辨认，林坤明辨认出羊来州、林某锦波、林某镇波、孙某来波、郑老四郑某四、林某振成，并对走私基础油所用的船只、单边带、雷达、海图机、油管、出油口进行辨认；林坤明在简易海图上标记接驳油品位置位于北纬21度10分、东经113度30分，渔船被查获地点位于北纬22度21秒、东经113度26分19秒。
对于上诉人林坤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林坤明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证人林某锦波、林某镇波、孙某来波、羊某来州、郑老四郑某四、林某振成等人证实林坤明雇请其作为船员，到“粤潮阳渔运32158”船工作，林坤明指挥船员驾驶“粤潮阳渔运32158”船到海上从外籍船舶上接驳油品，后被查获。2.证人黄某锦波证实林坤明向其租赁“粤潮阳渔运32158”船。3.上诉人林坤明供述其向黄锦波租赁“粤潮阳渔运32158”渔船后，改装成运油船，并雇请林某锦波、林某镇波、孙某来波、羊某来州、郑老四郑某四、林振成等船员，指挥带领船员到公海从外籍船舶上接驳油料，在运输入境过程中被查获。上述证据证实林坤明积极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4.上诉人林坤明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00多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原判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并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判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林坤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坤明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林坤明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坤明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曜天
代理审判员 刘晓光
代理审判员 聂河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黄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或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