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余民二终字第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德风力发电（江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赛维大道**。法定代表人蔡报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辉华、陈华军，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南源路/div>法定代表人虞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阳惠，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力德风力发电（江西）有限责任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力德风力发电（江西）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力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华，被上诉人新余市开关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开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阳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15日，力德公司与开关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书》，约定开关公司供给力德公司产品规格型号为PLX1-21800*400*1800*配电箱共21台，价款为64560元；挂式（皱纹灰）600*700*300*照明配电箱6台，单价为1590元/台，计价款为9540元；挂式（皱纹灰）400*500*200*电缆分支箱7台，单价为1620元/台，计价款为11340元；挂式（皱纹灰）600*800*200*电缆分支箱5台，单价为2500元/台，计价款为12500元。上述产品合计优惠后总价为95000元（此价含17%增值税、运输费、保险费），于合同生效10天按力德公司指定的地点（厂区）交货，若力德公司要求延期交货，必须在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日期之前至少7天内书面通知开关公司，因开关公司原因导致延迟交货，开关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每天5‰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开关公司将对任何由于包装或防护措施不当引起的损坏问题负责，力德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及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验收，开关公司确保交付的配电箱、分支箱符合相关验收标准，如验收不合格力德公司有权要求开关公司在7天内全额退款，并向开关公司索取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开关公司货到力德公司指定送货地点时需提供出厂产品检验合格报告给力德公司，符合合同所约定的其他条款，力德公司依据本合同按银行转帐或电汇支付方式向开关公司支付款项，具体付款节点：货到力德公司方验收合格（验收期为7天），若超过该期限力德公司不向开关公司提出异议即配电箱、分支箱视为合格，并收到合同总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支付95%即90250元货款，余款5%即4750元作为质保金，产品免费保质一年，终身免费保修，保质期为配电箱、分支箱验收合格并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算，在保用期内若因配电箱、分支箱本身质量问题，由开关公司负责更换，一切费用由开关公司承担，由此所发生造成力德公司一切经济损失由开关公司负责，如力德公司违反规则操作造成的问题，力德公司负责材料费，开关公司无偿提供技术服务；如配电箱、分支箱出现故障，开关公司保证在2小时内给予答复，48小时内赶到现场进行现场处理，配电箱在安装过程中由于力德公司安装造成刮伤，开关公司需提供方法及油漆给力德公司进行补漆等条款。上述《采购合同书》附有报告单，PLX1、7配电箱2台，2080元/台，金额4160元；PLX2、8、14^15配电箱4台，4540元/台，金额18160元；PLX3配电箱1台，4200元/台，金额4200元；PLX4、6、10^13、16^17配电箱8台，2660元/台，金额21280元；PLX5配电箱1台，6360元/台，金额6360元；PLX3配电箱1台，4200元/台，金额4200元；PLX9、18、20^21配电箱4台，2080元/台，金额8320元；PLX19配电箱1台，2080元/台，金额2080元；MX1一MX6挂式（皱纹灰）照明配电箱6台，1590元/台，金额9540元；挂式（皱纹灰）电缆分支箱7台，1620元/台，金额11340元；挂式（皱纹灰）电缆分支箱5台，2500元/台，金额12500元；合计优惠价人民币95000元。《采购合同书》签订后，开关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7月1日、2日、4日、9月2日共送货27台配电箱、12台电缆分支箱至力德公司。2011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改造合同书》，约定开关公司为力德公司改造（#12、#13、#15）低压柜，其中#12低压柜改造材料费、工时费2650元/台、#13低压柜改造材料费、工时费15200元/台、#15低压柜改造材料费、工时费2400元/台，以上合计优惠总价为20550元（17%增值税、运输费、保险费、安装改造费等低压柜改造产生的一切费用），本工程开关公司为总价包干（包人工、包安装、包材料、包质量、包文明、包安全施工、包验收合格、包17%增值税发票），即在包干总价内，并在合同生效后15天内完成本工程的全部项目，并履行本合约之全部义务及承担全部责任，开关公司现场改造经力德公司验收合格（验收期为7天），若超过该期限力德公司不向开关公司提出异议即视为合格，并收到合同总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支付95%即19500元货款，余款5%即1050元作为质保金，开关公司改造低压柜无质量问题，力德公司应在三个月内支付，即2011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若开关公司迟延交货，应每天按千分之五，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支付力德公司违约金，若力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开关公司全部货款，则力德公司应按每天千分之五支付开关公司违约金等条款。上述《改造合同书》签订后，开关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将合同约定的（#12、#13、#15柜）3台低压柜改造完成并交付给了力德公司。上述《采购合同书》、《改造合同书》共计标的额为115550元，力德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支付开关公司款项19500元，2014年1月6日支付开关公司款项750元，2014年1月7日支付开关公司款项300元，力德公司尚欠开关公司款项95000元。另查明，开关公司已开具20250元增值税发票至力德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953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承揽合同纠纷。虽然开关公司为力德公司制作的低压配电箱、分支箱的规格型号各不相同，开关公司系依据力德公司具体所要控制的设备电压、功率等技术参数进行设计制作的，但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及附件一对低压配电箱、分支箱的具体规格、每台成套产品的单价及金额、数量、质量要求、检验方法、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开关公司依约履行交货义务，配电箱、分支箱的所有权即发生转移。鉴于开关公司为力德公司制作的配电箱、分支箱具有不能以其他物代替的属性，因此该合同属于特定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为买卖合同。力德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7日向开关公司支付了款项共计人民币20550元，该汇款单中未注明是支付《采购合同书》中的款项，还是《改造合同书》中的款项，虽然双方在《改造合同书》中约定力德公司支付给开关公司报酬的最后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可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未过。且双方在《采购合同书》中约定货到力德公司验收合格并收到合同总额的17%增值税发要求后30天内支付95%的货款，余款5%在质保期一年内付清（标的物于2011年9月2日前交由力德公司验收），但开关公司至今未开具95300元的增值税发票至力德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最终未敲定，《采购合同书》诉讼时效未过。《采购合同书》中的附件一仅是开关公司对主合同中总标的额的构成进行的估算，合同总标的额应以主合同即《采购合同书》约定的总价款为准，且力德公司在收到开关公司的低压配电箱、分支箱后，力德公司仅对配电箱中的铜排长度提出了异议,而该铜排长度不影响配件箱的正常使用，并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开关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其它质量问题，力德公司认可开关公司已履行了《改造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故对力德公司主张配电箱、电缆分支箱内铜排长度与合同约定长度不符，应扣减原告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力德公司在收到合同总金额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支付95%的款项，故其拒付款项不构成违约，开关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约定，力德公司应在收到开关公司开具的95300元的增值税发票30天内支付货款及报酬共计人民币9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力德公司在收到开关公司开具的95300元的增值税发票30天内支付开关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95000元。二、驳回开关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开关公司承担298元，力德公司承担2300元。力德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开关公司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是：1、《采购合同书》是买卖关系，《改造合同书》是承揽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原审合并审理违反程序规定。2、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付款时间是在2011年10月25日前，原审认定开关公司未开具95300元增值税发票至力德公司，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属事实认定错误。3、开关公司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直至2013年12月5日才起诉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4、开关公司提供的铜排长度不符合约定，其长度减少会影响配电箱的使用效率，货款应做相应扣减。开关公司委托代理人庭审辩称：1、本案涉及当事人双方均为一人，不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合并审理的规定。2、付款时间是附条件的，力德公司拒收增值税发票以及于2014年1月6日、7日付款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3、开关公司提供的部分材料未列入附件中，铜排系耗材，开关公司提供的设备可以正常使用。请二审法院对原判予以维持。开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邮政特快专递和增值税发票一份。拟证明：1、其于2014年7月2日开具了95300元增值税发票给力德公司，但力德公司拒收；2、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力德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不是合同约定的2011年10月25日之前，证明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应予确认。力德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开关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将95300元增值税发票邮寄给力德公司，力德公司拒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和改造合同书分别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原审将其合并审理是否程序违法？开关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开关公司提供的铜排是否符合采购合同书及附件的约定，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采购合同书与改造合同书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但诉讼主体相同，可以合并审理，原审法院将其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力德公司关于本案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力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2011年11月21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7日向开关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系支付改造合同书项下的对价，其付款行为系其对在先的采购合同书所确定义务的自愿履行，力德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开关公司提供的铜排长度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力德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反诉，如力德公司认为开关公司提供的铜排长度与约定不符或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力德公司关于铜排长度不符约定，开关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款项应作相应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力德风力发电（江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建平审 判 员  涂有泉代理审判员  朱 伟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邹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