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富城民初字第105号
原告：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如朋。
委托代理人：章剑洋。
被告：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汪邦良。
被告：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沈永会。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朱立峰、张琳芳。
原告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公司）诉被告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江村村民委员会）、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临江村经济合作社）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26日、2013年5月24日、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剑洋、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及临江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张琳芳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及临江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朱立峰第二、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豪公司起诉称：被告在富阳市富春街道秦望浦区块有土地一块。2002年经审批，根据富计投（2002）065号文件，同意被告在该区块新建临江村商贸综合办公楼，用地面积为10亩，并获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2002）013034。此后，被告方为此与原告方（原名为富阳富煌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2日变更为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就合作建房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合意。原告于2003年8月6日向被告缴纳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于2003年9月22日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方提供该宗土地及许可证，原告方投资建造；原告方在协议生效之日支付2000000元合同保证金，工程竣工拿到房产证一个月内退还保证金；房屋建成后三层以上归原告，一、二层归被告等事项。后被告于2003年12月18日开具收据确认于2003年8月6日收到2000000元保证金。
协议签订后，原告一边协助完备相关手续，一边为工程前期工作进行准备和操作，包括进行土地评估，图纸设计、会审，组建项目部等。随着前期工作的完成，又为整个工程项目的施工进行了前期工程，包括拆迁土地上的猪舍，安装变压器，对移电线杆农户的赔偿，填塘渣，放排水、污水管道，桩基勘察及打管桩，造围墙、工棚、厕所等。至2005年7月6日止，原告已累计支出前期费用1277080.61元，并将费用清单呈送给被告方。之后，虽因停工原告不再对该项目进行施工，但为了保障安全，原告方至今仍派人对工地现场进行维护、看管。另外，为了安全需要，原告方又对围墙进行了维护和加高，修建了管理房和道路等。
在原告进行前期施工的同时，相关行政部门也对该项目进行了会审并予以了批复，同时，也对土地征用进行了公告。后由于市政府的政策未落实，造成拖延。为此，春江街道曾于2007年5月8日请示市政府要求落实该地块的用地政策，但未果。到2008年，根据富阳市政府的抄告单，该块土地将由土地储备中心收储。因此，被告方的项目无法再进行而被迫终止。
在对秦望浦南侧地块收储过程中，富阳市国土管理局曾对这一问题进行了分析并提出处理意见。目前，收储工作于2011年9月结束，国家对该地块的征地补偿款近两亿元，现已支付给被告一亿元。余款富阳市国土局要求原、被告双方的后续问题处理好后才予以发放。工程停工后，特别是国家征收该土地及支付被告征地补偿款后，原告就赔偿事项多次与被告沟通，但均因意见不一致而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1166000元（自2003年8月6日算至2012年6月6日止，自2012年6月7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3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753350元（自2005年7月6日算至2012年7月6日止，自2012年7月7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1166000元（利息自2003年8月6日算至2012年6月6日止，自2012年6月7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68901元，支付工程款利息678632元，及自2012年6月1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55%计算）；3、赔偿工资损失500534元、窝工损失633531元；4、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5400元，鉴定费7853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富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工商登记材料一份，以证明本案原告与原富阳富煌置业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的事实；
2、审批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开发的土地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事实；
3、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约定具体事项的事实；
4、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03年8月6日支付被告2000000元合同保证金的事实；
5、项目初步设计会审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案项目由富阳市发展计划局会同相关职能部门对该项目审查通过的事实；
6、富阳市发展计划局富计投（2004）23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案项目已被批准建设的事实；
7、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土地审批缴费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项目土地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且确定补偿方案及进行了公告的事实；
8、富阳市春江街道办事处文件一份，以证明富阳市春江街道请示富阳市政府要求落实涉案项目地块的用地政策的事实；
9、富阳市政府抄告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富阳市政府决定对涉案项目土地进行收储的事实；
10、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秦望路南侧地块收储的问题分析和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富阳市国土资源局针对涉案土地的收储问题进行了分析和提出了处理意见及被告方同意收购原告方投入的基础设施费用的事实；
11、2005年7月临江村商贸综合办公楼项目直接支出明细表及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至2005年7月6日止，原告已累计支出前期各项工程费用及1277080.61元及被告同意按发票支付的事实；
12、2007年12月临江村商贸综合办公楼项目支出明细表一份，以证明至2007年12月止，原告已累计支出前期各项工程费用计1830000元的事实；
13、规划意见书一份（复印件），以证明规划部门已同意对涉案工程的污水、雨水管道予以改道的事实；
14、被告村委报告、富阳市春江街道文件等五份（复印件），以证明自2004年起被告方陆续打报告给上级要求落实土地政策、减免手续费、延期建设工期等事实。从而说明涉案工程审批手续均是由村委出面办理的事实；
15、被告村委申请报告一份（复印件），以证明被告于2007年12月31日出具报告给富阳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前期投入经评估后予以全部补偿的事实，从而说明被告已对此前期投入进行主张权利的事实；
16、协议书、现场照片、平面图3份，以证明涉案工程之部分土地目前因搭建临时菜场需要而使用了1320平方米，且经双方共同确定在使用土地上的涉案工程款价款为115400元，并约定若法院不做处理，该款将由使用方进行补偿等事实。因在诉讼过程中秦望菜场的改装要一个临时菜场，被告和原告进行协商，被告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因此原告与富阳市园林管理局签订了该协议，富阳市园林管理局委托进行工程计算，从而得出115400元的金额。当时有可能导致原告不能得到补偿，所以和富阳市园林管理局签订了协议，原告要求对该部分工程款一并进行处理；
17、红线图二份，以证明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红线范围内的土地，政府进行收购补偿等事实；
18、富阳市春江街道办事处的请示一份（复印件），以证明涉案土地应由被告负责处理好原地上建筑物纠纷和债权债务的事实，从而说明与被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的第四条相对应；
19、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前期投入价值及窝工损失。
20、鉴定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为鉴定案涉工程之工程款而花费了鉴定费的事实。
21、（2007）桐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以证明打管桩的费用为301198元，与鉴定报告认定的金额相吻合，从而说明发票未开全是因款项未付清的事实；
22、（2009）杭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业务联系单、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尚欠他人打桩款80500元，而鉴定报告认定的金额只有74855元，现在原告只按鉴定报告认定的金额进行主张的事实；
23、（2009）杭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技术服务合同、收条、说明各一份，以证明打桩人为原告代付了24000元管桩测试费的事实，以及原告应支付该费用的事实；
24、（2007）杭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以证明类似原、被告双方的联合建房行为性质为变相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无效等事实；
25、授权书一份，以证明自2004年始原告全权委托马力克、叶言松二人负责涉案项目及处理相关事项，且该事实已被（2009）杭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认定，从而说明原告支付马力克、叶言松二人工资的真实性和该二人工资的专项性等事实。
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临江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
一、对于原告陈述的关于原、被告签订协议，合作开发临江村商贸综合办公楼的事实无异议。但合作协议中约定，土地审批由原告办理、审批手续费由其承担，原告应在3个月内办理完毕土地开发的所有合法审批手续（如建造高层，允许审批时间为6个月），如原告未能在3个月（建高层为6个月）的期限内办理完毕，则应将该宗土地相关手续归还给被告，同时补偿被告人民币500000元，超过3个月的（建高层为6个月），每超过1个月补偿人民币100000万元。
二、协议中约定是原告负责办理审批手续，由被告提供方便。原告为办理审批手续支出的费用依发票为准，依照协议约定，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前期工程包括哪些项目，被告不清楚。即使有项目，也是未经被告同意、未办理相关手续的，属于违章建筑。
三、因为办理审批手续的过程是原告负责办理，具体过程被告不清楚，被告只知道原告迟迟办不出审批手续，也未将相关手续归还被告。
四、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秦望土地块，已被富阳市地产公司收购，但征地补偿款的数额和发放与被告无任何关系。
五、本案并非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书，该协议明确约定在原告方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后，在签订协议三个月内应办理完毕，否则将该土地的相关手续归还被告方。所以由于本案所涉土地一直没有办理完毕国有土地审批手续，事实上该合作协议意向书后续部分无法继续。双方对于费用和损失的承担及如何处理在意向书中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所以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从协议第四条及后期的手续办理来看，也是办理国有土地审批的出让手续，若能办理完毕，该份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
总之，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办理出相关审批手续已无可能，故被告同意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但保留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对于其他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无任何法律依据，要求驳回。
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临江村经济合作社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一份（复印件），以证明：本案所涉的土地已被征用的事实；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中所涉及的收购补偿费190790714元没有包括原告所称的地上建筑物的相关部分，该数字是根据富阳市二级商业基准地价的1.3倍每亩计算的，出让的土地面积是64.64亩，所以并没有原告所主张的地上建筑物的补偿的事实；
2、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2012年7月30日，陆某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叶言松、马力克二人在这份情况说明打印好的情况下，因陆某和这两人关系较好，所以没看清楚就签字了；证人陆某认为这份情况说明有些是不符合事实的。第一，村支两委决定在富豪公司办理行政审批过程中需要村委出面的，具体是由陆某协助富豪公司办理，整个工程的负责人是当时的村主任刘万山，第二，该份情况说明中提到村委会开会要求边办手续边动工，要早日完工，当时开会时是由原告提出来，当时叶言松、马力克两人也参加了，他们提出要先动工，村里当时是不同意的，并且明确富豪公司一定要动工的话和村里没关系。第三，在合作事项中，陆某是没有签字权利的，所以签单上是以证明人的身份签的，注明是以发票为准。
在审理中，依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临江村经济合作社的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人陆某陈述，原、被告合作开发案涉项目时，其是被告村的副主任。被告村委派其协助原告办理案涉项目的相关手续。2005年7月6日，其作为证明人，在原告提供的支付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实际支出以发票为准。该工程进行前期工作及打桩工程时，是一边办理相关手续一边施工，对于该情况被告村知情。由于案涉工程的相关手续没有完全办理妥当，2007年上半年，案涉工程停工。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原告方打印好后证人在上面签字。对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也是其陈述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富豪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临江村经济合作社质证后认为：
一、对证据1、2、3、4、8、9、17、20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
二、证据5，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富阳市发展计划局对该项目进行审查提出意见，不能证明审查已通过。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富阳市发展计划局会同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初步设计及概算进行了审查，认为设计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原则同意总平级立面设计，并对方案提出具体调整意见的事实。对证据5，本院予以认定。
三、证据6，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系对修改过的初步设计进行批复，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已被批准建设。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6可以证明富阳市发展计划局原则同意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初步设计的事实。对证据6，本院予以认定。
四、证据7，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项目的土地已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7能够证明案涉项目所涉的土地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征用，并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予以公告的事实。对证据7本院予以认定。
五、证据10，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意见中有关案涉土地收储问题的表述，系富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单方阐述，并非被告承诺，被告的意愿不能由第三方证明，即便如资料中陈述被告同意收购，也有其他要求，而这些要求也没有实现。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0可以证明，富阳市政府欲对案涉土地收储时，被告曾提出其与原告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基础设施费用约1800000元，被告同意收购，并提出相应的要求的事实。对证据10本院予以认定。
六、证据11，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支出明细表载明的费用是原告自己算的，没有被告方的任何确认；被告相关领导是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并注明实际发票为准，并未同意支付。对于证据11中的情况说明，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无法对其事实进行确认，也无法确认是由陆某本人所出具的。而且该证据是2012年7月30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形成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支出明细表可以证明，2005年7月6日，原告方对其投入的费用进行了核算，被告方的相关领导是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证据上签字的事实。对于陆某签名的情况说明，本院依法对陆某进行了核实，陆某确认了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对证据11本院予以认定。
七、证据12，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费用是原告自己算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可以证明，2007年12月，经原告单方核算，案涉项目原告支出183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12本院予以认定。
八、证据13，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该证据系复印件，还有用笔写上去的字样。即使是真实的，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只能证明拆迁安置方案调整后统一污水管进行位移，并不能证明污水排管工程已经实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的相关内容相印证，故对证据13本院予以认定。
九、证据14，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是由原告方办理，被告是配合。该证据不能证明由被告进行办理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可以证明被告曾要求相关政府部门落实案涉工程的土地政策、减免手续费、延期建设工期等事实。对证据14本院予以认定。
十、证据15，对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方向相关部门要求进行补偿的事实，且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07年12月3日，被告方曾要求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工程的前期投入进行评估后予以补偿的事实，对证据15本院予以认定。
十一、证据16，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确认工程价款的金额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损失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十二、证据18，因该证据上没有加盖富阳市春江街道办事处的公章，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确认真实性的依据。即使是真实的，对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8可以证明2011年8月17日，富阳市春江街道办事处请示富阳市政府落实就案涉土地的开放性安置用地政策时，要求被告负责处理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纠纷及债权债务的事实，对证据18本院予以认定。
十三、证据19。（一）、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中的工程款部分，对其中的第5、6、9、10、11、17、18项及第20至第29项结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对第7项施工图纸设计费，因没有发票，故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对第8项猪舍拆迁赔偿费，原告提供的凭证是两个主体，每个主体两份协议，被告对真实性无从判断，因为被告没有参与，即便是真实的，同一主体有两份同一内容的补偿，所以也不是必要费用；对第12项放排污管道费，因为这个工程是看不见的，所以不能证明有无工程或工程量多少，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图纸和收条，图纸只能证明规划局有规划意见，不能证明已经实施了工程和工程量，即便是按照收据，也只有75000元，而非85000元；对第13项的填塘渣、黄沙工资、租房费用，被告认为租房费用不应计算在工程造价里面，是公司本身应该承担的费用；对第14项的打管桩费用，原告提供的凭证是结算单和送货单，都是复印件，增值税发票也是复印件，被告认为即便按照增值税发票，管桩的数量是2971米，不应按照送货单和结算单计算，因为结算单的单价是88元，和增值税发票上的不一致，所以结算单和送货单是不真实的。对第15项打桩工资及机械进退场费用，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按照4006米计算，加上补贴费用18000元，打桩本身没有那么多，被告认为是2971米减掉720米，补贴费用是原告自愿补贴给对方的，不是必须的费用。对第16项桩基勘察费，鉴定机构认定为64000元，但票据显示只有24000元；对第19项桩基勘察费，鉴定机构认定为64000元，但票据显示只有24000元；对第30项黄沙、石子损失费，证据显示系原告预付20000元，不一定是原告的损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中的工程款部分，虽有部分项目的价款与原告提交的原始凭证载明的数额不一致，但差额部分系原告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中的工程款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中的经济损失部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工资单真实性有异议，都是6个月一份的工资单，不具有客观性，原告并没有支付该笔工资费用。从2007年、2008年原告已经明确知道工程实际履行不可能了，这个费用肯定是不需要发生的。所以原告认为是不合理的，单位里本来就应该有相应的工作人员的，不需要有专门的人来做。整个工程也没那么多工程量。
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中的窝工损失部分，会计、出纳和管理人员，也是公司本身应有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工资也不应计算在损失里面，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原告并非建筑企业，不存在窝工损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中的经济损失及窝工损失，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该损失是否系原告的合理损失部分，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十四、证据21、22、23，如果原告提交的判决书是真实的，（2007）桐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只是确认应付款的事实，但是否已经支付，被告不清楚，该款只有实际支付了才能确定为损失。（2009）杭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所讲的打桩的数量没有体现。所涉的款项目前的证据显示并未实际支付，所以并不能作为损失确定。（2009）杭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技术服务合同、收条、说明等载明的内容系案外人支付，不能确定为原告的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1、22、23载明的内容可以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相关项目相互印证，故对证据21、22、23本院予以认定。
十五、证据24，认为和本院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证据24本院不予认定。
十六、证据2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工资的真实性和专项性。本院经审查对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临江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原告富豪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根据法律规定，土地征收补偿费应含四项内容，包括地上物赔偿费用；二、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在本土地上原先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由甲方即被告方自行处理；三、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光是被告提供要求地上建筑物评估以后全额收购，也有富阳市春江街道办事处的报告请示作证，所以该数额中包含了地上建筑物的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2011年9月26日，富阳市地产经营公司与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决定收购案涉土地，双方对土地收购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的事实。对证据2，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载明的内容与案件所涉的证据显示有大量的不符之处，而且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载明的内容相矛盾，而且陆某原系被告村的村委会副主任，也是被告所在村的村民，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陆某到庭陈述的内容，证据2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建设时，陆某系代表被告村与原告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对于案涉工程边开工边建设的情况，被告村知情的事实。
对于证人陆某的证言，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临江村经济合作社质证后无异议。原告富豪公司质证后认为，陆某的证言有部分与客观情况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人陆某的证言，本院的认证意见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2003年9月22日，原富阳富煌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2日变更为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江村村民委员会、临江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被告方位于富阳市秦望浦区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2002）013034），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二、2003年12月18日，被告方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于2003年8月6日收到原告依据合作协议交付的2000000元合同保证金。
三、协议签订后，被告方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案涉项目审批、土地征用等相关手续，但至2008年1月18日，富阳市人民政府作出（2008）14号抄告单，决定对案涉土地进行收储时，案涉项目的相关用地手续仍未办理完毕。2011年9月26日，富阳市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富阳市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予以收储。
四、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方对案涉项目的前期工作进行了准备，包括进行土地评估，图纸设计、会审等。随后，被告方对案涉项目的前期工程进行了施工，包括拆迁土地上的猪舍，安装变压器，对移电线杆农户的赔偿，填塘渣，放排水、污水管道，桩基勘察及打管桩，造围墙、工棚、厕所等。工程停工后，为了保障安全，原告方仍派人对工地现场派人维护、看管至今。另外，为了安全需要，原告方又对围墙进行了维护和加高，修建了管理房和道路等。对于边办理案涉项目的相关审批手续边施工建设案涉项目的前期工程的事实，被告方知情。
审理中，依原告方申请，本院委托浙江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前期投入价值和窝工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浙江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认定，案涉项目的前期工程款为1468901元，经济损失（马力克、叶言松工资）为500534元，窝工损失（会计、出纳、管理人员）为633531元。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何确定；三、原、被告对于原告合理损失应如何承担。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方提供案涉项目的土地，原告投资建造，项目完工后，双方按约分配房屋。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本质上系变相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规划区内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征用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集体土地进行开发建设，须办理集体土地的征用审批手续。案涉项目系被告方所有的集体土地，并未办理相关集体土地的征用审批手续，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
二、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确定。1、工程款1468901元，已由浙江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确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款数额基本合理，故工程款1468901元应属原告的合理损失。至于原告主张的由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在案涉《合作协议》的效力经法院判决认定之前，原告能否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以及主张多少工程款等事项均未确定，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不应认定为原告的合理损失。2、经济损失及窝工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马力克、叶言松工资）及窝工损失（会计、出纳、管理人员工资），本质上系原告为案涉项目投入的人力成本。本院认为，原告为管理运作案涉项目，必然产生项目负责人（马力克、叶言松）及相关财务人员（会计、出纳）的工资损失。但是，至2008年1月18日，富阳市人民政府作出（2008）14号抄告单决定对案涉土地进行收储时，原告应明知案涉项目已无法继续进行，此后再计算项目负责人（马力克、叶言松）及相关财务人员（会计、出纳）的工资无合理依据。至于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因该管理人员系为了项目现场的安全在现场管理至今，该管理人员的工资系为了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利益而产生，故该管理人员的工资可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确定的数额计算。原告自认，自2004年开始，原告委托叶言松、马力克专门负责案涉项目，结合本案的案情及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的计算标准，本院对案涉项目的工资损失认定如下：自2004年起至2008年，共48个月，马力克工资为114408元（48×2383.50），叶言松工资为114408元（48×2383.50），会计工资为104007元（48×2166.81），出纳工资为104007元（48×2166.81）。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细表确定的数额即178500元计算。以上工资损失共计615330元。3、原告与富阳市园林管理局协商认定的工程款1154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且原告方未提交该部分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该部分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宜认定为原告的合理损失。就该部分工程款原告可依据其与富阳市园林管理局签订的协议另行解决。4、鉴定费78535元，系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以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162766元。
三、关于原、被告对于原告合理损失应如何承担。本案系因案涉项目的土地是集体土地，未办理相关集体土地的征用审批及出让手续而导致合同无效。在本案中，作为提供土地的被告方，对其提供的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是明知的。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原告出面办理案涉项目土地的相关审批手续，被告予以配合。因此，对于一旦土地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完备而产生的风险，原、被告均明知。所以，本案中合同无效，原、被告的过错相当，应各半承担原告方的合理损失。
本案协议无效，被告方占用原告的2000000元合同保证金无合法依据，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原富阳富煌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村民委员会、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经济合作社于2003年9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
二、被告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村民委员会、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原告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166000元（自2003年8月6日至2012年6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2年6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村民委员会、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损失10813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291元（预收702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3291元，由被告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村民委员会、富阳市春江街道临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476元，原告浙江富豪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方新平
代理审判员 高开封
人民陪审员 郭仁嘉
二〇一三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彭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