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刑重字第5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男，汉族，1961年3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江源区。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乙，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无职业，住江源区。
二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任某某，系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振波，男，汉族，1962年2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02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02年6月7日在列车上被抓获并羁押），2002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某，系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曲振忠，男，汉族，1964年1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高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08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2年9月28日在河北省唐山市被抓获并羁押）。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某，系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江检刑诉（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判决：被告人曲振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曲振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乙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量刑偏轻、罪刑不相一致为由提起抗诉；被告人曲振波以“没有伤害过二被害人，不应对二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曲振忠以“其只伤害过韩某乙，不应对韩某甲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且其已经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乙以“应对韩某甲的智力状态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被告人与其签订的赔偿协议系乘人之危、对于被害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用应予支持”为由，均提出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犯故意伤害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威、代理检察员李欣泽、刘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任某某，被告人曲振波及其辩护人许某、被告人曲振忠及其辩护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于1999年10月16日16时许，在江源区砟子镇立井街四委，因与韩某甲、韩某乙争夺地下煤炭资源一事发生口角，双方厮打在一起，曲振波、曲振忠用木棒将韩某甲、韩某乙打伤。经法医鉴定：韩某甲钝物致右枕顶粉碎性骨折，右枕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出血，属重伤；韩某乙钝物致左尺骨中上三分之一粉碎性骨折，桡骨小头脱位属轻伤。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陈述，证人陈某某、韩某丙、王某甲、刘某甲、肖某某、刘某乙、金某某、于某某、高某甲、贾某某、曲某某、唐某某、田某某、高某乙证言，鉴定结论，收据两份、常住人口登记表五份、协议书、收到条、办案说明、证明等。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乙诉称，1999年10月14日下午，曲家兄弟在原告人房屋下（井下）非法开采并放炮，将原告人的房屋内墙震坏。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三兄弟去找曲家兄弟协商解决。但是曲振波合伙人田某某不承认他们放炮震坏韩家内墙，并且让韩某丙自己下去看现场。韩某丙下井不久，田某某立即给曲振波打电话。过了一会，曲振波手持木棒到现场，用木棒将韩某甲头部打伤并打倒在地，至昏迷不醒。接着曲振波兄弟等人用木棒将韩某乙打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韩某甲头部重伤，韩某乙轻伤，均鉴定为十级残疾。要求曲振波、曲振忠赔偿韩某甲、韩某乙误工费各40万元（自1999年10月16日案发至2013年6月26日定残前一日，每日按现在的标准120.74元计算）、十级残疾赔偿金各4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病历记载的天数每天按50元计算、护理费按照病历记载护理级别和天数每天按120.74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万元、后续治疗费各10万元。韩某甲还主张智力方面的伤残等级评定，按照评定结果主张民事赔偿。
被告人曲振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解称当天其拿沙杆子打了对方两个人，因天黑，不知道打的是谁，当天拿沙杆子参与打仗的还有曲振忠、高某乙，其认为二被害人的伤是其三人造成的。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不同意赔偿，因之前已经达成赔偿协议。
被告人曲振波的辩护人许某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定性为共同犯罪；2、本案中田某某、高某乙证实材料的收集时间上有重叠，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本案只能证明被害人的伤可能是曲振波造成的，而曲振波自愿认罪，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责任，曲振波已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且认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处罚，量刑以四年以下有期徒刑为宜。
被告人曲振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承认二被害人的伤是其与曲振波、高某乙、田某某造成的。
被告人曲振忠的辩护人于某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曲振忠在本案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希望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于1999年10月16日16时许，在江源区砟子镇立井街四委，因地下采矿事宜与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发生口角，双方厮打在一起，曲振波、曲振忠用木棒将韩某甲、韩某乙打伤。经法医鉴定：韩某甲钝物致右枕顶粉碎性骨折，右枕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出血，属重伤；韩某乙钝物致左尺骨中上1／3粉碎性骨折，桡骨小头脱位属轻伤。经委托吉林三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韩某甲被他人打伤头部，伤残程度已构成十级伤残；被害人韩某乙被他人打伤左前臂，伤残程度已构成十级伤残。经委托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被害人韩某甲目前精神正常。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法医临床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甲钝物致右枕顶粉碎性骨折，右枕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属重伤。被害人韩某乙钝物致左尺骨中上1／3粉碎性骨折，桡骨小头脱位属轻伤。
2、病例两份证实：被害人韩某甲于1999年10月16日19时30分因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等病症在白山市中心医院治疗75天的情况；被害人韩某乙于1999年10月17日14时因左孟氏骨折在白山市中心医院治疗47天的情况。
3、吉林三源司法鉴定书两份证实：被鉴定人韩某甲、韩某乙伤残程度已构成十级伤残。
4、吉公安康（2014）法精鉴字第8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韩某甲目前精神正常。
5、收据两份证实：经公安局调解，2001年6月30日，曲家亲属屈某某将5万元钱交到江源县公安局；2001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该5万元钱交给被害人亲属韩某丙。该款系曲振波、曲振忠赔偿给韩某甲、韩某乙的费用。
6、2008年6月5日协议书及收到条证实：2008年6月5日双方达成协议，由曲振波、曲振忠、田某某、高某乙包赔韩某甲、韩某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共计9万元，其中2001年7月11日已付5万元，2008年6月5日给付4万元，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已收到。韩某甲、韩某乙不再追究曲振波、曲振忠的责任。
7、韩某甲、韩某乙于2012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曲振波等人先后两次包赔被害人韩某甲和韩某乙共计90000元人民币。韩某甲得到70000元，韩某乙得到20000元。
8、江源区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曲振波、曲振忠故意伤害一案，案发后，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多次找到公安机关要求经济赔偿，2001年7月11日，曲振波、曲振忠包赔韩某甲、韩某乙5万元，当时公安机关经办人可见2001年6月30日的收据记载。2008年6月5日，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被告人曲振波主动到江源区公安刑警大队二中队，双方对此案要求调解处理（关于韩某甲、韩某乙被打伤后的经济赔偿问题），经双方协商后达成协议，同日双方将协议书交到江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二中队，二中队将此协议书附卷，曲振波这次包赔韩某甲、韩某乙4万元，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不再追究曲振波等人的刑事责任。
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曲振忠、曲振波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韩某乙、韩某甲的自然情况。
10、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1999年10月16日下午7时许，砟子刑警中队接到江源县“110”移交案件称：1999年10月16日下午4时许，在砟子改河处韩某甲、韩某乙被曲振波、曲振忠打伤，砟子中队接案后即予以立案展开侦查。
2002年6月7日，天津铁路公安处乘警在天津至上海的列车上将曲振波抓获。2002年7月18日由江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03年5月7日因取保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
2012年5月31日8时，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吉林省农安县将被告人曲振波抓获归案。
2012年9月28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接到三号特情举报，曲振忠在唐山市胜利路工商银行办理汇款业务。民警赶赴现场将曲振忠抓获。
11、证人陈某某（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的母亲）证言证实：1999年10月16日下午16时许，我在曲振波的井口与田某某的媳妇互相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看见曲振波用沙杆子打了韩某甲的后脑，然后看见高某乙、曲振忠也分别拿沙杆子打了韩某甲后脑。另证实韩某乙被曲振忠用沙杆子打了左胳膊两棒子。韩某甲被打之前精神正常，被打之后精神不正常。
12、证人韩某丙证言证实：1999年10月16日下午4时许，我家怀疑田某某的井口挖到我家房下了，就与我弟弟韩某乙一起去了田某某家的井口，我下到井下，等上来的时候已经打完架了，没看到打架的过程。
1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1999年10月16日我在家修杖子的时候，看见曲振波、曲振忠和韩某甲、韩某乙手里各持沙杆子在打仗，高某乙在拉架，手里什么也没拿。
14、证人刘某甲（田某某的妻子）证言证实：1999年10月16日下午四时许，韩某丙因为煤炭资源的事到井下看看，曲振波和他妻子肖某某来到井口，韩某乙手里拿了个斧子还是锤子的要打田某某，我就上去拦着，这时老韩太太（陈某某）就过来跟我撕扒起来，肖某某发现老韩太太腰里别了一把尖刀，就喊我弟弟刘某乙，刘某乙把刀抢了下来，我就迷迷糊糊的回家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5、证人肖某某（曲振波的妻子）证言证实：1999年10月16日晚，田某某给我家打电话，说老韩家到他家找事打架，让曲振波过去，曲振忠也听说田某某家打架的事就和曲振波一起去田某某家了。我告诉曲振波后就一起去田某某家了，到井口看见田某某的妻子、老韩太太（陈某某）和韩老三（韩某乙）、韩老大（韩某甲）哥俩在场，老韩太太在左腰处别了把杀猪刀就奔田某某的妻子去了，并动手打田某某的妻子，我过去拉架，韩家哥俩分别拿出刀和斧，我害怕就到田某某家屋里打电话报110了，报警后到外面等110来，再回到田家的时候发现没有人了，我就回家了。
1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曲振波、曲振忠和韩老大（韩某甲）、韩老三（韩某乙）在井口谈了一会，没谈和，他们就各自手持沙杆子在井口打起来了，高某乙在旁边呆着当时没动手，后来我看到陈某某拿出杀猪刀，我就过去把刀抢下来送前屋了，等我回来他们就打完仗了，没看到打架的过程，也没看到高某乙动没动手，是曲振波的妻子报的警。
17、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1999年10月16日下午，我与高某乙往改河走去办事，我俩走到曲振波和田某某合开的井口处时，看见有人在打仗，我们就过去了，看见韩老大（韩某甲）、韩老三（韩某乙）、老韩太太（陈某某）、老韩头正和曲振波、曲振忠打在一起，当时老韩太太拿了一把杀猪刀，韩老大拿了一把斧子、曲振波、曲振忠拿的沙杆子，高某乙过去拉仗，我站在一旁看见韩老大正和曲大波子（曲振波）打在一起，曲二波子（曲振忠）从后面一沙杆子打在韩老大头部将韩老大打倒在地，接着大波子、二波子又把韩老三打倒在地上后他俩就走了，田某某在场不过没动手，高某乙也只是拉仗，没动手。大波子抢老韩家的杀猪刀时手还划伤了。
18、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1999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6点半左右，我听到韩某甲家井口处有打仗的声音，我就从家里溜达过去，大约走了5分钟到了现场，我到现场后，看见陈某某、曲振波、高某乙，还有二三个不认识的人在那，我劝了一会陈某某和曲振波，不大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了，曲振波一伙人就全跑了，我没看见有人拿凶器。
19、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我给曲振波打电话让他到井口看看，韩某丙要下井。我一直在屋里没出去，过了一段时间，曲振波的妻子肖某某进屋打110，说外面打起来了，我就出去看到韩某乙倒在井口东侧的道边上，曲振忠、曲振波、高某乙站在韩某乙不远的地方，老韩太太手里拿了半截沙杆子，其他人都是空手，我没动手打人。
20、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我和金某某到改河办事路过田某某井口，看见井口处挺闹哄的便过去看看，我看到韩某乙从怀里拿出一把小斧头和曲振忠打起来，曲振波和韩某甲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只看见曲振忠用沙杆子把韩某乙打了。
21、被害人韩某甲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我路过曲振波和田某某合开的井口，看见高某乙站在井台子上说：“韩老二要是从井下上来就用沙杆子给打下去。”我看到高某乙很嚣张，就拿了一个石头奔高某乙去了，这时回头一看曲振波、曲振忠从前边的小道拿沙杆子跑过来，曲振忠在前面，曲振波在后面，当时我没在意。正要打高某乙时，就觉得有人在后面用沙杆子打我，我转头一看，沙杆子已经在半空中了，我低头朝前冲了一步，没躲开，就被打在脑袋上了，谁打的我没有看清，被打后就昏过去了，以后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案发当日韩某甲家在场的人有韩某甲、韩某乙、韩某丙、陈某某、韩守珍，曲振波一方有曲振波、田某某、曲振忠、高某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当时我捡了两块石头准备打高某乙，其他人拿没拿东西我不知道，后来听我母亲陈某某说韩某乙在绞车房拿了一把锤子。
22、被害人韩某乙陈述证实：1999年10月16日下午16时许，我二哥韩某丙家房子被震坏了，韩某丙怀疑曲振波采煤采到其家房屋下面了，就到曲振波和田某某合开的井口下面去看看。韩某丙下去后，田某某把发电机给关了，在井上我与曲振波、高某乙发生口角，曲振波让他妻子和曲振忠的妻子挠我，这时我母亲陈某某过来拉架，两个女的就把我母亲摁在地上。我大哥韩某甲过来问是怎么回事，曲振波拿着沙杆子上去就打了韩某甲后脑一沙杆子，当时沙杆子都打断了，韩某甲就一头倒在地上不动了，接着高某乙、曲振忠、田某某三个人拿着沙杆子也上去打韩某甲，高某乙先打了韩某甲头部一沙杆子，曲振忠又打了韩某甲头部一下。我见韩某甲被打倒了，就到绞车房拿了一个锤子向曲振波冲过去，曲振波从腰里拿出一把尖刀，能有30CM长，来捅我，我就拿锤子打曲振波，曲振波往后退的时候摔倒了。这时曲振忠从后面过来，用沙杆子打我，我用左胳膊挡了一下，就觉得胳膊有点不好使了，接着曲振波又打我一沙杆子，我又用左胳膊挡了一下，沙杆子断了，我也被打倒了，接着高某乙和田某某用沙杆子上来打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韩某乙又称其左胳膊的伤是曲振忠用沙杆子打的，没有其他人打他。韩某甲被打之前智力、精神都正常，被打后智力下降，患上了间歇性精神病。
23、被告人曲振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日曲振忠、高振丰还有我，我们三人手里拿的沙杆子，当时我用沙杆子打了对方两个人，因天黑不知道打的是谁，我认为二被害人的伤应该是我们造成的。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与庭审供述不一致的，以庭审供述为准。
24、被告人曲振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当时听井口干活的说井口出事了，我就去了，看见韩家哥们在那，就打起来了，二被害人的伤是我还有曲振波、高某乙、田某某造成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有的不属实，当时没有认罪，现在认罪。
25、被告人曲振忠的辩护人于某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6月13日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出具的谅解书和韩某乙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实曲振忠又赔偿韩某乙损失费17万元，韩某乙对曲振忠谅解，不再追究曲振忠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韩某甲也对曲振忠谅解，不再追究曲振忠的刑事责任。但是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当庭反悔，不同意对曲振忠谅解，韩某乙提出庭后将收到的17万元返还给曲振忠。但实际没有返还。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理后认为：
1、关于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的伤是否是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殴打造成的问题。经查：庭审中被告人曲振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曲振忠共同故意致伤二被害人的事实无异议，承认当天其拿沙杆子打了对方的两个人。而本案中与被告人发生纠纷的相对方受伤的两个人就是韩某甲、韩某乙。被告人曲振忠也当庭供述称当天拿沙杆子打了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鉴定意见也证实韩某甲、韩某乙所受的伤是钝器造成的，与二被告人所持的沙杆子吻合。证人陈某某、王某甲、金某某、刘某乙的证言与二被告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实施了参与厮打的行为，且鉴定意见证实在双方厮打完后造成了被害人韩某甲重伤、韩某乙轻伤这一严重后果。据此，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法医学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的伤是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殴打造成的。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认定。
2、关于被告人曲振波的辩护人许某提出的本案非共同犯罪；田某某、高某乙材料的收集时间上有瑕疵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只能证明被害人的伤可能是曲振波造成的，而曲振波自愿认罪，并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责任，希望对曲振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在曲振波从田某某的电话里得知井口出事之后便赶往井口，这时曲振忠也听说田某某家打仗的事就和曲振波一起去了田某某家；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甲、金某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到现场后均实施了参与殴打的行为；从损害后果来看，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韩某甲重伤、被害人韩某乙轻伤的后果。上述证据与二被告人的供述吻合，能够证实二被告人来到现场后，共同与被害人方发生激烈的冲突，并持沙杆子共同将二被害人致伤，二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害后果在主观上是持共同故意且放任态度的，客观上二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导致了二被害人一重伤、一轻伤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律特征，属于共同犯罪，理应共同对造成韩某甲重伤、韩某乙轻伤这一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侦查机关于1999年12月7日、1999年12月29日分别调取的田某某、高某乙各两份讯问笔录有瑕疵，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经侦查机关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曲振波当庭认罪，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按赔偿比例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虽然是因为二被害人的兄弟韩某丙下到井下后导致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发生纠纷，但双方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问题，韩某丙下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二被告人将二被害人造成伤害的后果。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曲振忠的辩护人于某提出的被告人曲振忠在本案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韩某乙进行了赔偿，韩某乙表示谅解，虽未对韩某甲进行赔偿，韩某甲也对曲振忠表示谅解，应当对曲振忠减轻处罚处以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1）通过本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同时来到现场，共同持沙杆子将二被害人致伤，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主次责任不明显，对被告人曲振忠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曲振忠主动、积极对被告人韩某乙进行赔偿，二被害人对其予以谅解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在庭审中二被害人反悔，对被告人曲振忠不予谅解。由于韩某乙没有返还已得到的赔偿款。因此在量刑时应当对曲振忠积极赔偿的情节予以考虑，但是对被害人谅解、应当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韩某甲于1999年10月16日19时30分到白山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75天，12月30日出院。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花医疗费9168.67元。10月16日至11月1日一级护理；11月2日至11月8日二级护理；11月9日至12月29日三级护理。韩某乙于1999年10月17日14时到白山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7天，12月3日出院。诊断为左孟氏骨折，花医疗费2964.61元。10月17日至10月20日三级护理，10月21日至10月28日为二级护理，10月29日至11月5日三级护理。韩某甲、韩某乙于2013年6月26日被评为十级伤残。经江源区公安局委托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对韩某甲的目前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及智力精神状态与其在1999年与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之间发生的纠纷所受伤害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韩某甲不构成精神残疾。二被害人申请对出院后的误工期限进行鉴定，本院按照规定程序委托完毕后，二被害人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庭审后，二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申请对出院后的误工损失撤回起诉。
经江源区公安局介入调解，2008年6月5日曲振波与韩某甲、韩某乙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曲振波、曲振忠、田某某、高某乙包赔韩某甲、韩某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共计9万元，其中2011年7月11日已付5万元，2008年6月5日给付4万元。已实际履行完毕。其中曲振波给付7万元，曲振忠给付2万元。韩某甲得款7万元，韩某乙得款2万元。
2014年6月13日曲振忠与韩某甲、韩某乙达成赔偿协议，曲振忠又赔偿韩某乙损失费17万元，韩某乙对曲振忠谅解，不再追究曲振忠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韩某甲也对曲振忠谅解，不再追究曲振忠的刑事责任。但是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当庭反悔，不同意对曲振忠谅解，韩某乙提出庭后将收到的17万元返还给曲振忠。但实际没有返还。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二被害人是非农业家庭户口。
2、韩某甲、韩某乙的住院病历、诊断证实：二被害人出入院时间、受伤情况及护理情况。
3、吉林三源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及吉林省公安厅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韩某甲、韩某乙均被评为十级伤残；韩某甲不构成精神残疾。
4、证人黄某、王某乙、田某乙证言证实：韩某甲在1999年被打前后，精神、智力正常。
5、收据两份证实：经公安局调解，2001年6月30日，曲家亲属屈某某将5万元钱交到江源县公安局；2001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5万元钱交给被害人亲属韩某丙。
6、协议书、收到条及江源区公安局咋子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08年6月5日双方达成协议，由曲振波、曲振忠、田某某、高某乙包赔韩某甲、韩某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共计9万元，2001年7月11日已付5万元，2008年6月5日给付4万元，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已收给付的4万元。被害人韩某甲、韩某乙不再追究曲振波、曲振忠、田某某、高某乙的责任。
7、2014年6月13日韩某甲、韩某乙出具的谅解书和韩某乙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证实曲振忠又赔偿韩某乙损失费17万元，韩某乙对曲振忠谅解，不再追究曲振忠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韩某甲也对曲振忠谅解，不再追究曲振忠的刑事责任。
8、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函二份证实：因二被害人未交鉴定费，误工期限鉴定终止情况。
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就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理后认为：（一）赔偿数额问题。（1）关于医疗费，二被害人没有提供医疗票据，但从二被害人的住院病历所记载的内容看，韩某甲的住院医疗费为9168.67元，韩某乙的住院医疗费为2964.61元，本院予以确认。（2）二被害人主张自1999年10月16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3年6月26日的误工费各4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可先支持二被害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韩某甲为9055.50元（75天×120.74元／天），韩某乙为5674.78元（47天×120.74元／天）；关于二被害人出院后的误工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是本案由于双方当事人之前对民事赔偿事宜曾达成协议，没有及时做伤残等级评定，致使期限延长，基于公平原则，应当对被害人出院后的误工期限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但是二被害人申请鉴定后不预交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致使出院后误工期限的确定丧失依据。庭审后，二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申请对出院后的误工损失撤回起诉，另案告诉。因该撤诉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因此本院对二被害人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3）关于残疾赔偿金。经鉴定二被害人均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均为40416.08元（20208.04元／年×20年×10%）。（4）住院伙食补助费，韩某甲为3750元（75天×50元／天），韩某乙为2350元（47天×50元／天）。（5）关于护理费，虽然被害人没有提交护理证明，但是根据被害人受伤的部位和程度并结合住院病历，应当支持家属陪护费用。韩某甲为10866.60元【（120.74元／天×15天×2人）＋（120.74元／天×60天×1人）】，韩某乙为5674.78元（120.74元／天×47天×1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害人各主张50万元，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用二被害人各主张10万元，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后续治疗费用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另案告诉。（8）经鉴定韩某甲不构成精神残疾，其主张智力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韩某甲的赔偿额应为73256.85元，韩某乙的赔偿额应为57080.25元。（二）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司法解释规定：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提出赔偿要求，经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调解，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除外。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08年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赔偿被害人韩某乙、韩某甲9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并且公安机关也介入调解，但是赔偿项目中不包括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也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害人当时对上述权利是明知的然后又放弃，因此应当认定当时双方签定的赔偿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违法情形。二被告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对二被害人的合理损失依法进行赔偿。由于二被害人的伤是二被告人共同造成的，因此对于二被害人的损失二被告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曲振忠又对被害人韩某乙进行了赔偿，韩某乙明确表示不再追究曲振忠的责任，因此韩某乙没有对曲振忠另行主张民事赔偿的权利。对于二被告人之前已经赔偿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被告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被告人持木棒将二被害人致伤，应从重处罚。虽然二被告人在以前的供述中没有认罪，但是本案重审时二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并且曾向二被害人赔偿过部分损失，被告人曲振忠又与二被害人达成书面协议，曲振忠自愿赔偿被害人韩某乙17万元，虽然二被害人对曲振忠的谅解意见反悔，但是对二被告人的赔偿行为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曲振波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对于1999年12月7日、1999年12月29日田某某、高某乙的讯问笔录应依法排除、二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曲振忠的辩护人关于曲振忠系从犯、被害人谅解、应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予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振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42天〈2002年6月7日至2002年7月18日〉，即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曲振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医疗费9168.67元、误工费9055.50元、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护理费10866.60元，合计73256.85元；赔偿韩某乙医疗费2964.61元、误工费5674.78元、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护理费5674.78元，合计57080.25元。扣除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已经赔偿给韩某甲的7万元、已经赔偿给韩某乙的2万元以及被告人曲振忠对韩某乙自愿赔偿的17万元，被告人曲振波、曲振忠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3256.85元（73256.85元-7万元），被告人曲振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乙37080.25元（57080.25元-2万元）的一半即18540.13元，曲振忠不再对韩某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韩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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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吕云凤
人民陪审员 唐中华
人民陪审员 孙桂兰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崔兆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