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桐民初字第2781号
原告：王建立，
原告：徐桂灵，
原告：赵听听，
原告：王锦雅，
原告：王锦旗，
上述二原告法定代理人：赵听听。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政。
被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毓强。
委托代理人：王成东。
被告：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
被告：金春飞，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
代表人：桂文东。
委托代理人：沈良。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拱墅支公司。
代表人：倪建月。
委托代理人：俞丽丽。
原告王建立、徐桂灵、赵听听、王锦雅、王锦旗诉被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石公司）、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拱墅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拱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红娟独任审判，于同年11月18日、2014年1月3日、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金春飞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王建立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国政，被告宇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成东、金春飞、人保嘉兴公司委托代理人沈良、天安拱墅公司委托代理人俞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起诉称，2013年8月22日21时09分许，王昆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宇石公司的浙F×××××／浙F×××××挂号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103公里＋800米处，与由孟庆超驾驶的登记所有人为富日公司的浙A×××××／赣D×××××挂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另案处理）；21时18分许，王艳宝驾驶沪D×××××／沪G×××××挂号车与发生事故后停放于行驶车道内的浙F×××××／浙F×××××挂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王艳宝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艳宝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昆、孟庆超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现请求判令：1、被告人保嘉兴公司、天安拱墅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448500元；2、其余被告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50%承担392802.25元，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人保嘉兴公司、天安拱墅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宇石公司、金春飞答辩称，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是农村户口，具体按照其提供的证据，请法院核实；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有重复计算的情况，且死者在事故中有责任，故只认可25%；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法院审核；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有异议，主张偏高，只认可70元／天，具体请法院酌定；施救费没有异议；驳车费有异议，驳车的时间和事故发生的时间不一致，且是间接损失不认可；住宿费关联性有异议；交通费过高，票据中时间看不清楚，故有异议；车损部分，根据保险公司的估价。
被告富日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人保嘉兴公司答辩称，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合理赔偿损失，具体见质证意见。王昆驾驶的主车和挂车都投保了交强险，主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挂车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因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故商业三者险理赔时需要加扣5%。
被告天安拱墅公司答辩称，1、对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保险车辆浙A×××××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赣D×××××挂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但王艳宝驾驶的车辆与王昆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与孟庆超是否放置警示标志无因果关系，而且王艳宝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与孟庆超驾驶的车辆发生直接接触，所以对于本案的王艳宝的损失不予赔偿。2、主挂车投保时对商业险有特别约定即“本投保合同争议处理方式为仲裁，争议处理机构为杭州仲裁委员会”，故不同意商业险一并处理。3、对于原告诉请的项目，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事故发生地农村标准计算；抢救费属于医疗费，应按照原告支付的费用并扣除非医保费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保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故不承担该费用；丧葬费按照事故发生地标准计算为2004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侵权责任法》已取消了该项目，故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且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籍，故应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误工费应按照94元／天计算3人3天；施救费过高；驳车运费、住宿费不认可；车损，首先，原告是否具备主张车辆损失的主体资格有异议，其次，车辆损失缺乏定损保险公司的盖章，真实性有异议，再次，未提供车辆购买证明或保单，无法证实新车购置价格，对平安保险公司确认的报废价格的合理性有异议；交通费，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诉讼费，保险公司非事故侵权人，不予承担。
五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一、身份证复印件3份、户口本1本、出生医学证明2份、结婚证2份、派出所证明2份，证明各原告的身份情况；
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及各方承担的事故责任情况；
三、被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2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2份，证明被告宇石公司及富日公司的主体资格；
四、保险单8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主体适格及车辆投保情况；
五、门诊病历复印件1份、死亡医学证明1份、殡葬证1份、医疗费发票3份、火化证明1份，证明王艳宝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六、居住证明2份、网吧上网记录1份8页、网吧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王艳宝生前在上海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
七、沪D×××××／沪G×××××挂号车的挂靠协议1份，证明死者生前从事运输职业；
八、电话（号码为186××××8288）详细清单，证明在事故前6个月，死者在上海使用电话事实；
九、车辆损失确认书1份、车辆挂靠单位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沪D×××××／沪G×××××挂号车实际车主为死者王艳宝、车辆损失为187000元的事实；
十、高速施救费、驳车运费发票各1份、拖车费发票3份，证明死者的车辆损失情况；
十一、交通费发票粘贴19页、住宿费发票3张，证明支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的情况；
十二、从业资格证1份、出车运输单（有死者姓名或电话号码），证明死者生前出车情况；
十三、车辆挂靠托管合同书1份、证明1份、运输台帐1份，证明死者生前在上海从事汽车运输工作。
原告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证明王艳宝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
被告宇石公司向本院提交死因鉴定费发票、保管费发票各1份、收条2份，证明已支付原告死因鉴定费3000元、车辆保管费1120元及现金100000元的事实。
被告金春飞向本院提交保管费发票1份、收条2份，证明为原告支付过车辆保管费1120元及现金50000元的事实。
被告天安拱墅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单1份、抄单2份，证明孟庆超驾驶车辆的投保及商业险约定仲裁的事实。
被告人保嘉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免责条款告知书1份，证明因王昆驾驶的车辆超载，故商业三者险应加扣5%。
本院依职权出具交警卷宗中调查笔录3份。
质证意见：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宇石公司及金春飞请求依法审核。被告人保嘉兴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四无异议；证据五，门诊病历和发票为无名式，请法院审核是否与本案有关；证据六，居住证明只有居委会和派出所的章，没有出具人的联系方式，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请法院核实，且不能表明居住的地方是城镇还是农村；上网记录有异议，仅仅能够证明死者生前所办理的上网会员卡的充值记录，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会员卡也存在别人使用的情况；证据七，车辆挂靠合同上缺乏王艳宝相应的地址、身份证号码等，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不能证明死者在出事前一年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证据九，定损单应明确写明总损失，应提供报废单，故对车辆的损失不予认可；证据十，吊车费发票不予认可，其余认可；证据十一，不能证明发票产生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证据十二，有的只有“王”字或电话号码，不确定哪个是死者生前用的，请法院核实，其余无异议。被告天安拱墅公司同人保嘉兴公司意见一致，另补充，证据七存在3处修改，且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11日，离事故发生才几个月，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证据九，应提供购买证明或保单，并需要证明新车购置价格，才能确定定损价格，又没有提供车损的照片，故对合理性、真实性存在异议；证据十，其中4份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距离出险时间为一个月，故对此发票的关联性存在异议；证据十一，住宿费发票姓名是个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十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不予认可。
原告申请的证人所作陈述，被告宇石公司认为，死者生前在证人处工作，而证人又是河南人，不能证明死者在上海工作居住。被告金春飞没有意见。
被告天安拱墅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约定的内容不予认可，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于2012年9月就出台，故该约定对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保嘉兴公司无异议。
被告人保嘉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无异议。
被告宇石公司、金春飞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出具的证据，其余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
认证意见：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十，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六、八，居住证明系公安机关出具，形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认定，该证据显示王艳宝生前在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居住满一年以上；上网记录及电话清单与王艳宝生前在上海居住的事实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七、九，被告提出挂靠合同上有涂改的异议，本院认为，被涂改处均加盖了挂靠公司的印章，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系王艳宝驾驶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出具，该证据系原件，形式合法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提出的应提交车辆损失照片、报废单等异议并不足以推翻该证据；其余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十一，被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但原告在处理王艳宝丧葬事宜期间必然支付一定的住宿费及交通费，本院对该两项费用将予以酌定；证据十二、十三及证人钟某的证言，运输台账系复印件，不予认定；其余证据与证人钟某所作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认定。综合证据七、九、十二、十三、证人证言及事发时车辆确系王艳宝驾驶的事实，本院对王艳宝生前从事运输业的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天安拱墅公司提交的证据，其证明内容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即原告是否可以要求天安拱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被告宇石公司、金春飞、人保嘉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出具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8月22日21时09分许，王昆驾驶浙F×××××／浙F×××××挂号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103公里＋800米处，与由孟庆超驾驶浙A×××××／赣D×××××挂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另案处理）；21时18分许，王艳宝驾驶沪D×××××／沪G×××××挂号车与发生事故后停放于行驶车道内的浙F×××××／浙F×××××挂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王艳宝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艳宝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昆、孟庆超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艳宝经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517.50元。王艳宝与赵听听育有一女王锦雅（出生于2011年5月19日）及一子王锦旗（出生于2012年9月25日）。王艳宝在事故发生前居住于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达一年以上，并以运输业为主要收入来源。
另查，沪D×××××／沪G×××××挂号车的登记所有人系上海大保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系王艳宝。浙F×××××／浙F×××××挂号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宇石公司，该车投保交强险于人保嘉兴公司处，浙F×××××号车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于人保嘉兴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王昆系履行宇石公司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浙A×××××／赣D×××××挂号车的实际实际车主系金春飞，该车挂靠于富日公司处，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于天安拱墅公司处，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浙A×××××号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赣D×××××挂号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元。孟庆超系金春飞所雇佣。浙A×××××／赣D×××××挂号车的商业险保单上均有特别约定“本投保合同争议处理方式为仲裁，争议处理机构为杭州仲裁委员会”。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金春飞已支付原告50000元及车辆保管费1120元，共计51120元。宇石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0元及车辆保管费1120元、死因鉴定费3000元，共计10412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天安拱墅公司与投保人约定的仲裁条款是否可以排除本案法院对商业三者险诉讼管辖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向法院起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法院应予准许，对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可一并审理。其次，商业三者险合同的仲裁条款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及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综上，原告起诉天安拱墅公司，要求其一并对交强险和商业险进行赔付，不仅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又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天安拱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依据《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王艳宝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昆、孟庆超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故王艳宝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嘉兴公司及天安拱墅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的25%，首先由人保嘉兴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保嘉兴公司提出应扣除5%免赔额的异议，本院认为，因浙F×××××／浙F×××××挂号车存在超载这一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且该超载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又保险单中已对免责事由作了相应提示，故该异议成立；不足部分，因王昆系宇石公司职员，故应由宇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的另25%，首先由天安拱墅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浙A×××××／赣D×××××挂号车均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而王昆与孟庆超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商业三者险应加扣5%的免赔额，不足部分，因孟庆超系金春飞所雇佣，故应由金春飞承担赔偿责任，富日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金春飞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损失的项目及数额问题。1、医疗项下费用共计500元。原告诉请的医疗费500元，根据事实认定，予以支持。2、死亡残疾项下费用共计1049779.50元。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803760元（4018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王艳宝子女），根据证据及事实认定，事故发生前王艳宝在上海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锦雅及王锦旗系农业户口，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应参照受诉法院地相关标准计算，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确定死亡赔偿金为972192元（40188元／年×20年＋10208元／年×16年÷2人＋10208元／年×17年÷2人）；丧葬费28150元（56300元／年÷2），计算有误，应计算为20043.50元（40087元／年÷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原告未提供误工证明，根据本省司法实践，确定为1844元（32048元／年÷365天×3人×7天）；住宿费1590元、交通费18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住宿费为1200元、交通费为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手段、方式等因素，本院予以支持，因该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故应分别由宇石公司及金春飞按照25%的责任比例赔偿计12500元。3、财产损失计195170元。首先，关于车辆损失的主张主体问题，根据事实认定，王艳宝系沪D×××××／沪G×××××挂号车的实际车主，且登记所有人已同意由本案原告主张车损，为减少诉累，本院确定原告具有对财产损失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关于财产损失的金额，原告诉请的车辆损失187000元、施救费3130元、驳车运费2800元，均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宇石公司及金春飞垫付的车辆保管费2240元，亦应计算为原告损失。4、其他损失计3000元。宇石公司为原告垫付的死因鉴定费3000元，应计入原告损失。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上述总损失为1248449.50元。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50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000元，合计224250元；由天安拱墅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50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为宇石公司财产损失预留2000元），合计22225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的25%计200487元，首先由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7858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及5%免赔额），不足部分计21899元，由宇石公司赔偿。综上，人保嘉兴公司共计赔偿原告402838元，因宇石公司已支付原告104120元，故人保嘉兴公司尚需赔偿原告320617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的另25%，首先由天安拱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7858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及5%免赔额），不足部分计21899元，由金春飞赔偿。综上，天安拱墅公司共计赔偿原告400838元，因金春飞已支付原告51120元，故天安拱墅公司尚需赔偿原告3716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并参照上海市统计局《2012年度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及浙江省统计局《2012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之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建立、徐桂灵、赵听听、王锦雅、王锦旗320617元；
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拱墅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建立、徐桂灵、赵听听、王锦雅、王锦旗371617元；
三、驳回原告王建立、徐桂灵、赵听听、王锦雅、王锦旗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07元，减半收取2303.50元，由原告王建立、徐桂灵、赵听听、王锦雅、王锦旗负担372.50元，由被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65.50元，由被告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6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王红娟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唐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