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彭山东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凤鸣公园。法定代表人：弓毅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强，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才荣，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青青，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刚，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四川省彭山东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丰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李青青、原审被告陈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被上诉人祥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才荣、杨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63938.52元；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贷款利息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以李青青名义借的1000万元，在借款到账当日就向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账户转入90万元，该90万应从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本金只有910万元；二、上诉人除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被上诉人祥丰小贷公司借款利息外，还从2014年4月开始每月支付15万现金，2014年10月后为每月9万元，这些支付的现金也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加上2014年10月24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700万本金，目前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63938.52元。三、上诉人已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被上诉人委托人宋永康账户的方式将利息支付至2016年2月28日。宋永康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收钱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另，逾期利息按月息2.25%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逾期贷款利息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祥丰小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通过李青青名义转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飞的90万，是李青青与陈飞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也未收到该90万，且在转账90万之后上诉人在贷款展期申请及双方达成的两次展期协议中均认可借款本金是1000万。本案借款是祥丰小贷公司行为，与个人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法律与财务制度均不允许个人收取应当由公司收取的款项，本案双方的每笔往来款都是按合同由祥丰小贷公司收取。二、上诉人每月支付15万现金不是事实，证据只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所谓“原始凭证”，没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凭据。三、上诉人利息只支付至2015年7月29日，之后被上诉人未收到过上诉人以现金支付的利息。转账给宋永康更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从未委托宋永康向上诉人收款。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立即归还祥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30日至付清之日，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25%计算）；2、确认祥丰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就彭国用（2007）字第70号、第72号设定的抵押担保合法有效，祥丰小贷公司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3、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由东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丰小贷公司系经乐山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核准的小额贷款公司，其业务范围为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活动。李青青与陈刚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15日，东方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委托李青青向祥丰小贷公司申请借款1000万元，经协商后李青青与祥丰小贷公司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年祥借字00138005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月利率为1.5%、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上浮50%等条款。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东方公司于同日与祥丰小贷公司还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东方公司以该公司位于彭山县彭溪镇大楠村八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彭国用（2007）字第72号；面积：19600平方米》为上述借款作抵押，并在彭山县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彭他项（2014）第00014号》。此后祥丰小贷公司依约于2014年1月20日将1000万元足额出借给了李青青。借款当日，李青青向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个人账户转入90万元人民币。借款后，李青青、东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2月19日开始向祥丰小贷公司支付利息，根据东方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支付时间至2015年6月29日，支付方式有两种：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其中2014年2月19日15万元、3月20日15万元、4月18日15万元、5月19日15万元、6月20日15万元、7月18日15万元、7月31日13万元、12月29日4.5万元、2015年1月30日4.5万元、3月2日4.5万元、3月30日4.5万元、4月30日4.5万元、5月29日4.5万元、6月29日4.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仅仅是东方公司财务人员在记账凭证上单方面的记录，没有相应的收款凭据（如收条等）加以印证。祥丰小贷公司对东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利息均予以认可，且认可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7月29日，对其他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利息不予认可。对东方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无异议。在祥丰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的另案诉讼中，东方公司申请了该公司的出纳申薇薇、司机胡志荣出庭作证。证人申薇薇陈述除了银行转账支付的利息外，每月还根据东方公司副总的安排另外支付现金给祥丰小贷公司的人员“蒋总”、张秀红二人。证人胡志荣陈述其陪同公司财务人员取款，申薇薇每次付款都是交给“蒋总”，具体金额不清楚，“蒋总”具体是否是祥丰小贷公司的员工也不能确定。借款逾期后，因经营需要，东方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和5月19日两次向祥丰小贷公司申请展期，经双方协商后，祥丰小贷公司同意了东方公司的展期申请。双方分别于同年4月20日和5月20日签订二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仍然有效。一审庭审中，祥丰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借款名义上是李青青所借，实际是东方公司委托李青青向祥丰小贷公司借款，祥丰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双方确认该借款与李青青无关，应由东方公司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祥丰小贷公司、东方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通过协商而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祥丰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东方公司在借款逾期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引起本案诉争，责任在东方公司，依法应向祥丰小贷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东方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所借款项作抵押，并办理了相关他项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祥丰小贷公司就东方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作以下分析与认定：一、本案案件性质的认定东方公司辩称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25%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根据是《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印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该条明确了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印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而根据银监会《金融许可证管理办法》（2003第2号）的规定，该“办法”明确了金融机构的范围包括“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用合作社、邮政储蓄银行、信托投资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和外资金融机构等”，小额贷款公司并不在其列，小额贷款公司无法根据该“办法”领取金融许可证。因此祥丰小贷公司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金融机构，其与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二、东方公司转账支付90万元给陈飞的性质认定从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借款当日李青青即通过银行转账90万元至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的个人账户。东方公司辩称该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借款本金只有910万元。而祥丰小贷公司认为东方公司支付该款其并不知情，该款也未入祥丰小贷公司的财务账，因此不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实质为对陈飞收取该款的性质认定。首先，从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看，陈飞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虽然陈飞系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祥丰小贷公司作为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陈飞的个人行为并不能完全混同于职务行为。其次，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支付到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祥丰小贷公司也未另行指定东方公司将利息支付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且之后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至祥丰小贷公司的公司账户。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东方公司要求将该款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理由并不充分，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东方公司与陈飞之间是否存在基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而支付该款，东方公司可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不予审查。三、现在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对本案涉及的借款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东方公司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东方公司每月应向祥丰小贷公司支付利息15万元，但东方公司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每月向祥丰小贷公司付款3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偿还祥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之后至2015年7月30日每月向祥丰小贷公司支付9万元，超出部分应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现在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63938.52元。其主要依据是东方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据及该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从东方公司提供的该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及银行转账凭据看，该公司从借款后的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而所谓的现金支付仅仅是东方公司财务人员在记账凭证上单方面的记录，没有相应的收款凭据（如收条等）加以印证。因此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祥丰小贷公司认可其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29日，故现在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3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29日。四、承担本案涉案款项偿还的主体问题诉讼过程中，祥丰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李青青均认可本案实际借款人系东方公司，所借款项也是东方公司在实际支配使用，李青青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祥丰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均同意由东方公司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故李青青不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彭山东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四川省彭山东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彭国用（2007）字第72号》就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乐山市市中区祥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李青青、陈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四川省彭山东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东方公司提交了祥丰小贷公司在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基本情况一份、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四川省彭山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示信息一份，欲证明每月收取东方公司现金的张秀红、蒋秀萍分别是祥丰小贷公司的监事和总经理，其收钱行为代表祥丰小贷公司；四川省彭山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是祥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占40%；宋永康在2016年3月21日之前是永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方公司转到其账户里的78万元是支付给祥丰小贷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四个月的合同约定之外的利息。上诉人东方公司还当庭申请证人刘佳伟、申薇薇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祥丰小贷公司认为申薇薇已在一审出庭作证，不同意其再在二审中作证，合议庭依法准允证人刘佳伟出庭作证。证人刘佳伟陈述2016年8月以前他是东方公司的总经理助理，2015年上半年他有两次陪申薇薇一起去彭山建行取了19.5万（共39万）给蒋秀萍，后又给宋永康转账78万，这些都是合同约定之外的利息（另一个月息1.5%的利息）。听东方公司向总说，东方公司与祥丰小贷公司的两笔借款实际利息是月息3%，其中合同上载明的是月息1.5%，合同之外还有一个1.5%的月息。前述现金和转账祥丰小贷公司均未提供票据。借款合同他未参与洽谈，但是他盖的章。东方公司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对外支付款项一般需要对方出具凭证。祥丰小贷公司质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只能证明公司的基本信息，不能证明祥丰小贷公司收到款项。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无盖章，且不能证明祥丰小贷公司收到款项。对刘佳伟证言，祥丰小贷公司认为刘佳伟未参与合同洽谈，陈述的交钱及转账无票据证实，且蒋秀萍从2014年6月就不再是祥丰小贷公司的总经理，对其陈述的付款事实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证据。上诉人东方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尽管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只能证明祥丰小贷公司的基本信息，不能证实公司基本信息中载明的蒋秀萍、张秀红收钱的事实，因此该证据在证实祥丰小贷公司曾收到东方公司现金的事实上，没有证明力，故不予采信；东方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不具备证据要求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对证人刘佳伟证言，刘佳伟陈述2015年上半年他陪申薇薇以东方公司名义一同支付给祥丰小贷公司的蒋总两笔19.5万元的现金，该陈述与一审中东方公司自已提供的“李青青名义借款1000万元还本利息明细表”中载明的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东方公司曾支付祥丰小贷公司6笔4.5万元的现金相互矛盾，加之刘佳伟并未参与案涉借款合同的洽谈，借款实际为3%的月息也只是听东方公司向总所说，因此对刘佳伟的证言不予采信。（二）关于争议事实。双方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的争议事实有三：一是上诉人东方公司主张每月除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利息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5万元的事实能否认定，如能认定能否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二是李青青在借款当日转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飞个人账户90万元的性质是被上诉人提前扣息还是李青青与陈飞的其他经济往来，能否在借款尚欠本金中予以扣除；三是利息是支付至2015年7月29日还是支付至2016年2月，逾期贷款利息利率标准是否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关于争议事实一，即上诉人东方公司主张每月除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利息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5万元的事实能否认定，如能认定能否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上诉人东方公司的该主张没有祥丰小贷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这一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只有东方公司单方面的财务账册凭证和证人证言，证人则是（或曾是）东方公司的工作人员，有的证言还与东方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相矛盾，因此东方公司单方面的财务账册凭证和证人证言证明力很低，无法达到上诉人东方公司该主张事实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否则，任何人都可以凭借自已的单方账册记录加上具有一定亲密关系的证人证言，即可为他人设定债务，这无疑将导致社会经济秩序的混乱。因此上诉人东方公司主张每月已缴给被上诉人祥丰小贷公司15万现金的事实不能认定，相应的已缴现金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事实二，李青青在借款当日转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飞个人账户90万元的性质是被上诉人提前扣息还是李青青与陈飞的其他经济往来，能否在借款尚欠本金中予以扣除。祥丰小贷公司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为查清该笔90万元的性质，二审中法院通知祥丰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飞和李青青到庭，陈飞向法院提交了请假说明，述在香港洽谈业务无法到庭，并述该笔90万元是他和李青青之间的私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李青青未到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述以她名义借的1000万所办的卡办好就交给东方公司管理，其从未使用过，所有收支情况不清楚，与她无关。她与陈飞不认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二审中另查明，除此笔90万元外，东方公司后来归还祥丰小贷公司的700万本金和各期利息均转账到了借款合同载明的祥丰小贷公司提供的公司账户里。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包括账户还款和现金还款，账户还款系以借款人提交的放款账户为还款账户，并委托贷款人以自动转账方式从该账户扣划资金还款。现金还款则由借款人直接缴至贷款人的出纳柜台办理还款手续。两种还款方式均未包含可以向贷款人祥丰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飞的个人账户转账还款的方式。东方公司尽管以李青青名义转账90万元到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但并不当然代表就是转给祥丰小贷公司的款项，加之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并未包括还款可以支付到贷款人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且除此笔款项外，东方公司后期还本付息均是以李青青名义通过银行转账至祥丰小贷公司的账户。因此，在东方公司缺少“该90万元是陈飞代祥丰小贷公司收取或者祥丰小贷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这一环节证据的情形下，其关于转账到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个人账户的90万元是祥丰小贷公司的提前扣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人东方公司要求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90万的主张不能成立。该90万东方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涉及。关于争议事实三，即利息是支付至2015年7月29日还是支付至2016年2月，逾期贷款利息利率标准是否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上诉人东方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案涉合同载明的月息1.5%的利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2015年7月29日，这与祥丰小贷公司的一审诉求吻合，但认为通过银行转入宋永康个人账户78万元是支付祥丰小贷公司2015年11月—2016年2月四个月的额外月息1.5%的利息，加上2015年8月—10月三个月的现金支付，实际合同利息已经支付至2016年2月。二审查明，宋永康收款并未向东方公司出具过祥丰小贷公司授权其代为收款的委托书，且这也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即便上诉人东方公司能够证明宋永康曾经是祥丰小贷公司的公司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宋永康收款的行为也并不能当然代表祥丰小贷公司。该78万元东方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涉及。另，关于逾期贷款利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东方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合同逾期贷款利息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此请求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金融机构的认定，是否应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一审法院在关于本案案件性质的认定中认为小额贷款公司无法领取金融许可证，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金融机构，小额贷款公司的借贷行为应当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此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近年来对此类案件的性质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逾期贷款利息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主张不能成立。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二审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除以上事实外，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判决第六页第6—7行、第七页倒数第6—7行载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该两处笔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庭陈述等现有证据分析，上诉人东方公司主张每月支付15万元现金给被上诉人祥丰小贷公司的事实无法认定，也不能证明转账到祥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的个人账户90万元系提前支付给祥丰小贷公司的利息，相应的，其主张每月已缴的15万元现金和90万元应从尚欠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转账到宋永康个人账户的78万元是归还被上诉人祥丰小贷公司的利息，因此其关于利息已经支付至2016年2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小额贷款公司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金融机构，上诉人关于逾期贷款利息利率标准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彭山东方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玉君审判员  梁 丹审判员  罗 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