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952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蓓，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红星街56号10栋1单元201室，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尹灿星、孙强，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江波，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山县，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主管。2015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彦辉，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石家庄市，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主管。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5日被逮捕，2015年1月2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献珍，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投资顾问，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2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静，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投资顾问。2015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6日转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雪花，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投资顾问。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春玲，女，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投资顾问。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2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玲玲，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石家庄市，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路分公司投资顾问。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9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娟，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革新中街19号6栋3单元502号，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投资顾问。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2月16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宁，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111号1栋1单元303号，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投资顾问。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月芹，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投资顾问。2015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2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树莲，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顾问。2014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转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蓓、封江波、胡彦辉、马献珍、张静、刘雪花、高春玲、吴玲玲、马娟、曹宁、李月芹、张树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4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蓓、封江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以下简称“黄金佳新华店”）于2011年3月16日注册成立。住所：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279号御花苑小区106号。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黄金制品的零售。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河海靖（另案处理）。
（2）黄金佳新华店根据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部的安排，自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现场发放宣传单、广告等多种宣传方式，以“委托理财（中立仓、金管家等）”的运营模式（年收益10.8%-17.8%），直接或间接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截止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共受理882名投资群众的报案，报案金额为144437174.18元，投资总金额为141024817元，实际损失金额为131931988.48元。
（2）被告人许蓓于2010年5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员工，2011年5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店长，任职期间2013年5月--
案发时黄金佳新华路店集资金额126635304.26元；被告人封江波于2011年3月任黄金佳新华店员工，2013年2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主管，其主管期间及小组成员集资23100448.4元，集资群众实际亏损20948917.3元；被告人胡彦辉于2012年4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主管，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2735972元；被告人马献珍于2011年4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5143740元；被告人张静于2012年9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1763705元；被告人刘雪花于2012年9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1267283.49元；被告人高春玲于2013年7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1555000元；被告人吴玲玲于2013年7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2865125元；被告人马娟于2013年9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9542720元；被告人曹宁于2013年12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2097228元；被告人李月芹于2014年2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1231250元；被告人张树莲于2014年3月任黄金佳新华店的投资顾问，经其手非法吸收群众资金2635641元。
（2）经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黄金佳新华店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司法审计和鉴定，其结论显示：
1、新华路营业部及维明大街营业部报案总金额为144437174.18元，投资总金额为141024817元，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为131931988.48元，差额9092829.42元为投资人已取回的本金及收益的总额，其中取回本金金额为8873872.27元；取回收益金额为218957.15元（店长、主管及业务员的具体非吸金额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
2、根据已掌握的银行流水，各账户的资金流向如下：尾号为502的账户总共存入或转入4368880.09元，支出或转出4368281.41元，其中交易保证金共计89736.00元；往来款共计3463833.86元；系统内汇兑（对公户）共计158990.40元；其余金额共计655721.15元，未标明对方账户；
尾号为216的账户总共存入或转入26545084.02元，由账户名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转入；支出或转出26542884.02元。
尾号为603的账户总共存入或转入531820.12元；支出或转出495603.4元。
尾号为285的账户总共存入或转入2153983.70元，由账户名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桥西分公司转入；支出或转出2151183.70元，支出金额均转入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尾号为247的账户总共存入或转入813032.39元，由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入尾号为247的账户资金金额为797332.39元；现金存入15700.00元；支出或转出792481.63元，其中现金支出为756484.00元；其余支出35997.63元，为标明对方账户。
尾号为855的账户总共存入或转入7699670.89元，均为现金存入；支出或转出7699370.89元，其中大额汇兑业务支出5362454.65元；小额普通贷记业务支出2324941.15元；NXY-
贷记业务支出11975.09元。
（2）被告人退还非法所得情况：被告人胡彦辉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张静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13680元；被告人高春玲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22000元；被告人吴玲玲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23400元；被告人马娟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51100元；被告人曹宁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李月芹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7400元；被告人张树莲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5100元。
被告人马献珍在一审期间主动退还非法所得3万元。
（六）到案情况：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许蓓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封江波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民警抓获。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胡彦辉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民警抓获。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马献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张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刘雪花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一中队电话通知，当日到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高春玲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当日到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玲玲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马娟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民警抓获。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曹宁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一中队电话通知，当日到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李月芹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抓获。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张树莲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许蓓、封江波、胡彦辉、马献珍、张静、刘雪花、高春玲、吴玲玲、马娟、曹宁、李月芹、张树莲供述、集资人陈述及其提供的投资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黄金佳宣传页、黄金佳预定预售中立仓合同、金管家购金某、黄金佳金管家购买协议、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单、银行明细清单、集资群众身份证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黄金佳新华路营业部在职、离职、调走人员一览表、黄金佳新华路营业部投资顾问的客户明细表、黄金佳新华路营业部投资顾问的业绩、提成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谅解书、到案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蓓、封江波、胡彦辉、马献珍、张静、刘雪花、高春玲、吴玲玲、马娟、曹宁、李月芹、张树莲系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的员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直接或间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许蓓等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是在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安排下进行，且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直接交由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配，故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在“黄金佳”系列案件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蓓及辩护人均辩称许蓓不具体负责维明大街店工作，只是临时照看，不应对维明大街店的业务承担责任，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许蓓对维明大街店工作全面负责，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蓓的犯罪数额以其任店长的黄金佳新华路店吸收的公众资金数额认定。被告人马献珍辩护人提出马献珍涉案金额中有马献珍本人投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经查，该事实与冀祥司鉴字（2015）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马献珍吸金情况一致，故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犯罪数额以5143740元计算。被告人吴玲玲辩护人提出吴玲玲吸收存款额不应认定为2865125元，因为其中包括了吴玲玲亲属存款数。经查，吴玲玲吸收的客户中除其亲属外另有多名其他社会群众，其吸收的资金并不以其亲友为特定对象，而是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亲友存款数额应视为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许蓓、张静、马献珍、高春玲、曹宁、刘雪花案发后主动或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彦辉、张静、高春玲、吴玲玲、马娟、曹宁、李月芹、张树莲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还全部非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献珍主动退还部分非法所得，尚有五万元未退赔，对主动退还部分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蓓、封江波、胡彦辉、马献珍、张静、刘雪花、高春玲、吴玲玲、马娟、曹宁、李月芹、张树莲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玲玲取得部分投资群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许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封江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胡彦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马献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雪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高春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马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曹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月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树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马献珍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许蓓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115754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封江波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143127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刘雪花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34835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许蓓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封江波上诉提出：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许蓓、封江波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是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蓓、封江波、原审被告人胡彦辉、马献珍、张静、刘雪花、高春玲、吴玲玲、马娟、曹宁、李月芹、张树莲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直接或间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蓓及其辩护人、封江波均上诉提出：量刑重。经查，二上诉人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且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故对二上诉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张立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