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商初字第0344号
原告（反诉被告）某液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一般授权），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某（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某液压泵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卫根（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某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某液压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薛永江独任审判，于同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5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反诉原告）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廖卫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源公司诉称，2012年至2013年初，原告委托被告制造了A10V、HY系列铸造模具共32件，双方已结清模具加工费用。此后，被告根据原告下达的铸件生产计划生产了相应的产品。然而，自原告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后，被告对于原告下达的生产计划设置重重障碍，不予生产。经原告了解，被告利用为原告制造的模具为第三人生产铸件。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仍然一意孤行，造成原告对外不能按期履约，已造成原告的巨额经济损失。原告于2013年8月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立即退还模具制造费或返还模具。经调解，被告表示愿意继续合作，双方初步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撤诉。其后，被告向原告发来配套供货合同，原告稍作修改后回复给被告，被告收到后杳无音讯。2014年1月17日，被告突然发来解除模具开发协议通知，宣布解除模具开发协议。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模具制造费用941000元或依法分割模具32件；（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鉴于被告已提起反诉，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模具制造费用941000元并依法分割模具32件。
被告某公司辩称，1、原、被告自2011年年底发生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原告主张的定作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开发关系，即双方共同开发模具，原告提供零件毛坯图纸，被告进行设计开发制作，模具费双方各半承担，模具开发成功后模具所有权归双方共有，被告需购买相应的铸件、生产配套设备为原告生产部件，原告每月包销铸件80-100吨；2、原告陈述被告对于原告下达的生产计划设置重重障碍不予生产不是事实，事实上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按照当初约定签订书面包销供货合同，但原告总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为由进行推脱，截止目前尚未签订书面合同；3、原告陈述被告利用模具为第三人生产铸件更加不是事实，被告从未为第三人生产铸件。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某公司诉称，双方于2012年签订模具开发协议，双方共同开发模具，恒源公司提供零件毛坯图纸，反诉原告进行设计开发制作，模具费双方各半承担，模具开发成功后模具所有权归双方共有，反诉原告需购买相应的铸件、生产配套设备为恒源公司生产部件，恒源公司每月包销铸件80-100吨。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作开发义务，并投入大量资金购买了生产铸件的配套设备。然而，恒源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签订书面的包销供货合同，导致反诉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模具开发合作协议；2、判令双方合作开发的模具归反诉被告恒源公司所有，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模具开发制造费和购买生产配套设备等经济损失共计194.10万元；3、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恒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反诉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只有一点，即认为反诉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包销供货合同，但事实上双方之间从来没有约定过包销，反诉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双方曾经约定过包销，反诉原告曾经先后发给反诉被告两份销售合同，均未涉及包销事宜；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反诉原告对于反诉被告下达的订单或生产计划违反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拒不生产而造成的，合同解除的责任在反诉原告。
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及反诉辩称理由，恒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模具开发协议书三份、模具使用和保密协议一份及模具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制作铸件模具32件，总价1832000元，双方各半承担916000元，模具双方共有，特别约定如因被告原因导致不能正常供货，模具款由被告承担；
（2）2013年5月2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生产计划书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下达铸件生产计划，要求其生产相应铸件；
（3）2013年5月25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下达的生产计划不予生产，其理由为双方的商务事宜尚未洽谈，而此前从模具生产完毕至7月份双方已经进行铸件生产、供货、开票及付款等；
（4）2013年6月3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件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全面适当履行协议，并要求被告不要利用为原告制造的模具为第三人生产铸件；
（5）某市人民法院（2013）泰X初字第07xx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曾于2013年8月6日提起诉讼，后经承办法官调解，双方初步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撤诉；
（6）2013年11月19日被告发给原告的配套供货合同及同年11月26日原告回复被告修改后的配套供货合同各一份，证明当时双方之间有继续合作的意愿，原告仅仅对被告拟定的配套供货合同在质量、模具保管使用、知识产权等问题上提出合理合法且符合行业惯例的修改意见，而被告并没有提出包销的要求；
（7）2014年1月16日被告发给原告的解除模具开发通知一份，证明被告无端违约，单方面解除模具开发协议；
（8）某市人民法院（2013）XX民初字第00X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杨某某与原告存在矛盾，其所作情况反映的证明力有问题；
（9）2013年5月29日被告发给原告的配套供货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在该合同上并没有主张包销；
（10）原告制作的供应商明细账一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告下单、被告生产供货、原告收货、被告开票、原告付款；
（11）某市社会保障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杨某某参保人员历年养老保险缴费清单一份，证明杨某某原系原告的人员，后到某津达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达公司）工作，由津达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杨某某与本案特别是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
（12）某市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表一份，证明被告与津达公司有长期的密切生意往来，被告利用合作开发模具为津达公司生产产品而拒绝为原告生产产品；
针对其辩称理由及反诉请求，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出具的情况反映一份、模具开发协议三份及技术保密协议一份，杨某某出具的情况反映双方签订的协议性质是合作开发，当时双方之间对铸件产品有包销约定，即每月铸件包销80-100吨，后来双方之间合作关系受到影响的原因是原告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离开公司，他对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被告损失表示歉意；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共同开发模具，模具费双方各半承担，被告需购买相应的铸件配套设备，原告保证每月包销铸件80-100吨；
（2）被告为生产铸件购买设备的合同、设备清单及增值税发票一组，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被告为原告生产产品形成的部分发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一组，2013年6月14日及同年7月1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催告函两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义务，开发出符合标准的模具，购买了生产设备，并已生产出合格产品送达给原告，但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存在严重违约，至今没有保证每月包销铸件80-100吨，更没有按照双方当初的约定签订书面的包销供货合同，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
（3）2013年3月11日原告出具的确认函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纠纷是由于原告股东之间的矛盾引发的，原告存在违约。
经庭审举证、质证，某公司对恒源公司所举证据（1）-（5）及（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2013年1月至5月期间没有相应的生产计划，同年5月24日的生产计划也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每月80-100吨的数量要求；对证据（6）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据并非被告当时提供的合同文本，被告发给原告的配套供货合同上对每月销量有要求，但原告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原则性修改，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8）-（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股权变更导致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原告下达的生产计划达不到当初约定的每月80-100吨，由于合作关系良好，双方曾进行协商，但在杨某某与公司其他股东发生纠纷后原告未下达生产计划，双方产生矛盾，被告遂要求原告签订每月包销30-50吨的包销协议，但原告仍未履行约定；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杨某某原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当初的合作是由他洽谈的，他出具的情况反映是客观真实的，同时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被告利用合作开发的模具为津达公司生产而拒绝为原告生产。
恒源公司对某公司所举证据（1）中杨某某出具的情况反映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恒源公司认为杨某某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杨某某作为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因为涉嫌职务侵占以及私自开办津达公司与其他股东发生矛盾而离开公司，后津达公司与被告发生义务往来，杨某某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同时其证言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因此其证言不具有效力；对证据（2）中关于被告采购设备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被告在催告函中主张的包销数量与杨某某的反映相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确认函中甲方即是杨某某，甲方指定的唯一一家企业即为津达公司。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以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应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虽然证人未出庭作证，但由于证言的相关内容得到其他证据的佐证，故该证言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辅助性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4日，恒源公司（甲方）与某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开发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设计开发及制作图号为“924、HY”零件的铸造模具；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零件毛坯图纸进行设计制作；9243-6101、9243-7101、9243-7101T、HY57、HY58、HY27、HY28以上7付覆膜砂壳型模具优惠后合计人民币41.6万元，含17%增值税，模具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8万元）；产品模具开发成功后，模具所有权归甲乙双方共有，甲方先支付10万模具款，余款待样品验收后付清；模具由乙方保管、使用和日常维护、检修；2012年3月底前乙方将毛坯样品送至甲方进行试生产，如需修改模具，由乙方负责，直至零件达到图纸设计要求（甲方提供的产品零件毛坯图尺寸）；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责任；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由协议双方法院裁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正常供货，模具款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签订A10V、HY系列铸造模具使用与技术保密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根据甲方提供的铸件图纸技术要求确定产品生产的技术要求；如甲方查明乙方将图纸提供给第三方，甲方除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外，另赔偿约定技术保密违约金20万元；如第三方是通过其他途径而非乙方提供得知图纸，则与乙方无关。该协议附件载明：1、9240、9421、9242、9243、9244、9245-6101壳体（6件）2、9240、9421、9242、9243、9244、9245-7101后盖（6件）3、9240、9421、9242、9243、9244、9245-7101T通轴后盖（6件）4、HY27、HY37、HY47、HY57、HY67、HY77壳体（6件）5、HY28、HY38、HY48、HY58、HY68、HY78壳体（6件）6、HY61后盖。同年4月20日和8月10日，双方又分别签订模具开发协议书各一份。第二份协议书中约定：9241-6101、9241-7101、9241-7101T、HY37、HY38、HY47、HY48以上7付覆膜砂壳型模具优惠后合计人民币41.6万元，含17%增值税，模具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8万元）；2012年6月底前乙方将毛坯样品送至甲方进行试生产。第三份协议书中约定：9240-6101、9240-7101、9240-7101T、9242-6101、9242-7101、9242-7101T、9244-6101、9244-7101、9244-7101T、9245-6101、9245-7101、9245-7101T、HY61、HY67、HY68、HY77、HY78以上17付覆膜砂壳型模具优惠后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含17%增值税，模具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50万元）；2012年12月底前乙方将毛坯样品送至甲方进行试生产。后两份模具开发协议书的其余条款内容与第一份模具开发协议书一致。后双方协商由某公司增加开发HY38A变量壳体模具及HY变量壳体各1套。协议签订后，某公司按约设计开发及制作完成上述所涉32付模具，并向恒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亦按约各承担了一半的模具制造费用即941000元。
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某公司利用开发的模具陆续为恒源公司生产产品。因恒源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矛盾，2013年3月11日，经当地人大、镇政府调解，达成由恒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等人将股权转让给现法定代表人袁某某等人的协议书。同日，恒源公司及其相关新老股东共同签订确认函一份，其主要内容是：“各方确认在2013年3月11日前，下列供方（指已为恒源公司提供配套的企业）的现有工装、模具（HY、A10V系列）所有权归恒源公司，恒源公司许可杨某某方指定的唯一一家企业：津达公司永久无偿使用并生产相关产品，但不得使用恒源标识。津达公司在本确认函出具之日起二年内不得使用上述工装、模具生产相关产品向恒源公司的原有客户供货。”嗣后，杨某某等人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杨某某退出恒源公司并到津达公司工作。
2013年5月24日，恒源公司向某公司发送HY系列铸件生产计划。次日，某公司回函称：“由于贵公司与我司的商务事宜还未洽谈，所以贵公司下的订单我公司无法安排生产。”由于恒源公司发现某公司与津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同时某公司多次要求恒源公司与其签订铸件包销协议，恒源公司遂于2013年6月30日发函给某公司，明确要求某公司停止使用模具及相关技术向津达公司提供相关产品，拒绝某公司的包销要求，希望某公司全面适当履行双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及保密协议或与其协商妥善解决相关争议。2013年8月6日，恒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某公司返还模具31件或退还模具制造费用100万元。诉讼中，双方达成继续合作的初步意向，恒源公司遂于2013年10月31日申请撤诉。双方经多次协商，但就继续合作的具体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月16日，某公司发函给恒源公司，明确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2014年4月9日，恒源公司再次诉至本院。
另查明，恒源公司系一家生产销售液压设备及原件、工矿设备及配件的公司，对“恒源”、“HENGYUAN”、”H”等中文、英文字母等享有商标权，而津达公司原系恒源公司提供配套的生产企业，主要产品有JA10VSO系列、HY系列等液压泵、马达配件。恒源公司曾于2013年8月以津达公司为被告向某市人民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的诉讼。该院作出（2013）启知民初字第0024号民事判决，认定津达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诉讼中，本院鉴于特殊案情，为努力达到物尽其用、减少损失的目的，曾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模具开发协议，但终因双方对模具所有权的归属及模具制造费用的承担等问题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书及铸造模具使用与技术保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看出，双方联合开发模具，由某公司根据恒源公司提供的图纸负责模具的设计、制作，并利用开发的模具为恒源公司加工配套的铸件产品，这是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某公司向恒源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恒源公司已向法院起诉要求某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模具制造费用、分割模具，即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同意解除合同，在本案诉讼中恒源公司进一步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至此双方已经协议解除所签模具开发协议书及铸造模具使用与技术保密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结合当事人举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不完善、内容不确定，由于当时双方合作关系良好，对后续产品生产环节的具体操作事宜缺乏充分的论证、磋商和约定，特别是某公司主张的产品包销等问题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的约定。虽然双方曾签订铸造模具使用与技术保密协议，对某公司的保密义务有约定，但是在恒源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矛盾之后，恒源公司出具确认函许可包括某公司在内的为恒源公司提供配套产品的企业利用现有工装、模具（HY、A10V系列）为津达公司永久无偿使用并生产相关产品，因此在恒源公司发函制止之前某公司利用模具为津达公司生产产品并无不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又未能及时协商达成共识，彼此缺乏信任基础，已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基础，所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不能简单归咎于任何一方，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双方不能继续合作的主要责任在于恒源公司，由于双方合作之初恒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对某公司加工产品的包销事宜曾有过口头承诺，所以某公司才会投资开发模具，并利用开发的模具为恒源公司生产铸件产品，但后来由于恒源公司内部的人事变更及股东之间出现矛盾，导致双方不能按照当初的意向继续合作。由于已开发的模具是为恒源公司生产特殊配件产品而制作的，特别是HY系列属于恒源公司的专利产品，相关模具无法为其他企业生产产品，故本案所涉模具所有权归恒源公司为宜，今后恒源公司仍可以利用该模具进行生产，从而达到物尽其用、节省社会资源的目的。由于某公司自身也有一定的责任，同时考虑到模具折旧等因素，可由恒源公司适当返还某公司相应的模具制造费用。至于反诉原告某公司提出要求反诉被告恒源公司赔偿其购买生产配套设备等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理由是：一、双方在签订模具开发协议书的时候以及此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恒源公司是否需要添置生产配套设备、添置什么设备及添置设备的费用如何处理等事项并没有进行书面约定；二、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生产配套设备是为履行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专门给恒源公司生产产品而新购置的；三、诉讼中，本院曾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验，双方确认某公司所主张的相关生产配套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并没有因为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法履行而闲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某液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某液压泵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书及铸造模具使用与技术保密协议。
二、本案所涉模具32付（即A10V系列9240-6101壳体1套、9241-6101芯二泥芯一壳体1套、9242-6101壳体1套、9243-6101壳体2套、9244-6102壳体2套、9245-6101壳体2套、9240-7101后盖1套、9241-7101后盖2套、9242-4101后盖2套、9243-7101后盖2套、9241-7101芯二泥芯二后盖1套、9245-7101后盖2套、9240通轴后盖2套、9241-7101芯三泥芯一通轴后盖1套、9242通轴后盖2套、9243-7101T通轴后盖3套、9244通轴后盖2套、9245-7101T通轴后盖2套，HY27壳体3套、HY37壳体2套、HY47壳体1套、HY57壳体2套、HY67壳体2套、HY77壳体2套、HY28壳体2套、HY38壳体1套、HY48壳体1套、HY58壳体1套、HY68壳体2套、HY78壳体3套，HY61后盖1套、HY变量壳体1套、HY38A变量壳体1套）归原告（反诉被告）某液压有限公司所有，被告（反诉原告）某液压泵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交付，由原告（反诉被告）某液压有限公司自行取回。
三、原告（反诉被告）某液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某液压泵业有限公司564600元。
四、驳回本诉原告某液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某液压泵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210元，原告负担7926元，被告负担52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35元，反诉原告负担6681元，反诉被告负担4454元（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已预交，两项相抵，某液压泵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某液压有限公司8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泰州市分行海陵支行；收款人：泰州市财政局；帐号：20×××88）。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薛永江
人民陪审员 常卫峰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鸣
附：本案引用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