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54号原告：蔡雁韶，女，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殷梅艳、梁彤，分别系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邱嫒，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委托代理人：陈喜，系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吕天荣，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原告蔡雁韶诉被告邱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5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天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雁韶的委托代理人殷梅艳、梁彤，被告邱嫒的委托代理人陈喜，第三人吕天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雁韶诉称：2013年2月7日，原告通过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53×××04）错误转账309950元至被告的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上。原告在发现错误转账后，多次试图联系被告追回款项无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于2015年2月4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09950元，及原告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15年8月3日，原告对事实理由进行补充说明如下：2013年2月7日，原告本应通过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朋友指定的第三方银行账户汇款，在准备汇款时�原告收到短信，短信中列明被告名称、兴业银行账户及开户行。原告误以为该短信系朋友所发，遂将款项30995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被告账户中。次日，原告得知该短信并非朋友所发，花了很长时间多番打听得知被告信息资料后才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变更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如下：2013年初，东莞市石碣镇荣先达电子厂（以下简称荣先达电子厂）因资金短缺，联系香港HARMONY公司的业务员CAMMY，要求帮忙渡过年关，CAMMY联系到中山市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亨公司）的经营者吴玉祥（即原告的丈夫），要求吴玉祥出借5万元美金给荣先达电子厂，因祥亨公司与荣先达电子厂均为香港HARMONY公司的供应商，而CAMMY作为香港HARMONY公司业务员，对供应商的选择具有决定权，吴玉祥不希望得罪CAMMY，便以个人名义通过妻子也就是原告的账户向荣先达电子厂出借该笔借款，但在该笔借款出具3个月后，荣先达电子厂即宣告倒闭并注销。原告两夫妻多次联系荣先达电子厂的经营者也就是第三人要求承担还款义务，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还款。随后，香港HARMONY公司的业务员CAMMY也离职，去向不明。因此，吴玉祥通过原告账户出借的该笔款项无法追偿。原告认为，本案的款项309950元本为荣先达电子厂的借款，但因为荣先达电子厂否认借款事实且该厂系个体工商户并已注销，被告作为款项的接收人，第三人自身承认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其二人的内部关系原告并不清楚，故二人应当承当连带返还责任。据此，诉讼请求相应变更为：1.两被告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309950元，及原告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蔡雁韶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网银流水转账记录；2.香港HARMONY公司的订单；3.荣先达电子厂开具的发票；4.香港HARMONY公司相对应的汇款记录；5.原告与香港HARMONY公司的邮件记录。被告邱嫒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和2015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列明被告不当得利的事实理由明显是虚假的，是为了起诉被告而虚构的，并且也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理由自相矛盾。而且，原告在庭审中非常肯定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借款，只不过因为第三人否认借款事实，才以不当得利起诉被告，由此更可看出，原告明知被告取得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只不过为了骗取法院的裁判文书，才虚构事实理由，试图以合法形式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2.事实上，原告向被告汇款309950元是有事实依据的，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因操作失误而汇错款，而是代香港HARMONY公司�第三人支付货款。原告丈夫吴玉祥经营的祥亨公司与第三人经营的荣先达电子厂都是属于香港HARMONY公司的供货商。而香港HARMONY公司拖欠了荣先达电子厂的货款，后经第三人同意，由祥亨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向荣先达电子厂支付货款。而祥亨公司就通过其实际经营者吴玉祥的配偶也即原告的账户向第三人提供的被告的兴业账户汇款309950元。在原告向被告汇款之后，荣先达电子厂还向中山祥亨公司出具了证明，确认是由祥亨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荣先达电子厂的货款，上述汇款都是由祥亨公司的员工、香港HARMONY公司的员工和第三人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来确定的，被告只是提供银行账号代第三人收取货款。至于祥亨公司为什么要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欠第三人的款项，这只有他们之间才清楚，被告甚至第三人都是无法获知的。综上，被告取得原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汇入的款项是有合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邱嫒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香港HARMONY公司的订单、邮件；3.电子邮件。第三人吕天荣辩称：原告确实有向第三人主张过讼争款项，但第三人认为该款是原告丈夫经营的祥亨公司通过私人账号汇给荣先达电子厂的货款，并非不当得利，所以拒绝返还，理由如下：1.第三人未向香港HARMONY公司以及原告借过钱，第三人与香港HARMONY公司的订单金额高达800多万元，而本案诉讼金额只有30多万元，第三人不需要借款。虽然荣先达电子厂已经注销，但第三人另外成立了公司，并非原告所称的因经营出现困难需要借款。2.第三人不认识CAMMY，只认识其上司刘先生，第三人和香港HARMONY公司、祥亨公司之间的这笔款项汇转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的，电子邮件上面写得很清楚，是祥亨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货款，也是根据荣先达电子厂的指示汇往被告的私人账号，而并非原告主张的借款，更不存在不当得利。至于CAMMY与祥亨公司之间是如何约定的，第三人无从得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就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关于电子邮件的公证书。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蔡雁韶将309950元汇入邱嫒的私人账号。对该笔款项，蔡雁韶主张本应是借款，系荣先达电子厂因经营困难，通过香港HARMONY公司的业务员CAMMY向其丈夫借款5万美元，其丈夫为不得罪供货商遂同意出借，后因荣先达电子厂注销，其经营者吕天荣否认借款事实，才以不当得利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2013年2月7日，荣先达电子厂（邮箱：ｒｏｎ×××＠163.ｃｏｍ）收到来自Ellie（邮箱：ｓｈａ×××＠139.ｃｏｍ）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吕先生，请按照以下内容修改过来/请签名盖章回传，证明本公司东莞××于2013年2月7日收到中山市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公司现金RMB310000整（折合美金USD50000整计算），此款是由中山祥亨手袋绳带旅游制品有限HAR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给东莞××公司的货款，货款已收妥特此证明”。再查明：荣先达电子厂系吕天荣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6年6月7日，于2013年5月13日注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注销原因系“其他，倒闭”。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可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案件事实变更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并提出与该法律关系相适应的诉讼请求，但其变更是否与案件事实相符，其提出的请求是否在法律效果范围之内，�终能否得到支持则需待司法审查之后才能确定；结合本案情形，在吕天荣明确否认与蔡雁韶丈夫或者蔡雁韶丈夫经营的祥亨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尽管蔡雁韶在起诉状和情况说明中作不实陈述的诉讼行为欠妥，但其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应当以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法律构成要件为基础来审查蔡雁韶与邱嫒、吕天荣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判断蔡雁韶之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法律事实的构成要件为：受利益、他人受损失、受利益与他人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造成他方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之所以构成不当得利，是因为该项利益的取得无合法依据。本案中，蔡�韶向邱嫒汇款309950元之事实清楚，邱嫒认可收到款项，但抗辩其取得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原因，该款系蔡雁韶丈夫经营的祥亨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给其家公吕天荣经营的荣先达电子厂的应收货款；吕天荣认可收到款项，但同样抗辩该款项系蔡雁韶丈夫经营的祥亨公司代香港HARMONY公司支付给其的应收货款。由此，应由邱嫒和吕天荣证明取得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即应当证明香港HARMONY公司有拖欠荣先达电子厂货款309950元的事实的存在，以及香港HARMONY公司和荣先达电子厂之间达成由蔡雁韶代付309950元货款的合意，或者蔡雁韶承诺代香港HARMONY公司向荣先达电子厂支付货款309950元。本案中，邱嫒和吕天荣对其抗辩的事实提供了电子邮件为证，但蔡雁韶不确认收到或发出过相关邮件，在无法确定与邱嫒往来邮件的Ellie（电子邮箱：ｓｈａ×××＠139.ｃｏｍ）的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单凭该邮件不足以证明蔡雁韶或者祥亨公司作出代香港HARMONY公司向荣先达电子厂支付货款309950元的意思表示。另需指出的是，吕天荣在庭审陈述中称其经营的荣先达电子厂与香港HARMONY公司之间高达800万元的交易款项除本案讼争的309950元外，其余均由香港HARMONY公司账号直接汇付，但就为何唯独本案讼争的款项由祥亨公司代付，吕天荣的解释是香港HARMONY公司的刘先生称可由CAMMY联系祥亨公司代为付款，其与祥亨公司之间通过电子邮件确定了还款的具体事项，至于祥亨公司为何代付款，与香港HARMONY公司之间是何关系，其在所不问。对此，本院认为，吕天荣的解释过于模糊，难以令人完全信服；退一步说，即使吕天荣的陈述属实，其所称的刘先生是否有权代表香港HARMONY公司对公司债务的转让作出意思表示，此处也是存疑的，而吕天荣对这一笔309950元货款迥异于�常的支付方式也未尽合理的审慎义务，由此带来的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如前所述，邱嫒、吕天荣没有证据证明香港HARMONY公司在2013年2月7日前有拖欠荣先达电子厂货款309950元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香港HARMONY公司和荣先达电子厂之间达成由蔡雁韶代付309950元货款的合意，所举证据电子邮件亦不足以证明蔡雁韶作出代香港HARMONY公司向荣先达电子厂支付货款309950元的意思表示，故应由邱嫒和吕天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邱嫒是本案讼争款项的收款方，吕天荣自认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二人收取蔡雁韶309950元缺乏合法依据，故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蔡雁韶之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邱嫒和第三人吕天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蔡雁韶309950元及利息损失（以309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邱嫒和第三人吕天荣负担（该款原告蔡雁韶已预交，被告和第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李芳审 判 员  王 珊人民陪审员  陈宇玲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詹绮婷阮妙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