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萍，女，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江、刘远鸿，皆为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美玲，女，汉族，1950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京、杨志恒，皆为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霞，女，汉族，1959年9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陶萍因与被上诉人肖美玲、原审被告赵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江，被上诉人肖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京、杨志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萍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肖美玲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合作协议不可撤销。美容院是客观存在的经营实体，自2009年成立至2016年6月16日转让之前，均正常经营且有固定资产，如店铺、店铺装修投入、空调等，有稳定的员工和经营团队，更有大量消费者。美容院一直经营良好，陶萍虽是营运执照上登记的个体经营者，但不是实际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徐老板。在肖美玲提供的证据中双方确认徐老板是实际经营者。且美容院在2009年成立时，陶萍仅24岁，不可能有这么多资金开设美容院。陶萍与肖美玲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前，获得了实际控制人的口头授权，实际经营者未对转让行为提出异议，陶萍也将此情况告诉了肖美玲，实际经营者也收取了相关的转让款。在现实生活中，存在大量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虽由肖美玲签订，工商注册也在肖美玲名下，但是实际由刘剑经营，这也说明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本案中，陶萍多次通过口头与书面向肖美玲披露了美容院有实际经营者，双方也通过协议的方式确认了实际经营者的存在。在此情况下，肖美玲仍然选择与陶萍合作，这是肖美玲的真实意思表示。陶萍不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欺诈情形。（二）原审法院判决陶萍向肖美玲支付360000元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陶萍与肖美玲只是合作经营关系，陶萍没有收到肖美玲支付的任何款项。肖美玲支付的款项是支付给美容院实际经营者的，并非支付给陶萍。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却又曲解该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原审法院判决“支付”。且肖美玲的原审诉讼请求并不要求“支付”而是“返还”，原审判决超出肖美玲的诉求请求。肖美玲主动提出要求受让美容院并清楚美容院一切情况，其接手美容院后改变经营方式、擅自关店，应自行承担责任。若要求陶萍承担所有责任严重违反公平正义原则。肖美玲把店铺的有形及无形资产变卖，收取大量款项，若要求陶萍“返还”，肖美玲应先返还美容院的资产并将美容院恢复原状。（三）原审法院判决陶萍向肖美玲支付100972.12元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肖美玲接手美容院后负责经营，相关费用是肖美玲自主采购物品、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店铺租金等产生的，要求陶萍承担缺乏法律依据。肖美玲向公安部门报案认为陶萍欺诈，但公安部门并未作出认定。肖美玲辩称，陶萍的上诉请求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陶萍已承认与赵霞的母女关系，其通过虚构赵霞系徐老板的情妇及代理人等情形骗取金钱。陶萍多次提出其24岁不可能有如此多资金并不合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赵霞未到庭陈述意见。肖美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肖美玲与陶萍签订的《合作协议》；2.陶萍返还肖美玲已支付的转让款36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陶萍返还肖美玲支出的店铺运营资金155303.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4.赵霞对上述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义务；5.本案受理费由陶萍、赵霞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案外人游银珍（甲方）与陶萍（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白云区广州大道北怡新路92号地下一层01房号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商用，租赁期限为2012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租金按月结算，月租金额4944元，由乙方在每月的第10日前按现金缴付租金给甲方，等等。2016年6月16日，肖美玲（甲方）与陶萍（乙方）签订《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决定，共同买下香榭丽舍美容院（位于广州大道北怡新花园怡豪阁首层92号），转让费款为人民币450000元，转让内容包括店内装修、基本设施、库存产品、美容仪器、办公设备、VIP客户490余人等（详情见《转让协议》），甲方出资人民币360000元，占股80%；乙方出资90000元，占股20%；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10日内汇集资金，按照《转让协议》的交款要求，分批转账给香榭丽舍美容院会所前任老板（转让相关事宜见《转让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转让店铺的定金由甲乙双方各缴纳50000元，合计100000元，因乙方资金周转问题，甲方借给乙方50000元用以缴纳转让店铺的定金，乙方须在第二期转让款缴纳前，还给甲方人民币50000元；甲乙双方其中一方在合约期间，提出退股转让，则另一方可优先获得授让权；年终分红方式为年底分红，按照股东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分配总金额双方协商决定；甲方为公司法人，负责人事、财务、项目及产品引进和公司日常事务管理；乙方负责与转让方签署《转让协议》（需在2016年6月20日前完成）完成公司法人及股权变更（需在2016年7月20日前完成）、与相关行政部门交涉等事宜，担任本店的店长，负责店内业务，包括所有质量、技术监督、顾客维护与发展、美容师招聘培训、销售服务；双方共同劳动、风险共担，共负盈亏；附件为香榭丽舍美容院（位于广州大道北怡新花园怡豪阁首层92号）之《转让协议》签订；等等。2016年6月18日，赵霞（甲方）与陶萍（乙方）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愿将独资设立广州市白云区怡新路怡豪阁92号的香榭丽舍美容院转让于乙方经营；转让总价为450000元，其中包括美容院存货及物品另列清单，2016年6月12日晚经店员工同陶萍存货盘点，无增减变化，甲方应收欠款36000元整（详见移交清单）由乙方享受，不另计价，甲方对外一切无债务；甲方在2016年6月帮乙方完成店内耗卡5万元，依顾客手工记载，在2016年6月18日现已完成手工耗卡总数5万元；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交付甲方100000元现金，余款十日内付清，逾期不退定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店接手之前店内所有费用由甲方承受，商号名称可用原名或变更，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合同转租给陶萍承租，时间为三年。肖美玲主张该证据为陶萍、赵霞虚构，并不存在转租的事实，签订《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时并无看到《美容院转让合同》。对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的原因陶萍、赵霞解释为因美容院成立时候陶萍尚不到25岁，太年轻根本没有资金投资美容院，其背后有实际控制人徐老板，赵霞就负责与实际控制人联系，因陶萍年纪轻，故赵霞是扮演监护人的角色。2016年6月17日，肖美玲向陶萍指定账户即赵霞账户转账100000元。案外人刘剑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4日向陶萍指定账户即赵霞账户转账100000元、100000元及150000元。肖美玲表示上述合计450000元是履行《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2016年6月24日，案外人刘剑向陶萍指定账户即赵霞账户支付了48000元。肖美玲与陶萍、赵霞均确认该款项是两押一租，租金是16000元一个月，之前租赁要向业主缴纳租金，转让之后应由肖美玲缴纳。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商铺怡豪阁92号（香榭丽舍）发生2016年6月10日至6月30日的管理费、商业水电费合计1828.7元；发生2016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管理费、商业电费合计2193.82元；发生商业水费2126.4元。肖美玲为证实支付员工房租合计1396元的事实提交了盖有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京溪村京四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陶萍、赵霞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对上述证据所涉事实无异议。2016年7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同和税务所对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榭丽舍美容店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云税通(2016)53923号]，通知该店2016年7月20日申请的注销登记事项，符合注销登记的条件，决定准予核准。2016年8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税务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单位金三税务系统中无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榭丽舍美容店登记资料。2016年8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穗）个体名预核字（2016）第11201608080582]，同意预先核准肖美玲申请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香榭丽舍美容院。2016年8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穗）工商云分个字第1120160808544号]。2016年8月15日，肖美玲与陶萍签订《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约定：香榭丽舍美容院自肖美玲、陶萍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后，使用经费如下：店面转让费450000元整，房租话费等营运开支70966元，日常工作用品采购2044.9元，美容产品采购12245元，双方出资情况为肖美玲支出店铺转让费360000元，陶萍支出店铺转让费90000元。从2016年6月16日—2016年7月31日共支出店铺运营资金85255.9元（不包括7月份的水电费、管理费、员工工资等未付、发放费用），其中陶萍出资10000元整，肖美玲支出75255.9元；按照双方投资比例，所有营运费用，肖美玲需支出80%，陶萍需支出20%，但由于陶萍无钱再追加投入，经双方协商决定，从2016年6月16日起，肖美玲所垫付的因经营需要支出的钱款需收取年息12%，每月一结，从两人经营的美容院所得利润中支出；2016年6月16日—2016年7月31日经费使用情况见附件：1、附件1店面转让费；2、房租话费等营运开支明细；3、日常工作用品采购清单；4、美容产品采购明细。附件1店面转让费显示：6月17日，肖美玲向赵霞支付100000元店铺转让金定金；6月24日，肖美玲向赵霞支付260000元店铺转让费；6月24日，陶萍向肖美玲支付90000元店铺转让费；上述备注均是由陶萍代肖美玲与香榭丽舍原老板徐老板委托人赵霞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协议由肖美玲存档保管。附件2房租话费等营运开支明细显示：6月24日，店面两按一租48000元（肖美玲垫付）由刘剑汇款给赵萍，抵赵萍以前交的租房押金，由陶萍代签协议；6月29日，7月电话费188元（肖美玲垫付），经手人陶萍；6月30日，7月员工房租950元（肖美玲垫付），经手人陶萍；7月8日，店铺工商注册4000元（肖美玲垫付），经手人陶萍；7月13日，交徐老板6月份水电费1828元（肖美玲垫付），经手人肖美玲、陶萍；7月27日，店面7月份房租16000元（肖美玲垫付），经手人肖美玲；合计70966元。附件3日常工作用品采购清单对得力考勤机、卷纸款项等进行记载，合计2044.9元，该款项由肖美玲垫付。附件4美容产品采购清单对黄金胶原手护套装等进行记载，合计12245元，其中10000元由陶萍出资，2245元由肖美玲出资。肖美玲提交网络购物截图及其单据、实体采购单、入库清单拟证实肖美玲物品采购情况，另提交收据、发票（通行费等）拟证实7月、8月店员报销情况（无肖美玲、陶萍或赵霞签名）、其他费用使用情况。陶萍、赵霞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中其他费用使用情况，仅记载了经手人事项，并无记载垫付情况及支付情况。肖美玲提交录音光盘、统计表等拟证实陶萍曾对其承诺美容院无外债，陶萍、赵霞对此不予认可。肖美玲提交2016年7月工资发放明细、工资表及微信截图拟证实肖美玲在7月及8月支付的员工工资。陶萍、赵霞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表示6月16日后由肖美玲经营，不清楚工资发放情况。诉讼中，肖美玲提交刘剑的情况说明，表示其诉讼请求中的360870.2元是刘剑代肖美玲垫付，钱款均是肖美玲的；并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包括房租支出64000元，美容院员工工资支出56679元（含黄文珠、张小云各10000元奖励金），美容院物业费、水电费支出6148.96元，美容院员工的房租水电支出2346元，工商注册支出4000元，肖美玲代为支付电话费188元，美容院的日常用品及美容产品支出13787.3元，7月份的美容产品采购支出12765元（其中10000元属于陶萍支出，肖美玲支出2765元），8月份的日常工作用品采购支出1993.92元，8月份的美容产品采购支出7501.48元，电脑数据恢复费支出900元，其它费用支出1503.3元。陶萍提交《合作前后事项》，当中承认肖美玲为了留住张小云、黄文珠给予每人10000元。原审庭审中，陶萍、赵霞表示美容院实际所有人是徐老板，口头约定赵霞是代理人。另查：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榭丽舍美容店的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陶萍，注册日期2009年7月3日，核准日期2016年8月10日，登记状态注销。2016年8月26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经济侦查大队二中队向肖美玲出具《受案回执》，表示肖美玲报称的合同诈骗案已受理。2016年9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向肖美玲出具《立案告知书》，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以上事实，有合作经营协议、美容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手机截图、银行转账凭证、网上银行截图、账户明细、工资发放明细、工资表、微信截图、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办法及其附件、收款收据、网购截图及其单据、实体店采购单据、收据、发票以及7月、8月店员报销及其他费用情况、商事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信息、税务事项通知书及税务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录音光碟、入库单、统计表、照片、装修图纸、工资磋商情况、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肖美玲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肖美玲认为涉案《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为可撤销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二、肖美玲关于要求返还转让款360000元及利息主张是否成立；三、肖美玲关于要求返还店铺运营资金155303.3元及利息主张是否成立；四、赵霞的承责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美容院于2009年7月3日由经营者陶萍登记设立，并由陶萍与业主签订了相关租赁合同，但陶萍却未在《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向肖美玲披露其经营者的身份，且陶萍至今亦未举证美容院的前任老板另有其人，在该情形下，陶萍与肖美玲却约定与肖美玲共同买下涉案美容院及约定双方的出资分批转账予涉案美容院前任老板等事项，并收取肖美玲款项，属隐瞒双方交易的重大事项导致肖美玲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前述情形已符合“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情形，肖美玲相应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欺诈而签订的合同，可以撤销。因此，肖美玲诉请要求撤销与陶萍签订的《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陶萍、赵霞抗辩，涉案纠纷已经公安机关以合同诈骗立案处理，按照先刑后民原则应待公安机关侦查结果而中止本案审理。原审法院认为，肖美玲虽至公安机关要求追究陶萍、赵霞的刑事责任，但不能排除肖美玲要求陶萍、赵霞据此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陶萍、赵霞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肖美玲已向陶萍支付出资款360000元，另90000元肖美玲主张该款是陶萍的出资款。该主张与双方在《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的约定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被撤销的责任应归咎于陶萍，故陶萍应向肖美玲返还360000元。根据《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记载的时间，对于360000元当中的100000元，应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止；360000元应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肖美玲主张的支出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房租支出64000元。陶萍对肖美玲以刘剑名义于2016年6月24日支付的48000元无异议，且《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亦已确认肖美玲垫付了“店面7月份房租”16000元及上述48000元作为“店面两按一租”所使用，故原审法院对肖美玲发生房租支出共计64000元予以认定。二、美容院7、8月员工支出56679元，含黄文珠、张小云的奖励金共20000元。鉴于陶萍确认肖美玲支付予二人共20000元，故原审法院肖美玲20000元的支出予以确认。现肖美玲仅提交工资表及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交美容院完整的员工名册及其他佐证员工资料的证据，陶萍、赵霞亦对肖美玲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对此也未有涉及，因此，原审法院对肖美玲主张的除20000元奖励金以外部分的支出不予确认。三、美容院物业费、水电费支出6148.96元，美容院员工的房租水电支出2346元。现肖美玲手持《广州市宏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怡豪阁92号（香榭丽舍）房”的收款收据原件显示，美容院2016年6月产生的管理费、商业电费1828.7元，7月产生的管理费、商业电费2193.82元，4月至7月产生的商业水费2126.4元，且《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亦已确认“交徐老板6月份水电费”1828元（抵员工房押金、肖美玲垫付），故肖美玲上述合计6148.22元的支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四、美容院员工的房租水电支出，7月为950元，8月为935元，员工宿舍水电支出为461元。《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确认肖美玲垫付“7月员工房租”950元，且肖美玲手持上述费用收据（记载935元、461元）作为支付凭证，原审法院对肖美玲共计2346元的支出予以确认。五、工商注册支出4000元及电话费188元。《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确认该笔费用已由肖美玲垫付，故对上述两支出亦予以确认。六、美容院的日常用品及美容品支出13787.3元。《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附件3对6月16日至7月31日日常工作用品采购的经费确认为2044.9元,附件4美容产品采购清单合计为12245元（其中10000元由陶萍出资、2245元由肖美玲垫付）。因此，原审法院对肖美玲该项支出在4289.9元范围内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于肖美玲仅提交的网购截图及其单据、实体店采购单据、收据等对4289.9元范围外的主张，上述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亦未有陶萍、赵霞的确认，故肖美玲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七、其他费用支出。肖美玲主张的电脑数据恢复支出、停车费、外出购买产品的过路费、店员报销等，在未有陶萍、赵霞确认及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不足以证实上述费用与本案存有关联，或不足以证实肖美玲已实际垫付，故原审法院对肖美玲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肖美玲运营美容院支出认定为100972.12元，对超出100972.12元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肖美玲上述的支出应视为肖美玲为履行《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所产生的损失，现《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基于陶萍前述的欺诈行为而被撤销，故陶萍应对肖美玲据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肖美玲现要求支付的利息以其起诉之日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虽陶萍与赵霞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但涉案《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系由肖美玲与陶萍所签订，故合同相对方应为陶萍，而陶萍也是美容院的经营者；《香榭丽舍美容院使用资金情况及处理方法》已约定肖美玲向赵霞账户支付款项，故不能以款项流向认为赵霞因此承责；肖美玲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亦是基于肖美玲与陶萍所签订的《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所发生，综上，肖美玲要求赵霞就陶萍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肖美玲与陶萍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予以撤销；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陶萍向肖美玲支付36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应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止；以36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陶萍向肖美玲支付100972.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肖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35元，由肖美玲负担1079元，陶萍负担7956元。上述费用肖美玲已预交，肖美玲同意由陶萍在履行判决时向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陶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合作协议》一份，以证明肖美玲从2016年5月17日与美容院进行合作，发现美容院收益可观后才进一步要求店铺合作。肖美玲经质证后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17日，不属于新证据，且通过该协议能反映出陶萍不断欺骗肖美玲进行投资的过程。关于陶萍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既非陶萍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非其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经二审法院准许并调取的证据，而且该份证据对案件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综合陶萍的上诉及肖美玲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可撤销。关于涉案《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可撤销的问题。肖美玲主张双方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陶萍虚构美容院存在实际投资人，隐瞒陶萍本人即为美容院经营者的事实属欺诈行为，请求撤销涉案合作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欺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为欺诈行为。”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看，肖美玲是为了获取涉案美容院的股份。从意思表示看，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由肖美玲出资360000元获得涉案美容店80%股份，由陶萍出资90000元获得涉案美容店20%股份。由此可见，肖美玲表达的是出资受让美容院股份的意思。而是否受让股份，投资人考虑的主要是美容院的经营状况和营利前景等，而谁是当时的实际经营者并不影响投资者的这一决策。故，涉案美容院是否为陶萍实际投资，还是存在其他隐名投资人由陶萍代持股份并不影响肖美玲合同目的的实现，不足以误导肖美玲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其次，涉案美容院从2009年起至签订转让协议之时登记的经营者一直为陶萍。这一信息不论作为营业执照信息还是工商登记信息均是公开可查询的。肖美玲作为美容院的长期客户有条件获悉这一信息。即便作为普通的商事主体，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肖美玲亦应对涉案美容院的主体资料进行审查。肖美玲完全可以查询了解到涉案美容院的登记主体就是陶萍。在此情况下，肖美玲仍与陶萍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证明陶萍是否实际经营者并不影响肖美玲出资获取股权的意思表示。再次，商事活动中存在隐名出资委托他人经营的模式。陶萍称个体工商户登记为其本人，但实际上存在隐名投资人的主张符合常理。最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肖美玲支付450000元实际履行了涉案合作协议之后，其已实际经营涉案美容院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登记。肖美玲已实现其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的目的，再以欺诈为由撤销涉案协议的理由不成立。至于肖美玲称双方的合同纠纷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受理，可证明陶萍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经查，公安机关仅处于立案侦查阶段，并未进一步认定诈骗行为。肖美玲该主张尚不足以证明陶萍存在合同欺诈。综上，陶萍的行为并不符合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陶萍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涉案《香榭丽舍美容院合作经营协议》不可撤销。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陶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肖美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6元，均由被上诉人肖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钟晨曦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