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姑苏刑初字第0338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侍峰。2013年10月1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翔，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4）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侍峰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侍峰及其辩护人董翔、柳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3月28日21时许，被害人刘某、毛某、柴某乙等人在本市世茂运河城世贸电影院楼道内与张某乙等人发生纠某张某乙打电话告知其母亲郭某。郭某向其所在的本市宝带东路皇嘉永利娱乐会所负责人水某说明情况，水某通知被告人侍某带人陪同郭某前往处理。后郭某开车带陈柏孚、侯飞等人先赶往现场，被告人侍某指使彭亮开车，并纠集王治国、杨立安、董帅、王成事先准备多根棒球棍至现场。陈柏孚、侯飞等人到达本市世茂运河城小宴街东侧路边后，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王治国、杨立安、董帅、王成、彭亮随即至现场，将棒球棍取出，伙同陈柏孚等人持棍将被害人刘某、毛某、柴某乙打伤。经苏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构成人体轻伤。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侍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侍某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时而表示无异议，时而又否认自己纠集他人斗殴，时而又表示对案发时的情况记不清楚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侍某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侍某只是一般参与人员，并无纠集行为，公诉机关所提供的同案人员陈柏孚、王治国、杨立安、董帅、彭亮、王成、侯飞等人的供述笔录存在诸多矛盾，如在公诉人宣读的王治国的供述笔录中，王治国供称是侍某要求他们带棒球棍过去，但在2013年10月15日、17日、23日的供述笔录中，王治国均供称当时是彭亮提出要不要带点东西；在公诉人宣读的王成的供述笔录中，王成供称是侍某让董帅用对讲机叫其过去，但在2013年10月15日的供述笔录中，其供称是侍某用对讲机叫他过去，在2013年11月21日的供述笔录中，却又供称是董帅用对讲机叫他过去；在公诉人宣读的杨立安的供述笔录中，杨立安供称是侍某叫他过去，并让其拿棒球棍，但在归案后的首份供述笔录中，杨立安又供称是彭亮用对讲机叫他过去，其上了彭亮的车后发现棒球棍已经在车上了；在公诉人宣读的董帅的供述笔录中，董帅提到是侍某让他去拿棒球棍，但同案人员杨立安却供称是其与王成等人去拿的棒球棍；如此等等。综上，上述同案人员的供述笔录在究竟由谁纠集、究竟由谁提出拿棒球棍等关键情节上相互不一、前后不一，因此认定被告人侍某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28日21时许，被害人刘某、毛某、柴某乙等人在苏州市世茂运河城世贸电影院楼道内与张某乙等人发生冲某张某乙打电话告知其母郭某。郭某即告知其所在单位皇嘉永利娱乐会所的负责人水某，水某通知该会所业务经理被告人侍峰等人随同郭某前往。后陈某某、侯某（均已判刑）等人随同郭某先行前往冲突现场，彭某、董某、王某、杨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则在被告人侍峰的纠集下，准备了多根棒球棍，由彭某开车随后赶至现场。
上述人员先后到达世茂运河城小宴街东侧路边后，持棒球棍与刘某等人发生了打斗，致使刘某、毛某、柴某乙被打伤。其中，被害人刘某被打致右尺骨远端骨折、右顶头皮下血肿、右顶头皮裂伤，经法医学鉴定构成人体轻伤；被害人毛某被打致左额头皮下血肿，左额头皮裂伤，经法医学鉴定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柴某乙被打致右额头皮裂伤，右额头皮下血肿，右下肢软组织挫伤，将法医学鉴定构成人体轻微伤。
2013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侍峰抓获，被告人侍峰被抓获后否认其纠集他人斗殴。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侍峰当庭对陈某某、王某某等人在上述事件、地点持棒球棍斗殴并将刘某等人打伤的事实表示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同案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毛某、柴某乙的陈述笔录及毛某、柴某乙的辨认笔录，证人郭某、水某、张某甲、柴某甲、贺某、滕某、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苏州市公安局（苏）公（物）鉴（伤检）字（2013）第137、147、3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
其中，认定被告人侍峰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郭某接到其女儿张某乙的电话后，即告知水某其女儿被打，后水某要求侍某带人陪郭某到现场去看看。
2.证人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郭某告知水某其女儿张某乙被打，水某即安排侍某等人陪郭某过往。
3.同案人员彭亮的供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彭亮在皇嘉永利娱乐会所上班，会所经理侍峰找到彭某，对其讲郭某的女儿在世贸运河城被人欺负，要求彭亮开车将王治国、董帅、杨立安、王成送过去。当时彭某还看到王成等人拿了棒球棍。
4.同案人员董某归案后的历次供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在皇嘉永利娱乐会所二楼上班，侍峰电话通知到一楼后，侍峰说郭某的女儿在世贸运河城被人打了，要求董某等人坐彭某的车前去帮忙，并带上棒球棍。
5.同案人员王某的供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王某在皇嘉永利娱乐会所二楼上班，侍峰通知王成下楼，侍某让王某去拿棒球棍，并叫王某、杨某某、王某某、董某坐彭某的车。后王某到二楼拿了棒球棍，上了彭某的车。
6.同案人员杨某某的供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杨某某在皇嘉永利娱乐会所二楼上班，后彭某用对讲机通知杨某某。杨某某到了公司停车场附近的后门。杨立安到了后，发现侍峰也在，董某、王某、王某某也陆续到场。侍峰讲有人被打了，要求杨立安等人到世贸运河城那边看一下，并带好棒球棍。后杨某某与王某去二楼拿了棒球棍。
7.同案人员陈某某的供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跟随郭某去案发现场，在离开会所下楼时看见侍峰正招呼几个会所的主管杨某某等人上彭某的车。
关于辩护人所提同案人员的供述前后、相互矛盾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部分同案人员归案后的供述笔录中前后、相互之间确有一定差异，但并不影响对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如根据王某的首份供述，其供称是侍峰在对讲机里通知他下楼，而此后均供称是侍峰让董某通过对讲机通知其下楼，但该前后供述并非相互矛盾，只是更加具体的说明了侍峰通知董某到场的经过。又如辩护人提出的杨立安归案后的首份供述笔录中供称是彭某用对讲机叫他过去，其上了彭某的车后发现棒球棍已经在车上了，而在公诉人宣读的杨某某的供述笔录中，杨某某又供称是侍峰叫他过去，并让他去拿棒球棍。但一方面，杨某某本人对侍峰纠集其斗殴已有明确说明“是彭某打电话叫我去的，是侍峰叫的彭某，彭某又叫的我”、“彭某是用对讲机喊我到后门，到了后门后，是侍峰安排我们去世贸运河城”；另一方面，虽然杨某某在归案后的首份供述中供称其上了彭某的车后才发现棒球棍，但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即可确定该供述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而杨某某此后的供述均提到系侍峰要求带好棒球棍，与同案人员的供述相互印证，当然应当采信其此后的供述。再如，关于究竟谁到二楼拿棒球棍一节，虽然董帅、王成、杨立安的供述略有差异，即董某、杨某某均提到自己与王成一起去拿棒球棍，而王某虽未供述到自己是与董某等人去拿棒球棍，但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王某等人拿棒球棍这一基本事实，故并不能因供述枝节上的差异就否认基本事实的存在。据此，本院认为，在侦查过程中，由于记忆、认罪态度、供述的粗略或者具体等原因，特别是在多人参与、现场混乱的情况下（如本案），同案人员的供述前后或者相互之间出现一定的差异实属正常。因此，只要全案的相关证据在证明基本犯罪事实方面够相互印证，也无实质性的冲突、矛盾，即可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对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
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水某要求侍峰等人陪同郭某前去冲突现场后，被告人侍峰即纠集了彭亮、董帅、王成、杨立安等人持棒球棍前往冲突现场的事实。对被告人侍峰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并非纠集人员的观点不予采纳。
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侍峰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侍峰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具有持械斗殴的情节，对被告人侍峰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侍峰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的聚众斗殴行为造成对方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侍峰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侍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1月22日被先行羁押的39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捷
代理审判员 刘泸伟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