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102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男，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商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简永清，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商南检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梅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简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如下：
（一）强迫交易部分如下：2014年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某1在商南县丹源建材有限公司（原电力沙场）承包的河段采沙并对外出售，期间存在强迫他人购买砂石料的行为，具体情况为：
1、2016年8月，章某1承建过凤楼镇双垣村新村部建设工程期间，一开始由杨某1供沙，后由于杨某1供的沙方量少、质量差且供沙不及时，章某1准备改让程某供沙。2016年11月16日（阴历十月十七日）傍晚，章某1联系程某将第一车沙卸到工地准备离开时，杨某1到场用石头砸程某的农用车挡风玻璃，不让程某供沙，后又准备打程某，被章某2等人拉开，杨某1威胁说“以后谁再往这儿拉沙试试！”之后离开工地。章某1害怕再让别人供沙杨某1还会闹事，只好继续使用杨某1所供沙石，此后杨某1又向章某1提供12100元的砂石料。
2、2017年5月，张某1、张某2从章某1手上转包承建过双垣村村部前石摆工程期间，杨某2打电话逼迫张某1用杨某1的砂石料，否则就要堵路，张某1因自己有砂石场而未同意。5月23日上午，杨某1驾驶铲车将通往工地的路挖断堵塞，后经协调于24日恢复通畅。
3、2017年5月25日下午，杨某1又出于同样的目的再次驾驶铲车将路挖断堵塞。
（二）妨害公务部分如下：2017年5月25日下午，杨某1挖路阻拦施工后，章某1于19时11分许报警，过凤楼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随即赶到现场处置。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时，杨某1与其妻子刘某1路过，杨某1对民警说“这地是我私人的，我想挖就挖，我又没犯法，谁能管得着？”后又辱骂章某1，民警制止时杨某1不听劝阻，民警口头传唤杨某1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其置之不理，并当面给杨某2打电话称“警察要来抓我，我好害怕！”以此挑衅民警，民警再次传唤时杨某1依然置之不理，并继续辱骂章某1，民警准备将其带离时，杨某1挥舞手臂拒不配合、剧烈挣扎，肘部撞击致民警吴某门牙部分缺失，并将吴某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打落在地致屏幕损坏。民警将杨某1带上警车后，杨某1辱骂民警聂某“给老子放开，你给老子记着！”同时，杨某1亲属杨某2、喻某到场，与刘某1一起阻止民警将其带离，纠缠民警送杨某1去医院检查身体，围堵现场不让警车驶离，直至当晚23时30分事态才得以平息。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一部，章某1账单复印件、程某车辆前挡风玻璃被砸照片、程某记账单复印件、杨某1的记账单复印件、接处警登记表、诊断证明、吴某牙齿受损照片等书证，证人章某2、上官某、程某、聂某、齐某、杨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章某1、吴某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1以暴力阻止他人交易、挖断施工道路的手段多次强买强卖砂石料，强迫交易款达12100元；并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认可。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在强迫交易过程中，并未对章某1实施暴力，也未直接将自己的沙石运送到施工现场强迫承包人购买使用，程某车辆挡风玻璃损坏痕迹亦不符合砸坏纹络，且被告人因修路垫的毛石路面没有结算而堵路，并非强迫交易而堵路，故被告人强迫交易的情节较轻，应予从轻处罚。二、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以何种暴力威胁公安机关执法工作，且本案中被告人与章某1发生的是一般的民事纠纷，公安民警在处理该民事纠纷前是否先表明身份，出示证件仅有公安民警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处理该民事纠纷过程中行为不当，引起被告人反抗，对被告人的行为从情理上应予以理解。另外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系被告人毁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妨害公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三、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认罪，向民警道歉，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某1在商南县过凤楼镇双垣村丹江边河滩上由丹源建材有限公司（原电力沙场）承包的河段内采沙并对外出售。2016年8月份，章某1承建双垣村新村部建设工程，开始时由杨某1供应沙石，后由于杨某1供的沙方量少、质量差且供沙不及时，章某1便让上官某联系程某供沙，2016年11月16日（阴历十月十七日）傍晚，程某将第一车沙卸到该工地准备离开时，杨某1到场用石头砸程某的农用车挡风玻璃，不让程某供沙，后又准备打程某，被章某2等人拉开。章某1害怕再让别人供沙杨某1闹事而延误工期，只好继续使用杨某1所供沙石，此后杨某1又向章某1提供12100元的砂石料。2017年5月份，张某1、张某2从章某1手上转包承建双垣村村部前石摆工程期间，杨某2打电话给张某1要求用杨某1的砂石料，否则就要堵路，张某1因自己有砂石场而未同意。5月23日上午，杨某1驾驶挖掘机将通往工地的路挖断堵塞，后经协调于24日恢复通畅，同年5月25日下午，杨某1又出于同样的目的再次驾驶挖掘机将该条道路挖断堵塞。
2017年5月25日下午，杨某1挖路阻拦施工后，章某1于19时11分许报警，过凤楼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随即赶到现场处理。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时，杨某1与其妻子刘某1路过，杨某1承认其挖断道路，又辱骂章某1，民警制止时杨某1不听劝阻，民警口头传唤杨某1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杨某1不予配合，并给杨某2打电话出言挑衅民警，民警再次传唤时杨某1依然置之不理，并继续辱骂章某1，民警准备将其带离时，杨某1挥舞手臂拒不配合、剧烈挣扎，肘部撞击致民警吴某门牙部分缺失，并将吴某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打落在地致屏幕损坏。民警将杨某1带上警车后，杨某1辱骂民警聂某，杨某1亲属杨某2、喻某到场后，与刘某1一起阻止民警将其带离，纠缠民警送杨某1去医院检查身体，并围堵现场不让警车驶离，直至当晚23时30分事态才得以平息。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强迫交易部分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户籍信息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1系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章某1账单复印件，证明杨某1给双垣村供应沙石款及机械费共计61100元，已于2017年5月9日全部支付清结，杨某1出具有领条，以及杨某1给双垣村供应沙石及机械的账目明细情况；
（4）程某车辆前挡风玻璃照片，证明程某玻璃裂缝情况；
（5）程某记账单复印件，证明程某10月17日给双垣村上官某拉了一车细沙；
（6）杨某1记账单复印件，证明杨某1给双垣村村部供沙款项合计61100元以及其于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月3日给双垣村部供沙石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章某2证言，章某2负责双垣村村部建设的账目和建材接收，其证言证明杨某1供的沙价格高且质量不好，还供货不及时，因怕延误工期，章某1联系程某供沙，2016年10月14日，程某往工地拉了一车沙后，杨某1将程某的车挡风玻璃砸烂，还要打程某时被拉开，章某1怕杨某1再闹事延误工期只得继续用杨某1供的沙，此后，杨某1供沙款共计12100元。杨某1给建设村部供的沙石款、机械费以及修垫通往村部的路款，其记有账目，已经于2017年5月份全部向杨某1支付清洁。章某1怕继续用杨某1的沙亏的更多，就将村部的石摆工程发包给了张某1，张某1用自己沙场的沙施工，2017年5月25日下午16时左右，杨某1就将通往村部的路堵了，致张某1无法继续施工，章某1即报警的事实；
（2）证人上官某证言，证明杨某1给村部供的沙质量差，不好过筛子，且废料多，供应不及时，2016年11月份左右，章某1让其联系程某供沙，程某拉了一车沙到村部，杨某1知道后赶到村部将程某的车驾驶室挡风玻璃砸了几道裂缝，章某1怕杨某1报复就继续用杨某1的沙，以及杨某1堵路的情况和原因，同章某1、章某2所述一致；
（3）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因杨某1给双垣村新建村部供的沙含泥量大，不好用，上官某联系其给双垣村新建村部供沙，2016年阴历十月十七日，其拉了一车沙子卸货后，正跟上官某等人谈继续供沙的事，杨某1因其给工地拉沙了，到现场将其车挡风玻璃砸裂的事实；
（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份以后一直在章某1修建新村部的工地上干活，期间工地上使用的沙子基本都是杨某1供的，中间用过一车别人的沙子；
（5）证人杨某4证言，证明杨某1在双垣村河道里采砂销售，双垣村新建村部工程章某1承建后至石摆以前都是杨某1在供沙，2017年5月份，有人给村部石摆工地拉了几大车沙，杨某1找章某1理论发生争执后就把路堵了，后来民警就到了；
（6）证人郭某、雷文革、王某、杨某5、胡某证言，证明丹源建材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电力沙场，于2002年始从税务局处承包过凤楼镇柳树湾村司法沟大桥至县河口胡家村组丹江沿线河道砂石的选料、加工销售，双垣村杨某1于2014年4月份以后未经该公司同意在双垣村丹江边非法开采砂石出售，该公司职工多次制止无果；
（7）证人丁某、候某、高某证言，证明杨某1于2015年前后在电力沙场（丹江源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的河道范围内非法采沙，电力沙场向水保局反映过，水保局职工多次前去阻止，每次去阻止时，杨某1就跑了，水保局职工走后，杨某1又回去继续采沙；
（8）证人阮某证言，证明2015年阮某承建司法沟大桥工程，在村部协商连工带料承包时，杨某1以不让阮某从其修的便道上到河里拉石头为要挟强行让用他的沙，阮某便仅承包了人工费及石头；
（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与张某2合伙承包了双垣村新村部院墙石摆的工程，2017年5月22日，杨某2给其打电话要求修建新村部的院墙石摆用杨某1的沙否则就将路堵了，其没同意，3月23日路就被堵了，5月25日上午因赵某给新村部工地上拉了三双桥车沙被杨某1发现了，下午路就被挖断了，听说是杨某1挖断的，因路被堵的事导致其工程延误，造成了很大损失；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与张某1合伙承建双垣村新村部前面的石摆工程，由赵某供应沙子，2017年5月23日、5月25日，杨某1两次用铲车将通往工地的路挖断，边上堆上泥巴，以此要挟，目的是让修建村部石摆时用他供应的砂石料；
（11）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因章某1承建的新村部建设中石摆的修建工程不继续使用杨某1供的沙了，杨某1便于2017年5月23日、5月25日两次将村上修的通往新村部工地的路堵了让修不成村部，目的是想继续供沙，第一次堵路后经彭某、章某1等人给杨某2说情，杨某2让杨某1将路让开了，第二次堵路后，民警要将杨某1带走，杨某1家属在场阻拦的事实；
（12）证人彭某、范某、魏某1证明通往双垣村新村部的道路占用了杨某2的承包地，村部已经就所占地及地上附属物给杨某2补偿16000元，杨某2打有领条。该道路路面系章某1找杨某1修垫，费用由章某1支付。2017年5月23日、5月25日，杨某1两次将该条道路挖断，目的是继续给新村部工程中供沙，导致了村部建设工程推延，造成损失，后杨某1父亲杨某4将杨某1挖断的道路恢复；
（13）上某、刘某3证言，证明2017年5月23日、5月25日，杨某1两次将通往双垣村新村部的道路挖断，导致了村部建设工程推延，造成损失，后杨某1父亲杨某4将杨某1挖断的道路恢复，与章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章某1陈述，证明章某1承建双垣村新村部建设工程,工期于2016年8月24日至同年11月底,期间使用的沙石系杨某1所供应,杨某1在双垣村对面丹江河滩电力沙场承包的采沙河段里采沙，但未给电力沙场交管理费，杨某1供应的沙子质量差,价格高,支付给杨某1的钱已经超出了工程预算，且筛沙耽误工期,杨某1供沙也不及时，因程某的沙子不用筛，可直接用，价格也比杨某1供的沙便宜，其便于2016年11月份让上官某联系程某拉沙,程某往该工地拉了一车沙子卸货后,杨某1到场用石头砸坏了车玻璃,不让程某再往该工地拉沙了,还要打程某，被在场人员拉开，章某1怕杨某1再闹事耽误工期,也怕杨某1会威胁自己人身安全,迫于无奈就继续使用杨某1供应的沙石,共支付给杨某161100元货款，其中含让杨某1修垫通往新村部道路的砂石料和机械工时费3000元，杨某1阻止程某拉沙后，其使用杨某1供沙的沙货款共计12100元。2017年5月份，因张某1在承建该工地石摆工程中用自己沙场的沙子，没有用杨某1的沙子，杨某1就于同年5月23日、5月25日两次将路挖断，导致工地无法施工。
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某1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至今在电力沙场买断的双垣村采沙河段采沙出售。2016年8月份左右，章某1承建双垣村村部建设，其大概给章某1送了三个月左右的沙石，且用50型、20型铲车给章某1干过活。2016年11月活12月份时，看到一辆农用单桥车给章某1工地拉过沙。工程后期由章某1、张某1、刘某4等人承包，没有用杨某1的沙子，杨某1觉得自己的沙子便宜，应该继续让他供沙，就将通往村部运沙的路堵住了。另证明杨某1给章某1供应的沙石及机械费用已经支付清结，杨某1对章某2记的款项账目没有异议，2016年11月16日后，杨某1给章某1供沙款项12100元也属实。
二、妨害公务部分证据：
1、物证：执法记录仪一部，证明该执法记录仪损坏情况。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户籍信息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同强迫交易部分书证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某1系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5月25日19时11分，章某1报警称双垣村村部新建，杨某1开车将路堵了，请求处警，民警为此出警；
（4）民警受伤照片、诊断证明、吴某牙齿被损坏照片、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照片，证明四名民警处警过程中受伤，其中聂某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颈部被抓伤，抓痕长约3-5cm，宽约1cm；吴某右侧切牙冠根折，多处软组织损伤；杨某3左上肢软组织损伤，腰扭伤；齐某头痛待查、左前臂、胸部多处抓伤；执法记录仪屏幕被损坏；
（5）被挖断的道路现场照片，证明村部道路被挖断的现场情况；
（6）领条、双垣村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8月20日双垣村村部就征用杨某2土地用作新建村部道路召开会议，杨某2于2016年10月19日领到村部地面附属物赔偿款项16000元；
（7）办案说明、商南县公安局监所大队建议、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刘某1、杨某2因阻碍执行公务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刘某1暂未执行行政拘留，杨某2入所检查时，因血压高被停止行政处罚执行。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下午5点多，过凤楼镇双垣村村部支书彭某给其打电话说杨某1把通往村部的路堵了，晚上7：53分，杨某1给其打电话说过凤楼派出所民警来抓他，杨某2便开车赶回村部，看见很多群众在村部院子里围观，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有四个民警处警，杨某1妻子刘某1躺在警车前后两车轮之间，腿在警车肚子下边，手上带着手铐，杨某1带着手铐坐在警车的后排，杨某2看到侄子、侄媳都带着手铐，虽质问民警并拨打“110”报警，杨某1母亲喻某挡在警车前面。事件一直僵持到晚上9点多，一辆黑色巡逻警车赶到现场，杨某2与过凤楼派出所所长祁某以及村上干部协商后，杨某1在村部办公室接受讯问，暂不带走杨某1，警车带杨某1、刘某1到县医院检查，一直到11:30分警车才离开村部。处警民警均着警服，驾驶制式警车，标志齐全，有民警还带有录像设备；
（2）证人章某2、上官某证言，证明杨某1于2017年5月23日、5月25日两次将通往村部的道路挖断，5月25日下午16时许，二人看到杨某1驾驶挖机挖路，章某1找杨某1理论无果，章某1报警，民警到现场查看村部道路被毁情况，一名民警询问章某1情况时，杨某1在路边喊路是他铲断的并挑衅、辱骂民警，民警要将杨某1往警车上带时，杨某1剧烈反抗不上车，其妻子撕抓民警，还将一个民警的眼睛打掉在地上，后被公安机关制服，杨某2等人将警车围起来不让走，后来商南县巡特警大队的警察到现场将杨某1带走了。章某2证言还证明杨某1反抗时，扭动身体、挥动手臂不让民警碰他，后来就发现一个民警吐了一口唾沫，唾沫带血，嘴唇上也有一点血迹。上官某证言还证明其看见民警在控制杨某1的过程中，肩部佩戴的黑色执法记录仪掉到了地上，损坏没损坏其说不清；
（3）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下午看见杨某1用铲车将通往村部的路堵了，派出所民警要传唤杨某1夫妻俩，杨某1夫妻不去派出所，民警强制传唤杨某1夫妻俩时，刘某1躺在警车下，喊着民警打人了，杨某1辱骂民警，听说刘某1还撕抓民警了；
（5）证人喻某、魏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晚上，在双垣村部，杨某1带着手铐在警车里，刘某1带着手铐躺在警车下，胳膊上有淤青，与喻某、杨某2挡的不让警车走，挡了有好几个小时，后来警察在村部给杨某1问了材料，以及晚上十一点左右警车走的时候带刘某1到医院检查。
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聂某、吴某、杨某3、齐某陈述，证明2017年5月25日民警接到章某1报警，在处警过程中，民警控制杨某1时，杨某1扭动身体奋力反抗，在反抗过程中挥动手臂将民警吴某的执法记录仪打落在地，致执法记录仪显示屏碎裂，用肘部将其一颗门牙挫伤，刘某1将齐某手臂及胸前多处抓伤，将聂某左耳后部抓伤，将吴某手臂抓伤，将杨某3左手臂及胸口抓伤，刘某1还用脚踢吴某胸部、齐某胸部、腿部并将齐某的眼镜打落在地上，用脚踹警车车门。
5、被告人杨某1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月25日下午，杨某1因通往村部的路占了其三叔杨某2的地而没有给杨某2补偿以及其修垫该条道路村上没有支付费用，于是再次开自己的挖掘机车将该条道路中间挖断，导致车辆不能通行，民警找杨某1了解情况时杨某1不予配合，民警对其传唤其不予接受，民警用手铐铐时其不予接受，予以反抗，其妻子刘某1上前拉住民警不让把杨某1带走，后民警给刘某1也带上手铐，刘某1躺在警车前后两轮之间，后杨某2及喻某（杨某1母亲）到场后与一些村民拦住警车不让警车走，后来商南县巡特警大队的警察赶到现场，杨某2、喻某及刘某1仍然拦着不让将杨某1带走，民警在村部给杨某1做了笔录，并将杨某1、刘某1带到商南县医院检查身体的事实，同时杨某1供述在民警执法时其没有配合，也没有反抗，没有故意动任何一个人。
6、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明民警执法的过程，与民警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以暴力阻止他人交易、挖断施工道路的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自己的砂石料，强迫交易金额12100元，并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对强迫交易的事实能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未直接对沙石购买人章某1实施暴力，且并非为了交易而堵路，因而强迫交易情节较轻的观点，经查，被告人虽未对沙石购买人直接实施暴力，但其以暴力手段进行威胁，仍然构成强迫交易，被告人堵路的行为亦是阻挡他人供沙，以图实现自己向张某1供沙的目的，仍然是其强迫交易的手段，且其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交易，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观点，经查，商南县公安局过凤楼派出所民警处警过程中进行调查、依法传唤被告人杨某1属正常执行公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拒不配合民警的传唤，并激烈反抗，以言语辱骂威胁，并挥动手臂，致处警民警吴某门牙挫伤，已经属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认罪，向民警道歉，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观点，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1系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数罪并罚方法予以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杨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又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自2018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松伟
人民陪审员 杨德金
人民陪审员 孙华鑫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齐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