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耿。
委托代理人苏杰，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正刚。
委托代理人孙琳，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耿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8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耿的委托代理人苏杰，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施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耿于2005年4月28日进入富士施乐公司［原名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27日止，陈耿在富士施乐公司任工程机销售经理。富士施乐公司产品销售有富士施乐公司直销和经销商销售两种模式，经销商若达到与富士施乐公司约定的销售指标，可获富士施乐公司返利。上海竞昶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昶公司”）系富士施乐公司的经销商，其法定代表人为张昌宏。
2012年1月4日，案外人上海马拉松·革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拉松公司”）的周俭向陈耿发送电子邮件，上载“附件是我公司的开票资料，请查收！”，该邮件的附件是该公司的开票资料（包括税号、银行帐号等）。陈耿遂于当日向张昌宏发送电子邮件，上载“开增票，1：DW3030MF数码工程机一台单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3，000元；2：DC2056CPSNW数码一体机单价15，600元，总价：128，600元，开好后与合同盖章后的一份一起快递给场南路XXX号周俭收。合同下午快递到你公司。”该邮件的附件为“公司帐号和税号”及“马拉松合同”，“马拉松合同”显示的签约双方为马拉松公司与竞昶公司，合同总价值128，600元。
2012年8月1日，陈耿向张昌宏发送电子邮件，上载“附件报价单帮我打出来，盖个章，我明天叫快递来取。保密！”该邮件的附件为竞昶公司给上海英提尔交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提尔公司”）富士施乐数码一体机的报价单。该报价单由陈耿制作。
2012年11月1日，陈耿向张昌宏发送电子邮件，上载“附件报价单帮忙盖个章扫描给我。原件先保留在你处。”附件为竞昶公司给金山区规划土地测绘所（以下简称“金山测绘所”）富士施乐激光测绘仪的报价单。该报价单由陈耿制作。
2013年3月8日，安徽东方创景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工程公司”）向陈耿发送电子邮件，称需采购施乐配件充电辊3个及搓纸辊改良组1个。陈耿回复邮件，告知充电辊单价294元及搓纸辊改良组2，112元，同时陈耿将该回复邮件发送给张昌宏。陈耿于该日再发送电子邮件给东方工程公司，告知竞昶公司的银行帐号，并要求将钱直接汇入该帐号。东方工程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那个配件的款子办过了，打款底单见附件！麻烦你跟对方说一下！”附件为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为东方工程公司、收款人为竞昶公司、金额为2，844元）及增值税开票资料。
2013年6月21日，张昌宏向陈耿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意向客户名单”），上载“上海群明广告陆群浦东三林凌兆路XXX号；上海博语广告懂老板安亭镇泽普路XXX号，上面两个客户现在意向似乎3030或3035，请注意一下啊。可别再出问题了。我们3030报的是8.5万，3035报的是11万。”同年6月24日，陈耿回复电子邮件称：“查了下，群明广告有直销的在谈3035，看下面系统记录，你们注意一下。另外一家没人跟好久了。”
2013年9月4日，陈耿向张昌宏发送电子邮件，上载：“合同打印两份盖章后，下午去全乐拿支票。”附件为全乐办公设备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乐公司”）与竞昶公司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的标的物为富士施乐激光绘图仪。
2014年8月27日，富士施乐公司向陈耿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上载：“经查，你在富士施乐公司工作期间，有如下严重违纪情况：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及销售人员操作手册之相关规定，1.未向公司申报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业务；2.违反公司保密规定，泄露商业机密等，鉴于此……公司决定对你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而无经济补偿的处理，你与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8月27日解除。”富士施乐公司已于2014年8月22日将上述解除决定通知工会。
陈耿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收入高于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耿（申请人）于2014年10月10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富士施乐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9，065.50元；2、2014年8月工资16，481元、固定补贴400元、住房津贴1，278元及销售佣金9，367元；2、2013年至2014年剩余佣金13，340元。该委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8月工资16，481元（税费前）、固定补贴400元、住房津贴1，278元、佣金9，367元；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陈耿不服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又查明，劳动仲裁委裁决富士施乐公司需支付陈耿2014年8月工资16，481元（税费前）、固定补贴400元、住房津贴1，278元、佣金9，367元，富士施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在扣除前述四笔费用的税费后已实际向陈耿支付（其中住房津贴1，278元因公积金缴费金额提高而调整为1，154元），陈耿对此无异议。2015年1月30日，富士施乐公司又向陈耿支付了其主张的剩余佣金13，340元中的2，744元，并表示将于2015年3月底向陈耿发放13，340元中的6，833元，对尚余的佣金3，763元表示因发放条件尚未成就，待条件成就后再向陈耿发放，陈耿对此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6月14日，陈耿签名确认“学习并理解富士施乐公司的《员工手册》、《员工道德规范准则》及《纪律处分条例》等所有内容”，同时承诺“严格依照规定实施各项行为”。富士施乐公司的《员工手册》第10.4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给予无经济补偿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10.违反公司的保密规定……向竞争对手直接或间接泄露任何公司的商业信息的；……13.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如a）未向公司申报自己或直系亲属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业务、并已对公司利益构成实质性损害的……。”
2011年9月23日，陈耿在“员工经营或参与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业务情况申报表”上签名确认“无以本人或亲属名义经营或投资第三方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业务”及“无兼职于第三方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阶段性参与该种业务”，并承诺申报情况属实，且在将来任何时候如有关于上述情形的变化将在第一时间向公司申报该变化内容。
原审法院还查明，陈耿是上海品佳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佳公司”）的股东之一。张昌宏同时是品佳公司的运营总监。2012年9月3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7日，张昌宏三次向陈耿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内容为品佳财务收入支出表。品佳公司与竞昶公司的办公地址均为本市苍梧路XXX号。
原审法院审理中，陈耿称经销商销售产品无需向富士施乐公司报备，原因是经销商怕富士施乐公司抢走其客户，又对其与张昌宏之间的电子邮件作了如下解释：1、富士施乐公司销售部的直销人员与马拉松公司谈业务需要其支持，其参与了该业务，因马拉松公司提出要从代理商处买设备、开发票，故2012年1月4日周俭发送电子邮件给其，其就转发给张昌宏去开票，设备亦是从竞昶公司购买；2、因客户需要作三方比价，故其帮竞昶公司向英提尔公司制作了报价单；3、金山测绘所的业务系其协助富士施乐公司的销售人员洽谈的，后基于客户的需要才向竞昶公司而非富士施乐公司购买产品；4、东方工程公司是富士施乐公司新开发的代理商，因该公司没有销售零配件的资质，遂要求其帮忙协调买零配件，其就找了竞昶公司；5、竞昶公司除销售富士施乐公司品牌的工程机外，还销售其他品牌的工程机，张昌宏知道博语广告及群明广告两家客户中可能有一家在与富士施乐公司的直销人员谈业务，故让其查询，经在富士施乐公司系统中查询后告知张昌宏群明广告与富士施乐公司洽谈过业务，博语广告没有，群明广告最后系在竞昶公司购买产品；6、全乐公司询问其部门的销售员关于直销及代理商的价格，后从代理商处购买产品，其就让张昌宏到全乐公司去拿货款。陈耿又称富士施乐公司并不禁止帮助经销商销售产品。
富士施乐公司对陈耿的解释均不予认可，称：陈耿并未举证证明其所称的“基于客户的需求”，从常理上来讲，客户比价是正常的，但不会要求富士施乐公司的销售人员来比价，甚至把其他公司的报价直接给客户；陈耿自述经销商销售是不需要向富士施乐公司报备的，怕富士施乐公司抢走客户，而电子邮件显示的几笔业务均是经销商直接将客户信息、价格发给陈耿，此与陈耿的陈述明显矛盾，从品佳公司和竞昶公司的关系来看，实际上陈耿一方面享受着富士施乐公司给付的高额工资，另一方面为获私利在为竞昶公司销售产品。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耿知晓并承诺遵守富士施乐公司员工手册的各项规定，故该员工手册对陈耿具有约束力。富士施乐公司就陈耿存在违纪行为提供了电子邮件、设立申请登记书、工商档案机读材料、查询单、登记信息截屏、照片、公证书等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陈耿多次将富士施乐公司的直销客户信息私自泄露给富士施乐公司的经销商竞昶公司并积极参与及促成竞昶公司与客户达成业务，富士施乐公司授权经销商销售的目的系为拓展销售渠道，现陈耿的行为不仅造成富士施乐公司直销业务的损失，还造成富士施乐公司需向经销商返利的支出，陈耿的该行为明显有损公司的利益。陈耿自述经销商销售产品无需向富士施乐公司报备，原因是经销商怕被富士施乐公司抢走客户，但又未能对作为经销商的竞昶公司其却可以多次向其告知客户信息、销售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陈耿对其与竞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昌宏之间多份邮件的解释既缺乏事实依据，又明显有违常理，故均不予采纳。陈耿还曾向富士施乐公司确认“无以本人或亲属名义经营或投资第三方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业务”及“无兼职于第三方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阶段性参与该种业务”，现陈耿的该行为明显与其向富士施乐公司的承诺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忠实义务是在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无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有约定、如何约定，劳动者的忠实义务均是劳动合同的应有之义。陈耿作为富士施乐公司雇佣员工，理应在工作时间仅向富士施乐公司提供劳动，现在无富士施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为竞昶公司工作，该行为亦违反了其对富士施乐公司的忠实义务，故从陈耿有违诚实信用及忠实义务的角度考虑，富士施乐公司亦有权与陈耿解约。综上，富士施乐公司与陈耿解约合法，富士施乐公司无需支付陈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剩余佣金13，34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富士施乐公司已给付陈耿其中的2，744元，另表示将于2015年3月底向陈耿支付其中的6，833元，对尚余的佣金3，763元表示因发放条件尚未成就，待条件成就后再向陈耿发放，陈耿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剩余佣金3，763元本案不作处理，待条件成就后，双方可再进行结算。仲裁裁决富士施乐公司需支付陈耿2014年8月工资16，481元（税费前）、固定补贴400元、住房津贴1，278元、佣金9，367元，其中的住房津贴1，278元现调整为1，154元，双方均无异议，且富士施乐公司已实际向陈耿支付了税费后的费用，陈耿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应支付陈耿2014年8月工资16，481元（税费前）、固定补贴400元、住房津贴1，154元、佣金9，367元（已履行）；二、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陈耿剩余佣金9，577元（其中人民币2，744元已履行）；三、驳回陈耿其他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陈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陈耿成为品佳公司的股东是在其签名确认“员工经营或参与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业务情况申报表”之后，陈耿是忘了向富士施乐公司及时申报该情况，且陈耿的投资行为与富士施乐公司的利益冲突不大，因此陈耿没有违反该规定。富士施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耿存在泄露商业机密的行为。竞昶公司是富士施乐公司的经销商，陈耿是富士施乐公司的销售经理，销售人员与经销商之间因客户需要比价，部分信息的互通是不可避免的。陈耿与竞昶公司的邮件往来是正常的工作范畴。同时富士施乐公司并不禁止销售人员帮助经销商销售产品，故所谓的泄露商业机密是不存在的。原审判决认定陈耿在工作期间擅自为竞昶公司工作，损害了富士施乐公司的利益，但没有证据证明，同时也不能证明富士施乐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害。因此，以诚实信用原则和忠实义务来认定富士施乐公司有权解除陈耿的劳动合同是不妥当的。竞昶公司是富士施乐公司的经销商，具有利益一致性，不是富士施乐公司的竞争对手。竞昶公司每笔达成的业务最终需要通过富士施乐公司严格的审批手续，并获得富士施乐公司的同意，竞昶公司的经销行为不会侵害富士施乐公司的利益。如果富士施乐公司认为属该公司直销的业务，经销商均不能经手和洽谈，就应当向员工告知，如果富士施乐公司没有明示，就不能认定员工违纪。综上，富士施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富士施乐公司支付陈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7，052元。
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公司辩称，陈耿在职期间，作为富士施乐公司的销售经理，将公司的很多直销客户信息泄露给竞昶公司，并且卖力的为竞昶公司提供服务，明显违背了劳动者的忠诚义务和基本职责。事后经查，陈耿与竞昶公司存在利益关系，陈耿为竞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出资成立的品佳公司的股东，竞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昌宏又是品佳公司的运营总监，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定。故富士施乐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依法与陈耿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审判决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之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诚实信用及忠实义务是在职劳动者应当履行的基本义务和基本职业准则。当用人单位对上述义务在规章制度中予以明确时，劳动者更应予以遵守。本案中，富士施乐公司在《员工手册》中关于“员工存在下列情形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10.违反公司的保密规定……向竞争对手直接或间接泄露任何公司的商业信息的；……13.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如a）未向公司申报自己或直系亲属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业务、并已对公司利益构成实质性损害的……”的内容即体现了富士施乐公司对员工遵守诚信、忠实义务的具体要求，并明确了相应的后果，陈耿对上述规定是知晓的，则其理应予以遵守，况且其承诺“无以本人或亲属名义经营或投资第三方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业务”及“无兼职于第三方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企业或阶段性参与该种业务”，且在将来任何时候如有关于上述情形的变化将在第一时间向公司申报该变化内容。因此，当陈耿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时，富士施乐公司当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来看，陈耿在作为富士施乐公司的销售经理期间，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品佳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而品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另一股东）为竞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昌宏的妻子；张昌宏则为品佳公司的营运总监，又同时为竞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的办公地均为本市苍梧路XXX号；竞昶公司为富士施乐公司的经销商，陈耿又作为富士施乐公司的销售经理代表富士施乐公司与竞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因此陈耿直至被富士施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前，都未能将其与品佳公司、竞昶公司及张昌宏之间的关联关系告知富士施乐公司确有不妥，明显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本人的承诺。经查实，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张昌宏多次向陈耿发送了品佳公司的财务收入支出表，表明陈耿知晓品佳公司的经营情况，况且陈耿与竞昶公司长期保持业务往来，因此陈耿称其因遗忘而未能向富士施乐公司汇报上述情况，难以令人信服。虽然竞昶公司为富士施乐公司的经销商，为富士施乐公司销售该公司产品，但同时富士施乐公司也存在直销的部门，也有相应的销售客户，而富士施乐公司对竞昶公司的销售情况存在返利的情形，完全排除竞昶公司与富士施乐公司没有利益的冲突，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作为陈耿与竞昶公司的关系来讲，如前所述，陈耿与品佳公司、竞昶公司及张昌宏存在关联关系，已经超出了供应商与经销商的正常关系范畴，故陈耿在与竞昶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时，更应以谨慎的态度对待，避免发生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然而，从富士施乐公司提供的陈耿与张昌宏之间的邮件内容来看，不仅有客户信息、产品价格、合同文本及要求客户向竞昶公司支付货款等内容，甚至在邮件中提出“保密”的要求，显然已经超出了陈耿所称的经销商正常比价或者询价的范围。陈耿对此的解释亦不符合情理，并且存在矛盾，亦难以令人信服。综上，富士施乐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陈耿多次将富士施乐公司的直销客户信息私自泄露给竞昶公司并积极参与及促成竞昶公司与客户达成业务的行为，陈耿的行为不仅造成富士施乐公司直销业务的损失，还造成富士施乐公司需向经销商返利的支出，明显有损公司的利益，有违作为劳动者理应遵守的忠实义务及基本从业准则，亦有违富士施乐公司的规章制度。富士施乐公司依据上述相关事实解除与陈耿的劳动合同，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也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富士施乐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告知该公司工会，工会也予以同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据此，陈耿称富士施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难以成立。原判驳回陈耿要求富士施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余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陈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俊
审判员 谢亚琳
审判员 叶旭初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何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