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2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塞狮公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瑾，重庆精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基荣，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塞狮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塞狮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嘉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万房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54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塞狮公司与嘉万房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塞狮公司作为乙方，嘉万房司作为甲方，签订《嘉万地产国瑞.北滨熙岸推广服务合同》及《保密协议》。《嘉万地产国瑞.北滨熙岸推广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国瑞.北滨熙岸广告策划与品牌推广服务机构，负责项目的策划、推广、创意设计等服务事宜；服务期限为12个月，即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期满后如需合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合同，但双方可在服务期限届满前十五日内协商议定是否延续；乙方代理服务内容包含但不限于下列工作内容：1、传播策略服务，2、广告创意及出品，3、公关／促销，4、销售及展示现场；甲方承担推广服务工作审定责任，乙方由专案组长王思睿组成工作窗口，承担推广工作责任，成立由张政（总经理）担任项目总负责人，汤劲（常务副总经理）为设计总监，王思瑞（创意总监／策略总监）为项目组长，顾宗辉为美术指导，佟宝春为文案指导，彭代杨为客户经理的策划、撰文、美术专案小组，如有人员变动，则提前一周以书面形式向对方通报说明，但乙方专案组长的更换应征得甲方同意；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报送书面的本月工作总结和下月工作计划，经甲方批准后方可执行，重要个案，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提交个案工作计划；乙方所提供的月度工作总结、月度工作计划、创意设计稿件、媒介发布计划及预算、制作执行计划及预算、财务单据等相关工作文件，由甲方指定代表签批，乙方方可执行；甲方对合作实施归口管理，由归口管理部门即营销策划部统一与乙方联系；甲方对乙方提交的策划思路、广告方案、设计稿等工作文件有权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乙方应据此进行修改调整，直至甲方签字，审核认可后定稿，甲方审定乙方提供的资料，应在媒体规定的送稿时间之前完成，并留出让乙方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时间，在媒体规定最后送稿时限并预留乙方修改时间前提下，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修改稿件，若因甲方资料提供、审稿、定稿后再次修改等因素造成的工作延误，乙方不承担相关费用与损失；甲方有权对乙方完成的广告设计任务情况进行评定，并有权对未按要求完成任务进行扣款，扣款金额从月度代理费中扣除，原则上不超过月度代理费用的20%；乙方对承接的甲方品牌推广服务应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所有工作向甲方归口部门的工作人员提交；乙方提供的整合推广服务，以服务月费方式收取，每月80000元，由甲方在次月10日前，乙方提供相应金额发票后，以转帐支票方式支付乙方；若乙方未能在与甲方协商的工作日内按质提交相应设计稿件，则承担月服务费额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若甲方未按时付款，则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加收所欠款的违约金。
上列合同签订后，塞狮公司安排其工作人员蒋赛，嘉万房司安排其工作人员陈宏伟（血蝴蝶），通过QQ通讯工具负责对国瑞.北滨熙岸项目的策划、推广、创意设计等推广服务事宜进行实施、对接。期间，陈宏伟曾于2015年3月4日向蒋赛发送“1、信报箱2.1景观名称牌2.2温馨提示牌（小心地滑、禁止攀爬、禁止高空抛物等）3.1车辆出入指示牌3.2人行出入口指示牌3.3停车场指示牌3.4地下停车场警示牌（限高、限速、禁止人行、禁止洇火）3.5消防车道禁止停车牌3.6停车场内（出口、楼栋方向、楼栋标示牌）4.1形象墙4.2小区总平面图4.3多功能导示牌（各楼、景观的方向指示）4.4宣传栏”等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工作内容。
2015年3月10日、11日，陈宏伟通过QQ通讯工具向蒋赛发送“出个都市快讯的版面”“国瑞.北滨熙岸住宅导视”等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工作内容。并根据会议精神，向蒋赛发送前期合同需补工作内容、新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工作内容［商业整体氛围包装方案及物料设计、招商手册、海报、商业销售折页、项目（商业、住宅）推广物料（都市快讯、DM、桁架、道旗、T型牌、社区灯箱）、招商中心现场布置物料（展板、产品单页）、国瑞熙岸导视系统设计、车身广告和北滨熙岸］，以及2015年3月18日至6月30日工作计划表，要求塞狮公司于上列合同终止时起至2015年6月底前完成。嗣后，塞狮公司为嘉万房司进行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塞狮公司向嘉万房司交付了“0311都市快讯”“熙岸导视”等推广服务工作成果。并蒋赛于2015年3月19日通过QQ通讯工具向陈宏伟发送“北滨熙岸前期合同需补工作计划表”。载明熙街招商手册、熙街招商海报、熙岸导视系统设计、熙岸VI系统设计、熙岸产品首页、熙岸销售折页、前期推广及价值梳理已于2015年3月18日完成并提交。
另查明，塞狮公司为嘉万房司进行广告策划、品牌推广等服务事宜后，嘉万房司支付塞狮公司截止2014年12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2015年3月4日，蒋赛通过QQ通讯工具向陈宏伟发送“去年还差一笔没付，我把发票开过去”“一共12个月免了两个月付了9个月还差一笔”等内容；2015年3月9日，蒋赛向陈宏伟发送“宏伟，你核了没？还差一个月的费用是不是把票开起？”等内容；2015年3月20日，蒋赛向陈宏伟发送题为“合同与款项（机打发票）合同期限：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8万／月”表。该表载明：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发票已开具并交付；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已收；2015年1月10日至3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160000元免除。
塞狮公司起诉称，2014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嘉万地产国瑞.北滨熙岸推广服务合同》。约定塞狮公司为嘉万房司开发的国瑞.北滨熙岸项目进行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创意设计等服务事宜；服务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嘉万房司每月支付推广服务费80000元。合同签订后，塞狮公司按约定履行义务至2015年4月13日。但塞狮公司仅支付截止2014年12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之后费用经多次催收，至今未付。故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嘉万房司支付塞狮公司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止的推广服务费240000元（3个月×80000元／月）和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13日止的推广服务费80000元（1个月×80000元／月）；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嘉万房司负担。对嘉万房司提出塞狮公司已承诺免除其两个月推广服务费，虽塞狮公司工作人员蒋赛曾通过QQ通讯工具向嘉万房司工作人员陈宏伟发送对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予以免除，但系蒋赛个人基于嘉万房司迟迟不支付推广服务费，而其只想能收回1笔算1笔的情况下进行的发送。因蒋赛不是合同指定的负责人或经办人，故其无权代表公司作出免除行为。且表见代理行为仅适用于合同订立阶段，不适用于合同变更阶段。同时，双方已签订书面《嘉万地产国瑞.北滨熙岸推广服务合同》，如需变更合同内容，也得采用书面形式。故蒋赛作出的免除行为对塞狮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由于在合同期满后，嘉万房司仍指令塞狮公司为其进行推广服务工作，故嘉万房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塞狮公司上列期间推广服务费320000元。
嘉万房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嘉万地产国瑞.北滨熙岸推广服务合同》后，虽塞狮公司为嘉万房司提供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至2015年4月13日，但其在合同期满后所提供的推广服务仅为合同期内其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作内容，且双方就合同期满后是否履行未达成新的推广服务合同。同时，塞狮公司已免除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因塞狮公司提供的推广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而已作为违约金被嘉万房司扣取。故塞狮公司请求嘉万房司支付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4月13日止的推广服务费不成立，应驳回塞狮公司对嘉万房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塞狮公司、嘉万房司签订的《嘉万地产国瑞.北滨熙岸推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虽塞狮公司根据嘉万房司的安排、指令，为嘉万房司开发的国瑞.北滨熙岸项目进行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创意设计等服务事宜至2015年4月13日，嘉万房司也仅支付塞狮公司截止2014年12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但因与嘉万房司进行推广服务工作内容衔接的塞狮公司经办人员蒋赛，已通过QQ通讯工具向嘉万房司发送免除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对此，塞狮公司虽提出该免除行为为蒋赛个人行为，对其无约束力，并提交了蒋赛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根据蒋赛与陈宏伟的QQ通讯记录来看，双方之间的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创意设计等服务工作内容均由蒋赛与陈宏伟通过QQ通讯工具进行实施、对接，包含催付款，且蒋赛曾多次向嘉万房司传送该免除意思，故蒋赛该行为应视为代表塞狮公司所作出行为，对塞狮公司具有约束力，塞狮公司请求嘉万房司支付该期间的推广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塞狮公司请求嘉万房司支付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80000元和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13日的推广服务费80000元，虽嘉万房司抗辩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已作违约金被扣取，塞狮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所提供的推广服务仅为合同期内塞狮公司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作内容。塞狮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也确存在对合同期内工作内容进行补充，但双方之间的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创意设计等推广服务工作为连续性工作，且嘉万房司在邻近合同到期之日和合同到期之后，还向塞狮公司安排新的推广服务工作内容。同时，嘉万房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塞狮公司必须在合同期内完成其所安排、指令的推广服务工作，以及塞狮公司在合同期内所提供的推广服务工作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故嘉万房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塞狮公司请求其支付该期间推广服务费1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万房司支付塞狮公司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80000元。二、嘉万房司支付塞狮公司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13日的推广服务费80000元。三、嘉万房司应履行义务，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塞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合计8370元，由塞狮公司负担3050元，嘉万房司负担5320元。
宣判后，塞狮公司、嘉万房司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塞狮公司上诉称，蒋赛并不是合同书上载明的经办人或负责人，对此嘉万房司是明知的，蒋赛作为一普通员工，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塞狮公司作出免除嘉万房司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蒋赛的该行为系代表塞狮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也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合法免除嘉万房司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两个月的推广服务费义务的法律行为，塞狮公司不应当承担放弃自己重要权利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嘉万房司支付塞狮公司推广服务费32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万房司承担。
嘉万房司二审答辩称，从整个合同的履行，蒋赛是作为塞狮公司与嘉万房司的对接人，塞狮公司在催告过程中，蒋赛多次向嘉万房司作出过免除嘉万房司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两个月的推广服务费，嘉万房司有理由相信蒋赛作出的意思表示是代表塞狮公司，因此，嘉万房司认为一审判决对蒋赛行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塞狮公司的上诉请求。
嘉万房司上诉称，1、塞狮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13日提供的推广服务系对原《推广服务合同》中未完成工作的补充，无需另行支付费用。2、塞狮公司提交给嘉万房司的服务成果存在不及时、不合格的情况，且塞狮公司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将服务成果提交嘉万房司书面确认，嘉万房司据此将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应付的80000元作为违约金予以扣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即使要支付，其标准应当按照市场价值予以支付。
塞狮公司二审答辩称，塞狮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13日提供的推广服务系新的服务，不属未完成工作的补充。塞狮公司不存在有违约行为，嘉万房司以违约为由扣除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的80000元推广服务费无依据。塞狮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在合同到期后，按照嘉万房司的要求进行了新的推广服务，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是正确的。嘉万房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塞狮公司、嘉万房司签订本案所涉《嘉万地产国瑞.北滨熙岸推广服务合同》后，塞狮公司安排其工作人员蒋赛，嘉万房司安排其工作人员陈宏伟，通过各自的QQ通讯工具负责对国瑞.北滨熙岸项目的策划、推广、创意设计等推广服务事宜进行实施、对接，即嘉万房司将其对广告的工作要求、意见等通过陈宏伟的QQ向塞狮公司工作人员蒋赛的QQ以聊天或邮箱方式发出，而塞狮公司将其按照嘉万房司在QQ或邮箱中的指令完成的工作成果或沟通、回复意见等亦通过蒋赛的QQ或邮箱向陈宏伟的QQ或邮箱进行回复或传送，因此，嘉万房司工作人员陈宏伟的QQ或邮箱和塞狮公司工作人员蒋赛的QQ或邮箱，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履行本案所涉合同具体事宜由嘉万房司、塞狮公司所建立的一个相互进行权利义务沟通和交流的平台，分别代表的是各自的公司，在两个QQ聊天或邮箱中所发送的与本案合同内容有关的聊天记录和文件均是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公司行为。因此，在没有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否认双方之间该QQ聊天记录真实等的情况下，由陈宏伟和蒋赛的QQ所分别发出的意思表示并非其个人行为，应系分别代表嘉万房司、塞狮公司而为，对各自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因在双方就本案所涉合同事宜进行沟通、交流的过程中，塞狮公司蒋赛的QQ多次向嘉万房司陈宏伟的QQ发送了免除嘉万房司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的推广服务费160000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该行为系塞狮公司的意思表示，并驳回塞狮公司要求嘉万房司支付该两个月推广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现塞狮公司上诉称，蒋赛无权代表其公司发出免除嘉万房司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两个月推广服务费的理由，因塞狮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蒋赛在聊天中向陈宏伟QQ发出的免除嘉万房司两个月推广服务费并非其公司的真实意思，故塞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塞狮公司在签订本案所涉合同后，在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内，已经按照嘉万房司的安排、指令，为嘉万房司开发的国瑞.北滨熙岸项目进行广告策划、品牌推广服务、创意设计等服务，嘉万房司也已经按照约定向塞狮公司支付了前9个月的推广服务费，从嘉万房司已经实际支付推广服务费的事实看，嘉万房司对塞狮公司前9个月的服务是满意或认可的，否则不会按约支付相关的服务费用。就双方争议的合同履行期后3个月的服务和费用问题，从双方QQ聊天记录看，塞狮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存在未完成的工作，但塞狮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已经按照嘉万房司的指令和要求对其未完成的服务工作进行了完成和补充，并向嘉万房司进行了发送，嘉万房司在收到后，对塞狮公司补充完成的工作予以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在QQ聊天记录塞狮公司多次催收该月推广服务费后，也没有以此为由在QQ聊天记录中向塞狮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明确提出以扣减1个月推广服务费作为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因此，现嘉万房司以塞狮公司提交给嘉万房司的服务成果存在不及时、不合格，没有严格按约提交服务成果，应扣收其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推广服务费80000元作为违约金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双方合同中就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根据前述塞狮公司事实上已经免除了嘉万房司2个月的推广服务费，故嘉万房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嘉万房司、塞狮公司对塞狮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到期后为其服务至2015年4月13日的期限均无异议，双方争议之焦点为，嘉万房司认为塞狮公司在合同期满后所提供的推广服务系合同期内塞狮公司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作内容，而塞狮公司认为其在合同到期后所提交的工作系按照嘉万房司的指令所完成的新的工作内容。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QQ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塞狮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确实存在对本案所涉合同期内工作内容进行的补充和完成，但该部分补充完成的工作，已在QQ聊天记录和“北滨熙岸前期合同需补工作计划表”备注栏中明确反映出于2015年3月18日已经完成，虽然之后的聊天记录中反映出嘉万房司对该表中的第七项“前期推广及价值梳理”提出异议，要求策划梳理期限至2015年3月止，对此，塞狮公司也已于2015年3月23日完成并向陈宏伟QQ发送成功。而塞狮公司在补充完成合同约定工作的同时，按照嘉万房司3月16日发送的任务工作单，完成了部分工作内容并提交给了嘉万房司，双方亦对此设计策划进行了沟通、交流和更改，虽然双方没有最终确定新的合作期限和方式进行书面约定，但由于双方之间的推广服务工作性质具有特殊性和连续性，嘉万房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和合同到期之后，双方在磋商进一步合作期间，塞狮公司事实上已经实际按照嘉万房司新的要求对其进行了服务，嘉万房司事实上也接受了该服务，因此，按照权利义务平等的原则，嘉万房司应当对此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鉴于双方对合同届满之后合作的付费标准没有进行约定，塞狮公司请求按照本案所涉合同的约定标准（按月付费8万元）支付该推广服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嘉万房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塞狮公司、嘉万房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重庆塞狮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00元，上诉人重庆嘉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刘 健
审判员 何 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