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大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花果畈村四屋组。
法定代表人刘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刚，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彦林，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彦林，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九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东茅岭路左岸巴陵小区1－0706号。
法定代表人张年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学龙。
委托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彦林，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岳阳市站前西路华嵩园四楼。
负责人彭岳斌，主任。
委托代理人冯杰，湖南彭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阳市大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刘磊、刘忠因与被上诉人岳阳九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兴公司）、原审被告张学龙、湖南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兴会计事务所）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城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朝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华雷、徐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刚、彭彦林，上诉人刘磊、刘忠及原审被告张学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忠伟、彭彦林，被上诉人九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平，原审被告恒兴会计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13日，经岳阳市岳阳楼区第一审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由刘忠出资实物资产60万元，刘磊出资实物资产27万元及货币资产13万元，共计出资100万元，于1999年11月22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大力公司，但上述实物资产并未进行转移交付或过户登记至大力公司名下，货币资产也未汇入大力公司设立的银行账户。2002年期间大力公司拟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并委托恒兴会计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恒兴会计事务所2002年11月11日出具湘恒兴会所评的报字第（2002）1-004号评估报告，评估认定刘磊独自购买、安装、自建、拥有的城陵矶光明货场内一条10万吨水泥生产线及辅助设施的价值为3079538元，其中包括价值88.263万元的机器设备类动产、价值201.1708万元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类不动产及价值18.52万元的其他辅助设施。同时评估报告中申明“按现行规定，本项目资产评估结果有效期为一年，自评估基准日2002年11月7日后一年内有效。”此后恒兴会计事务所又于2003年4月30日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大力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根据大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00万元，由刘磊以实物资产投资30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400万元。截止2003年4月30日止，大力公司已收到股东投入的资产为400万元。同时注明大力公司本次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已经岳阳市岳阳楼区第一审计事务所审验。”此外在恒兴会计事务所验资事项说明中注明“刘磊已将实物资产（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过户给大力公司，原股东刘忠以实物形式退资12万元。”但刘磊与大力公司之间仅办理了价值88.263万元的机器设备类动产的资产移交手续，其他实物资产既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也未办理资产移交手续。2003年5月6日，大力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决议通过同意刘忠将其在大力公司60万元股权中的12万元股权转让给刘磊，并将公司注册总资本变更为400万元，其中刘磊出资35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8%，出资形式为货币、非货币。刘忠出资4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出资形式为非货币。同时全体股东委托易群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但此后大力公司并未及时在工商部门进行新增资本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2月2日，大力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一），决议通过同意刘磊将其股份352万元中的32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张学龙，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06年4月16日，大力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二），决议通过修订后的公司《章程》，并由股东重新签署、公司组织机构不变，并全权委托易群办理公司登记事宜。此后大力公司于2006年4月27日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变更为400万元。但大力公司使用的仍是恒兴会计事务所于2003年4月30日出具的验资报告。2006年4月29日，大力公司再次办理变更登记，将出资股东由2人变更为3人。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刘忠出资48万元，持股比例12%；张学龙出资32万元，持股比例8%；刘磊出资320万元，持股比例80%。此后大力公司的股东及各自出资持股比例再未发生变化。
另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大力公司在东亚银行借款5000万元，并以九兴公司的资产作为抵押物。2012年8月27日，岳阳市三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三首公司）为甲方与九兴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以乙方的资产作抵押，贷款流动资金5000万元（实际已只有4000万元），存（承）兑汇票6000万元合作经营石化类贸易，合作后所有关于贷款的开支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以前已发生的开支费用由乙方负责，合作期限为三年。乙方不参与经营，不管经营盈亏，甲方对乙方采取固定回报方式，每年规定回报700万元，三年共计2100万元。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由于九兴公司的资产已为大力公司的贷款设置了抵押，为消除抵押权，顺利为三首公司办理抵押手续。2013年2月20日，三首公司分三笔共转账1000万元至大力公司账户。同日，大力公司将1000万元转账至其开立在东亚银行的账户，与其他自筹资金一起偿还了其在东亚银行的贷款。当日，九兴公司与东亚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此前为大力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自有房地产为三首公司在东亚银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6000万元本金或7200万元主债权及利息、费用等。次日，三首公司与东亚银行签订《人民币贷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东亚银行同意向三首公司提供人民币6000万元的贷款额度，在三年的期限内，三首公司可循环使用上述贷款额度。合同同时对贷款用途及利率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2月27日，东亚银行向三首公司发放了6000万元贷款。2013年8月22日，东亚银行发电子邮件催促三首公司办理贷款展期所需文件。2013年8月27日，三首公司向东亚银行清偿了部分本息。此后，三首公司未能再贷到款项，三首公司与九兴公司因未能继续在东亚银行贷到款项发生纠纷，三首公司也未向九兴公司支付规定回报款，2014年4月3日，九兴公司办理了他项权证注销登记手续。2014年10月9日三首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九兴公司、大力公司偿还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九兴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三首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款1016.16万元，并承担延期付款的滞纳金。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岳中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九兴公司偿还三首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三首公司支付九兴公司回报款2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4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两项相抵后，由九兴公司支付三首公司8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驳回了三首公司及九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九兴公司要求大力公司偿还上述1000万元款项，大力公司认为九兴公司此前以大力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因此九兴公司向大力公司给付的1000万元，大力公司不应偿还。九兴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大力公司偿还九兴公司1000万元及利息；二、刘忠在未出资6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刘磊在未出资3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的连带责任；四、张学龙在刘磊未出资部分32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的连带责任；五、恒兴会计事务所在上述4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三首公司与九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三首公司以九兴公司的资产作抵押，贷款流动资金5000万元（实际已只有4000万元）”，其中的1000万元实际是由九兴公司所处置。而三首公司将1000万元汇入大力公司的账户，也是在九兴公司授意下由九兴公司处置该1000万元的最终结果。虽然九兴公司与大力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明确该1000万元属于何种性质，但大力公司在接收了九兴公司由三首公司处汇入的1000万元后，九兴公司与大力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企业借贷关系，故本案纠纷应属企业借贷纠纷。大力公司在使用该1000万元偿还了本单位在东亚银行的贷款后，并未履行向九兴公司偿还该1000万元款项的义务，故九兴公司主张大力公司偿还人民币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九兴公司同时主张大力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4年4月4日起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虽然九兴公司与大力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大力公司延迟还款的行为，导致九兴公司除在向三首公司承担偿还人民币1000万元的义务之外，还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从2014年4月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九兴公司据此要求大力公司承担2014年4月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以弥补自身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大力公司辩称，其与九兴公司、三首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两级法院二审终审完毕，九兴公司再次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九兴公司另主张刘忠在未出资6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从1999年8月13日起算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刘磊在未出资34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从2003年4月30日起算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张学龙在刘磊未出资部分32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大力公司在成立之初，刘忠出资实物资产60万元，刘磊出资实物资产27万元及货币资产13万元入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刘忠、刘磊的实物资产办理了资产转移手续，而刘磊的货币资产已存入了大力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刘忠、刘磊在该100万元入股资产范围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此后，刘磊又以实物资产入股方式增加注册资本300万元，但其中仅有价值88.263万元的机器设备类动产向大力公司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而另外的价值211.737万元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类不动产及其他辅助设施，即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也未办理资产移交手续，据此可以认定刘磊在该211.737万元新增注册资产范围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综上，在大力公司成立至新增注册资本期间刘忠未履行出资义务的金额为60万元，刘磊未履行出资义务的金额为251.73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忠、刘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上述法律规定未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但九兴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出资利息的诉讼意见，计算标准较为合理，予以采纳。而刘忠在大力公司成立初期未履行的60万元出资义务的利息起算时间则应以大力公司正式注册成立之日开始计算（即1999年11月22日）。故对九兴公司主张刘忠在未出资60万元股本金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从1999年8月13日起算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同理，刘磊也应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251.737万元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承担相应利息，故对九兴公司主张刘磊在未出资34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由于该251.737万元中包括刘磊在大力公司成立初期的入股资本40万元及后期新增注册资本211.737万元，因此两笔资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分别计算，前期40万元入股资本部分的利息应自1999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后期新增211.737万元注册资本部分的利息应自2006年4月27日（大力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之日）开始计算。现九兴公司主张刘磊未出资部分的利息从2003年4月30日起算，可视为九兴公司对前期40万元入股资本自1999年11月22日至2003年4月29日期间利息的放弃，属合法处分自身合法权益，故对九兴公司主张该40万元入股资本的利息自2003年4月3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九兴公司主张后期新增211.737万元注册资本的利息自2003年4月3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至于张学龙是否应在受让的32万元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张学龙在受让刘磊32万元股权时，刘磊已完成了新增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且将88.263万元的实物资产向大力公司进行了移交，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张学龙受让的32万元股权为刘磊未履行出资义务的251.737万元部分，九兴公司主张张学龙在刘磊未出资部分32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大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外九兴公司主张恒兴会计事务所在上述4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恒兴会计事务所于2003年4月30日出具了大力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的验资报告，但根据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验资工作的通知》（财会[2001]1067号）明确规定“企业办理设立登记或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应当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之日起90日内向企业登记主管机关提出申请，超过90日提出申请的，应当重新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因此恒兴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的有效期应至2003年7月30日截止。但事实上大力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06年4月27日，此时大力公司并未重新委托任何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重新验资，而是使用的恒兴会计事务所于2003年4月30日所出具的早已失效的验资报告。现大力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与实际出资不符的情况，系大力公司使用失效验资报告进行变更登记所导致，而不能归责于恒兴会计事务所，故对九兴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大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九兴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自2014年4月4日至实际履行之止的债务利息；二、刘忠在6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大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1999年11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刘磊在251.737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大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40万元部分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3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11.737万元部分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6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履行上述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九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力公司、刘忠、刘磊共同负担。
大力公司、刘忠、刘磊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大力公司与九兴公司、三首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九兴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二、原判决认定大力公司和九兴公司之间为企业借贷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大力公司和九兴公司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担保及其他法律关系。三、2012年4月23日至5月23日，大力公司借给案外人徐军1000万元，从2012年10月25日至12月4日，大力公司以指定账户方式要求徐军转为支付给九兴公司，因此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已抵消。四、刘磊、刘忠以实物出资，将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类不动产及其他辅助设施移交给了大力公司，刘磊、刘忠个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九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九兴公司辩称，本案与已经判决的三首公司起诉九兴公司、大力公司的案件当事人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九兴公司转给大力公司1000万元被大力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双方事实上成立企业借贷关系。刘磊、刘忠的出资在验资报告中既没有货币存入新设公司银行账户的凭证，也没有实物转移至新公司的移交、过户资料。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张学龙、恒兴会计事务所未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大力公司、刘磊、刘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1、岳阳市岳阳楼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号为4534的账号的银行流水单、转账记录各一份、尾号为4534的账号银行流水单一份，银行证明；
2、徐军的证人证言；
上述二组证据拟证明因徐军欠大力公司1185万元，大力公司指示徐军向九兴公司汇款1185万元，导致九兴公司欠大力公司1185万元，本案债务己与该笔债务抵销
九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
1、《还款协议书》、《关于债权转让的三方协议书》；
2、华融湘江银行跨行电子转账凭证及、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收条及领条。
上述二组证据拟证明九兴公司已履行本院（2014）岳中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义务。
经质证，关于大力公司、刘磊、刘忠提交的证据，九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张学龙和恒兴会计事务所无质证意见；关于九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力公司、刘磊、刘忠及张学龙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恒兴公司无质证意见。
综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1、大力公司、刘磊、刘忠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徐军向张年村汇款1185万元，不能证明九兴公司因而欠大力公司债务1185万元，更不能证明本案债务因此而抵销，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九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的义务，该义务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九兴公司与三首公司及张卫三方协商，三首公司将其对九兴公司享有的为本院（2014）岳中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权利转让给张卫，九兴公司已向张卫履行全部相关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力公司与九兴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企业借贷关系；二、刘磊、刘忠对大力公司所欠九兴公司债务是否承担补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九兴公司向大力公司给付1000万元用于偿还大力公司所欠银行贷款的事实已为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双方亦无争议。大力公司二审中主张因九兴公司欠大力公司1185万元债务，本案大力公司所欠九兴公司1000万元己与该债务互相抵消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中提出的抗辩理由矛盾，且大力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九兴公司欠大力公司债务1185万元。因此大力公司关于本案债权己抵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主张债务抵销以双方互负债务为前提，大力公司提出该主张的同时，已承认大力公司欠九兴公司1000万元，九兴公司无需就其向大力公司给付的1000万元系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大力公司关于其与九兴公司成立企业借贷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刘磊、刘忠关于其已完成对公司的出资义务的上诉理由，只有口头陈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岳阳市大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朝阳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任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