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行终字第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乐群，男。
委托代理人：赖建欣，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雷，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南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0733188-1。
法定代表人杨ＸＸ，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G1915062-X。
诉讼代表人：叶浩明，大队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国亮，东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绍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乐群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以下简称“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道路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行初字第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21日，刘乐群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共同赔偿刘乐群车辆维修费用人民币35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45000元；2.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刘乐群是粤S＊＊＊**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10年4月15日，品牌为东南牌，2014年4月1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含车辆损失险（包括洪水），保险条款记载在被扣押期间发生车辆损失时免陪。2014年4月10日21时50分许，刘乐群驾驶该车在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东兴大道路段，与行人发生碰撞，后又与停在路边的某轿车碰撞，造成行人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民警当天勘验检查了现场，对事故车辆拍照，将该车和车辆行驶证、刘乐群驾驶证进行扣押，同时出具了扣押物品清单给刘乐群，同时，将事故车停放在塘厦镇塘天北路30号的事故车辆停车场内以便进行检测。2014年5月7日，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乐群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2014年5月11日9时至16时，东莞市塘厦镇发生连续大暴雨，塘厦镇区降雨量为198.7毫米，相邻的石马河上游深圳市观澜镇、龙华镇降雨达442毫米（属特大暴雨级别），东莞市塘厦镇包括上述停车场在内的沿河十六个社区严重水灾，该停车场迅速被淹。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组织人员抢救出部分车辆，但由于洪水上涨迅速，仍有包括粤S＊＊＊**号小型轿车在内的部分车辆被洪水完全淹没。2014年5月12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向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发出（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69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在大队扣留期限届满之日起予以协助，继续扣押粤S＊＊＊**号小型轿车，期限为一年，由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保管。2014年6月16日，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将该刘乐群驾驶证的发还凭证交付给刘乐群，粤S＊＊＊**小型轿车至今仍停在被告的停车场。此后，刘乐群委托东南汽车特约服务维修站东莞常平华顺三菱汽车店对该车辆维修费进行估价，取得了报价单，记载维修费用为人民币53204元（含配件人民币50204元、工时费用人民币3000元）。刘乐群要求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对车辆的损失进行赔偿未果，便以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扣押刘乐群车辆期间，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东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文件发还凭证》、涉案车辆相片、《5.11水灾情况说明》（东莞市塘厦镇防汛防旱防风指挥所出具）及报纸、车场水灾照片、《5.11洪灾涉案车辆停车场抢救情况汇报》、刘乐群的机动车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含保险条款）、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对刘乐群车辆予以扣押，被扣车辆在扣押期间因水浸受损，东莞市公安局是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的主管部门，刘乐群要求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赔偿损失，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的行政主体资格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乐群要求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赔偿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原审法院下面予以分析：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的行政赔偿是针对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本案中，刘乐群对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该扣押行为合法。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来看，本案应当审查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是否尽到妥善保管的职责。本案车辆被水浸，是由于当地及上游短时间暴雨、特大暴雨造成。从恶劣天气预报的角度来看，虽然恶劣天气是可以预报的，但其准确性存在客观限制，其影响、危害难以完全预防，难以完全避免损失发生。现没有证据证明车辆被水淹的原因是停车场排水设施不完善，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发现险情后及时进行抢救，成功抢救了部分车辆，但因雨势过大，没有成功抢救出刘乐群车辆，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已经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的应当赔偿的情形。从刘乐群车辆投保商业险（包括车辆损失险）的情况来看，刘乐群可依法向保险公司索赔或者依照保险合同进行司法救济，但本案刘乐群没有依照保险合同进行司法救济。
综上所述，刘乐群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乐群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刘乐群负担。
一审宣判后，刘乐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东三法行初字第101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共同向刘乐群支付车辆维修费用35000元及车辆折损费人民币10000元；以上共计45000元。3.由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1.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将车辆扣押逾一个多月，违背《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天的规定。此外，按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应于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鉴定，或者三日后需要委托的，则应当报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鉴定结论应在20日内作出，而本案鉴定结论直至5月7日才作出，已超过法定期限，且未经过上级部门批准。况且刘乐群的车辆并未有严重毁损，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也称只是检测了制动、刹车等功能，完成这些检测并不需要很长时间。由上可知，如果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和期限处理的话，则最晚应于2014年5月3日出具检测报告，并在8日之前通知刘乐群取回车辆。2.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应对刘乐群的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车辆被淹，表面上是短时间内暴雨致使水位上升造成，但根本原因是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怠于履行职务，未妥善保管扣押车辆造成。一方面，从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提交的东莞市气象局网站截图可以看出，东莞市气象局5月9日开始即多次发布预警信息。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本有充足的时间采取防护措施，而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却没有根据预警作出任何反应，既未及时联系其他部门协助，也未通知车主自救。当灾害来临时自然束手无策。另一方面，由于地形、气候等原因，塘厦镇本来就存在水灾的隐患，尤其是该停车地点，由于处在河流下游段且地势较低，一旦发生大范围暴雨，被淹的几率很大，但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事前未采取任何的防范措施，也未制定任何应急预案，反而将一百几十辆车停放于此，最终造成上百辆车被淹的重大损失。从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提交的东莞市气象局网站截图表明，东莞市气象局从5月9号开始就已经多次发布预警信息，但是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在三天时间里坐视不管，直至刘乐群的车辆被淹。3.对于其提交的媒体报道，由于媒体、报纸的报道带有很强的宣传性和主观性，以及带有一定的夸张性，这些都是传播行业的固有特点，无法作为证据。而其提供的现场照片既无法显示时间，也无法显示地点，其固有缺陷也导致该照片无法认定为证据。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虽然有提供塘厦镇防汛防旱防风指挥所的证明，但也仅能证明当天降水量比较大，无法证明该降水必然导致刘乐群的车辆被淹，也无法证明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可见，本案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既未能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也未能证明其已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因此，应由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安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乐群没有提出任何新的证据和理由：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扣留车辆有充足的法律依据，行政行为合法。刘乐群因驾驶涉案车辆于2014年4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受伤车辆损坏，根据案件需要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于4月11日委托对粤S＊＊＊**号小型轿车进行检验，18个工作日后在5月7日出具检验报告（约定时间为20个工作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交警部门通知当事人领取扣留的事故车辆。第三人民法院于5月12日作出（2014）东三法民三初第690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对该车再扣押。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限不包括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限。”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扣押粤S＊＊＊**号小型轿车期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合法。二、本案粤S＊＊＊**号小型轿车被洪水淹坏是不可抗力造成的，而且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已尽到抢救义务，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塘厦镇三防指挥所记录说明：2014年5月11日录得塘厦镇降雨量为198.7毫米，属大暴雨级别，而上游观澜、龙华地区降雨量为442毫米，属于特大暴雨级别。上游洪峰于当日下午14时至15时许涌入流经塘厦镇辖区的观澜河及石马河，造成河水急剧暴涨，塘厦镇十六个社区瞬间被洪水淹没。16时许涉案车场水位达到1.7米左右。可见此次洪灾属不可抗力，是不能预见，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造成的。2.涉案车场比门外塘天路地势要高，此次洪水是因为石马河洪峰暴涨漫上河堤淹没塘天路再涌入停车场发生的，不是因为车场排水设施不完善导致内涝造成的。3.虽然恶劣天气是可以预报的，但是其准确性存在客观限制，其影响、危害难以完全预防，难以完全避免损失的发生。4.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已经尽到了抢救的义务。5月11日12时30分许，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向涉案车场通报了洪水上涨相关信息，提出了防洪警告，要求做好应对措施和车辆转移准备，并迅速安排了3辆拖车和11名工作人员转移车辆，期间共安全转移涉案车辆31辆，但洪水来势凶猛，上涨太快以致大部分车辆未能转移。综上所述，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扣押车辆行政行为合法，车辆是在扣押期间遇不可抗因素造成损坏，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已尽到了抢救车辆的义务，请二审法院驳回刘乐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另查明，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二审法庭调查中提交塘厦镇塘天北路30号事故车辆停车场的照片显示，该停车场地势比门外塘天路要高，车场内外均设有市政排水口。另据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提供的车场水灾照片显示，相关人员在车场未水浸前已经开始用拖车拯救车辆，并为未能发动的车辆充电抢救，其后因车场门外塘天北路的水位明显较高，洪水涌入车场导致车场内车辆被水淹浸。
又查明，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出具的《5.11洪灾涉案车辆停车场抢救情况汇报》显示，13时08分许，塘厦镇塘天南路石马桥路段、塘新街公园南门铁路桥隧道、花园街往林村宏业北隧道、128华堂旧货市场隧道水淹；东深二路塘厦往凤岗方向出现山体滑坡，道路封闭，险情不断。15时之后，全镇除部分道路可以通过高速公路连接通行之外，其他交通基本中断。从2014年5月11日14时至19时，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共接处警148宗，处置交通事故31宗，派出警力210多人次对7处交通水浸点段进行防护和疏导。11日全天，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共接处警345宗，处置交通事故47宗，救助受困群众180多人，救护病危群众2人次。洪水上涨时，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指令停车场安排3辆拖车和11名工作人员，采取拖离和开车转移的办法，对能拖动和能开动的所有车辆进行转移，从13时至16时，共安全转移车场车辆31辆。14时左右，停车场开始涌入洪水，洪水上涨很快，不到半小时，停车场便被洪水全部淹浸，至16时30分许，停车场最大水深达到1.7米左右，大部分车辆来不及转移，车场停放的224辆交通事故汽车、137辆交通违法汽车、410辆二轮摩托车最终被淹。期间，车辆停车场正在转移车辆的10名工作人员被洪水围困，在紧急救助转移后脱离危险。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对象为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是否超期违法扣留刘乐群所有的粤S＊＊＊**号小型轿车且不履行妥善保管义务，以及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应否对该车辆因被水淹浸受损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因刘乐群驾驶粤S＊＊＊**号小型轿车于2014年4月10日21时50分先后与一手抱小孩的行人、另一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并造成行人、小孩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为收集证据的需要，对粤S＊＊＊**号小型轿车进行扣留，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一般不得超过三十日，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查封、扣押的期间不包括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参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八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事故现场调查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与检验、鉴定机构约定检验、鉴定完成的期限，约定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十日。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通知当事人领取扣留的事故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以及扣押的物品。本规定所称的”一日”、”二日”、”三日”、”五日”、”十日”、”二十日”，是指工作日，不包括节假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之时或者日不计算在内。本案中，为正确认定事故责任，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于2014年4月11日委托东莞市正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进行检验，该公司于2014年5月7日作出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符合前述部门规章的规定。由于在该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作出五日之内，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三法民三初第690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对该车再采取强制扣押措施。那么粤S＊＊＊**号小型轿车于2014年5月11日遭受洪水淹浸时，仍处于扣留的合法期间。由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扣押的期间不包括检验期间，因此，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在2014年4月10日对该车进行扣留，扣除检验时间，至5月11日亦未超出该法律规定的三十日的扣留期限。刘乐群主张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在2014年5月11日属违法超期扣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虽然恶劣天气是可以预报，但对恶劣天气造成的影响和危害，现实中并不必然能完全预见以及避免。具体到本案，东莞交警大队塘厦大队存放案涉扣留车辆的塘厦镇塘天北路30号停车场配备有多个市政排水口，而根据车场水灾照片显示，在2014年5月11日当天，车场水位迅速上升并非由暴雨直接导致，亦非车场内的排水设施出现问题从而引发内涝，而是由于车场门外低于车场地势的路面水位明显升高后，洪水涌入车场导致车场内车辆被水淹浸。根据东莞市塘厦镇防汛防旱防风指挥所出具的《5.11水灾情况说明》显示，处于塘厦镇上游的石马河、观澜河水位于2014年5月11日急剧暴涨，导致塘厦镇包括上述停车场在内的沿河十六个社区严重水灾。对此，有南方都市报、东莞时报在2014年5月12日的相关报道予以佐证。也就是说，前述2014年5月11日的暴雨造成严重水灾的影响范围是广泛的，而并非由于局部区域未采取预防措施而受灾，此次严重水灾的发生应认定为超出塘厦镇灾区当地能够预见并且能够避免的范围。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在发现险情后迅速采取拖车等方式对车辆开展抢救，但由于车场水位迅速上升，导致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未能在短期内将车场内大部分车辆全部抢救，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已经尽力履行对车辆的妥善保管义务，并非刘乐群所称怠于履行职务而导致其车辆被淹。
综上两点，由于本案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并非违法超期扣车或不履行法定职责，从而导致刘乐群车辆受损，刘乐群车辆被水淹浸受损是由于普遍不能预见和避免的恶劣天气引发洪水灾害导致，刘乐群要求东莞市公安局、东莞交警支队塘厦大队对其车辆被水淹浸的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刘乐群已预交），由上诉人刘乐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立凡
审 判 员 张志强
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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