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73XXXX-2，单位地址：云南省昆明市XX大厦X座XX层，法定代表人闫某甲。
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汉族，1981年12月出生，被告单位业务部经理。
被告单位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68837XXXX，单位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XX路XX号XX大厦附楼XXX号，法定代表人李甲。
诉讼代表人李甲，女，汉族，1962年5月出生，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崔某，男，汉族，1962年10月出生，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总经理，云南省楚雄市人。
辩护人李雪宇、沈慧玲，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1966年4月出生，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云南省南华县人。
辩护人李秀琼、谷丽娟，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崔某、被告人朱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犯罪地不在本院辖区，本院依法报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云01刑辖5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萍、书记员卢正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被告单位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甲，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李雪宇、沈慧玲，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秀琼、谷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崔某担任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总经理，为了获得云南省XX行业协会融资，该公司非法给予云南省XX行业协会会长李某甲及其同伙石某某回扣共计人民币240万元；
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某某担任云南XX投资公司总经理，为了继续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进行融资借款，该公司非法向李某甲、石某某支付回扣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朱某某作为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崔某与朱某某各自承担所属单位犯罪的责任，不认定为共同犯罪。崔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朱某某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被告单位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甲、被告人崔某、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崔某并非主动行贿，系欠缺法律专业知识，导致认识不清，触犯刑法，其主观恶性小；2、崔某在取保候审期间严格遵守相关规定，表现良好；3、崔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犯罪较轻，可免除处罚；4、崔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综上，应对崔某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朱某某经手的数额为1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选择性执法之嫌；2、朱某某无决策权，系执行决策层的指令，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从犯，应当对其免除处罚；3、朱某某系自首，且犯罪较轻，应当依法免除处罚；4、朱某某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崔某、被告人朱某某单位行贿的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案件来源、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崔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系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由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呈贡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7月14日，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崔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崔某传唤讯问。在办理崔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中，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发现云南XX投资公司原总经理朱某某涉嫌共同犯罪，2016年7月19日决定对朱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依法将朱某某传唤讯问。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4日，反贪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崔某接受询问，2016年7月19日，反贪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朱某某接受询问。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某、朱某某在犯本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犯罪前科。
（4）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及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中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5日。
（5）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证实：云南XX投资公司2011年6月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于2012年、2013年两次进行展期，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年利率10%，借款利息半年支付一次。以上借款，均由云南XX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6）借款合同，证实：2011年6月8日云南省XX行业协会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给云南XX投资公司使用，后于2012年6月8日、2013年6月7日经两次展期，共计使用三年，三份合同云南XX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处均为朱某某。
（7）玉溪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及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1年12月13日云南XXXX集团有限公司收到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508300元。
（8）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初审会决议及授权委托，证实：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接受云南省XX行业协会申请委托理财，委托理财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委托期限十二个月，委托理财年利率11%；2010年1月18日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闫某甲授权委托崔某办理云南省XX行业协会3000万元委托理财业务。
（9）委托理财协议书及转账单据等材料，证实：云南省XX行业协会与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理财协议书，委托金额3000万元，期限2010年1月20日至2011年1月20日，年收益率11%，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8日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支付投资理财收益154万元。云南省XX行业协会与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理财协议书，委托金额1000万元，期限2008年9月5日至2008年11月5日，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24日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支付投资理财收益15万元。云南省XX行业协会委托云南交通担保有限公司理财，委托资金2000万元人民币，期限18个月，从2008年5月16到2009年11月15日。
（10）云南XX投资公司支付款项流程表、记账回执，证实：云南XX投资公司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以网银转账的形式支付2011年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中2012年6月11日支付508300元，领导审核处朱某某同意支付；2012年12月10日支付508300元，领导审核处朱某某同意支付；2011年12月13日云南XX投资公司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借款利息508300元，朱某某签字同意支付；2013年12月6日云南XX投资公司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以网银形式支付借款利息508300元，领导签署处为李甲；2014年6月9日云南交投投资公司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以网银形式还本付息共计10505600元，领导签署处为李甲。
（11）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审查（审批）意见表，云南XX投资公司投资业务决策委员会审查（审批）表，证实：2011年6月8日、2012年5月24日、2013年5月29日经温某某、崔某、朱某某同意，公司决策委员会表决同意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包括展期两年），朱某某在委员签名处、总经理处均有签名。
（12）云南XX律师事务所交易明细及华夏银行网络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2010年1月26日向云南XX律师事务所转账65万元。
（13）华夏银行网络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3日、2008年11月24日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转账20万元及50万元。
（14）华夏银行网络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2008年6月27日、2008年12月29日向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帐号分别转账20万元、70万元、90万元支付“咨询费”共计180万元；
（15）银行汇款凭证、发票、记账凭证等，证实：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和云南XX投资公司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支付费用的情况。
（16）云南省XX行业协会关于同意将云南省XX行业协会闲置资金进行委托理财的决定，证实：云南省XX行业协会经2008年5月13日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协会闲置资金2000万元进行理财，选择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作为委托理财单位。云南省XX行业协会经2008年9月5日经理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将协会闲置资金1000万元进行理财。
（17）李某甲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证实：李某甲系云南省XX行业协会会长、党组书记，系副厅级国家工作人员。
（18）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证实：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受贿罪被移送审查起诉，侦查终结认定李某甲与石某某共同收受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经理崔某所送回扣240万元，收受云南XX投资公司经理朱某某所送回扣100万元共计340万元，其中李某甲分得230万元，石某某分得110万元。
2、证人证言。
（1）李甲乙（原云南XX律师事务所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他和石某某、孙某某一起吃饭，石某某说其和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有一笔业务，要支付60万元钱给其，因为开不出来发票，希望用云南XX律师事务所账户过一下账，税款由其自己来承担。孙某某也希望他帮个忙，所以他就同意了。之后云南XX律师事务所账户收到了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转账的65万元人民币，其中5万元是支付给律师事务所的服务费，60万元之后由云南XX律师事务所交给了石某某。
（2）李某甲（原云南省XX行业协会会长）证言，证实：他和石某某很早认识，2008年一天，石某某约他在关上一家饭店吃饭，之后石某某介绍崔某给他认识，石某某说协会有钱的话可以向崔某的公司融资，利润比较高，同时石某某暗示他私底下还有好处费。之后他带着协会会计李甲丙去看了一下崔某的公司，了解情况后他同意做这个业务。2008年，他同意将云南省XX行业协会的资金2000万元作为借款借给了崔某的公司，同时约定给协会的利息是12%，给他和石某某的回扣是6%，半年给一次，每次60万元人民币，这笔资金一共使用了一年半，云南省交通XXXXX有限公司一共支付了石某某180万元的回扣，他拿了大概105万元，石某某拿了50多万元。2010年1月，云南省XX行业协会又与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年的投资协议，投资3000万元人民币，约定年利率为10%，崔某承诺给他们的回扣比例为每年4%。合同签订后石某某去找崔某拿了60万元的回扣。2011年，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不再对外从事融资业务，该公司又成立了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对外开展融资业务，负责人名叫朱某某。在崔某的介绍下，2011年至2014年期间，云南XX行业协会连续三年与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10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协议，约定年利率为10%，同时石某某与朱某某约定的回扣比例是每年5%。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他和石某某分四次从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收取了100万元人民币的回扣。
（3）孙某某（原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他们公司的融资有三次，前两次给石某某的咨询费是通过转账支付的，一次是180万元，一次是60万元。2011年，石某某打电话说云南XX行业协会和云南XX投资公司的融资业务已经合作，资金到位了，请他帮催一下介绍费。朱某某当时是交投公司总经理，他去问了朱某某，过了几天交投公司的人说钱准备好了，让石某某来拿。他第二天通知了石某某来他的办公室拿钱，石某某来到他办公室以后，他到朱某某的办公室拿钱，说有25万元。他就把袋子提到办公室里交给了石某某。大概过了半年，石某某又打电话对让说还有一笔费用要帮忙催。他又去问朱某某，过了几天朱某某说准备好了，他通知石某某过来取，他去朱某某的办公室拿钱，朱某某说里面有25万元，他把袋子提到他的办公室交给了石某某。
（4）温某某（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向云南省XX行业协会进行融资。第一笔是大概是2008年，闫某乙说公司和云南省XX行业协会进行了一笔融资，让在公司决议上补签字，他签了字。他没有参与过风控委融资的讨论，签名是后期补签的。
云南XX投资公司法人是朱某某，风控委员会主任是他，成员有崔某和朱某某。融资业务转移到云南XX投资公司来做，融资业务也就是延续之前的，模式一样。崔某和朱某某只是告诉他融资过程中有费用支出，需要年底支付。朱某某是他安排过来做总经理，做了三年左右就离职了。朱某某、崔某有权力进行融资业务，公司模式是下达任务以后他们自己去完成。
（5）李乙（原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证言，证实：她曾经是云南XX投资公司综合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行政业务，兼管公司财务，公司财务支出需要她进行申报，之后交朱某某总经理签字通过。其中他给过朱某某大额现金，最多的有20万元左右，给朱某某现金的时候大概是年中和年底，或者是每年的一月左右。
（6）石某某证言，证实：他和崔某很早就熟悉。2008年的一天他和崔某在喝茶时崔某说公司最近资金比较紧张，如有渠道的话帮拉点资金。过来两个月左右，他在吃饭时遇到了李某甲，他问李某甲是否有闲散资金借点周转。后他告诉崔某这个事情他不能白干，崔某当时答复会给好处。之后崔某的公司和李某甲的协会签了借款协议，约定私下给他和李某甲的回扣是6％，借期一年半，数额2000万元。后崔某通过云南XX投资公司把回扣转到账户上，共转了三次，20万元，70万元，90万元，共180万元。2010年李某甲的协会又借钱3000万元给崔某的公司，期限是一年，这个借款不是他介绍的。2011年他介绍崔某的公司又向李某甲协会融资1000万元，借期一年，后来又延期两次，每次一年。约定的回扣比例是5％.半年支付一次，共支付了四次，每次25万元。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回扣是他们公司副总孙某某付的，共50万元。最后两次是崔某公司一个姓朱的副总支付的，也是每次25万元，共50万元。崔某公司总的给了他回扣280万元，他分得90万元，剩下的190万元给了李某甲。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崔某供述及辩解，证实：2008年石某某来找他说李某甲的流通行业协会有2000万元的资金，可以作为委托理财资金，需要他公司支付18点的费用，除去给XX行业协会的利息外剩下的要作为回扣给石某某和李某甲。他算了一下支付了18％的费用后，公司还有100余万元的利润就同意了，之后石某某说融资以后给云南省XX行业协会12％的利息就可以了，剩余的6％需要给石某某和李某甲作为回扣。之后石某某安排他和李某甲的公司见面，当时他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大概六、七个人参与，李某甲带着五、六个人，他公司给的比例是12%，对方同意。最终按照之前和石某某商定的12％的比例，双方签订了委托理财协议，期限一年半，之后XX行业协会把2000万元资金打到了他公司账户上。同时也把给石某某的6％的回扣从他公司的账户划到了石某某指定的一家公司的账户上，一共划了三次，一笔20万元，一笔70万元，一笔90万元，一共180万元。石某某代表李某甲出面来和他谈具体事情，如果不给回扣，业务做不成。他是公司总经理，他决定了以后提交公司初审，他以及公司几个副总，各个部门负责人，讨论通过以后报上级风控委员会最终审批。2010年1月他们又向省XX协会融资3000万元，也是石某某介绍的，期限一年，但只用了半年，面上给协会的利息是年息11％，石某某和李某甲拿4％的回扣，共支付15％的费用，他们通过XX律师事务所支付了65万元，其中60万元是给石某某和李某甲的回扣，其中的5万元是给律所的咨询费。2010年以后，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停止做融资业务，温某某主导成立了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是朱某某，他把和省XX行业协会的关系告诉了朱某某，同时也把公司情况告诉了石某某。他了解的是XX投资有限公司向协会融资1000万元，期限三年，支付给石某某和李某甲的回扣按5％计算，每半年付一次，每次25万元，一共付了两年共计100万元。
（2）被告人朱某某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因为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不能进行融资业务，所以当时的法人代表闫某甲、总经理崔某、副董事长温某某决定成立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理财业务，之前XX投资担保公司一直和云南省XX行业协会进行融资，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经过崔某介绍，该业务转到了XX公司来做。2011年下半年，石某某来到他办公室说有1000万元的资金，问愿不愿意继续做，他说延续做就可以了。之后他安排公司和云南省XX行业协会进行对接，同时公司也进行了风险评估。最后公司风险控制委员会决定利息不能超过15%,确定了利息比例以后，因为谈的时候石某某说过要一定比例的回扣，他和石某某说公司和XX行业协会签订的利息是10%，中间差额的5%就给石某某作为回扣。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公司财务进行正常支付，给石某某的回扣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融资1000万元，使用了大概半年左右，按照约定5％的比例回扣支付，他从公司准备了25万元人民币现金，打电话通知石某某来办公室，在办公室他把25万现金用一个手提袋子装好递给石某某。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他通知石某某来他办公室给石某某25万元现金。他一共支付了石某某人民币50万元。2012年下半年，公司又和云南XX行业协会签订了展期借款合同，继续使用该笔资金一年，利息和回扣依照之前的进行。之后他没有给石某某付过钱，2012年时分两次付了50万元给石某某，具体是谁在做他不清楚，他没有让孙某某转交过钱给石某某。2013年下半年他不再是法人代表和总经理。2015年2月，他和云南XX投资公司解除了工作合同。他们公司和协会是一年一签，他经手签过两年，一份正式合同，一份展期合同，第二年的展期合同签定以后他没有再负责这块业务了，所以第二年的5％的回扣不是他经手去送的。他找了一些餐饮、办公耗材、车辆运行等各种发票用成本支出来冲抵。
4、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材料。
5、朱某某辩护人提交的免责申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召开股东会审议并通过更换法定代表人事宜，法定代表人由朱某某变更为李甲。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朱某某作为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崔某、朱某某经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崔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崔某辩护人提出崔某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证据，朱某某在2011年6月8日、2012年5月24日、2013年5月28日的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审查（审批）意见表中，作为公司总经理，均签字同意公司进行融资活动，在此期间，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向李某甲、石某某支付回扣100万元，朱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该单位行贿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朱某某辩护人提出指控行贿金额100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崔某与朱某某系不同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各自承担所属单位犯罪的责任，不构成共同犯罪，故朱某某辩护人提出朱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并酌情判处。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交通XXXXX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云南XX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崔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朱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人民陪审员 徐春裕
人民陪审员 邢建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