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2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张渝。
委托代理人饶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霞平。
委托代理人刘津。
原审被告林昱材。
原审被告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维永。
原审被告章明浩。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霞平、原审被告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章明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3）杭富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1年12月3日5时58分许，林昱材驾驶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途经320国道富阳市鹿山街道上里道口时，与由吴霞平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吴霞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昱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霞平不负责任。二、事故发生时，AK2391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4月21日零时起至2012年4月20日二十四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章明浩自认其为AK2391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于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此外，林昱材、章明浩一致认可林昱材系章明浩雇佣的驾驶员。三、事故发生后，吴霞平先后在富阳市人民医院、富阳市中医骨伤科医院接受治疗。经医生确诊为：多发骨折，枕骨骨折、右胫骨下段骨折、左股骨骨折、右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左肱骨骨折、嗅觉神经损伤待查。吴霞平前后两次住院治疗，共计60天，花去合理医疗费累计77482.23元。2013年2月28日，吴霞平自行委托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3年3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吴霞平系交通事故致一肢功能丧失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240日为宜，护理期限20周为宜，营养期限16周为宜。四、事故发生后，章明浩称其向交警部门预缴事故押金30000元，吴霞平认可已领取其中的20000元。鉴于章明浩并未提供预缴事故押金单等凭证，原审法院推定吴霞平已经领取章明浩缴纳于交警部门的押金为20000元。此外，章明浩支付医疗费用66945元，合计已支付吴霞平赔偿款86945元。五、事故发生前，吴霞平就职于浙江春江轻纺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并依法缴纳社保。吴霞平的家庭成员情况如下：父亲吴成木，出生于1948年7月26日；母亲ＸＸ娣，出生于1951年12月21日；妹妹吴爱萍、吴爱云；丈夫孙江国；女儿孙梦帆，出生于1997年10月27日；女儿孙宇梦，出生于2008年1月11日。
吴霞平于2013年6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吴霞平各项损失合计159400.45元；2、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项承担先行赔偿义务，并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审理中，以增加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为由，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章明浩共同赔偿吴霞平各项损失合计160280.4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事故中，林昱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霞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各项费用损失为：1、医疗费，吴霞平花费的合理医疗费应为77488.23元。吴霞平自愿主张77478.23元，系自愿处分民事实体权利，且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以吴霞平主张的77478.23元作为定案依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章明浩对吴霞平住院60天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认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60天×50元／天）。3、护理费，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章明浩均认可吴霞平的护理期限为20周，吴霞平以业已公布的2012年浙江省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霞平的护理费为15376.2元（7天×20×109.83元／天）。4、营养费，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章明浩对吴霞平主张的营养期限为16周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霞平的营养费为3360元（7天×16×30元／天）。5、误工费，在吴霞平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吴霞平以业已公布的2012年度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章明浩均认可吴霞平的误工期限为240天，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霞平的误工费为26359.2元（240天×109.83元／天）。6、残疾赔偿金，吴霞平虽是农村居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浙江春江轻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并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故吴霞平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吴霞平按业已公布的2012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章明浩对吴霞平的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10级伤残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霞平的残疾赔偿金为69100元（34550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吴霞平一个十级伤残，给吴霞平精神上造成了伤害，原审法院结合吴霞平的年龄、伤残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残疾赔偿金应包括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两项费用。关于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精神，系将受害人因伤残导致的损失分解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与残疾赔偿金应采用同样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根据被抚养人的抚养人数、吴霞平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认定父亲吴成木的生活费为11490.66元（21545元／年×16年÷3人×10%）；母亲ＸＸ娣的生活费为13645.16元（21545元／年×19年÷3人×10%）；女儿孙梦帆的生活费为3231.75元（21545元／年×3年÷2人×10%）；女儿孙宇梦的生活费为14004.25元（21545元／年×13年÷2人×10%）；以上合计42371.82元。9、鉴定费，吴霞平为司法鉴定支出的2100元费用，系吴霞平为了确定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损失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10、车辆维修费，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章明浩对于吴霞平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800元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11、交通费，3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章明浩对于吴霞平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吴霞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物质损失为24204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合计247045.45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故吴霞平要求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将交强险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但若对赔付限额予以科目划分，则有违公平的理念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不区分科目划分对吴霞平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再按责任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故吴霞平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中吴霞平的总损失为247045.45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故由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吴霞平物质性损失11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22000元。物质性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125045.45元（247045.45元-117000元），再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认定由机动车一方对该部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章明浩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与林昱材系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即章明浩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章明浩已经赔偿86945元，尚需赔偿38100.45元（125045.45元-86945元）。事故车辆挂靠于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根据相关规定，挂靠人章明浩与被挂靠人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吴霞平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霞平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章明浩赔偿吴霞平的各项损失125045.45元，扣除章明浩已经支付的86945元，尚需赔偿38100.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对章明浩应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6元，减半收取1753元，由吴霞平承担2元，由章明浩承担1751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城镇标准的确认无任何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吴霞平庭审时提供的户籍信息为农村户籍。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农村人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前提为：被害人虽为农村人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均来自城市，则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从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可以明确，农村人口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在本案中，吴霞平仅提供了其在城镇上班的劳动合同以及富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仅仅满足了主要收入来源与城镇这一条件。吴霞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前一年长期居住在城镇，其不满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求。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计算有误。1、被扶养人计算的标准。按照吴霞平提供的证据表明，吴霞平的相关被抚养人均居住于农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理应按照被抚养人的居住地确认。其次，对于吴霞平主张其父母也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足。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吴霞平应当提供其父母无劳动能力以及生活来源的证明。2、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总数已经远远超过了上述标准。三、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适用标准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明在吴霞平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情况下，以2012年度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吴霞平在庭审中提供了其与浙江春江轻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因为其出示的为续签的劳动合同，工资条款同原合同，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代理人要求吴霞平提供相关原合同用以确定吴霞平的工资收入，吴霞平拒不提供。但吴霞平提供的富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中明确记载了吴霞平在2011年度及前三年的月工资收入情况，而原审法院却以无法确定吴霞平的工资收入为由适用平均工资作为确定误工费的标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确定吴霞平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项目上缺乏法律依据，判决明显违背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故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霞平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城镇标准赔偿的适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吴霞平系农村居民就必须简单的适用农村标准来赔偿残疾赔偿金，未免考虑欠妥。吴霞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浙江春江轻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满一年以上，并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其从事的是非农业生产活动，收入也并非来自农村和农业生产，符合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首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精神，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理应适用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其次，正是因为吴霞平因评有伤残而导致了吴霞平收入减损的事实，其作为法定义务扶养人的抚养能力随着收入减损而因此降低，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参照残疾赔偿金的城镇标准加以适用。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很好的理解“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此司法解释的具体含义和立法意图及精神。故被扶养人生活的适用和计算并无任何问题。三、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和标准。吴霞平确应客观原因不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年平均收入，故才适用2012年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客观来说，吴霞平的实际收入远非如此，退一步来说上诉人不可简单地凭社会保险单记载的工资来佐证吴霞平的工资。因为实际中，工资的组成还包括奖金、补贴等其他非显性收入，且单位因缴纳社会保险往往会采取社会的最低缴费工资来计算。吴霞平就低不就高，系私权处分，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计算和标准没有任何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无误。鉴于以上事实与法律，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昱材、富阳乐业物流有限公司、章明浩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作口头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的计算问题。（一）残疾赔偿金。吴霞平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吴霞平自2009年10月15日至事故发生时均在浙江春江轻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结合富阳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吴霞平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吴霞平的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并据此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吴霞平的户籍所在地确定赔偿标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未明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依据扶养人还是被扶养人。按照侵权赔偿的损失填补原则，被扶养人的损失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扶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扶养人收入损失的一部分，交通事故的发生使被扶养人丧失了该部分收入，故应按照被扶养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补偿，且受害人的收入不会因为被扶养人所在的地区消费不同而变化，按照扶养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损失填补原则和公平正义原则。因而，本案中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经查，吴霞平的父母均已年满六十周岁，依法应认定为无劳动能力而需要扶养人员，同时，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吴霞平的父母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将吴霞平父母列为被扶养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同时主张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法定标准，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由于吴霞平未能提供其最近三年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以2012年度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以吴霞平社会保险的缴费工资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5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