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3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龙头街30号。法定代表人：张正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义，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丁，男，汉族，1974年6月2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艳玲，女，汉族，1975年6月26日生。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保华、闵刚，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丁、倪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款项人民币200万元（以下款项均为人民币）并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丁、倪艳玲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6日，恒瑞公司将20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至朱丁账户，银行支付凭证摘要注明为“借款”，被上诉人朱丁、倪艳玲对收到恒瑞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无异议，但辩称:其与恒瑞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恒瑞公司诉称的20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朱丁为恒瑞公司在“泰兴项目”提供咨询并促成项目完成的佣金。一审法院认为恒瑞公司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恒瑞公司与被上诉人朱丁系借款关系，但一审中朱丁所举证据一审法院已认定不能证明其主张，本案即使借贷关系因恒瑞公司举证不足被否定，朱丁也应承担举证证明收取恒瑞公司200万元款项的合法依据，否则应以不当得利返还恒瑞公司200万元款项。2009年6月16日，恒瑞公司转款给朱丁时，朱丁仍在中国银行任职，占用恒瑞公司200万元已涉嫌犯罪。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裁定、判决。被上诉人朱丁、倪艳玲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否认2009年6月16日朱丁个人账户上确实收到了200万元款项，但是转账支付凭证上所注明的“借款”，是上诉人单方填写的，被上诉人不认可，此款项是上诉人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朱丁为其“泰兴项目”服务的“佣金”，双方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中朱丁已经举证证明收款时间段其家庭资金充足，无重大投资项目，无借款需要，上诉人所称的借款行为不符合常理常情和法律规定。关于“200万元是上诉人应该支付给朱丁的服务佣金这一事实”，被上诉人认为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重大遗漏。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0万元服务佣金的由来。由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恒瑞公司《股东会纪要(4)补充材料》证实了朱丁为恒瑞公司经营的“泰兴项目”提供了服务，恒瑞公司以股东会议确定支付朱丁250万元服务报酬，并将股东会纪要材料交由朱丁收存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提供了能够证明200万元服务佣金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不对的。再次，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中所涉及的“不当得利返还”、“涉嫌刑事犯罪”等，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并且，本案中的200万元的给付，相关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的给付原因或目的，不可能属于法律规定“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与恒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伟曾经是中国银行的同事，长期一起共事，彼此熟悉，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投资公司不可能将需要向其他人支付的200万元错误地支付给被上诉人，且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及长期的生意交往过程中不管不问。退一步说，既使上诉人所称的“不当得利”成立，历经七年不诉，己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规定，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特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恒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朱丁、倪艳玲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16日，原告恒瑞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账户39660188000024562向被告朱丁所有的中国银行账户4563512700111787528转账人民币200万元，摘要注明为“借款”。后原告恒瑞公司认为该200万元系向被告朱丁出借的款项，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朱丁还款，被告倪艳玲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并承担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借贷民事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恒瑞公司与被告朱丁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其主张向被告朱丁转账支付的200万元款项系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朱丁系借贷关系，但是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陈述认为转账凭证上摘要注明为“借款”，可以印证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摘要的内容系原告单方填写，被告朱丁未予以确认，对该摘要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原告欲以该事实证明转账支付的200万元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主张涉案的200万元款项系报酬，但是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朱丁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恒瑞公司申请证人刘伟出庭作证。二审经审理确认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存在恒瑞公司向朱丁打款200万元的事实，恒瑞公司称系向朱丁出借款项，并且申请具体经办人张正勇（法定代表人）及证人刘伟当庭陈述相关出借事实。但收款人朱丁称系收取恒瑞公司应向其支付的相关业务佣金而非借款。对此，首先朱丁提交证据《股东会纪要（4）补充材料》，并非恒瑞公司股东之朱丁在此纪要上与其他股东共同签字，朱丁陈述因该会议纪要内容当中“3.可分配：250万”部分就是当时恒瑞公司决定支付其的佣金（最终实际支付200万元），恒瑞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朱丁提交证据四份证人证言，其中刘琦君曾经系恒瑞公司员工，其证实恒瑞公司实际股东刘伟曾经承认涉案200万元系支付朱丁的报酬；再次恒瑞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项目进行管理”，其对款项借贷并非完全不熟悉，而本案所涉款项200万元也数额不小，恒瑞公司陈述此笔借款系与朱丁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等材料且长达七年没有要求朱丁偿还借款，也不能进一步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则与上述具体情况下常理在一定程度上不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任。”根据上述分析，本案朱丁对其主张涉案200万元款项是收取恒瑞公司应向其支付的相关业务佣金而非借款的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恒瑞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任。现恒瑞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200万元款项系朱丁向其所借款项，故恒瑞公司要求朱丁、倪艳玲归还涉案200万元借款债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60元，由上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晓明审 判 员 蔡 芸审 判 员 刘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何永伦书 记 员 王崟榕陈栋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