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1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偃师市。
委托代理人：郝晓霞，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帅斌，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回族，住偃师市。
委托代理人：杨桃利，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晓辉，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杨某某2013年12月24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平等分割杨某某与孙某某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由孙某某承担。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偃民十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孙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晓霞、丁帅斌，被上诉人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桃利、杨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某某、孙某某1993年11月18日在偃师市缑氏镇登记结婚，1994年生育男孩孙宇飞，2003年生育女儿孙嘉静，2010年9月6日双方在偃师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主要内容为：“因为‘感情不合’自愿离婚，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抚养：‘男孩孙宇飞1994年9月16日出生、女儿孙嘉静2003年2月27日出生，全由男方孙某某抚养’；二、财产及债务分割‘无’；三、其他‘无’。”双方签字。离婚登记办理后，双方仍在一起生活经营至2012年底。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主要有：1995年建造于偃师市缑氏镇马屯村占地面积2分，二层7间农村住宅一处，宅基证登记户主为孙某某；2007年8月2日购买了牌号为晋AAN9**的奥迪小型轿车一台；2006年3月24日分期付款购买的位于太原市迎泽区开化寺南街8号金地公寓604号建筑面积共129.92平方米房产一处，该按揭房屋，支付首付款145207元，贷款330000元，截至离婚协议签订时支付贷款37444.04元；2009年7月16日购买的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丽春路与解放路西辅路交叉口西南角文兴阳关水岸15幢1单元1-1001号建筑面积为131.97平方米的房产一处，该按揭房产支付首付167121元，贷款249000元，离婚协议达成之时，支付贷款3308.86元。另有孙某某占有资产比例83.33%计人民币250000元的太原大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该公司于2010年4月1日注册登记，注册资金30万元，公司股东二人：杨宝欣、孙某某，杨宝欣占股份5万元，孙某某占股份2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宝欣。后该公司2014年8月28日经太原市工商局迎泽分局核准，有股东二人分别为孙某某、马旭升，孙某某出资25万、出资日期为2010年2月，马旭升出资5万，出资日期为2012年9月5日，该公司主营：乐器、文化用品、体育用品等。另，孙某某为证明双方共有财产已进行分割，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编号09-商自-006房屋租赁合同，收条五份及转账凭证一份，旨在证明：太原大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分割给杨某某后，杨某某经营期间，孙某某出资支付房租626513元；二、杨某某起诉杨宝欣起诉书一份，杨某某与杨宝欣协议书两份、草稿一份，旨在证明：双方离婚时将夫妻双方在公司所占股份25万元分割给杨某某，杨某某在2012年1月14日将股本作价15万元转让给另一股东杨宝欣；三、2011年3月5日，山西五一亚秀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购货单二份，拟证明：此时孙某某为杨某某购买黄金首饰价值43156.70元；四、2011年2月15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12日、2012年3月29日农行回执单及2012年5月26日杨某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离婚后，孙某某资助杨某某295000元；五、杨宝欣从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条，拟证明：杨宝欣受孙某某委托资助杨某某397453元；六、杨某某与他人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及太原市大志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收据一份，拟证明：离婚后杨宝欣受孙某某之托资助杨某某20000元；七、刘永明诉状、律师函、证明一份拟证明：离婚后孙某某资助杨某某20600元；八、太原市盈信舞台布行货单14张、2012年1月4日署名为“杨”的欠条一份、老陈布钱还款记录一份、2014年1月15日署名为陈怀文的收条一份，证明：双方离婚后孙某某资助杨某某偿还杨某某在经营期间欠款45089元；九、老梦等人帐页一份、周氏绸缎庄收据一份及收条一份、2011年2月21日署名为杨姐欠条一份17000元、名称为林峰的农行存款凭证一份。证明：双方离婚后孙某某资助杨某某偿还杨某某在经营期间欠款100635元。以上事实由杨某某、孙某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杨某某申请法院调取的机动车车辆管理登记信息，杨某某本人提交的缑氏镇马屯村村委会证明及洛阳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查档证明一份，及杨某某提供的证人孙宇飞的证人证言和由孙某某提交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合同编号20051007696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一份（2006年3月24日订立）以及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一份，合同编号YS0035487商品房预售合同书一份（2009年7月16日订立）以及还款查询记录单一份，奥迪A4行车证，名称为“太原大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成立日期为2010.4.1）、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太原大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证一份、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山西兴成法务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书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杨某某起诉杨宝欣起诉状一份、杨某某与杨宝欣协议书草稿一份、杨某某与杨宝欣协议书二份，编号09—商自—006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收条五份以及转账凭证一份，山西五一亚秀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购货单二份（2011.3.5），2011年2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执一份、2013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012年3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执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11张，杨某某与卫伟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一份，太原市大志文体娱乐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杨某某为刘永明起诉状一份、律师函一份、证明一份，太原市盈信舞台布行货单14张、2012年1月4日署名为“杨”的欠条一份、老陈布钱还款记录一份、2014年1月15日署名为陈怀文的收条一份，老梦等人帐页一份、周氏绸缎庄收据一份及收条一份、2011年2月21日署名为杨姐欠条一份17000元、名称为林峰的农行存款凭证一份，及证人铁新峰、杨宝欣、李伟明的证人证言，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蓝评报字（2014）第6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杨某某、孙某某的陈述和庭审笔录在卷资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杨某某、孙某某双方于2010年9月6日签订离婚协议，在偃师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协议为填充式，内容简单，特别是在协议书第三项财产及债务的分割一栏中，仅填写有一个“无”字，其他事项也仅有一个“无”字。杨某某认为离婚时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位于偃师市缑氏镇马屯村宅基地上所建房产一处、奥迪轿车一辆，位于洛阳市文兴阳关水岸小区15号楼1001号房产一处、位于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开化寺南街金地公寓604号房产一处未进行分割，诉来该院，而孙某某认为，离婚协议书中所记载财产及债务的分割为“无”，证明双方离婚时达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意见，是没有异议的，实际是杨某某分得了公司，孙某某分得了房产及汽车，且孙某某资助杨某某款项已近百万，远远高于离婚时孙某某应分得的财产。双方此争议，孙某某未能提交关于离婚时双方对家庭共同财产及债务进行实际分割的书面证据，也未提交关于离婚时，杨某某分得了公司，孙某某分得了房产及汽车的相关有效证据，故，不能证明其主张。该院认定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及债务的分割为未进行分割。关于孙某某对共同财产已进行分割的几点辩称意见，孙某某认为在离婚时，杨某某分得了公司、孙某某分得了房产及汽车的主张，但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公司成立至今孙某某个人出资自始未变，股东的变更登记中也未显示有杨某某的个人信息，杨某某对此予以否认，孙某某提交的杨某某与杨宝欣之间关于转让大江公司二楼演出服装的协议，因杨某某并非公司股东，该转让行为违背法律规定，无权转让公司财产，故孙某某所述杨某某分得了公司这一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孙某某在2010年9月6日至2012年1月4日经营公司期间所支付房租626513元，属正常的公司经营所需，也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无关，该房租该院不能认定是孙某某代替杨某某予以支付。在2011年3月5日孙某某为杨某某购买黄金首饰价值43156.70元的行为，能够说明在2010年9月6日双方离婚协议达成后，双方个人关系密切程度，也部分反映杨某某主张离婚后一个时期双方继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情况，该支出不能作为杨某某应分得共有财产的冲抵。对于孙某某主张的在双方离婚后孙某某资助杨某某的现金295000元，结合杨某某质证意见，部分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经营期间，为正常经营开支所需，部分用于偿还所欠亲戚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此不作为共同财产的分割行为认定。另，孙某某主张的通过杨宝欣资助杨某某的现金397453元，该部分款项，从孙某某提交的证据银行汇款凭条分析判断，直接说明杨某某与杨宝欣之间的经济来往，杨宝欣在出庭作证证明案件事实时也明确表示，孙某某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老板，他本人实际是打工人员，且该部分款项均发生在杨某某、孙某某共同生活经营期间，结合公司的家庭经营形式杨某某本人负责采购、外销等职责，该行为与公司经营关系密切，该款项属正常公司共同经营支出，亦不做共同财产的分割行为认定，再，孙某某主张的替杨某某支付的仓库租赁费用20000元，代替杨某某清偿的以杨某某名义对外所欠的货款、原材料费用，等各项共计166324元，以上孙某某的资助行为，结合双方在离婚后共同生活、经营的状况及时间和双方的证人证言，以及孙某某对以上行为的意思表示和杨某某质证辩论意见，不能认定是孙某某对杨某某个人的现金给付。综上，杨某某对双方离婚后未进行分割的位于马屯的房屋、共有轿车、洛阳房产、山西房产，进行分割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以上财产位于老家马屯宅基地上房屋以及奥迪轿车，采用变价分割方式，对于洛阳、山西二处房产，依双方当事人实际生活地及财产实际状况及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共同财产位于偃师市缑氏镇马屯村153.91平方米砖混结构评估价值70934元的房产归孙某某所有，由孙某某补偿杨某某35467元。二、共同财产评估价值140900元的晋AAN9**奥迪轿车归孙某某所有，由孙某某补偿杨某某70450元。三、共同财产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丽春路与解放路西辅路交叉口西南角文兴阳关水岸15幢1单元1-1001号建筑面积为131.97平方米的房产归孙某某使用，待房产所有权证取得后，双方再行分割。四、共同财产位于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开化寺南街金地公寓604号129.97平方米的房产归杨某某使用，待房产所有权证取得后，双方再行分割。上述一、二项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评估费20000元，共计29800元，杨某某、孙某某各半承担14900元。
宣判后，孙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离婚协议书所载明的财产分割及债务分割一栏中填写的“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杨某某在离婚两年后起诉否认离婚协议效力，对财产进行二次分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自2010年9月离婚后，杨某某已收到已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应予以认定，对于孙某某名下的财产不应当再次分割。2010年9月杨某某接管了商铺2楼的服装经营权，孙某某已经实际将服装店转让给杨某某，原审法院对此应当认定。2010年9月至2014年1月孙某某先后直接支付给杨某某现金及其他财产共计338156.7元（其中2011年有一笔6万元杨某某让孙某某打到其侄子杨善功名下，有一笔杨某某要求以购买的黄金43156.7元折价，应杨某某要求替其偿还债务166324元），该部分行为应认定为孙某某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给付行为，孙某某无需再给付杨某某任何的财产分割补偿；3、登记在孙某某父亲孙守良名下的宅基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属于本案的受案范围之内；4、孙某某与杨某某已经就洛阳及山西的房屋产权权属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杨某某主张再次分割没有任何依据。若再次分割则应将两处房产的房贷共计486075.32元（截止离婚时）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2010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孙某某偿还的房贷共计146119.58元，杨某某应分担一半，并返还给孙某某；5、如果按照杨某某主张的“离婚”时间为2012年12月，杨某某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该部分财产也应予以重新分割，一审法院遗漏分割杨某某名下的财产。2012年8月3日杨某某利用孙某某给付的分割财产私下登记注册洛阳舞之美服装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杨某某出资40万元，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确认的离婚时间，杨某某应分给孙某某20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6、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解释（三）》第18条适用的前提是对离婚时尚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孙某某与杨某某在离婚时已经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不适用本条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由杨某某承担。
被上诉人杨某某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孙某某与杨某某在离婚协议中对有关财产和债务未进行分割这一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0年9月6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时没有对有关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案件事实，事实是当时由孙某某填写离婚协议上的内容，并在填充式的离婚协议第三项中填写“无”，双方对于共有财产是物权所有权的状态未发生过任何变动，之后双方又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至2012年年底；2、杨某某并未受到孙某某给付的任何财产，孙某某原审时主张的资助杨某某903933.7元，是正常的公司经营所需及公司欠款，即使该资助行为存在也不能冲抵杨某某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孙某某认为资助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其可另案起诉；3、双方结婚后一起共同做生意，在做生意过程中孙某某负责管账，杨某某负责采购、外销、签单等职责，由孙宇飞的证言予以证实。双方对山西的服装店未做过任何约定，2010年4月1日孙某某以杨宝欣名义成立太原大江商贸有限公司实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家庭经营模式，杨宝欣原审出庭作证时对此已经证实，其实际为打工人员。2012年1月份签订的转让服装店的协议，属孙某某与杨某某合意的行为将公司经营打理权转让给杨宝欣，转让款进入公司对公账户和孙某某个人账户，杨某某未收到这笔款项。2010年4月至2012年年底孙某某的转款大都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和共同经营开支，还有部分用于偿还公司欠款，并非分配给杨某某的财产和替杨某某偿还的债务；4、孙某某与杨某某离婚后仍旧在一起生活，刚成立的公司要经营，因杨某某在家庭经营中不理财也不管帐，公司的经营收益全部由孙某某掌握和获得，杨某某为谈业务、签合同、购买材料等需要开支时，由孙某某将钱汇给杨某某，由其代为办理各项事务，这是公司之债，并非杨某某个人债务；5、宅基地登记在孙守良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6、商品房的按揭贷款，因该两处房产尚未取得所有权，且当时购房办理按揭贷款是以孙某某的名义，由孙某某偿还按揭贷款便利，如有争议待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可另行起诉；7、2012年8月3日杨某某投资注册的公司是杨某某找代办公司注册的并未实际出资，且该公司已经注销，注册资金并非杨某某的资金，杨某某不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该资金也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8、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杨某某与孙某某离婚后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且共有财产的权属状态未改变，一直属于双方共同共有，只是在2012年年底，双方分居致使共有基础丧失，无法继续共同共有，杨某某要求按照婚姻法规定分割离婚时尚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诉求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综上，请求驳回孙某某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某某认为其与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在离婚协议签订时进行分割，但本案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为制式协议，债务及财产分割一栏仅填写“无”，原审法院结合证人孙宇飞出庭作证情况认定杨某某与孙某某实际分居时间为2012年年底，双方在2010年9月6日离婚至2012年年底，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持有状态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二审中孙某某提供的孙宇飞证言，因孙宇飞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故孙某某上诉认为其与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在离婚登记时实际分割不应再次分割的上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孙某某二审中提供2015年5月11日的村委会证明并不具有推翻2014年3月25日村委会证明的证据效力，故原审法院对宅基地上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的分割认定并无不当，孙某某有关宅基地上房屋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孙某某认为已经给付给杨某某338156.7元及替杨某某偿还债务166324元，该两部分应否认定为孙某某对杨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给付行为，其无需再给付杨某某任何财产分割补偿，因孙某某庭审过程中认可其在双方婚姻生活期间管账的事实，且孙某某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各笔款项的性质，本院无法认定其是对杨某某的补偿，孙某某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房贷部分，因本案涉及的两套房屋尚未取得权利证书，原审法院亦未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实际分割，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待该两套房屋实际取得权利证书后另行主张。关于洛阳舞之美服装有限公司注册资金40万元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问题，因该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双方均未提供该公司注销后遗留有可供双方分割的财产，故孙某某要求对部分该财产进行分割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上诉人孙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世良
审 判 员 王春峰
代审判员 付爱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