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
负责人张海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宏，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春，男，1980年11月25日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汪天寿，男，1973年9月27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弥勒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泸西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一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宏、被上诉人陈红春及原审被告汪天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汪天寿与许永芳于2003年12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11月12日，许永芳为登记于其名下的云GTS9**号“依维柯”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弥勒支公司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12月7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6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0万元，并不计免赔。2013年1月25日，汪天寿驾驶云GTS9**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03省道由弥勒方向驶往泸西方向。15时30分，行至203省道K25＋300M处时，汪天寿驾车超速行驶，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失控，致其所驾车车头右侧刮撞停于路边的云GK54**号“长安”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左后侧，之后车辆又继续向前行驶，撞击站于路边的陈红春、程爱明及陈红春所有的停放于路边的云GBX3**号二轮摩托车，造成陈红春、程爱明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陈红春被送往泸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2月17日，汪天寿给付陈红春至开远五九医院照片费200元，陈红春于当日出具《收条》给汪天寿收执。陈红春于2013年3月11日从泸西县人民医院出院，共住院45天，汪天寿为此支付医疗费18214.69元。2013年3月18日，泸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泸公交事认字（2013）第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天寿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操作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家云（云GK54**号车登记车主）、陈红春、程爱明无违法行为，无责任。2013年3月25日，陈红春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普通挂号费0.5元和普通诊查费3元、检查费100元、西药费28.1元。2013年4月8日，陈红春在该院支付西药费125.5元；2013年3月26日，在昆明福德医院支付理疗费30元；2013年4月8日、12日，在一心堂泸西午街铺连锁店分别支付药费34.8元、35元；2013年3月22日，支付弥勒至昆明的交通费100元；27日，支付昆明至弥勒的交通费100元、弥勒至午街铺的交通费14元。陈红春每次支付的交通费均为两人乘车产生。因此次交通事故，汪天寿于2013年3月22日支付云GK54**号车修理费2500元，陈红春于2013年4月8日分别支付云GBX3**号摩托车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于2013年4月28日支付该摩托车修理费1415元。后陈红春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汪天寿驾驶云GTS9**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陈红春受伤和云GK54**号货车、云GBX3**号二轮摩托车受损，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云GTS9**号车已在财保弥勒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交强险和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陈红春的损失首先应由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财保弥勒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汪天寿进行赔偿。陈红春请求由汪天寿对财保弥勒支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与现行司法解释不符，不予支持。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均为第三人而非机动车驾驶人和车上人员。本案中，汪天寿系机动车驾驶人，并非保险赔偿中的第三人，其认为应由财保弥勒支公司将其垫付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其的辩解，于法无据，亦与交强险和三者险的保险性质相悖，不予采纳，但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和弥补损失的原则，为避免陈红春获得双重赔偿和不当得利，汪天寿垫付的费用，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红春后，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剩余部分可由陈红春返还。陈红春未举证证实其到昆明作检查、购买西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对其主张的其在昆明检查、购买西药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其在该期间往返昆明产生的交通费，均不予支持。虽不支持陈红春往返昆明检查、购买西药产生的交通费，但其因处理交通事故而产生交通费具有必然性和合理性，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陈红春出具给汪天寿的《收条》虽载明汪天寿给付其的200元系其至开远五九医院的照片费，但其是否确实按约定用途使用该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若其提交正规的照片收费单据，汪天寿可将该费用转移至保险公司承担，而不必自行承担该损失，故该款应由陈红春返还汪天寿。云GBX3**号两轮摩托车施救费、停车费系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但并非财产本身的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失的范畴，故对汪天寿认为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施救费、停车费的辩解，不予采纳。陈红春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昆明福德医院、一心堂泸西午街铺连锁店支付的检查费、药品费等费用，从时间间隔看，系其出院后不久产生，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认定其出院后进行检查、购买药品的行为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存在关联性，对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均予支持。对陈红春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结合本地实际，均按50元／天计算，计算天数均按其实际住院天数45天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陈红春的全部损失为：一、医疗费18571.59元，包括：1、泸西县人民医院18214.69元；2、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57.1元（0.5元＋3元＋100元＋28.1元＋125.5元）；3、昆明福德医院30元；4、一心堂泸西午街铺连锁店69.8元（34.8元＋35元）。二、误工费2250元（45天×50元／天）。三、护理费2250元（45天×50元／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45天×50元／天）。五、交通费300元。六、云GBX3**号摩托车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修理费1415元。前述损失合计27478.59元。因交通事故同时导致陈红春、程爱明受伤，泸西县法院（2013）泸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程爱明的医疗费为48386.39元（医疗费4113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而交强险中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陈红春、程爱明的医疗费已超出该赔偿限额，故对交强险中二人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比例予以确定。因交强险中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通事故同时导致云GK54**号货车和云GBX3**号摩托车受损，两车的修理费已确定并超出2000元，故对云GBX3**号摩托车修理费的赔偿，应保留财保弥勒支公司对云GK54**号货车修理费的赔偿份额后再予确定。陈红春的全部损失27478.59元，首先由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008.55元（20821.59元（18571.59元＋2250元）÷69207.98元（20821.59元＋48386.39元）×100%×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800元（2250元＋2250元＋300元），摩托车修理费722.86元（1415元÷3915元（2500元＋1415元）×100%×2000元］，前述赔偿合计8531.41元；不足部分，由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7813.04元{27478.59元-9665.55元（8531.41元＋修理费不足部分692.14元（1415元-722.86元）＋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被告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共计26344.45元（8531.41元＋17813.04元），不足部分为摩托车修理费692.14元、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合计1134.14元，由汪天寿承担，该款与其已支付给陈红春的18414.69元（住院医疗费18214.69元＋照片费200元）抵扣后，陈红春在财保弥勒支公司赔偿后尚应返还汪天寿17280.55元（18414.69元-1134.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红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008.55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800元，摩托车修理费722.8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红春17813.04元。前述赔偿共计26344.45元。二、由被告汪天寿赔偿原告陈红春修理费692.14元、摩托车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合计1134.14元，该款与其已支付原告陈红春的费用18414.69元抵扣后，由原告陈红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之义务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汪天寿17280.55元。三、驳回原告陈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陈红春承担10元，被告汪天寿承担30元”。
宣判后，财保弥勒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重新判决。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云GK54**号车、云GBX3**号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进行赔付。按泸西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果看，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三车相撞造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二轮摩托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剩余部分再由云GTS9**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不合理部分。被上诉人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昆明福德医院、一心堂泸西午街铺连锁店支出的费用，不能证实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支出，也不能证实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该费用不应支持。另，被上诉人在泸西县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部分费用不在上诉人承保范围内，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内的依法不应支持；伙食补助费应按当地收入水平即每天15元计算；停车费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上诉人不应承担；摩托车修理费应以保险公司定损的1355元为准。
被上诉人陈红春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泸西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摩托车在肇事时均正常停放于路边，而汪天寿驾驶的云GTS9**号车与前述车辆发生碰撞后，这两辆车并未与被上诉人发生接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正常停靠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免除赔偿义务；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赔偿理论规定，损害的结果需与发生的原因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摩托车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任何接触，更谈不上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昆明市第一附属医院、昆明市福德医院、一心堂午街铺连锁店产生的医药费，是被上诉人出院后不久产生，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不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应由其举证予以证明。另外，上诉人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哪些医疗费不属于其承保范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本案存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叉处理情形，上诉人的主张不具可操作性，一审判决正确；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符合泸西县法院的惯常判决；停车费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汪天寿答辩认为，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红春合理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应由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摩托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付后，剩余部分再由其驾驶的云GTS9**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另外，其在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是按照全额理赔交纳的保费，故保险公司应进行全额赔偿，而不能仅限于医疗保险报销的范围。陈红春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支持，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结合当地实际收入水平，按15元／天计算；停车费、摩托车修理费均属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本案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除陈红春2013年4月8日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西药费125.5元及2013年3月26日在昆明福德医院支付理疗费30元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财保弥勒支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陈红春摩托车修理费应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的上诉主张。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云GK54**号车、云GBX3**号车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陈红春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陈红春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应如何计算？3、本案应如何赔偿？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云GK54**号车、云GBX3**号车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赔付的前提条件为被保险机动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在本案中，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二轮摩托车均属正常停放于路边的车辆，且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二轮摩托车并未与被上诉人陈红春发生碰撞或接触，即该两辆车与陈红春受伤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陈红春的伤系被汪天寿驾驶的云GTS9**号车独立撞击所致，故陈红春不属于云GK54**号车及云GBX3**号二轮摩托车交强险中的“第三人”，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上诉认为应由云GK54**号车、云GBX3**号车在其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陈红春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相关费用的计算问题
本院认为，1、根据陈红春一审中提交的病历日志记载，2013年3月25日，其因车祸伤治疗好转后右眼不自主闭合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支付挂号费0.50元、普通诊查费3元、检查费100元、西药费28.14元，合计131.64元，并提交了门诊收费收据予以证实，故该费用确系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应予支持。对2013年4月8日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西药费125.48元、昆明福德医院理疗费30元及一心堂泸西午街铺连锁店药费69.8元的问题，因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上无付款人姓名，不能证实该款系陈红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支付；一心堂药店出具的销售单并非正规医疗机构的发票，且无证据证实产生该费用的必然性和合理性，故对该三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医保外用药是否赔偿的问题。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属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第三者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首先，《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并未明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且保险条款的约定应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规定并未将医药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其次，陈红春在泸西县人民医院的用药种类及范围系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需要而确定，陈红春对如何用药并无决定权；再者，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而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是一份商业性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财保弥勒支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有违诚信。故，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认为陈红春在泸西县人民医院所用药品中不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药品不予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一审判决按照云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即每人、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确认陈红春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8346.33元（泸西县人民医院18214.69元＋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挂号费0.50元、诊查费3.00元、检查费100元、西药费28.14元）；2、误工费2250元（45天×50元／天）；3、护理费2250元（45天×5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45天×50元／天）；5、交通费300元；6、云GBX3**号摩托车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修理费1415元。共计27253.33元。
三、本案如何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红春、程爱明（另案处理）受伤，陈红春、程爱明均系云GTS9**号车的“第三者”，云GTS9**号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于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云GTS9**号车在事故中负全责。因此，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对陈红春、程爱明（另案处理）的相应损失进行赔偿，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汪天寿进行赔偿。经审查，陈红春、程爱明（另案处理）符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金额分别为20596.33元（医疗费1834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及48386.39元，陈红春、程爱明符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总金额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按照损失比例确认具体的赔偿数额。即陈红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2985.72元（10000元×20596.33元÷（20596.33＋48386.39元）］。陈红春、程爱明符合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金额分别为4800元（误工费2250元＋护理费2250元＋交通费300元）及46527.13元，总金额并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应对陈红春符合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4800元全额赔偿。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不足部分17610.61元（20596.33元-2985.72元）由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红春摩托车修理费722.86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摩托车修理费不足部分692.14元、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合计1134.14元，一审判决由汪天寿赔偿陈红春，汪天寿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陈红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253.33元，应由上诉人财保弥勒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508.58元（2985.72元＋4800元＋722.8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7610.61元，合计26119.19元；剩余部分由汪天寿赔偿1134.14元，该款与汪天寿已支付给陈红春的18414.69元（医疗费18214.69元＋照片费200元）相抵扣后，陈红春尚应返还汪天寿17280.55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陈红春的医疗费认定不当，应对陈红春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予以变更。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一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汪天寿赔偿原告陈红春修理费692.14元、摩托车施救费300元、停车费142元，合计1134.14元，该款与其已支付原告陈红春的费用18414.69元抵扣后，由原告陈红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之义务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汪天寿17280.55元；驳回原告陈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泸西县人民法院（2013）泸民一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红春8508.58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红春17610.61元，合计26119.19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勒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宗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蓓
代理审判员 宋安娥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