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进，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31989********，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市辉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租住无锡市盛北许巷92号101室，户籍在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大黄山镇姚仓屋村5队65号。2013年5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涛，江苏博士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绰号“二某”），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13211988********，汉族，初中文化，无锡辉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暂住无锡市仙蠡墩家园40号801室，户籍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洋北镇涧南村潘庄组12号。曾因结伙殴打、伤害他人被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1年8月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汤良春、汤良贵，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乙（别名“孟某甲”），农民。2016年2月14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南检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某、孟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进、潘某、孟某乙及其辩护人徐国涛、汤良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16日恢复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期间，原无锡市崇安区、南长区、北塘区人民检察院被撤销，设立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进于2015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因琐事纠集潘某、孟某乙至本市中桥三村内道路上，对被害人周某乙、邵某、张某进行殴打，其中姚进持酒瓶殴打周某乙致其右侧头皮肿胀，左侧内囊出血。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周某乙所受的伤构成重伤二级。
被告人姚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孟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人戴某、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姚进、潘某、孟某乙的供述、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戴某等人、被害人张某和被告人姚进等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进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姚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孟某乙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潘某、孟某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孟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进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姚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建议判处潘某、孟某乙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姚进、潘某、孟某乙对被指控的罪行未提出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国涛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进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姚进如是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进非蓄意所为，且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姚进的主观恶性不深，姚进的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姚进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辩护人汤良春、汤良贵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潘某犯罪行为轻微，其参与斗殴是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从双方斗殴的人数、地点、时间、持续时间分析，社会影响较小；被告人潘某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潘某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姚进驾车至本市中桥三村内道路上，遇被害人周某乙、邵某、张某酒后发生矛盾，姚进遂纠集潘某、孟某乙等人对被害人周某乙、邵某、张某进行殴打，其中姚进持酒瓶殴打周某乙致其右侧头皮肿胀，左侧内囊出血。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周某乙所受的伤构成重伤二级。
被告人姚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孟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潘某赔偿了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进、潘某、孟某乙多次供述在卷，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未到庭证人戴某、郁某、周某甲、张某、邵某、秦某、吴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现场平面现场示意图、拍摄的案发地点照片、监控截图、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无锡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审理中，被害人周某乙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姚进、潘某、孟某乙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被告人潘某又赔偿了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20000元，周某乙对潘某表示谅解，后周某乙撤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进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某、孟某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三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进、潘某、孟某乙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孟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当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姚进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潘某、孟某乙减轻处罚。辩护人徐国涛、汤良春、汤良贵提出的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姚进、潘某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二被告人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均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其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孟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小峰
审 判 员 苏 晏
人民陪审员 鲁芳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丹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