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二终字第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
负责人崔险峰，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振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拴成，男。
委托代理人王建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要彬，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长青，男，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毛拴成、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毛拴成原审请求判令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与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毛拴成各项损失共计310198.30元。叶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叶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叶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振江，被上诉人毛拴成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民，被上诉人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1月30日6时许，刘海龙驾驶豫D901**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国道10311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叶县龚店乡十里铺路段时，因操作失误，车辆颠簸，造成乘客毛拴成受伤的交通事故。毛拴成受伤后被送入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用去门诊费184.80元，用去住院费51781.28元。2014年12月29日，毛拴成在杨楼黄士洼卫生所用去治疗费2680元。2015年1月5日，原告毛拴成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用去门诊费170元。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5）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龙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毛拴成无责任。2015年7月21日，毛拴成的伤情经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鹰城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毛拴成交通事故致脊椎损伤评为八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评估约为6000-8000元人民币。”毛拴成支付鉴定费共计2795元。毛拴成的母亲闫秀华，1934年9月16日出生，退休干部，住叶县昆阳镇南关火车站269号。闫秀华生育6个子女。豫D901**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行车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处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26日24时止，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毛拴成36000元。
原审认为，毛拴成乘坐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二者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承运人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有将毛拴成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根据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叶公交认字（2015）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海龙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毛拴成无责任。本案中，毛拴成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对原告毛拴成的损害，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对毛拴成的损失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
庭审中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对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鹰城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财险叶县支公司虽然反驳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及理由，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4年河南省城乡居民收支和在岗职工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毛拴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54816.08元；2.护理费：59908.2元（住院19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参照2014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8472元／年，住院期间护理费：28472／年÷365天／年×19天×2=2964.2元；出院后护理情况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需2年内1人护理，28472元／年×2年=56944元）；3.误工费：15637.26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34天，参照2014年河南省城乡居民收支和在岗职工工资收入情况，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24391.45元／年÷365天／年×23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住院19天，每天按30元）；5.营养费：190元（住院19天，每天按10元）；6.残疾赔偿金：150280.23元（原告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参照2014年河南省城乡居民收支和在岗职工工资收入情况，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残疾赔偿金为：24391.45元／年×20年×30％＝146348.70元；2014年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年，原告的被扶养人闫秀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15726.12元／年×5年×30％÷6＝3931.5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合本案原告毛拴成受损害的情况等，原告毛拴成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8.二次手术费：7500元（根据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鹰城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9.鉴定费：2795元；10.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08696.77元。
根据毛拴成的损失情况及请求，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毛拴成医疗费54816.08元、护理费59908元、误工费1563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190元、残疾赔偿金150280.23元、二次手术费7500元、鉴定费279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93697.53元。根据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与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相关条款约定，对毛拴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应由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因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已给付毛拴成36000元，扣除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毛拴成的15000元，下余21000元；为便于纠纷的解决，该21000元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应赔偿毛拴成的款中扣除直接给付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为宜。故现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应给付毛拴成赔偿款272697.53元。毛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给付原告毛拴成赔偿款272697.5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给付被告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21000元；三、驳回原告毛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至二项判决内容，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3元减半收取，由原告毛拴成负担15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2818元。
宣判后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支持的护理费过高，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毛拴成脊椎骨折的伤情最多120日即可恢复工作，一审判决支持两年护理费与医学常识不符，仅应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二、一审认定医疗费中的在黄士洼卫生所的治疗费2680元不是正规票据，也没有病例，无法看出与事故的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三、毛拴成仅住院19天，且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支持2000元交通费过高，酌定200元适当。四、毛拴成未提供减少收入的证明，结合其就职行政单位的事实，其请假治疗期间不扣发工资，原审支持误工费没有依据。五、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是和平法医鉴定所，而出具鉴定结论的却为鹰城法医鉴定所，且伤残等级过高。六、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2795元及诉讼法2818元，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法和鉴定费。请求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原审基础上少承担79857.22元，上诉费由毛拴成和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毛拴成辩称：一、护理费的计算是以鉴定意见为依据的，毛拴成两年内需要人护理，一审支持的护理费、交通费适当。二、毛拴成不是公务员，其所在的物资局是公司，且早就瘫痪了，没有发工资。毛拴成受伤期间一直没有工作，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毛拴成的误工费。三、鉴定费、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四、鉴定机构的变更已经通知过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不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毛拴成的答辩理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应当支付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36000元医疗费，且15000元精神抚慰金也应当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承担。
二审另查明：一、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2014年12月18日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毛拴成T12严重粉碎性骨折，L3严重压缩性骨折；……术后两年内1人护理。二、杨楼黄士洼卫生所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方城县医疗机构处方笺》记载“患者毛拴成临床诊断腰部骨折，医疗费贰仟陆百捌拾元整”。该处方笺系一审中毛拴成提供的第七号证据，即“医疗票据5张”中的第1张。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此的质证意见是：“7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扣除非交通事故用药。”三、关于鉴定机构选定及重新鉴定问题，经本院向叶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调查了解，在和平司法鉴定所因技术限制退回了鉴定申请后，2015年6月18日，叶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又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再次选定鉴定机构，但保险公司没有到场。后叶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电话通知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李华，李华称选择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叶县鸿宇运输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对毛拴成的损失由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关于护理费问题，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毛拴成术后两年需1人护理”，因此，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认为仅应支持毛拴成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结合毛拴成的伤情以及住院时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交通费是适当的。关于毛拴成提供的在杨楼黄士洼卫生所产生的2680元医疗费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一审中毛拴成提供的杨楼黄士洼卫生所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方城县医疗机构处方笺》中记载：“患者毛拴成临床诊断腰部骨折，医疗费贰仟陆百捌拾元整”，原审质证中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也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认为毛拴成因腰部骨折在黄士洼卫生所产生的2680元费用与交通事故造成的病情相符合，应认定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治疗费用。关于误工费问题，因刘海龙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乘客毛拴成受伤的侵权事实，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法赔偿毛栓成的误工费。关于鉴定机构的选择问题，经本院向叶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调查证实，在和平司法鉴定所因技术限制退回了鉴定申请后，叶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在通知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时，其工作人员同意选择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因此，不存在人民财险叶县支公司提出的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未经其同意更换鉴定机构的情况，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扬
审判员 王少峰
审判员 郭国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