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1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彭永强。委托代理人：刘贵达，广西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金山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贵州路东赤天化花苑七巷11号。法定代表人：苏飞，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剑，广西桂三力北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庆宗，（身份证号无法查实）。上诉人彭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北海金山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朱庆宗提供劳务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魏玉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汪海敏、叶萍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陈�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彭永强的委托代理人刘贵达，被上诉人金山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庆宗经本院公告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彭永强平时从事建筑业散工工作。2012年6月16日，朱庆宗找到彭永强，要求彭永强与其一起拆除位于北海市长青路四号房屋的瓦面，彭永强的工钱为l50元每天，由朱庆宗发放；在拆除瓦面的过程中，彭永强不幸被倒塌的墙体砸伤。事故发生后，彭永强即被朱庆宗等送至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全身复合伤l、左肺挫裂伤，左侧气胸；2、腰l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双下肢瘫；3、头部软组织挫裂伤；4、腹部脏器损伤。至2012年10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3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复合伤l、L1椎体重度压缩性骨折并双下肢截瘫；2、左肺挫裂伤并左侧气�；3、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为：l、全休两个月；2、门诊继续营养神经治疗；3、双下肢主被动功能锻炼；4、尿管留置，每两周更换尿管，每周更换尿袋；5、定期门诊复查；6、不适时门诊随诊。彭永强在该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共计58405元。后彭永强又分别于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5日到合浦县康复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35天，花费的医疗费共计41192.6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99597.6元，后彭永强在合浦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了共计35330.74元费用。事故发生后，朱庆宗为原告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2013年7月30日，还珠司法鉴定所对彭永强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作出鉴定，鉴定结论为：彭永强因人身损害属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事故发生一个月以后，彭永强及其家属通过多方打听，找到了金山公司，要求�偿事宜。2012年10月15日，彭永强与金山公司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由金山公司向彭永强及家属一次性支付赔偿金20万元，彭永强收到上述赔偿金后放弃追究金山公司的责任，即金山公司在此次人身损害中的责任全部结清，彭永强及其家属不再以任何理由向金山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及追究任何责任；此次人身损害如有其他后果及责任，概由彭永强及其家属承担等内容。该协议书除有彭永强及金山公司的签章外，还有彭永强的父、母亲及亲属、见证人的签字。同一日，金山公司向彭永强支付了上述20万元赔偿金。再查明，金山公司称上述位于北海市长青路四号房屋为其所有，因其需要对该房屋的瓦面进行拆除，且基于工程量较小，故通过口头约定方式将该工程承包给从事建筑修补行业的小包工头被告朱庆宗，双方未签订其他任何书面协议，口头约定由朱庆宗负责拆除瓦面所需的设备、人工等，工程款按最后朱庆宗完成拆除的瓦面的平方米计算工作量，并事先预付了3000元工程款给朱庆宗。庭审中，彭永强亦表示其听朱庆宗说过该工程是由朱庆宗从金山公司处承包下来的。现彭永强以与金山公司签订协议时存在迫于无奈、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显失公平为由，诉至该院，请求：1、依法撤销彭永强与金山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彭永强因人身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计70万元（扣除金山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包括医药费1033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误工费43173元、护理费7557.54元、××赔偿金424860元、护理依赖费用410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44544.34元，扣除彭永强已给付的20万元，只请求赔偿7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彭永强、金山公司、朱庆宗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本案的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二、彭永强与金山公司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三、彭永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彭永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彭永强直接由朱庆宗请去进行工作，事故发生后彭永强亦经过一段时间才通过打听得知事发地点的物业属于金山公司所有，故应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而彭永强与朱庆宗之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但因朱庆宗不具备该承揽工作的相应资质，金山公司在选任朱庆宗作为承揽人时存在一定过失，故金山公司亦应承担部分补偿责任，彭永强经济损失的主要赔偿义务应由朱庆宗承担，基于彭永强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缺乏注意谨慎义务，亦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结合三方的上�关系及事故的成因，该院确定三方责任分担份额为：彭永强应承担20％的责任，金山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按照彭永强请求的总赔偿额计算，金山公司已履行完其应承担的份额的支付义务），朱庆宗应承担6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彭永强与金山公司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亦未有胁迫、欺诈、趁人之危的情形出现，且除彭永强本人确认外，还有彭永强的父母亲及其他亲属签字确认，彭永强及其亲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均具备完全认知能力及预见能力，对伤情及其可能变化应有较为清楚地认识、判断和预见，彭永强在收取金山公司赔偿的20万元后明确表示放弃对金山公司的责任的追究，应视为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未出现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情形，彭永强并无请求撤销该协议书的撤销权。且彭永强与金山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彭永强请求撤销该赔偿协议书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该《民事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应予撤销。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该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3年度《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准》，该院确认彭永强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有：l、医疗费：99597.6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发票及合作医疗机具的报销登记表予证实；2、住院伙食费每天按40元标准计，128天共5120元；3、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60元／天计，1人护理128天共7680元；4、××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21243元每年计算20年，为424860元；5、护理依赖费，该费用应为护理费，彭永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按60元每天计算20年，为438000元，但彭永强只请求410698元，应予确认；6、精神抚慰金，彭永强因该事故受伤致残确实给彭永强及其家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彭永强请求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过高，该院依法调整为3万元。以上费用合计917955.6元，但彭永强只请求7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故朱庆宗应承担的份额为：700000元×60％=42000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朱庆宗须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0000元给彭永强；二、驳回原告彭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公告费350元，由彭永强承担3200元，由朱庆宗承担7950元。上诉人彭永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l6日，朱庆宗找到彭永强，要求彭永强与其一起拆除涉案房屋的瓦面，彭永强的工钱为l50元／天，由朱庆宗发放。但事实上是金山公司员工苏大安找到朱庆宗，要朱庆宗为其拆瓦面，工钱l20元／天，之后朱庆宗才找彭永强一起做。2、一审判决认为两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由朱庆宗负责拆除瓦面所需的设备、人工等，工程款按最后朱庆宗完成拆除的瓦面的平方米计算工作量，并事先预付了3000元工程款给朱庆宗。这也不符合事实，事实上朱庆宗并没有与金山公司说其负责人工，公司也没有预付工程款给朱庆宗。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两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金山公司与彭永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彭永强与金山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该认定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因各方并没有书面的合同，朱庆宗又没有出庭陈述意见。而且彭永强至今没有领取工钱，若是朱庆宗领到了3000元，那么彭永强应得到相应的报酬，但现在仍没有得到，证明金山公司预付3000元的说法不存在。事实上，金山公司与朱庆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朱庆宗与彭永强也是雇佣关系，而金山公司与彭永强之间存在间接的雇佣关系。三、责任的分担与赔偿的份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彭永强应承担20％的责任，但没有相�的证据证明彭永强存在过错。赔偿份额的计算上，一审法院因彭永强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70万元，但没有注意到彭永强一审的诉求是扣减己获得赔偿的20万元除外，彭永强实际造成的损失数额是90万元。若按责任分担，朱庆宗应赔偿54万元（90万×60％），而不是42万元。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与判决均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认定朱庆宗与彭永强存在雇佣关系，认定金山公司与彭永强签订的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没有支持彭永强要求撤销双方签订协议的诉求。虽然判决金山公司承担了责任，但认为其己赔偿完毕。这在法律适用上是不当的，导致判决也不当。因为，本案在案由方面可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但具体应定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作为建设单位的被上诉人金山公司应承担责任。而且若认定朱庆宗与彭永强存在雇佣关系，金山公司与朱庆宗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依据相关的规定，金山公司应与朱庆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只判决金山公司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而且，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撤销彭永强与金山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不当的，因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是有特殊原因的，彭永强的意思不完全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之所以提出上诉，是因为彭永强现已构成一级伤残且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经济上没有收入，家庭极端困难，现仍需继续治疗，而朱庆宗现无法找到，虽有判决，也无法执行到其任何财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在适用法律上也不当。彭永强为维护自己合法的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彭永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山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彭永强是受朱庆宗雇请为金山公司拆除修补涉案房屋的瓦面。在施工过程中彭永强被倒塌的墙体压伤，其受伤后，金山公司已与其及家属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明确了金山公司赔偿其20万元后，其不再追究金山公司任何其他赔偿责任。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履行。彭永强上诉认为当时与金山公司签订该协议书时不是其真实表示，要求撤销该协议，那么其应该证明当时其�在重大误解或者协议显失公平又或者金山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手段的情形，否则其诉请就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金山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金山公司应承担20%责任是有异议的，因最后没有判决金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金山公司才没有提起上诉。金山公司的赔偿责任早已履行完毕，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朱庆宗没有进行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彭永强认为一审应该确认金山公司员工先找到朱庆宗要求拆除涉案房屋瓦面，朱庆宗才又找彭永强一起去做，工钱是朱庆宗从金山公司处领取后才支付给彭永强，但至今彭永强没有收过工钱，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金山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上诉人彭永强�被上诉人金山公司、朱庆宗三者之间分别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上诉人彭永强与被上诉人金山公司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应否撤销；3、上诉人彭永强应否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朱庆宗与金山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各方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款额应当以90万元还是以7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彭永强、被上诉人金山公司、朱庆宗三者之间分别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永强主张其与朱庆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金山公司之间存在间接的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现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金山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瓦面拆除工程交由朱庆宗完成，朱庆宗承揽后找来彭永强与其一起完成该工作，彭永强的工钱直接由朱庆宗支付，金山公司与彭永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因此，金山公司与朱庆宗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朱庆宗与彭永强之间形成的是一种提供劳务的关系。上诉人彭永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彭永强与被上诉人金山公司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应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永强主张签订该协议时自己及家人没有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有个清醒的认识，现身体××，家庭困难，也无法执行到朱庆宗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所以该协议部分条款属无效，且是在不公平的状态下签订，应被撤销。但是，涉案事故发生后，是彭永强及其家属找到被上诉人金山公司商谈赔偿事宜，金山公司鉴于自己于事故中应承担一定责任的情况下同意赔偿，在与彭永强及其家属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双方才签订了涉案的《民事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之合同。签订该协议后，金山公司亦依约支付了全部赔偿款项，该协议已履行完毕。而且从法院最终确认金山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来看，金山公司实际已赔偿的数额比其依法应承担的数额还多，故当初双方协商的赔偿数额并没有显失公平。因此，彭永强现强调的事由不能成为该协议应被撤销的合法依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彭永强应否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朱庆宗与金山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金山公司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将工程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朱庆宗完成，存在一定过错责任。朱庆宗与彭永强之间系提供劳务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庆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对彭永强是否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进行审查，也没有对施工现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承担监管义务，故应对彭永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彭永强自身没有相关工作资质，在具体操作过程中也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所遭受的损害，应相应地减少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认被上诉人金山公司承担20%的过错责任，朱庆宗承担60%的过错责任，彭永强自身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彭永强主张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情形并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的侵权行为，不属于连带责任的范畴，彭永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因金山公司已经与彭永强签订了涉案《民事赔偿协议书》，并将约定的赔偿款20万元全部支付给彭永强，金山公司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彭永强仍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及与朱庆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彭永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责任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为彭永强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其自身造成损害，该情形不属于建筑物、构筑物倒塌致人损害的范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关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致人损害�规定。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即各方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款额应当以90万元还是以7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永强一审请求两被上诉人赔偿的数额是70万元，该数额已经将金山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予以扣减，其计算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044544.34元，其实际主张的数额为90万元。一审判决确认了上诉人实际损失为917955.6元，但认为其只主张70万元，故只支持上诉人以该70万元作为计算各方承担赔偿的基数。一审判决该计算方法有误，因为当事人虽然该次诉讼主张的标的额是70万元，但其实际主张的经济损失是90万元，只是基于其自己的理解，将金山公司已赔付的20万元先予扣减，所以才主张7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确认了彭永强实际经济损失的前提下应按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进行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彭永强实际经济�失917955.6元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彭永强二审期间明确其只主张90万元的经济损失，故根据三方责任比例，上诉人应承担18万元（90万元×20%），被上诉人朱庆宗应承担54万元（90万元×60%），被上诉人金山公司应承担18万元（90万元×20%）。因彭永强已与金山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即由金山公司一次性赔偿20万元，该款项比金山公司应承担的数额多，但该协议系双方意愿，金山公司亦已履行完毕，故金山公司于本案中已不须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朱庆宗已支付2000元给彭永强，朱庆宗尚应赔偿53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彭永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朱庆宗须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38000元给上诉人彭永强。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公告费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合计11150元，由上诉人彭永强负担2581元（该款一审法院已予以免交），被上诉人朱庆宗负担8569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魏玉芳审判员叶萍审判员汪海敏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记员�永辉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