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刑初305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2，女，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
辩护人王宇，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某，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
辩护人汪银平，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笑，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7]514号起诉书、沪浦检金融刑补诉[2018]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及辩护人王宇、汪银平、冯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周某2通过伪造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办税员联系卡等材料，指使陈某某(已判刑)等人，多次至税务机关领取宇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50张，并由周某2出售给他人。被告人汪某某明知周某2等人从事犯罪活动而协助骗领、收取出售款。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周某2通过伪造上海培晨贸易有限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办税员联系卡等材料，冒用“李迅速”名义领取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并由周某2出售给他人。同年9月1日，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明知公安人员前来抓捕而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笔录、工作情况说明、宇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的相关材料、申领税控盘的材料、开票领票信息、电子底账信息、委托书、个人信息等书证、相关聊天记录、证人顾某某、陈某某、周1、杨某、张某的证言及案发经过、相关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周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汪某某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两名被告人依法审判。
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2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还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周某2通过他人伪造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及办税员联系卡等材料后，指使陈某某(已判刑)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各办税大厅，冒用“王兵”的名义领取宇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50份，尔后出售给他人。被告人汪某某在明知周某2将骗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协助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取部分出售款。
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周某2通过他人伪造了上海培晨贸易有限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及办税员联系卡等材料后，冒用“李迅速”的名义，领取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尔后出售给他人。
2016年9月1日，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明知公安人员前来抓捕而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周某2身上及住处查获营业执照正、副本各十余张、身份证27张及各类印章28枚等物。
2、相关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对被告人周某2住处、车上查获的相关材料及QQ聊天记录进行整理，涉案公司达100余家，其中20余家公司已经查实的情况。
3、宇秦(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等27家公司申领税控盘的材料、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公司的开票、领票信息等书证证实，涉案公司被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4、相关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周某2让侨艺复印社伪造法人章、发票章等材料的情况。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上海培晨贸易有限公司未向税务部门申请过变更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也未申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6、税务机关提供的有关购票信息、电子底账信息、发票领购申请单、发票提货单证实，上海培晨贸易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7、相关办税委托书、个人信息、办税员证、一般纳税人认定信息清册、非正常户认定表等书证证实，上海培晨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李迅速向税务机关申领增值税发票50份的事实。
8、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风控中心副主任。2016年5、6月份接到相关税务所报告，有一个叫“王兵”的人有冒领发票的嫌疑，遂向下属税务所予以通报。2016年5月20日，发现有人拿了“王兵”的办税员联系卡申领发票时，向公安机关报案。
9、同案关系人陈某某、周1、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周某2指使，至税务机关递交相关材料办理税务事项、骗领发票的事实。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的到案情况。
11、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陈某某因受被告人周某2指使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判刑的情况。
12、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说明，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的供述，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2、汪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周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结合其有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某某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某某在供述其本人犯罪事实时，供出了相关共同犯罪嫌疑人，应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公安人员并非仅根据汪某某的供述才将其他犯罪嫌疑人抓获，故不能认定汪某某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2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7年5月9日止。先行监视居住的五十一日已折抵刑期二十六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被告人汪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泰忠
审 判 员 凌 鸿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