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2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索文斌，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大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肖，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川，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
负责人：秦喜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肖，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川，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佟小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
负责人：韩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索文斌因与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祥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6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索文斌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06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上诉人每月支付双倍工资104684.1元；5、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为原告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6、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向原告补发自参加工作以来的工资差额353610.54元；7、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50700元；8、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按日工资三倍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1893.29元：9、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祥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自与上诉人签订派遣合同之日起对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的各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认定劳动派遣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切实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
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大唐峰峰发电厂注销时，资产财务都转为码头热电公司，自划转之日起职工统一纳入码头热电公司管理体系，故相对应的劳资关系不应有大唐河北发电来承接，上诉人原仲裁和诉讼请求均已超过法定时效，上诉人所指的劳务派遣合同真实有效，且系本人签字，劳务派遣合同也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岗位举办临时性、辅助性和替代性特点，所以符合劳务派遣特点上诉人与祥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祥舰公司与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劳务派遣关系，应予确认。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补发工资差额、带薪休假工资均在仲裁请求中没有提出，法院不应受理。关于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属于行政机关处理事项，法院不应受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
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除了其超出仲裁请求及依法不应由法律审理的部分以外，实质性的内容共有三项，确认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拖欠工资，后两项诉求实质上以第一项诉求为前提，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2012开始与邯郸市峰峰矿区天鑫劳务派遣公司、祥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现上诉人要求与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超过法定时效。上诉人所签的劳务派遣合同真实有效，且系本人签字，劳务派遣合同也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岗位举办临时性、辅助性和替代性特点，所以符合劳务派遣特点，上诉人与祥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祥舰公司与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劳务派遣关系，应予确认。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补发工资差额、带薪休假工资均在仲裁请求中没有提出，法院不应受理。关于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属于行政机关处理事项，法院不应受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
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本案中劳动合同清晰明确，劳务派遣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补发工资差额、带薪休假工资均在仲裁请求中没有提出，法院不应受理。关于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属于行政机关处理事项，法院不应受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上海祥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补发工资差额、带薪休假工资均在仲裁请求中没有提出，法院不应受理。关于要求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属于行政机关处理事项，法院不应受理。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索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依法判令第一被告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原告每月支付双倍工资104684.1元；4、依法判令第一被告为原告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5、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补发自参加工作以来的工资差额353610.54元；6、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50700元；7、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按日工资三倍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1893.29元；8、依法判令第二、三被告自与原告签订派遣合同之日起对大唐峰峰发电厂的各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期以来，原告一直在第一被告处工作，始终与第一被告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接受第一被告的管理，具体工作岗位由第一被告指定。迄今为止，原告在第一被告处工作已逾十年，但第一被告不仅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利用自身的强势地位，采用将连续用工期限分割为数个短期合同、迫使原告多次与虚设的用工主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方式逃避法定义务。另，第一被告还存在拖欠工资、同工不同酬、任意扣减福利待遇等违法行为。第二、三被告在造成原告权益受侵方面存在过失，故应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祥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原告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与祥舰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原告祥舰劳务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合法有效；3、确认原告大唐峰峰发电厂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确认原告大唐峰峰发电厂无须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文斌1991年7月开始到峰峰电厂工作。1999年索文斌与峰峰电厂签订《临时用工劳动合同协议书》，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工种为燃料运行。1999年6月开始索文斌工资由河北峰峰电力实业总公司发放。2003年，河北峰峰电力实业总公司为索文斌补交了养老保险。2005年1月1日索文斌与电厂劳服公司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0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终止解除通知书》。双方签字、盖章。索文斌在答辩中陈述，2008年至2011年，索文斌与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2008年1月27日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与电厂劳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期限为三年至2011年1月27日止。2010年12月20日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与电厂劳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期限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1月27日止。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为索文斌缴纳养老保险。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委托电厂劳服公司为索文斌发放工资。2011年12月开始索文斌与祥舰劳务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1日。自2011年12月开始电厂劳服公司与祥舰劳务公司先后六次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将包括索文斌在内的多名职工派遣至电厂劳服公司工作。2012年以来祥舰劳务公司为索文斌缴纳养老保险。关于此期间索文斌的工资发放，邯郸市峰峰矿区华瑞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为了管理和发放工资的便利，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将其在我单位承揽业务的劳务派遣制人员工资转到我单位，由我公司统一办卡发放。索文斌在岗工作至2017年6月，工资发放至2017年12月。
另查明，邯郸市峰峰矿区华瑞热电有限公司前身为峰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1994年3月16日河北省计划委员会下达冀计资源（1994）160号文件，同意峰峰矿区新建小型热电厂。1997年12月10日峰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大唐峰峰发电厂原名峰峰电厂，1998年3月12日峰峰电厂业务变更为水力发电。邯郸市峰峰矿区华瑞热电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1996年在公司经营地址邯郸市峰峰矿区鼓山南街12号（现大唐峰峰发电厂院内）投资建设了三台热电机组，产权完全由我公司享有，机组建成后我公司与峰峰发电厂（现大唐峰峰发电厂）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分别签订委托及承揽合同，将我公司热电机组的部分生产、运行、粉煤灰运输等工作分别交由两家单位承担。
河北峰峰电力实业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10日，2005年10月8日注销。2017年索文斌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大唐发电厂具有劳动关系；2、裁定大唐峰峰发电厂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裁定三被申请人使用劳务派遣工的行为违法，并对因此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裁定大唐峰峰发电厂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13个月工资；5、裁定大唐峰峰发电厂补发2016年5月以来所拖欠工资50700元；6、裁定大唐峰峰发电厂补缴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140000元；7、裁定大唐峰峰发电厂补缴自参加工作以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调解裁委员会作出邯劳人仲案（2017)3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索文斌和被申请人大唐峰峰发电厂自1991年7月至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大唐峰峰发电厂应与申请人索文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申请人索文斌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暂不支持。索文斌、大唐峰峰发电厂、祥舰劳务公司、电厂劳服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原电厂劳服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峰电厂[2017]29号关于同意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注销的批复载明：经研究，同意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注销，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不实，一切法律责任由大唐峰峰发电厂承担。峰电厂[2017]31号批复载明：所涉及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邯郸市冀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载明：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的资产、人员、债权债务，相关诉讼事宜由我公司承接和进行。2017年12月29日原大唐峰峰发电厂进行了注销登记。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企业注销后如因债权、债务引起的纠纷，由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大唐冀电财[2017]181号通知载明：为优化产权结构……决定于2017年11月30日将大唐峰峰发电厂（含岳城水电站）资产财务整体划转至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管理。大唐冀电人[2017]172号通知载明：自划转之日起大唐峰峰发电厂（含岳城电站）职工统一纳入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管理体系进行日常管理。故本院依法变更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索文斌1991年7月开始到峰峰电厂工作，1999年索文斌与峰峰电厂签订《临时用工劳动合同协议书》，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故可以认定1991年7月至1999年12月索文斌与大唐峰峰发电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此后河北峰峰电力实业总公司为索文斌发放工资，并于2003年为索文斌补缴了养老保险，故可以认定自2000年1月索文斌与河北峰峰电力实业总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直至2004年12月。2005年1月1日索文斌与电厂劳服公司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0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终止解除通知书》，可以认定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索文斌与电厂劳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索文斌在答辩中陈述，2008年至2011年，索文斌与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与电厂劳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故可以认定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电厂劳服公司是用工单位与索文斌不存在劳动关系，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是用人单位与索文斌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12月开始索文斌与祥舰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祥舰劳务公司与电厂劳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故可以认定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电厂劳服公司是用工单位与索文斌不存在劳动关系，祥舰劳务公司是用人单位与索文斌存在劳动关系。索文斌仲裁请求第一项确认与大唐峰峰发电厂具有劳动关系。如前所述，1991年7月至1999年12月索文斌与大唐峰峰发电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此后索文斌在不同时期与不同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至2017年12月31日前与祥舰劳务公司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亦未解除，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索文斌要求确认2000年1月至今与大唐峰峰发电厂具有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索文斌仲裁请求第二项大唐峰峰发电厂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劳动合同的签订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的合意行为，本案中索文斌与大唐峰峰发电厂2000年1月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至2017年12月31日前与祥舰劳务公司劳动关系依然存续，索文斌要求与大唐峰峰发电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索文斌仲裁请求第三项，裁定三被申请人使用劳务派遣工的行为违法，并对因此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劳务派遣是指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后，将该劳动者派遣到用工单位从事劳动的一种特殊的用工形式。在这种特殊用工形式下，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但不用工，即不直接管理和指挥劳动者从事劳动；用工单位直接管理和指挥劳动者从事劳动，但是与劳动者之间不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至2017年，电厂劳服公司与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祥舰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者索文斌先后多次与用人单位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祥舰劳务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书》。上述《劳务派遣协议书》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加盖公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索文斌与用人单位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祥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已实际履行。虽然《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岗位上实施，但该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成立和效力。因此可以确认索文斌与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祥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有效，双方依法存在劳动关系。索文斌此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索文斌仲裁请求第四项、第五项，裁定大唐峰峰发电厂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13个月工资，补发2016年5月以来所拖欠工资50700元。如前所述，2000年1月至今，索文斌与大唐峰峰发电厂不存在劳动关系，索文斌此两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索文斌仲裁请求第六项、第七项，裁定大唐峰峰发电厂补缴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140000元，补缴自参加工作以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因社会保险的征缴属于社保行政部门的职责范畴，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对此两项请求依法不予处理。
索文斌诉讼请求第3、5、7项，要求大唐峰峰发电厂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每月支付双倍工资104684.1元，补发自参加工作以来的工资差额353610.54元，按日工资三倍的标准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1893.2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索文斌此三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1991年7月至1999年12月索文斌与原大唐峰峰发电厂存在劳动关系；2000年1月至2017年12月索文斌与原大唐峰峰发电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索文斌要求原大唐峰峰发电厂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三、驳回索文斌要求裁定原大唐峰峰发电厂、上海祥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原峰峰电厂劳动服务公司使用劳务派遣工行为违法，并对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四、驳回索文斌要求原大唐峰峰发电厂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13个月工资的请求；五、驳回索文斌要求原大唐峰峰发电厂补发2016年5月以来所拖欠工资50700元的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工资以前是码头热电公司和劳服公司发放的，该案一审庭审结束后，祥舰劳务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说明祥舰公司为掩盖没有劳动事实进行的变更，对资金的来源也表示怀疑。祥舰公司质证认可以前是委托劳服公司发放的，后来因为打官司，劳服公司就不愿意发了。其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有劳务派遣合同，对祥舰公司发放工资没有异议。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索文斌1991年7月开始到峰峰电厂工作，1999年索文斌与峰峰电厂签订《临时用工劳动合同协议书》，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故可以认定1991年7月至1999年12月索文斌与大唐峰峰发电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此后索文斌在不同时期与不同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前与祥舰劳务公司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亦未解除，劳动关系依然存续。1999年12月后索文斌无证据证明与峰峰电厂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在该单位工作过，峰峰电厂后更名为大唐峰峰发电厂，故一审判决“1991年7月至1999年12月索文斌与原大唐峰峰发电厂存在劳动关系；2000年1月至2017年12月索文斌与原大唐峰峰发电厂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经审查，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系原大唐峰峰发电厂的上级公司，且索文斌无证据证明其在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的问题，因社会保险的征缴属于社保行政部门的职责范畴，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对此请求依法不予处理。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向其补发拖欠的工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按日工资三倍的标准向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自参加工作以来的工资差额及双倍工资的问题，因劳动争议案件应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索文斌该三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马头热电分公司、邯郸冀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祥舰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自与上诉人签订派遣合同之日起对大唐河北发电有限公司的各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08年至2017年，电厂劳服公司与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祥舰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索文斌先后多次与用人单位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祥舰劳务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书》。上述《劳务派遣协议书》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加盖公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索文斌与用人单位邯郸市峰峰天鑫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祥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已实际履行。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但不用工，也不直接管理和指挥劳动者从事劳动；用工单位直接管理和指挥劳动者从事劳动，但是与劳动者之间不建立劳动关系。索文斌与上述公司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索文斌该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索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索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徐海燕
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