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杨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慧芳，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梁，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林英，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林超，男，汉族。
林慧芳、许林英、许林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明，男。
林慧芳、许林英、许林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梁，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谭亚言，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伯才，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安宾，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金才，男，汉族。
原审原告：许亚强，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梁，男，汉族。
上诉人许杨明、林慧芳、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谭金才、原审原告许亚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终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杨明、林慧芳、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判令被上诉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生产资料被截留、拖欠、拒不退还的情况，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支付给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归还许亚强被非法罚没的2895元及少分配给许林超的四成征地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许杨明、林慧芳、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等上诉人，判决书中没有法律解析，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已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在制定与执行征地款分配方案时与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上诉人不同意分配方案，在随后责任田土地调整中自然不予以配合，但被上诉人谭金才便打击报复强行制定并执行“不交调整责任田的社员，按每亩每年5000元赔偿给集体”的方案（后附证明），并扣留上诉人征地补偿款作为租金待扣给集体，致使上诉人空置出自己所有的（近1.5亩）责任田，16年来不敢耕种，等待村集体及上级处理。作为农民的上诉人一家没有得到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又失去赖以谋生的生产资料土地，致使家庭无生活来源，生活困顿；许朝金（许杨明父亲）生病时柱着拐杖去向谭金才索取征地补偿款，谭金才认为装病不给，最后许朝金因无钱医治含恨离世，之后谭金才才把许朝金的征地补偿款交给上诉人一家；许亚梁上大学无钱交学费，四处筹措，差点辍学；更甚的是林慧芳拖着严重生病的身体，拿着医院的检查化验单去要求谭金才给付征地补偿款治病，谭金才非但不给，还恶语相加地说“你去死就比征收款你嗲”。作为村民小组长的谭金才恶意扣留上诉人的征收补偿费长达16年，致使上诉人有土地不敢耕种，失去生活来源，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2条“公民之间的生产经营性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生活性借贷利率。如因利率发生纠纷，应本着保护合法借贷关系，考虑当地实际情况，有利于生产和稳定经济秩序的原则处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侵占的属上诉人所有的48440元征收补偿费是上诉人（家庭成员）赖以生存的生产经营性款项，此款项是上诉人失去土地后用来创业的基金，是谷种，但就被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强行侵占了约16年，被上诉人的违法情节十分严重，被上诉人应按生产经营性借贷利率计息赔偿给上诉人，否则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也只是要求按生产经营性借贷利率计息，而依法生产经营性利率可以适当高于生活性借贷利率，上诉人要求按24%年利率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的收支状况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公布，接受监督。禁止侵占、挪用被征收土地单位的征地补偿费用和其他有关费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四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贪污、挪用、私分、截留、拖欠征收补个偿费等费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将代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和依“广东省九种财产犯罪的定罪量刑”的规定，谭金才的行为已构成一般侵占，数额属于较大（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且情节严重。谭金才与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共同侵权造成上诉人（家庭成员）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谭金才是村民选举的小组长，其行为代表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同时，谭金才将上诉人征收补偿费48440元据为己有，扣留在自己手上约16年，上诉人多次请求退还都遭到谭金才拒绝，谭金才的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违反村民小组长职责。因此，谭金才与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扣留、侵占上诉人的土地征收补偿费16年，间接致使上诉人16年来无法耕种土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上诉人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都是错误的，本案是因上诉人拒绝履行交还农田而引起的，是上诉人的过错。二、答辩人多次要求上诉人领回存折，但上诉人拒绝领回存折，不存在答辩人拒绝支付的问题。三、上诉人提出的利息请求不符合事实和理由。1999年5月8日答辩人已经叫上诉人领回存折，而上诉人拒绝领回存折，是上诉人自己造成的过错，一审法院按照银行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答辩人是为了息事宁人才不提起上诉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谭金才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事实不是事实。征地补偿款是1999年分配的，许杨明要缴清超生费才能领取责任田。第一次分配征地补偿款，经区、镇、村等上级及村民代表、队委同意才扣下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之后分配的征地补偿款都由会计通知上诉人过来领取，但上诉人没有领取，所以会计才将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交还给集体保管，而上诉人继续上访。2003年5月10日，副区长、镇书记叫答辩人将存折交给镇处理，移交时有副区长、镇书记、村委会主任、村民代表等7人在场，但区、镇、村与上诉人一直没有达成调解共识。2006年1月左右，村委会委员曾祖明将存折交还给答辩人保管。因答辩人于2005年5月起已不再担任村长，而当时也未选出新的村长，上诉人也不肯领回存折，所以存折一直由答辩人保管。上诉人起诉主张答辩人扣留其征地补偿款，但许杨明的儿子许亚强在分家后已领取了第一次的征地补偿款10200元，余下的征地补偿款都还在存折里，许杨明起诉主张答辩人扣留其征地补偿款不是事实。二、1998年9月左右，茂名市水利局向村集体征收耕地，但没有征收到上诉人的土地。村集体讨论第二轮责任田调整方案，根据方案，上诉人应交回1.52亩土地给村集体重新调整发包，但上诉人不同意将土地交出调整，导致部分村民至今没有领到责任田。区、镇、村委会多次找上诉人调解，劝上诉人交出土地给村集体调整，但上诉人一直不肯。区、镇、村委会一致表态没有征收到上诉人的土地，因上诉人不肯交还土地调整，故决定将该次的征地补偿款扣下作为租金给村集体，按5000元一亩计算，直至补偿完为止。
原审原告许亚强述称：一、被上诉人在没有得到上级行政机关的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没有权力对村民作出“不交调整责任田的社员，每亩每年赔偿5000元给村集体”的处罚，这是违法行为。二、许亚强签署的赔偿声明及缴纳的赔偿金2895元是在被上诉人采取不同意其方案就不予发放征地补偿款、每亩每年赔偿5000元给村集体直到扣光征地补偿款等胁迫手段下，违背自己的意愿而签署和缴纳的，许亚强签名后注明是“看过”，就是要说明是非自愿的。因此，许亚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对许亚强作出的“不交调整责任田的社员，每亩每年赔偿5000元给村集体”的处罚无效，归还许亚强缴纳的2895元并对许亚强的损失进行赔偿。
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因被告侵占原告征收补偿费48440元及利息189183元[原告的征收补偿费48440元是分三期被被告侵占的，第一期被侵占的时间是1999年8月14日，侵占金额为37220元；第二期被侵占的时间是2000年5月8日，侵占金额为3300元；第三期被侵占的时间是2000年11月14日，侵占金额为7920元。年利率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请求的利息是每期被被告侵占的金额之日起暂计至2016年2月4日的利息]共237623元给原告，余下利息计至被告付清侵占原告的征收补偿费48440元之日止；2.本案诉讼受理费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茂名市小东江河堤整治改造工程征收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土地，征地时原告的家庭成员为许朝金、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福德、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许朝金是许杨明父亲，于2001年去世，许杨明与林慧芳是夫妻，许亚强、许福德、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是其二人子女。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分四次分配茂名市小东江河堤整治改造工程征收本村组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给原告家庭，共67320元，其中1999年8月14日分配44220元；2000年1月27日分配11880元(该款已由许福德于2000年2月2日领取)；2000年5月8日分配3300元；2000年11月14日分配7920元。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分别于1999年8月15日、2000年5月8日、2000年12月14日把分配给原告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分别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茂名石油支行户名为许朝金和许杨明两本存折，其中户名许朝金的存折显示1999年8月15日存入44220元，于2002年2月3日取10200元，原告称该笔补偿款只支付了7000元，根据被告谭金才提交的许亚强出具的收条显示，2002年2月3日许亚强领去10200元，与存折明细相吻合，认定已领10200元。户名许杨明的存折显示2000年5月8日存入3300元，2000年12月14日存入7920元。现两本存折本金为45240元。因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集体讨论第二轮责任田调整方案，原告应交出1.52亩的土地给集体重新发包调整，原告不同意该方案，没有将土地交出进行调整，原村民小组组长谭金才及村委代表与原告调解无果，村委会集体讨论将原告的第一次的补偿款扣下作为租金给集体，许朝金和许杨明的上述银行存折一直在被告谭金才处保管，未交给原告，谭金才不再担任村民小组长后，现村民小组组长未接收两本存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村民通过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定通过的征地款分配方案系村民自治行为，但村民自治行为讨论决定的内容不得与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原告家庭户籍及承包地均在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系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经济组织成员，应依法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待遇。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在1998年分配征地补偿款时未给原告家庭分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原告家庭分配有征地补偿款，减去已领取部分，尚有45240元，应当支付给原告。
原告主张被告谭金才侵占原告的补偿款，没有证据显示被告谭金才有将原告的补偿款据为己有，被告谭金才作为村民小组长代为保管许杨明和许朝金的征地款存款，其行为是代表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的职务行为，支付征地补偿款的义务应由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承担。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征地补偿款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分配之日起至付清本金时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征地补偿款45240元给原告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二、限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44220元为本金，从1999年8月14日起计至2002年2月2日止；以34020元为本金，从2002年2月3日起计至付清本金时止；以3300元为本金，从2000年5月8日起计至付清本金时止；以7920元为本金，从2000年11月14日起计至付清本金时止)给原告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三、驳回原告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4元，财产保全费1466元，合计6330元，由原告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负担3865元，被告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负担24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分四次分配茂名市小东江河堤整治改造工程征收本村组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给上诉人家庭，分别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茂名石油支行户名为许朝金和许杨明的两本存折，除已被许福德、许亚强领取部分，两本存折尚余本金45240元。存折用于记录账户所有人的银行交易情况，账户所有人凭身份证或密码来管理使用账户内的款项。即使上述两本存折一直在被上诉人谭金才处保管，但存折内的款项属于账户所有人即上诉人许杨明及上诉人家人许朝金所有，即上诉人一家的征地补偿款已实际分配给上诉人；账户所有人既可以凭个人身份证通过银行来管理使用该笔款项，也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存折，被上诉人保管存折的行为并未实质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因此，原审原告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起诉主张被上诉人侵占其征地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一家所分得的征地补偿款一直存放在银行账户内，已获得相应的银行存款利息，上诉人要求以生产经营性借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归还许亚强被非法罚没的2895元及少分配给许林超的四成征地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的问题，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双方在二审中未能就该问题达成调解，故上诉人应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已查明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分四次分配茂名市小东江河堤整治改造工程征收本村组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给原审原告家庭的事实，但又认定茂名市茂南区新坡镇官渡村糖辽山经济合作社侵犯原审原告的财产权益，自相矛盾，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终17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财产保全费1466元，均由原审原告许杨明、林慧芳、许亚强、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83元，由上诉人许杨明、林慧芳、许亚梁、许林英、许林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彦
审 判 员 龙光新
审 判 员 陈琪奕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莫 婵
书 记 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