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文武，男，1967年3月22日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文武生，男，1964年3月5日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波，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小宝，男，1962年9月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光临，男，1967年12月2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谷子佩，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文武、文武生与田小宝、李小勇、刘光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09）郴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2011）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田小宝、李小勇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高检民抗（2012）38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民抗字第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28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两原告撤回了对李小勇的起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郴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龙文武、文武生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和11月13日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龙文武、文武生的委托代理人陈海波，田小宝的委托代理人冯源，刘光临的委托代理人谷子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8年6月25日，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小溪村委会申请办理矿产开采证。2000年6月18日，郴州市地质矿产局为小溪村委会颁发采矿许可证，该矿名称为“小溪多金属矿”。2002年6月28日，该矿名称变更为“瑞辉多金属矿”（以下简称瑞辉矿）。2002年7月5日，瑞辉矿又申请采矿权变更，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于7月23日审查批准，采矿许可证上注明瑞辉矿开采矿为钼，综合回收铋、钨。
2004年3月，田小宝、李小勇出资受让“瑞辉矿”。同月18日，田小宝、李小勇签订《瑞辉矿股份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田小宝投资2400万元，李小勇投资600万元，共同开采该矿。
2004年10月25日，李小勇代表瑞辉矿（甲）与田小宝、刘光临（乙）签订《瑞辉矿四零零矿井承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l、乙方经营瑞辉矿400矿井钼矿，承包期限：2004年10月25日至2007年1月25日；2、乙方交甲方承包现金500万元，限2006年7月25日前交清；3、乙方投资300万元用于矿井、选厂、生活建设，其投入归乙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4、乙方承包400矿井只生产钼精矿，不能选钨，其尾矿送瑞辉矿小板龙选厂由瑞辉矿处理；5、甲方无故终止协议，赔偿乙方违约金500万元，乙方投资300万元按三年折旧余值归乙方。
2004年10月26日，田小宝、刘光临为明确双方承包职责，田小宝与刘光临签订《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合股承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l、田小宝与刘光临各投资250万元，各占承包股份50％；2、刘光临在2004年11月底前付田小宝150万元，田小宝在2005年元月1日前建好选厂，井下施工揭露钼矿为准；3、承包400矿井不能选钨，尾矿送至瑞辉矿小板龙选厂处理，处理费用由瑞辉矿负责；4、矿井生产和销售由双方共同管理，相互监督，税收共同承担。
2005年4月16日，田小宝、刘光临（甲）与龙文武、文武生（乙）签订《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l、本协议需要遵守2004年10月26日《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合股承包协议》的有关条款规定；2、由乙方负责生产钼精矿产品，承包期限自2005年5月1日至2006年4月30日；3、甲方将现有矿井及选厂设备、设施承包给乙方使用，并为乙方提供合法生产条件，协调外部环境，负责税费；4、乙方负责矿井所有生产管理及生产费用；5、乙方每月至少为甲方生产1．5吨以上钼精矿（40％品位），甲方按每吨21万元付款，欠产部分由乙方按市场价赔偿给甲方；6、乙方每月须掘进5米斜井或平井，成本由乙方负责，若减少l米扣500元，平巷增加1米奖500元，斜井增加l米奖600元；7、甲方须于每月10日前将上月承包款付清给乙方。
2005年9月7日，刘光临出具收条，今收到龙文武、文武生入瑞辉矿（刘光临50％股金处）64万元，其中瑞辉矿总股金300万元，占比例21.33％。据刘光临陈述：2004年10月26日，我与田小宝签订《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合股承包协议》，双方组成合股承包经营体，各占50％股份。2005年我将自己50％股份中的部分股份转让给龙文武、文武生，收两人64万元，龙文武、文武生仅为我与田小宝合股承包协议的21．33％股份，两人只是我名下的隐名股东（暗股），其并不属瑞辉矿的股东。9月8日，田小宝出具字据，内容为“文武生、龙文武9月8日所开收条作废。”
2006年4月29日，根据湘政办明电（2006）60号通知，瑞辉矿停止开采。同年5月20日，李小勇代表瑞辉矿（甲）与田小宝、刘光临（乙）签订《终止承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依据《瑞辉矿四零零矿井承包协议》，经双方清算，乙方尚欠甲方承包费420万元，核减部分未履行合同7个半月计算承包费1875000元，乙方还应交甲方承包费232．5万元；2、乙方投资形成的资产尚有7个半月未使用，甲方按300万元价值以2年折旧率计算补给乙方937500元；3、上述两相抵后，乙方应付甲方1387500元，限乙方一年内付清；4、甲、乙双方其他损失及各自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
2007年12月19日，田小宝、李小勇签订协议：1、两合伙人同意将瑞辉矿实物及资本整体出售给湖南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公司）；2、推举田小宝为本矿出售谈判代表，其有权决定资产收购谈判的一切事宜，签署资产收购相关文件及合同。同日，田小宝、李小勇声明：瑞辉矿唯一股东是田小宝、李小勇，今后有股权纠纷，由原股东负责解决，并负连带责任。郴州市公证处对田小宝、李小勇协议声明均进行了公证，认定双方在协议签字属实。
2007年12月26日，有色公司（甲）、瑞辉矿合伙人田小宝、李小勇（乙）、郴州市新田岭矿区资源整顿整合指导小组（以下简称资源整合小组）（丙）三方签订《新田岭矿区资源整合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l、甲方受让乙方合伙开办的瑞辉矿；2、乙方瑞辉矿全部实物资产（房产、建筑物、机械设备、尾砂库、井巷道、设备、车辆、矿石）转让给甲方；3、甲方补偿乙方总计23682670元，其中：实物资产评估明细表计13574235元；待核定资产计2279000元，合理补偿费计7829435元；4、瑞辉矿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处理，概与甲方无关；5、本协议同时满足下列条件时生效：甲、乙、丙三方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甲、乙双方完成内部批准程序；经郴州市公证处公证。《新田岭矿区资源整合补偿协议》附的资产明细表对实物资产分为六大类：l、选厂合计2626805元（共分4项，其中：A、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净值364111元；B、固定资产—构筑物净值855412元；C、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净值1183870元；D存货—材料物资净值223412元）；2、尾砂库合计0元；3、井巷合计6510430元共分4项，其中：A、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净值121218元；B、固定资产—构筑物净值303337元；C、固定资产—井巷5612475元：D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净值473400元）；4、车辆合计2881000元；5、矿石类合计1556000元；6、待核实资产2279000元。对合理费用补偿款7829435元没有明细分类。2007年12月30日，郴州市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公证书认定：甲、乙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当事人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其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协议上当事人签字、盖章属实。在本案原二审中，有色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应本院要求，对《新田岭矿区资源整合补偿协议》所附明细分类表作出书面说明：l、公司对瑞辉矿的补偿款总额由实物资产评估价值和瑞辉矿停产整合期间的日常维护费用补偿、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其他费用等综合补偿两部分组成；2、《实物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只对瑞辉矿的尾砂库、选厂、建筑物、井巷等按资产形式进行了分类整理，并没有对各个作业单元进行分类，不能区分400矿井的资产收购对价；3、公司对瑞辉矿的综合补偿是按对整个新田岭矿区确立的补偿原则进行的，仅就整个瑞辉矿办理采矿许可证等各种权证费用以及停产整合期间费用的综合补偿，不存在对瑞辉矿的具体作业单元的综合补偿；4、公司已根据瑞辉矿股东的授权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了田小宝。
2008年1月24日，龙文武、文武生以其2005年4月16日与田小宝、刘光临签订的《瑞辉矿四零零矿井承包协议》为由，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其占有瑞辉矿21．33％股权，计股利323．6万元；依法判令瑞辉矿、田小宝、刘光临、李小勇支付其92．34万元，后在一审庭审中，龙文武、文武生撤回给付请求，坚持确认其股权。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08）郴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龙文武、文武生确认股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维持。
龙文武、文武生在本案的诉讼请求：l、由田小宝、刘光临给付龙文武、文武生因合伙财产被收购应得的补偿款317．56万元；2、判令田小宝、刘光临给付其他费用161．04万元；3、判令田小宝、刘光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取得补偿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对于瑞辉矿除了400矿井之外是否还包含其他矿井，龙文武、文武生认为瑞辉矿除了400矿井之外没有其他的矿井，明细表中所体现的440中段、370中段、358、330斜井均是400矿井的生产中段。田小宝、李小勇代理人陈述瑞辉矿除了400矿井之外还有一个370矿井，但370矿井因不产矿已用作通风井口。358、330斜井系从370洞口打进去的，440中段系从400洞口打进去的。
本院审理期间，龙文武、文武生对《瑞辉矿四零零矿井承包协议》和《终止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1《终止承包协议》落款甲方处“李小勇”签名字迹、乙方处“田小宝”、“刘光临”签名字迹和检材2《瑞辉矿四零零矿井承包协议》尾页落款甲方处“李小勇”签名字迹、乙方处“田小宝”、“刘光临”签名字迹分别不是其标称时间书写形成，而均是形成于2005年11月份前后。《终止承包协议》是矿权人代表李小勇与合伙承包人田小宝、刘光临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对瑞辉矿被迫停产后的事宜进行协商，而瑞辉矿被迫停产的时间是2006年4月底，而鉴定结论认为，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05年11月份前后，明显与事实矛盾，可见此鉴定结论是缺乏科学依据的，且协议签订时间与协议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必然因果关系。因此，对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瑞辉矿四零零矿井承包协议》和《终止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两原告是否具备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项目承包人的身份；二是瑞辉矿的资产是否等同于瑞辉矿四零零矿井的资产；三是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在本案中得到支持。一、关于两原告是否具备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项目承包人的身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民二终字第69号生效判决已查实瑞辉矿的矿权人是田小宝和李小勇，刘光临、龙文武、文武生都不是瑞辉矿的矿权人。2004年10月26日，田小宝与刘光临签订《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合股承包协议》，两人合伙承包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实际上双方共出资300万元，每人出资150万元，各占50％的股份。2005年4月16日，田小宝、刘光临与龙文武、文武生签订《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中没有关于合伙出资、合伙盈亏的约定，因此该协议无法确定龙文武、文武生的合伙人身份，该协议实质上是两原告与两被告形成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的劳务合同。直至2005年9月7日，刘光临才收取两原告64万元入在其名下的50％的股金中，两原告本人也认可其是刘光临名下的股东（暗股），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田小宝明知且认可刘光临收取两原告出资入伙的情况，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两原告出资入伙的行为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故两原告的入伙行为无效，龙文武、文武生不具备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项目承包人的身份。二、瑞辉矿的资产是否等同于瑞辉矿四零零矿井的资产。根据《新田岭矿区资源整合补偿协议》的约定，有色公司受让的是田小宝、李小勇合伙开办的瑞辉矿，而不仅仅指的是瑞辉矿四零零矿井，该公司还对瑞辉矿的全部实物资产等做了相应的补偿。从湖南有色新田岭钨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出具的转函可见，该公司对瑞辉矿进行整合时没有对各个作业单元进行分类，《实物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中不能区分四零零矿井的资产收购对价；该公司对瑞辉矿的综合补偿仅指的是对整个瑞辉矿办理采矿许可证等各种权证费用以及停产整合期间费用，不存在对瑞辉矿的具体作业单元的综合补偿。因此，瑞辉矿的资产不等同于瑞辉矿四零零矿井的资产。两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瑞辉矿四零零矿井的资产，整合补偿协议中又不能将瑞辉矿四零零矿井的资产从整个瑞辉矿的补偿中剥离出来，故无法核实瑞辉矿四零零矿井的资产，也无法核实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承包体的资产。三、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在本案中得到支持。（一）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因合伙财产被收购应得补偿款317．56万元的问题。因两原告并非瑞辉矿的矿权人，故其不能主张要求分配瑞辉矿的资产。根据两原告提交的清单，两原告此笔款项计算的依据均来自于《实物资产评估明细分类汇总表》中的选厂合计、井巷合计、矿石利润等。如前所述，瑞辉矿的资产不等同于瑞辉矿四零零矿井的资产，且《实物资产评估明细分类汇总表》中无法剥离具体哪些资产是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承包体的，两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承包体的具体资产，故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其他费用160．14万元的问题。原告的该项诉请由三部分组成即存货一材料物资22．34万元、矿石生产成本85．8万元、守厂期间的电费和工资52万元。1、关于存货一材料物资22．34万元和矿石生产成本85．8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瑞辉矿的资产不等同于四零零矿井的资产，两原告没有举证证实四零零矿井的资产有哪些，也无证据证实材料物资及矿石生产成本就是两原告进行的投入，亦无法查实上述物资、矿石及生产费用系两原告承包期间的收入和支出，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守厂期间的电费和工资52万元的问题。原告为证实其在瑞辉矿停产期间进行了投入，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瑞辉矿停产期间部分支出票据材料，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两原告的主张，除此之外，两原告并未提供缴纳电费的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在瑞辉矿停产期间支出了52万元的费用。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两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故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龙文武、文武生的诉讼请求。
龙文武、文武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入伙行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为由认定上诉人不具备承包人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不能将瑞辉矿400矿井的资产从瑞辉矿剥离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无视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主张给付161．04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田小宝、刘光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并不知道刘光临收受上诉人64万元的事实，也并不认可上诉人的合伙人身份。瑞辉矿的合伙人只有田小宝和刘光临两个人；二、瑞辉矿400矿井的资产并不等同于瑞辉的资产，瑞辉矿除了400矿井还有其他矿井，且在田小宝、刘光临承包之前已经存在很多基础设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龙文武、文武生与田小宝、刘光临是否成立合伙承包关系；二、龙文武、文武生能否请求田小宝、刘光临给予补偿。
一、龙文武、文武生仅是刘光临名下的隐名投资人，与田小宝不成立直接的合伙关系。事实和理由是：
2004年10月26日，田小宝与刘光临签订《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合股承包协议》，两人合伙承包瑞辉矿四零零矿井钼矿生产。刘光临于2005年9月7日向龙文武、文武生出具收条，写明收到二人的入股金64万元，且刘光临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也承认龙文武、文武生是其名下的承包体的暗股。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田小宝认可刘光临收取龙文武、文武生出资入伙的行为并同意和承认其二人参与合伙。龙文武、文武生主张与田小宝、刘光临成立合伙承包关系主要依据两份证据：2005年9月7日的《瑞辉矿原二年承包期合同退股协议》和2005年9月8日田小宝出具《字据》。龙文武、文武生主张签订《瑞辉矿原二年承包期合同退股协议》后，田小宝依据退股协议的约定已经全额支付了退股款，但次日田小宝不同意二人退股，要求二人将退股款退回，并出具了《字据》。此后，刘光临退出合伙，龙文武、文武生由刘光临名下的隐名出资人变成与田小宝的合伙人。其一，《瑞辉矿原二年承包期合同退股协议》并没有田小宝的签字，且田小宝自始不认可该退股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对田小宝没有约束力；其二，田小宝虽然认可《字据》的真实性，但并不认可该份证据是针对退股协议所写。目前确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字据》与《瑞辉矿原二年承包期合同退股协议》存在联系。因此，仅凭这两份证据难以认定田小宝认可龙文武、文武生的合伙人身份。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龙文武、文武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入伙的行为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故龙文武、文武生与田小宝不成立合伙关系。
二、龙文武、文武生能否请求田小宝、刘光临补偿因合伙财产被收购应得的补偿款317．56万元以及其他费用161．04万元。
龙文武、文武生主张的其他费用161．04万元，包括存货物资材料22．34万元，矿石生产成本85．8万元，守厂期间电费及工资52万元。该项请求龙文武、文武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不予支持。
龙文武、文武生有权主张因合伙财产被收购而获得补偿款。虽然根据《瑞辉矿四零零矿井承包协议》的约定，承包期满全部资产归矿权人所有，但《瑞辉矿四零零矿井合股承包协议》到期日是2007年1月，合同履行至2006年4月30日被迫终止，合同未履行期间的资产价值应该补偿给承包人。田小宝、刘光临与矿权人李小勇签订了《终止承包协议》，就合伙体与矿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但合伙体本身并未进行清算。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合伙人有清算的义务。本案中，田小宝和刘光临作为合伙人并未进行清算，隐名合伙人的利益无法得到保护，合伙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但由于本案合伙人之间未进行清算，也无法分清合伙体的财产与瑞辉矿财产，导致无法确定合伙财产的具体数额。考虑龙文武、文武生对瑞辉矿有投入，刘光临在承包未到期情况下，与龙文武、文武生签订过退股协议，可以参照《瑞辉矿原二年承包期合同退股协议》的约定由田小宝、刘光临给予龙文武、文武生一定补偿。即按该退股协议“退股比例按原始股1元退2.5元计算退给退股人”的约定，龙文武、文武生投入64万元，田小宝、刘光临应补偿龙文武、文武生共160万元，并应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日至补偿款支付日止的利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郴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由田小宝、刘光临给付龙文武、文武生160万元，并应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日至补偿款支付日止的利息，此款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龙文武、文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88元，由龙文武、文武生负担22544元，由田小宝、刘光临负担22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5元，由龙文武、文武生负担16102.5元，由田小宝、刘光临负担16102.5元。鉴定费80000元，由龙文武、文武生负担40000元，由田小宝、刘光临负担40000元。
审 判 长 孙建立
审 判 员 吴爱莲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