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21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1日被邢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亮，河北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邢台县。2016年3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1日被邢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公诉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石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东军、王晓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晓亮、被告人石某，证人李某戊、李某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3日14时许，在邢台县羊范镇东候兰村17路车站，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酒后对被告人石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李某某（系石某妻子）开车过去，欲将石某拉走。在石某上到副驾驶位置后，李某乙等人拦截李某某车辆，后被人拉开，此时李某甲冲上去拉开汽车副驾驶门，用手抓着车门框和车门的上侧，脚踩到车门框的下侧，李某某加速开车离去，石某用脚踹李某甲，李某甲从车上摔到地上受伤。经鉴定：李某甲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石某被他人殴打、拦截车辆后，在汽车快速行驶的情况下将人踹下，致人轻伤，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王晓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案发是因李某甲、李某乙等人无端滋事、殴打李某某及石某，李某某驾车欲将石某带离现场，李某甲强行拖拽行驶中的车辆，阻止被告人离开导致的自己受伤，李某甲对伤害形成明显具有过错。二被告人完全是出于保护自己的自卫行为，建议免除对二被告人的处罚。
被告人石某辩称当时是李某甲想从车上把其拽下来，其没有踹他，其就是伸胳膊去关车门，阻止李某甲上车，李某甲就摔下去了。如果判决其构成犯罪其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3日14时许，在邢台县羊范镇东候兰村17路车站，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酒后对被告人石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李某某（系石某妻子）开车过去，欲将石某拉走。在石某上到副驾驶位置后，李某乙等人拦截李某某车辆，后被人拉开，车辆启动后，李某甲又冲上去拉开汽车副驾驶门，用手抓着车门框和车门的上侧，脚踩到车门框的下侧，李某某加速开车离去，石某伸手关车门并阻止李某甲上车，后李某甲从车上摔到地上受伤。经鉴定：李某甲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23日下午两点左右，其和其丈夫石某开车准备去羊范卫生院给其母亲拿药，其父亲李某丁在村口17路车站等其。石某开车拉着其，到17路车站接上其父亲刚准备走，李某乙就上前拉开车驾驶舱的车门，问其父亲开车的是谁，其父亲说是其女婿，石某就说你起开吧，要走了。说完石某准备关车门，李某乙就不让石某关车门，用手抓住石某衣服往外拽石某，其就下车拉李某乙，李某乙用脚踩了其右脚一下，然后又踹其右腿上一脚。其用手打了他脖子上一下。后来李某乙就用拳头照石某头上打了几拳，石某就从车上下来和李某乙厮打在一起。后来石某往西跑了，李某乙就和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李某丙去追石某。李某甲和杨某某也从北边跑来追石某，他们四个人就围着石某，拳打脚踢的乱打石某。后来李某甲从旁边拿起砖头和石头去投石某。其父亲就上去拉架，说石某是其女婿，一听其父亲这么说，李某丙和杨某某就都不动手了，只剩下李某乙和李某甲还在追着石某打，他们用脚踹、用拳头乱打石某。其就去拉李某乙，李某乙就用拳头把其打倒了。李某甲又拿起石头，投在石某腰上。其从地上起来就去开车，李某丙拉开车门不让其走，其关上车门继续倒车，李某丙就用拳头往车玻璃上打。后来石某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位置。其准备开车时，李某乙站在车前不让走，杨某某把他拉开了。李某丁准备上车时被他们拉住了。其就开车拉着石某往北走。其开车刚起步，当时挂的还是一档，其感觉车速不是很快，李某甲就从后面跑着追上车，把车的副驾驶的门打开了，他说不让其走，让其把车停下来，其继续开车往北走，李某甲把着车门追着车，后来其看到李某甲没有把车门了，其从副驾驶的倒车镜看到李某甲摔倒了。石某就关上车门，其就继续开车往北走了。当时李某甲双手扶着车门和车身，李某甲脚踩到什么地方其没有看清，其开车继续往北走，还听到后面有人喊“不让他走，下来整死他。”其心里想李某乙、李某甲不顾别人劝阻殴打石某，李某乙还用拳头把其打倒在地，李某甲还用石头砸石某，当时特别害怕，就把车加速往北开，后来看到李某甲已经没有在副驾驶的车门处了，他摔倒在地上。其就继续开车拉着石某往北走了。
2.被告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23日13时许，其到杨书芬家开其的汽车，开出院子后杨书芬和其妻子李某某坐进了汽车后排，其就开车到了东候兰村17路车站，这时其岳父李某丁在路边站着，李某乙也在路边站着，李某丁上了车的副驾驶位置，其准备走的时候，李某乙就过来把其的驾驶门拉开，其说：“你到一边去，我准备走了。”李某乙就说：“你下来。”其就下了车和李某乙争执起来，其妻子下来拉李某乙的时候，他用手推了李某某，其上前动手打了李某乙一拳，李某乙就和其打了起来，这时候李某丙也过来打其，其就往车站西边跑，李某乙追上后就和其打起来，李某丙也跑过来打其，其倒地后就见李某甲和杨某某也到其面前打其，其岳父和妻子就过去拉，其跑到一边，李某甲就追过来打其，其岳父和妻子又把李某甲拉开，李某甲又上前拽着打其，李某乙、杨某某、李某丙也围到其跟前，这时候又过来一个胖乎乎的男的（李某己）。李某甲打其的时候，其看见李某乙动手把李某某打倒在地。其跑到汽车停的地方，李某乙和李某甲又追上来打其，李某甲用石头投到其腰上，李某某和李某丁和旁边的人拉开他两人后，其就往北走了一会蹲在路边。李某某把汽车开过来让李某丁上车，李某乙不让上，其上车坐到了副驾驶，李某某开车走的时候，李某甲上前来开车门，想把其拽下来，当时车速已经起来了，其的车就继续往前走，李某甲就站到其车的门框上，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扶着车的门框上面，李某甲想从车上拽其，其就阻止他上车，其拉着门把手关门，车子行驶一段距离后，李某甲从车上摔下来，其把车门就关上了，李某某就继续开车把车开到路上。李某甲从车上摔下来的时候，李某某也没有停车，其也没有叫李某某停车，其担心停车后李某甲打其。
3.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5年11月23日中午12时许其和李某乙、杨某某、李某丙、李某戊、李杰、李某己在崔路的一个饭店喝酒，喝了有2个多小时，李某乙和李某丙骑了一辆电动车先走，其和杨某某、李某己、李某戊四个人一块走，其和杨某某走到17路站北边的时候，看到李某乙和李某某的丈夫在打架，其就过去拉李某某的丈夫，李某某的丈夫打了其一拳，其就动手打李某某的丈夫，其还拿了一块石头从后面投到李某某丈夫后背上。后来李某某开车拉着其丈夫准备走的时候，车轮差点压到其，李某乙就上去拦车，车就停了。其就走到车的副驾驶的车门外边，李某乙也走过来，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其就上前用右手抓住副驾驶的车门，左手抓住车门框上边，用脚踩到车门框下边，李某某丈夫就用手抓住其左胳膊，用脚踹其腿，这时李某某就开车往北走，李某某丈夫就用脚一直踹其腿，走了一百多米，李某某丈夫松开抓其的左胳膊用脚踹到其腿上，其没有站稳就从车上摔下去了，当时其就昏迷了，后边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中午12时许其和李某甲、杨某某、李某丙、李某戊、李杰、李某己在崔路的一个饭店喝酒，吃完饭后其骑电动车载着李某丙先走，到17路车站时，其去超市买烟，见到了李某丁，其就给他要他以前答应给其的驾校报考费105元，李某丁说没带钱，后来来了一辆白色轿车，李某丁就上了车，后来其和开车的石某发生口角，石某用拳头打到其头部一拳，其就和石某打起来，后来石某往西边跑了，其就追过去和石某打到一起这时李某甲、杨某某就从北边跑过来，李某丙也在旁边站着，李某甲就过来动手打石某，还从地上拿石头打石某。有人把其拉到车站广场，李某某在旁边拉其，其就和她争执起来，李某己就过来劝其，其伸手打了李某某一下，李某某倒在地上，然后其就去找石某，踹了他一脚，石某就往停车的地方跑，李某甲拿了一块石头追，其在后面追，追上后，其又动手打了石某，然后石某往北边走了，这时李某某就开车往北边走，其就在后面跟着，李某丁上车，其不让上，其拦着车不让走，旁边的人把其拉开了。石某的车就往前开，李某甲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到门框上，这时车还往前开，其就往前追汽车，走了100多米的时候发现李某甲在地上躺着，杨某某和李某己在边上站着，后边的事记不清了。其没有见到李某某脖子上戴着的黄金项链。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中午12时许其和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戊、李杰、李某己在崔路的一个饭店喝酒，吃完饭后李某乙骑一辆电动车先走，李某甲骑电动车带着其，李某己、李某戊分别骑电动车往回走，走到杨春明家门口时，其下车想去杨春明家休息，李某甲拽着其胳膊不让去，其看见李某乙、李某丙在17路站前和几个人打起来了，李某甲就往那跑，其也跟着去。李某乙把石某踹倒在地上，李某丙也在旁边打石某，李某甲还用石头投石某，其把石某拉到一边，让石某在路边蹲着，其过去让李某某开车先走。李某某上车后向北开到石某面前，石某上了副驾驶，李某甲就一手拽着副驾驶的门，一手扶着副驾驶的车门框，跟着车往前跑，后面的事记不清了。
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中午12时许其和李某甲、李某乙、杨某某、李某戊、李杰、李某己在崔路的一个饭店喝酒，吃完饭后李某乙骑电动车带着其先走，到17路站牌处时，李某乙下车说到商店买烟，后来李某乙和李某丁一起出来边走边说，大概说李某乙让退办证的100元钱，李某丁说没有，下次给，后来李某丁女婿开车过来，李某丁上了副驾驶，李某乙就对李某丁说：“看看谁是你女婿”，就走到驾驶室位置拉开车门和石某说话，后来其就见李某某、石某和李某乙打了起来，其就走过去拉石某，后来石某往西跑了其和李某乙也过去，李某乙和石某打，其也用拳头打了石某两下，李某甲和杨某某从北边跑过来，李某甲就打石某，石某就往停车的地方跑，李某甲还拿石头投到石某身上，李某乙、李某甲和石某动手打，李某己、杨某某、李某丁上前拉开了，石某往北走了一段蹲在地上，李某某就开车往北走，石某就上了副驾驶，这时李某某开车往北走，车速不是很快，李某甲就从后边跑到车的副驾驶一侧，用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车还在慢慢的加速往北行驶，其就见李某甲用手抓住副驾驶的车门，两个脚跑了几步后，踩到了副驾驶的车门框上，杨某某喊了一声李某甲还在车上，其和杨某某、李向阳一块步行找李某甲，往北走了300米远左右的时候，看到李某甲在路上躺着，右耳朵流血了，后来李记堂、李某丁、李志斌、杨某某送李某甲到了邢台市第三医院，其就回家了。其没有见到黄金项链。
7.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东侯兰村等其女儿李某某及女婿石某开车过来，车来了以后其坐到副驾驶位置，李某乙走到车前面，问这是谁开的车，其就说是女婿开的车，李某乙就把石某的车门拉开叫石某下来，石某不下去，李某某就下车往一边扯李某乙，李某乙把胳膊一甩，李某某往后推了几步，石某就下了车，李某乙打了石某一拳，石某打了李某乙一拳。这时和李某乙一起的男的也到了跟前，石某就往西边跑，李某乙两个人追上石某就开始打。李某甲和杨某某从北边跑过来，也和石某打起来。石某跑到汽车跟前，他们几个追到又继续打。李某甲还拿石头投石某。其就让李某某开车走，李某乙和李某甲不让车走，两人用拳头朝车玻璃上砸，其见李某甲拿石头要砸车，其上前把李某甲摁倒在地上，这时石某上了车，李某甲又在后面跑着追，用手拍车身，后来李某乙说李某甲摔倒了，这时李某甲父亲李记堂过来朝其脸上扇了两巴掌，李某乙又踹了其两脚，其就和李记堂把李某甲送到了邢台市三院。
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其小名叫李书敏，2015年11月23日12时许，其和李杰、李某乙、李某甲、杨某某、李某己、李某丙在崔路一个饭店吃饭，喝了有两瓶多白酒，吃完饭后，其和李某己、杨某某、李某甲走到李小文家门的时候，看见李某乙和李某丙和几个人打起来了，杨某某和李某甲就朝打架的地方跑了过去，其和李某己也跟着走了过去。其还上前拉李某乙，但是拉不住。后来其见轿车调转车头往北走的时候，李某甲正好在车前面，李某己就把李某甲拽到一边。银色轿车往北开过去10多米远后，其看到李某甲脸朝轿车副驾驶里面，用双手扒着副驾驶的车门框的前侧，一只脚踩在副驾驶车门框的下面，一只脚在车外面的地上，其就往前走了5、6米远上了公路，银色轿车沿着公路朝北开得很快，开出去有100多米远后，其看到李某甲的身子朝副驾驶的驾驶室里面靠，从副驾驶里面伸出一只脚朝李某甲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李某甲就从车上掉下来，背部着地，朝东滚了一下，躺在路边，银色轿车没有停直接走了，其骑着电动车刚到李某甲身前的时候，李某丙、杨某某、李某甲父亲李记堂已经到了，有人说往医院送吧，李某丙和杨某某动手抬李某甲，其就骑电动车回家了。李某甲用手扒上轿车时，其在轿车后面西南方向17路车站广场一座庙的北边十多米远的地方，其和轿车距离有十多米远。李某甲从车上掉下来的时候，其在广场旁边的公路上站着，距离轿车有100多米远。2016年1月6日其提供的证明信是其手写一份内容后交给李某甲，李某甲打印后其签字摁手印，是李某甲主动找其的，在公安做的笔录属实，当天的证明信其没有仔细看。李某戊当庭作证称：其没有看清李某甲是怎么摔下来的，其没有看见有脚踹李某甲，当时只是感觉是脚踹的，所以在派出所是那样说的，当时看着不像是自己摔下去的，因为自己摔下去不会摔那么远。
9.证人李某己的证言，其小名叫李晓龙，2015年11月23日12时许，其和李杰、李某乙、李某甲、杨某某、李某戊、李某丙在崔路一个饭店吃饭，喝了有两瓶多白酒，吃完饭后李某乙、李某丙先走，其和杨某某、李某甲、李某戊在后面走。后来看见李某乙和李某某的丈夫打了起来，杨某某和李某甲就跑了过去，其在后面也跟了过去，他们已经到了广场西边，其就见李某乙和李某某的丈夫打架，李某某的丈夫用手搂住了李某甲的脖子，有人拉开后，李某甲从地上捡起石头投到李某某丈夫的背部，别人拉开后，李某某去开车并调转车头，这时李某甲就站在车前面，其见李某某的车还继续往前开，其怕撞到李某甲，就伸手把李某甲拽到一边摔倒在地上。李某某开到前面停下后，李某某丈夫就上到了副驾驶，李某甲说他去拉架，还开车撞他。说完李某甲跑到车的副驾驶门前，当时车是停着的，把车门拉开，李某甲脸部朝向副驾驶的里面，一个手扶住副驾驶打开的车门，另一个手扶住副驾驶的车门框的前面，一只脚踩在车门框上，一只脚在外面，其当时在车后面6、7米远的地方，其就见有一双手从副驾驶的车门里面伸出，抓住了李某甲扶副驾驶车门框前面手腕的位置，然后李某某的车就起步往前开，速度特别快，开了有100多米远的地方，李某甲从车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下躺在路的东边，其骑电动车赶到了李某甲的身前，其就看到李某甲的耳朵流血，腿部有血，右侧的大腿上和肚子上有脚印，后来李某甲的父亲李记堂也来了，把李某甲往医院送，其就回家了。其提供的证明信是其手写一份内容后，交给李某甲打印成证明信其签字摁了手印，交给了李某甲，与现在向公安所说的内容不符，在公安所做的笔录属实，李某甲怎么从车上掉下来的其确实没看清。李某己当庭作证称：当时李某甲被拖走，其后来追了100多米，看见李某甲好像是头先着地，肚子上有个脚印。其没有看见石某踹李某甲，也没有看见石某和他有接触。当时还看见副驾驶伸出一只手，不知道是抓李某甲还是推李某甲。
10.现场监控录像，证明被害人一方先殴打被告人，及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开车载李某甲车速很快地离开现场。
11.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鉴（法伤）字[2015]4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李某甲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右颞骨骨折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均属轻伤二级。
12.邢台县公安局羊范派出所办案说明两份。
13.邢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邢县公（羊）行罚决字（2016）0010号、0016号、0022号）三份，该局查明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酒后对石某进行殴打致石某受轻微伤，后李某某、石某驾车准备离开时李某乙、李某甲追逐、拦截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分别对李某乙处以罚款500元，拘留10日；对李某丙罚款500元，拘留5日；对李某甲罚款500元，拘留10日。
另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李某甲的控告材料，包括李某甲的控告书、李某乙证明材料、李某己证人证言、李某戊证明，因上述证人出具的书面材料系被害人自行收集，且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证人李某己、李某戊出庭作证的证言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石某与被害人李某甲就民事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李某某、石某赔偿李某甲各项损失19,000元；被害人李某甲对李某某、石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李某某、石某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同意对李某某、石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由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石某在被李某甲等人殴打后，欲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李某甲又打开副驾驶车门欲阻止两被告人离开，被告人李某某明知被拉开的副驾驶门上有人的情况下，仍然开车加速行驶，被告人石某欲关闭车门并阻止被害人李某甲上车，两被告人明知这种行为会造成他人从正在行驶的车辆上摔下受伤的结果，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结合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无法看到被告人石某有脚踹被害人的行为；现场人员能在车辆快速离开的极短的时间内看到李某甲如何摔下，也不符合常理；结合证人李某己、李某戊当庭作证的证言，认定李某甲系石某用脚踹下车而导致的受伤的证据不足。两被告人的行为发生于殴打行为已经停止的阶段，不属于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制止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但被害人李某甲伙同他人，先对本案被告人李某某、石某实施殴打，并且在李某某、石某驾车欲离开现场的情况下，突然跑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上到正在行驶的车辆上，其对于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人的行为是在害怕被继续殴打的心态下，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鉴于双方就民事赔偿问题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也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可对被告人李某某、石某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石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卫锋
审 判 员 牛 菲
人民陪审员 王军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