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0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雄庆。
委托代理人：李跃进，东方市148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美兰监狱。
法定代表人：杨平，监狱长。
委托代理人：李星，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忠洪。
上诉人高雄庆因与被上诉人刘忠洪、海南省美兰监狱（以下简称美兰监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一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忠洪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在美兰监狱服刑。高雄庆于2011年10月3日至2015年2月13日在美兰监狱服刑。在高雄庆、刘忠洪服刑期间，2014年5月3日16时10分许，刘忠洪在监狱内罪犯劳动车间里，看到高雄庆与另一服刑人员钟树辉聊天，遂认为高雄庆有意挑衅。在高雄庆返回劳动岗位时，刘忠洪持一把长约24cm的劳动工具电动螺丝刀走到高雄庆身后，朝高雄庆的后脑勺扎去，致使电动螺丝刀的刀头与机身脱离，约有3公分残留在高雄庆颅内。事发后，高雄庆被监狱干警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于当日19：52办理入院手续，被确诊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顶枕部外伤性脑内血肿、右顶枕部颅脑内异物”。当日，海口市人民医院给高雄庆行“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颅内异物取出术”。此后，高雄庆转往监管治疗科（司法医院）。2014年8月1日高雄庆出院，住院天数90日，住院医疗费共计215432.46元。2014年11月5日，高雄庆再次入院行颅骨修补术，至2014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20日，住院医疗费共计34453.95元。上述两次住院医疗费均由美兰监狱全部支付。高雄庆于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根据医嘱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自费购买人血白蛋白，共支付6048元。2015年4月7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忠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原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减刑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书中记载“……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8、海南省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司法鉴（2014）临鉴字第158号、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高雄庆2014年5月3日被打伤，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顶叶脑挫裂伤；2、右顶骨及右顶叶脑内异物存留。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款之规定，属于重伤二级；九级伤残。以上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刘忠洪和被害人高雄庆。……”海司法鉴（2014）临鉴字第158号《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委托鉴定事项：损伤程度鉴定，受理日期：2014年11月7日，鉴定日期：2014年11月11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雄庆2014年5月3日被打伤，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顶叶脑挫裂伤；2、右顶骨及右顶叶脑内异物存留。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款之规定，属于重伤二级。”海司法鉴（2015）临鉴字第19号《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委托鉴定事项：伤残等级鉴定，受理日期：2015年2月9日，鉴定日期：2015年2月9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雄庆，于2014年5月3日受伤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行两次颅脑手术治疗，查体未见神经系统异常体征，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XXXX-2014》5.9.2.4）款之规定，鉴定为九级伤残。”高雄庆服刑期满出狱后，于2015年3月18日自行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高雄庆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高雄庆所受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雄庆“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为：休息期（误工）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自2014年5月3日起算）。”另查，一、高雄庆称：1、住院期间由其父高石得护理，高石得在家务农，没有固定收入，每月有低保补助；2、其主张的伙食费是指护理人员的伙食开支，以高雄庆住院期间每日50元计；营养费以营养期90日按每日100元计。二、庭审中，高雄庆当庭明确要求由美兰监狱和刘忠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高雄庆的户籍住址是海南省东方市华侨农场河边队，属农业户口。
高雄庆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美兰监狱和刘忠洪共同赔偿高雄庆伤残补偿金50058元、医疗费6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护理费6000元、伙食费5000元等损失共计102406元。2、由美兰监狱和刘忠洪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美兰监狱和刘忠洪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刘忠洪在监狱内罪犯劳动车间里，因看到高雄庆与另一服刑人员聊天，认为高雄庆有意挑衅，遂使用劳动工具电动螺丝刀将高雄庆扎伤，但刘忠洪的伤害行为并无证据证实系因高雄庆有意挑衅而引起，此属刘忠洪的主观认识，无事实根据，高雄庆在此过程中无过错，故刘忠洪应对其伤害高雄庆致高雄庆发生损害事实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二）高雄庆主张美兰监狱未尽到监管责任而致其受伤，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但本案属民事侵权法律关系，美兰监狱于本案致害行为中不是共同侵权人，无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基础，且美兰监狱亦非法定的特殊责任主体，于侵权民事法律关系中无承担民事责任的特殊规定，故高雄庆主张美兰监狱与侵权人刘忠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民事责任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医疗费——高雄庆两次住院的医疗费均为美兰监狱支付，而高雄庆根据医嘱到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自费购买人血白蛋白而支出的6048元，是基于病情所需的合理费用，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虽然高雄庆自行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但（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载明，海南省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评定高雄庆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高雄庆，此为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且海南省司法医院的伤残等级鉴定时间是2015年2月9日，此时距高雄庆第二次住院治疗已逾二个多月，高雄庆的第二次住院治疗已结束，具备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条件，故原审法院依法采用九级伤残等级标准计付伤残赔偿金，高雄庆主张美兰监狱和刘忠洪按八级伤残等级标准计付伤残赔偿金及承担自行支出的鉴定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高雄庆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东方市华侨农场河边队，属农业户口，结合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统计数据，原审法院确定属损害赔偿范围的伤残赔偿金为16686元（8343元／年×20年×0.1）。（三）护理费、伙食费——根据相关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高雄庆陈述，其主张的护理费为其父高石得的护理费，高石得在家务农，无固定收入，仅有每月低保补助，结合当地护工每日劳务报酬约100元的标准，高雄庆住院110天，其主张的护理费6000元属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另，高雄庆主张的伙食费为护理人员即其父高石得的伙食费，因高石得非居住于海口市本地，因高雄庆受伤而前来医院护理，实际存在伙食支出损失，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50元标准，高雄庆主张护理人员伙食费5000元尚属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亦予以照准。（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琼公平鉴（2015）医鉴字第44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高雄庆的营养期为自2014年5月3日起的90日，此期间为高雄庆住院期间，此时高雄庆还是服刑人员，相关费用由美兰监狱负担，而高雄庆也没有提供证据说明除了正常伙食之外还有其他额外支出，高雄庆于此并无损失，故高雄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忠洪应向高雄庆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护理人员伙食费、伤残赔偿金共计33734元［（6048元＋16686元＋6000元＋5000元）］。另，因刘忠洪的侵权行为，致高雄庆开放性颅脑损伤，造成高雄庆心理创伤，目前高雄庆有头痛、头晕等颅脑外伤后遗症，给高雄庆带来一定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高雄庆主张刘忠洪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确定由刘忠洪给予高雄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忠洪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雄庆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人员护理费、伙食费合计人民币3373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二、驳回高雄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4元（高雄庆已预付），由高雄庆负担730元，刘忠洪负担444元。
高雄庆上诉称：原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的法律不当，理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关于原审认定本案美兰监狱和刘忠洪侵权责任的划分，原审认定美兰监狱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审美兰监狱和刘忠洪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美兰监狱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刘忠洪对高雄庆侵权的事实，但美兰监狱对造成本案侵权行为有着直接因果的关系有如下几点：1、在本案侵权前，高雄庆已经多次向值班民警多次反映刘忠洪的种种不良举动，可能会对高雄庆造成不利后果，但美兰监狱并不重视。2、刘忠洪是重刑犯人并且在服刑期间有多次打人记录，美兰监狱理应对其更加注意和防范，但没有做到以上两点，而且还将高雄庆的工作岗位和其的工作岗位安排在2至3米距离。3、美兰监狱对劳动工具管理不善，才导致刘忠洪有机可乘，拿劳动工具将高雄庆刺伤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4、美兰监狱系该监狱的执法者和管理者，对监狱服刑人员负有着监管责任，因美兰监狱管理不善导致本案的发生。由此，美兰监狱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不是间接关系。假如美兰监狱听取高雄庆的反映对刘忠洪加以防范与加强管理，对其采取与高雄庆保持安全距离的措施及对劳动工具管理规范的话，本案事故就不会发生。由此，可以认定美兰监狱系共同的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即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各侵权人的行为相互结合，无法确定责任大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美兰监狱和刘忠洪对受害人的被伤害结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高雄庆各项赔偿数额的计算。1、关于原审不支持高雄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发到住院结束均是由高雄庆的家人送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据此，高雄庆依据两次住院111天的事实及根据琼公平鉴（2015）第44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主张上述两项费用，理应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原审认定高雄庆伤残等级及计算方法错误。原审法院引用了高雄庆从未签收也没有见到的海南省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高雄庆伤残等级为九级，没有法律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完全剥夺了高雄庆对自己伤残的知情权与重新鉴定申请权。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认定为九级伤残，原审法院计算也是错误的应为33372元（8343元／年×20年×0.2）而不是16686元（8343元／年×20年×0.1）。由此，该判决明显错误，理应依法改判。依据高雄庆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参照海南省《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得出高雄庆各项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6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天×50元／天-555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护理费：111天×100元／天×1／人=9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8343元／年×20年×30%=5005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家属看望和照顾高雄庆所花费的伙食费理应酌情给付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9656元。上述各项是美兰监狱和刘忠洪侵权所给高雄庆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美兰监狱和刘忠洪理应赔偿高雄庆上述经济损失。综上所述：高雄庆认为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故请求，一、依法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美民一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高雄庆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由美兰监狱与刘忠洪承担。
美兰监狱答辩称：第一，美兰监狱已经依法履行职责，在刘忠洪伤害案中没有过错，美兰监狱在事发尽到监管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美兰监狱在劳动现场依法配备警察，执勤警察到岗到位，依法履行监管职责，尽到了保障服刑人员安全之责任。（二）美兰监狱首先坚持安全首位意识，依照法律法规以及规章制度实施管理，内部管理规范。（三）美兰监狱依法尽到了监管责任，在该案中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四）致害行为发生后，美兰监狱第一时间对高雄庆进行有效地救治，没有耽搁病情。第二，美兰监狱已为高雄庆支付医疗费用等合计249886.41元，直至高雄庆病好出院。第三，原审法院认定美兰监狱没有过错以及该案中并不是特殊责任主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高雄庆的上诉请求。
刘忠洪答辩称：所有的一切都是高雄庆引起，我没有跟他吵过架，就因为一包泡面的事情，吃泡面的时候跟他借辣椒，之后我们也买了辣椒还给他，但是之后高雄庆一直欺负我，总是跟着我，走到哪都跟着我，吃饭也跟着我，还故意拿手臂碰我，他欺负我太多了，我就告诉警官，还报告纪委会，警官也跟高雄庆说过，让他不要跟着，但是他还是一直挑衅。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忠洪与美兰监狱责任承担问题。（一）刘忠洪主观认为高雄庆有意挑衅，遂用劳动工具电动螺丝刀将高雄庆扎伤。但刘忠洪并无证据证明高雄庆有挑衅的故意，刘忠洪的主观认为并无事实依据，高雄庆在此过程中无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忠洪应对其伤害高雄庆致高雄庆发生损害事实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高雄庆认为美兰监狱系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但高雄庆未提供证据证明美兰监狱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只是试图证明美兰监狱未尽到监管责任，但本案属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且美兰监狱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章关于责任主体的特殊规定中的责任主体，因此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对高雄庆诉请美兰监狱与侵权人刘忠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民事责任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对于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鉴定费的认定有（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34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0365942）、《疾病证明书》、琼公平鉴（2015）医鉴字第44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林佳医生出具的说明、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收费发票、海司法鉴（2014）临鉴字第158号《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司法鉴（2015）临鉴字第19号《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且高雄庆对此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6048元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护理费6000元，护理人员伙食费5000元以及不予支持高雄庆自行支出的鉴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由加害人就其合理的超出部分予以补偿的费用。而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本案中，根据琼公平鉴（2015）医鉴字第44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高雄庆的营养期为自2014年5月3日起的90日，此期间为高雄庆住院期间，且处于服刑期，相关费用由美兰监狱负担，而高雄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除正常伙食外还有其他额外支出，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高雄庆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伤残赔偿金。高雄庆虽自行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但（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载明，海南省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评定高雄庆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高雄庆，此为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且海南省司法医院的伤残等级鉴定时间是2015年2月9日，此时距高雄庆第二次住院治疗已逾二个多月，高雄庆的第二次住院治疗已结束，具备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条件，因此原审法院采用九级伤残等级标准计付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高雄庆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九级伤残的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应为33372元（8343元／年×20年×0.2）而不是16686元（8343元／年×20年×0.1）。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九级伤残系数为10%错误，应予纠正，九级伤残系数应为20%，高雄庆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东方市华侨农场河边队，属农业户口，结合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统计数据，本院确定属损害赔偿范围的伤残赔偿金为33372元（8343元／年×20年×0.2）。高雄庆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刘忠洪应向高雄庆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费合计50420元（6048元＋33372元＋6000元＋5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一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
二、限刘忠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雄庆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费合计5042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
如刘忠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高雄庆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高雄庆承担1080元，刘忠洪承担1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玉臣
审判员 谭晓梅
审判员 陈 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