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5刑终62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2015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萍、周榆添，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和平，女，1951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勇，男，1963年4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1992年11月27日因犯受贿罪被南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胜明，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北区。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7年3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严小红，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7年4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勇、李红、李胜明、卿和平、严小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渝0103刑初6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红、卿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李红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被告人冯勇了解到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数贸公司）对外宣称是一家成功在国家工信产业部获得备案的国际经贸集团，是商业航母，是中国第一个国家提倡的混合所有制经济体，实行企业员工持股，张健为未来首富等内容，以销售云数贸公司原始股票为名、发展新会员返利的方式，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会员，通过收取会员入会费、向会员提取手续费等方式获取利益，并在全国多个地方设立云数贸分公司。被告人冯勇认为可以依托云数贸公司所建立的网络牟取利益，遂于2014年以3万元从宁夏云数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文力（已判刑）处获得授权，得到云数贸会员账号FGY168，在重庆市渝中区临江支路泰安大厦XX楼设立云数贸重庆办事处，召集被告人李红、严小红、李胜明、卿和平等人，以授课、播放视频等方式广为宣传云数贸的经营模式、奖金制度等，诱导群众注册为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参加者最低缴纳500元购买所谓的云数贸公司原始股，经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发展新会员形成不同的层级，以层级级数、下线会员人数获取直推奖、五层内的左右对碰层奖、五层外见小区对碰奖等利益。该组织通过冯勇的农业银行账号、工商银行账号对传销资金进行接受、流转。所发展的下线会员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模式安放排列，形成金字塔状的网状会员结构，截至2015年8月，已发展数千名会员，层级数十层。
被告人冯勇的云数贸账号FGY168上级数据共计41条，其中序号1为公司，序号2为zhangjian，以该账号为顶点以下共有11910个账号。被告人冯勇FGY168账号内，报单币总额为1124262.5，余额262.5；电子币总额139000，余额500；云币总额70000，余额67957.45；消费币总额1737.5，余额1737.5。
被告人李红受被告人冯勇邀约参与筹备云数贸重庆办事处，在办事处运营期间承担部分管理职责，亦加入云数贸成为个人商户。李红的云数贸账号lh1970位于以账号FGY168为顶点的第四层，李红账号以下共计1358个账户，账号以下层级共计19层，按照每人限买三单的规定，即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至少451人。
被告人卿和平于2014年12月加入云数贸，在云数贸重庆办事处负责讲授大课，亦成为云数贸个人商户。卿和平的云数贸账号qhp162201位于以账号FGY168为顶点的第六层，卿和平账号以下共计807个账户，账号以下层级共计20层，按照每人限买三单的规定，即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至少268人。卿和平账号qhp162201内，报单币总额15037.5，余额1537.5；电子币总额19400，余额837.5；云币总额9375，余额7375.15；消费币总额150，余额150。
被告人李胜明于2014年11月加入云数贸重庆办事处，负责前台接待、收取会员注册费、登记等工作，按月领取工资，以被告人冯勇为其直接安排会员层级的形式发放。李胜明的云数贸账号lsm451001位于以账号FGY168为顶点的第二层，该账号以下共计3431个账户，账号以下层级共计9层。
被告人严小红于2015年3月加入云数贸重庆办事处成为一级商户，发展下线会员。其云数贸账号yxh352601位于以账号FGY168为顶点的第四层，严小红账号以下共计3117个账户，账号以下层级共计17层，按照每人限买三单的规定，即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至少1038人。严小红账号yxh352601内，报单币总额296000，余额2000；电子币总额35550，余额50；云币总额500，余额0.14。
被告人冯勇于2015年10月20日在重庆市南川区北街被民警捉获；被告人李红于2015年10月23日在重庆市江北区被民警捉获；被告人卿和平于2015年10月20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被民警捉获；被告人李胜明于2015年10月20日在重庆市江北区被民警捉获；被告人严小红于2015年10月20日在重庆市渝中区被民警捉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授权书、授权委托书、渝公中（网安）勘[2015]0813号、0813-1号、0813-2号、0813-3号、0813-6号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云数贸个人账户页、层级结构图、手绘层级图、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收费、刷卡记录本、微信聊天记录、股东出资明细表，证人陈某、晏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勇、李红、卿和平、李胜明、严小红的供述等。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勇、李红、卿和平、李胜明、严小红依托云数贸公司传销网络，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云数贸并享有云数贸原始股的资格，按照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方式将会员安放排列成金字塔式的网状会员结构，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层级、人数计酬返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犯罪既遂。冯勇、李红、卿和平、李胜明、严小红依托云数贸公司网络进行传销活动，发展众多下线人员，建立众多层级，并以此牟利，但从云数贸公司整体架构的层级、云数贸网站的建立维护、奖金制度的制定、资金的流向等多个因素，综合考量，可认定五名被告人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胜明、严小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结合五名被告人在实施具体犯罪活动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的不同、前科情况以及当庭的认罪态度，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李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卿和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严小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李胜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六、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红上诉称其没有在云数贸重庆办事处承担管理职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李红的辩护人提出，李红系受冯勇的指派在云数贸重庆办事处从事事务性工作的人员，并非该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卿和平上诉称其在云数贸重庆办事处没有发展下线，没有领取工资，不是组织、领导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卿和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卿和平、原审被告人冯勇、李胜明、严小红依托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传销网络，以购买所谓的云数贸公司原始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方式将会员安放排列成金字塔式的网状会员结构，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层级、人数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均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五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李胜明、严小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予减轻处罚。对于李红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红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以及卿和平提出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的意见，经查，根据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层级结构图等书证、证人陈某、晏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李红受冯勇邀约参与了云数贸重庆办事处的筹备事宜，并在办事处运营期间协助冯勇管理该传销组织，负责应对工商部门及公安机关检查，缴纳物管、水电、房租等费用，并通过讲课等方式宣传传销活动，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卿和平加入云数贸成为个人商户后，积极发展下线，并通过讲授大课等方式积极宣传传销活动，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二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承担了管理、宣传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扩大、传销活动的实施均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李红、卿和平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赟珏
审 判 员 梁 婷
代理审判员 刘国庆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