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兰刑初字第1186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张某丙之父），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系张某丙之母），农民。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德金，吉林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无业。2014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朱曼荣，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4）1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丛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谢某及委托代理人王德金，被告人张某乙及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朱曼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2月31日零时许，被告人张某乙与骆某某、沈某某、张某瑞（均已判决）在临沂市兰山区天上人间KTV唱歌时，骆某某接到朱某某（已判决）电话，称刘某甲（已判决）与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某乙在骆某某的纠集下，与沈某某、张某瑞到兰山路串神烧烤店内，对与刘某甲发生争执的张某丙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骆某某持刀将张某丙胸部捅伤，致其右肺及主动脉根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及有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02年12月31日23时，被告人骆某某、沈某某、张某瑞、林某在临沂市兰山区串神烧烤店共同对原告人的儿子张某丙实施伤害犯罪，致张某丙死亡。骆某某、朱某某、刘某甲赔偿原告部分经济损失12.5万元。上述罪犯的刑罚及部分民事赔偿均已执行。现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因张某丙死亡造成的损失29万元（含死亡赔偿金15万元、丧葬费1万元、交通及住宿费2万元、误工费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万元）。
原告人代理人庭审中称，从中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不难看出张某乙等人是在朱某某的纠集授意“帮忙”下，来到烧烤店针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张某乙与骆某某等人系同一案件的当事人，共同实施一个行为，其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的行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应当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辩解，对所举证据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无答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意识明显；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为：被告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人已从骆某某、刘某甲、朱某某处获得赔偿12.5万元，根据相关标准，原告人已获得足额赔偿，不应再对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31日零时许，被告人张某乙与骆某某、沈某某、张某瑞（均已判决）在临沂市兰山区天上人间KTV唱歌时，骆某某接到朱某某（已判决）电话，称刘某甲（已判决）与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某乙在骆某某的纠集下，与沈某某、张某瑞到兰山路串神烧烤店内，采取脚踢、扔酒瓶等手段，对与刘某甲发生争执的张某丙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骆某某持刀将张某丙胸部捅伤，致其右肺及主动脉根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对骆某某、刘某甲、朱某某致张某丙死亡一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2006）临刑一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骆某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刘某甲有期徒刑六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朱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判决书查明：2002年12月31日23时许，刘某甲、朱某某、林某在兰山区兰山路与沂蒙路交汇处西南的串神烧烤店就餐时，刘某甲与同在该饭店就餐的张某丙一桌发生争执。刘某甲让林某打电话找骆某某前去帮忙，当林某出门打电话时，被张某丙桌上的人劝住。朱某某见状即到店外打电话给骆某某叫其前去“帮忙”。此后不久，骆某某纠集张某甲等人来至串神烧烤店，骆某某持刀朝张某丙胸部捅刺，至张某丙右肺及主动脉根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骆永锋、刘某甲、朱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亲属了达成赔偿协议。
2012年8月1日，对张某瑞、沈某某，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张某瑞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沈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丙系被带尖刃的刺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右肺及主动脉根部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
2、书证
（1）现场勘查笔录。
（2）现场照片。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张某乙于2014年7月28日被上网追逃。
（4）刑事判决书。
3、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张某瑞的供述
①张某瑞于2012年2月22日的供述：我们到了现场以后，姓刘那个连同他那个伙计还有骆某某、沈某某、张某乙就开始动手了，我在最外面，没能到跟前动手，就朝那人扔了个空啤酒瓶子，我就出来了。
2002年那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朋友沈某某、张某乙正好找我玩，骆某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北园路上的粮校，让我过去看看，于是带着沈某某、张某乙一块到了粮校。骆某某是我上水利技校的同班同学，也是把兄弟，我排行老四，骆某某也叫我老四，上学时他还叫我张某甲。那天跟骆某某碰面后，他说事处理好了，当时好像他伙计让他到天上人间玩，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反正他带着我们到了天上人间。在天上人间玩时，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期间骆某某接到个电话，说他朋友刘某甲跟人闹仗，得去帮忙，我们随后就跟他走去的。到了兰山路和沂蒙路交汇处的一个烧烤店内后他们就动了手，我当时站在最后面，烧烤店又很小，没能上跟前去，就顺手拿了个啤酒瓶子朝那人扔过去，然后我就转身出来了。当时我没有上去踢被害人，我后来见到张某乙，他说他上去踢来，沈某某可能也上去踢了。
②张某瑞于2012年2月23日的供述：当时去到之后由于烧烤店很窄，我站在最后边，反正到了之后就动手了，沈某某、张某乙站我前边，他们好像扔了东西，具体扔什么我记不清了，我扔个酒瓶子，其他人还上去用脚踢来。沈某某他们扔东西来，用什么打的记不清了。
当时我们去的时候骆某某没有说干什么，只是说刘某甲跟人闹仗得去帮忙，在去的路上没有商量去了之后怎么做。去之前刘某甲也没有跟我们说他跟谁闹仗，因为什么闹仗。我们不认识跟刘某甲闹仗的人，去到之后被打的有二、三个人都不认识，好像和刘某甲是邻桌。当时是出于朋友义气动手的，又喝了很多酒，没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当时我站在最后边，他们都围上去了，我就拿了个酒瓶子扔了过去，不是拿酒瓶上去砸的，好像没扔准，扔那个人一边去了。
（2）同案人沈某某的供述：2002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和张某瑞、小骆、张某乙等人一起在沂蒙路北段路西的一个KTV玩，好像叫“天上人间”，小骆接了个电话，说是他朋友打的，说那边出事了，叫我们一起去帮忙。我们四个人一起步行去的。走到沂蒙路和兰山路交汇处西侧路南的一个串神烧烤店，小骆先进去的，我们几个人在后边，小骆的朋友有三十来岁，男，小骆具体和他朋友说什么我没听见。在小骆朋友的邻桌上有三个男的，大约都在20来岁上，接着就站起来了。我们双方就对骂起来，我听着三个人都是东北人，接着就动手打起来了。小骆上去打对方中的一个人，拿刀捅的，我们都上去打那个人。我上去踢那个人胳膊一脚，张某乙怎么打的我没注意，打完我就跑了。因为都是朋友，觉得不去帮忙不好。
（3）同案人骆某某的供述：200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接到我朋友张某甲的电话，他让我到沂蒙路“天上人间”夜总会去喝酒，于是我就去了。到了一个包间，我记得当时张某甲在那里喝酒。于是我和张某甲就在那个包间喝酒，喝了一段时间，我又接到三军老婆的电话，她说三军和她在沂蒙路与兰山路交汇处一个烧烤店里，他们那边有事，叫我赶快过去帮忙。我接电话后就马上下楼向那个烧烤店赶去。我给张某甲说三军那边有点事叫我过去一趟。张某甲跟在我后边一块去的，赶到那个烧烤店门口时，三军的老婆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她告诉我说店里有个人要揍三军，边说我就进了烧烤店。三军正在靠近门口不远的桌子上吃饭，我问三军怎么回事，当时三军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我看对面不远那个桌子上有几个人站起来了，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们就吵闹起来，我拿出我随身带的刀子，一下子捅了那个人一刀，接着那个人就倒在地上。在捅那个人之前，我看见林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手里拿一根好像是棍子的东西朝那个人打了几下，具体打了几下，打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我将那个人捅倒之后，林某还又上前朝那个人踹了几脚，随后我们几个人就一块出门朝西跑了。
（4）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2002年12月31日晚上，我和林某及我老婆朱某某到兰山路上的“串神烧烤店”去吃饭，在我们去之前已经有一桌人了。当时在店的东南角上，约有三、四个人在吃烧烤。我们三个人就坐在西北角的桌上，过了十来分钟，有一个年龄30岁左右，东北口音，脸上有粉刺，留着短发的男青年常瞅我，于是我就问，你看我干什么。他说看你怪面熟的。我说我看你不面熟。这时我让林某去给“小骆”打电话。当林某出去打电话叫小骆时，被东北角桌上的另一个男的叫住了，和林某说出来都不容易，不要因为这事闹别扭，于是林某回来了。我老婆朱某某没等林某回来就出去了。过了七、八分钟，小骆、老四及另外两个人就一起来的烧烤店。小骆问怎么回事，我老婆说叫你们来吃饭的。刚说完这句话，坐在东南桌上一个年龄25、26岁，东北口音的男青年立即起来说了一句，说什么没听清。这时小骆、老四及另外两个人上去就打。其中，小骆拿一把15cm左右的折叠式刀子上去捅一个东北口音男青年的肚子，具体捅了几刀没看清。当时被捅的男青年靠在墙上，小骆捅完后这个男青年就顺着墙倒下了。老四拿碟子往这个男青年身上砸，砸什么部位我不清楚。另外两个人拿凳子往这个男青年身上砸，具体砸什么部位我没看清，至于林某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打完后，我、我老婆及林某沿兰山路向西跑，后又沿小巷子跑到东方红广场“飞阁电影院”睡了一夜。当时我看到小骆将那个男的捅倒后，我就和我老婆出门跑了，至于他们怎么踢的我不知道。小骆具体捅多少刀我不知道，直到将那个男的捅倒。老四拿小碟子和小碗砸的，另外两个人拿凳子砸的，具体砸什么部位我不清楚。
（5）同案人朱某某的供述：2002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我和我对象刘某甲及林某在兰山路串神烧烤店内吃饭。我们三人在西边吃，对面东边桌上有三、四个东北口音的人也在吃烧烤，其中有一个人看着我对象说怪熟，我对象说我看你不熟，他们都喝了不少酒，他们有个人一直盯着我们。刘某甲怪生气的，我让林某出去打电话找骆某某等人来教训他们。林某还没有出门，就被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拦住了，林某也没有打成。我一看没有打成，我就出去了。我给小骆打了电话，说你们赶紧快来。小骆问我什么事，我说你来就知道了。过了十多分钟，小骆带着三个人就冲进店里。小骆问怎么回事，我看和我们吵架的那个人走了，就说是叫你来吃饭的。这时对面剩下的三个人就已经起来了。骆某某一看他们三个人已经起来了，从身上掏出刀来捅了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人，把那人当时捅倒了。我和我对象上去就拉仗。他们一起来的人还有打的，当时现场很乱，也有拿碟子打的。他们打了几分钟，小骆带来的四个人坐出租车走了。我和刘某甲、林某向西跑了。骆某某带的四个人我只知道一个叫“老四”的，其他三个我不认识。
（6）同案人林某的供述：2002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我和刘某丙（外号刘三军）还有他老婆朱某丽三个人吃烧烤，期间有二、三个东北人在那里老是看刘某丙，刘某丙就问他们，看什么看？对方说，看你不行吗？刘某丙就让我出去给“小骆”打电话，有一个东北人把我拦住，说大家都是朋友，出来都不易，别为了一点小事闹别扭。我一听就没有出去打电话，这时朱某丽出去给小骆打的电话。过了有十多分钟，小骆带了三、四个人过来了。他们过来以后，两个东北人就起来了，骂我们。这时小骆和他朋友张某甲两个人拿着刀子上去对着一个东北人捅了几刀，把那个人捅倒在地。这时三军（刘某丙）拉着小骆，我也拉着他让他抓紧走，我们拉着小骆就跑了。我记不清捅了几刀，只看见捅的挺厉害的，当时大约12点钟。小骆和他的朋友一起跑的，跑哪里不知道。我和刘某丙及朱某丽三个人一起跑到东方红那边一个电影院里呆了一夜。张某甲，外人喊他“四哥”或“老四”。刘某丙说这个事情是小骆和张某甲干的，与他和我都没有大关系。小骆是四个人一起来的，我只记得小骆和张某甲，另外两个以前没见过。
我现在说实话，我也打那个人来。我当时用饭桌上的一个茶杯砸了那个男的一下，打没打到我没看清楚，他反正躲了一下。后来小骆将那个人捅倒后我又上去踢了他两脚，然后一起跑的。就小骆一个人拿刀，张某甲拿那店里的凳子打的，另外两个记不清拿什么打的，反正没有刀。
4、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实：2002年12月31日23点30分，我、张某丙和石小亮去串神烧烤吃饭。我们三个人在饭店的东南一张桌子坐下，吃了一会，小亮有事先走了，就剩下我和张某丙在店里喝酒，到晚上12点钟的时候，有两男一女从外面进来，他们坐在烧烤店的西南桌。大约过了10多分钟，张某丙出去了一趟，回来和那桌上年龄大的男的对了一会眼，张某丙说我们好像见过，那男的说他也觉得见过。张某丙和那个男的这时就起来要吵架，我一看不好，赶紧就起来说喝高酒了别在意，然后就都坐下来。然后对桌的男的让那女的出去找人。过了5、6分钟，那女的领来4个男青年。那几个男的进来后说谁要打架。我就赶紧拉着张某丙。烧烤店老板娘就对双方说，你们一个是我老乡，一个是我邻居，别打了。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一个穿风衣的男青年，手里拿一刀子直接往张某丙胸口上刺了一刀，张某丙一下子倒地上。其他男的都拿杯子、盘子、啤酒瓶子打张某丙，打了一会他们就走了。他们在走的时候威胁我和老板娘说谁要是多嘴，连我们一起收拾。他们打张某丙的时候，张某丙没有反抗，他还没有来得及就被他们刺倒了。
（2）证人解某证实：2002年12月31日凌晨，有两伙人在我烧烤店内吃饭，一伙是我的常客，是东北的，另一个是开饭店的，另一伙是临沂口音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当时我在小卖店内，一东北客人也就是后来的死者，同一山东青年说咱们都喝多了，别在意，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发生矛盾，我就到烧烤店内安排了一下，他们两伙人也就不吵了。正当我看没有事准备外出时，又进来约三、四个临沂的青年，进来后说的什么记不清了，他们两伙人就打了起来，我一看就到小卖部拨打110报警，在我报警的时候，吃饭的临沂这伙的其中一个青年还跟我说你别打110，不一会他们就打完了。
（3）证人洪某证实：2002年12月31日晚上12点来钟，我和ＸＸ在屋外烤串，三个东北口音的男青年买的面筋、鸡翅，在屋里吃饭、喝啤酒，他们应该是出租车司机，开两辆夏利或富康出租车去的。过了五、六分钟，大约五、六个人步行到我们店，要了十个羊肉串，二个馒头，看样子是喝了酒，其中一个是女青年。过了五、六分钟又有几个男青年打的来的，不知道和前边的是不是一伙的，口音没听着。他们来了之后，没让我们烤串，接着屋里就打架了。我听见盘子碎的声音，我又进了屋，看见有一个男青年倒在地上，还有人拿凳子砸这个人，我没敢看就出去了。我用公话打了120。在打架过程中那女的出去又进来过。
（4）证人杨某证实：大约在12点钟，我在店外烤羊肉串，听到店内有人大声吵闹，接着我听见店内有打仗的声音，乱糟糟的，过了一、二分钟我看见有个青年人躺在地上，好像受了伤，在旁边也有一个人，好像是他的同伙，这时店老板洪晓飞的儿子洪磊打120报警。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9月23日的供述：2002年的一天晚上11点钟左右，当时我和我战友沈某某以及他表哥张某甲在兰山区一个KTV里唱歌。后来，沈某某对我说走，咱出去一趟。我就跟着他从KTV里出来，我记得好像是往南走的，走了不多远，就看到一个小饭店，那个饭店很小，快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饭店里有人打架。等我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有人从饭店里走出来，说：走走走。然后，我和沈某某、张某甲我们三个人就走了。
在KTV里，沈某某喊我出去，没告诉我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去那个小饭店，我是跟着沈某某走的，我印象中是张某甲领着我们去的。沈某某和张某甲应该没进去，那个饭店很小，他俩也就是在饭店门口那儿。我认识骆某某，见过几次，当天晚上我没看见他。后来我和沈某某也没联系过，过了有好几年，我从别的战友那要了沈某某的手机号，我才听沈某某说小骆杀人了。
（2）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11月5日的供述：……等我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有人从饭店里走出来，说：走走走。然后，我和沈某某、张某甲我们三个人就走了。当时沈某某和张某甲进去了，他俩在小饭店门里边站着。我没进去，我在小饭店门口的。我看见屋里人特别多，里面有打架的，屋里站不开了，我就没进去。
我看见一开始他们互相吵，接着有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和踢，具体是谁我也没看清。我在饭店门口站着来，我没参与打架，他们两个在我前面，在饭店里面，动没动手我没注意到。我记得张某甲在最前面，沈某某在中间，我在最后面。后来，我和张某甲、沈某某先是步行走了很远一段路，然后又打车走的。我们在走的时候，还听见救护车的警笛来，我记得当时还问张某甲，那个人打得很厉害吗，怎么救护车都来了，张某甲说什么我记不清了。这件事发生了很长时间之后，我听沈某某说小骆杀人了。
6、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张某乙，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6日14时30分许，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京山派出所在新华宾馆526房间内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张某乙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人的身份证及户籍信息：以证明原告人的主体资格。
2、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同时证明原告人获得赔偿12.5万元。
3、林某的讯问笔录：以证明被告人动手殴打了被害人。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辩护人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在骆某某的纠集下，与沈某某、张某瑞等人结伙，出于逞强、帮场的动机，到兰山路串神烧烤店内，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伟，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
本案中，骆某某纠集被告人张某乙等人前往案发地点为朋友“帮忙”，但在共同犯罪中其超出共犯意思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过限行为，其应对其过限的行为独立承担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张某乙等其他未实施过限行为的被告人是否应一并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其行为是否与过限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依据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临刑一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伟的死亡系被骆某某持刀捅刺其胸部，致其右肺及主动脉根部破裂所致，骆某某应为致被害人死亡的具体侵权行为人。被告人张某乙在其参与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其行为不能与骆某某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的行为直接或间接结合发生被害人因右肺及主动脉根部破裂而死亡的后果，也就是说被告人张某乙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必要因果关联，骆某某的过限行为明显超出共同犯罪而独立存在，且骆某某作为致被害人死亡的具体侵权行为人，已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要求被告人张某乙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被告人张某乙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其参与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对被告人张某乙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意见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谢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刘杰善
人民陪审员 平 静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守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