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黄冈中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1959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吴某辛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系被害人吴某辛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男，1979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系被害人吴某辛次子。
诉讼代理人王礼军，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524025。
被告人吴仕剑，又名吴仕见，化名“蔡友林”，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蕲春县青石镇花桥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卫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410685951。
被告人吴仕云，化名“蔡仕高”，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蕲春县青石镇花桥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雄飞，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010363054。
辩护人占亚威，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705536。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刑诉（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吴某甲、吴某乙以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吴某甲、吴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礼军，被告人吴仕剑及其辩护人宋卫平，被告人吴仕云及其辩护人占亚威、姜雄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0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在蕲春县青石镇花桥村5组变电屋处与被害人吴某辛发生口角和扭打，后吴仕剑、吴仕云持木棍殴打吴某辛及其妻李某乙，致吴某辛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
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的供述、证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詹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佐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吴某甲、吴某乙起诉要求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0万元。
被告人吴仕剑对指控其殴打被害人吴某辛、李某乙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弟吴仕云未动手殴打吴某辛。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先行谩骂、殴打被告人；2、吴仕剑对被害人李某乙的损伤不承担责任；3、吴仕剑使用的作案工具非事前准备，案发后亦让人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其主观恶性较小；4、潜逃期间吴仕剑无其他犯罪行为，其人身危险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仕云辩称其仅殴打被害人李某乙，未殴打被害人吴某辛。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吴仕云殴打被害人吴某辛的证据不足；2、案发起因上吴某辛具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与其堂哥吴某辛（被害人，男，殁年39岁）、堂嫂李某乙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1996年10月22日21时许，吴仕剑、吴仕云从武汉回到位于蕲春县青石镇花桥村5组的家中时，在该组变电屋处遇吴某辛，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斗，吴仕剑、吴仕云分别持木棍等物品朝吴某辛身体一阵乱打，尾随而来的李某乙亦被二人打伤。村民闻讯赶来上前制止，吴仕剑、吴仕云乘机逃离。吴某辛、李某乙被村民送往医院救治，吴某辛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辛系生前被人用钝器反复猛力打击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致死；李某乙损伤构成轻伤（偏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1996年农历9月11日（阳历10月22日）晚，我丈夫吴某辛将小组村民叫至我家开会协商挖渠沟事宜，会议临近结束时停电，吴某辛称去变电屋查看离开家中，我担心他触电尾随前去。在离变电屋约100米处，我听见吴某辛喊道：“啊呀，救人！”我朝变电屋快速跑去，突然一个人朝我手臂狠打一下，我准备转身逃走，那人又朝我腿部连打两下，我的腿被打断坐在地上，那人便离开。我被打的同时，听见有人在变电屋殴打吴某辛。后我和吴某辛先后被送到桐梓卫生院，吴某辛到卫生院不久便死亡。我听说系吴仕剑、吴仕云将我们打伤。二人常年在外打工，稻田不种、公粮不交，吴某辛将他家的稻田交给舒望熊耕种，吴仕剑对此不满；另吴仕剑叫我儿子吴某甲打麻将，吴某辛责骂吴仕剑，致使两家产生矛盾。案发前，吴仕剑、吴仕云因数月未交电费，吴某辛将他家的电停了，二人回家发现自家没电便撬开变电屋的门锁，拉下小组的电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的一天21时许，我听见有人打架并喊救命，便拿上手电筒闻声赶到变压器处，见吴仕剑、吴仕云各拿一根棍子殴打吴某辛，吴某辛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我上前扯住吴仕剑称：“仕剑，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吴仕剑称：“利民哥，这人太坏，前段时间差点将我儿子踢死。”说完继续与吴仕云殴打吴某辛。我又上前拉扯，吴仕剑称：“你再劝，我要打你。”村民吴某庚、吴某丁等人先后赶到，吴仕剑、吴仕云见状离开。吴某丁安排人员将吴某辛送往医院，当晚吴某辛便死亡。后我听说吴某辛组织开小组会，吴仕剑、吴仕云将电停了，并在变压器处等侯吴某辛将他打伤，李某乙前去腿亦被打断。
2、证人吴某庚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的一天，我在吴某辛家开小组会时突然停电，吴某辛出门查看变压器，我及其他村民便自行散去。后隔壁的张巧英到我家中称，有人打架让我前去劝阻。我赶至变压器处，见两个人手持棍子类物体朝地上一人猛打，我让他们住手，那二人便说：“吴老师是你，要是别人我要一起打！”我听出是同组的吴仕剑、吴仕云。后二人停下来到旁边的水塘洗手，离开时对地上的人说：“不是看在祖宗的份上，今天要把你打死。”我上前见被打的人是吴某辛。
3、证人吴考军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的一天，我们小组村民在吴某辛家开会期间停电，吴某辛称他去变压器屋看一下，我和其他村民陆续离开。当我回到家门口时，听见吴某辛的妻子李某乙喊叫：“救命呀！”我赶去见李某乙倒在变压器屋附近的稻田里，一个高个子拿着一根棍子类物体从她身边朝变压器屋走去。李某乙称她的脚被打断，我将她背到村民家中，返回到变压器屋见吴某辛倒在地上，村民将吴某辛送往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小组村民在组长吴某辛家召开小组会时停电，吴某辛出门查看变压器，李某乙随后离开。数分钟后，我们听见变压器处有吵闹声便出门查看，见吴某辛倒在变压器屋旁的地上，浑身是血。吴仕剑在远处的公路喊道：“你们抬去诊，我出钱。”后我与吴某丁、吴天明等人将吴某辛送至桐梓卫生院救治无效死亡。
5、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实：1996年农历9月11日晚，吴天明到我家中称：“吴仕剑、吴仕云将满春爷打死了！”我赶到现场见吴某辛躺在变压器旁的地上浑身是血，脚被打断。我便组织吴天明、吴某丙等人将吴某辛送至桐梓卫生院抢救，几小时后吴某辛便死亡。吴某辛与吴仕剑家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吴某辛任组长负责收取各户电费，吴仕剑、吴仕云未交电费被吴某辛断电，为此双方发生打斗。
6、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1996年农历9月的一天，吴某辛召集全组村民在他家开会，临近散会时停电。我回家途中听见变压器屋有人吵闹，不久，吴天明背着吴某辛的妻子李某乙从我家门口经过，李某乙边哭边说手脚被打伤，不能走路。吴天明称吴仕剑、吴仕云将吴某辛夫妻打伤，吴某辛严重些已送往医院。我便与吴天明等人将李某乙抬到桐梓卫生院。次日，吴某辛的尸体从医院拖回。
7、证人吴保祥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22日21时许，我和吴某己在小组长吴某辛家散会回家途中，听见有人喊叫：“死人啦！”我们迅速朝喊叫声方向走去，见吴某辛躺在变压器旁的地上，身上到处是血，小声呻吟但未动弹，在场的人称系吴仕剑、吴仕云将他打伤。我便与村民将吴某辛送往桐梓卫生院救治。次日听说吴某辛死亡，我又到医院将吴某辛的尸体抬回他家。案发前一个月，吴仕剑的长子吴佳佳在水塘洗澡将水弄浑浊，吴某辛把吴佳佳打了一顿，双方为此发生冲突。证人吴某己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23日3时许，我的婶娘李凤兰到我任教的花桥小学对我称，我的父亲吴某辛被吴仕剑、吴仕云打死了，我赶至桐梓卫生院时父亲已去世。后我听说系吴仕剑、吴仕云将组里的电线砍断被父亲发现，二人在变压器屋将我父亲打死、将我母亲打成重伤。
9、证人舒桂荣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的一天，我与丈夫吴仕剑、弟弟吴仕云从武汉回蕲春老家收割稻谷，到村里时天已黑，因停电我便带儿子径直回娘家青石镇边街村。后吴仕剑到我娘家称将吴某辛打伤，我父亲让他躲藏，当晚吴仕剑便离开家中不知去向。因吴某辛曾将我儿子打伤，且举报吴仕剑等人打麻将，故吴仕剑起意殴打吴某辛。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仕剑供述：1996年，我与我堂哥吴某辛的儿子等人打麻将，吴某辛责怪我将他的儿子带坏，到派出所报案。同年8月，我儿子在垸里的水塘游泳，吴某辛的妻子李某乙在此洗衣服，责怪我儿子将水弄浑踢打我儿子，我儿子诊治花去300余元。派出所让李某乙赔偿了医药费，吴某辛又将钱要回去，为此我与吴某辛产生积怨。1996年10月22日（农历九月十一），我和妻子舒桂荣、儿子吴佳佳及弟弟吴仕云从武汉打工处回老家准备秋收，到蕲春县花桥村时已近天黑，我见家中停电便到小组的变电屋查看。时任小组长的吴某辛赶来，骂道：“电是老子管，不关你的事。”并上前扇打我一耳光。我向菜地跑去，吴某辛在后追撵，我见吴仕云在场壮胆，便拿起菜地里一根木棍朝吴某辛身上打一下。吴某辛向变电屋逃去，我追上前朝吴某辛猛打一棍，将吴打坐在变电屋的门槛处，我又朝他的手臂、腿部连打数下，将他手脚打断。吴某辛的妻子李某乙赶至变电屋喊道：“谁打我的满春！”我便持木棍朝李某乙的腿部打了两下，李某乙的脚被打跛。詹某、吴宝火前来阻拦我称：“莫打，再打就打死人。”正在吴某辛家开会的其他人听到吵闹声亦赶到变电屋，我对他们说：“（将吴某辛）抬去诊，钱我出！”随即逃离现场。当晚，我逃至妻姐舒姣荣家躲避，次日又逃至武汉，后在北京、广东等地打工。1996年底，我逃至新疆呼图壁县，在该县大丰镇粮站购买一套平房居住。2011年，我化名“蔡友林”在蕲春县老家办理一套虚假手续，将我和吴仕云的女儿吴婷婷的户口迁移至新疆。
2、被告人吴仕云的供述：1996年3月的一天，我和我哥哥吴仕剑、吴某辛的儿子吴某甲等人在同垸吴天云家打麻将，吴某辛得知后责怪我们将他的儿子带坏，并到我们家持铁锹追打我和哥哥。我哥腿部被打与吴某辛发生争吵，吴某辛扬言到派出所报案，我和哥哥于当日逃至武汉。同年10月，我嫂子舒桂荣到武汉大哭大闹，称吴某辛经常欺负我们家，还打了我侄儿，如果我哥处理不好就离婚。我和哥哥便商议到吴某辛家打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欺负我们家。当日下午，我和哥嫂回到蕲春后嫂子径直去了娘家，我和哥哥回到垸里见吴某辛从自家出来朝变压器房走去，我们上前拦住吴某辛，质问他为何要欺负我们家。吴某辛冲上前殴打我哥，我从变压器旁的菜地拔起一根手腕粗、约1米长木棍朝吴某辛腿部打一下，将吴某辛打倒在地。我哥亦从菜地拔出一根木棍朝吴某辛身上连打数下，我又用木棍朝吴某辛腿上、手上打了两下。同村的吴天明等人前来劝阻，吴某辛的妻子李某乙上前将我拉住，我朝李某乙腿上打一棍，让吴天明将吴某辛送到医院，我和哥哥逃离现场。当晚，我逃至武汉，又从武汉逃至内蒙古、浙江等地。1999年，我与哥哥取得联系便逃到新疆，后我将妻子、儿子的户口在蕲春县青石镇桔子村重新上户，并转迁至新疆呼图壁县大丰镇。
（四）书证
1、新疆呼图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于2013年7月1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真实身份及二人分别化名“蔡友林”、“蔡仕高”登记的身份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卡、蕲春县青石镇花桥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吴某甲、吴某乙的身份及与被害人吴某辛的关系情况。
（五）鉴定意见
1、蕲春县公安局蕲公（法）技字（96）010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吴某辛系生前被人用钝器反复猛力打击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致死。
2、蕲春县公安局蕲春法医临床（2013）116号鉴定报告书证实：李某乙损伤构成轻伤（偏重）。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刑事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蕲春县桐梓乡花桥村5组变电站。变电站前山药地有血迹多处、一根70厘米长断木质扁担上有血迹。变电站南墙以南有一93厘米分离为两瓣的木柄，上有血迹。变电站以西稻田中有98厘米分离为两瓣的木柄，上有血迹，经与93厘米木柄比对，吻合自成一体。变电站室内、室外南墙有擦拭血迹等。以及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破裂短木棍2根、木质扁担1根、青砖3块及电线2截等物品的事实。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听光碟2盘证实：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的经过。
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为报复他人，持钝器殴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提出吴仕云未殴打被害人吴某辛及吴仕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该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吴仕云持木棍殴打吴某辛的事实，有现场证人詹某、吴某庚的证言证实，吴仕云原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当庭翻供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仕剑的辩护人提出吴某辛先行谩骂、殴打吴仕剑及吴仕云的辩护人提出吴某辛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本系叔伯兄弟，双方因生活琐事酿发纠纷，进而形成积怨，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且案发时被害人先行殴打被告人亦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由外地返乡报复被害人，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对于本案案发应承担全部责任。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吴仕剑的辩护人提出吴仕剑对李某乙的损伤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伤害吴某辛过程中，李某乙赶到现场，吴仕剑、吴仕云均先后对李某乙实施殴打，二被告人伤害李某乙的直接故意表现明显，客观上造成李某乙的轻伤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吴仕剑让人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潜逃期间无其他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吴仕剑虽让村民送吴某辛前去诊治，但本意系便于其逃离现场，后为逃避责任在外潜逃多年，到案后亦未进行赔偿，且当庭翻供，避重就轻，其主观恶性深、无悔罪表现，依法不予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合谋并主动实施犯罪，均系主犯，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手段依法予以惩处。
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仕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吴仕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仕云的刑期自二○一三年七月十日起至二○二八年七月九日止。）
二、被告人吴仕剑、吴仕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吴某甲、吴某乙的丧葬费17589.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梅 阳
审判员 傅文峰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占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