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涉外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全茂科技（深圳）有限公司。
负责人：赵健，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笑宇，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昌贸易株式会社。
法定代表人：唐泽安泰。
委托代理人：顾萍，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全茂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四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昌公司一审起诉请求�院判令：一、确认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对全茂公司享有债权605，150.84美元（按2005年9月1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8.0998元计算，合人民币4，901，600元）。二、由全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26日，索×能源设备株式会社、Fa××fa××TechnologyCo.，Ltd.、Ev××-Gre××TechnologyCo.，Ltd.、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东莞寮步福×电子厂和宜昌市××总公司东×分厂就福×和宜×所接收的制造设备及技术情报的应用签订一份合同，各方确认该合同系基于索×与Fa××fa××之间签订的委托制造合同（基本合同），福×和宜×作为经由Fa××fa××、Ev××-Green及东昌的索×的最终转包厂家，承包扁平管CRT的制造。全茂公司也在该份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
2005年1月22日，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甲方）与全茂公司（乙方）在遵照2004年9�26日合同及数月实际运用的基础上，就CRT制造及交易，追加签订一份《合约书》，约定：全茂公司依订单（包含传真）形式构成对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商品的预约购买，双方订单（包含传真）予以确认后，即为个别交易成立；全茂公司从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买入的商品的金额、垫付利息及其他应付的金额向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的指定银行账号支付，每月月末结款。
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多份采购单传真件，该采购单为格式文件，记载采购方为“EV××GRE××TECHNOLOGY（SHENZHEN）CO.LTD.”，交货地址为深圳石岩水田村×××工业区，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采购单还记载了货物规格、数量、价格等内容。部分采购单的“审核”签名为“朱某蓉”，“采购”签名为“谭某”。全茂公司否认朱某蓉是其员工，确认谭某是其员工，但称因无法联系上谭某，不能确认其笔迹�
全茂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05年7月16日、18日、26日的会议记录显示，索×公司及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全茂公司三方代表曾在全茂公司针对继续合作及货款的给付进行过协调。上述会议记录上显示朱某平为总经理、朱某蓉为经理，且有二人签字，7月18日、26日的记录人为谭某。
自2005年5月4日至8月31日，东莞寮步福×电子厂陆续向全茂公司交付扁平管CRT（规格04TMC）29批，全茂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签收。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称送货单原件在申报债权时交经原审法院组织核对，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对全茂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复印件确认无误。
东莞寮步福×电子厂是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开办的来料加工厂。该厂出具证明称，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为履行与全茂公司于2005年1月22日签订的合约书，委托该厂向全茂公司送货。
另查：因全茂公司资不抵债，本院已于2006年11月2日作出（2006）深中法民二破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全茂公司破产还债。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向全茂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债权审核通知书，不确认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申报的破产债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原审法院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享有管辖权。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全茂公司双方均同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在于，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全茂公司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全茂公司2005年1月22日签订的合同是在2004年9月26日索×公司、Fa××Fa××等公司签订的合同基础上，双方追加的合同。该合同显示为有偿买卖合同。第二、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提交的订购单上显示的朱某蓉、谭某均为�茂公司公司员工。第三、福×电子厂曾向全茂公司交付扁平管CRT，全茂公司认可该事实，而福×电子厂是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开办的三来一补企业，其权利义务由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承担，因此可以认定全茂公司已收到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交付的货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全茂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各自履行约定的义务。
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提供的采购单是传真件，根据双方的合约书，全茂公司发送订单的方式包括传真方式，且实践中以传真方式发送订单的情况十分常见，因此不能认为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未提供证据原件。通过审核采购订单，可以确认，2005年5－7月份送货单上产品的单价为6.4037美元，2005年8月份送货单上的单价为6.393美元。经统计，2005年5月份7张送货单的数量为23280个，6月份10�送货单的数量为31920个，8月份5张送货单的数量为27120个。东昌贸易株式会社自认5月份部分货款和7月份货款已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主张5月份余款30，007.42美元，加上6月份款项204，406.10美元（31920×6.4037）、8月份款项173，378.16美元（27120×6.393），总金额为407，791.68美元，该债权债务应当予以确认。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确认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对全茂公司享有407，791.68美元的债权。
二、驳回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12.80元，由全茂公司负担。
全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判驳回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一）原审法院查明了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全茂公司双方在2005年1月22日签订的合同（又称《2005年合同》）是在索×公司、Fa××Fa××、东昌贸易株式会社、香港全茂等公司于2004年9月26日签订的合同上（《2004年合同》）追加的合同。但是因为原审法院没有要求索×等公司参加诉讼，所以根本没有厘清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如全茂公司是否属于《2004年合同》的主体问题；如原全茂公司签订《2005年合同》的有效、无效问题。如果全茂公司应支付货款，那么货物的单价是多少，欠款总额是多少等问题。
1、全茂公司是否《2004年合同》主体《2004年合同》中没有列全茂公司为当事人，但全茂公司所持原件却在香港全茂公司处加盖了一个全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事实上是不是每份合同都有全茂公司印章的事实还未查清，而且索×公司也不承认与全茂公司有任何贸易合同关系。
2、《2005年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2）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从《2004年合同》所列主体及索尼公司的意见来看，全茂公司本来无须承担《2004年合同》的付款义务，但却作为买方的身份与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签订了《2005年合同》并承认有付款义务，如果全茂公司确实不是《2004年合同》主体，则《2005年合同》显属“承认不真实的债务”，当属无效。
3、货物单价及欠款总额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主张全部订单系由索尼公司决定并最后确认的，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严重不足，在索尼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也无从查明。
（二）原审判决认定“东昌贸易株式�社和全茂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货物单价”的证据主要是东昌贸易株式会社补充提交的证据23采购单（传真件）。然而该证据来源不明，疑点极多，根本不足为凭。
1、首先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多次表示其通过福×厂向全茂公司送货均是应索×公司的要求，而且仅仅是应索×公司的要求，由索×公司确定单价、数量及最后的总金额等，否认依据全茂公司订单交货。而在数次开庭之后却突然提交了证据23，根据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该证据23不可以采信。
2、其次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主张证据23是传真件，但又声称其来源不是通过法律意义上的传真或普通人理解的传真机形成，而是由全茂公司传真到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电脑中形成影像文件，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在诉讼时（六-七年后）才从电脑中发现并打印出来的。而全茂公司对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的陈述并不认可，全茂公司认为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所谓的传真件只能算是无原件核对的复制件，无论从内容本身还是证据形式上均不能证明确有传真行为和要约行为的存在。
3、还有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提交订单共41份，数量和本案交货并不对应，交货地点也不限于深圳，东昌贸易株式会社自己对上述对应关系也完全没有说明，哪些履行了哪些没有履行
4、即便传真件真实，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当年未发现而是在诉讼中并且是在多次开庭后才发现的订单，是否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规定的“要约”或“要约邀请”的作用呢
二、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如上述内容所示，原审法院应通知索×公司等参加诉讼。在索×公司缺位的情况下，既无法查清上述事卖，也无法查清会谈记录中记载的由索×公司直接付款给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的内容是否实际实施即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是否存在重复索取货款的行为
三、原审法院偏听偏信。如在应由谁向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付款的认定问题上，原审法院完全无视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在实际交易中一直向香港全茂公司索要欠款的事实，及在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索要欠款的协调会会议记录中，东昌贸易株式会社负责人与索×公司、香港全茂公司等都明确索×公司是最终的付款人，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的款项应从香港全茂公司处获取的记载，即《2005年合同》根本没有执行的事实。
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全茂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全部驳回。一、全茂公司和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完全独立的，索×公司不是本案必须要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根本没有必要参与诉讼，因此全茂公司要求发回�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全茂公司显然是2004年9月26日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全茂公司和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手中所持的两份合同原件均加盖了全茂公司的公章，足以证明全茂公司就是合同的主体，依法应履行合同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该合同第2条第4款明确规定：索×公司通过全茂公司买入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的来料加工厂供货产品，而且从实际的交易流程看，全茂公司也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其接受了我方的供货，并进行加工，最后向索×公司供货。三、双方于2005年1月22日签订了《合约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约书》第三条明确规定：根据全茂公司的订单（包含传真）、索×的生产指示书以及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与索×公司成立的交易视同双方同意交易，第六条规定全茂公司每月支付交易款项，可见《合约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合约书》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而且全茂公司工作人员签发的采购单以及全茂公司签收、盖章的送货单更加充分证明了《合约书》不但合法有效，而且还被真实履行，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已按约供货，全茂公司也收取了货物，但是全茂公司至今仍拖欠我方货款未支付。四、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全茂公司所拖欠货款的单价和金额，全茂公司以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提供的采购单是传真件为由质疑真实性，我方认为是毫无道理的，因为双方《合约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全茂公司可以以传真的方式预约购买，可见传真订单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中的一种，是真实存在的。此外采购单上有全茂公司工作人员朱某蓉、谭某的签名，全茂公司提供的三份会议纪要也有朱某蓉和谭某的签名，由此可见，采购单是真实的。全茂公司称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在数次开庭后突然提交了采购单，纯属夸大。事实上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法官要求双方庭后补充提交相关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我方经过多次的努力直到2011年才找到该采购单，一审法院就该补充证据的事宜召开了第二庭审，法律规定法院判决以事实为根据，全茂公司以我方提交的证据晚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合约书》第三条同时规定：根据索×的生产指示书以及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与索×公司的个别交易也被认为是双方同意交易，因此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在第一次庭审中称的“根据索尼公司的生产指示书发货给全茂公司”与后面所说的“根据采购订单发货给全茂公司”并不矛盾，因为当时全茂公司的采购单也就是根据索尼公司的生产指示而发出的，所以两者并不矛盾。另外全茂公司的采购单是滚动式签发的，我方的发货也是滚动式，由于全茂公司于�2005年5月份已经开始拖欠货款，我方为了确保货款安全，对全茂公司签发的采购单并没有完全发货，而且本案中的29份送货单也仅仅是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供货的部分货单，全茂公司实际拖欠我方货款605，150.84美元，因此采购单和送货单数量没有对应上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全茂公司的质疑没有道理。五、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没有如期收到货款之后，曾经向索×公司斡旋，因为索×公司是最终的购买方，我方的斡旋行为是要求索×公司即时付款给全茂公司，从而使全茂公司有能力付款给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上述不代表我方放弃向直接购买方的全茂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全茂公司称我方应该向索×公司主张货款是不现实的，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我方只能向直接的购买方即全茂公司主张货款，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和索×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买卖关系，因此我方不可能向索×公司主张货款，而且索×公司也不会理会我方的主张。此外全茂公司称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和陈某翰恶意串通，杜撰合同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全茂公司与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之间签订的合约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且合约书签订后，我方依约供货，全茂公司也收到了货物，全茂公司却不支付货款，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全茂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全茂公司的英文名称为“EVERGREENTECHNOLOGY（SHENZHEN）CO.LTD.”。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原审法院由本院指定管辖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管辖权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均选择适用中国法律，因此，本院对于原审法院行使管辖权�适应中国法律处理本案予以照准。
综合本案事实和上诉人全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全茂公司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原审法院是否应当通知索×公司参加诉讼。
一、在2004年9月24日的《契约书》（即2004年《合同》）上，全茂公司在全茂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签章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结合之后全茂公司和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的买卖交易履行情况，可以确定虽然2004年《契约书》未列全茂公司作为当事人，但是全茂公司以其在《契约书》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以及实际履行《契约书》中的权利义务的行为，确认其系《契约书》的一方当事人。并且，2005年1月22日，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和全茂公司在2004年9月26日《契约书》外另订立一份《合约书》，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和付款方式等进一步进行了约定。全茂公司称该份合�系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和全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串通签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该份《合约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正确的。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系日本法人企业，国际贸易采取传真方式签订、履行合同十分普遍，并且东昌贸易株式会社提供的采购单为全茂公司的格式文本，抬头均有全茂公司的英文名称，其上也有全茂公司人员“朱某蓉”、“谭某”签字，双方签订的《合约书》第三条亦约定全茂公司可以通过传真订单的方式向东昌贸易株式会社预约购买涉案产品，原审法院采信上述采购单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结合上述《契约书》、《合约书》、采购单和送货单等证据，认定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和全茂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进而确认东昌贸易株式会社向全茂公司供货数量和金额有证据支持，并且符合实际情况，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根据2004年9月26日《契约书》、2002年1月2日《合约书》，索×公司在本案中只是作为货物的最终购买方，其是从全茂公司处购买CRT产品，其并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全茂公司，而卖方是东昌贸易株式会社，索×公司虽然参加了数次协调会议，但并无证据显示索×公司同意直接向东昌贸易株式会社付款或者愿意加入到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中来，在本案中索×公司不是必须要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原审法院未通知索×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全茂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6.5元，由上诉人全茂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达 人
代理审判员 李 原
代理审判员 林 建 益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佳（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