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一终字第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士民，男，生于1951年7月28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莲（系韩士民之妻），女，生于1950年1月12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马垒，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韩士霞（系韩士民之妹），女，生于1955年8月25日，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保亮，男，生于1970年3月1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庆杰（系闫保亮之妻），女，生于1970年1月29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郑继圣，男，生于1961年12月9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韩士民、郑志莲因与上诉人闫保亮、司庆杰及第三人郑继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0）历城民商初字第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士民、郑志莲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垒、韩士霞，上诉人闫保亮、司庆杰到庭参加了诉讼。郑继圣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闫保亮与郑继圣系连襟关系，韩士民、郑志莲系郑继圣的姑父与姑姑。1994年，济南市历城区南全福村进行旧村改造，韩士民、郑志莲分得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小区的房屋及储藏室。1995年1月，郑志莲因给郑继圣看孩子，郑继圣与郑志莲一起入住某小区。
1999年4月，郑继圣与韩士民签订《购房合同书》，约定韩士民将某小区房屋以8万元价格卖给郑继圣。郑继圣付清购房款后，韩士民给郑继圣出具了收据。闫保亮、司庆杰原来在郑继圣经营的酒店居住。2000年10月，因郑继圣经营的酒店拆迁，郑继圣将其购买的上述房屋交付给闫保亮、司庆杰居住。2004年5月，韩士民取得某小区房屋的所有权证。
2005年3月14日，韩士民作为原告，以本案郑继圣为被告，闫保亮、司庆杰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腾房（案号：（2005）历城民初字第392号）。2005年3月31日闫�亮、司庆杰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士民、郑志莲协助办理某小区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案号：（2005）历城民商初字第555号）。为此，原审法院中止（2005）历城民初字第392号民事案件审理。2010年12月27日，韩士民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在（2005）历城民商初字第555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闫保亮、司庆杰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1996年1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及《收款收据》各1份，拟证明其与韩士民、郑志莲于2001年1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闫保亮、司庆杰提供的《购房合同书》及《收款收据》的落款时间均为1996年1月8日。经庭审质证，韩士民否认合同中的甲方“韩士民”是其本人签字，并主张该合同是为帮助闫保亮、司庆杰办理户口而伪造的合同，合同中的购房人和证人均不是本人签字。《收款收据》中的“韩士民”也系伪造，韩士民从�收到闫保亮、司庆杰的任何款项。郑志莲亦主张该合同是为帮助闫保亮、司庆杰办理户口所签，当时没有告知韩士民，由其代签了“韩士民”的名字，并且从未向闫保亮、司庆杰出具过收款收据，也未收到过闫保亮、司庆杰的购房款。
审理中，司庆杰承认《购房合同书》中“闫保亮”的名字由其代签，证人郑继圣的名字由郑继圣的妻子司庆芳代签，《收款收据》是2001年1月所出具。2005年4月，原审法院根据闫保亮、司庆杰的申请，委托济南市公安局对《收款收据》上笔迹及《购房合同书》中的“韩士民”是否为郑志莲所写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收款收据》上的笔迹及《购房合同书》上的“韩士民”均为郑志莲所写。2005年9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05）历城民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以闫保亮、司庆杰，韩士民、郑志莲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房屋买卖关系，闫保亮、司庆杰提供的《购房合同书》未实际履行为由，驳回了闫保亮、司庆杰要求韩士民、郑志莲办理产权过户的诉讼请求。闫保亮、司庆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审理期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购房合同书》上“韩士民”押名指印是否郑志莲遗留、该指印的形成时间、“韩士民”署名字迹是否郑志莲书写、《收款收据》上手写字迹是否郑志莲书写及其形成时间、《购房合同书》上“韩士民”署名字迹与《收款收据》上手写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了笔迹鉴定。结论为：1.《购房合同书》上“韩士民”押名指印是郑志莲右手食指遗留，不能确定指印的形成时间。2.《购房合同书》上“韩士民”署名字迹是郑志莲书写。3.《收款收据》上复写字迹是郑志莲书写。4.《购房合同书》上“韩士民”署名字迹与《收款收据》的复写字迹是同�人书写。2007年7月1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05）历城民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郑继圣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庭审质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鉴定意见，闫保亮、司庆杰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韩士民、郑志莲认为该鉴定报告没有加盖鉴定专用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008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05）历城民商重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以闫保亮、司庆杰提供的《购房合同书》并非合同当事人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为由驳回了闫保亮、司庆杰的诉讼请求。闫保亮、司庆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诉审理期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6日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该中心重新出具鉴定文件。该中心复函称“因本中心工作人员失误，在发出的鉴定书上未加盖鉴定专用章和骑缝章，给你们工作带来了不必要麻烦，特此致歉。在充分核查基础上，重新制作要件完备的鉴定书一份，原鉴定书作废。”经重新质证，韩士民、郑志莲对上述鉴定结论仍不予认可，但未提出新的异议理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09年7月2日裁定撤销（2005）历城民商重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后，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5）历城民商初重字第555-1号民事判决书，以闫保亮、司庆杰提供的《购房合同书》并非合同当事人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为由驳回了闫保亮、司庆杰的诉讼请求。闫保亮、司庆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法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09）济民一终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书，以韩士民对郑志莲签订的落款为1996年元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不予追认，郑志莲也未取得涉案房屋完全的处分权为由，认定落款为1996年元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无效，驳回闫保亮、司庆杰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生效后，韩士民、郑志莲于2010年12月中旬将闫保亮、司庆杰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2010年12月15日，闫保亮、司庆杰依据（2009）济民一终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书提起诉讼，要求韩士民、郑志莲承担因合同无效而给闫保亮、司庆杰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
关于购房款8万元的给付问题，闫保亮、司庆杰在2005年3月25日的起诉状中称：1996年1月8日签订《购房合同书》的同时，闫保亮、司庆杰支付了全部购房款8万元。闫保亮在2005年4月18日的法院调查笔录中称：收款�据是2001年出具的，房款应是1995年交的，当时其与司庆杰在郑继圣经营的饭店干活，当时没那么多钱，房款是郑继圣先给垫付上的。在2005年5月23日的庭审中闫保亮却称：购房款是闫保亮分二次将钱给郑继圣，郑继圣转交给郑志莲的。在2008年4月7日的庭审中司庆杰称：1996年买房时房价是6万元，闫保亮、司庆杰当时只有4万元，从郑继圣处借了2万元，然后通过郑继圣转交给了郑志莲，另2万元是闫保亮、司庆杰将款给付郑继圣，郑继圣转交给郑志莲。在2012年7月9日的庭审中，闫保亮、司庆杰称：1996年购房时，双方约定房屋价格6万元，给了郑继圣4万元现金，另外2万元预支了闫保亮、司庆杰的工资，总计6万元，这6万元由郑继圣给了韩士民、郑志莲。后来在2000年底因为房价上涨，韩士民、郑志莲要求再增加2万元，也是预支的闫保亮、司庆杰工资，由郑继圣给了韩士民、�志莲。郑继圣及韩士民、郑志莲对此均不予认可。郑继圣在2005年8月8日的庭审中及2012年12月10日的笔录中称：涉案房屋系郑继圣于1995年入住并以6万元的价格购买，因房屋价格上涨，1999年4月又支付2万元后与韩士民签订合同并由韩士民出具收条。后郑继圣与韩士民、郑志莲协商同意后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闫保亮、司庆杰，价款为8万元，闫保亮、司庆杰已将购房款8万元交付郑继圣。韩士民、郑志莲认可郑继圣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辩称从未收过闫保亮、司庆杰的购房款，对郑继圣将涉案房屋转卖给闫保亮、司庆杰之事不知情，是取得房产证后找郑继圣要房子时韩士民、郑志莲才知道的。韩士民、郑志莲并没有签字同意郑继圣将涉案房屋转卖。落款为1996年元月8日的8万元《收款收据》的复写原件现在闫保亮、司庆杰处，闫保亮、司庆杰称是韩士民、郑志莲收款后�其出具的，韩士民、郑志莲对此不予认可。郑继圣称与韩士民、郑志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给韩士民、郑志莲全部购房款后，韩士民为郑继圣出具了收条，但现在找不到了。
庭审中，韩士民、郑志莲辩称其将涉案房屋卖与郑继圣，而且双方于2004年11月已解除1999年4月签订的《购房合同书》。郑继圣称：2004年11月，当时郑继圣的父亲有病，郑志莲去找郑继圣的父亲说房子的事，要求郑继圣将涉案房屋返还。郑继圣考虑到父亲有病，同意与韩士民、郑志莲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闫保亮不知道。韩士民、郑志莲认可协议约定返还的10万元房款未交付郑继圣。
关于涉案房屋的现价值，闫保亮、司庆杰，韩士民、郑志莲均认可金额为8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济民一终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书以韩士民对郑志莲签订的落款为1996年元月8日的《购房合�书》不予追认，郑志莲也未取得涉案房屋完全的处分权为由，认定落款为1996年元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无效；同时认定因郑继圣经营的酒店拆除，2000年10月郑继圣将其购买的涉案房屋交给闫保亮、司庆杰居住。韩士民、郑志莲认可其与郑继圣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并辩称已于2004年11月协商解除了该《购房合同书》，由韩士民返还给郑继圣10万元，但韩士民、郑志莲实际未支付。闫保亮、司庆杰在涉案房屋居住，韩士民、郑志莲知情。根据郑继圣的陈述，闫保亮、司庆杰入住涉案房屋后，郑继圣与韩士民、郑志莲协商同意，将涉案房屋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闫保亮、司庆杰，闫保亮、司庆杰已将购房款8万元支付给郑继圣。现闫保亮、司庆杰持有闫保亮、司庆杰，韩士民、郑志莲于2001年补签的落款时间为1996年元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可与郑继圣陈述的“经韩士民、郑志莲同意后郑继圣将涉案房屋转卖给闫保亮、司庆杰”的事实相互印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闫保亮、司庆杰与韩士民、郑志莲签订的落款为1996年元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被认定无效后，韩士民、郑志莲于2010年12月中旬将闫保亮、司庆杰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闫保亮、司庆杰主张已交付购房款8万元，因合同无效要求韩士民、郑志莲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士民、郑志莲是否收到闫保亮、司庆杰的购房款8万元。
关于购房款8万元的支付问题，虽然闫保亮、司庆杰先后�述了五种付款方式，陈述不一，但其中四种陈述均为购房款8万元由郑继圣转交给韩士民、郑志莲，郑继圣认可收到闫保亮、司庆杰的8万元购房款，韩士民亦承认收取了郑继圣购房款8万元。且经济南市公安局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结论为：《收款收据》上“韩士民”复写字迹是郑志莲书写。现署名“韩士民”的8万元《收款收据》复写原件在闫保亮、司庆杰处，故能够认定韩士民、郑志莲已收到闫保亮、司庆杰的购房款8万元。因落款为1996年元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无效，且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韩士民名下，由韩士民、郑志莲占有使用，故韩士民、郑志莲收取的闫保亮、司庆杰购房款8万元应予返还。因房屋价值上涨，闫保亮、司庆杰要求韩士民、郑志莲按照房屋差价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导致该《购房合同书》无效，闫保亮、司庆杰与韩士民、郑志莲均有过错，原审认为闫保亮、司庆杰与韩士民、郑志莲应承担同等责任较为适宜。闫保亮、司庆杰与韩士民、郑志莲均认可涉案房屋现值为80万元，房屋升值金额为72万元，故韩士民、郑志莲应赔偿闫保亮、司庆杰经济损失36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士民、被告郑志莲返还原告闫保亮、原告司庆杰购房款8万元；二、被告韩士民、被告郑志莲赔偿原告闫保亮、原告司庆杰经济损失36万元。上述第一、二条所判款项，限被告韩士民、被告郑志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闫保亮、原告司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士民、郑志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二原告负担6060元，二被告负担6060元。
上诉人韩士民、郑志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购房合同。闫保亮、司庆杰在自2005年起诉至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前的15次开庭中一直称是于1996年1月8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并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向韩士民、郑志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而闫保亮、司庆杰在2010年起诉时，又称在1996年1月8日约定价格6万元，后又补交2万元，于2001年1月补签了合同。闫保亮、司庆杰的主张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采信了郑继圣的证词，但郑继圣的证词是修改后的证词，与郑继圣曾在诉讼中提供的书面证词不一致。3.原审法院关于购房款交付的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认可房价�80万元”不实。且该认定价格未经任何合法机构评估，不能作认定依据。5.原审法院认定闫保亮、司庆杰在涉案房屋中居住长达9年之久，无依据。6.韩士民对合同签订并不知情，原审法院判决由韩士民承担责任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闫保亮、司庆杰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闫保亮、司庆杰负担。
上诉人闫保亮、司庆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已认定闫保亮、司庆杰与韩士民、郑志莲补签了《购房合同书》，闫保亮、司庆杰已支付了购房款，闫保亮、司庆杰实际占有使用了房屋，闫保亮、司庆杰没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是当时韩士民、郑志莲未取得房产证。后韩士民、郑志莲因房屋价格上涨，故意悔约，过错在韩士民、郑志莲，闫保亮、司庆杰并无过错。因此，原审判决由闫保亮、司庆杰与韩士民、郑志莲承担同等过错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案件受理费由韩士民、郑志莲负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闫保亮与韩士民于2001年补签的落款日期为1996年1月8日的《购房合同书》，已被本院（2009）济民一终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闫保亮、司庆杰有权依照前述规定向郑志莲主张权利。依照相关规定，在损失数额不明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采取委托评估（估价）或议价的方式确定损失数额。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双�对涉案房屋的现值均认可为80万元，原审法院依双方议定的价格作为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房屋在双方签订《购房合同书》时约定的价格为8万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升值金额为72万元，并按照过错分担判令郑志莲赔偿闫保亮、司庆杰经济损失36万元并无不当。根据三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记录显示，郑继圣与韩士民、郑志莲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关系后，曾向韩士民、郑志莲支付购房款8万元，而闫保亮、司庆杰在与郑志莲签订《购房合同书》时，郑志莲曾以韩士民的名义向闫保亮、司庆杰出具了《收款收据》，在闫保亮、司庆杰与郑志莲签订的《购房合同书》被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无效后，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郑志莲向闫保亮、司庆杰返还该8万元购房款亦无不当。
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郑志莲与闫保亮所签的《购房合同书》无效的原因是郑志莲无权�理所致，其行为应属郑志莲个人行为，郑志莲因此给闫保亮、司庆杰造成的经济损失与韩士民无关，由此形成的债务不能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令由韩士民、郑志莲共同承担返还与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士民、郑志莲主张与闫保亮、司庆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与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韩士民、郑志莲称并未认可涉案房屋价值为80万元，亦与庭审记录所显示的内容不符。故对韩士民、郑志莲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闫保亮、司庆杰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合同审查义务，对导致合同无效亦负有责任，故对闫保亮、司庆杰主张不应承担同等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0）历城民商初字第240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郑志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闫保亮、司庆杰购房款8万元；
三、上诉人郑志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闫保亮、司庆杰经济损失36万元；
四、驳回闫保亮、司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郑志莲承担7555元，由上诉人闫保亮、司庆杰承担154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上诉人郑志莲承担2507元，由上诉人闫保亮、司庆杰承担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8200元，由上诉人郑志莲承担15109元，由闫保亮、司庆杰承担30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艳
审 判 员 赵 平 洋
代理审判员 许 海 涛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