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英，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女，汉族，婴儿，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氏钱(VOTHITIHE)，女，越南人，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秋香，福建天衡（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娟，福建天衡（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治宏，男，汉族，退休干部，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康贤，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阙韵滨，龙岩市永定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招用，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张中良，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曹治宏与被上诉人周康贤、吴招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秋香、上诉人曹治宏、被上诉人周康贤及其委托代理人阙韵滨、被上诉人吴招用的委托代理人张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上诉请求：撤销（2015）永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即仍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81476.2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钢丝绳断裂的具体原因，仅凭被上诉人吴招用提供的三张“照片”就简单认定现场的钢丝绳断裂系生锈造成的，进而认定受害人未充分注意对吊机的维护保养，并未查证照片中的钢丝绳是否为发生事故的钢丝绳。即使该组照片确系事故现场所提取，但仅凭照片也无法判断钢丝绳是否有生锈。事实上，钢丝绳断裂的原因有多种，本案中不排除购买的钢丝绳存在质量问题。本案的吊机由被上诉人周康贤提供，若固定吊机的钢丝绳存在质量问题，则不能简单将该起事故归责于受害人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受害人胡超电未尽到维护保养义务而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受害人胡超电因无从事高空作业的资质而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自行承担的比例也应以20%为宜。
曹治宏辩称，主要是胡超电没有系安全带导致了本案的发生。
周康贤辩称，1、周康贤不应该承担胡超电死亡的主要赔偿责任。因周康贤系临时帮助吴招用叫上胡超电等人一起为吴招用做工，工资都是向吴招用领取，周康贤仅仅是代发工资而已。另外，虽然搅拌、浇筑水泥所需的搅拌机、吊机、铲车、斗车等工具由周康贤负责，但并不能代表这些工具为周康贤所有，故不能据此就认定吴招用将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承包给周康贤。曹治宏与吴招用对建筑八层楼房必须具有相应的建筑行业规定的资质要求应该是明知的，且在施工现场不设置安全防护设施，这对于胡超电的不幸去世不仅有重大过错而且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该对胡超电的死亡承担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周康贤是承包吴招用的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也不能认定周康贤存在过错。最后，即使胡超电和周康贤之间系雇员雇主关系，也应该由曹治宏和吴招用承担胡超电死亡的主要赔偿责任。2.周康贤为胡超电购买了人身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10万元理赔款，该10万元应该抵扣答辩人的赔偿部分。
吴招用辩称，1、一审法院判定胡超电自行承担30%的事故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经查明，胡超电是作为专业吊机师傅被雇请的，其工资也比普通的小工更多。因此胡超电负有保障吊机作业安全的义务。另外，一审也已经查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固定吊机三脚架的钢丝绳断裂后吊机摆动，致使胡超电被甩下后坠地。胡超电作为专业吊机师傅，却在本案的吊机安装过程中没有仔细检查和安装牢固，并用生锈的钢丝绳来固定吊机三脚架，且明知是高空作业也没有采取系安全带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因此其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显然具有较大的过错，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胡超电自行承担30%的事故责任完全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公平合理的。吴招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三张照片是在事故后现场拍摄的，且经一审庭审质证后上诉人曹治宏和各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可充分证明本案事故完全是因为固定吊机三脚架的钢丝绳生锈断裂所引起的。上诉人否认该照片是事故现场的照片不但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不管钢丝绳是如何断裂的，但胡超电作为专业吊机师傅均负有对吊机的维护保养、规范安装和保障吊机作业安全的义务。正是因为胡超电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又未采取相应的高空作业安全保障措施，以致发生了本案事故，故其过错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上诉人刘菊英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另，答辩人认为周康贤为胡超电购买的10万元意外伤害人身保险赔偿款应予以抵扣本案的赔偿。综上，答辩人吴招用认为上诉人刘菊英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该依法予以驳回。
曹治宏上诉请求：改判曹治宏对周康贤赔偿款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本案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胡超电而言，周康贤是雇主、分包方，吴招用是发包方，曹治宏不是发包方。查问题最多查“三代”。2、ＸＸ宏与吴招用签订的合约书具有法律效力,其中关于安全责任的条款使得曹治宏对房屋建筑的安全职责和相应义务转移给了吴招用。由吴招用全权负责所有交易事宜。曹治宏对胡超电的安全事故不承担过错责任。3、关于建设部村镇房建要有“资质”的问题。实践资质比证书资质更为重要。而且永定的建房队中，有证书资质的寥寥无几。吴招用建房十几年，建房几十座，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安全问题，且建房价格合适。曹治宏选择吴招用为其建房，并无过错。4、《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三条第一款“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所有加层的扩建工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意见在没有进入地方法规之前，不是一种强制性规定。5、曹治宏办理“建设用地开工许可证”途经十几个相关部门的人，没有一个人告知曹治宏请工程队必须要有证书资质的事。连政府工作人员都不知道或不清楚的事老百姓更不可能知道。
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辩称，原审法院未查清钢丝绳断裂的具体原因，无鉴定结论对钢丝绳在事故发生前是否存在磨损予以认定。原审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陈述情况。原审法院未进行现场勘验，照片上未显示拍摄时间，无法判断照片中的钢丝绳是事故现场照片，也无法判断钢丝绳在事故发生前是否就已经生锈，且钢丝绳生锈不必然导致其断裂。
周康贤辩称，连带责任是法律规定的，曹治宏是违反了建筑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吴招用辩称，答辩意见同针对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上诉之答辩意见。
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周康贤、曹治宏、吴招用共同赔偿三原告因胡超电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共计人民币451648.55元，扣除被告已付的50000元，仍应赔偿原告计人民币401648.55元。2、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被告曹治宏取得永定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的建字第35082220142003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永定县下洋镇下洋村上曹屋建设个人住宅，用地面积175平方米，建筑面积992平方米，框架6层。2015年1月1日，被告曹治宏因有事外出，遂出具《全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其长子曹颖特与吴招用签订包工不包料建房合约书。2015年1月4日，曹颖特作为甲方与乙方吴招用正式签订《合约书》一份。该《合约书》载明：“甲方：曹颖特乙方：吴招用甲方有一座主体工程(位在车站旁)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内含模板、扎钢筋、搅拌机拌水泥、砌砖、主体施工、搭竹架等)承包给乙方施工。经双方同意签订合约如下……二、安全责任：乙方应按建筑规程施工建设，采取各种安全措施，保证全程施工安全。如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五、此合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曹颖特乙方：吴招用2015年1月4日。”合约签订后，被告吴招用又将其承包的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承包给周康贤。搅拌、浇筑水泥所需的搅拌机、吊机、铲车、斗车等工具由周康贤负责，被告吴招用按浇筑楼板每包水泥9元的价格(浇筑柱子另外计算)与被告周康贤结算报酬。被告周康贤承包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后，叫来罗淑芳、徐小明、谢仲祥、陈宝招、胡超电等人一起干活，并按不同工种发放不同的工资。胡超电负责开吊机。被告周康贤还为胡超电等购买了人身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9月被告曹治宏的住宅主体已建至八层。2015年9月27日上午8时许，受害人胡超电在该工地八楼从事吊机工作往楼下放空斗车时，因固定吊机三脚架的钢丝绳断裂，导致吊机摆动，将正在工作中的胡超电甩下坠地，胡超电在送医途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康贤给付了原告50000元（包含被告曹治宏、吴招用各自给付的10000元）。另外，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100000元给原告。另查明，被告吴招用与被告周康贤均无相关建筑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胡超电在施工过程中坠地身亡，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253000元，符合标准，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27117.5元，符合标准，予以支持；3、被告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⑴刘菊英11055.9元，符合标准，予以支持；⑵胡某某，至胡超电死亡时，胡某某已1周岁过5个月，至18周岁余16年7个月，原告主张17年不妥，应按实际抚养时间计算，即16年×11055.9元/年＋7个月×921.33元/月＝183343.71元÷2人＝91671.86元；4、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偏高，酌定1500元为宜；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0元偏高，酌定30000元为宜；6、鉴定费用，因该费用不属本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414345.26元。本案中，被告曹治宏将其个人住宅主体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吴招用施工，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特征，双方系承揽关系，被告曹治宏为发包人，被告吴招用为承包人；被告吴招用将其承建工程中的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程承包给被告周康贤，同样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特征，双方亦系承揽关系，被告吴招用与被告周康贤之间系分包关系。被告周康贤承包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后，叫来罗淑芳、徐小明、谢仲祥、陈宝招、胡超电等人一起干活，并为胡超电等购买了人身伤害保险，其与罗淑芳、徐小明、谢仲祥、陈宝招、胡超电等人形成雇佣关系。被告周康贤主张其与罗淑芳、徐小明、谢仲祥、陈宝招、胡超电等人系受被告吴招用雇请干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超电在工地八楼操作吊机工作过程中坠地身亡，被告周康贤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曹治宏所建住宅位于下洋镇集镇范围内，所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土地，不属农村自建房。《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一）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被告曹治宏住宅主体工程为八层，必须由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建。而被告曹治宏却将该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吴招用，被告吴招用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周康贤，被告曹治宏作为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吴招用、周康贤作为承包人、分包人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被告曹治宏与被告吴招用应对被告周康贤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胡超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吊机工作的师傅，明知自己无从事高空作业资质，仍然从事高空作业，且在作业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和对吊机的维护保养，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由被告周康贤承担70%，其余30%的损失由胡超电自行承担为宜。综上，被告周康贤应承担因胡超电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告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414345.26元的70%计290041.68元，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50000元。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而保险公司与周康贤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因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对该理赔款100000元，原、被告可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被告周康贤主张被告曹治宏的住宅审批六层建设八层，并将主体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吴招用建设，且未设防护设施，放任危险发生，对本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被告曹治宏违章建筑行为系行政责任范畴，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被告曹治宏将主体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吴招用建设，依法在本案承担的是选任过失责任，即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周康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同理，被告周康贤主张被告吴招用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不予采纳。被告曹治宏主张对“资质”的组织培训、考核、监督、检查、不合格取缔等工作都是政府有关部门义不容辞要做的事，现在永定连一个县级工程队都没有，这种状况明显是政府监管缺失，责任应由政府承担。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主张的上述事项并非法院管辖范围，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康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因胡超电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告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14345.26元的70%计290041.6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50000元后，仍应赔偿原告240041.68元。二、被告曹治宏、吴招用对被告周康贤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被告周康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4.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减半收取3662.35元，由原告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负担1473元、被告周康贤、曹治宏、吴招用负担2189.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周康贤主张其并未承包混凝土和浇筑工作，而是同罗淑芬、徐小明等人一起为吴招用所聘请进行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并主张其只是代发工资并不是发放工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康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菊英等人主张被上诉人吴招用所提供的照片中钢丝绳可能与事故所涉钢丝绳不符、钢丝绳本身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不能因此认定受害人胡超电未尽到维护保养义务而减轻被上诉人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上诉人刘菊英等针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胡超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吊机工作，明知自己无从事高空作业资质仍然从事高空作业，且在作业过程中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和对吊机的维护保养，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认定其承担30%责任，比例分配妥当，本院予以认定。
上诉人曹治宏提出的相对于受害者胡超电而言，曹治宏不是发包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治宏委托其子将其个人住宅主体工程承包给吴招用施工，吴招用又将其承包的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承包给周康贤，周康贤贤雇佣胡超电等人，在该法律关系中，曹治宏为发包人，吴招用为分包人，周康贤为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曹治宏和被上诉人吴招用应对被上诉人周康贤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及上诉人曹治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2元，由上诉人刘菊英、胡某某、武氏钱负担2980元，由上诉人曹治宏负担25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胜 荣
审 判 员 陈 水 柏
代理审判员 黄 晓 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枫（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