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市中刑初字第287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王某甲，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
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花果泉村92号,住枣庄市市中区君山城。
被告人孙某，农民，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5年6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枣市中检公二诉[2015]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冬月、步明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李军、被害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年初，被告人孙某以为被害人李某丁划宅基地为由，骗取李某丁9000元；
2、2013年9月，被告人孙某以帮助被害人王某甲开发门市房等理由，骗取王某甲105100.47元,案发前归还被害人750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共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某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二项指控中包含的水渠和围墙工程款15100.47元不构成诈骗罪；第二项指控中收受的用于发工资福利的2万元是借款，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不是被扭送到案，属于主动归案，到案后交代了基本案件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李某丁的谅解，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年初，被告人孙某以为被害人李某丁划宅基地为由，骗取李某丁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证明一份，由李某丁提供，载有：“今有赵传坤厕所西，养鱼池东路北多孔砖卖于李修启，拉砖见数付款。”署名是孙某，落款时间是2013年12月6日。
（2）张某提供的《枣庄市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管理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用地管理的通知》证明：首先，符合建房条件的农村村民本人向村委会提出建房申请,村委会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确定建房名单,并张榜公布;其次，村委会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申请，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区人民政府批准；再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向建房户收取费用或押金，变相买卖宅基地；最后，使用者不得擅自进行转让、出租宅基地。
（3）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孙某的家人向被害人李某丁道歉并答应以后退赔，被害人李某丁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理。
（4）《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孙某自己只有一处宅基地，孙未再为自己或子女申请过宅基地。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年龄情况，作案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03-2013年任方庄村妇联主任，2013年11月-2014年11月任方庄村书记，2014年至今在方庄村村委工作。孙某自2008年至2013年11月份任方庄村书记。方庄村自2008年以来未划过宅基地。宅基地村里没有决定权，除非是镇或区下文件村里才能划宅基地。2014年2月份，孙某称李某丁想私自占刘锋家后面那块空地作为宅基地，被孙某狠熊。到2014年4、5月份，李某甲听李某丁说，孙某已把刘锋家后面的地划给李某丁了，还收了李某丁9000元。李某甲当场跟李某丁说那块地是村里的，没划给孙某家，没划给任何人作宅基地。后听说李某丁多次向孙某要钱，孙某没给。事实上，那块地是村里的公共地，非个人的，没有宅基证。村里也无权将此地划为宅基地。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4月至今，在税郭镇土管所干所长。村民划分宅基地的流程是：先由村民向所在村委会提申请，村委会审核后将村内符合划分宅基地的地块的位置图和同意划分的意见报到税郭镇土管所，由土管所报镇政府审核同意后，由镇政府报区政府及区国土局审批，审批同意后，由国土管和村委会共同为村民划分宅基地。只有建设用地和符合土地利用规划的建设预留地，才可以给村民划宅基地。孙某从来没向税郭镇土管所提出过给李某丁划宅基地的申请。孙某自己只有一处宅基地，孙未再为自己或子女申请过宅基地。《枣庄市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管理办法》和《枣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用地管理的通知》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就划宅基地一事收取村民的任何费用。并证实之前孙某在村里干的时候，曾私自把基本农田给村民划成宅基地，后被卫星拍出来了，镇上又把已经盖好的房子都拆了，村民不愿意就上访，后来镇上和土管所一起去区里协调了一片地方又出钱给盖上老年房，让那些房屋被拆的村民去住。
3、被害人陈述
李某丁的陈述证明：其又名李修启，是方庄村村民，三代同住一屋。2013年过年之前，方庄村书记孙某告诉该李，因孙某儿子是独生子女，计划生育照顾，在村里划了一块宅基地作为奖励，此地在方庄村刘峰家屋后面。孙某称如果李某丁想要的话，就给孙9000元，以后李就以孙的名义在此地上盖房子。李某丁相信了，在2013年年初，给了孙某9000元，孙某未写条。当时孙某的儿子、儿媳都在场。后其一直催问孙某，孙某总是说快了。到2013年6、7月份，孙某称已把钱交给村委会了。李某丁找到当时会计李某乙，李某乙说没有这回事，并称这块地是孙某私人给的，与村里无关。李某丁意识到被骗后问孙索债，2013年12月，孙某说自己有砖在赵传坤家西侧养鱼塘边，愿意抵债。孙写了个条子给李某丁。事后李某丁发现条子内容不对，并非是欠钱的意思，而是卖砖的意思，所以一直未拉砖。后来孙某不干村书记了，李某丁问继任书记李某甲，李某甲称那个地方是村里的，不是孙家的。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2013年过年之前，其承诺把刘峰家后面的地划给李某丁做宅基地，问李某丁要了9000元。后经李多次索要，和李达成约定，写了一份带有“拉砖见数付款”的证明，此砖在方庄村大队门口的养鱼池南边路旁。对于自己收李某丁的9千元，其一会儿辩解是借款，用于个人消费，一会儿又辩解收的是划宅基地的押金、保证金，被自己拿去退村里的老年房押金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李某甲和李某乙的证言印证了李某丁的陈述，证明孙以把刘锋屋后的地划给李做宅基地为由向李要了9000元。李某甲、张某的证言证实了村无权划宅基地，也不能因此收任何费用，与书证镇政府文件相印证。当时的村委会及其他成员也不知道孙给李划宅基地的事。而孙某辩解系借款或押金、保证金均无客观证据证实，又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证实的事实相矛盾，且直至案发仍未归还，非法占有目的明显。综上，孙某虚构给李某丁划宅基地的事实,李某丁因孙某的该欺诈行为，陷入该孙能够帮其划宅基地的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将9000元钱款自愿交给孙某，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二、2012年7月，被告人孙某虚构事实，隐瞒真实的土地性质，以帮助被害人王某甲开发门市房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王某甲共计7万元，案发前归还被害人7500元。
1、书证
（1）借条一份，载有：“今借到王某甲现金10万元”，署名是孙某，落款日期是2014年8月29日。
（2）发票复印件一份，及方庄村在税郭镇经管站的公户存折明细一份，由税郭经管站站长刘某乙提供，证明:发票的收款方是王某甲，付款方是胡庄村社区委员会，项目是水渠和围墙工程款，金额为15100.47元,报账日期是2013年12月18日，发票日期是2013年11月25日，签字人是李某乙、孙某。
（3）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城支行产品快照信息，证实:自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在此行无贷款及还款情况。
（4）“枣庄春江科技生态园项目可行性报告”，证实生态园项目内容有种植养殖区、旅游服务区、度假住宿区、休闲互动区等，基础设施共占地13800平方米。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年龄情况，作案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褚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孙某是亲戚。2013年5、6月份，其听孙某说税郭镇方庄村老国道路北、现在方庄社区东侧有片地方要开发门市房，那块地属于村里，是基本农田，孙称自己能去国土局将性质改成建设用地，但是手头没钱，如果褚认识有钱老板，可以介绍过去，到时候3人合伙干。并承诺绝对有本事将土地性质变更成建设用地。褚某遂找王某甲与孙某商议此事。3人约定：孙某能找关系，由王某甲出资2万元让孙协调关系变更土地性质。第二天王某甲打电话告知褚某已把2万元给孙某了。褚某家人知道后，称孙某人品不好，褚某未再参与，而是由王某甲与孙某直接联系。到2013年中秋，王某甲告诉褚某孙某又问其要了3万元给村干部发工资。再后来听王某甲说那块地已经被村里承包出去了，根本没有建门市的事，而且孙某已经不干村书记了，村里的事说了也不算，王某甲找不到他了。孙某找谁去协调关系自己不清楚；那片土地早已经被村里承包出去了，根本没有建门市房的打算。现在也没有盖门市。
（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市中区土管局测绘科工作。2013年5、6月份，孙某时任税郭镇方庄村书记，告诉付某想把方庄村前一片地划成宅基地盖房子。其考察后告知孙某，该地是基本农田非建筑用地，不能盖房。孙某称要去镇里领导协调。2013年8月份一天，孙某邀请付某一起吃饭，当时付某这边3个人，孙某还带了一个男子。吃饭时孙某又说起划地盖房的事，付某称基本农田不能盖房，除非把土地性质改成建设用地。孙某说他自己去协调关系。后来国土局未接过税郭镇政府提交的方庄村那片土地的性质变更申请，现在仍是基本农田。自己也没有收到孙某的财物。实际上，孙某曾经让付某测量的方庄村的土地位于方庄村老年房（从老206国道往方庄村去有两条水泥路，老年房在西边那条南北方向的水泥路上）以东至联丰焦电厂西墙南北路西侧，南邻老206国道，向北延伸25米左右，性质是林地，不能用作建筑用地。再往北是方庄村的基本农田，总面积约30亩。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方庄村从来没说要在206国道路北那片地开发门市房，而且那片地是基本农田不能改成建设用地，已经被李某丙承包了。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1999年至2015年年初在方庄村干会计。村里从来没有说过要在老206国道路边的土地上建设门市房。那片地自2002年就承包给李某丙了，现在是基本农田，里边有李某丙的苗圃。孙某也没有提过要在老206国道路边的土地上建设门市房的事。还证实，李某乙在经管站拿存折取的河坝工程款，孙某直接在信用社把15000元拿走了。孙某说去结工程款，具体给谁结我不知道。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方庄村老206国道路北承包了一片十六亩的地。这片地是绿化带，不是林业用地就是基本农田，反正不是建设用地。自己不认识王某甲，孙某也未提过。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流转此土地，尤其是孙某参与的情况下。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曾任税郭镇党委成员，税郭镇党委成员均包村，当时刘某甲包的是胡庄村，方庄村是胡庄村的一个自然村，当时孙某系方庄村的书记。关于土地流转一事，镇上规定，凡是要流转土地者，必须把土地补偿款交到镇经管站，并在经管站签订租地手续。补偿款每年1000元-1600元，具体由流转者和被流转者协商。每到每年该补偿村民补偿款时间时，由村书记向经管站打报告，从经管站支出钱补偿村民，不允许村里截留此钱。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1999年就在税郭镇经管站工作至今，2014年，龙宗密站长退休后，刘某乙任税郭镇经管站站长。村里土地流转必须经过经管站，主要是把村民与承包者的流转合同备份一份。直接从村民手中流转土地的，可以由流转人直接将补偿金补偿给村民，也可以由流转人将补偿金交到村里，由村里补偿给村民。如果是补偿金交到村里的，村里应交到经管站走账。关于孙某欲流转铁路以南那片地的事自己不清楚。经查询方庄村2012-2013年的账目，没有该村向经管站交纳土地补偿款一事。
其还提供了工程款的发票复印件和胡庄村公户存折2013年的明细复印件。在2013年的时候，该工程款应该是村里人从公户上取走了，但不知道取款人和取款时间，一次性还是分次取。钱一般是村会计领走。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时任税郭镇方庄村书记的孙某告诉郭，方庄村老206国道北侧大约70亩地，自己可以和村民谈把土地流转到孙身上，然后孙再去协调国土局变更土地性质，由郭投资开发。郭同意，并建议投资开发门市房或游泳池。还证实，其针对孙某承诺变更性质的土地做了效果图给王再强看过。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税郭镇土管所所长。2012年夏天孙某称郭春江想流转老206国道往北约30米的绿化带土地建设生态园，张某让提供可行性报告看看。后郭春江将可行性报告提交，其经审核认为该报告显示总面积大于绿化带面积，而且报告上显示的基础设施所占面积超过了国家规定的7%，遂告知郭春江不能办。还证实，国家不允许在基本农田上建设生态园，林地上可以建设生态园，但是生态园的基础设施面积不能超过总面积的7%。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哥哥王某甲将孙某扭送至派出所。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其报案称被孙某骗了十多万。2013年阴历七月底或八月初的一天，是八月十五之前的一天,褚某告诉王某甲，自己妹夫孙某在税郭镇方庄村干村书记，村前面有一片地要盖楼，能协调开发成门市房。后王某甲、褚某与孙某见面后，孙某说了那块地的大体位置和面积，估计能盖50套门市房，还承诺，自己给承包的人说好了，盖好之后给承包人一套门市房就行，其协调土地、城管等所有的事，只要王某甲负责出资金。开发门市挣的钱三人平分。王某甲相信了。一周后，孙某称要请国土局的人吃饭，变更土地性质，当天王某甲、孙某请付某与其两个同事一起吃饭。在吃饭之前，孙某在车上告诉王某甲，其请人变更土地性质协调关系需要2万，王某甲当场给其2万现金。但在吃饭期间，王某甲未见孙某给付某钱。后来有没有给就不清楚了，孙某也没说。第二天下午，孙某称国土局付某把手续办好了，国土局让交5万元。过了两天，王某甲和李楠一起将5万元现金给了孙某，叫他把钱交给国土局。孙某称过了中秋节就能动工。八月十二晚，孙某打电话说让王某甲准备2万元给村里党员干部发工资福利,有利于门市房的开发，王某甲当时觉得门市工程要是干起来还需要村里的党员干部帮忙,于八月十四给孙2万。孙某当时称过了八月十五之后镇里拨钱下来后就将此2万还给王。但是过了节之后也没有给王某甲,到现在也没给。八月十五后王某甲找孙某打算动工建设,孙某一直以镇里关系未协调好等理由推脱。过完年之后，孙某称从206老国道往方庄村去的路东侧的水渠坏了，正搞城乡一体化，让王某甲修好，方便王以后干工程，并称镇里已承诺了，干完活就给钱，钱拨下来就还给王某甲。后王某甲把发票给了孙某,但孙某一直未给王某甲钱。一直到2014年4月份，王找不到孙某了；同年8月份，王某甲从郭某处得知孙某以开发方庄村路边同样的一块地骗了郭十几万元，实际上并没有协调土地的事。王才知道自己被孙骗了,后就一直找孙要钱,找不到就天天打电话,终于联系上他,孙在电话中答应给王钱,但一直不给,王说:“你要不给我钱,我就找付某去要钱。”孙说：“你去要哎，反正钱到在我这里。”自己之前没报案是因为手里没证据。到2014年8月29日，王某甲遇见孙某，称不打借条就报警，孙某遂带王某甲至联丰焦电办公室打了借条10万元，落款日期是打条当天。打完条后，又找不到孙某了,打电话也不接了。孙某说的门市房位置是往方庄村去的东边水泥路东侧，在联丰焦电厂墙西侧，老206国道的路北侧。自己总共被孙某骗了9万现金，还有投资城乡一体化的钱15500元。总共被孙某骗了105500元。他说能协调关系开发门市房,王某甲才把钱给他的。还证明，其把孙某扭送至派出所。孙某共骗其105500元，包括王某甲直接给的钱和干工程的钱。后经王某甲多次索要，孙某陆续以现金和汇款形式偿还7500元，后王某甲就找不到孙某了。
以上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与当庭陈述一致。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孙某供述，证明：2013年其分四次向王某甲要钱，第一次是2万，第二次是5万，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之前以给村干部发工资福利为由问王某甲借2万；第四次是2013年秋冬时，王某甲干了方庄村的水渠、绿化工程，干完活后，孙某按规定找镇上经管站报账，镇上经管站入账后把钱报出来给了孙。这四笔款项均去向不明，无法查实。后来经王某甲多次索要，孙某转账还给王之妻5千，孙妻还给王现金2千。
庭前，被告人孙某辩解自己向王某甲要的10万元均是借款；庭上，被告人孙某辩解发工资的2万是借款,不是诈骗，工程款15100.47元已经还给王某甲；以给村干部发工资为由向王某甲借的2万实际上被自己用于家用了，余下的钱被自己用于还之前安城信用社贷的贷款了。法庭调查结束前孙某认可了被害人王某甲陈述的要钱理由。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对本案的事实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所提的15100.47元的水渠和围墙工程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刘某乙、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和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能认定河坝工程客观存在，被告人没有隐瞒真相，且被害人也没有基于此错误认识而承揽工程，至于被告人领取工程款后是否交给被害人属于民事纠纷，发票复印件一份及方庄村在税郭镇经管站的公户存折明细一份，可以予以佐证。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笔款项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收取王某甲用于中节发工资福利的2万元不是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该2万元确系被告人虚构给村干部发工资和福利向被害人所借，并同时承诺以后归还，被害人王某甲也认可系被告人所借，王某甲并非基于该虚构的事实而陷入错误的认识处分财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有该2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的剩余70000元，孙某的辩解多次反复，既与李某丙、付某等证人的证言和王某甲的陈述等证据相矛盾，又无客观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河南高院的意见：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但处罚时，对于这种情况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综上，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以尚未归还的62500元作为诈骗数额认定,其他情节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
4、关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李某丁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8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某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清文
审 判 员 李召莲
人民陪审员 王清明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