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虞民初字第980号
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伟龙、汪义华。
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建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国平。
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与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纳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6日、2013年10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的造价及相关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绍兴市建新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龙、汪义华，被告欧纳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峰公司诉称，2010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东一区；工程内容工业厂房约66270平方米；承包范围1#、2#、3#、4#车间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中图示的所有工程量（双T板除外），该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0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11年；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49200051元；合同中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自2010年5月2日开工，至2011年8月18日，3#车间综合验收合格；至2011年12月22日，1#车间、2#车间、4#车间综合验收合格。合同外配套工程门卫、配电房、泵房、污水池、室外道路、下水道、消防、围墙等土建和安装工程及二期工程1-2#宿舍、1#检测车间桩基工程，于2012年11月前已全部完工。施工期间，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原告等施工单位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合同外屋面双T板延期安装，致使脚手架搭设时间延长造成原告多支出租赁费，损失为3633081.18元。同时，施工工期延长，还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32万元。经原告决算，原告承包的工程总造价为70694094元，其中土建部分造价为61796907元、安装部分造价为8897187元。至2013年2月6日，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3900万元。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延期安装屋面双T板等行为，已构成单方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施工工期延长直接经济损失、脚手架租赁费损失和工程款利息等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1694094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555275.20元自2012年1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138818.80元自工程造价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四、被告赔偿原告脚手架租赁费损失3633081.18元；五、被告赔偿原告因工期延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32万元；六、本案诉讼费、财保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原告对上述工程款、利息及相关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欧纳特公司辩称，双方存在承揽合同是事实，根据合同，被告累计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800万元，到目前为止，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原告起诉不符合合同约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万峰公司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或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
2.预算书一份，证明工程造价预算情况及未计入预算书工程造价的事实；
3.决算书一份，证明原告承建的被告厂房工程总工程款为70694094元，其中土建部分造价61796907元、安装部分造价为8897187元；
4.施工联系单十张，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变更的内容；
5.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四份及竣工验收签到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为配合企业解困需要而进行的竣工验收，但事实上没有经过验收；
6.照片十五张，证明原告完成工程的现状，被告已在车间投入生产的事实；
7.欧纳特送货情况一份、延期供应双T板的天数一份，证明1-4#厂房屋面双T板由被告供应，并由被告支付货款和安装费，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双T板货款，造成双T板延期供应达268天的事实；
8.1-4#厂房脚手架承包协议一份、脚手架搭设开工通知单一份、上虞市松厦镇银华钢管租赁经营部付款明细表一份、脚手架延长租赁费损失清单一份，证明因双T板延期供应导致原告脚手架租赁时间延长产生租赁费损失3633081.18元的事实；
9.工期延长增加的费用清单一份，证明因被告违约使工期延长，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432万元的事实；
10.申请报告一份、催款函二份、催款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根据工程进度多次向被告催款，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并要求被告赔偿因双T板延误造成的原告的损失；
11.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汇入工程款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自2010年9月8日起至2013年2月6日，已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900万元，其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12.浙江耀华工程咨询代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合同外的配套工程亦由原告承包建造的事实；
13.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证明2013年3月7日，工程监理单位向原告发函，提出工程竣工验收前的一些施工质量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整改的事实；
14.承诺书一份、虞园区验字2012（1）号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集中验收意见、上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1）130号关于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企业解困专题会议纪要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2日子单位竣工验收时工程尚未完工，是为了配合企业解困在工程不具备验收条件下做出的竣工验收，并非真正的竣工验收；
15.竣工报告、特快回单、特快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工程完工后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原告提交竣工报告通知被告组织验收的事实；
原告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16.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合同外的配套工程亦系原告承建的，工程已于2013年3月完工，现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欧纳特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应当在2011年年底前完工，但工程至今尚未全部完工，恰恰证明了原告存在违约情形，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的事实；对证据2、4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决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5，2011年12月22日的竣工验收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竣工验收签到单没有异议；对证据6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照片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整个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验收条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双T板安装的明确时间，故不存在被告延误的事实；对证据8，脚手架租赁是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双T板延误无法在合同中得以体现，故即便存在损失，亦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9，所谓工期延长导致的损失，只是原告单方计算，并未与被告进行过确认，被告认为该损失不是客观事实，工期存在延误的责任不在被告方，即使存在工期延长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双方作出的意见；对证据11，被告已经支付了7800万元；对证据12，虽然监理单位是事实，但合同外的项目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监理单位不是发包单位，故监理单位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13系监理单位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单，与被告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竣工报告是原告于2013年9月15日才向被告提交的，但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1年年底前完工，恰恰证明了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工程施工，存在违约情形；对证据16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对有关工程的延误只是猜测，故无法证明工期延误的事实，监理单位的职责是负责工程安全和质量监督，实际工程承包范围并不是监理单位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故实际工程量并不能单凭监理而确定，故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工程承包范围。
被告欧纳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7.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已分三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7800万元的事实。经庭审出示原告质证对2011年1月4日电汇的4300万元没有异议，但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到，根据被告要求，原告已于同日退还给了被告，故该4300万元原告实际上是没有收到的。对2011年3月1日的2000万元和2011年12月12日的1500万元，原告均没有收到的。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7，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8.中国银行上虞经济开发区支行电汇凭证五张、原告在中国银行上虞经济开发区支行开户账号（87×××01）2011年1月历史交易清单一份，证明2011年1月4日，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于当日将4300万元款项打入被告账户退还给了被告的事实；
19.原告在中国银行上虞经济开发区支行开户账号（87×××01）2011年3月历史交易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3月并没有收到过2000万元的事实；
20.中国银行上虞经济开发区支行历史交易清单和电子汇表一份，证明因银行系统升级，原告在该行的开户账号87×××01于2011年4月5日后变更为00000381858355287的事实；
21.中国银行上虞经济开发区支行电子报表一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12月没有收到过1500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8，4300万元款项被告确实是收到的，但该款项写明是往来款，并不是退工程款，故原告汇给被告的4300万元款项是基于什么目的不清楚，款项的性质不一样；对证据19、20、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工程监理单位浙江耀华工程咨询代理有限公司调取了证据22.监理日记一套。经庭审出示，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工程实际停工时间为2013年3月6日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监理的工作记录并不能代表被告对部分事实的确认，工程承包范围应由原、被告双方确定，并不能由监理方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承建的被告1-4#厂房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外的门卫、配电房、泵房、污水池、室外道路、下水道、消防、围墙等配套设施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外二期工程1-2#宿舍、1#检测车间桩基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增加对相关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市建新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了鉴定，出具证据2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
证据23经庭审出示，原告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质证如下：对鉴定程序有异议，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没有通知被告，被告也没有到场，故对选定鉴定机构的透明性有异议；损失鉴定是在鉴定过程中增加的项目，应两次进行委托鉴定；鉴定报告的有些内容不明确，双方补差价是根据平均价格确定的，但鉴定报告中没有说明平均价是如何取值的，只写了单价，有关合同审计中也存在错误，根据当时的预算，里面有一些小项目比如按预算安装工矿灯，实际安装的是节能灯，这在鉴定报告中都没有显示相应内容，同时损失部分也不知道是如何计算的，根据原、被告合同，并没有对双T板供应安装作出明确约定，但鉴定报告中却提到双T板延误268天。
本案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综合认证：
被告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工程造价已由本院委托鉴定，故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可以证明被告双T板的供应情况；对证据8，被告对1-4#厂房脚手架承包协议、脚手架搭设开工通知单以及上虞市松厦镇银华钢管租赁经营部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该证据亦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予以认定，但脚手架租赁损失已由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故对原告单方制作的脚手架延长租赁费损失清单本院不予认定，同理，对证据9本院亦不予认定；证据10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系原告对被告已付工程款所作的自认，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证据系由监理单位向原告发出的整改通知，故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定；对证据12、16，浙江耀华工程咨询代理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证人钟某是工程监理人员，均由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所委托聘请，其作为第三方所作的证明及发表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认为合同外工程应由原告提供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系由其所承建，但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监理日记，能够印证合同外配套工程亦由原告所施工承建，同时经本院释明，被告亦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举证证明合同外配套工程的真正施工单位，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外配套工程系由原告所承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14，原、被告双方关于2011年12月22日的竣工验收仅仅是为了配合企业解困需要而进行的竣工验收，而非事实上的竣工验收的陈述一致，结合监理人员钟某的证言以及本院调取的监理日记，可以证明2011年12月22日工程并未完工，上述竣工验收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证据5、14本院予以认定，涉案工程应认定为未经过真实的竣工验收；被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于2011年1月4日汇给被告的4300万元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2011年1月4日尚不具备支付该430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原告在庭审中作出的“付款期限未到，应被告要求将4300万元款项退还给被告”的解释符合常理，且被告亦未能提供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故原告的主张成立，该43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原告退还给被告的工程款；被告对证据19、20、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17，其中原告对2011年1月4日电汇的4300万元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定，其余因系复印件，且与证据19、20、21的内容不相符合，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2系本院依法向工程监理单位调取的监理记录，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系由本院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鉴定程序合法，被告提出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没有通知被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同时，被告虽对鉴定结论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证据23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4月28日，浙江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变更为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欧纳特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厂区工程。工程名称为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东一区；工程内容工业厂房约66270平方米；承包范围1#、2#、3#、4#车间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中图示的所有工程量（双T板除外），该工程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0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11年月日（合同工期未作约定）；合同价款49200051元，合同价款的确定按“03定额”规定的计算规则及现行上虞市和绍兴市有关造价管理规定确定，合同价款的调整按发包人签证的联系单方式按实决算，所有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在工程竣工决算通过后支付，本工程的最终造价以工程竣工验收后的竣工决算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基础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给承包人，中间结构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给承包人，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给承包人，竣工验收决算初审通过，资料上交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给承包人，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完成、资料归档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给承包人，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的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保修书保修期限的不同，如工程无质量问题，第一年满返还2%，第二年满返还2%，第三年满余款返还完毕；其他：1#、2#、3#、4#车间屋面双T板为发包人供应，由承包人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发包人向双T板供板厂商支付货款和安装费；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配套费。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的配套费按双T板总价的5%计算，该笔费用单列，既不做任何取费，也不进行下浮，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同时双方并就违约责任、工程竣工验收、质量保修等合同其他事项均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2011年12月22日，为配合企业解困需要，尚在建造中的1#、2#、3#、4#厂房工程进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工程实际于2013年3月完工。2013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报告要求被告组织验收，被告收到后未作应答。
另查明，厂房屋面双T板实际由被告供应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由于被告对双T板的供应及安装存在超出正常工期的情况，导致原告施工工期延长，并产生了额外的脚手架租赁费及人工工资等相应损失。同时，涉案配套工程门卫、配电房、泵房、污水池、室外道路、下水道、消防、围墙等土建和安装工程及二期工程1-2#宿舍、1#检测车间桩基工程等均由原告所承建。被告至今已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900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市建新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承建的被告1-4#厂房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外的门卫、配电房、泵房、污水池、室外道路、下水道、消防、围墙等配套设施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外二期工程1-2#宿舍、1#检测车间桩基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同时对原告的相关损失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原告承建的合同内1-4#车间土建和安装工程的造价为58789547元；合同外配套的门卫、配电房、泵房、污水池、室外道路、下水道、消防、围墙等土建和安装工程造价为9558418元；合同外二期工程1-2#宿舍、1#检测车间桩基工程造价为1158969元；因工期延长，导致原告多支付脚手架的租赁费为3355464元，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为4355600元，共计7711064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已完成工程施工，被告亦应当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对工程价款享有对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建设工程虽未经过真正的竣工验收，但原告曾于2013年9月15日向被告提交竣工报告要求被告组织竣工验收，被告作为发包人拖延至今仍未组织验收，故可认定原告提交竣工报告的日期即2013年9月15日作为工程竣工日期。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58789547元＋9558418元＋1158969元=69506934元）的95%即66031587.30元，余款5%根据合同约定作为质量保修金尚未到支付期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7031587.30元（66031587.30元－390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主张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亦未超过法定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是在诉讼过程中才最终确定工程价款，结合被告前期已累计支付进度款3900万元的事实，故原告的第二、第三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脚手架租赁费损失及因工期延长造成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厂房屋面双T板实际由被告供应并由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双方合同虽未对双T板的供应及安装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被告对双T板的供应及安装存在超出正常工期的情况事实存在，并客观上导致了原告施工工期的延长，额外增加了脚手架租赁费用以及人工工资、水电费用、设备折旧等相应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上述损失可由承、发包双方共同分摊，但损失部分不在优先受偿权的受偿范围，故对原告主张损失部分优先受偿权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7031587.30元，限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二、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脚手架租赁费损失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7711064元（3355464元＋4355600元）的50%计3855532元，限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0036元，由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800元，由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62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54700元由被告浙江欧纳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36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业务部，邮编312000）。
审 判 长 李 蕊
代理审判员 孙科为
人民陪审员 金妙芬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文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