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凯燕。
委托代理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阿娇，系被上诉人黄仁之妻。
上述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程建国，通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牛，系被上诉人黄仁、杨阿娇之子。
上诉人童凯燕因与被上诉人黄仁、杨阿娇、黄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2）鄂通城民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童凯燕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2011年7月3日经原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本案中被告黄仁和杨阿娇系第三人黄牛的父母亲，在2008年2月23日，被告黄仁、杨阿娇出资130000元购买了位于通城县银山大道征稽所一单元402室房屋一套。2008年8月5日，本案中原告童凯燕、第三人黄牛与本案中被告黄仁签订了该402室房屋所有权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将该402室作价130000元卖给原告童凯燕及第三人黄牛，付款方式为每年20000元，6年付清。但在同年12月12日被告黄仁在通城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该402室的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为本案被告黄仁。后来，因原告童凯燕与第三人感情不和于2011年7月诉至通城县人民法院被判决准予离婚，但原告童凯燕对通城县人民法院（2011）通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402室及其他财产判决不服而上诉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现行《婚姻法》第17条至19条明确了夫妻共同财产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即离婚时分割的只能是夫妻共同财产，无权分割他人财产，而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坐落在通城县隽水镇银山大道征稽所一单元402室的房屋，产权登记人为被上诉人黄牛的父亲黄仁，即案外第三人，因该财产涉及到案外第三人利益，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为此，原告童凯燕于2012年5月2日向通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并与第三人黄牛共同分割该402室的房屋财产。
原审认为，本案被告2008年2月23日从他人手中购买了位于通城县隽水镇银山大道征稽所一单元402室房屋一套，并于2008年12月17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黄仁，二被告购买房屋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是二被告的共同财产。2008年8月5日，被告黄仁与原告童凯燕、第三人黄牛签订了该402室房屋所有权买卖协议书，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杨阿娇辩称该合同签订时并不知情，是被告黄仁单独所为，因举证不力，所以该合同无效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原告童凯燕、被告黄仁、第三人黄牛签订合同后，从原告现有举证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其已向被告分期交纳了购房款，并且在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房屋所有权买卖协议书之后，不到5个月被告又向通城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国有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黄仁，原审认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现在已无履行必要，该合同原告、被告、第三人已自动解除。其次，该房屋所有权已登记在被告黄仁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该402室房屋所有权只能认定为本案被告黄仁、被告杨阿娇的共同财产，因原告举证不力，所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童凯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童凯燕负担。
上诉人童凯燕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提出：1.原审既然认定合同有效，就应判定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本案合同应继续履行。2.原审在基本事实已经查清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示是错误的。2008年2月23日，黄仁与杨阿娇购买了房屋一套；2008年8月5日童凯燕、黄牛与黄仁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作价130000元出卖给童凯燕和黄牛。2008年2月23日黄牛在其中国邮政银行的账户上分别支取了80000元、49000元、1000元合计人民币130000元支付了购房款。由于黄家父子及杨阿娇隐瞒用黄牛的款项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童凯燕才重新与黄仁夫妇签订合同，童凯燕又分13次共支付人民币117000元。由此可以认定当时黄仁与杨阿娇就不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在2008年8月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黄仁与杨阿娇更不是房屋的合法所有人。而且童凯燕重复支付了对价，现应分得应得的部分。4.原审认为合同无必要履行，属自动解除，也无法律依据。合同的解除只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黄仁与童凯燕、第三人黄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又将财产登记到黄仁名下，是一种违约行为。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童凯燕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仁、杨阿娇辩称：1.黄仁与黄牛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能成立且经一、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无效。通城县人民法院（2011）通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402室的房屋已办理原告父亲黄仁的房屋所有权，被告异议该套房屋已卖给原、被告所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咸民二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继续予以确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童凯燕与黄牛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求。上诉人童凯燕对于支付购房款四次陈述均不一致。黄牛的工资是由通城县人民医院打入工商银行帐上，黄仁、杨阿娇在黄牛婚前拿黄牛的身份证在自己家门口开户，于2007年11月7日存入30000元，8日存入80000元，9日存入110000元，共计存入220000元，是出售其他房屋的款项，后于2008年2月23日分别二次在该账号支取现金130000元支付的购房款，是黄仁、杨阿娇的财产，上诉人童凯燕几次说法不一致，实属捏造事实，不能成立。黄凯燕对于支付购房款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上诉人童凯燕和黄牛的收入算帐，购房也不能成立。上诉人童凯燕当时代课工资仅有900余元，黄牛的工资3000至4000元，从其收入状况也不符合购房、购车、装修房屋、买家电家俱的条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认定的事实继续认定外，另查明：1.2007年初，被上诉人黄仁、杨阿娇以黄牛的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储蓄账号。2007年11月7日，被上诉人黄仁与葛红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由被上诉人黄仁将其自有房屋一幢出售给葛红霞，价款280000元，在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黄仁、杨阿娇将出售房屋款向邮政储蓄银行黄牛账号2007年11月9日存入110000元，8日存入50000元，7日存入30000元等。2008年2月23日，上诉人黄仁与李学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本案争议房屋），李学杰将其座落于通城县银山大道征稽所一单元402号房屋出售给黄仁，价款130000元。当天，被上诉人从邮政储蓄银行黄牛账户取款130000元支付了购房款。2.上诉人童凯燕于2010年10月9日下午3点在另一离婚案开庭时陈述：“原告（黄牛）大约每个月给我3000至4000元”。“（房屋）装修了，共装修多少钱我不知道，是原告（黄牛）出的钱。”“2008年在寄宿中学教书，月工资900元左右，寒暑假没有工资。”黄牛陈述2007年、2008年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2009年、2010年月工资4000元左右。3.在原审多次开庭中，上诉人童凯燕对于支付购房款的陈述均不一致，在二审中，童凯燕陈述“购房款我支付了，但没有证据。”4.在上诉人童凯燕与黄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雪佛兰小车一辆，价值130000元，黄牛出资50000元，余款由其父母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童凯燕、被上诉人黄牛与被上诉人黄仁签订的402室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是否应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童凯燕与被上诉人黄牛和被上诉人黄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被上诉人杨阿娇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当时四人共同生活，并居住在一套房屋内，对被上诉人黄仁出售房屋应当知情，可视为其明知而未反对，因此，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童凯燕与被上诉人黄牛和被上诉人黄仁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上诉人童凯燕与被上诉人黄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童凯燕与黄牛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按合同支付了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至于被上诉人黄仁、杨阿娇从黄牛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上支取的购房款，经查，系被上诉人黄仁、杨阿娇出售房屋的合法收入，不是黄牛的工资收入，且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也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因上诉人童凯燕与被上诉人黄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实际履行合同，该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离婚时分割财产只能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争议的4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黄仁，且上诉人童凯燕与被上诉人黄牛未支付相应的对价购买，故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童凯燕无权请求分割上述房产。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童凯燕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魁
审判员 吴晓梅
审判员 杨三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少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