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大厦16层。负责人：甘哲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渝，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明惠（系蓬长胜之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明英（系蓬长胜之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芬（系蓬长胜之子蓬巧林之妻），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某（系蓬巧林之子），男，200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理人：雷芬，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远伦（系蓬长胜之女蓬明芳之夫），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雪梅（系蓬明芳之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尚贤，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君，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富蓉，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3年3月23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强，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百胜镇兴百路25号（镇政府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谢小凤，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以下简称蓬明惠等六人），被上诉人唐明君、刘伟、黄强、重庆恒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众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刘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唐明君在弯道越过道路中间单实线，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使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刘伟所驾驶的车辆在自己的车道正常行驶，不存在越线、超速等违章行为，其超载行为与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刘伟承担次要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2.即使刘伟应当承担次责，一审判其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有失公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公司应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3.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营运车辆应当有营运证，驾驶员应有从业资格证，刘伟、恒众物流公司未提供相应证件，该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4.经鉴定，交通事故损伤为蓬长胜死亡的辅助因素，外伤参与度为25%，一审未考虑该参与度，加重了责任人的赔偿。5.唐明君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6.蓬长胜在ICU治疗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蓬明惠等六人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蓬长胜没有责任，蓬长胜个人体质因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请求维持原判。唐明君辩称，1.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刘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刘伟承担40%的责任是合理的。2.肇事车辆在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且没有免责情形，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蓬长胜的外伤参与度，应酌情减轻责任人的赔偿比例。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5.我不构成交通肇事罪。6.蓬长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我垫付，一审对护理费的认定正确。请求依法改判。刘伟辩称，我没有意见。黄强辩称，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并没有要求我提供相关证件。恒众物流公司未作答辩。蓬明惠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唐明君、刘伟、黄强、恒众物流公司、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其因蓬长胜死亡所致的丧葬费28428元（4738元/月×6月）、死亡赔偿金245151元（27239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交通费400元、营养费320元（20元/天×16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9479.75元和护理费1280元（80元/天×16天）等损失共计35585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强系中型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恒众物流公司经营，并在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刘伟系黄强雇请的驾驶员。2015年10月21日9时30分左右，唐明君驾驶小型轿车载蓬长胜、周国华，沿涪蒿路往重庆市涪陵区蒿枝坝方向行驶至紫霞山庄路口路段越过道路中间黄色单实线，与刘伟驾驶的相向行驶的中型自卸货车（重载：核载4855kg，实载11840kg）正面相撞，造成蓬长胜、周国华受伤，小型轿车和中型自卸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3日，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当事人唐明君驾驶小型轿车行经事故路段，在弯道视线差的情况下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当事人刘伟驾驶严重超载的中型自卸货车上道路行驶，在事故中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在事故中起次要作用；当事人蓬长胜、周国华在事故中无造成交通事故的交通违法行为。唐明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蓬长胜不承担事故责任，周国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当日，蓬长胜被送往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5年11月5日23时55分死亡。蓬长胜住院期间共计花去医药费29479.75元，其中由唐明君支付医药费8000元，其余由蓬明惠等六人支付。唐明君支付护工护理费1600元。庭审中，黄强、恒众物流公司与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协商确认蓬长胜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医药费，由黄强、恒众物流公司承担20％（作为非医保用药的份额），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承担80％。2015年11月11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秩序大队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明确车祸伤在蓬长胜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该鉴定所于2016年3月6日作出的渝弘正[2015]医（病理）鉴字第55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蓬长胜因外伤至胸骨骨折及肋骨骨折，上述骨折的部位及程度不足以形成死亡的根本原因，但骨折制动导致卧床及对呼吸运动功能影响，在被鉴定人蓬长胜肺部感染导致死亡的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促进了死亡的发生，为被鉴定人蓬长胜死亡的辅助因素，可考虑外伤在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为25%。被鉴定人蓬长胜系肺部感染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次交通损伤为死亡的辅助因素，外伤参与度约为25%。”蓬明惠等六人于2016年4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09版）》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恒众物流公司在该保险公司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营业用车）》盖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部分关于免赔额和免赔率中的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且对该条款的说明“对于第（二）项中的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恒众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再查明，死者蓬长胜（1944年1月24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生育有蓬明惠、蓬明芳、蓬明英、蓬巧林四子女。蓬巧林于2011年11月26日死亡，雷芬（蓬巧林之妻）对蓬长胜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蓬某（蓬巧林之子）作为代位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蓬明芳于2016年６月５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曹远伦（蓬明芳之夫）、曹雪梅（蓬明芳之女）表明参加本案诉讼。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在(2016)渝010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因周国华受伤造成的损失为257726.6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的是医药费14350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营养费2400元，共计175408.2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赔偿限额的是残疾赔偿金65918.38元、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80418.38元）。一审法院认为，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唐明君违反交通法规驾驶机动车与刘伟驾驶的超载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唐明君负主要责任，刘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蓬长胜、周国华不承担事故责任。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不予采纳。刘伟驾驶的中型货车系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被保险机动车，其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份由唐明君与刘伟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故酌定由主要过错方唐明君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因本次事故造成的6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伟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因本次事故造成的4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刘伟系黄强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恒众物流公司经营，交通事故发生时刘伟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黄强和恒众物流公司连带承担。蓬明惠等六人主张唐明君收取了蓬长胜车费，但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唐明君辩称蓬长胜系无偿搭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于蓬长胜因死亡所致的损失，应当适当减轻唐明君的赔偿责任，确认由唐明君承担48%（60%×80%）的民事赔偿责任，蓬明惠等六人自行承担12%（60%×20%）的责任。关于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对中型货车是否应增加免赔率10%的问题。恒众物流公司在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09版）》第九条第（二）项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说明“对于第（二）项中的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恒众物流公司关于保险合同内容和条款的理解，对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知，均在其正常认知范围内，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故本应由黄强和恒众物流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由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承担。关于是否根据蓬长胜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适当减轻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即使因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导致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加重，而因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就已经存在，在时间逻辑上，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与扩大的损伤之间难以建立因果关系，也不构成因受害者的过错扩大了损伤。本案中，虽然蓬长胜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蓬长胜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蓬长胜的住院病历不能明确看出蓬长胜受伤后至其抢救无效死亡期间一直在ICU病房，且蓬长胜住院期间雇请护工实际产生了护理费，故对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不予支付蓬长胜住院期间护理费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因蓬明惠等六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蓬长胜需加强营养的医院医嘱，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唐明君主张的30元座便器因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支付依据，不予支持。对蓬明惠等六人因蓬长胜死亡所致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药费29479.75元（唐明君已支付8000元）；2.死亡赔偿金245151元（27239元/年×9年）；3.丧葬费28428元(4738元/月×6月)，蓬明惠等六人主张按照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738元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４.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５.护理费1600元（100元/天×16天）,该项护理费用已由唐明君实际支付护工；6.交通费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45858.75元。该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的是医药费294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30279.7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赔偿限额的是死亡赔偿金245151元、丧葬费28428元、护理费16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315579元。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在(2016)渝010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因周国华受伤造成的损失为257726.6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的是医药费14350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营养费2400元，共计175408.2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赔偿限额的是残疾赔偿金65918.38元、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80418.38元），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金由各自的损失在份额中所占比例来确定。即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1472.12元{30279.75元/（175408.29元+30279.75元）×10000元}，其中，医疗费所占比例为1433.23元（29479.75/30279.75元×1472.1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87661.41元{315579元/（80418.38元+315579元）×110000元};其余损失256725.22元（345858.75元-1472.12元-87661.41元），由唐明君赔偿123228.11元（256725.22元×60%×80%），由黄强和恒众物流公司连带承担20%非医保用药2243.72元{（29479.75元-1433.23元）×40%×20%}和增加10%免赔率10269元（256725.22元×40%×10%）等共计12512.72元后，由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内赔偿90177.36元（256725.22元×40%×90%-2243.72元），由蓬明惠等六人自行承担30807.03元（256725.22元×60%×20%）。唐明君支付的8000元医疗费和护理费16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因蓬长胜死亡所致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45858.7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1472.1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87661.41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90177.36元，由唐明君赔偿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123228.11元（已实际支付9600元），由黄强和重庆恒众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12512.72元，由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自行承担30807.03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蓬明惠、曹远伦、蓬明英、雷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6元，减半收取3168元，由蓬明惠、蓬明英、雷芬、蓬某、曹远伦、曹雪梅负担380元，唐明君负担1520元，黄强和重庆恒众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伟应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伟驾驶严重超载的货车上道路行驶，在事故中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在事故中起次要作用，故刘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虽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有误，一审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酌定刘伟承担本案40%的责任，并无不当。虽然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时，“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但该条款并未约定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确定的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实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大于保险合同约定比例时，超过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对超过部分，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只承担30%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并未要求车方提供相应的证件，也未主张因车方不具备相应证件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且实际车主黄强在二审中提供了刘伟的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以及机动车行驶证，故对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主张刘伟、恒众物流公司未提供相应证件，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蓬长胜自身体质差应否减轻侵权责任人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蓬长胜因交通事故胸骨骨折及肋骨骨折不会直接导致其死亡，但该伤导致蓬长胜卧床并影响呼吸运动功能，与蓬长胜肺部感染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侵权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不能因蓬长胜自身体质差而相应减轻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在本次事故中，唐明君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提出唐明君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蓬明惠等六人与唐明君均陈述蓬长胜住院期间仅在ICU抢救了几个小时即死亡，故一审对蓬长胜的护理天数按实际住院16天计算确认为1600元（100元/天×16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王 利代理审判员  张东一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