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四终字第254号
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志，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秀芬，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渤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乐亭县毛庄镇新村。
法定代表人夏瑞利，该合作社董事长。
上诉人刘维志因与被上诉人乐亭县渤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3）乐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维志于2011年8月18日将乐亭县渤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起诉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其奶款21806.85元，并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乐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刘维志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维志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唐检民行抗（2013）9号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唐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交由原审法院再审。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4月，蒋某将养殖的5头奶牛存放在被告处饲养。每日由被告负责挤奶、收奶，并将每头牛每天的奶留有样品，以待检验。当时被告将收购的牛奶统一出售给滦南县蒙牛乳业公司，由滦南县蒙牛乳业公司统一给每户奶农在滦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一个账号，在每月的中下旬由滦南县蒙牛乳业公司通过滦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每户奶农发放牛奶款。2009年4月21日蒋某与奶站法定代表人夏瑞利签订的承诺书，内容为“一、挤奶过程中不掺杂使假；二、不得交售抗生素牛奶；三、如果用药，包括打针、输液或者牛乳头涂抹一切药品以及补钙和维生素的，提前通知该奶站负责人。以上问题，如有违反约定的，乙方即蒋某自愿让奶站扣除当月奶款，包赔大伙所有损失。”2009年6月20日，滦南县蒙牛乳业公司检验出渤乐奶牛场交的牛奶含有抗生素，经蒙牛公司驻站员张江涛对留样进行检验，当场化验结果是蒋某养殖的奶牛交售的奶含有抗生素，造成当日奶户交的牛奶共计4187.4公斤全部销毁。蒋某系原告方妹夫，原告称2009年7月1日蒋某将5头奶牛卖给原告，但是经查原告刘维志提交的交奶小票显示2009年6月18日、6月28日、6月29日仍有刘维志的交奶记录，原告方证人徐某作证称“刚进场刘维志和蒋某是合伙，后来分开没分开不清楚”，证人蒋某作证称“2009年7月1日将5头奶牛卖给刘维志，但是没有任何买卖手续，而且也未通知被告奶牛合作社”，被告方证人郑某作证称“我是渤乐牛场管理人员，平时蒋某和刘维志都是一起喂牛，出现抗奶后也是一起合伙喂养”。2009年11月26日，蒋某与被告结算了2009年6月20日因抗奶给各奶户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领取了2009年7、8、9月扣除料款及抗奶款损失后余额5000元。2009年11月19日，滦南县蒙牛乳业通过滦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蒋某10月份奶款8077.07元打在了其383520121000944395账号上。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蒋某与被告签订协议，蒋某将牛奶交售给被告，由被告统一将牛奶出售给滦南县蒙牛乳业公司。由蒙牛乳业公司驻站员出具了化验结果，证明蒋某饲养的奶牛出现了抗生素超标问题，应从蒋某饲养的奶牛产生的牛奶款中扣除，原告称蒋某的奶牛已经卖给了刘维志，但蒋某和原告均未通知被告，原被告之间也未签订新的协议，被告已与蒋某结算清了2009年7月至10月的牛奶款。虽然原审中认定蒋某与原告合伙证据不充分，但并不影响双方的实体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牛奶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判项并无不当。遂判决：维持本院（2011）乐民初字第2028号民事判决。
刘维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蒋某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1、蒋某是2009年4月2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诺书，后入驻被上诉人养殖合作社养牛。2009年7月1日左右，蒋某将自己的5头奶牛卖给上诉人，上诉人自此开始独立在被上诉人牛场养牛，上诉人与蒋某之间从未存在过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蒋某之间系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2、证人徐某、郑某的证言不能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蒋某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证人郑某又系被上诉人合作社的股东，其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明上诉人与蒋某一起合伙养牛的证言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不应予以采信。二、被上诉人主张2009年6月20日检测出牛奶中含有抗生素，但被上诉人自原审一审至今均未能出具滦南蒙牛乳业关于牛奶中含有抗生素的检测报告及含抗生素牛奶的销毁证明，故其提出的牛奶中含有抗生素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因此其扣除奶款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蒋某是2009年7月1日左右将5头奶牛卖给上诉人的，蒙牛公司是2009年6月20日检测出牛奶含有抗生素的。上诉人2009年6月20日之前从未有过交奶记录，庭审中郑某提交的2009年6月18日的交奶小票系伪造的。因为被上诉人认可2009年6月20日发生抗奶事件应由蒋某承担责任，故可以认定2009年6月20日前交奶小票上的名字不可能是上诉人。2009年6月20日之前的抗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查明上诉人提交的交奶小票显示2009年6月18日有上诉人的交奶记录与事实严重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蒋某的奶牛卖给刘维志，但蒋某和原告均未通知被告，原被告之间也未签订新的协议，被告已与蒋某结清了2009年7月至10月的牛奶款。虽然原审中认定蒋某与原告合伙证据不充分，但并不影响双方的实体权利。”该认定完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与事实严重不符。蒋某将奶牛卖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即通知了被上诉人。自2006年6月底开始，交奶小票上的名字由蒋某变为上诉人刘维志，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卖牛的事实并认可5头牛的所有权从蒋某变为刘维志。蒋某拥有5头年所有权的期间发生抗奶事件，赔偿事宜应由蒋某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或将本案发还重审。
被上诉人乐亭县渤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答辩称：1、刘维志与蒋某在被上诉人处合伙养牛有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徐某等人予以证实。2、关于交奶小票，均是刘维志在原审法院开庭时提交的。因为交奶小票开出后均是由交奶人自行保管，故被上诉人认为这些小票是伪造的，不予认可。3、蒙牛公司检验出牛奶中含有抗生素，对方当时承认并认可赔偿，双方只是后来对赔偿数额产生了分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维志向本院提交自2009年6月1日至6月27日的蒋某交奶记录小票，共计46张。以证明发生抗奶事件期间是蒋某在饲养涉案的5头奶牛。上诉人亦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以证实其与上诉人间不是合伙关系以及蒋某将奶牛卖给上诉人经营的相关事实。被上诉人乐亭县渤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质证称，上述小票是复写件，且交奶小票在上诉人手中保存，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蒋某的证言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以证实上诉人与蒋某间是合伙关系，2009年6月20日发生抗奶事件后，蒋某已经以2009年7-9月的奶款赔偿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并领走了5000元奶款。上诉人刘维志对卢某的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案外人蒋某2009年4月在被上诉人乐亭县渤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处饲养奶牛，并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如发现牛奶中含有抗生素，应从奶款中扣除其他奶户的损失等，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09年6月20日，蒋某交售的牛奶中含有抗生素，给其他奶户造成损失，蒋某理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对被上诉人予以赔偿。2009年11月26日，蒋某自被上诉人处领取了涉案奶牛7-9月份奶款中扣除料款及抗奶事件造成的损失赔偿款后剩余的奶款5000元，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发生了抗奶事件并对各奶户造成的损失予以了赔偿。上诉人刘维志称2009年7月1日蒋某将涉案5头奶牛卖予自己，但蒋某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认可其未将卖牛一事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亦予以否认，刘维志虽称其已将购买蒋某奶牛一事告知被上诉人，提交的交奶小票能够证实该事实，但其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交奶小票中6月18日、6月28日、6月29日均有其在被上诉人处交奶的记录，故其称交奶小票能够证实其已将购买蒋某奶牛一事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知2009年7月1日之后涉案5头奶牛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的6月18日的交奶小票系被上诉人伪造的，因该小票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为证明其主张而向法院提交的，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蒋某以涉案奶牛7-9月份的奶款抵顶了料款和抗奶损失款后领取了剩余奶款，且接受了滦南县蒙牛乳业公司向其滦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领取帐户上所汇的10月份的奶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审中认定蒋某与原告合伙证据不充分，但并不影响双方的实体权利”并无不妥，刘维志可依法向蒋某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50元，由上诉人刘维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歆
审 判 员 贾宝兴
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