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266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被告人杨某，务工，家住平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世学，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某，务工，家住平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4）2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柏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慧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杨某、柏某及辩护人叶世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杨某、柏某与朋友邓小冬、张荣峰等人在晋江市陈埭镇溪边村“食为天”饭店内喝酒，期间与同在该饭店内喝酒的被害人张某一方发生口角，后被害人张某与邓小冬因过路踩脚问题再次发生纠纷，被告人杨某、柏某见状便持刀追砍被害人张某，致被害人张某面部、左手掌、全身多处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掌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全身多处损伤（除面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杨某、柏某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柏某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杨某表示认罪，辩解其有持菜刀欲殴打被害人，但是未打到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杨某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已部分赔偿，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柏某对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杨某、柏某与邓小冬、张荣峰等人在晋江市陈埭镇溪边村“食为天”饭店内喝酒，期间与同在该饭店内喝酒的被害人张某一方发生口角，后被害人张某与邓小冬因过路踩脚问题再次发生纠纷，被告人柏某见状便持刀追砍被害人张某至该饭店厨房，被害人张某持厨房的勺子与被告人柏某对峙时被柏某持刀砍打，被告人杨某跟进厨房后持1把放在厨房的菜刀与被告人柏某共同殴打被害人张某，致被害人张某面部、左手掌、全身多处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掌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全身多处损伤（除面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杨某、柏某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柏某有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其在陈埭镇溪边村食为天饭店吃饭时，与一伙男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对方一男子踩了脚，其质问对方，对方说就是要踩其，并让其到饭店外面，其和对方两男子走到饭店门口时争吵起来，其有三四名老乡也过来，对方两人和边上三四人动手殴打其，其被柏某砍打胸口后跑至饭店的厨房，杨某也进来在厨房里拿了一把刀，二人围过来持刀砍打其，后柏某先离开，杨某将其拉出门外要其道歉。
2.证人屈长江的证言，证实张某在食为天饭店和两名男子发生口角，后张某和对方一起相约到饭店外面解决，在饭店外面又发生严重冲突，十几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手持菜刀）走来，其离开现场几分钟后回到现场张某已经受伤，对方只剩下最早和张某起口角的两名男子在现场。该两名男子未持菜刀。民警前来将其中一名男子带到派出所。其后得知被民警带走的男子是张荣峰。
3.证人蒋力刚的证言，证实其接到电话被告知其表弟张某在食为天饭店被人砍打，其赶到现场。屈长江等人告知其是张荣峰一伙人打的。
4.证人张荣锋的证言，证实在食为天饭店楼梯旁，邓小冬和一男子相撞后到饭店门口，其跟着走到门口，其先离开到宿舍去拿钱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5.证人邓小冬的证言，证实在食为天饭店里杨某和一男子争吵，其把杨某拉开送他下楼，返回时与张某相遇，张某说其踩到他的脚，双方发生争吵，后二人走到饭店门口，杨某、张荣峰、柏某、饶贤磊等人还在和之前发生争吵的人说话，后双方又再发生争吵，互相推搡，其推了张某一下，柏某持刀追打张某至饭店厨房，其拦阻不成跟进厨房，杨某也跟进厨房，手持菜刀，后其怕出事先跑出厨房，随后柏某出来，其和柏某离开现场时杨某还在厨房。
6.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掌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全身多处损伤（除面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柏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8.投案证明、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主动投案的过程及本案的破获经过。
9.被告人柏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食为天饭店门口看到同事邓小冬、杨某和三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在吵架，双方打起来后，其从隔壁的卤料摊处拿了1把菜刀冲上去殴打被害人张某，张某跑到厨房，其追上去，邓小冬、杨某、饶贤磊也跟进来，其持刀砍中张某的左手处，后杨某也持刀围过来，对张某拳打脚踢，但其不清楚杨某是否持刀砍到被害人。
1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事邓小冬、张荣峰在食为天餐厅门口与被害人张某争吵，对方也有两三人，期间柏某持菜刀过来，张某往厨房跑，柏某追赶进去，对方手持勺子与柏某对峙，其顺手拿起厨房砧板上的菜刀指着张孟其，后就走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某辩解其未殴打到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张某和同案人柏某均证实了被告人杨某与柏某结伙殴打被害人张某，被告人杨某的辩解避重就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诉请判令被告人柏某、杨某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42516.57元，其中医疗费12036.57元、误工费1812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000元，扣除二被告人已赔付的15000元，尚须赔付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7516.57元。并向本院提交身份证、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杨某答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偏高
被告人柏某表示愿意依法予以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被送往晋江市陈埭中心卫生院救治，住院18天，期间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12037元，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户口。医嘱“术后一个月拆除石膏，并进行康复治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自认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柏某结伙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三处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柏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但相较于柏某的作用小，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杨某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结伙斗殴致被害人多处轻伤，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予以量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柏某因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其中医药费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的有效票据分别如数认定为人民币12037元；因附带民诉讼原告人张某未能提供有效的任职从业证明和收入证明，误工费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的标准，误工时间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酌定70天计算为人民币6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贴标准20元／天，共住院18天计算为人民币360元；护理费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根据其就医及医嘱情况酌定护理天数30天计算为人民币2661元；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属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人民币500元；营养费酌定为人民币1806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23575元，扣除已赔付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尚须赔付人民币8525元。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过程中的作用和地位，被告人柏某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115元，被告人杨某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人民币3410元，二被告人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柏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柏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25元，其中被告人柏某应赔偿人民币5115元，被告人杨某应赔偿人民币341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禤汉夏
审 判 员 杨国强
人民陪审员 陈国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洪玉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补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