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1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
法定代表人：姜冰琴，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学伟，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新红，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静。
委托代理人：朱坚，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于道勤。
委托代理人：朱坚，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航空学院）与被申请人王静、于道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青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航空学院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航空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黄学伟、张新红，被申请人王静的委托代理人朱坚，被申请人于道勤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9月28日，王静以航空学院为被告起诉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称，其与航空学院于2009年7月18日签订《景润花园认购书》，约定其认购由航空学院开发建设的景润花园8号楼1-3单元1-4层共计24套房屋，总价款946万元。其已将上述购房款电汇给了航空学院，航空学院也出具了收条，但航空学院拒不开具发票及办理房产证等有关手续。请求法院判令航空学院向王静交付涉案24套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航空学院辩称，王静起诉主张的《景润花园认购书》是伪造的无效合同；王静诉称的946万元不是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而是本案第三人于道勤履行与航空学院合作协议的款项，请求法院驳回王静的起诉。第三人于道勤述称，涉案的24套房屋是王静通过其购买的，购房款也都交付给了航空学院。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7月18日，王静与航空学院签订《景润花园认购书》，约定王静认购青岛开发区奋进路493号景润花园8号楼1-3单元1-4层，总建筑面积为2365平方米，总价款946万元。2009年7月20日，航空学院向王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静资金玖佰肆拾陆万元整（￥9460000）。”庭审中，王静确认航空学院已经将涉案房屋即青岛市黄岛区奋进路493号景润花园8号楼1单元101、102、201、202、301、302、401、402室，2单元101、102、201、202、301、302、401、402室，3单元101、102、201、202、301、302、401、402室共24套房屋交付给王静。经现场勘查（拍摄了照片），王静已经拿到以上房屋的钥匙，上述房屋皆是毛坯房，除1单元201室由王静的工作人员居住外，其他房屋均无人居住。
航空学院对双方于2009年7月18日签订的《景润花园认购书》中加盖的“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存在认购事实。航空学院称收到王静的946万元款项是航空学院与王静的丈夫于道勤的合作款项而非购房款。
2009年7月8日，航空学院与于道勤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景润花园小区房产项目。双方约定，按每平方米4000元、合作项目下房产总面积49886.31平方米，共计人民币199545240元的房产转让款，转让给于道勤，由于道勤对外销售。于道勤于协议签订之前（2009年6月22日）预付4300万元；第二笔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半月之内付5000万元；余款在楼房销售后，于2009年9月28日前全部付清，该项目小商铺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于道勤缴纳。协议第八条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由于道勤操盘销售，航空学院撤出人员。协议第九条约定：于道勤在销售本合作协议项下房产的过程中，航空学院有配合协调之义务。航空学院与于道勤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但至今未进行清算。（2012）青民一终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和航空学院出具的《关于景润花园项目房产销售情况说明》确认：于道勤委托青岛小蚂蚁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售了景润花园426套房屋（均办理了过户手续），共计支付航空学院房款199380976元。上述房款不包括涉案的946万元房款。经航空学院确认：根据其与于道勤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人有权对外出售涉案的房屋，航空学院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之义务。
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到房产交易中心核实，涉案的24套房屋中有一套，即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奋进路493号8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已经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所有权预告登记（青房地预市字第201047712号），预登记权利人为张蕴，登记时间为2010年6月9日。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静与航空学院签订了房屋认购书并支付了相应的房款，航空学院对收到了王静946万元款项没有异议，对房屋认购书中航空学院的公章亦没有异议，因此王静与航空学院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在庭审过程中，航空学院确认，于道勤有权对外出售涉案房屋，航空学院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之义务。但因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奋进路493号8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已经于2010年6月9日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所有权预告登记（青房地预市字第201047712号），预登记权利人为张蕴。故，航空学院应当依法协助王静办理青岛市黄岛区奋进路493号景润花园8号楼1单元101室、102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2单元101室、102室、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3单元101室、102室、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共计23套房屋的过户手续。至于上述涉案预登记房屋，由王静与航空学院、案外人张蕴依法另行处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0）黄民初字第2729号民事判决：一、航空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王静办理青岛市黄岛区奋进路493号景润花园8号楼1单元101室、102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2单元101室、102室、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3单元101室、102室、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共计23套房屋的过户手续；二、驳回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0220元，由航空学院负担。
航空学院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航空学院与王静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航空学院收到的946万元款项是合作资金，不是购房款，请求依法改判。王静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于道勤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航空学院在二审中否认其与王静签订《景润花园认购书》，认为该认购书为伪造，并申请鉴定其加盖在认购书上的公章的真伪。但其在2010年12月8日一审庭审笔录中承认该公章的真实性。故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另，2012年5月23日，航空学院以于道勤、王静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于道勤、王静支付合同款项98245240元并赔偿损失200万元。本院于2012年5月23日受理，航空学院以本案必须以本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虽然航空学院就其加盖在房屋认购书上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上述房屋认购书系伪造，但因其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公章的真实性，故其在二审程序中申请鉴定公章的真伪，法院不予准许。航空学院主张王静支付的946万元款项不是购房款而是于道勤与航空学院的合作款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法院亦不予采信。因航空学院与于道勤已就涉案项目结算问题另案解决，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航空学院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青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20元，由航空学院负担。
航空学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航空学院与王静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王静起诉所依据的《景润花园认购书》是伪造的，该合同应确认无效；二、航空学院收到的946万元款项是于道勤履行与航空学院之间的《合作协议》支付的合作资金，不是购房款；三、原审不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剥夺和限制了航空学院的诉讼权利；四、本案二审不中止审理是错误的，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山东高院受理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王静与于道勤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航空学院以于道勤、王静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于道勤、王静支付合同款项98245240元并赔偿损失200万元，本院已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2）鲁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以于道勤已实际向航空学院支付款项数额为275665146.6元，已超出《合作协议》所约定的199545240元房产转让款为由，驳回了航空学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航空学院与王静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认购书，王静为此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946万元，航空学院亦向王静出具了收款凭证，且根据一审法院实地调查，王静已实际占有控制涉案房屋。虽然航空学院辩称王静所支付的946万元是于道勤与航空学院的合作款项，但航空学院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航空学院就其加盖在涉案房屋认购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房屋认购书系伪造，但因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故其在二审程序中申请鉴定公章的真伪，法院未予准许。航空学院关于原审不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剥夺和限制了其诉讼权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应当认定涉案房屋认购书系航空学院与王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认购书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航空学院与王静之间依法成立房屋买卖关系。关于航空学院申请再审所称本案应以本院受理的航空学院诉于道勤、王静房屋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二审没有中止审理是错误的。因本案与航空学院诉于道勤、王静房屋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航空学院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终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景凯
审 判 员 崔庆荣
代理审判员 姚 锋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