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赫刑一初字第439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刘某。
诉讼代理人张某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之母。
被告人李某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章华，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一刑诉（2015）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望及其辩护人孟章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1月9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望、吴某（已判刑）因故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矛盾，被告人李某望与吴某、吴某民（在逃）遂邀集吴某昂（已判刑）于当晚8时许持砍刀尾随刘某至益阳市陆运公司家属区二楼。由吴某喊开刘某的家门后，吴某、李某望、吴某昂冲进屋内将刘某砍伤。刘某在被追砍中，被迫从房间的窗口跳下，在楼下守候的吴某民用石头将刘某砸伤。随后赶到的吴某、李某望、吴某昂与吴某民一起，又对刘某一顿乱砍，致刘某胸部、四肢多处受伤，之后吴某、李某望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刘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四肢多处伤残，综合评定为伍级伤残。2015年5月21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李某望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一宾馆内被民警抓获。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李某望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同案犯吴某、吴某昂的供述、证人张某玲、庄某英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被告人李某望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法院追究被告人李某望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66826.28元。
被告人李某望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某望没有持刀砍伤被害人刘某，且应当认定为从犯。对民事部分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望、吴某（已判刑）因故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矛盾。2002年11月9日，被告人李某望与吴某、吴某民（在逃）遂邀集吴某昂（已判刑）于晚上8时许持砍刀尾随刘某至益阳市陆运公司家属区二楼。由吴某喊开刘某的家门后，吴某、李某望、吴某昂冲进屋内将刘某砍伤。刘某在被追砍过程中，被迫从房间的窗口跳下，在楼下守候的吴某民用石头将刘某砸伤。随后赶到的吴某、李某望、吴某昂与吴某民一起，又对刘某一顿乱砍，致刘某胸部、四肢多处受伤，之后吴某、李某望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刘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四肢多处伤残，综合评定为伍级伤残。2015年5月21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李某望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一宾馆内被民警抓获。
另根据同案犯吴某、吴某昂的生效判决书，综合被害人提交的医药费单据，本院查明，被害人刘某受伤后，先后在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益阳苎麻纺织印染厂职工医院、上海邮电医院、益阳市中心医院等医院救治，共花去医疗费用102928.42元，误工工资为15373.66元，护理费为8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1元，营养费酌情认定5000元，残疾赔偿金为83503.2元。总计216826.2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庄某英的证言。2002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我从外面回来，在上楼梯间的时候看见两个小伙子站在楼梯口，我上到二层，看到一个小伙子站在刘某家门口，刘某在开门，刘某还说：“你哦，脱鞋子进来。”我看他们是认识的，就继续上楼。接着，又听见刘某家门口的伢几喊了一声“你们上来。”我以为这几个伢几都认识刘某，就回家去了。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我听到楼下“嘣嘣”地响，好像是有人在打架。我就下楼去看。在一楼的水泥坪里看见底下躺着一个人，一身都是血，陆运公司的唐师傅在问地上的人你是谁。那人说我是刘某。我听了吓了一跳，于是陆运公司的邻居们打的打电话，报的报信。120急救车就把刘某送到医院去了。总共有三四个小伙子找刘某，大概都是20多岁。我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一台吉普车式样的车子停在院子里，应该是这几个小伙子开来的。
2、证人张某玲的证言。2002年11月9日，刘某出门较早。下午4点钟，我和老公到我爸爸张某元家。到晚上8点多钟，听到楼下有人在喊说我儿子刘某被人砍了，拖到三医院去了。刘某在三医院抢救了一天两晚，又把他送到湘雅二医院抢救，住了两个多月的院才把刘某的命救回来。刘某抢救过来后告诉我们，是吴某喊了三四个人到陆运公司我家里，用砍刀将他砍伤的。刘某还说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准备搞饭吃，这时屋门口来了一个人，刘某一看是吴某，就打开门喊他进来坐。吴某没有进门，转身又下了楼梯，只隔了一两分钟，吴某就带了三四个人拿刀杀到我屋里，在房间里将刘某砍伤。刘某跳窗逃下楼，楼下的人将刘某拦住。吴某等人又下楼，将刘某砍倒在地。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02年12月24日陈述：我是今年11月9日晚8时许，在家中被人砍伤的。砍伤我的人是家住赫山区台板厂的吴某和他弟弟“三伢几”以及家住赫山区七里桥外号叫“李矮子”的人，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一共四个人。那天晚上，我回家后准备做饭吃，听到外边有人敲门，同时听到有人喊黄某的名字。我看见吴某一个人站在我家门外边，就让他进来，他进来后四处观望，并说：“黄某搞了我堂客。”我说我们这里没有叫黄某的人。吴某说：“我要走了呢。”就离开了我家。我关上门后继续搞饭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又听见外边有人在敲我家门，开门后发现还是吴某一个人，他堵住房门，并朝楼下喊：“上来咯。”接着我看见有两个人拿刀从楼下向我家中跑来，吴某对他同伴说：“砍伤他（指我）！”说完后，吴某就从身后抽出一把刀朝我身上砍来，砍了我两刀。一刀砍在我胸口，一刀砍在腿上。我觉得情况不对，急忙跑到我父母的房间去关门，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来推门，我力气小，就踩在床上朝窗户上向楼下跳去。在朝楼下跳的时候，不知被谁砍了一刀，砍在大腿部。我跳下楼，摔在水泥地上，准备逃跑时，看见吴某的弟弟“三伢几”抱着一块石头站在我跟前说“你想跑啊？我要你死！”边说边用石头朝我头上砸来，我就用手去挡，将石头打落在地，“三伢几”又捡起石头朝我胸口砸了一下。然后，“三伢几”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来，朝我下肢砍来（具体砍了几刀我不清楚）。吴某等三人从我家中跑下来，来到我摔倒的地方，对我头部（头部被我用手挡住，没受伤）、手部及脚部一阵乱砍。我就大声喊“救命”，楼上的人听到就喊吴某等人莫砍我了。但吴某等人并未放手，继续砍我。我当场就被他们砍昏过去。他们是拿刀将我砍伤的，其中吴某和他弟弟“三伢几”是拿东洋刀来砍的我，“李矮子”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是拿“管刹”砍的我。“李矮子”，22岁左右，身高约一米四，中等身材，方脸，头发较长，带卷分开。2004年10月16日陈述：因为李矮子偷了我朋友的手机，我要找李矮子的麻纱，吴某说：“李矮子是我的人，要找就找我。”因为这件事我和吴某之间有些不愉快，所以他和李矮子要砍我。2005年3月25日陈述：吴某和另外三个人冲到了我家里，吴某和李矮子我认识，其他人不认识。他们都拿了刀，吴某拿的长砍刀，其他人拿的刀我没注意。我跳下楼后，吴某的弟弟用石头砸我，又用砍刀砍我。另外几个人也从楼上下来一起砍我，每个人都动手砍了我。
4、同案犯吴某昂的供述。200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符某（即吴某）打电话让我去帮一个忙。符某的老弟“三伢几”（即吴某民）和“三伢几”喊来的一个人也在。符某和“三伢几”商量了一阵，又调来一部车。四人一起上了车，加上司机共五人。符某说看见“刘瞎子”（即被害人刘某）在陆运公司耍电脑，要去找他麻纱。“三伢几”和符某身上好像带了刀，到后来才知道他们带的杀猪刀。“三伢几”留在“刘瞎子”屋里的阳台下守着。符某先去敲门，“刘瞎子”屋里好像是三楼左右，我和那个伢几在二楼到三楼楼梯间的拐弯处等着。当时好像是符某和那个伢几一起进去的。只过了分把钟，符某和那个伢几急忙往楼下冲，符某的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那个伢几手里有没有拿我记不清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符某和那个伢几就跑到楼下去了，我就跟着他们后面走下楼梯。走到阳台那一线的进口处时，符某和“三伢几”还有那个伢几已经从“刘瞎子”家的阳台下打转身来了，并跑着离开，我也跟着一起跑到那台车上离开了现场。在车上，我听说是符某和那个伢几到“刘瞎子”屋里去砍“刘瞎子”，“刘瞎子”从阳台上跳下去，被守在阳台下的“三伢几”砍翻了，符某和那个伢几冲到楼下也去帮忙砍了。但我跑过去看的时候没看到那个伢几砍人。
5、同案犯吴某的供述。2002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李某望在七里桥碰到了刘某一伙人，刘某喊李某望过去，对李某望说：“你吃住我一个朋友，今天看在吴某面子上不搞你，下次小心了！”下午6点钟，我和李某望、吴某民和一个女网友（姓李）吃晚饭时，李某望说喊人去砍刘某。吃完饭后，李某望说：“刘某在上网，我们去砍他去。”我和吴某民同意了。这时我的牢友吴某昂正好来找我，我和矮子叫他去帮忙砍人，吴某昂同意了。李某望说：“我去拿刀，你去喊车。”我喊了一台出租车在路边等，一会儿李某望和余某拿了三把砍刀来了。余某拿了一把，李某望拿了一把，吴某昂拿了一把。我和吴某民到路边的店子里各拿了一把杀猪刀。五个人都拿了刀上了出租车。我们叫司机把车开到陆运公司门口，看见刘某在过马路，就叫司机停车。我们下车后，没看见刘某了。我们五个人分头到陆运公司院子里去找。我在一个楼梯间的二楼看见刘某正在开门，就和刘某打招呼，他们几个人都过来了，我们一起冲过去砍刘某，刘某逃进屋，又从他屋里的阳台上跳下来想跑。我们五个人在他楼下的坪里将他砍翻在地。我们五个人都动了手，我大约砍了四五下，他们每人砍了上十下，都砍在刘某的手、脚和背心上。我一边砍一边问刘某：“坤几他们砍我是不是你指使的？”刘某说不是的。大约砍了两分钟，旁边一个老奶奶在喊会砍死人去，流了这么多血。我们怕把刘某砍死了就没再砍了，就搭出租车跑了，跑到319国道龙光桥段下了车，各自把刀扔在路边打车回家了。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遗留痕迹等情况。
7、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同案犯吴某、吴某昂的生效判决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的伤势构成五级伤残。
8、本院（2005）赫刑初字第89号、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吴某、吴某昂的刑事及附带民事判决情况。
9、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望、同案犯吴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望。
10、医药费单据证明被害人刘某住院治疗及花费医药费情况。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望系成年人。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望被抓获归案。
13、被告人李某望的供述。2002年11月9日下午6点多，我接到吴某民电话说吴某找我有事，要我来赫山庙。吴某开了一台吉普车，车上有吴某、司机、吴某民、吴某的一个狱友，我不认识。上车后问吴某搞么子，吴某民说跟着走就是了。车开到陆运公司家属区一间楼梯间口子上。吴某让我在楼梯间望风，吴某、他的狱友、他弟弟吴某民三人下了车，叫吴某民在楼下守着。吴某和他狱友往楼梯间走，临走时递给我一根铁棍。他们就上楼去了。大约等了10多分钟，我听见楼梯间砰砰地响，吴某和他狱友拿了刀冲下来了，往外面跑，我也跟过去看，在楼梯间右边看见吴某民用石膏板在打一个男的，男的当时躺在地上，接着吴某和他狱友冲上去就砍躺在地上的男子，这时楼上有人在喊，我就往传达室外跑，铁棍子被我扔在跑的路上。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望没有拿刀砍被害人刘某，经审查，被害人刘某2002年12月24日陈述：“李矮子（李某望）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是拿‘管刹’砍的我。”2005年3月25日陈述：“他们都拿了刀，吴某拿的长砍刀，其他人拿的刀我没注意。我跳下楼后，吴某的弟弟用石头砸我，又用砍刀砍我。另外几个人也从楼上下来一起砍我，每个人都动手砍了我。”同案犯吴某供述道：“李某望和余某拿了三把砍刀来了。余某拿了一把，李某望拿了一把，吴某昂拿了一把。”“我们五个人在他楼下的坪里将他砍翻在地。我们五个人都动了手，我大约砍了四五下，他们每人砍了上十下，都砍在刘某的手、脚和背心上。”二人的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李某望拿刀砍伤了被害人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望不应认定为主犯，本院经审查认为，同案犯吴某和被害人刘某均证明是吴某、李某望之前与刘某产生矛盾，吴某和李某望才起意砍伤刘某。因此，被告人李某望既是犯意的发起人之一，又在砍伤被害人刘某过程中起积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望因其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本院依据同案犯的生效判决书确定其数额；对要求的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望的刑期自2015年5月21日至2026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16826.2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其他同案人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辉
审 判 员 张 欣
人民陪审员 蔡俊青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陈 燕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