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淮刑初字第0000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传忠，男，汉族，1968年12月23日出生于本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0日经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占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传忠及其辩护人秦海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传忠与被害人张某某原系夫妻，生有一女李某甲，二人离婚后李某甲随被告人李传忠一起在淮南生活，张某某回原籍四川并再婚。2013年7月8日张某某只身来到淮南市谢家集区看望李某甲。次日下午，张某某在李传忠家中提出要带李某甲到四川生活一段时间，被告人李传忠内心极不情愿，又因张某某说自己懒而非常生气。联想张某某执意与自己离婚，离婚后自己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大，现张某某又要带女儿走，遂心烦意乱，产生杀死张某某之意。被告人李传忠趁张某某不备，持水果刀朝其胸部、腹部连续捅刺数刀，接着又用菜刀砍击，菜刀被甩掉后又用水果刀捅刺。张某某被当场杀死。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全身多处遭受锐器捅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传忠因小事不忍，持锐器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传忠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李传忠系自首，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李传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传忠与被害人张某某原系夫妻，并生有一女李某甲。二人离婚后，李某甲随李传忠一起在淮南市生活，张某某回原籍四川省并再婚。2013年7月8日张某某来到淮南市谢家集区看望李某甲。7月9日19时许，张某某在李传忠的家中，向李传忠提出要带李某甲到四川生活一段时间，李传忠不同意，又因张某某说自己懒而非常生气，现在张某某又要带女儿走，遂心生怨恨，产生杀害张某某之意。李传忠趁张某某不备，持匕首朝其腹部、颈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接着又用菜刀砍击，后又用匕首连续捅刺。张某某被当场杀死。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系全身多处遭受锐器捅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2时许，李传忠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匕首、菜刀各一把、毛巾四条、鞋一双、上衣一件。上述物证经当庭质证李传忠确认匕首、菜刀系其杀害张某某所用，鞋、上衣系其作案时所穿，毛巾系其擦拭血迹时所用。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淮南市谢家集区，该房屋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客厅内靠南墙东卧室和西卧室门口中间发现一把匕首，匕首上面覆盖有三条毛巾（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西卧室床南侧距东墙80厘米处发现一双运动鞋，在卧室门口距北墙7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白色衣物（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东卧室双人床床头下距北墙22厘米处发现一条毛巾，在木凳下面发现一把菜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卧室内距卧室北侧门口80厘米地面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头部朝西北侧，身体朝东南侧。尸体下见120厘米×100厘米红色斑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厨房橱柜台面一砧板上距砧板东侧外沿10厘米处发现一块6厘米×3厘米红色斑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在洗脸台上距南侧台面外1厘米处见红色点状样斑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蘸取）。3、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尸）鉴字（2013）19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某右口角见一1.0×0.1厘米创；颈前见一3.1×0.8厘米创；左颈部见一5.3×0.5厘米浅表创，深达皮下；右颈部见二处分别为3.8×1.0厘米，4.2×1.0厘米创；左上胸部见一5.0×1.2厘米创，左下胸部见一4.8×1.5厘米创；左腋下见一5.0×0.6厘米创；右乳头外下方3厘米处见一5.6×0.6厘米创；下胸部剑突处见二处4.7×1.5厘米、3.8×1.1厘米创，腹部脐偏右下见一3.1×0.8厘米创，左腰背部见一4.2×1.0厘米创口；左上臂端内侧见一4.5×2.0厘米创；左上臂中段前侧见一5.0×2.0厘米；左上臂中段后外侧见一6.5×2.0厘米创；左前臂前侧见一4.6×1.5厘米创；左前臂外侧见一5.0×2.0厘米创；左前臂背侧见二处4.2×1.0厘米、5.8×1.5厘米创，左前臂近腕部桡侧见一1.6×0.3厘米浅表创；左前臂近腕部前侧见一4.5×0.2浅表创；右前臂上段背侧见一2.8×0.7厘米创；右前臂下段前侧见一6.5×1.2厘米创；右前臂下段背侧见一6.0×2.8厘米创；左大腿上段前侧见2.5×1.0厘米创；左大腿下段外侧见二处6.1×1.5厘米、6.2×2.0厘米创。上述各创均创缘整齐、创臂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部分创道深达体腔。颈部剖验：颈前3.1×0.8厘米创经左锁骨内侧上方进入左胸腔，创下左颈总静脉不完全断离，左锁骨下动脉破裂。胸部剖验：左胸腔中量积血，右胸腔少量积血；左上胸部5.0×1.2厘米创经第2肋进胸，左第2肋骨折，创下对应左肺上叶贯通性破裂；下胸部剑突处4.7×1.5厘米创经剑突右侧进胸、腹腔，右侧肋骨近胸骨处切割性骨折，创下对应心包下壁破裂，心包腔少量积血，肝左叶膈面破裂。鉴定意见：张某某系全身多处遭受锐器捅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3）20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传忠短裤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东卧室可疑棉签擦拭物、客厅南墙下东西卧室门之间地面上匕首棉签擦拭物、洗脸台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检出人血存在，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张某某一致；送检的客厅南墙下东西卧室门之间地面毛巾剪片、厨房灶台砧板上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菜刀棉签擦拭物检出人血存在；检出李传忠、张某某、李某甲的基因型，李传忠和张某某为李某甲的生物学父母。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是他再婚妻子。张某某的前夫叫李传忠，一个女儿叫李某甲。张某某这次去淮南是为了看望女儿，一方面给李某甲过生日，另一方面想给李某甲一点经济上的补助，尽尽做母亲的心意。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8日，她母亲张某某从四川到淮南来看她。当晚张某某对她说要带她回四川。第二天她上班时，张某某来找她，13时许，她父亲李传忠到她工作的店里给她送工作服，和张某某一起离开了。当晚19时许，李传忠又到店里找她让她辞职。后她和李传忠一起去了谭某某家。路上李传忠说张某某回四川了，还说了一些反常的话。20时30分许从谭某某家离开，她感觉不对劲，给张某某打电话没人接。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传忠的嫂子。2013年7月9日9时许，李传忠带着张某某和李某甲到她家看望她婆婆陈秀兰。在聊天过程中，李传忠讲张某某想带李某甲去四川去一段时间，后他们三人离开了。约20时许，李传忠和李某甲到了她家，李传忠说把李某甲交给她了，还交代了家里的一些情况。她问怎么回事，李传忠讲他把张某某持刀攮死了，要去自首。后她将此事告诉了李某丙等人。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9日19时40分许，她和褚某某、李某甲在蛋糕店上班。李传忠来找李某甲，让李某甲辞职。李传忠讲出大事了，表情很急，满头大汗，并指着自己腿上的血迹给她看，她看见李传忠的腿上有点点滴滴的血迹，都干了。9、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9日中午，李某甲讲她爸李传忠来店里了，和她妈张某某一起走的。约19时40分，李传忠又到了店里，让店长杨某某给李某甲结工资，还说出大事了，她还看到李传忠指着自己的腿对杨某某讲：“你看，我腿上都是血。”10、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淮南东方医院集团合福医院120出诊医生。进入案发现场后，他看到一个女的面朝下趴在东边卧室地上的血泊中，血都凝固了，被害人的双前臂有若干锐器伤，肌腱肌肉断裂，长度都在七八厘米以上，生命特征完全消失。11、证人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她们是李传忠的姐姐。案发当晚她们听谭某某讲李传忠杀害了张某某。12、被告人李传忠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张某某是他的前妻，他们有一个女儿叫李某甲，离婚后，他和女儿一起生活。2013年7月8日12时许，张某某到淮南来看望李某甲，张某某讲是来给李某甲过生日的。7月9日13时许，他到李某甲工作的店里给李某甲送工作服，后和张某某一起回到他家，他们谈了女儿的事，张某某还说他变懒了，他很生气。19时许，张某某讲想带李某甲去四川玩一段时间，他不同意。二个人都生气了。张某某要出去接李某甲下班，他想：张某某刚认了女儿就要带走，还讲他变懒了等等，他越想越气，就从卧室里拿了一把匕首，回到张某某面前。张某某见他拿刀，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他上去就用匕首朝张肚子上捅了几刀，又朝脖子上捅了几下。因为觉得匕首不顺手，他又跑到厨房，把匕首换成左手拿，右手从厨房拿了把菜刀，转身又回去，见张某某还站在床边弯着腰捂着肚子，他拿菜刀又朝张某某身上连砍几刀。在砍张某某的过程中，菜刀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他又拿匕首朝张某某身上捅，后张某某就面朝下趴在地上了。他拿毛巾擦的从张某某身上流出的血，把匕首用水冲了下，用白毛巾擦干净，把门锁上，去了李某甲工作的店里，让李某甲辞职，并告诉老板出大事了，他跟李某甲讲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等。后他们到了谭某某家。当晚他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13、案发时间前后，张某某、李传忠、李某甲、李某丙、谭某某等人的通话记录在案佐证。14、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死亡通知书证实：张某某全身多处锐器伤，医生到达现场时已失血性死亡。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案发经过证实：2013年7月9日22时45分，被告人李传忠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110应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杀害张某某的事实。接警民警迅速前往案发现场，发现一名女子倒在东边卧室内，周围有大量血迹，遂拨打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赶到后称被害女子全身多处锐器伤，已经失血性死亡。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传忠、被害人张某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忠因不能正确处理与其前妻张某某因生活琐事发生的纠纷，对被害人张某某产生怨恨，竟持匕首、菜刀连续捅刺、砍击张某某，致张某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以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传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李传忠又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传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匕首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丽代理审判员  张军见代理审判员  廖祝红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