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再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再审申请人）冯敏志，男，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通辽市
委托代理人张春光，系内蒙古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被申请人）于建波，男，满族，个体，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
委托代理人ＸＸ，系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敏志因与被上诉人于建波买卖合同纠纷、冯敏志反诉一案，不服本院（2013）营民三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营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本案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营审民终再字42号民事裁定，发回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重审。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鲅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冯敏志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敏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光、被上诉人于建波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敏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5）鲅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先履行合同约定的证件办理义务和按揭贷款办理义务；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三辆汽车营运纯收益62.208万元；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于建波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于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营口港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销售合同》；二、给付余下车款；三、由被告承担余下车款的利息，从2008年11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四、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冯敏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营口港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销售合同》；二、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三台汽车的营运纯收益62.208万元及价格认证费500元；三、若原告明确表明不予办理车辆牌照，请求返还车辆办牌照手续费及利息；四、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07年11月1日，原审被告冯敏志与营口港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审原告于建波在25个工作日内向原审被告提供五辆HOWO8x4336马力型车，每台车价33.1万元，总价款为165.5万元，每台车办手续费用6.36万元，银行按揭贷款95万元，合同订金10万元，交车地点在港丰。同时，原审被告给付购车预付款10万元，并收到专用收款收据一份。同年11月25日，原审被告预付车款59.5万元，收到了落款盖章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港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五台车首付款（不含手续费）70.5万元整”的收据一份（包含预付款10万元和延迟交车的违约金1万元）。因只到货3辆车，经双方协商，原审被告同意先提走三辆车，其除两辆车到货后交车。同年12月15日，原审原告收到原审被告交付的3台自卸车保险费7.5万元，车手续费11.58万元，并出具“今收冯敏志三台自卸车保险金（全险）75000元、车手续费用余款115800元”的收据一份，落款盖章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港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同日，原审原告收到由案外人李岩提供资料、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港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收到李岩贷款资料4份（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5台自卸车还差1台车贷款资料，其他两台车到前资料备齐”。2008年4月10日，另两辆车到货后，原审原告通知原审被告提车，原审被告至今未提车。另查明，原审原告为已交付给原审被告的三辆车办理了机动车保险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未办理购车发票、合格证等车辆手续。又查，营口港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于建波，系原审原告于建波个人出资，已于2007年11月18日注销。2007年10月16日，于建波、吴丹出资200万元，成立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港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波。出资比例：于建波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60%，吴丹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14年3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新，股东变更为于新、吴丹。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原审被告交付订金10万元并支付5辆车的首付款59.5万元后，原审原告仅交付3辆车，而未按约定交付5辆车；同时，原审被告已提供了4台车的贷款资料，按按揭贷款的约定，原审原告可以为已交付的3辆车办理按揭贷款但未办理，原审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在另外2辆车到货后，原审被告拒绝提车，也未提供第5辆车的贷款资料，未全部履行买方义务，亦存在违约行为。现双方均表示拒绝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不能全部履行，应予以解除。对于已交付的3辆车，双方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未履行部分已不能继续履行，应终止履行。原审被告应给付3辆车剩余车款28.8万元（3辆车总价款99.3万元，扣除已付70.5万元首付款），原审原告应协助办理3辆车的相关手续。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给付剩余车款利息的请求，因原审原告未按约定办理按揭贷款和相关权利凭证，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要求原告给付3辆车营运收益的请求，因该车被被告提走后已经使用，因被告拒绝提供车辆实际行驶里程的证据，故对其上述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审被告支付的11.58万元的费用，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合理支出，该费用应作为办理3辆车的相关手续的费用，多退少补；如原审原告不能协助办理3辆车的相关手续，则该费用应退回给原审被告。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审原告在2007年11月1日以“港丰中心”名义与原审被告签订销售合同，收取了原审被告交付的购车预付款10万元。当月18日，该中心被工商部门注销，但原审原告并未将这种情况告知原审被告，并于同年12月15日仍以“港丰中心”的名义收取原审被告交付的3台车的保险费和手续费，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工商营业执照被注销的情况不知情。期间，原审原告以其新成立的其个人占主要股份的“港丰公司”名义收取了原审被告交付的4辆车的贷款手续和59.5万元购车款，但原审被告未与“港丰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另外，在以“港丰公司”为原告诉冯敏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下发（2008）鲅民二初字第00505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且“港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并无承接“港丰中心”资产的记载。且原审双方当事人对于建波作为诉讼主体并无异议，故本案应以“于建波”为诉讼主体。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营口港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销售合同。二、原审原告于建波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为原审被告冯敏志办理三辆车的相关手续，即提供购车发票、合格证等；原审被告冯敏志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剩余车款28.8万元。三、原审被告已支付原审原告的11.58万元留作办理三辆车的手续费，多退少补。如原审原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履行为原审被告办理三辆车相关手续的义务，则该11.58万元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届满后5日内返还原审被告，并从2010年11月15日（原审被告反诉之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的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审被告给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判后，冯敏志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本案所涉车辆系欧2标准，不符合国家现行排放标准，已不能再办理牌照等相关手续。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所经营的“港丰中心”已经注销，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交付另两辆车的义务，故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未交付的两台车，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车辆，上诉人也没有交纳第五台车的贷款手续及后两台车的保险及手续费，故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过错相抵，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已交付上诉人三台车，总车款为99.3万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车款70.5万，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剩余车款28.8万元。因车款没交齐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办理贷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故对于其要求上诉人承担剩余车款利息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车辆保险费7.5万元已经实际使用，故不予退还。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车辆手续费11.58万元，因车辆的相关手续法律上已无法办理，故应退还上诉人，由于车辆手续无法办理是被上诉人单方过错导致的，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手续费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办理车辆手续的具体时间，故利息应从上诉人主张权利即反诉之日起计算。原判做出选择性判项，全面审查并审理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能否继续履行办理车辆牌照等手续的义务都做出了正确判决结果。对于已交付的三台车因未办理牌照而产生的损失部分，由于上诉人已经付清了此三台车的全部首付及贷款资料、保险及相关手续费，但被上诉人一直怠于为所售车辆办理贷款及相关手续，故此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三台车的营运纯收益62.208万元，此赔偿数额是由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此鉴定结论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了已交付的三台车，并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车辆损失数额，故对上诉人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2元，由上诉人冯敏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琦
代理审判员 刘丛博
代理审判员 王 仁
二０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