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泉刑终字第10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一衡，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2年9月12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秀丽，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程，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委会成员，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2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花伟磊、王舒娴，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傅某某，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15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3年3月15被取保候审。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犯贪污罪、被告人王文程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狮刑初字第1382号刑事判决，两被告人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3）泉刑终字第2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狮市人民法院将此案与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犯贪污罪一案并案审理，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狮刑初字第599、9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
1、2006年2月，石狮市委、市政府决定成立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任命组成人员四人，其中被告人阮一衡为主任（至同年12月26日，经石狮市委、市政府调整不再担任管委会职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为副主任，被告人王文程为成员。管委会下设宝盖鞋业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隶属市投资开发公司），被告人阮一衡任执行董事，被告人龚某某任总经理，被告人王文程任财务负责人、会计。
2006年5月起，被告人阮一衡指派被告人王文程负责向园区基建中的企业代收代缴水电费，账目及现金由被告人王文程账外管理。同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在石狮市荣誉酒店聚餐，被告人阮一衡提议并与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王文程共同协商、决定后，由被告人王文程经手将代收代缴水电费的结余款人民币129300元在该四人中进行私分，每人分得人民币32325元。案发后，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退出赃款。
另查明，被告人傅某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到涉嫌贩卖毒品罪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当场扣押到毒品冰毒101.92克，毒资人民币20300元，该犯罪嫌疑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已于2013年6月18日被批准逮捕。
2、2006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文程负责向新入驻园区的石狮市伟荣鞋材有限责任公司等十五家企业收取水电费押金共计人民币150000元，除用于支付园区临时供水管道安装费用和缴纳水表开户押金外，将余款人民币20198元隐瞒不移交而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王文程退出赃款。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
2006年5月起，被告人王文程负责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基建中的企业水电费的代收代缴和水电费押金的收取，以及相关会计凭证的保管。2008年4月离任后，被告人王文程拒不移交其保管的会计凭证。2009年8月的一天及2012年8月2日，被告人王文程因害怕个人经济违法问题暴露，先后在石狮市兴泰商住楼和湖滨路机关宿舍的住处，采取用水浸泡的方法销毁上述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人民币250余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魏某某、王某某、黄某某、庄某甲、王某某、吴某甲、胡某某、施某某、邱某甲证言，证实他们在宝盖鞋业工业园新厂房建设中的水电费是由管委会代收代缴。证人邱某乙、木某某、黄某某、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张某甲证言，证实他们在宝盖鞋业工业园新厂房建设中的水电费是由工程队向管委会缴纳。证人林某甲、高某某、庄某乙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在宝盖鞋业工业园新厂房的建设过程中，水电费是由管委会代收代缴，2006年他们公司向管委会缴纳了一笔10000元的水电费押金。证人刘某某、林某乙、魏某某、杨某某、张某乙、孙某某、吴某乙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建设过程中的水电费是由工程队向管委会缴纳，2006年有向管委会缴纳一笔10000元的水电费押金。
2、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2006年11月他接替被告人阮一衡担任管委会主任。水电费代收代缴收的收支凭证一直放在被告人王文程那里。2008年4月王文程调离时，他多次催促要求王文程移交相关凭证，但王文程没有一直移交。因2012年7月审计局在查账时发现没有代收代缴收电费的凭证，他找到王文程让其将凭证交给审计局，王文程回答凭证找不到了。
3、证人林某丁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0年12月她在管委会工作。被告人王文程向她移交出纳和内勤工作时，没有移交收取水电费的账目和现金。
4、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及《关于成立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关于调整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的身份、任职情况，具体为2006年2月13日，中共石狮市委、石狮市人民政府决定成立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下设宝盖鞋业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隶属市投资开发公司，由市投资开发公司按规定注册登记，任命管委会组成人员四人，被告人阮一衡为主任，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为副主任，被告人王文程为成员。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阮一衡经调整不再担任管委会职务。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章程，证实2006年6月5日，开发公司由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经营范围为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内的开发建设、房屋租赁、商业贸易及信息咨询服务，被告人阮一衡任执行董事，被告人龚某某任总经理，被告人王文程任财务负责人、会计。
6、管委会出具的职责说明、情况说明，证实管委会的职责为企业入园投建督促、园区规划、园区日常管理；王文程2006年2月至2007年3月兼任开发公司出纳，2006年5月至2008年4月负责宝盖鞋业工业园区企业水电费代收缴以及水电费账目管理，该账目未纳入管委会及开发公司正规账目管理；开发公司向园区企业代收代缴水电费，电费代收0.8元／度，代缴石狮市电力公司0.559元／度，水费代收2.5元／吨，代缴石狮市自来水公司1.5元／吨。
7、管委会关于收取水电费押金的会议纪要及收支情况文字说明材料、施工费用清单、付款凭证，证实管委会收取水电费押金及支出、结余的情况。
8、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发放补贴花名册，证实开发公司于2006年间有聘用临时人员，并造册为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及临时人员发放补贴。
9、石狮供水股份有限公司自来水营业公司出具的宝盖鞋业工业园情况说明，证实用户宝盖鞋业工业园于2004年9月向该公司申请2个基建用水表，2010年9月申请1个基建用水表，基建用水单价为2元／立方米。水费缴纳明细单，证实用户宝盖鞋业工业园向石狮供水股份有限公司自来水营业公司缴纳水费的情况（2010年11月起明细单的用户名分别有宝盖鞋业工业园、石狮市宝盖鞋业开发有限公司）。
10、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2006年用户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该公司申请3台基建专变，2006年执行非工业电价0.61元／度。电费缴纳记录单，证实该用户向石狮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电费的情况。
11、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退出赃款。
12、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13、石狮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傅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14、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供述。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侵吞公共财产，其中，被告人阮一衡、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共同侵吞人民币129300元，被告人王文程还单独侵吞人民币2019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文程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王文程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阮一衡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文程、傅某某、龚某某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傅某某到案后有立功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傅某某予以减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阮一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王文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傅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四、被告人龚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退出在石狮市监察局的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四百九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阮一衡诉称，原审重审时程序违法，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或检察院补充起诉的情况下，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其加重刑罚；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并不属于国家机关，宝盖鞋业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也不是国有公司，涉案款项并非公共财产，原审认定贪污定性错误，且本案没有相应的票据仅有被告人供述，原审按总数额定罪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应按个人贪污数额定罪，故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虽是主任，但分钱是四同案犯共同讨论的结果，且款项均分，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归案具有自动性，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文程诉称，原审在重审时违反法律规定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程序违法；本案四被告人私分款项129300元属于国有公司经营性收入，是经过集体讨论后进行集体分发，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认定上诉人贪污款项20198元证据不足；本案涉及的会计凭证系失落，认定上诉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证据不足。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伙同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私分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园区基建企业代收代缴的水电费结余款人民币129300元，每人分得32325元；上诉人王文程还非法占有其经手收取的水电费押金结余款人民币20198元；王文程在离任后拒不移交所保管的向宝盖鞋业工业园区基建企业代收代缴的水电费及押金等涉及金额达人民币250万余元的会计凭证，并予以销毁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重审时加重刑罚，程序违法的诉辩意见，经查，石狮市人民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时作出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判决，按规定应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上一级法院不同意原判的，应当裁定发回重新审判。虽然被告人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依法作出裁定发回重审，由于本案同时系复核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案件，并不适用《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关于上诉不加刑的规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一衡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四人共同贪污水电费结余款的证据不足相关诉辩意见，经查，管委会出具的职责说明、情况说明、石狮市供水股份有限公司自来水营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消费缴纳明细单、石狮市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电费缴纳记录单、证人魏进兴、王振忠、邱文富、林清板、刘彩发等的证言以及相关收款收据证实了入园企业在基建过程中由管委会分别向自来水公司和电力公司申请基建用水用电并代收代缴水电费，管委会由王文程具体负责水电费收缴并在管委会及开发公司账外另行管理，由于代为收缴数额存在差价，水电费账上存有结余资金。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及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归案后均多次供认四人经商议私分结余款129300元的事实经过，且对款项的来源、性质和数额以及协商、具体分赃等方面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共同贪污129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阮一衡及辩护人提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其贪污水电费押金结余款20198元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管委会会议纪要、证人林某甲、高某某、庄某甲等入驻园区企业经营者的证言以及相关埋设水管费支出、开设水表押金等票据证实管委会向园区基建企业收取水电费押金的事实，上诉人阮一衡也确认管委会当时由王文程负责向15家企业的施工单位各收取1万元水电费押金的事实，上诉人王文程归案后多次供认其收取15家企业的水电费押金15万元，扣除埋设水管等支出费用129802元后结余款20198元由其保管，陆续用于个人花费，收取押金票据没有移交，审计时其称票据遗失，写了一张文字材料说明结余情况并移交审计局的事实，与相关的文字材料和支出票据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证据不足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林承佳、林美莉均证实上诉人王文程离职后经多次催促不移交相关水电费代收代缴的凭证，上诉人阮一衡、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及上诉人王文程均供认私分水电费结余款的事实，证人林清板等人证言以及相关的会议纪要、收支情况、收款付款票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水电费押金收支存在差额，与上诉人王文程归案后多次供认其害怕暴露存在的经济问题而不移交水电费收缴结余资金账外管理的凭证，并用水浸泡成纸糊予以销毁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文程故意销毁相关会计凭证的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一衡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四人私分的款项并非国家机关或国有公司的公共财产，原审认定贪污定性错误的诉辩意见，以及上诉人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该行为应定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诉辩意见，经查，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是由石狮市委市政府成立并赋予管理宝盖鞋业工业园区日常事务的职责，其下设宝盖鞋业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也是由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管委会在管理园区日常事务过程中向基建企业代收代缴水电费系行使国家行政职权管理公共财产的行为。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及原审被告人经预谋，利用管理、经手公共财产的职务便利，收入不记账，秘密私分公共财产，在客观方面的表现与私分国有资产罪“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具有明显区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因此，上诉人阮一衡及辩护人提出涉案款项并非公共财产，原审定性错误和上诉人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性的相关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一衡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阮一衡及王文程、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均供认上诉人阮一衡打电话让王文程约傅某某、龚某某四人一起聚餐并提议平分水电费结余款，其他三人都没有意见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阮一衡为主组织召集同案人并提议分款，在本案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一衡及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阮一衡系被带至办案机关接受审查，其归案过程并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自动投案，是自首的诉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侵吞公共财产，其中，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共同侵吞人民币129300元，上诉人王文程还单独侵吞人民币2019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王文程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诉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文程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阮一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王文程、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原审被告人傅某某、龚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傅某某有立功表现，并综合评判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退赃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阮一衡、王文程及辩护人提出要求撤销原判，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柯志同
审判员 张 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一百六十二条公司、企业进行清算时，隐匿财产，对资产负债表或者财产清单作虚伪记载或者在未清偿债务前分配公司、企业财产，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其他人利益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执行原判刑期二分之一以上，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实际执行十年以上，如果确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假释。如果有特殊情节，可以不受上述执行刑期的限制。
第六十四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