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行终8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秀兰，女，1956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欢（上诉人之子），1984年4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3号楼（C座）。法定代表人徐贱云，主任。委托代理人冯修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斌，北京市工作人员。上诉人胡秀兰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1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秀兰的委托代理人王欢，被上诉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冯修华、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针对胡秀兰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住建委）于2015年3月23日房建信（2015）第3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第31号告知书）。胡秀兰不服该告知书，通过邮寄方式向市住建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确认房山区住建委作出的第31号告知书违法；依法责令房山区住建委重新作出答复。市住建委于2015年4月8日收到上述申请后，予以受理，并向房山区住建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4月20日，房山区住建委向市住建委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6月5日，市住建委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并向胡秀兰邮寄送达。2015年7月2日，市住建委作出京建复字[2015]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并向胡秀兰送达。该决定认为房山区住建委作出的第31号告知书中未引用相关法律依据，且答复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房山区住建委作出的第31号告知书，并责令其在收到决定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胡秀兰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判令市住建委重新作出答复。2016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住建委作为房山区住建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当事人不服房山区住建委的行政行为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可以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针对房山区住建委作出的第31号告知书，市住建委经审查后，认为未引用相关法律依据，且答复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第31号告知书具有可撤销内容和必要，虽胡秀兰复议请求写明为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在被复议行政行为有可撤销内容及必要的情形下，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决定撤销，属于对行政行为的依法审查及适当处理，亦包含了对被复议行为违法性的评价，对复议申请人的权益予以了依法保护，并无不当。市住建委履行了行政复议审查的相应职责及程序。胡秀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胡秀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胡秀兰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的第一项复议请求为确认违法，被上诉人未释明即擅自更改为撤销，一审法院于判决中替被上诉人答辩，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采用行政审判方式即被告承担主要举证责任进行判案，而采用民事案件方式即谁主张谁举证进行判案，属程序严重违法。同时，一审判决故意隐匿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合议庭组成时间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一审行政判决书样式。综上，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市住建委辩称：房山区住建委未说明征地补偿方案与《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拆迁补偿回迁安置指导意见》的关系，未说明该意见是否属于征地补偿方案，故第31号告知书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市住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胡秀兰的身份证，证明胡秀兰向市住建委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材料一套，证明胡秀兰复议的行政行为；3.挂号信封，证明胡秀兰于2015年4月8申请行政复议；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呈批表，证明市住建委于2015年4月8日收到申请，并予以立案；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市住建委通知房山区住建委就复议事项进行答复；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房山区住建委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书面答复；7.行政复议答复书所附材料一套，证明房山区住建委证明其已经就胡秀兰所申请事项进行了告知，并出具了第31号告知书；8.《延期审理通知书》呈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快递单，证明市住建委于2015年6月5日决定延长30日作出行政复议，并送达给胡秀兰；9.快递单、邮件查询，证明市住建委向胡秀兰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胡秀兰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单据复印件，证明胡秀兰作为起诉主体适格，法定期限内提起的诉讼。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胡秀兰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系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胡秀兰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询问各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针对胡秀兰申请公开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北部组团住宅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政府信息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房山区住建委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第31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胡秀兰：本机关于2015年3月3日受理了您申请的'公开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北部组团住宅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政府信息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我委不存在征地安置补偿方案，有名称为《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拆迁补偿回迁安置指导意见》，现将该信息附后。后房山区住建委将该告知书及《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拆迁补偿回迁安置指导意见》送达胡秀兰。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情形，行政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第31号告知书未援引法律依据，且房山区住建委在告知胡秀兰申请信息不存在的同时，却向其公开了《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拆迁补偿回迁安置指导意见》，其答复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第31号告知书属于前述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违法的情形。且对于胡秀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房山区住建委存在重新审查及进行答复的必要。故市住建委撤销该告知书并责令房山区住建委重作并无不当。关于市住建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及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不再赘述。综上，胡秀兰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秀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代理审判员  张美红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易 梦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