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内民三终字第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海源自动化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
法定代表人李良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庚，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呼伦贝尔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荣，北京东方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海源自动化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的（2012）呼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海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庚，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滨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1年6月23日，海滨公司和福建海源公司签订由福建海源公司拟订的《HF全自动液压墙体砖压砖机买卖合同书》（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销售HF1100B全自动液压墙体砖压砖机贰台／套，卖方负责所售设备的指导安装、调试以及买方操作人员的培训；合同总价人民币4680000元（含税价），其中设备总价款为人民币4440000，设备运费人民币240000元，设备运费由卖方代收代付。双方还对交货日期、地点、签收；付款方式；安装验收；保修条件及期限；违约责任作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后，海滨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向福建海源公司支付4120000元，其中包括货款3880000元、运费240000元。福建海源公司如约向海滨公司提供HF全自动液压墙体砖压砖机两台套，并派技术人员到海滨公司现场对设备安装、调试，指导海滨公司投入生产。之后，海滨公司因未生产出合格砖，对尾欠的560000元货款未向福建海源公司支付。海滨公司请求：一、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二、退回福建海源公司出售的HF1100B全自动液压墙体砖压砖机两台套。由福建海源公司直接返还砖机价款468万元（包括运费240000元、砖机4440000元）及承担给付利息（自2011年6月30日至返还货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要求福建海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66156.80元（生产出的不合格砖1915392块×0.4元；承担给付利息时间从2012年5月4日至赔偿经济损失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不包括停产经济损失）。四、福建海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同时查明，《买卖合同》中，没有附原材料配比方案。在海滨公司提交法庭的福建海源公司于2010年3月制作的《蒸压粉煤灰砖生产线技术方案》（以下简称《技术方案》）中对原材料要求、原料配比、主要原材料消耗量均有明确要求。但该方案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买卖合同》第五项第4条约定：在买方提供合格的现场条件和配合的前提下，卖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在现场指导买方投入生产，直至产出合格产品。
另查明，因福建海源公司提供的“HF全自动液压墙体砖压砖机”未生产出合格的砖，海滨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8日以EMB（特快专递邮件）邮寄方式向福建海源公司方发送“告知函”，要求福建海源公司解决制砖机生产出的砖因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经济损失等一系列问题。福建海源公司否认曾收到过以上内容的信函。海滨公司对于福建海源公司是否签收上述信函的事实，不能出示福建海源公司的签收单予以证实。
2013年10月10日，呼伦贝尔市公证处作出（2013）呼伦证内民字第793号《公证书》，对海滨公司货场不合格砖储存数量1915392块进行清点拍照公证。经内蒙古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院对涉案的“粉煤灰砖”的强度等级、抗冻性、放射性”进行鉴定。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院2014WJS—DW001《检验报告》，鉴定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强度等级、抗冻性能不符合JC239—2001标准的规定。经质证，海滨公司对《检验报告》无异议；福建海源公司质证认为，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检验报告》不能证明诉争的砖机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不需要进行鉴定，因强质和抗冻性能都是粉煤灰砖质量的重要指标，原材料的质量、配比、生产工艺以及对设备的保养等因素均对砖的强度和抗冻性造成影响。《检验报告》认定强度和抗冻性能不符合规定并不能证实是压装机质量不合格造成的。
福建海源公司对海滨公司提出的粉煤灰砖市场价每块0.4元没有异议。海滨公司生产出的不合格砖经公证为1915932块，其价值为766156.80元（1915392块×0.4元／块）。
福建海源公司因海滨公司未付清涉案砖机的货款，于2012年6月19日在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海滨公司提起诉讼，2012年12月20日，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侯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本案海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6月5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阶段，已执行本案海滨公司尾欠货款149520元，余款410480元及利息正在执行中。
一审法院认为，海滨公司和福建海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案件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依法解除。二、福建海源公司未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是否构成违约。三、海滨公司是否提起重复诉讼。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由于海滨公司购买福建海源公司出卖的大型机械生产设备制砖机。海滨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是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该产品即是能够向市场出售的砖。《买卖合同》第五项第4条约定“在买方提供合格的现场条件和配合的前提下，卖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在现场指导买方投入生产，直至产出合格产品”。该条款既印证了海滨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又证实了海滨公司购买该制砖设备后需由福建海源公司指导生产。众所周知，砖需由几种原材料混合制成，非一种材料生成。福建海源公司否认其制作的HFII00B型砖机《技术方案》中原材料的配比方案是涉本案制砖机的原材料配比方案，且至今不能向法庭出示涉本案制砖机的原材料配比方案；并且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砖的原材料配比方案确实没有约定，故该《买卖合同》应认定为合同个别条款欠缺。福建海源公司依据该《买卖合同》主张其只对出售给海滨公司的制砖机质量负责，不对原材料的配比负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的规定，福建海源公司已因合同履行引发诉讼，对涉讼《买卖合同》已不具备法定的协议补充的可能，致使合同难以履行。而在没有科学的原材料配比的前提下，HF全自动液压墙体砖压砖机就不能生产出合格的砖，就不能实现本案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的规定，对海滨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法予以准许。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就构成违约，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之外的附随义务。附随义务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产生的一项合同义务，虽然该义务当事人在合同中可能没有约定，但是，任何合同的当事人在履行时都必须遵守。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要求，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等，履行附随于主合同的其他义务。依据本案涉讼《买卖合同》的目的，福建海源公司有义务将制砖所需的原材料配比方案提供给海滨公司，其属于附随于主合同的义务，福建海源公司构成违约；对在福建海源公司指导下制砖机生产出的粉煤灰砖，经内蒙古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检验院鉴定为“强度等级、抗冻性能不符合JC239—2001标准的规定”，按照原、福建海源公司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第五项第4条“在买方提供合格的现场条件和配合的前提下，卖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在现场指导买方投入生产，直至产出合格产品”的约定，海滨公司所购买的福建海源公司出售的制砖机没有生产出合格产品，福建海源公司亦构成违约。由于福建海源公司的违约，使海滨公司生产出的砖因不合格而废弃，给海滨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海滨公司经公证的“影像光盘、照片、《公证书》”证据能够证明海滨公司生产出的不合格砖为1915392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福建海源公司对海滨公司不能出售的1915392块砖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海滨公司提出的赔偿额度为766156.80元（1915392块×0.4元／块）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福建海源公司在抗辩中提出“本案程序违法，海滨公司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因本案海滨公司未付清制砖机的货款，福建海源公司于2012年在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以海滨公司的诉讼身份对本案海滨公司提起的诉讼，本案海滨公司在该起纠纷中的诉讼地位是被告，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海滨公司在该起纠纷中作为被告，由于未对制砖机不能生产出合格砖而要求解除合同退货返款提起反诉，致使其丧失了反诉权利。其后，本案海滨公司对已丧失的反诉权利，在一审法院另行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是基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产生的违约责任纠纷。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的法律关系与福建海源公司在福建诉讼案件的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海滨公司与福建海源公司在福建诉讼案件的诉讼地位不同。另外，对海滨公司提出的由福建海源公司退还海滨公司尚未支付的560000元货款的主张，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海滨公司提出的有证据证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福建海源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海滨公司与福建海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一套两台HF110**型全自动液压墙体砖机退与福建海源公司并由其自行取回。三、福建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滨公司4120000元人民币（其中：货款3880000元、设备运费2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海滨公司支付自2011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四、福建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滨公司经济损失766156.80元（1915392块×0.4元／块）。以上第二、三、四项同时履行。五、驳回海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福建海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12）呼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海滨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一案两审，一案两判，损害司法的统一性和严肃性。诉争的买卖合同纠纷，福建海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在福建省闽候县人民法院起诉海滨公司，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正在执行中。该判决认定，福建海源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海滨公司的拒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判决海滨公司支付拖欠货款56万元及违约金。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海滨公司并未提出反诉，却以在该案中主张过的事实和理由于2013年7月23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货款并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因此，海滨公司在福建审理的案件中未提起反诉，即丧失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另行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福建海源公司负有提供制砖原材料配比方案的“给付义务”，却未能提供该方案，致海滨公司未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并判决解除合同，退货返款及赔偿损失错误。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双方买卖的标的是压砖机，不包括生产工艺指导等技术服务。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合同目的和行业惯例以及交易习惯等认定。产品原料配比方案等应由海滨实业公司作为制砖企业自行掌握的基本的生产技术，而不是设备制造商福建海源公司的义务。因此，合同约定的“在买方提供合格的现场条件和配合的前提下，卖方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在现场指导买方投入生产，直至产出合格的产品”，应当理解为福建海源公司的“指导”义务仅限于指导海滨公司对设备进行操作，保养，以保证在海滨公司提供了正确的原材料配比方案、合格的原料、必要的辅助设备、场地“合格的现场和配合”的前提下，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因此，一审判决将海滨公司自身应具备的原材料配比方案等制砖技术认定为需由福建海滨公司提供，不符合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也违背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福建海源公司按约交付了压砖机设备，并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设备手动，自动运行正常。此外，海滨公司在诉讼中称“海滨公司为确保生产出合格产品，只能靠高比例加入高附加值物料来确保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在质证意见中称，因粉煤灰量只能掺比20%，这样的掺比生产出的砖成本太高，没市场，故被迫停产。综上，海滨公司已经确认诉争设备运行正常，可以生产出合格的砖，只是原材料的配比与海滨公司的期待值有差异。在此情形下，即使砖的质量鉴定为不合格，也不能支持海滨公司的诉求。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认定福建海源公司违约致使海滨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依此认定判决解除合同，退货返款，赔偿损失错误。另外，一审判决支持海滨公司提出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息的诉求没有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
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一案两判”的问题。本案法律关系与福建海源公司在福建省闽候县法院的诉讼案件法律关系不同，且海滨公司与福建海源公司在福建闽候县法院诉讼案件的诉讼地位也不同。福州中院对砖的质量是否合格没有审理确认，只是对海滨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作出认定和判决，故福建海源公司所称的“一案两审”无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滨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生产出合格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在买方提供合格的现场条件和配合的前提下，卖方完成设备按装调试并在现场指导买方投入生产，直至产出合格产品。该约定证实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又证实了海滨公司购买该制砖机设备后需由福建海源公司指导生产的事实。经福建海源公司技术人员在现场安装调试，并且按其提供的《技术方案》掺比量进行调配原材料生产，可是直到海滨公司停产，仍不能生产出合格砖。福建海源公司提供的《蒸压粉煤灰砖机设备生产线技术方案》，明确注明“HF1100B”型粉煤压砖机，年生产1亿块粉煤灰砖，原材料配比是粉煤灰：砂：石灰=70：20：10。但按福建海源公司提供的技术配比方案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福建海源公司否认其“HF1100B”型粉煤压砖机《技术方案》原材料配比方案。海滨公司在购买该设备之前曾送本地原材料粉煤灰等由福建海源公司公司进行检测，得到肯定，其又详细介绍《技术方案》配比情况，称能生产出合格砖，且能创造高额经济价值，现却称对原材料配比不负责。一审判决认定福建海源公司有义务将砖机所需的原材料配比方案提供给海滨公司，属于主合同义务的认定正确。由于福建海源公司违约，导致海滨公司生产出的砖因不合格而废弃，造成损失，故福建海源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海滨公司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及福建海源公司过错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符合客观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福建海源公司和海滨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在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福建海源公司诉海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滨公司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该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后，海滨公司提出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福建海源公司承诺压砖机生产的蒸压粉煤灰砖，粉煤灰掺量可达到单砖的70%，标砖质量达到国家现行标准，同时进行了现场检验。基于此，双方才签订了涉案合同。但福建海源公司的技术人员到海滨公司进行安装和生产、结果是粉煤灰掺量远达不到其技术方案中所确认的掺量标准，导致砖质量不达标，被迫停产。福建海源公司瑕疵履行合同，其没有如实介绍压砖机粉煤灰掺比分配情况，虽从形式上看已履行合同，但其履行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至海滨公司不能获得合同利益。判决海滨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封财产，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建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海滨公司提出的福建海源公司提供的全自动液压墙体砖压砖机，粉煤灰掺量达不到其提供技术方案中所确认的掺量标准，导致砖质量不达标，被迫停产，不应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理由，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未对粉煤灰掺量标准作出约定，也未将《技术方案》作为《买卖合同》的附件以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且《技术方案》中对粉煤灰标准有明确要求。同时，海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福建海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曾向海滨公司承诺掺70%粉煤灰即可生产出标砖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福建海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在福建省闽候县人民法院起诉海滨公司，并请求其支付拖欠货款。海滨公司一审未到庭，也未提出反诉。但在福建省闽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候民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后，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榕民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现海滨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曾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时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主张本案权利。因该事实和理由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榕民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现海滨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将导致对生效判决确认过的事实和理由再次审理和裁判的结果。故一审判决对生效判决审理过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裁判，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
综上，福建海源公司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呼伦贝尔海滨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13元，退还呼伦贝尔海滨实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5513元，退还福建海源自动化机械股份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海荣
代理审判员 李爱玲
代理审判员 徐 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孔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