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代理人崔继稳，济宁任城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栋允，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原审被告何博（系刘静之夫），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代理人崔继稳，济宁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8日，刘静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包栋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月17日）借款人：刘静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1月4日，刘静又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借款期限4个月。刘静2013年11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刘静交付借款，预先扣除利息，实际交付借款本金77.6万元，履行约定付款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刘静欠原告借款77.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刘静偿还借款，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约定借款利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约定借款利息有争议，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何博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笔借款产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博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告辩称实际借款人系郑传福，未提交相关证据，与本院不具有利害关系，两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刘静、何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原告包栋允偿还借款77.6万元及利息（其中48.5万元利息自2013年10月18日起，29.1万元利息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限定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被告刘静、何博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刘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上诉人刘静，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真正的借款人，该款是被上诉人准备将款出借给实际借款人郑传福，但又对郑传福缺乏信任，所以就通过上诉人转手。上诉人并没有真正使用这笔借款，真正的借款人是郑传福。一审时，上诉人申请追加郑传福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出借借款后，因为对郑传福缺乏信任，不久之后就催促上诉人要求郑传福提前归还借款。后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9.8万元。这应当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但是原审法院并未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借条出具时间来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不支持利息。四、涉案借款虽然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具，但是上诉人并非真正的借款人，借款也没有用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家庭生活，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包栋允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何博同上诉人刘静的意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静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明细一宗，欲证实被上诉人包栋允于2013年10月8日分三次向上诉人刘静转款48.5万元、2013年11月4日分两次向上诉人刘静转款29.1万元，合计77.6万元。二、案外人郑传福在2013年10月18日和2013年11月5日向上诉人刘静出具的借条两份，欲证实上诉人刘静在收到被上诉人包栋允的转款后，以被上诉人的意思将该款出借给了案外人郑传福。三、银行回单一宗，欲证明因被上诉人包栋允对实际借款人郑传福不信任，在出借后不久即催促还款，郑传福通过上诉人刘静的账户分4次向被上诉人还款8.9万元，包括2013年11月8日还款1.5万元、2013年12月6日还款0.9万元，2013年12月18日还款1.5万元，2014年1月6日还款0.9万元（该笔没有单据），2014年4月18日还款5万元。被上诉人包栋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表示不清楚，认为钱借给了刘静，利息也是给刘静约定的；对证据三，认可已经偿还了9.8万元，但偿还的是利息，本金没有偿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刘静是否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债务人；二、原审判决对利息部分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涉案借款是否归还以及归还的金额；四、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刘静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郑传福，但从上诉人刘静为被上诉人包栋允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包栋允以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刘静交付借款、上诉人刘静转账偿还了部分款项等事实来看，上诉人刘静与被上诉人包栋允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至于案外人郑传福为上诉人刘静出具的借条，只能证实郑传福与上诉人刘静之间存在另一个借贷关系，与本案中的借贷关系相互独立，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刘静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包栋允出借给上诉人刘静款项时分别预扣了1.5万元和0.9万元，上诉人刘静又在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前于2013年11月8日偿还1.5万元、2013年12月6日偿还0.9万元、2013年12月18日偿还1.5万元、2014年1月6日偿还0.9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包栋允与上诉人刘静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故原审判决从借条出具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包栋允实际出借给上诉人刘静77.6万元，且上诉人刘静在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静曾经向被上诉人包栋允偿还了9.8万元，被上诉人包栋允亦认可收到的9.8万元，但认为偿还的9.8万元是利息，而非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故上诉人刘静偿还的9.8万元应当先行冲抵欠付利息。上诉人刘静的该项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借款产生于上诉人刘静与原审被告何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刘静或何博都未能证实刘静向被上诉人包栋允明确约定了本案借款为刘静个人债务，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刘静和原审被告何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的情形，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静已偿还被上诉人包栋允的9.8万元，在应偿还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上诉人刘静负担9310元，被上诉人包栋允负担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壮男代理审判员  马 斌代理审判员  许贵梅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