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少杰（绰号“黑子”），男，汉族，1981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暨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01年4月因盗窃、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二年；2005年5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魏军政，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开竹，男，汉族，1976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居住地莱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刚、张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少杰、方开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民生、王来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鲁06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少杰、方开竹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于少杰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少杰系被告人方开竹做生意的帮工。2015年5月29日15时许，于少杰、方开竹与朋友杨某1、方某、卜某等人到山东省莱州市沙河镇“金辉”KTV158包间唱歌、饮酒。当日17时许，方开竹去吧台结算时，以消费价格过高为由拒绝付款，为此，其与“金辉”KTV服务员滕某、收银员王某发生争执，并走出KTV大厅，滕某遂追出大厅要求其付款。经卜某等人劝解，方开竹返回大厅刷卡结账，结算后，仍与滕某等人争执。在外等候的于少杰闻讯后赶至大厅，与站在吧台内的滕某相互对骂，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意欲翻入吧台内行凶，被杨某1等人阻拦。滕某见状逃走，于少杰欲挣脱杨某1的阻拦，追赶滕某，收银员王某上前劝解，于少杰持刀朝王某的腹部猛刺一刀，致其受伤后倒地。期间，方开竹也曾用手揪住王某的头发并与其发生撕扯。王某被送往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4日1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侧髂外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方开竹驾车载于少杰逃至山东省平度市灰埠镇，并向被告人于少杰提供现金1300元帮助其逃匿。方开竹于2015年5月30日到莱州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投案。于少杰于2015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因被告人于少杰、方开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民生、王来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0028.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滕某（“金辉”KTV服务员领班）证实：2015年5月29日15时10分，“金辉”KTV来了三个客人要唱歌，他们是土山镇方杨村的杨世岩（杨某1）、方开竹，还有一个叫“黑子”的男子（于少杰），收银员王某安排他们在158房间。大约17时左右，方开竹到吧台结账，收银员王某给他说消费金额为470元，方开竹嫌贵，不想结账，并走出大厅的门。我追出去要求方开竹结账，这时杨某1过来说：“你进屋吧，这个账我结”，说完后，大家都进了大厅。在大厅里，方开竹用手指着我骂，我害怕方开竹动手，就进了吧台内。后来，我看到于少杰从腰上拿出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要捅我，杨某1和几个服务员上前拉着于少杰，我就从吧台出来往楼上跑，于少杰手拿刀子追我，有几个人在拉着于少杰。我上到二楼后，感到害怕，就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大约5分钟后，有一名服务员给我打电话说王某被刀捅伤了，我转到楼前进入大厅，看到王某在大厅东侧地上躺着，流了不少血，我就打“110”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将王某拉走了。（2）杨某2（“金辉”KTV服务员）证实：2015年5月29日17时许，我看到158号房间的客人跟领班滕某吵骂。当时，有一个穿着黑色T恤、身材较胖的男子（方开竹）站在吧台出入口的外面，另一名穿着白色带黑条杠T恤、身材偏胖的男子（杨某1）站在方开竹的身后，还有一名穿着黑色T恤、身材微胖的男子（于少杰）与滕某面对面隔着吧台站着。于少杰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方开竹指划着王某和滕某，嘴里叫骂。期间，于少杰右手握着折叠刀指着吧台里的滕某叫道：“我弄死你！你出来试试！”。这时，王某、滕某先后从吧台出入口离开吧台，王某向于少杰说好话，表示结账“抹个零头”，站在王某身后的滕某就跑上二楼。于少杰看见，就上前去追滕某，但是被他身前的王某给挡住了，于少杰就开始骂王某，王某退到了吧台出入口处的小通道那里，于少杰也拿着刀子跟过去了，方开竹也跟过去了。方开竹上前伸出左手揪住王某头顶上的头发，并且说道：“你想着，我叫方开竹！”。没等他把话说完，于少杰用右手握着刀子直接朝着王某身体的左侧腹部捅了一刀，当于少杰把刀子拔出来时，方开竹揪着王某头发的左手也松开了。于少杰拿刀捅了王某后又追赶我，我跑到女职工宿舍把门锁上了，于少杰撞了两下没有撞开。我在女职工宿舍里用同事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喊捅人的跑了，我来到一楼看见王某在地上躺着，双手捂着肚子。（3）杨某3（“金辉”KTV服务员）证实：2015年5月29日下午5点多钟，158房间的客人结账时与滕某发生争执，有一个长得黑黑的、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青年（于少杰）嘴里骂骂咧咧的要打滕某，另一名客人杨某1把他拖到大厅门外，于少杰挣开回来，拿出一把刀子要捅滕某，服务员杨某2和王某过去拉仗，挡在滕某的前面，滕某趁机跑到二楼去了。这时，方开竹用右手抓住了王某右侧的头发，于少杰用手打王某的后背，王某往吧台里跑，于少杰跟到了吧台进口的位置，方开竹没有跟过去，抓头发的手也松开了。当时，我看到于少杰用刀子捅进了王某的肚子，吓得我跑进一楼后面的女工宿舍。在宿舍，我听到王某在大厅叫了好几声，接着，杨某2也跑进了女工宿舍并把门关上了，并说于少杰拿刀子追他、要捅他。外面有人用脚踹了两下门，没踹开就走了。后来，我看见王某被捅后躺倒了。（4）杨某4（“金辉”KTV服务员）证实：2015年5月29日下午，158房间的客人唱完歌，一个男子去结账，说东西贵了，不结账要走。领班的滕某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这个男子回到吧台那里，一拍桌子，说他名叫“方开竹”，他就不结账了。王某说不结账不行，就争吵起来。一个黑乎乎的男子（于少杰）走到吧台那里，右手拿着一把刀子。王某在吧台里边，我不知道于少杰怎么进的吧台，我听王某叫了一声，看到于少杰出来后，朝北侧的宿舍去了，还踹宿舍的门，我吓得不敢吱声。接着，我看到王某捂着肚子从吧台里走出来，她走过的地上带着血，于少杰跑出KTV。一会儿，方开竹从北侧过来，抓住王某的头发，朝她脸上打了几巴掌，王某就倒在168房间门口，方开竹就走了。（5）卜某（又名杨静，“金辉”KTV服务员）证实：2015年5月29日中午，方开竹邀请我和于少杰等人吃午饭、喝酒。饭后，我们一起到我工作的“金辉”KTV158房间唱歌。下午5点多钟唱歌结束，我跟方开竹来到吧台处结账，因为消费金额的问题，方开竹不结账，滕某让方开竹结账，双方争执起来。方开竹正骂着时，于少杰从外面进来，指着滕某骂，并想往吧台里爬。后来，于少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子，我吓得跑出了KTV大厅躲了一会儿，回来看到王某躺在168房间门外，店里服务员说王某是被于少杰捅的。（6）路某（“金辉”KTV服务员）证实：2015年5月29日下午5点来钟，“金辉”KTV158房间的客人方开竹到吧台结账，嫌消费的470元贵了，不结账就要走，男服务员滕某就追出去让其结账，方开竹又回到吧台和滕某吵吵，于少杰和杨某1先后进来。于少杰手里拿一把刀子隔着吧台朝吧台里的滕某比划，嘴里吆吆喝喝的，说看着滕某不顺眼，要用刀子捅滕某。方开竹说自己沙河有人什么的，让滕某“报个号”，滕某和王某在吧台里也不吱声。我看到于少杰手里拿出刀子，就吓得躲起来了。等我回来的时候，王某趴在168房间门口，地上、身上不少血。（7）杨某1证实：2015年5月29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方开竹等唱歌结束后，方开竹去吧台结账，我走出了“金辉”KTV正要开车走，KTV的服务员大声吆喝我，让我去拉仗。我进了KTV后，看到于少杰拿着一把折叠的单刃尖刀，刀刃长约10公分，隔着吧台和吧台里的男服务员在吵吵，拿刀要捅男服务员，吧台里边还有一个女服务员。我和方开竹一起把于少杰往门外拖，于少杰一直挣扎着想往里冲，我的右手掌处被于少杰的刀子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于少杰冲进KTV大厅，踩着南侧的沙发翻进了吧台里面，我听到吧台里面的女服务员哭，吆喝“捅人了”，我才知道于少杰把人捅了。我往里一看，看见一个女服务员躺在大厅地上了。当时，我没有看见方开竹在哪里。在警车到达前，方开竹和于少杰开车跑了。（8）方某证实：2015年5月29日下午，我和方开竹、杨某1、于少杰等人到沙河镇“金辉”KTV158房间唱歌后，我开车先走了。（9）赵某证实：我认识“黑子”，他的大名叫于少杰，长得很壮、挺黑，没正经工作。2015年6月初的一天中午，于少杰到我的养殖场找我，说他刚戒毒回来，到我这里找活儿。我就让他住下了我这里被公安机关抓走了。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莱州市沙河镇“金辉”KTV大厅内布置、血迹分布等情况。（2）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五份辨认笔录分别证实：经滕某、杨某2、杨某3、卜某、路某对公安人员出示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辨认出方开竹、于少杰。3、鉴定意见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下腹正中有一长约8.5厘米横行裂伤，伤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入腹腔，髂外动脉侧壁及分支损伤出血，尸体解剖见死者右侧髂外动脉断裂。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侧髂外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等证实，2015年5月29日17时27分，滕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莱州市沙河镇“金辉”KTV有人闹事，拿刀将人捅伤，要求处理。公安人员到场后，行凶人员已经离开。当日，公安机关立案。2015年5月30日，方开竹到莱州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投案。2015年6月26日，于少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保全证据材料清单1份证实，方开竹在“金辉”KTV的消费菜单1张，共消费金额470元，尾号为6799的POS机签购单2张，刷卡支付570元（含服务费100元）。（3）山东省莱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分别证实，方开竹右手食指有一轻微划痕；杨某1右手掌左侧有一长度约为1.5厘米的刀割创口，已缝合。（4）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分别证实，被告人于少杰因偷盗、寻衅滋事于2001年4月被劳动教养二年；被告人于少杰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5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5）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三份证实，方开竹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线索无法查证属实。（6）户籍证明分别证实，方开竹、于少杰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王某，女，汉族，1991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峄山镇郭参村241号。5、视听资料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方开竹和于少杰于2015年5月30日21时手机通话录音文件一份，主要内容是方开竹表示要投案，于少杰表示自己不愿投案。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于少杰供述：2015年5月29日下午，方开竹因结账的事情与莱州市沙河镇“金辉”KTV歌厅服务员发生争吵，并和被害人王某发生撕扯，方开竹让我收拾他们。我持刀威胁男服务员后，持刀捅伤了王某。（2）方开竹供述：案发当天，我没有叫于少杰收拾他们，没有和王某发生冲突，也没有抓她的头发。于少杰持刀捅伤王某后，我拨打过“120”，我后来开车拉于少杰离开现场，并给了于少杰1000多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开竹因消费结账问题与KTV的工作人员滕某、王某发生争执，被告人于少杰遂持刀威胁滕某，并朝被害人王某的腹部捅刺一刀，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此过程中，方开竹亦与王某发生肢体冲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少杰有多次前科，仍不思悔改，仅因琐事即持刀伤人，后果严重，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方开竹的行为直接引发本案，且在于少杰行凶过程中亦参与撕扯被害人，其行为亦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方开竹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二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于少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方开竹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于少杰、方开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民生、王来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28.5元。宣判后，被告人于少杰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偏重”为由，被告人方开竹以“自己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时，上诉人于少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于少杰具有坦白、认罪情节，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方开竹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方开竹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开竹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于少杰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于少杰具有坦白、认罪情节，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于少杰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作案后潜逃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于少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开竹提出“自己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方开竹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开竹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方开竹在“金辉”KTV消费后不愿付款，无理取闹，是本案纠纷的引起者，其明知自己的帮工上诉人于少杰出示刀具追赶KTV服务员滕某的情况下，有完全阻止于少杰行凶的义务，但其在于少杰捅刺被害人王某之前、之后，有撕扯被害人王某的头发和掌掴王某脸部的行为，该行为与于少杰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的行为在意图上二人均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构成共同犯罪。对于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勘验、检查笔录和鉴定意见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方开竹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开竹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但视方开竹系临时起意，对发生致人死亡后果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二审审理期间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上诉人方开竹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少杰、方开竹酒后滋事，随意殴打、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方开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于少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方开竹的辩护人提出方开竹愿意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于少杰的上诉，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于少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方开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方开竹犯故意伤害罪；三、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方开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开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福迅审 判 员  吕仲亚代理审判员  崔 灿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