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泽龙，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郑木雄，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明，男，汉族，系张志颖之父。
委托代理人侯德民，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守宽，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颖，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新明，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潮政，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朱永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辉，系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主，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丰顺县，系朱潮政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英，女，汉族，系朱潮政之母。
被上诉人张志颖、朱潮政、朱永辉、陈彩英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德民，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上诉人郑泽龙、张新明为与被上诉人蒋守宽、张志颖、朱潮政、朱永辉、陈彩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事故情况。2013年6月18日13时45分许，被告张志颖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搭载朱潮政、郑泽龙）沿公明街道兴发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别墅路交汇路口时，摩托车车头与由蒋守宽驾驶沿别墅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该路口的粤b×××××号小型越野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张志颖本人、郑泽龙、朱潮政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光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张志颖未取得机动车证、在后座位置搭载超过一人及张志颖和乘坐人员未按规定佩戴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两轮摩托车在道路行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2、无证据证明郑泽龙、朱潮政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3、事发路口由交通信号灯控制，事故发生时信号灯运作正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志颖、蒋守宽两方驾驶人中哪一方有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故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二）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光明新区人民医院救治，于2013年2月8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患者住院期间有陪护三人（每8小时轮流陪护），建议院外全休康复期间陪护1人；2、院外加强营养等对症治疗；3、扶拐杖行走，患肢勿负重；4、每半个月骨科门诊复诊一次，复查x线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患肢功能锻炼；5、骨折骨性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正常住院总费用约10000元）；6、不适随诊。2013年9月22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拾级。鉴定费1800元；（三）车辆权属及保险情况。事故发生时，被告蒋守宽系粤b×××××号车的车主及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被告张志颖系无号牌摩托车的驾驶员，被告朱潮政确认系朱潮政借用，未确认该摩托车车主的情况；（四）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蒋守宽向某医院支付医疗费2672.6元，向光明新区医院支付11987.2元。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五）原告的户籍情况。原告为农村户籍。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发票、病历、诊断证明、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光明大队证实此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法院予以确认。此次事故由被告蒋守宽驾驶的粤b×××××号客车与被告张志颖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各承担50％的责任，因张志颖驾驶的摩托车系被告朱潮政借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摩托车车主系被告朱潮政，故摩托车应承担的责任应由驾驶人张志颖承担。被告蒋守宽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故本案被告蒋守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志颖驾驶的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故该车辆应承担的部分由驾驶人被告张志颖自行承担。
参照2013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29659.8元。有相关医疗病历及门诊票据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2、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医嘱为证，法院予以采信；3、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书及发票为证，法院予以采信；4、残疾赔偿金21085.68元。原告系农村户籍，玖级伤残，得伤残赔偿金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院依原告伤残等级酌定；6、护理费24000元。根据医嘱全休半年，住院期间护理3人，院外护理1人。而原告仅提供收入证明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作证，郑海棠的社保清单也显示缴费工资为2000元，故原告提供的护理费标准依据不足，法院予以酌情每月每人3000元的工资标准作为护理费的标准，得护理费24000元（3000元／月÷30天×3人×20天＋3000元／月÷30天×1人×180天）；7、营养费9000元。根据医嘱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得9000元（50元／天×180天）；8、住院伙食费1000元。原告住院20天，得1000元（50元／天×20天）；9、交通费15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以上各项合计108045.48元。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为粤b×××××号车辆承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因交强险中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无须再支付医疗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39659.8元（29659.8元＋10000元）由被告蒋守宽承担50％即19829.9元，被告张志颖承担50％即19829.9元。交强险限额内残疾赔偿金及其他损失68385.68元（108045.48元－39659.8元），该数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由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因被告蒋守宽已经支付14659.8元医疗费，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在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时应予扣除，由被告蒋守宽与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自行核算。因被告蒋守宽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承保了商业险1000000元，综上，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39362.94元（19829.9元－14659.8元＋34192.84元），被告张志颖还应向原告支付54022.74元（10000元＋9829.9元＋34192.84元）。因被告张志颖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故被告张志颖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张志颖的法定代理人张新明承担。原告的其他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郑泽龙诉被告蒋守宽、张志颖、张新明、朱潮政、朱永辉、陈彩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还应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93385.6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泽龙赔偿人民币39362.94元；三、被告张新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泽龙赔偿人民币54022.74元；四、驳回原告郑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016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张新明承担116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850元。
上诉人郑泽龙、张新明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郑泽龙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款60398.08元（即总共应赔153783.76元），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全部赔偿款予以赔偿，其余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81483.76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宇第25号）答复内容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从此复函中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时，主要考虑两个因素：一是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二是受害人的生活消费所依赖的实际收入来源地。就本案的实际情况来说，上诉人为农村户口未成年人，其已随父母在深圳市光明新区××一年以上，其自身并无任何收入。生活消费完全来源于其父母在深圳市××新区的工作收入。上诉人生活、学习环境已脱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葵潭农场湖美管区湖进巷农村生活，生活消费亦按照深圳市××新区城镇标准。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对上诉人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生活实际，也不能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深圳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原审对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分配错误，把强制险应承担的部分划归被上诉人张新明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应承担赔款122000元，因保险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款11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款41783.76元，合计应承担153783.76元。其余各被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赛任。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粤b×××××号小型越野客车与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损害，上诉人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上诉人112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因其余各被上诉人（除保险公司）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均存在过错，故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应认定朱永辉、陈彩英系无牌摩托车车主而未认定。原审既然认定无牌摩托车系朱潮政借用，那就必须说清楚是向谁借用，说不清楚就应该推断为其父母朱永辉、陈彩英所有，而且交警部门当时已做询问笔录，有证据证明无牌摩托车系朱永辉、陈彩英所有。上诉人在此提请二审法院调取该笔录。综上，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张新明上诉称：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张新明无需向被上诉人郑泽龙支付54022.74元；二、上诉人张新明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张新明向被上诉人郑泽龙支付54022.74元，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张新明的儿子张志颖驾驶摩托车与蒋守宽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成因尚无法查清，事故造成郑泽龙、张志颖、朱潮政等三人受伤。张志颖2000年6月9日生，至今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其应承担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亦应由其本人承担，其个人财产如不足以清偿的，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代为支付。但上诉人张新明并不因此而直接成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张志颖的个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应支付的款项，原审判决上诉人张新明直接向郑泽龙支付54022.74元，确实不妥；二、原审判决支持的部分赔偿款数额过高。1、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仅有医院的医嘱，证据不充分，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2、护理费24000元过高，郑泽龙的证据并没有证明护理人员，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原审法院酌情3000元的月工资标准过高，且住院期间三人护理，院外一人护理的依据不足；3、郑泽龙系拾级伤残，原审判决支持9000元营养费过高，且计算方法（50元／天×180天），无法律依据。综上，为维护法律的平等、正确适用，保护上诉人张新明的正当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能判如所请。
郑泽龙对张新明的上诉口头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我方不认可张新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张新明对郑泽龙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一、郑泽龙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具备两个条件，即在正常居住地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法律并没有规定未成年人可以在没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也按居住地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且郑泽龙属农村户籍；二、关于郑泽龙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我方没有异议，支持该项主张。但对于是否有权追偿的问题，我方保留意见。
蒋守宽口头答辩称，我当时驾驶的车辆是正常行驶的，我不会故意去撞郑泽龙，但我会配合处理好本次事故。
张志颖、朱潮政、朱永辉、陈彩英共同口头答辩称：一、郑泽龙要求朱潮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本案证据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没有证据证明朱潮政有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即朱潮政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郑泽龙认为朱潮政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二、朱潮政也不是肇事摩托车的车主，所以，郑泽龙要求朱潮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同意张新明的上诉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郑泽龙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蒋守宽、张志颖、张新明、朱潮政、朱永辉、陈彩英连带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85789.5元；被告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医疗费变更为29659.8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仍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故案涉事故应由肇事双方各承担50%责任，即由蒋守宽和张志颖各承担50%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2013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郑泽龙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由：1、医疗费29659.8元。按医疗收费相关票据计算；2、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郑泽龙的出院医嘱建议，骨折骨性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正常住院总费用约1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新明认为仅凭医院遗嘱认定后续治疗费，证据不充分，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鉴定费1800元。凭发票确认；4、残疾赔偿金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10%）。因郑泽龙属农村户口且未成年，没有固定的经济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郑泽龙认为其虽属农村户口，但已在深圳居住生活多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伤残等级确定；6、护理费24000元（3000元／月÷30天×3人×20天＋3000元／月÷30天×1人×180天）。医嘱建议，郑泽龙出院后全休半年，住院期间护理3人，院外护理1人。护理人员为郑泽龙的父母郑木雄、郑海棠及郑木雄公司的员工，虽然郑泽龙提供的收入证明无法确认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状况，但根据郑木雄、郑海棠的社保清单显示，其均是按每月工资2000元缴纳社保费，故原审法院据此酌情每月每人3000元的工资标准作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新明认为原审法院酌定护理人员月工资3000元过高，并认为住院期间护理需三人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7、营养费9000元；8、住院伙食费1000元（50元／天×20天）；9、交通费15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108045.48元；
蒋守宽驾驶的肇事车辆粤b×××××号车已在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根据《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相关规定，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应对案涉事故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双方按过错责任承担。本案中，各项损失合计为108045.48元。因医疗费29659.8元中已包含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蒋守宽垫付14659.8元，故该垫付款项24659.8元应予以扣除，蒋守宽垫付的14659.8元可直接与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结算。扣除上述垫付款项后，尚需支付赔偿的损失为83385.68元，该款应由中国平安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向郑泽龙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在未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情况下，进行过错分责承担不当，且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郑泽龙因本案交通事故尚应得赔偿款为83385.68元；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郑泽龙直接支付赔偿款83385.68元；
四、驳回郑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郑泽龙承担2000元，张新明承担11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郑泽龙承担13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李君贤
审判员 李小丽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