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龙山支行。住所地：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李昆玉，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嫦娟，女，1985年10月19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大理镇。委托代理人李本涛，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龙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龙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何嫦娟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接待了上诉人农行龙山支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虞怀兴、被上诉人何嫦娟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本涛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21日，原告到被告处申请办领了一张尾号为6013的金穗借记卡，并设置了密码。该卡至2015年10月29日的存款余额为38508.23元。2015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间，原告本人均在单位正常上班，未离开过大理。2015年10月30日至31日，该账户内存款在北京被人分八次支取了38200元，并产生了手续费支出207元。2015年11月3日，原告取款时发现卡内存款余额不符，遂到被告处了解情况,得知该卡内金额分八次在北京被人支取。2015年11月4日，原告到大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但公安机关至今未能破案。原、被告经协商赔偿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储蓄卡、考勤表及公司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金穗借记卡个人卡申请表、金穗借记卡章程，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报案单、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庭审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在案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开设了尾号为6013的金穗借记卡，双方之间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的保护。金融机构发行银行卡、设置自动取款机或允许商户刷卡消费，是为了提高效益，金融机构作为受益者，在发行银行卡、设置自动取款机或允许商户刷卡消费时，就应当充分保障储户的存款资金安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被告处开设的借记卡已设了密码，其本人和借记卡均未离开过本地，而支取款人所使用的卡和行为均在北京，说明了原告开设的借记卡涉嫌他人伪造和盗用，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8407元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龙山支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何嫦娟存款人民币38407元。案件受理费754元，减半收取377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龙山支行承担。一审宣判后，农行龙山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开设的借记卡已设了密码，其本人和借记卡均未离开本地”没有证据证实，因为何嫦娟在一审时提供的三张考勤表一张缺勤9天，一张缺勤18天，一张为全勤，且三张考勤表均未加盖公司的印章，故无法证实涉案款项被盗刷时何嫦娟本人在大理。同时也无法证明何嫦娟的银行卡一直在大理。根据银行卡签约规定，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本人的合法交易，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银行卡一直在大理的情况下，无法排除何嫦娟本人持卡在北京交易、其将卡和密码交由他人在北京交易、或是何嫦娟泄露密码给他人在北京交易，一审在无法排除前述三种可能的情况下，径自认定何嫦娟和卡未离开本地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何嫦娟的卡被人伪造和盗用的情况下，就认定何嫦娟的卡被伪造和盗用，并判令农行龙山支行承担责任毫无依据。3、本案公安机关以何嫦娟信用卡诈骗立案，但公安机关并没有确定何嫦娟的银行卡确实被诈骗，也没有调查到确实有犯罪事实，截止一审下判时，何嫦娟的银行卡在什么地方、什么银行、被何人取走款项等事实均没有查实，因此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的规则，由公安机关确定是否存在犯罪事实后再行处理，一审在公安机关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就做出判决是错误的，本案应驳回何嫦娟的起诉或中止本案的审理，待确定有犯罪事实和破案后再进行审理。4、根据中国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56条之规定，银行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是发卡银行向银行卡持卡人提供的明确双方权责的依约性文件，持卡人签字，即表示接受其各项约定，何嫦娟向农行龙山支行申请领取银行卡时已经被明确告知该条款内容，且何嫦娟所签署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中明确规定，银行依据持卡人密码正确电子支付指令进行的交易均视为持卡人的合法交易，持卡人应妥善保管密码，因密码泄露或卡片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负责。何嫦娟持有的银行卡只有其自己有处分权，卡及密码的处分权均由其本人行使，只要信息相符，根据约定银行就必须支付款项，故农行龙山支行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5、银行卡密码的生成是持卡人设置的密码在硬件加密机中加密，加密工程无人工干预，加密后的密码一直以密文方式保管，以供交易发生时自动与持卡人输入密码核对，银行工作人员无法看到客户设置的密码，银行不知晓密码就不可能泄露。如果本案是由密码泄露或者卡片保管不当造成，则为何嫦娟未按合同的约定妥善保管密码及卡片所致，故其存在过错，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何嫦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何嫦娟辩称，1、一审时何嫦娟之所以提供了三张考勤表，是因为何嫦娟分别在大理博物馆兵马帅府、大理古城南门及蒋公祠三个工作点上班，三张考勤表能相互印证在2015年10月份何嫦娟并未离开过大理。2、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何嫦娟的银行卡被人在北京盗刷，农行龙山支行上诉称一审以猜测判定卡内的钱被盗刷没有任何的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犯罪的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并不适用“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故农行龙山支行的上诉无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农行龙山支行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2015年10月1日到10月31日何嫦娟未离开大理及认定何嫦娟本人及其持有的卡未离开大理均没有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对农行龙山支行所提出的异议，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成立。何嫦娟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嫦娟持有上诉人农行龙山支行发放的储蓄卡，双方间就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中国人民银行》第十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开办银行卡业务必须具备的条件包括：具有安全、高效的计算机处理系统。农行龙山支行作为经营存、贷款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其应当提供完善的技术设备，包括难以复制的银行卡和能够识别复制卡的交易终端，以避免不法分子利用银行卡及交易终端的安全漏洞盗支储户资金。同时还应保证其服务场所、系统设备安全适用。何嫦娟银行卡被盗刷，表明农行龙山支行发放给何嫦娟的银行卡不具有完全防伪性、唯一的可识别性，证明银行卡系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即银行卡信息易被复制。盗刷终端设备虽非农行龙山支行所有，但为农行龙山支行所加入的银联组织系统内的终端设备，应视为农行龙山支行提供的刷卡设备。农行龙山支行未对持卡人刷卡设置身份认证机制，其在银行卡刷卡安全使用方面存在管理漏洞，且农行龙山支行又掌控着何嫦娟的银行卡信息，不排除其内部泄露何嫦娟银行卡信息的可能性，农行龙山支行不能以使用密码办理的业务，均视为存款人所为，不能将应由银行承担的存款安全保障义务转移给何嫦娟。本案中，何嫦娟在银行卡被盗刷时，并未离开大理，盗刷地在北京市，刷卡人非何嫦娟本人，是他人盗刷的何嫦娟银行卡，显然该卡已被复制。而农行龙山支行未举证证明何嫦娟对其银行卡或密码存在管理不当，故何嫦娟并无过错。何嫦娟银行卡被盗刷案件还在侦查中，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何嫦娟没有妥善保管或者合理使用银行卡。由此，农行龙山支行未尽到对何嫦娟存款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农行龙山支行上诉称何嫦娟存在银行卡及密码保管不善的可能性，其损失不应由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农行龙山支行上诉称本案应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应当中止案件审理的上诉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件受理问题的批复的理解和适用》已经明确规定，因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他人伪造银行卡骗取银行存款，存款人依其与银行订立的储蓄合同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农行龙山支行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二审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龙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马克辉审判员  姜碧姝审判员  王润芬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