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朝梅，女，1955年8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太拥镇柳川村，系被害人田应书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敏，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剑河县太拥镇柳川村，系被害人田应书之女。
被告人潘万杰，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5226291977********，贵州省剑河县人，侗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剑河县盘溪乡八卦村**组。曾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8月24日被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24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伟，贵州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万泉，男，1975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5226291975********，贵州省剑河县人，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剑河县柳川镇菜园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24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桂秦，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万杰、潘万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露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万杰及其辩护人邹伟、被告人潘万泉及其辩护人姜桂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朝梅、田敏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17日晚，被告人潘万泉与陈某某、被害人田某某、顾某某等人在剑河县岑松镇医院一楼吃宵夜，期间潘万泉酒后接过陈某某递来的一杯水喝完后，将杯子摔在地上，顾某某见状数落了潘万泉几句，潘万泉起身动手打了顾某某胸部一拳，顾某某还手打了潘万泉眼部一拳，一旁的田某某也动手打了潘万泉一巴掌后被旁人劝开。至5月18日凌晨1时许，潘万泉打电话给王某某等人说自己在岑松镇被打了，叫人来看一下，王某某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潘万杰，随后潘万杰叫上杨某某、龙某某等人租坐吴某某的出租车一起从剑河县城赶去与潘万泉见面后，潘万泉称不要多说，去了就直接动手。之后潘万泉带着潘万杰等人到岑松镇医院一楼顾某某、田某某住处，双方正在为之前发生的冲突理论时，潘万泉突然朝顾某某腹部踢了一脚，潘万杰随即从屋内长桌上拿起刀砍中顾某某脸部一刀。田某某上前劝阻时用刮灰瓢打了潘万杰头部一下，随后与潘万泉拉扯在一起，潘万杰见状后上前用左手扯住田某某衣领将其从潘万泉身边拉开，右手持砍刀不顾杨某某、龙某某等人劝阻，朝田某某头部猛砍三刀，在潘万泉转身去找东西打人时，潘万杰又持刀朝顾某某身上猛砍数刀，潘万泉在找到一电饭锅锅盖回来后，持锅盖朝田某某头面部击打两下，案发后潘万泉、潘万杰二人逃离现场，田、顾二人当即被在场群众送往医院救治，田某某在剑河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5月18日，潘万泉到剑河县公安局投案；同月19日，潘万杰在三穗县八弓镇鑫源宾馆201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鉴定：死者田某某头部见三处头皮创口，创缘整齐，有深达颅骨，属锐器损伤形成，生前被锐器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窒息死亡；伤者顾某某左上肢、面部损伤为轻伤。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被害人陈述；4、证人证言；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6、辨认笔录；7、鉴定意见；8、视听资料；9、被告人潘万杰、潘万泉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万杰、潘万泉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万杰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朝梅、田敏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潘万杰、潘万泉赔偿人民币60万元。
被告人潘万杰对砍被害人数刀不持异议，辩解根本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我是劝架的，是被害人误解我了，才打架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认为不成立故意杀人罪，建议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二、起诉书认定“田某某上去劝阻时用刮灰瓢打了潘万杰头部一下”对此辩护人有异议，认为田某某不是上去劝阻，而是直接上去斗殴；三、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四、经法医鉴定，潘万泉右眼损伤为轻微伤，潘万杰头部损伤是轻微伤，说明被害人和被告人主观上都是伤害的故意，此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符合全案的客观事实；五、潘万杰劝潘万泉自首的行为构成立功；六、被告人的犯罪是在情绪激动、冲动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属于激情犯罪，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刑法修正案八》所规定的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九、案发后，二被告人要求其家属积极赔偿，其家属已经代被告人赔偿了两万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被告人潘万泉对起诉事实不持异议，辩解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定性不当，本案第二被告人潘万泉所构成的应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潘万泉具有如下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情节：1、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2、潘万泉在本起命案中所起作用有限，应该说存在一定程度的间接关系；3、潘万泉存在投案自首情节；4、潘万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罪真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晚，被告人潘万泉吃晚饭喝酒后，打电话给陈某某，想请陈某某吃宵夜。陈某某答应后，潘万泉买得宵夜食物和酒驾车来到剑河县岑松镇医院，然后与陈某某、被害人田某某、顾某某等人在剑河县岑松镇医院一楼吃宵夜。潘万泉酒后要水喝，顾某某让陈某某倒了一杯矿泉水给潘万泉喝，潘万泉喝完水后，将杯子（塑料杯）摔在地上。顾某某见状数落了潘万泉几句，潘万泉起身动手打了顾某某胸部一拳，顾某某还手打了潘万泉眼部一拳，一旁的田某某也动手打了潘万泉一巴掌。潘万泉被旁人劝出房后，打电话给王某某等人说自己在岑松镇被打了，叫人来看一下，王某某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潘万杰，随后潘万杰叫上杨某某、龙某某等人租坐吴某某的出租车一起从剑河县城赶到岑松镇与潘万泉见面。潘万泉称不要多说，去了就直接动手。5月18日凌晨1时许，潘万泉带着潘万杰等人到岑松镇医院一楼顾某某、田某某住处，顾某某正在为之前发生的冲突解释时，潘万泉突然朝顾某某腹部踢了一脚，潘万杰随即从屋内长桌上拿起刀砍中顾某某脸部一刀。田某某上前用刮灰瓢打了潘万杰头部一下，随后与潘万泉拉扯在一起，潘万杰见状后上前手持砍刀朝田某某头部猛砍三刀，在潘万泉转身去找东西打人时，潘万杰又持刀朝顾某某身上猛砍数刀，潘万泉在找到一电饭锅锅盖回来后，持锅盖朝田某某头面部击打两下。案发后，潘万泉、潘万杰二人逃离现场，田、顾二人当即被在场人送往医院救治，田某某在剑河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5月18日，潘万泉到剑河县公安局投案；同月19日，潘万杰在三穗县八弓镇鑫源宾馆201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鉴定：死者田某某头部见三处头皮创口，创缘整齐，有深达颅骨，属锐器损伤形成，生前被锐器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窒息死亡；伤者顾某某左上肢、面部损伤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诉讼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18日凌晨2时22分，岑松派出所值班民警接110指令：岑松卫生院有人打架，现有二人受伤，请出庭处置。经民警出警现场询问发现，原来系在岑松卫生院施工的民工田某某、顾某某被外号叫“小潘”的男子伙同朋友持刀将二人砍伤所致，民警将受害人送往剑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核实，该“小潘”系剑河县柳川镇菜园村三组的潘万泉。
2、立案决定书，证实剑河县岑松镇田某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于2013年5月19日立案侦查。
3、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潘万泉于1975年5月5日出生，潘万杰于1977年11月9日出生，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田某某和顾某某的基本情况。
5、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人员概要情况，证实潘万杰于2010年8月24日因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2月9日刑满释放。
6、鑫源宾馆旅客登记表及押金清单，证实周某某于2013年5月18日入住鑫源宾馆。
7、收据，证实潘万泉、潘万杰分别赔偿5000元、5720元给死者田某某家属。
8、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潘万杰建行卡一张、手机（NOKIA1280型）一部，铂金戒子一枚，旅客登记表及押金清单一张，现金人民币5720元。其中建行卡、手机及铂金戒子已退还给被告人家属。
9、剑河县公安局柳川派出所《证明》，证实：潘万泉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0、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剑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出具说明证实潘万泉投案，但为使其弟弟潘万杰逃避刑事处罚，向公安机关做出虚假供述，导致剑河县公安局在侦破该案时没有及时抓获潘万杰，故不能认定潘万泉具有自首情节。后经过侦查，发现持刀杀人的是潘万杰，但潘万杰已经潜逃，后在三穗县公安局配合下，于2013年5月19日在三穗县城鑫源宾馆将其抓获。
11、《证明》，证实剑河县太拥镇柳丰村委员会证明田某某尸体已于2013年5月19日送凯里市二龙殡仪馆火化后将骨灰运回该村安葬。
二、物证作案凶器菜刀一把。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制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剑河县岑松镇卫生院住院部大楼一楼，被害人已送医院抢救，共提取5处血迹及一个一次性塑料杯。潘万杰指认案发现场及丢弃菜刀现场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发现菜刀后依法提取扣押。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剑）公（法）鉴（尸体）字（2013）005号，证实死者田某某头部见三处头皮创口，创缘整齐，有深达颅骨，属锐器损伤形成，生前被锐器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窒息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剑）公（法）鉴（活体）字（2013）032号，证实顾某某下颌部损伤为轻伤，面部损伤是否出现面容显著变形，容貌毁损，待医疗终结后再作补充鉴定，顾某某左上肢损伤为轻伤。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的补充鉴定书及照片（剑）公（司）鉴（伤）字（2013）068号，证实经补充鉴定，顾某某面部损伤为轻伤。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剑）公（法）鉴（活体）字（2013）044号，证实潘万泉右眼损伤是轻微伤；潘万杰头部损伤是轻微伤。
5、物证鉴定书（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3）131号，①送检的标记为：电饭锅盖内壁血迹、沾血的卫生纸的检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顾先培，支持上述人血为受害人顾先培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标记为：沾血的光碟、沾血的扑克牌、沾血铁瓢的第8-2号检材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③送检的标记为：菜刀一把、沾血铁瓢的第8-1号检材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④送检的标记为：电饭锅盖内壁毛发、一次性塑料杯一个的检材上未检出DNA分型。
6、《关于田某某头部损伤形态情况说明》：剑河县司法鉴定中心证明田某某头部三处创口损伤均为锐器伤。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2013年5月29日）证实：（首先侦查人员出示了两组照片，经顾某某辨认出其中六号是潘万杰，当时穿白色t恤，t恤还扎进他的牛仔裤里，个子有点高年龄和其差不多；七号是潘万泉，就是当天买东西来吃，摔杯子到地上的人。）最先和我、田某某发生矛盾的这个人与岑松镇医院新建办公楼工地无任何关系，他各是想来找陈妹玩的，2013年5月16日下午，这个人就已买过一些酒肉来讨好陈妹，陈妹喊我和田应书去吃，我两也去吃了。吃酒时，我们相互问各自是哪里的人，他说他是盘溪的人。……2013年5月17日晚这次，我们喝酒到18日凌晨，喝完酒后，自称是盘溪的这人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回来，他说要喝水，我就要陈妹倒了一杯矿泉水给他喝，陈妹是用一次性塑料杯倒的桶装矿泉水，自称是盘溪的这人喝干水后就顺手将水杯砸在他面前的地上，我就对他说，“人家倒水给你喝，你这样搞没素质嘛”。自称是盘溪的这人就起身一拳打在我的胸部，我回了他一拳，打中他脸部，具体哪里我记不到了，他又想来打我，老田就来劝架，自称是盘溪的这人不听，田某某就打了他脸上一巴掌，自称是盘溪的这人就出门去了。陈妹也追他出去。半个小时左右，陈妹回来说“你打电话给你哥，他可能叫人来打你两个”，我打电话给我哥顾某某，打不通，是无法接通。我就各和老田看电视。我只认为他可能会叫人来和我们讲好或和我们找点医药费，我和老田也没在意。……陈妹讲完后他各去睡觉了，我和老田在有沙发的大厅里看电视，约过了二、三十分钟，我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我去开门，门是对开的两扇门，里面还上了插销，我开门后转身往回走到第一个进客厅的位置，我一进客厅就坐在靠小溪一边的长沙发上，我喊他们坐，《剑河县公安局刑事辨认照片》（2013）064号上面的六号、七号都坐下了，六号坐在对面的三角沙发上，七号坐在我右侧的一根櫈子上，我和老田都讲有什么事好商量，七号自称是盘溪的这个人讲了两句话，我记不到什么内容了，六号突然起来绕到我身后砍了我头部一刀，我想起身逃跑，被七号踢了我腹部一脚，我只顾抱着我的头，老田和我挨着坐，他坐在我的左边，我一被砍后老田就起来劝架，六号接着砍老田的头部，砍几刀我没看清，六号砍了老田后又才转来砍我，我抱着我的头，是双手抱的，六号后又砍我的头部，我转着身抵、躲，我的左手就被他砍中了两刀，他接着又砍我下颌一刀，边砍边喊“砍死、砍死！”砍老田时他也用同样的话边砍边喊，我被砍了第一刀时，我就起来喊“杀人嘎哩、杀人嘎哩。”我喊的声音蛮大的。……杀人的六号和七号他们走后，我在岑松镇医院二楼大门口等待医生，这时他话都不会说了，只发出疼痛的哼声，我才报警的。问：你们工地上是否用一把三角刀？答：有这把刀，是田某某买回来的，这把刀一般是用来削工地上的木皮，刀把是黑色的塑料包着一小块铁把，刀面靠刀把这一端较窄，另一端要宽一些，刀背约有4-5厘米厚，长约20公分左右，刀锋不快（锋利）。削木皮削不来好多，因为不好用力。距离案发十几天一天，我和田某某用来砍吊机上钢丝绳震断刀把了，这把刀平时放在客厅的一张长长的板子上。2013年11月7日陈述证实：案发时潘万泉用电饭锅锅盖击打田某某头部，因为当时潘万杰用刀砍。经侦查人员出示当晚作案工具，顾某某指认出就是潘万杰用来砍伤田某某的刀。辨认笔录证实：顾某某辨认出6号潘万杰就是当晚拿刀杀人及动手打人的人。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本案目击证人）的两次证人证言：（2013年5月19日）昨天我在剑河县革东镇校场坝我租住的房子睡觉，凌晨1时左右，我接到潘万杰的电话：“我二哥（潘万泉）在岑松被人打了，我们过去看一哈，我们在你楼脚了，你快点下来。”我接到电话就穿衣服下楼来，看到一辆的士车，有潘万杰、吴某某、绰号叫“老毛”、龙某某他们四个人在的士车上了，是吴吉柱开的车。我上车去过后就问他们是怎么一个情况，车上的人就猜测可能是潘万泉喝醉酒了玩别人的老婆被打的，我就讲他这种人喝酒乱性得很，应该不要去理他，我们越去帮他，他越得脸。我们到岑松镇三岔路那里下车，潘万泉在那里等了，我一下车就问潘万泉怎么回事，因为当时下雨，我就叫他在躲雨的地方讲哈怎么回事，潘万泉就讲没得什么讲的，直接进去就踩他（指受害人），潘万泉就跑下楼去，我们就跟起他跑下去拦他，潘万泉就先在门前敲门，当时也是轻轻敲的，里面有个男的来开门，当时里面有两个男的，来开门的这个年纪相对轻一点，年纪相对大一点的坐在沙发上的，来开门的这个男的就讲“你们来嘎，来坐、坐、坐。”我就问他：“刚才你们是咋过回事？”当时我站在中间，潘万泉站在我右手边，来开门的这个男的站在我的正对面和我讲刚才发生的事情，正在讲到潘万泉刚才在和他们喝酒的时候，潘万泉就把塑料杯子往老壳后面甩的时候。潘万泉就从我的侧面一脚踢到这个来开门男的小肚子位置处，这个男的就垮到在地上，潘万泉就上去继续打这个男的，年纪大一点的这个男的就站起来劝架还是帮忙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有点乱了，潘万杰从现场砧板上拿得一把菜刀，上前先砍开门这个男的，这时年纪较大男的就各和潘万泉扭打到走廊上来了，龙某某就跟到劝他们两个，当时我看到潘万杰拿刀来砍人了，我也没敢上前去劝，就用侗语喊：“国能得嘚嘚（意思是：不能拿刀砍）。”然后潘万杰又拿刀冲去走廊去砍年纪大点的男的，龙某某去拉潘万杰，潘万杰转过身来拿刀准备砍龙某某，龙某某当时反应快，用侗话喊：“纳威吗（意思是你搞哪样）”，潘万杰才没有砍下来，他又想去砍开门那男的，被龙某某强行拉出来了，其他的几个走在前面一点，龙某某、潘万杰、潘万泉走出来后面一点。我们上到马路上我们来的五个就上刚才的的士车。……潘万杰从砧板上拿得一把菜刀来砍这两个男的，潘万泉拿现场一个白白的物体丢过去，打不打到人我看不清楚，年纪大一点的这个男的拿一个刮灰瓢打到潘万杰脑壳一下，来开门的这个男的没拿东西，当时他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杨德海于2013年5月21日证言：当时这老者与潘万泉相互抓着相互用拳头打，双方都是弯起腰的，我看潘万泉还打不过老者点，他的位置在老者下面点，两人是抓起的，潘万杰冲过去就象鸡啄米一样的砍这老者头部两三刀，具体几刀我不是看得很清楚，反正象鸡啄米一样的砍这老者头部，当时这老者还在和潘万泉在挣扎，这老者放手后，潘万泉才跟潘万杰出门来。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1号照片的潘万泉就是参与殴打受害人的嫌疑人；2号照片的潘万杰就是持刀的人。
2、证人龙某某（本案目击证人）的证言：这个中年男本来还想继续和我们解释的时候，潘万泉就冲上去朝这个中年男子正面蹬了两脚。这时，潘万杰看见他哥潘万泉动手后，他就从旁边一个切菜的桌子上拿得一把菜刀冲上去就朝这个中年男子砍过去，当时具体砍着那男子哪里我不清楚，反正身上全部是血了，我们一起去的人就去拉潘万杰，可是怎样拉都拉不住，我们都还用侗话讲潘万杰“莫拿刀子搞，这样做不得唉！”可是潘万杰就象听不见一样，当时场面太乱了，我又刚从凯里住院回来，身体都还不是很好，于是我就退到门口外边那里，当时和这个中年男子在房子里面的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头，我也看不清他是怎么被打着的，反正他身上也全部是血了，我刚出来一下，他们也就全部跟着出来了，出来后，我们就上车回革东来了。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龙光跃辨认出2号照片的潘万杰系当晚持刀的人；1号照片潘万泉就是参与打架的人。
3、证人罗某某（本案目击证人）的证言：大约过得二十分钟，小潘又回到田应书看电视那间坐着，当时田某某和顾某某也还在看电视，我和陈某某、邰妹三人也陪着在看电视。稍过不久，小潘就提出要喝水，顾先培就讲陈某某：“陈妹，看你们那间还有水没，去倒杯水来给他喝嘛！”待陈某某从房间倒得一杯（一次性塑料杯）水给小潘喝后，小潘随手就将水杯摔在地上。顾某某看不过去，就讲了小潘一句“你喝水不要摔杯子，喝好后把杯子放着，等她们再给你添水就得了。”小潘就讲“你这杯子值好多钱嘛，等我去买杯子来赔你！”顾某某就讲他：“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仁义的问题，你不要对我们看不起，象你这种行为好像是没得文化，没得素质。”之后小潘没讲什么，就一下子站起来就搧了顾某某的脑门一巴掌，“啪”的一声，之后小顾也站起来朝小潘的右眼角揍了一拳。小潘还想冲过去跟小顾打起来，田伯伯就从旁边站起来朝小潘的脑门搧了一巴掌。然后就有张某某和小张从房间里跑出来拉劝了，然后小张就把小潘拉上楼出门。我和陈某某、邰妹也跟着送他出来，陈某某就一直在劝小潘……。罗某某还证实她和陈某某回来后跟田某某和顾某某说了潘万泉喊人打架的事后就上楼睡觉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听到外面传来打架声音，当时听到有人砸锅子，电饭锅等物声音，出去时看到田某某双手趴在我门口对面墙上，有个身材瘦高、170以上，无胡须、脸是条形，年龄20多岁的年轻后生正在用一个电饭锅盖子站在身后砸田某某脑门，田某某头部有个大口子，身上到处沾染有血，双手也沾有血，她喊了句你打死他了，那年轻后生丢下电饭锅盖在地上朝楼梯口方向跑，还有三、四个人跑后面，她把田某某拉到看电视这间来，看到顾某某一人坐在沙发上右腮部挂了一坨肉，后脑部有条横形创口，右手臂上有条竖形伤口，胸部衣服都是血。当时没有看到潘万泉参加打架，他们逃跑时，看到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把尺多长并亮亮的刀，应该是菜刀。罗安兰的辨认笔录证实：罗安兰辨认出7号照片的潘万泉就是案发当晚用电饭锅击打田应书头部的人。
4、证人陈某某（案发现场证人）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问：昨天晚上你们这里什么事你清楚吗？答：清楚的，昨天晚上是10多天前在剑河吃夜市时认识的那个男人买烧烤来这里吃。吃完烧烤后，他又进来，进来的时候坐在转角沙发上。他喊我送一杯水给他喝，他喝完水后就把杯子甩到地下。他把杯子甩到地下时，在场的顾某某说：你怎么将杯子甩在地下呢，你可以把杯子放好，留起还可以给你添水喝，以礼待客。那个男人就说：这个杯子值多少钱。顾某某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后来那个男人就站起来打小顾一巴掌，坐在旁边的田某某也用巴掌打一下，接着顾某某就用手打那个男人的右眼一拳，后来坐在旁边的人就拉开双方，劝架散走了。再后来我们已经睡觉了，而且关门睡觉了才听到顾某某、田某某在隔壁看电视时就有打架声音。这时有打架声音了，我们就开胶合板门出来看。我出来看的时候就看见顾某某满身是血。我就将顾某某扶到二楼卫生院门诊抢救。后来我表姐罗某某等人扶田某某来到二楼卫生院门诊来，医生给他们的伤口包扎。顾某某被120车送往县医院抢救，田某某被派出所的车送去县医院抢救治疗。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潘万泉打电话说自己在岑松着打了，叫他去帮忙看下，后来和龙某某、吴某某、杨某某、潘万杰等人坐的士车到岑松后，潘万泉带头进去房子，此时王某某并没有进去，听到里面有吵架和响声，有人大声喊，莫要动刀之类的话，王某某不敢进去转身回到吴某某的出租车，后来潘万泉他们几人也跑到公路边，回去路上，王某某问龙某某，潘万杰二人说拿刀搞到哪里，潘万杰回话朝脖子搞去的。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号照片潘万杰系当晚包车及持刀的人，1号照片潘万泉就是打架过程中的参与人。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搭载潘万杰、王某某、龙某某、杨某某到岑松看被打的潘万泉，回来时在车上听到龙某某跟潘万杰说，刚才我劝都劝不到，我以为你只是拿拳头打得了，那个晓得你还拿刀砍，你也太冲动了嘛。回到住处，吴某某问龙某某，那个着老火不，龙某某讲那个年轻的可能老火，只看到他拿刀呼呼的砍那个年轻的，我都怕砍到我，我连劝的机会都没有，他那脖子着砍一刀，都出血了。吴某某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系2号照片的潘万杰包自己车去岑松的。
7、证人张某某、邰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看到顾某某、田某某被打伤及打120送去医院抢救的事实。
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8日晚，潘万杰到三穗来找他，并将自己打伤别人一事告知，要求其借钱给他去医被打的人，其说没现钱，明天银行开门了再说，先开个房给潘万杰睡觉，然后就带着潘万杰到省道旁边一宾馆用其的身份证给潘万杰开了间房，又拿了300元给他，潘万杰开口借2000到3000元，其也答应他了。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潘万泉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第二次均没有如实供述，虽是在2013年5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没有如实供述，而是供述：当晚被打后，打电话给王某某和潘万杰，但二人说来不了。后看到从革东方向过来一辆的士车，上面下来四人，我听对方说话好像是盘溪的，就说老乡我在这里被打了，你们帮个忙，后我们到房子那里，我和对方打起来，从墙边板子那里拿起一把菜刀朝二人头部砍去，同时那四个老乡也在帮忙，后来我们就跑了。那四人开车自己走了，我开车到革东在鑫耀宾馆开了间房，睡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将砍人的血衣洗了，我只洗我的内衣，是一件短袖红白相间衬衣，后来我弟知道，到革东劝我投案。砍人后刀子不知道放哪了。我把手机在校场坝那里丢到清水江去了，怕你们GPS定位找到我。关于案件起因，潘万泉供述（2013年5月19日）：2013年5月17日下午，我在剑河县革东镇菜市场吃晚饭，我一个人在吃，还喝了六、七两的米酒，吃完晚饭后大概21-22点左右，我就打电话给在岑松刮磁粉的一个镇远京堡的妇女（我不晓得她真名，我喊她做陈妹），我在电话里问她睡觉没有，还没有睡觉的话我买东西过来吃，刚开始她表示不同意，她说“人太多，不好意思”，后来我讲了一下，她还是同意了，我就开着事先租好的皮卡车去校场坝烤了一条烤鱼、内杂、炒粉一共100元钱，然后就开车去了。到了岑松桥头那边一个店里买了一箱啤酒和两瓶清醇，就开车到了他们那里（医院楼脚）。因为以前去过，所以晓得在那里，我进去的时候一共有两个男的三个女的，两个男的在客厅那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两个妇女在床上靠起的，陈妹就出来和我搬酒，然后我就叫他们一起来陈妹那间房间喝酒，喝了一会儿我说我醉酒了，我就讲不要喝了，就把杯子往身后扔，然后年纪小的那个男的就对我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说没有什么意思，喝醉酒了而已，然后为这个事情就吵了起来，他们两个就开始动手打我了，那个年纪大的还把我的眼睛打肿了，当时我眼睛痛了，我就蹲了几十秒钟，然后就抱着头跑出来了，那几个妇女还在里面坐起的，我跑出来后首先就打电话给王某某告诉他我在岑松医院附近被人打了，叫他来救我，他叫我等一下就来，我还得打电话给我弟潘万杰，我问他在哪里，我就把我被打的事情给他讲了，他说他一哈就来了，叫我在岑松街上等他。（2013年6月5日讯问笔录）问：你再把2013年5月18日你在剑河县岑松镇医院打架的事实经过讲一下。答：2013年5月18日凌晨，我打电话叫王某某等人，叫他们来岑松。我就在岑松医院出来正门口往革东方向约十多米的国道边等王某某他们。在等王某某等人时，我接到王某某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岑松医院门口的街边等他们，他说他们坐的是的士车。他们来到岑松医院门口下车后，杨某某、龙某某他们要我把事情讲一下，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再去。我把我请姓顾这人吃饭，还要被他们打的事简单讲了。然后我说“不要多讲了，去直接就踩了！”意思是直接去就打，砍姓顾这人及那老者。我就带杨某某、杨某某、我弟进到我吃饭和打架的现场。开车的师傅不下车，他还在车上等，王某某没和我们进屋去，他各在门口。问：你具体讲一下你们在打架现场打架的事实经过？答：我们进到屋内后，杨某某我们都没坐，姓顾的和那老者是坐着，我问姓顾这人他俩要医药费，杨某某、我弟问姓顾这人怎么一回事，姓顾这人就把先前我与他们发生矛盾的经过跟杨某某、我弟他们讲，我听姓顾这人讲话的意思是不想付我的医药费，我气了就一脚踢姓顾这人下腹部，这人讲话的时候是站着的，我踢中他后，他往后半蹲下去，他起来抓住我的衣服与我相互推拉，那老者就捞起一个铁瓢砸我头部一下，我看见我弟潘万杰就从姓顾这人坐的沙发背后一张长又矮的简易木桌上拿起一把刀，绕过沙发的后面从姓顾这人的左侧后面砍了姓顾这人的头部一刀，左脸或右脸一刀，具体是左脸还是右脸我不清楚了。姓顾这人没想到我弟会动刀砍他，他脸上被砍后来血多，我想不起姓顾这人被砍后的反应。姓顾这人被我弟砍时，我就和那老者一个抓一个，一个打一个。我弟砍姓顾这人后来解围救我，我醉酒了站都站不稳，被那老者按倒到地上去，我弟潘万杰立即连续砍那老者头上两刀，反正都砍在头上，那老者放手松手后，我就去找得一个电饭锅盖转来拿起拍那老者右边头顶，我是用左手捏他衣领，用我的右手拿锅盖拍他的头，我拍他头时，那老者站起的但弯着腰，我看见他头部有刀砍过的伤口，还流着血，这时我弟距那老者一米左右，我拍那老者第一下时还用些力气，但我看到他头上的伤口流血后，我拍第二下时就不怎么用力了。我拍完第二下后，我弟潘万杰潘就喊我“走哇！”，我跟着我弟出门来了。我拍那老者头时，我弟潘万杰拿着那把砍人的刀站起的。
2、潘万杰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5月19日3时23分至7时20分）证实：我们进屋去的四个人中是我二哥先进屋，第二个是杨某某和我，龙某某第三个进屋。我二哥对屋里的两个人说：“刚才你们打我，三个人还有一个人呢？”屋里的两个人说不晓得。我二哥就和开门那人对话。他两个打起来了，先是用脚互相踢，年纪长点那个就在我哥面前打我二哥，我看见一张放粉刷工具的长桌子上有一把三角形的全部生锈的刀，就拿起想砍年纪轻点那个人，杨某某就对我大喊“不能拿刀！”，他又拉我衣服劝我不要拿刀打架，用力抱我的手，龙某某也在我后面拉我衣服劝我不要动刀打架，拉得我都不自主的往后面退了几脚，我的前面那两个人又来打我，我用力挣脱杨某某和龙某某的手就向前去砍了年轻点那人右边肩部一刀，我接着又砍了一刀，砍中他右脸，杨某某和龙某某不敢再劝我了。年纪大一点那老者从我身后拿一样铁的东西打我头上受伤出血了，我转身砍了那老者头上一刀，记不到砍他头上的具体哪个地方了。年轻那个又去和我二哥打，把我二哥打倒在地，我又去砍了这个人背部一刀，年纪大那老者去打我二哥，我就砍了他背上一刀，年纪老一点那个把我二哥按倒在角落上去，我想去砍他，杨某某喊我“莫搞了，出大事了”我就提刀过去把我二哥保护出来，我对我二哥说“走、走！”然后里面出来4、5个婆娘。出来时我拿起刀的，怕被我砍的人冲出来打我们，上车后我一直拿着刀，过了岑松加油站又走一两分钟，我才把刀丢在左边田里，当时天下着大雨，是打架时就下起的。2013年7月14日供述补充：2013年5月18日我到三穗是想借钱赔人家，周某某和我老表关系，我就打电话叫他帮我开房，并向周某某借钱。2013年11月7日供述证实：案发当晚看见其哥潘万泉用电饭锅盖打死者田某某的头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万杰受邀约报复伤害他人，起先只有故意伤害的动机，但在潘万泉首先实施犯罪后，即持菜刀不计后果地砍击被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潘万泉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纠纷后，邀约他人实施报复伤害，其开始的犯罪动机是故意伤害，最初实施的也是故意伤害行为，但其在潘万杰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仍用电饭锅盖击打被害人田某某的头部，其行为亦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万杰、潘万泉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来源合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证据、罪名均予以采纳。对潘万杰辩解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是劝架的，是被被害人误解才打架的辩解意见。经查，潘万杰在潘万泉实施犯罪后，迅速拿菜刀砍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潘万杰的辩护人提出潘万杰有坦白、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潘万杰的辩护人提出潘万杰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潘万杰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潘万泉主动投案，虽在开始被公安机关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判决前已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因二被告人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本案的情况，酌情判决被告人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万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潘万杰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潘万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确定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9日起至2028年5月18日止。）
四、被告人潘万杰、潘万泉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朝梅、田敏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二人负赔偿连带责任（含已赔偿部分，尚余部分赔偿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振宁
审 判 员 汪 汕
代理审判员 韩 晶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