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亚，女，1966年5月8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琪，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阳，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民，男，195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岳祥，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洁，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进，男，1961年3月1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上诉人王彩亚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民、曹进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彩亚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陈国民、曹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彩亚于2013年12月10日为陈国民、曹进垫付租金的事实清楚，陈国民、曹进具有返还垫付款的义务。2013年2月1日，王彩亚与曹进签订转让协议，由曹进将原望新化工厂厂房股份55%转让给王彩亚。王彩亚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实际替代曹进的地位，与陈国民形成收益成本结算后损益分担的关系。与常福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的是曹进，故曹进有义务按约向常福村村委会支付租金，即便王彩亚未接收曹进股份，曹进在支付租金后依据与陈国民的成本损益分担关系也可以向陈国民追讨其垫付的45%的租金。在王彩亚替代曹进地位后，王彩亚在曹进陪同下到常福村村委会缴纳租赁费，并约定由王彩亚支付2013年全部租金，陈国民应付租金由王彩亚垫付后向陈国民收取。王彩亚垫付租赁费的事实发生在王彩亚与陈国民股份转让之前，转让协议也未对垫付款作出约定，故除非陈国民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彩亚明确放弃该垫付款，否则不能免除陈国民、曹进返还王彩亚租金垫付款的义务。二、一审法院以村委会证明陈国民使用面积为约数，且王彩亚男朋友刘军也使用了陈国民的面积，故不能真实准确证明陈国民负担情况并驳回王彩亚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王彩亚与刘军并非夫妻关系，不能混同。刘军的租金由陈国民收取，刘军使用的面积为陈国民的使用面积。村委会证明虽为约数，但该数据是基于卫星图测出，差率极小，不能以此否定陈国民确实使用相应面积的事实。股份转让之前，陈国民也要按其使用面积支付租金，不可能出现租金无法计算的情况。三、转让协议并未对垫付款作出约定，王彩亚从未向陈国民、曹进表示过股份转让为买断，也从未表示放弃垫付款的收取或免除陈国民的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仅凭曹进的陈述以此认定王彩亚与陈国民的股份转让为买断欠缺依据。曹进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的证人，而是当事人。2016年诉讼时陈国民表示不知道垫付款情况，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未对垫付款做过约定。垫付款和股份转让分别为两个法律关系，除非基于当事人的约定，否则不可能因股份转让而消灭王彩亚追偿垫付款的权利。在不存在实质证据的基础上，仅凭陈国民、曹进有关买断的陈述就作出对王彩亚不利的解释是错误的。
陈国民辩称：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三方已经说清楚，60万元是一次性解决，没有其他纠纷。
曹进辩称：租金问题是陈国民、王彩亚两个人到其家中签订，当时陈国民要65万元，谈的过程中还牵涉到房租费，所以最后60万元是一次性买断，包括房租费。至于村里面的土地租借费，以前都是其一个人去搞的，其没有在厂子里占用房子，都是租出去的，其和陈国民按比例分配。
王彩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民应支付王彩亚代垫租金44995（含保洁费分摊12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的银行利息（按年息6%计算）。2、判令陈国民应支付403平米厂房40300元。并承担自2013年22月02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的银行利息（按年息6%计算）。3、诉讼费由陈国民承担。2017年1月11日诉请变更为1、判令陈国民向王彩亚支付垫付的租金46402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陈国民支付403平方的厂房的使用费34425元，并承担自2013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由陈国民承担本案诉讼费。2017年4月12日诉请变更为1、判令陈国民向王彩亚支付垫付的租金47602元（含保洁费12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陈国民支付403平方的厂房的租金40300元，并承担自2013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由陈国民承担本案诉讼费。2017年6月1日诉请1变更为判令曹进支付王彩亚代垫租金47602元（含保洁费），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的银行利息（按利息6%计算），2017年6月23日明确追加第三人曹进为被告。2017年8月14日诉请变更为1、判令曹进支付王彩亚代垫的租金47602元（含保洁费12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陈国民对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判令陈国民支付403平方的厂房的租金40300元，并承担自2013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由陈国民、曹进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7日，常熟市虞山镇常福村村民委员会与曹进签订租赁协议，租用集体房屋220平方米，集体土体6.89亩，租期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年租赁费叁万捌仟元。
2013年2月1日，曹进（甲方）与王彩亚（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甲方同意转让原常熟市望新化工厂厂房股份55%，转让费为伍拾万元整，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同意把原始资料交乙方备用。”
2013年3月31日，中共常熟市虞山镇委员会文件通知调整虞山镇集体资产租赁标准。
2013年12月10日，王彩亚向常熟市虞山镇常福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租赁费84295元、保洁费2000元。
2013年12月21日，陈国民（甲方）与王彩亚（乙方）签订转让协议，“陈国民将原望新化工厂45%房屋产权转让给乙方王彩亚转让费为陆拾万元整，乙方分三次付清，首次为2014年1月20日为叁拾万元，2014年5月1日还款拾万元整，2014年10月1日还款贰拾万元整，特此为凭，如乙方违约，产权收回。
2014年3月19日，常熟市虞山镇常福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王彩亚（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甲方租给乙方房屋面积246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租金70元，租金17220元，土地4593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租金15元，租金68895元；每年租赁费86115元整。保洁费2000元，合计88115元。租期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6年3月17日，常熟市虞山镇常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原常熟市望新化工厂土地是原常熟市望新化工厂向常熟市虞山镇常福村委村民委员会租赁的，共计土地面积是4593平方米（约6.9亩），在2013年一年中陈国民使用了以下房屋24间约1150平方米，场地面积1200平方米（该句为手写），另外上述化工厂中还有常福村委会出租的六间房屋220平方米，该六间房屋也均是由陈国民使用。在2013年王彩亚就上述化工厂的土地使用费及房屋租赁费共向常福村委员会缴纳84295元。2016年6月21日，常福村委会主任倪建东在海虞法庭的调查笔录里陈述：“证明上的房屋面积是约数，他们在使用过程中对房屋有改造过的，我们写的也是个大概。……后来陈国民和王彩亚要转这些厂房的时候，是曹进约的，在曹进家里给他们约定的协议……约定了三期付款的后来最后20万交付的时候，王彩亚自己从20ＸＸ扣了六万还是八万，说是向村里付了房租要扣掉的，然后陈国民说当初没有约定的，60万就是买断了，没有房租不房租的了。”
2016年4月18日，王彩亚起诉陈国民（2016）苏0581民初4258号一案要求其立即支付垫付款46402.75元及租赁费38502.25元，后该案于2016年6月23日裁定撤诉。在该案件中，曹进在海虞法庭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也讲好六十万是买断了，没有后遗症了，所以现在也应该是不存在房租钱什么了。”“王彩亚想买陈国民的份额的时候，他们觉得我比较公平，就到我家来写了个协议，让我做了个中间人，见证人的样子吧。”王彩亚认可其与刘军是男女朋友关系，刘军使用了陈国民的厂房。
2016年7月11日，陈国民起诉王彩亚要求支付余欠转让款6万元及利息，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1民初74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王彩亚认为，其为陈国民垫付了租金84295元，租金应与本案所涉转让款相抵扣，故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抗辩意见，因本案所涉款项与王彩亚垫付租金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陈国民对王彩亚垫付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不同意抵扣，故在本案中，对垫付情况不予理涉。
2017年4月12日，常福村委会书记常振良在法庭调查笔录里陈述，“曹进和王彩亚一起过来，是曹进让王彩亚代付调整后2013年租金及保洁费。至于曹进、王彩亚、陈国民之间什么关系我们也不清楚。”
关于诉请的依据，王彩亚陈述：1、为什么要列两个被告，整个厂房的合同在2010年的时候是由曹进与村里签订的，合同主体是曹进和村委会，本案中垫付租金的事情是依据这个租赁协议产生的，所以曹进必然是一个被告。2、在2013年的时候，王彩亚在和曹进以及陈国民进行厂房转让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内部对这个厂房是有股份比例的，也就是曹进是55%，陈国民45%。3、王彩亚在与曹进转让以后，曹进55%租金部分是由王彩亚承担的，村里面要求王彩亚支付另外45%租金，这个租金对租赁合同来说是在曹进名下的，所以王彩亚代付的厂房租赁费用记在了曹进名下，但实际上陈国民对余下的45%享受股权的，这也是曹进他认为租金费用跟他无关的一个理由，所以王彩亚向曹进要这个45%的垫付费用时曹进认为应该向陈国民收，所以王彩亚在向陈国民最后一笔转让款支付的时候扣除了6万元，该数字当时没有精确计算，是王彩亚估的一个数字。诉请1中的47602元包含地面费31002.75元（4593平方乘以45%乘以15元每平方）、村委会厂房租赁费15400元（220平方的村委会的厂房面积乘以每平方70元的租赁单价）、保洁费1200元（2000元乘以陈国民占用厂房的比例大约60%）。诉请2中403平方的厂房的租金40300元，是总房屋面积1660平方乘以45%等于747平方，根据村委会的证明实际使用是1150平方，扣掉747平方，另外的403平方即为陈国民使用的王彩亚的厂房的面积，乘以每平方100元，100元每平方的标准是根据虞山镇集体资产租赁标准的通知中房屋租赁费标准最低价。诉请第一项中15元每平方、70元每平方的标准是依据2014年3月19日王彩亚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上的标准，这个也是2013年王彩亚交纳租金的标准。陈国民占用厂房的比例大约60%，陈国民占用了1150平方，除以总的房屋面积1660平方，所以我们主张按照60%计算。
陈国民陈述：理论上这样的计算方法没错，但是前提陈国民占用1150平方采用的是村委会的那份证明，现在暂且不去讨论那份村委会证明的效力问题，但是提醒法庭注意，那份证明上是约1150平方，那么既然是约数就没办法计算出精确的数字，曹进和陈国民购买厂房，当时约定的股份是55%和45%，而且主要是为了两个人分担租金的问题，因为曹进本身没有用过厂房及土地，陈国民用了其中一部分，这些厂房主要用于对外出租，对外出租厂房所得的租金用于支付应向村委会交纳的租金，如果有剩余的话曹进与陈国民按照该比例分配，如果不足的话二人按照这个比例分担，所以王彩亚按照45%和55%的比例来计算房屋土地的实际使用状况是不正确的。我自己也不清楚实际使用的房屋及土地的情况，我们只是使用根本没有实际去量过。2013年6月份以后我使用的部分中的四五百平方厂房由刘军在使用，刘军也从未向我支付过房租。
曹进陈述：关于王彩亚、陈国民所陈述的事实我认为陈国民一方所陈述的属实。我是2013年2月份与王彩亚签订了转让协议，从2013年到现在2017年四年都是相安无事，后来因为在海虞法庭做了证，今天我还是实事求是的说，我认为法庭同意王彩亚将我加入第二被告是不切实际的，从转让给王彩亚之后，实际上王彩亚和陈国民在之后的是否转让中有矛盾，我从中建议他们一个人干比两个人干省心，不容易产生纠纷，后来两个人在我家里签了合同，王彩亚刚才陈述的计算方式存在不存在还是问题，当时在我家里签转让协议的时候是一次性解决，不应该再由转让方交纳租金。王彩亚起诉我完全没有道理。我于2013年2月1日将我买的常熟市望新化工厂的厂房转让给王彩亚了，当时说好的转让费50万元，应该交的租金也由王彩亚负责交纳，王彩亚付给我之后，该厂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王彩亚交2013年度租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因为该租金的交纳与我以及陈国民发生纠纷。一直到2016年陈国民起诉王彩亚追讨王彩亚欠的转让款之后，王彩亚才在海虞法庭起诉陈国民租金的事，后来撤诉了，没想到现在王彩亚又起诉我。2013年2月1日将我买的常熟市望新化工厂的厂房转让给王彩亚了，2013年12月21日陈国民也将自己购买的厂房转让给了王彩亚，协议是在我们家签的，当时双方也是说清了双方达成的转让协议价款之后，陈国民不再承担任何债务，均由王彩亚承担，双方两清。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诉请1，第一，王彩亚接受曹进转让的份额，实际替代了曹进的地位，而曹进与陈国民之间是收益、成本结算后进行损益分配，而并非单一成本分担。第二，王彩亚、曹进一起到常福村委会解决交纳2013年费用一事，最后由王彩亚向常福村委会支付，是三方协商的结果，应视为三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确认分配，否则，王彩亚对于其认为不应当交的费用完全可以拒绝。第三，在王彩亚向村委会交纳费用几天后陈国民就将份额转让给王彩亚，在转让协商的过程中之前的费用如果不另行约定的话，转让款的金额大小必然要受到之前费用的影响，现曹进对该纠纷自始至终的陈述都是一致的，是买断，因此，王彩亚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国民确有另外约定。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曹进与村委会的合同上并没有约定保洁费，曹进也陈述村委会从未向其收过保洁费，对于该费用陈国民也不认可，因此，该费用应视为王彩亚与村委会之间新确定的权利义务。
对于诉请2，曹进与陈国民从未对份额进行实物分割，本案所涉的土地、房屋面积较大，又存在出租给本案当事人之外的其他人使用的情况，还存在改造的情况。若非在适当的时间、召集所有相关利害关系人确认并进行实地测量，难以确保数据的真实准确，而出具证明的村委会人员也陈述数据本身是约数。另外，王彩亚自己也曾陈述其男朋友刘军也使用了部分陈国民的面积。因此，村委会的证明并不能真实准确证明陈国民应负担情况，王彩亚并未完成举证责任。
此外，王彩亚自2016年因本案所涉纠纷起诉，后撤诉，之后再起诉，本案中又前后提出五次不同的诉讼请求，在之前从未向曹进主张过责任直到最后才向曹进主张，而曹进不管是作为之前案件的案外人，还是本案中的当事人自始至终的意见是一致的，转让份额时是买断，不应存在王彩亚本案中所诉请的事项，曹进是当时陈国民转让给王彩亚份额时的中间人，也是两次转让过程的亲历者其陈述可信度较高。
综上，王彩亚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彩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2元，保全费880元，由王彩亚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王彩亚提供了（2016）苏0581民初4258号案件中2016年5月20日的庭审笔录，以证明陈国民在第一次诉讼中陈述其是收到传票之后才知道垫付租金的情况，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不可能对垫付的租金进行处理。陈国民质证认为在该庭审笔录中陈国民也明确表示只要60万元，其他什么都不管。曹进质证认为其直至被起诉后才知道陈国民与王彩亚诉讼的情况。
二审中，曹进陈述其原是常熟市望新化工厂的经营厂长，因为厂子在望虞河边上，为保证太湖流域水环境，该化工厂被要求关停，由此留下了厂房被拍卖了。2006年其和陈国民总共出资31万元拍得了厂房，其出资17万元，占比55%，陈国民出资14万元，占比45%。之后厂房一部分由陈国民开面粉厂，还有一部分租给了王彩亚及另外一个案外人，收取的租金支付完村里的土地费后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陈国民占用的厂房按照面积计算租金。陈国民、王彩亚对曹进的陈述予以认可。陈国民陈述2013年度的租金未缴纳。曹进、陈国民陈述2012年度陈国民支付了32000多元的租金。陈国民明确其在2013年12月21日之后就搬离了涉案厂房。王彩亚认为陈国民于2014年1月底才将厂房交付给王彩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陈国民与王彩亚确认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双方关系一般，有点小矛盾。
以上事实由王彩亚提供的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虽曹进、陈国民与王彩亚就涉案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厂房股份，但双方并未成立公司，根据陈国民、王彩亚确认的曹进在二审中有关厂房经营事宜的陈述，可以认定曹进、陈国民就涉案厂房经营形成的是个人合伙关系。王彩亚于2013年2月1日购买曹进厂房股份55%，取得曹进在个人合伙体中的主体地位。曹进以个人名义与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曹进对外支付租金后相关权利义务由个人合伙体承受。2013年12月10日，王彩亚支付了租金、保洁费，且是按照租赁标准中最低标准缴纳，没有损害合伙体权益，该费用应由合伙体承担。王彩亚于2013年12月21日与陈国民签订转让协议受让了陈国民在厂房中45%的份额，由此王彩亚取得了涉案厂房的全部经营性权益。王彩亚起诉要求陈国民、曹进支付其于2013年12月10日向村委会支付的租赁费、保洁费中按陈国民实际使用面积占比计算的费用，但曹进于2013年2月1日就将其份额转让给王彩亚，基于内部关系王彩亚向曹进主张权益缺乏依据。至于陈国民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王彩亚向村委会支付的费用应由合伙体承担，陈国民应负担的部分亦体现在45%的份额权利义务中，而转让协议签订在该笔款项缴纳之后两周内，王彩亚对于受让45%份额中包含了该笔款项负担应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王彩亚要求陈国民在内部转让其合伙份额后再行承担合伙体费用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至于陈国民实际占用的厂房、土地租金问题。王彩亚主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未包含该笔款项的处理，陈国民、曹进均陈述转让协议约定的60万元转让款包含了全部事宜的处理。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并结合日常经营法则作如下认定：首先、陈国民与王彩亚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书面约定转让款已考虑陈国民占有使用租金问题，但亦未书面约定转让款中未包含陈国民占有使用租金问题，故需要结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的情况以及相关证据作综合认定。其次、王彩亚在受让曹进的份额前已长期租用涉案厂房，受让曹进份额后又在十个月后受让陈国民份额，王彩亚对于涉案个人合伙体的经营运作方式应当是知情的，且在受让陈国民份额时对于陈国民未缴纳2013年度使用房屋的租金亦应当是知情的。再次、就陈国民占有使用厂房，村委会虽出具了证明，但该证明仅为约数，难以确保数据的真实性，也不足以据此计算租金，且其中还包含了王彩亚男友使用的部分。最后、王彩亚和陈国民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关系一般，有点小矛盾，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未以书面方式明确租金问题如何处理，双方是在曹进主持下签订的转让协议，曹进对该纠纷自始至终的陈述都是认为是王彩亚买断陈国民的份额，双方没有后遗症，曹进作为两次转让的亲历者其陈述可信度较高。曹进陈述在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时陈国民想卖65万元，因为王彩亚男人租在陈国民的地头上有一块房子，然后把王彩亚男人的房子租金什么扣掉凑了个整数60万元，该情况表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考虑了陈国民房屋租金。综上，本院认为曹进有关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是买断价，双方没有后遗症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据此驳回王彩亚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王彩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上诉人王彩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斌
审判员 顾平
审判员 赵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孟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