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1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彝族，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系被害人曾某的母亲。诉讼代理人刘宝祥、谢启达，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张云伟（曾用名张益伟），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2014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潘文龙，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李某甲，女，1971年6月16日出生，彝族，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系被告人张云伟的母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5]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刘宝祥、谢启达，被告人张云伟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潘文龙、诉讼代理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张云伟等人受朋友钟某邀请到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4号“艳遇酒吧”玩耍，至12月25日凌晨3时许，张云伟与李某因琐事在“艳遇酒吧”门口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斗，被害人曾某从酒吧出来与李某一起殴打张云伟。期间，张云伟用从“艳遇酒吧”厨房内拿出的水果刀刺中曾某左胸部致其死亡，之后张云伟乘坐电动车离开现场。经鉴定：曾某系锐器刺破左肺上叶、主动脉弓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8时50分许，张云伟在禄劝县屏山镇秀屏新苑三组团1幢1单元401室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言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云伟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张云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343525元。被告人张云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云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承认属实，仅辩解：是对方的人先动手打了自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云伟坦白认罪；2.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被告人系初犯。据此，请法庭对被告人张云伟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云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无异议，但表示自己没有赔偿能力。其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请法庭依法判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云伟亲属表示自愿代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人民币60000元，并将该人民币60000元交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云伟与李某乙在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4号“艳遇酒吧”门口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斗，被害人曾某从酒吧出来与李某乙一起殴打被告人张云伟，在场人员对双方进行了劝止。之后，被告人张云伟用从“艳遇酒吧”内拿出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曾某左胸部，致曾某被刺破左肺上叶、主动脉弓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后，被告人张云伟逃离现场，并于当日8时50分许，在禄劝县屏山镇秀屏新苑三组团1幢1单元401室被公安民警抓获。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5日4时许，公民王某安向公安机关报称，张云伟与曾某在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4号“艳遇酒吧”门前的公路边发生口角纠纷，进而相互殴打，在互殴打过程中张云伟用一把水果刀刺了曾某一刀，致曾某死亡。公安民警于当日8时50分在禄劝县屏山镇秀屏新苑三组团1幢1单元401室张某某家抓获被告人张云伟。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25日4时许，公安机关对位于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4号东侧路上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广场路14号由西向东第一、二间商铺为“艳遇酒吧”。现场路面上见一具仰卧状男尸及一把木柄单刃水果刀等物品。现场内见多处血迹。对现场刀具、血迹予以提取。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曾某的母亲李某某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是其儿子曾某。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曾某系锐器剌破左肺上叶、主动脉弓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5日10时许，公安民警对张云伟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被告人张云伟黑色长袖方领衣服上前侧、黑白相间鸡心领T恤左袖口、左前侧、左后背衣襟、灰白色牛仔裤左侧裤腿前侧下段、右鞋鞋帮内侧有血迹；被告人张云伟右颈部有擦伤、右耳后头皮红肿、左手无名指远节指处有创口。公安机关提取了上述衣服、裤子、鞋子上的血迹以及手指上的血迹。6.DNA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1）被告人张云伟右鞋鞋帮内侧血迹、灰色牛仔裤左侧裤腿前侧下段血迹、黑白相间鸡心领T恤左袖口血迹、黑色长袖方领衣服上前侧血迹以及现场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4号门前路上一份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被告人张云伟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5.29×1023；（2）禄劝县屏山镇广场路14号门前路上的一份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被害人曾某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90×1029；（3）现场路面上遗留黄色木柄水果刀上的血迹检出人血，该检材获得混合STR基因分型，包含被告人张云伟、被害人曾某的STR基因分型；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云伟混同辨认出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在案发时从“艳遇酒吧”厨房拿出来并杀伤被害人曾某后丢弃在现场的凶器。8.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照片（1）王某安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其女友钟某经营的“艳遇酒吧”开业，邀请朋友来玩。次日凌晨3时许曾某和骑电动车走那两个伙子（经辨认后是张云伟和张某甲）闹架，被劝开。后来看见曾某倒地，胸部受伤。曾某头前面的三四米处有一把水果刀丢在地上，这把水果刀应该是酒吧里的，因为酒吧里共有三把这样的刀，款式是一样的，其余两把还在酒吧里。另外，张云伟在刺杀曾某前还跑进去酒吧的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被自己和钟某抢掉，至于这把水果刀被他藏在什么地方自己就不知道了。（2）钟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4日，自己经营的“艳遇酒吧”开业，杨某某(“茂山”、“沙沙”)、王某安、“大双“、曾某（“小勇”）、张云伟、张某甲等人来帮忙或玩耍。次日凌晨3时许，曾某、“大双”与张云伟发生口角，曾某、“大双”打了张云伟。后被在场的人劝开。曾某对张云伟说“不爽就要干，我就要干你”，说完进店里去拿了两个啤酒瓶出来，砸在张云伟的脚边，张云伟说：“不就是一条命嘛，我陪你玩。”说着就冲进店里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右手提刀站在门口对曾某说：“你要咋个玩。我陪你玩”。自己就将张云伟手上的菜刀抢下来。经劝解，张云伟、曾某就都走了。自己再出酒吧收花篮的时候，就看见曾某躺在离自己的酒吧十米左右的车行道上，张云伟站在张某甲的电动车旁，右手手掌上有血。自己就问他“你是否是杀着他了”，张云伟点头说：“嗯”。随后看见曾某左胸部有伤口。自己就叫王某安打“120”。医生赶到现场抢救，但曾某还是死亡了。警察到现场后，自己还发现现场路面上有一把水果刀。（3）杨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张云伟与曾某、“大双”在“艳遇酒吧”发生争执、打斗。劝开后，双方又在酒吧门口发生打斗，后曾某受伤倒地。自己没有看清曾某是如何受伤的。（4）张某甲证言证实：案发时，张云伟与“莎莎”（杨某某）说起感情问题的时候，与对方一名男子及被害人发生了争执，张云伟被对方打倒在地。双方被在场的人劝开。之后，张云伟与对方又打起来。自己过去看时，被害人已经躺在地上了。离开现场时，张云伟丢了个东西出去，自己听见“叮当”的声响。张云伟还说：“好象杀得有点伤，走了”，并称那个人被他拿刀杀着胸部。（5）张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在“艳遇酒吧”看见张云伟与对方发生打斗，期间看见张云伟拿菜刀。自己先回家，10多分钟后张云伟便来敲门，当时还看见张云伟背部有血迹，身上全是脚印。8时许，警察就来到家里抓获了张云伟。（6）李某乙证言证实：其绰号叫“大双”。当天被害人曾某（“小勇”）和对方发生了打斗，自己被“莎莎”（杨某某）拉开。后来得知“小勇”被杀伤了。9.被告人张云伟供述、辩解及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被告人张云伟供述及辩解：2014年12月25日凌晨，自己在禄劝县屏山镇六队小区“艳遇酒吧”与杨某某（“茂山”）打招呼，自己说了句:“平安夜还是自己回家过，没得兴趣。”接着，听见有人说了一句：“小伙子，低调点”。自己听见后转过身来，看见和钟某、“小茂山”站在一起的其中两个男子冲过来，双方即发生打斗。自己被打翻在地。后被在场的人劝开。自己觉得相当气愤，就冲到酒吧厨房进门左手边的灶台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菜刀，拿着刀之后自己就冲到门口，感觉有人和自己抢手中的刀（但记不得是否抢掉)，接着这两名男子又冲过来。自己就用水果刀捅过去，感觉捅着人，被害人随即倒地。自己赶紧把刀拔出来丢在地上。并与张某甲骑电动车离开现场。自己逃到张某某家，向其说了自己捅伤人了。早上9时左右，在张某某家被公民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张云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云伟及被害人曾某的身份自然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且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伟因琐事纠纷与被害人发生打斗，持凶器刺杀被害人曾某，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云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云伟所作“对方的人先动手打了自己”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双方发生争执打斗，张云伟被打倒，被他人劝止后，张云伟仍找寻凶器继续与对方发生打斗，故双方均有过错，被告人所提此项辩解及辩护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起因以及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的情节、被告人亲属表示自愿代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60000元的情节，可酌情对被告人张云伟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决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针对交通费损失的情况举证，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人为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2184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云伟亲属表示自愿代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云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29年12月24日止）二、准许被告人张云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人民币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建斌审 判 员  朱 峥代理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