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49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昭国，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湘1129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于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某甲系朱某乙之兄。2016年2月11日10时许，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赫洞村村民游某甲驾驶一辆男式摩托车与东冲村村民朱某丙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在两村村道交汇处三岔路口路段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随后两人引发冲突。游某甲打电话叫其父亲游某乙到场处理交通事故，继而游某乙父子与相继赶来的东冲村村民发生争吵并扭打。游某乙打电话给其妻潘某甲告知其本人及儿子被东冲村的人打了，叫潘某甲从村里叫人来帮忙，东冲村村民亦陆续进村叫人帮忙，由此引发两村村民在此聚集。两村村民不顾现场公安民警劝解持械形成对峙，随后发生械斗。在械斗过程中，双方村民互相持管杀、铁棍、木棒等工具对砍、对打，其中：东冲村被告人朱某甲持钢筋，朱某戊、朱某丁持木棒，朱某乙等人持管杀积极参与械斗；赫洞村游某丙等人持管杀积极参与械斗。在械斗中，朱某乙持管杀将路过此地到赫洞村拜年的范某甲手部砍伤，并与朱某丁打砸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此次械斗造成朱某戊、游某丁、朱某己、朱某庚等多人受伤，范某甲所骑摩托车被烧。经鉴定，朱某戊所受伤为重伤二级，游某丁所受伤为轻伤一级，朱某己所受伤为轻伤二级，朱某庚等人所受伤为轻微伤；范某甲所骑摩托车经物价鉴定修复价3530元。
2016年8月6日，被告人朱某甲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学院路“豪仕”宾馆8236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在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人民政府组织下，赫洞村与东冲村分别达成《和谐共建友好协议》及《和解赔偿协议》，由朱某丙及游某乙分别赔偿朱某戊医疗费5000元。事后，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人民政府向本院递交了《建议从轻处理赫洞村与东冲村“2.11”事件参与者的报告》。2016年10月21日，在本院组织下，被告人朱某乙、朱某丁的家人与受害人范某甲及摩托车主蒋某甲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朱某乙、朱某丁的家人已赔偿范某甲的医疗费、蒋某甲的摩托车损失共计9051元，并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某丙、朱某辛、朱某庚、朱某己、朱某壬、朱某癸、朱某子、朱某丑、朱某寅、陈某甲、朱某卯、周某甲、朱某辰、朱某巳、朱某午、朱某未、游某甲、游某戊、游某己、游某庚、游某辛、胡某甲、王某甲、潘某甲的证言，同案犯游某乙、朱某乙、朱某丁、游某丙、朱某戊的供述，受害人范某甲、蒋某甲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处警经过及抓获经过，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67、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公（法）鉴（伤鉴）字[2016]07、08、09号鉴定文书，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人民政府递交的《建议从轻处理赫洞村与东冲村“2.11”事件参与者的报告》、《和谐共建友好协议》及《和解赔偿协议》，刑事和解笔录及受害人范某甲、蒋某甲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不听公安民警劝阻，公然藐视法纪持械积极参与此次互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甲积极参与，应为积极参与者。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告人朱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为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政府组织下，赫洞村与东冲村已达成和谐共建友好协议，桥头铺镇政府从化解两村矛盾，促和谐共建、共谋发展出发，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但被告人朱某甲在得知其弟朱某乙被抓获后仍不悔改，采取躲藏方式企图逃避法律制裁，故对其不宜适用缓刑。综上，为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惩治刑事犯罪，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以“不是首要分子，且认为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积极参与，应为积极参与者。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告人朱某甲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为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某甲提出“不是首要分子，且认为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朱某甲没有组织、指挥、策划斗殴，只是积极参加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某甲属于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适当，同时上诉人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另外到案发后，在基层政府的组织下，赫洞村与东冲村已达成和谐共建友好协议，斗殴双方的矛盾已经化解，以及考虑到同为该次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的量刑情况，上诉人朱某甲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可以对上诉人朱某甲适用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是考虑到量刑平衡，可以对上诉人朱某甲变更刑罚执行方式，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国贤
审判员 黄 宁
审判员 杨世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军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