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法民终字第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
法定代表人何明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坤才，男，生于1951年11月28日，汉族，不识字，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代理人林光成，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鹰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坤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2）邻水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2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鹰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勇，被上诉人苏坤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苏坤才于1993年3月至2007年12月在金鹰煤业公司从事井下采煤工作，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4月苏坤才到邻水县兰家沟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2个月后于2008年6月回到金鹰煤业公司，2009年4月苏坤才因回家修建房屋离开金鹰煤业公司，当年6月再次回到金鹰煤业公司工作至2010年5月，因金鹰煤业公司停产整顿两个月，苏坤才到邻水县兰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工作了2个月，于2010年8月又回到金鹰煤业公司工作至2011年5月，2011年5月后因苏坤才已超过劳动者年限金鹰煤业公司不再给其安排工作。2012年4月16日，苏坤才向四川省邻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金鹰煤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川省邻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邻劳仲案字（2012）56号作出仲裁裁决：依法驳回申请人的仲裁申请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即引起劳动关系产生的基本法律事实是用工，只要用人单位存在用工行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即建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1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2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册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鹰煤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苏坤才主张其自1993年3月起至2011年5月一直在金鹰煤业公司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部分与事实不符，分析如下。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苏坤才在邻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中的陈述、金鹰煤业公司的答辩意见，苏坤才1993年3月至2007年12月在金鹰煤业公司从事井下挖煤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4月苏坤才自动离开金鹰煤业公司到邻水县兰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上班两个月，2008年6月苏坤才回到金鹰煤业公司工作至2010年5月，因金鹰煤业公司停产整顿，苏坤才经人介绍到邻水县兰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工作了2个月，于2010年8月又回到金鹰煤业公司工作至2011年5月，金鹰煤业公司因苏坤才年龄问题不再给其安排工作，双方虽然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据此规定，原审法院确认2008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苏坤才主张由金鹰煤业公司向其支付18年每年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6421元的申请仲裁时效过期，只有2008年6月至2011年5月苏坤才与金鹰煤业公司的劳动关系才符合仲裁时效规定，苏坤才未能举证证明其月平均工资，对此，原审法院结合苏坤才从事的工种，参照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提高煤矿从业人员经济待遇的指导意见》，确认苏坤才月平均工资标准为2650元，原审法院支持经济补偿金标准26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坤才与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二、由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苏坤才支付经济补偿金7950元。三、驳回苏坤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金鹰煤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真相是：1993年3月至2007年12月，苏坤才在金鹰煤矿偶尔工作；2007年12月后，苏坤才与同村村民胡四毛等到兰家沟煤矿从事井下工作；2009年5-6月份，苏坤才到金鹰煤矿临时工作两个月，之后因家中修建房屋离开，再未回到金鹰煤矿工作。上述事实有苏坤才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以及金鹰煤业公司提供的系列证据佐证，而原审法院却草率认定苏坤才从2008年6月至2011年5月持续在金鹰煤矿工作，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程序违法。苏坤才在仲裁时只提出了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起诉时才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事项应当仲裁前置，原审法院径行对经济补偿金请求作出判决应属程序违法。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根据本案事实，2009年6月后苏坤才未在金鹰煤矿工作，苏坤才在2012年4月16日才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苏坤才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坤才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苏坤才与金鹰煤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法院认定苏坤才1993年至2008年的经济补偿金已过仲裁时效错误。3、邻水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苏坤才的仲裁申请未作实体处理，原审对经济补偿金请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4、金鹰煤业公司未对苏坤才进行离岗前职业病健康检查，应视为未与苏坤才解除劳动关系。综上，原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但认定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错误，应予改判。
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李明清的书面证言。证实：苏坤才2007年前在金鹰煤业公司偶尔上班，2008年因技改煤矿全面停产后，煤矿只留下少量工人打大巷，苏坤才就到邻水县兰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上班。苏坤才曾找李明清为其作证，李明清没有在调查笔录上签字。
2.证人李明合的书面证言。证实：李明合2005年离开金鹰煤业公司后，不知道苏坤才是否继续在金鹰煤业公司上班。
3.证人吕双林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吕双林2007年到金鹰煤业公司煤矿上班，在风井洞中工作2、3年后认识苏坤才，并与苏坤才一起在风井洞工作一个多月；煤矿那时发工资是邮政银行代发打到存折上；吕双林知道煤矿为其购买工伤保险的事，吕双林认为下井工人出入井都有记录。
4.证人李书全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李书全1990年开始在金鹰煤矿上班，对于苏坤才在煤矿上班的起始时间记不清楚，但是看到苏坤才在煤矿上过班；苏坤才在风井洞与李书全工作了个多月；煤矿那时发工资是银行打卡方式，苏坤才的工资是打在同在煤矿上班的儿子苏建全卡上，因为苏坤才说他的身份证不在了无法办卡。
5.证人申继奎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申继奎2011年与苏坤才在煤矿风井洞一起上班，不清楚苏坤才什么时候离开煤矿；2011年煤矿工资发放形式是银行代发。
6.证人钟万学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苏坤才与钟万学系远房亲戚；钟万学在风井洞当了2、3年班长；苏坤才2009年曾在钟万学手下做了个多月时间。
7.证人李华全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李华全在风井洞负责安全工作，曾看到苏坤才在风井洞干了个多月时间，具体哪一年记不清楚了，是钟万学叫苏坤才来上班的，苏坤才当时身份是新进人员。
8.证人廖新国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廖新国2009年至今在金鹰煤矿当矿长；自廖新国当矿长开始，苏坤才仅在风井做了个多月工，具体时间记不清楚，2011年好像没在煤矿上班；苏坤才离开煤矿的原因是年纪大了，按规定不能从事井下工作，没有人明确告诉他不准他上班；煤矿从2009年开始由邮政银行代发工资，临时工人发现金。
证据3-8，证实苏坤才2007年前在金鹰煤矿偶尔上班，2009年5、6月份在金鹰煤矿上班个多月后就离开了公司。
9.邮政储蓄银行牟家镇支行出具的金鹰煤矿职工工资委托发放名单及2009年3月至2011年4月金鹰煤矿各班组工资结算表，证实苏坤才仅在2009年5、6月份在煤矿工作了个多月时间的事实。
苏坤才的质证意见：证据1、2不是新证据，李明清的证言与向我方出具的证言矛盾，不应采信；证据3-8中的证人均还在金鹰煤矿上班，且廖新国与钟万学是煤矿管理人员，与煤矿有利害关系；且除钟万学证实苏坤才2009年5月份上了一个月班外，其余证人都未证实苏坤才2009年5月上班后未再上班的事实，钟万学的证言不应采信。证据9中的工资委托发放名单不能证明是2011年度的，工资结算表内容不完整。
被上诉人苏坤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李小超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钟万学是班长，钟万学不在的情况下由李小超负责管理；2011年钟万学介绍苏坤才到风井工作，干了个多月时间后苏坤才就没在煤矿上班了；当时工资是由银行代发，不清楚苏坤才的工资发放情况，也不清楚苏坤才以前在主井上班的情况；李小超认为做了工都买了工伤保险的。
2.证人李华银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李华银2008年开始到煤矿上班，2011年与苏坤才在风井工作了个多月时间；不清楚苏坤才的工资发放和在主井上班的情况。
3.苏坤才2011年5月11日在邮政储蓄银行牟家镇支行开户的存折，存折载明2011年5月11日发放工资3185元。
4.金鹰煤矿守矿工人保管的2011年煤矿工人烧煤记录和2012煤矿附近村民烧炭记录，显示：煤矿工人领煤回家烧的，只登记数量，在工资中扣款；附近村民到煤矿买煤的，既登记数量又登记金额；其中，2011年4月份的煤矿工人烧煤记录中有苏坤才的名字。
上述证据进一步证实苏坤才1993年至2011年5月在煤矿上班的事实。
金鹰煤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人李小超、李华银关于苏坤才2011年在煤矿上班的结论纯属推断，该结论不足采信，同时两位证人也证实了苏坤才在煤矿仅上班个多月的事实；存折不能反映是哪个单位给苏坤才发工资的事实；烧煤记录和烧炭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实。
为核实2011年5月11日给苏坤才发放工资的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
1.邮政储蓄银行牟家镇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查阅，2011年5月11日，廖新国将现金3185元存到邮政储蓄银行牟家镇支行网点，由网点柜员通过储蓄系统转入到苏坤才账户。
2.2010年3月，金鹰煤矿与邻水县邮政局签订的邮政储蓄代发工资协议书，内容为自协议签字之日起，金鹰煤矿将全体职工的工资交由邻水县牟家邮政储蓄所代发，协议长期有效。
上诉人金鹰煤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邮政储蓄代发工资协议无异议；情况说明不能证实系金鹰煤业公司给苏坤才发工资。
苏坤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廖新国是金鹰煤矿矿长，足以证明其行为代表煤矿；其他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
苏坤才提供的证据3及本院调取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廖新国的矿长身份，能证明金鹰煤业公司给苏坤才发放工资的事实。苏坤才提供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苏坤才提供的证据4，因证据保管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苏坤才2011年度中只有4月份以煤矿工人身份购了煤。金鹰煤业公司提供的证人吕双林、申继奎、李华全的证言，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李书全的证言中关于苏坤才的工资是打在同在煤矿上班的儿子苏建全卡上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余内容具有真实性；证人钟万学、廖新国证言中关于苏坤才2009年5、6月在风井上班个多月，2011年未在煤矿上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余内容具有真实性；对证人李书全、钟万学、廖新国证言中具有真实性的部分予以采信。金鹰煤业公司提供的证据9，不能证实2011年5月份邮政储蓄银行牟家镇支行未代发工资给苏坤才的事实。对于证人李明清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言内容与之前所作证言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明合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金鹰煤矿以前叫金凤煤矿，系邻水县牟家镇金凤村集体企业，一直未大量开采。1994年左右沈鑫瑜等人承包该煤矿进行生产，五年后金凤村集体将该煤矿转让给沈鑫瑜等人。2006年金鹰煤矿改制为金鹰煤业公司。苏坤才自1993年3月至2007年12月在金鹰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5月和6月，苏坤才在金鹰煤业公司上班，金鹰煤业公司为苏坤才缴纳了工伤保险费。2011年4、5月份，苏坤才在金鹰煤业公司工作一个多月，后因年龄较大金鹰煤业公司不再为其安排工作，苏坤才遂离开金鹰煤业公司，之后未在金鹰煤业公司上班。2011年5月11日，金鹰煤业公司为苏坤才发放工资3185元。苏坤才在仲裁庭审中自述其分别于2008年上半年、2010年5月经人介绍到邻水县兰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各上班两个月。苏坤才一审诉请为：一、依法确认双方于1993年3月至2011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由金鹰煤业公司向苏坤才支付18年每年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6421元；三、判令金鹰煤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事人苏坤才应对其主张在金鹰煤矿连续不断工作18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苏坤才虽然在金鹰煤矿工作十余年，但时间上并非连续性，而是有中断。关于苏坤才最后一次与金鹰煤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苏坤才认为其自2011年农历正月初十（2月12日）至5月一直在金鹰煤矿风井工作，经与出庭证人对质，并结合其领取工资等情况，本院确认苏坤才2011年4月1日至5月11日与金鹰煤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1年2月12日至2011年3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而苏坤才申请仲裁的时间是2012年4月16日，对于苏坤才要求确认其余时间段劳动关系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虽然苏坤才在仲裁申请时未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但考虑到苏坤才诉讼能力欠缺，且其在一审中提出的经济补偿金请求与仲裁申请有一定联系，原审法院予以处理并无不妥。金鹰煤业公司在2011年5月11日为苏坤才发放的工资3185元系苏坤才工作一个多月工资的总额。该工资不能确切反映苏坤才月平均工资标准，应结合苏坤才从事的工种，参照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提高煤矿从业人员经济待遇的指导意见》予以确认，本院确认苏坤才月平均工资标准为2650元。因仲裁时效的缘故，本院仅支持苏坤才2011年4月1日至5月11日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325元。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2）邻水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苏坤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2）邻水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苏坤才与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为苏坤才与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1日至5月11日期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
三、变更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2）邻水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苏坤才支付经济补偿金7950元为由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苏坤才支付经济补偿金132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邻水县金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元，被上诉人苏坤才承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龙
审 判 员 吴丽华
代理审判员 张登贵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程静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