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商终字第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长林，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苗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枝元，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苗族。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胜典，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琰，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苗族。
委托代理人赵勇，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长林、李枝元因与被上诉人王志琰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万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6日，铜仁亿通置业有限公司与蒋秈坪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万山特区谢桥新区亿通汽配大市场项目工程土、石方开挖工程，以立方米包干的形式发包给蒋秈坪施工。2012年8月30日，蒋秈坪与被告王志琰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将工程承包给王志琰。王志琰与铜仁亿通置业有限公司、蒋秈坪因合同发生纠纷，法院经审理作出生效判决，认定蒋秈坪应当支付王志琰工程款17，324，462.84元，扣除蒋秈坪已支付的11，231，999元，尚需支付王志琰工程款6，092，463.84元，铜仁亿通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蒋秈坪工程款人民币7，854，011.50元内承担蒋秈坪对王志琰支付工程款补充付款责任；铜仁亿通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王志琰弃土费488，756元。2015年1月7日，张长林、李枝元以王志琰应当支付其合伙利润3，200，000元并承担合伙债务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枝元是否具备本案诉讼当事人主体资格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无论从原告陈述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来看，均无法证实原告李枝元与被告王志琰约定有书面的入伙协议，或者被告王志琰追认同意原告李枝元入伙。因此，原告李枝元的当事人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认定原告张长林和被告王志琰系合伙关系，李枝元可以按照合同相对性向张长林主张自己的权利。
被告王志琰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合伙本金和利润3，200，000元。本案中，原告张长林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其合伙本金和利润，首先要证明其与被告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中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如认定双方当事人成立合伙关系，合伙协议是最直接的证据，没有合伙协议或者对协议成立、效力有较大争议时，要看双方在实际经营中，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并在合伙经营中共担风险和盈余分配。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一份张长林和王志琰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复印件拟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辨别其真伪，原告虽称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在被告手中，但该合伙协议复印件中明确该协议一式两份，原告应当提供原件核对，现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也未证明应由其持有的原件在被告手中，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同时，原告欲举证证实其在工程中提供资金用于工程系共同出资，被告认为原告系该工程的班组，其行为并非是共同出资，而是垫资，且工程完工后，被告已将其垫资的金额予以部分清偿，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和盈余分配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不能提供的证据证实原被告系合伙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伙本金和利润3，200，000元及被告承担合伙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长林、李枝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32000元由原告张长林、李枝元承担。
一审宣判后，一审原告张长林、李枝元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王志琰认为，张长林未按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履行，双方已解除该协议，但王志琰未举证证明双方解除协议及销毁协议书原件。且两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合伙事实成立，一审认定合伙关系不成立错误；两上诉人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账、支付炸药款、油费和民工工资等方式共投入资金2155516元，并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同时，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参与铜仁亿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谢桥管委会和劳动部门已证明此事。杨海军、陈军华等五名证人证言与分成协议能相互印证。因此，两上诉人的合伙人资格能够认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万山区谢桥新区管委会于2013年5月15日、5月19日、2014年1月10日就本案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三次协调。第一次参与协调的施工方有王志琰、黄芝柳、张长林、李枝元、杨辉菊和蒋秈坪，但在调解意见是签名的是王志琰和蒋秈坪；第二次参与调解的是陈汉龙、王志红、王志琰、蒋秈坪和蒋茂林；第三次参与者调解并签署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是陈汉龙、蒋秈坪和王志琰。张长林、李枝元从王志琰处收取本案工程款71万元。李枝元以农民工身份向万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并从该队领取本案工程款81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长林、李枝元以其与被上诉人王志琰合伙承包本案工程，要求分配合伙收益。故张长林、李枝元应对其与王志琰成立合伙关系，承担证明责任。而认定合伙关系成立，主要看双方是否签订合伙协议，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是否共同出资经营、是否共担风险、是否共负盈亏。本案工程是垫资施工，对费用支出的管理应当说是合伙关系成立的重要特征，也是进行合伙结算的重要依据。从张长林、李枝元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王志琰和张长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王志琰对此提出异议，张长林、李枝元未能提供原件予以验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其提交的李枝元和张长林签字确认本案工程的油费、炸药款等费用支出，李枝元（张长林）、王志琰收支明细表，均未有王志琰在相关单据上签名，王志琰在庭审中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相反，王志琰提供证据证实，张长林、李枝元从王志琰处收取本案工程款71万元。李枝元以农民工身份向万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并从该队领取本案工程款81万元。由于张长林、李枝元未能提供本案工程合伙协议原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工程的共同经营管理以及费用支出结算情况等。因此，张长林、李枝元主张其与王志琰合伙开发本案工程，证据不充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张长林、李枝元不能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驳回张长林、李枝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张长林、李枝元所提“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参与铜仁亿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谢桥管委会和劳动部门已证明此事。杨海军、陈军华等五名证人证言与分成协议能相互印证。因此，两上诉人的合伙人资格能够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张长林、李枝元在万山区谢桥新区管委会就本案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的三次协调中，以施工人身份参与了第一次协调，本次施工方代表有王志琰、黄芝柳、张长林、李枝元、杨辉菊和蒋秈坪，但在调解意见上签名的是王志琰和蒋秈坪。而万山区劳动监察大队依李枝元的承诺，发放本案工程款81万元给李枝元，是用于支付李枝元班组中农民工工资。同时，万山区劳动监察大队留存的协议书中，是张长林、李枝元如何将收到的本案工程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并没有就本案工程款的进行合伙收益分配的内容。该组证据仍然不能证实张长林、李枝元和王志琰的合伙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长林、李枝元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00元，由上诉人张长林、李枝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文辉
审判员 欧根昌
审判员 熊亚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石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