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垦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垦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合茂，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大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大桥管理中心”）安全检查站保安员。2014年4月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柏云，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娜，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垦利县人民检察院以垦检公刑诉（201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合茂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报请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指定本院审判，本院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合茂及其辩护人柏云、王娜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因需补充侦查，检察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报请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王合茂利用担任大桥管理中心安全检查站保安员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韩某甲、韩某乙5700元现金，并为其谋取利益。
2、2011年9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合茂利用担任大桥管理中心安全检查站保安员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付某、生某74000元现金，并为其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合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合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王合茂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合茂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受贿罪主体要件；2本案事实是通过几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行贿人的证言和值班记录推算出来的受贿数额，证据不充分；3、被告人王合茂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合茂系初犯且一贯表现良好；5、被告人王合茂积极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应当减轻处罚；6、被告人王合茂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合茂利用担任大桥管理中心安全检查站保安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付某、生某现金共计69000元，并为付某、生某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他所在的班组成员负责按照国家及大桥管理处的规定，阻止车货总重量超过五十五吨的超载车辆通过。付某从事带车生意，为了让所带的车货总重量八十吨以上的车辆通过大桥，从而收取车主的带车费，付某安排生某按照每辆车每通过一次大桥给他所在的班组值班人员100元或者50元。2012年9月初人员调整之前，他和王合茂、王某乙等人一起值夜班期间，王合茂至少分得生某给的现金32000多元，并且有时一个夜班能分到生某给的1000多元。经出示大桥管理处安检站值班记录表，他确认所在班组人员实际值夜班的次数要高于值班表的记录，没有记录在值班表上的夜班，他也值了，并且也分到了生某给的现金。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9月初之前，他和胡某甲、王合茂等人一个班。他和王合茂一起值夜班期间，王合茂至少分得生某给的现金12000元。他值夜班时，有时一个夜班能分到生某给的1000多元钱。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5日至12月31日，他担任大桥管理处安检站二班班长，班组成员有王某丙、王合茂等，他多数和王合茂一起值夜班，期间，他个人分得生某给的现金42000元，王合茂至少也分得42000元。收钱后，他和王合茂值夜班时都放行了生某所带的超载车辆通过胜利大桥。
4、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胜利大桥严禁车货总重量超过五十五吨的车辆通过。2011年至2013年12月底期间，他为了让外地一些八十吨以上的拉煤、拉碱、拉盐等超载车辆顺利通过胜利大桥，他就每辆车每通过一次给胜利大桥给安检站工作人员100元或50元，而上述超载车辆的车主则按照每辆车每通过一次胜利大桥给他300元至400元。收受钱后，值班的安检人员也确实放行了这些车辆，通过胜利大桥的时间通常是在零点至早上六点三十分。他一般安排生某以现金形式将钱给安检人员送去，同时值班的人员就把这些钱分了，都没有退还给他。他总共给了安检站工作人员约150多万元。
5、证人生某的证言与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合茂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06年以来，他一直在大桥管理中心安检站担任保安员，工作职责是维护胜利大桥收费站的秩序，阻止车货总重量超过五十五吨的车辆通过大桥等。安检站共有四个班，实行的是白班夜班四班两倒的轮班制度，每个班平均四天值一个白班和一个夜班。2012年9月初人员调整之前，他在胡某甲班，成员还有胡某乙等人；人员调整之后，他调到高某班，成员还有王某丙等。生某是“带车人”，所带车辆车货总重量都在九十吨以上，为了让这些超载车辆通过大桥，从而赚取带车费，就按照每辆车每通过一次大桥，给安检站保安员100元或50元。他、胡某甲、高某都去生某处拿过钱，回来后一起值班的人员将钱分掉。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4日，他分得生某给的现金32000多元；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他分得生某给的现金42000多元，但实际数额要更多，有些想不清楚了。生某所带超载车辆大多数在零点以后通过大桥。经出示安检站值班记录表，他确认实际值夜班的次数要高于值班表的记录。上述74000多元，有些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有的存入他的工商银行存折内，都没有退还给生某。经出生户名为王合茂，账号为16×××69的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他确认从生某处拿到的现金，部分存入了该账户。收钱后，他都放行了生某所带的超载车辆通过大桥。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4日，他每四天值一个夜班。
2、2012年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王合茂利用担任大桥管理中心安全检查站保安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韩某甲、韩某乙现金共计5700元，并为韩某甲、韩某乙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韩某甲从事砂石料运输生意，车货总重量都在七八十吨左右，为了让这些车辆通过大桥，韩某甲给他所在班组成员送现金。2012年9月4日，安检站值班人员进行了调整，他和王合茂等人一个班。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韩某甲每个月给他1500元，他自己留下300元，分给王合茂等人每人300元，这期间，他共计分得韩某甲给的现金1500元，王合茂等人每人分得1500元。2013年春节（阳历2013年2月份）之前，韩某甲给了他1000元现金，说是给他和白某的，并告诉他王合茂等人的钱再另外去送。他自己留了500元，另外500元他没有给白某，而是在班组成员值班时用于购买食品。2013年3月至8月，韩某甲每月给他1700元，他自己每月留下500元，王合茂等人每人每月分得300元，白某的那份都用于值班时买食品，这期间，他共计分得韩某甲给的现金3000元，王合茂等人每人分得1800元。2013年中秋节（阳历9月份），韩某甲给了他2500元，让他自己留下500元，其余的分给王合茂等班内的其他人，他给了王合茂等人每人500元，但没有给白某。2013年11月份，韩某甲给了他1700元，他留下500元，分给王合茂等人每人300元，也没有给白某。
2、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韩某甲给了他5700元，让他分给安检站的所有值班人员，他分给所在班的王合茂等人每人300元，其余的钱给了各个班的班长，并让其分给班组内的成员。2012年5月份至8月份，韩某甲按照班内每人每月200元的标准将钱给他，他再分给王合茂等人，这期间，他个人分到了800元现金，王合茂等人每人也分得800元。
3、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他和韩某乙合伙从事大型车辆运输生意，车货总重量都在六十吨以上。胜利大桥管理中心严禁车货总重量超过五十五吨的车辆通过大桥，为了这些超载车辆能顺利通过大桥，他就给大桥安全检查站的工作人员送钱。2012年春节时，他通过胡某甲给了安全检查站四个班的工作人员每人300元；2012年5月份至2012年8月份，四个班的班长每人每月300元，组员每人每月200元；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2月份，班长每人每月500元，组员每人每月300元。但是2012年的中秋节是9月份、2013年的春节在2月份、2013年中秋节在9月份，该三个月份都是按照每人500元的标准给的，其中2013年春节（2月份）的500元钱是他自己给的各个组员。最终经过他的计算，2012年和2013年两年，他总共送给班长每人9000元现金，组员每人6200元现金。其中2013年春节时，他是直接分别给的每个班的组员，其余的都是以现金形式给了各个班的班长，让班长再分给组员。这些钱是他与韩某乙共同负担，由他具体给安检站工作人员。收受钱后，都放行了他的超载车辆通过大桥。
4、证人韩某乙证言与证人韩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合茂供述，证实韩某甲从事砂石料运输生意，车货总重量都在八十吨以上。韩某甲为了让这些超载车辆通过胜利大桥，就给安检站值班人员送钱。2012年9月初人员调整之前，他在胡某甲班。2012年春节前（阳历1月份），胡某甲给了他300元钱，并告诉他这是韩某甲给的，在值夜班时照顾一下韩某甲的超载车。2012年5月份至8月份的四个月期间，胡某甲每个月都给他200元。因此，在胡某甲班组时，他通过胡某甲从韩某甲处分得现金1100元。2012年9月初人员调整后，他调到高某班，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的五个月期间，高某每个月都给他300元，共计1500元。2013年春节前（阳历2月），韩某甲给了他500元。2013年3月至8月，高某每个月给他300元，共计1800元。2013年中秋节（阳历9月份），高某给了他500元。2013年11月份，高某给了他300元。这样自2012年春节前（阳历1月份）至2013年11月份，他共分得韩某甲给的现金5700元，其中通过胡某甲分得1100元，通过高某分得4100元，韩某甲自己给了他500元。胡某甲、高某每次给他钱时，都会告诉他钱是韩某甲给的。上述5700元，有的用于日常开支，有的存到工商银行，都没有退还给韩某甲。韩某甲的超载车辆一般在晚上通过大桥。收受韩某甲的钱后，他值班时，都直接放行了韩某甲的超载车辆通过大桥。
另查明，被告人王合茂于2014年1月17日、1月20日、5月6日分别向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纪委上缴共计50000元。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王合茂向垦利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29700元。2015年5月7日，被告人王合茂向本院退缴赃款45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1、中共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汇报及收条三张，证实被告人王合茂于2014年1月17日、1月20日、5月6日分别向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纪委上缴现金12000元、10000元、28000元。共计50000元。
2、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6月12日，垦利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王合茂现金297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综合证据：
一、书证
1、东营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管理中心人力资源（组织）部出具的员工任职证明、员工信息表、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正式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证实被告人王合茂出生于1963年6月17日；2004年11月23至2013年7月8日任胜建集团大桥管理处安全检查站保安员；2013年7月8日至今任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大桥管理中心安全检查站保安员；王合茂系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
2、垦利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实2013年7月，垦利县人民检察院获得胜东社区大桥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私自放行超载车辆通过大桥，并收取好处费的线索。经进一步了解，有一名带车人员付某给予胜东社区大桥管理中心安检站工作人员好处费，但具体数额等不详。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王合茂主动到胜东社区纪委承认多次收受过往胜利大桥超载车司机的现金共计12000元，并于次日上交至胜东社区纪委12000元。1月20日，被告人王合茂主动至胜东社区纪委上交现金10000元。1月21日，被告人王合茂在接受垦利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询问时，交代自己多次收受带车人付某、生某现金共计40000元。5月6日，被告人王合茂主动至胜东社区纪委上交现金28000元。王合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
3、大桥管理中心安检站班组及人员变化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2月至2012年9月，安检站四个班组人员情况。
4、安检站值班人员记录表，证实2011年9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大桥管理中心安检站工作人员的值班情况。
5、2005年3月21日胜利大桥管理处党总支会议纪要、安全检查站纪律考核管理规定、安检站工作人员廉洁自律承诺书、安检站安全岗位职责、国家七部委《关于在全国开展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公告》等，证实安全检查站的成立、工作人员职责、全国开展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相关规定等情况。
6、胜利油田会战指挥部文件、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文件等，证实胜利大桥修建管理处的成立情况及隶属单位胜利石油管理局油建三公司经改制后设立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情况。
7、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会决议、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情况、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企业变更情况，证实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4月7日经工商登记核准，股东胜利油田工程建设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持股比例1.45%、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持股比例85.49%、胜利油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持股比例13.06%。2011年9月21日，胜利油田工程建设三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均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并于2011年10月8日经工商登记核准。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前身为胜利油田会战指挥部，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8、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情况、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由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变更为中石化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核准日期2013年4月18日；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核准日期2013年7月30日。
9、中石化胜利油田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关于调整大桥管理处机构编制设置的通知》，证实2013年8月6日，原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桥管理处整建制划归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管理，机构名称为胜东社区管理中心大桥管理中心，下设安全检查站等4个四级单位。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的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的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
11、垦利工行水电厂分理处出具的定期一本通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王合茂的账户明细情况。
12、大桥管理中心出具地磅情况说明，证实安装地磅用于超载车辆的超载判断及称重范围情况。
13、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合茂的住所北二路建工新村35号楼1单元＊＊＊室进行搜查的情况。
14、2013年9月9日关于安检站问题组织谈话情况记录，证实安检站组织人员与王合茂等人就是否存在收受带车人、车主财物私自放行超载大车通过大桥的情况逐一进行了谈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大桥管理中心安检站职责包括对车货总重超过五十五吨的超载超限车辆进行整治，但没有收费的权利。
2、证人赵某、宋某、李某的证言与证人闫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安检站的工作职责是维护胜利大桥的治安秩序，对闯卡逃票车辆及“三超”车辆进行拦截，但没有收费的职责，以及安检站值班的相关情况。
4、证人张某证言与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基本一致。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韩某甲、生某能够辨认出收受现金放行超载车辆通过胜利大桥的安检站保安员王合茂。
被告人王合茂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荣誉证书五份，拟证实被告人王合茂参加工作后兢兢业业，多次受到表扬。经法庭质证，公诉人认为被告人王合茂所受的表彰不是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本院依法提取了胜油工发（2011）35号关于对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清算注销的批复、中石化胜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职工持股会会员证（出资证明书），证实胜利油田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作为原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3.06%，该股份系于2002年7月1日由2776名职工募集，于2011年9月23日注销。
经法庭质证，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合茂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747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合茂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2011年10月8日，胜利油田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变更为胜利石油管理局全资所有的法人独资公司。2003年4月7日至2011年10月7日期间，该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2011年9月21日至10月7日期间，虽然召开了股东大会，但工商登记未变更，仍为国有控股公司，故在该期间被告人王合茂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指控的2011年9月21日至10月7日期间收受的5000元应予扣除。
关于被告人王合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合茂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受贿罪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胜利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胜利石油管理局全资所有的法人独资公司，系国家全资出资的企业，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王合茂作为大桥管理中心安全检查站保安员，具有管理胜利大桥管理站秩序、对超载车辆劝导、拦截的职权，属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合茂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是通过几名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行贿人的证言和值班记录推算出来的受贿数额，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王合茂的受贿事实有所在班组人员胡某甲、高某、王某乙、行贿人付某、生某、韩某甲、韩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合茂的供述、亲笔供词能够证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合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合茂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行贿人的证言及安检站值班人员记录表能够证实行贿人对行贿的人员、数额明确、具体，被告人应对自己收受的贿赂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合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合茂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合茂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受贿数额达74700元，不应认定为初犯。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合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合茂积极主动退还全部赃款，符合减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合茂案发后积极主动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不属于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合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合茂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合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本院依法追缴的赃款四万五千元、被垦利县人民检察院追缴的赃款二万九千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建伟
审 判 员 朱丽翠
人民陪审员 王建民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