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治，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森，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剑，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烟龙，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霞，女，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烟龙，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治因与上诉人肖剑、郭海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8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治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判令肖剑、郭海霞归还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5日起按月息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5日转款200万元中的120万元是肖剑用于归还本金400万元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而不应计入本案中肖剑的还款。1、400万元借款形成于2013年8月31日的合伙清算，2014年8月30日肖剑出具本案400万元借条，肖剑认可本案中400万元是之前借款的延续，足以说明出具本案400万元借条的时候已经拖欠了一年的利息。2、借条中约定年息3分，那么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按同等利息约定符合情理。3、因肖剑未支付利息，并要求续借一年，那么在续借之前付清利息天经地义，利息由他人在2014年9月5日代为支付也合乎情理。支付利息后肖剑收回此前借条，并按续借时间重新出具了本案400万元的借条。4、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不可能借款六天后就还钱。倘若肖剑以刚好有钱为由，归还400万元借款的120万元，那么2014年9月29日何必又向李文治出具借款120万元的借条。再倘若肖剑因需又借了120万元，那么因之前400万元借条还款后未修改，则再借的120万元就可以相互抵扣，而无需再出具120万元的借条。5、肖剑在一审期间认可2015年9月李文治来催收400万元借款，肖剑用房子抵债，其自认可以表明截止到2015年9月仍欠李文治400万元。6、根据交易习惯，归还120万元应当变更借条或出具相应收据，既然借据载明的是400万元，就可以证明借款本金400万元尚未归还。肖剑、郭海霞答辩称，1、李文治称本案400万元是之前403万元借条按照月息3分计息而来，照其说法403万元利息一年就是120.9万元，本金和利息的数字对不上。2、对50万元借条李文治无法说清来源，肖剑已经提供了归还56万元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中的三张借条，每一笔的还款情况都有银行流水一一对应，连本带息计算也仅仅尚欠107万元，一审判决中对于还款认定、利息认定、还款计算都没有任何说明，判决理由和事实也没有相对应。4、借条中利息约定非常明确，无任何歧义。一审法院按照字典曲解借条中的利息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肖剑、郭海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核算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的400万元借条，源于双方2011年合作项目。项目结束后经双方清算，李文治可获得400余万元收益，其认为双方合伙有利可图，便将400万元继续放在肖剑处，由肖剑继续寻找项目进行投资。由于肖剑已经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400万元便出具了一份借条。双方并无真实的借贷往来，借条的出具也是李文治委托肖剑代为理财、保值所产生。正因为如此，借条中约定年息3分计息。2、关于120万元借条来源，这笔款项李文治直接转账给刘汝平，肖剑之所以出具借条是因为肖剑与刘汝平丈夫王明国更为熟悉，所以借条中也特别注明用于王明国处。在这笔款项中肖剑无任何利益关系，只是出于对李文治的帮助出具借条。3、50万元借条，李文治无任何转账和出借现金的凭据。4、李文治向肖剑出具了156万元的借条，此张借条源于2014年双方在刘璋伟处合伙投资失败。经清算，李文治分担亏损156万元，故2015年1月7日其向肖剑出具了156万元借条。在本案诉讼中，肖剑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却拒绝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综上，涉案的400万元、120万元、50万元、156万元借条都是形成于双方合伙期间，建立在合伙事实的基础上。二、一审认定还款金额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2013年6月10日肖剑出具50万元借条，2014年6月11日、6月17日共转账56万元归还了此笔借款。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可。李文治辩称上述转账56万元是对应2014年4月28日李文治转账给肖剑的60万元。但该60万元是李文治归还盛世华庭商铺200万元贷款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4年5月7日李文治持肖剑银行卡亲自在农业银行转回了58.9万元给自己。2、2014年11月3日肖剑转账给李文治14.5万元，李文治否认该笔转账是还款，但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双方资金往来较多，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联为由，再一次否认还款事实。3、肖剑陆续归还李文治投资收益和孳息共691.5万元。具体还款如下：2014年6月11日30万元，6月17日26万元，9月5日200万元，11月3日14.5万元，12月5日5万元。2015年2月11日170万元，3月11日5万元，4月9日5万元，8月31日80万元。抵扣李文治出具的156万元借条。李文治转账给肖剑的80万元、50万元、76万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肖剑已经归还485.5万元给李文治。一审只认定259万元与事实不符。4、李文治的诉请共有四项，一审判决混为一谈，裁判结果根本不展示计算过程，只是认定欠款总额460.6785万元。三、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利息认定与事实不符。400万元借条约定年息3分，50万元借条约定年息2分，12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5%,对此约定双方并无任何歧义。一审判决依据新华字典将双方约定利息解释为年利率30%、20%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法125条的规定，对合同的解释不仅仅要考虑文义，还要考虑双方的交易习惯、合同目的等因素。三张借条约定年息、月息，表达明确具体，无需翻阅字典进行解释。并且400万元借条并非源于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将债权债务关系笼统的认定为借贷关系，无视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将保值、理财行为简单的定性为借款，将双方约定的孳息收益简单的认定为利息，背离了双方约定的真实本意。一审判决最后笼统认定按照年利率24%计息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利息的计算应当按照双方借条中约定判决。四、一审判决回避借条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借条是肖剑、郭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郭海霞并非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互相出具借条共计四张，分别是肖剑出具给李文治的400万元、120万元、50万元，李文治出具给肖剑的156万元。上述借条都是形成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都是建立在合伙事实的基础上，借条都没有互相支付现金，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四张借条之间相互联系，性质相同，是双方合伙投资的真实反映。本案受理后，2016年7月18日肖剑提出反诉，要求对李文治出具的156万元借条一并审理，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处理，拒绝肖剑的反诉请求，其做法不符合民诉法规定，增加当事人诉累，更是未审先判的主观行为。李文治以总价不足200万元的财产（均已抵押贷款），查封了肖剑800万元的财产，断绝了肖剑的生活来源，更为严重的是冻结银行卡使肖剑产生不良信用记录，对于其恶意查封的行为，肖剑多次向一审法院交涉，但无任何处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文治答辩称，1、400万元借条是双方合伙项目后所得，2013年8月31日双方进行了清算。肖剑向李文治出具了一张403万元的借条，约定年息3分，2014年8月30日其将403万元借条收回，另出具了400万元借条。这张借条是双方合伙清算后转化的民间借贷关系。2、120万元的借条是真实的民间借贷，肖剑从李文治手中融资120万元出借给王明国，李文治直接将款项转账给王明国，因王明国没有出具借条，所以由肖剑给李文治出具借条。3、50万元因为时间太久了，所以没能说明形成原因，但对这笔借款肖剑也是认可的。4、156万元借条与本案无关。本案的三张借条到底还了多少，一审法院打包处理，我们认为应当一笔一笔的查清楚。还款行为到底是还的哪一张条子，还了多少钱，只有明确分开才能辨别真伪。5、2013年肖剑出具了403万元借条，2014年肖剑转换借条为400万元，约定年息3分。肖剑晚了6天归还利息，其还款应当认定是归还2013年借款的利息，而不是本金。6、肖剑称14.5万元是本案的还款，这种说法是混淆视听。我方认为这笔转账与本案无关联。7、肖剑对于其转账的款项不能说明用途，请二审法院将涉案的借条一一区分开，并予以查明。借条利息有年息3分、月息2.5%、年息2分的约定，按照金融业的规定，年息3分就是十分之三，月息3分就是百分之三，如果对合同有不同理解，应当按照通常理解和交易习惯来认定。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对肖剑所负债务进行缩水。李文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剑、郭海霞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92万元）；2、判令肖剑、郭海霞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2万元）；3、判令肖剑、郭海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0万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肖剑、郭海霞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剑、郭海霞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文治与被告肖剑系同村好友，多年来有合伙、借贷关系，业务往来较多。2011年9月30日，原告李文治与被告肖剑合伙投资泰和白凤宾馆地块项目，经双方清算，2014年8月30日，被告肖剑向原告李文治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李文治人民币肆佰万元正（400.0000元），年息叁分，借期壹年。肖剑，2014、8、30”。2013年6月10日，被告肖剑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李文治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年息2分，借期壹年。肖剑，2013、6、10”。2014年9月，被告肖剑再次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原告按被告肖剑指示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120万元至刘汝平账户，2014年9月29日，被告肖剑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李文治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元）月息2.5%按月结付，借期壹年（用于王明国处）肖剑，2014、9、29”。借款后，被告肖剑于2014年9月5日通过吉安市青原区新康发电器销售中心给付原告200万元，次日，原告李文治转回给被告肖剑80万元。2014年12月5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9日，被告肖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5万元、5万元、5万元。2015年2月11日，被告肖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170万元，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13日，原告分别转回给被告肖剑50万元、76万元。2015年8月31日，被告肖剑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肖剑向原告李文治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辩称三张借条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驳，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肖剑向原告出具的400万元的借条，双方均认可系合伙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另两张借条非民间借贷引起，故本案应当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被告理应按约归还原告借款。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其中400万元借款和50万元借款分别约定年息3分和年息2分，双方对此约定的计算方式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应按年利率30%和20%计算利息，被告认为应按年利率3%和2%计算利息。根据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编写的《新华字典》对利率“分”和“厘”的解释:“分，利率，月利一分按百分之一计算，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厘，利率，年利率一厘按百分之一计算，月利率一厘按千分之一计”，故年息3分和年息2分应为年利率30%和20%。借款后，被告肖剑陆续给付原告259万元，该款双方未约定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依照相关规定应优先清偿已到期的债务，多余部分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本案中的借款均系被告肖剑与被告郭海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且被告郭海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被告肖剑的个人债务，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被告肖剑向原告借款后陆续归还原告259万元，清偿部分到期债务后，剩余部分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抵充利息、本金后，至2015年8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60.6785万元，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应自2015年9月1日起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肖剑、郭海霞共同偿还原告李文治借款460.678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3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8880元，由原告李文治负担18598元、被告肖剑、郭海霞负担50282元。二审中，李文治提交2013年8月31日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13年8月31日肖剑借了李文治403万元，约定利息是3分。2014年8月30日肖剑重新出具400万元借条，但利息没有支付。由他人代为支付的120万元是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利息。肖剑对该张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肖剑提交证据1、民事反诉状、关于请求受理肖剑反诉的代理意见，证明另案中的156万元与本案借条性质相同，符合反诉条件，应当一并审理，类案同判。一审法院在2016年7月18日收到反诉状和代理意见后，未做任何处理。证据2、贷款合同一份、房地产抵押清单一份、个人借款凭证一份、个人还款凭证三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证明贷款300万元，肖剑、李文治共同负责200万元的偿还。其中李文治负责80万元，肖剑负责120万元。到期后李文治应当归还80万元，但只归还了60万元。上述贷款续贷后，即2014年5月7日李文治持肖剑银行卡转回了59.8万元，该笔转账与之前李文治归还的60万元相对应，与其他还款凭证无关。李文治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受理反诉还是另案起诉都不影响肖剑的实体权利。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双方从2013年就有民间借贷关系。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肖剑转账的56万元是归还50万元借款本息。本院认证，李文治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肖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载明金额与李文治主张的还款无法对应，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肖剑提交的证据1，一审虽未受理其反诉，但其另行起诉并不影响实体权利。证据2真实性李文治无异议，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2014年9月5日肖剑通过他人转给李文治200万元，其中120万元与本案400万元借条的关系如何认定？二、2014年6月11日肖剑转账给李文治30万元，6月17日转账26万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50万元借条的款项？三、2014年11月3日肖剑转账给李文治14.5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系如何认定？四、涉案三张借条载明的利息如何认定？五、郭海霞是否对肖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双方均认可2014年9月5日李文治收到的120万元与本案借条400万有关联，区别在于，李文治主张该120万元是归还2014年400万元借条上一年度的利息，肖剑认为该120万元是归还2014年400万元借条的本金。对于双方不同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文治以2013年借条复印件主张120万元利息，此张复印件载明借款金额是403万元，年息3分，借期一年。按其主张，一年利息是120.9万元，且归还时间也应当是在2013年8月30日之前。在该笔本息尚未归还的情况下，对借款本金进行减少，并更换为本案400万元借条。对本金减少、利息与约定不符的原因李文治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且2014年9月5日转账的120万元，与李文治主张是利息的意见在金额和时间上也无法对应。根据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李文治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9月5日收到的120万元是归还2013年度利息的主张。涉案400万元借条是双方合作项目清算后形成，肖剑归还部分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2014年9月5日转账120万元是归还本案400万元借条款项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5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是2013年6月10日，对此张借条双方提及四笔银行账目往来。①2013年4月28日李文治转账80万元给刘小军，5月6日刘小军转账1995933元给肖剑，刘小军转给肖剑的1995933元中有80万元归李文治。②2014年4月28日李文治转账60万元给肖剑。③2014年5月7日李文治持肖剑银行卡转账59.8万元。④肖剑在2014年6月11日转账30万元、6月17日转账26万元，共计56万元给李文治。在上述四笔银行账目往来中李文治主张①由③归还，②由④归还，50万元借条是肖剑向其借款，双方对之前的往来账进行结账后，李文治又出借部分现金所形成。肖剑主张②由③归还，50万元借条是发生①转账后，其未足额给李文治80万元，而是以其他账目冲抵30万元后向李文治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此后由④对50万元借条进行偿还。双方对50万元借条的由来各执一词，但肖剑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按肖剑主张，50万元借条是冲抵30万元账目后形成，但其对冲抵30万元账目的具体情况无法解释，对还款金额与借条不符，还款后未收回借条，未留存还款收据也无法给出合理说明。鉴于李文治持有借条，且双方四笔银行往来基本相对应，本院对肖剑提出50万元借条载明的债务已经归还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双方对2014年11月3日肖剑转账给李文治14.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李文治认为这笔钱是肖剑用来归还李文治在银行贷款265万元的利息，肖剑认为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李文治对其主张以肖剑在（2016）赣0803民初61号案件中提交的还款账单明细为证，但该明细中并无本案争议的14.5万元，且与肖剑在（2016）赣0803民初61号案件中提交的明细单原件不相符。即，肖剑在（2016）赣0803民初61号案件中提及的归还李文治贷款265万元利息并未包含本案中双方争议的14.5万元。鉴于肖剑已经提交相应的转账流水，而李文治对该转账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肖剑提出2014年11月3日转账给李文治14.5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焦点四，首先从本案借条对利息使用的词句来看，400万元借条载明“年息三分”，120万元借条载明“月息2.5%”，50万元借条载明“年息2分”。“月息2.5%”的约定双方无异议，对年息的约定李文治主张理解为十分之三、十分之二，肖剑主张理解为人民币计价单位“分”。如按李文治主张理解为百分比，则应比照使用“月息2.5%”类似词句，但实际上使用词句却完全不同。可见双方对年息的表述含义与百分比的表述含义不同，其次从双方互相出具多张债权凭证来看，除本案肖剑出具给李文治的三张借条外，在另案中李文治也向肖剑出具了156万元的借条，此张借条未约定利息。双方之间互相出具借条，但对利息的约定不一，故双方并无固定的交易习惯。李文治主张按照民间交易习惯确定利息也无相应依据。再次从借条的形成及当事人的主张来看，涉案的400万元借条和50万元借条是双方合伙结算后形成，并非是以金钱实物出借所得。在（2016）赣0803民初61号案中，李文治主张以本案50万元借条抵扣52万元，抵扣金额与按照人民币计价单位“分”来确定利息相符。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为：400万元借条利息年利率3%，120万元借条利息月利率2.5%，50万元借条利息年利率2%。关于焦点五，上述债务均发生在肖剑与郭海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海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属肖剑个人债务。一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中，李文治依据三张借条分别列出单独的诉讼请求，诉请中相应借条的本金和利息起算时间均有所不同，一审对还款情况打包认定，未予以明细说明有所不当，应予纠正。双方均认可的2014年9月5日归还120万元是对应400万元借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截止到2014年9月5日，400万元借条对应期限为6天，利息0.2万元，归还120万元后，冲抵本金119.8万元，即截止到2014年9月5日400万元借条尚欠本金280.2万元。对2014年11月3日归还14.5万元，12月5日归还5万元，2015年2月11日归还44万元，3月11日归还5万元，4月9日归还5万元，8月31日归还80万元，本院按照还款时间，以先还到期利息多余部分冲抵本金的方式逐笔进行核算。对50万元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一，对400万元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二，对120万元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三。2014年11月3日归还14.5万元，对应借条一为1年4个月25天，利息1.4万元。对应借条二为2个月，利息1.4万元。对应借条三为1个月5天，利息3.5万元。清偿利息后剩余8.2万元用于归还借条一本金。即截止到2014年11月3日利息付清，借条一尚欠本金41.8万元，借条二尚欠本金280.2万元，借条三尚欠本金120万元。2014年12月5日归还5万元，对应三张借条为1个月3天，利息分别是借条一0.08万元，借条二0.82万元，借条三3.3万元。清偿利息后剩余0.8万元用于归还借条一本金。即截止到2014年12月5日利息付清，借条一尚欠本金41万元，借条二尚欠本金280.2万元，借条三尚欠本金120万元。2015年2月11日归还44万元，对应三张借条为2个月7天，利息分别是借条一0.16万元，借条二1.56万元，借条三6.7万元。清偿利息后剩余35.58万元用于归还借条一本金。即截止到2015年2月1日利息付清，借条一尚欠本金5.42万元，借条二尚欠本金280.2万元，借条三尚欠本金120万元。2015年3月11日归还5万元，对应三张借条为1个月，利息分别是借条一0.01万元，借条二0.7万元，借条三3万元。清偿利息后剩余1.29万元用于归还借条一本金。即截止到2015年3月11日借条一尚欠本金4.13万元，借条二尚欠本金280.2万元，借条三尚欠本金120万元。2015年4月9日归还5万元，对应三张借条为29天，利息分别是借条一0.01万元，借条二0.68万元，借条三2.9万元。清偿利息后剩余1.41万元用于归还借条一本金。即截止到2015年4月9日借条一尚欠本金2.72万元，借条二尚欠本金280.2万元，借条三尚欠本金120万元。2015年8月31日归还80万元，对应三张借条为4个月23天，利息分别为借条一0.02万元，借条二3.34万元，借条三14.3万元。清偿利息后剩余62.34万元用于归还借条一本金2.72万元，至此借条一已经清偿完毕。剩余59.62万元用于归还借条二本金。即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借条一清偿完毕，借条二尚欠本金220.58万元，借条三尚欠本金1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08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二、肖剑、郭海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文治本金220.5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肖剑、郭海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文治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文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8元,共计124688元。由肖剑、郭海霞共同负担56981元，由李文治负担67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龙 蓉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