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民三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
委托代理人：孙忠民，辽宁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伟。
委托代理人：刘德宇，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昆。
原审第三人：鞍山智达电脑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六道街42-22。
法定代表人：叶昆，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洪伟、原审被告叶昆，原审第三人鞍山智达电脑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3）鞍西民三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忠民，被上诉人王洪伟，原审被告叶昆，原审第三人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智达公司于2003年10月29日成立，公司股东为叶昆、王洪伟二自然人，二股东各自出资5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50%，叶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任经理，股东王洪伟为公司监事。从2006年起叶昆为购买房屋从公司陆续借款共计9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叶昆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叶昆欠智达公司购房款90万元，三年内王洪伟如想购买有优先购买权，叶昆和王洪伟如果解除合作关系，一次性协商解决。欠条下方有叶昆、王建华的签字。
另查，叶昆、王建华系夫妻关系，叶昆用借款所购买的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六道街42-22号的房屋为其二人共有。2012年11月8日，叶昆、王建华将二人共有的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叶慧明，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一）款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叶昆作为智达公司的经理，为购买房屋从智达公司借款90万元，虽然叶昆称其购买的房屋是用来作为智达公司的经营用地，但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叶昆、王建华，且二人又于2012年11月8日将此处房屋卖给案外人叶慧明，并已经办理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截止起诉之日，叶昆未归还挪用智达公司的90万元，叶昆的行为严重的侵犯了智达公司的利益，叶昆应将挪用的资金返还智达公司，而王建华与叶昆系夫妻关系，叶昆挪用的资金所购买的房屋登记为其夫妻二人共有，而在房屋出售时，其夫妻二人亦为共同出卖人，王建华在叶昆出具的欠条上亦有签字，可见王建华知晓叶昆挪用公司资金及购房的情况，因此，王建华应与叶昆共同返还叶昆挪用的资金。根据《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一百五十二条“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洪伟作为智达公司的监事和股东提起本次诉讼，主体适格，对于其请求判令叶昆、王建华共同返还智达公司9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叶昆、王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挪用的9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本金90万元为计算依据，从2011年12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返还智达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叶昆、王建华承担。
上诉人王建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一是叶昆并没有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2006年叶昆购买房屋用于公司办公场所，王洪伟是同意的。二是所谓的欠条，是叶昆与王洪伟准备解除合伙时，因房屋登记在叶昆名下，按房屋当时的价格计价，算叶昆欠公司款项。而王洪伟当时欠公司货款有帐可查的达300余万元，当时所写欠条是为了分家算帐之用。二、叶昆与王建华将该房屋卖出用于还债，是王洪伟同意的，叶昆的行为并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确认王洪伟主体适格，系适用法律错误。三、王建华并非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一审判决依照《公司法》判决王建华返还叶昆所“挪用”公款没有法律根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洪伟的诉讼请求并由王洪伟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洪伟未作书面答辩，庭上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叶昆未作书面答辩，庭上辩称：购房90万元欠条款不是从智达公司支出，不服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智达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庭上辩称：与原审被告叶昆意见相同。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智达公司未就90万元债权向叶昆、王建华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叶昆、王建华是否应将90万元返还智达公司。叶昆作为智达公司的经理，使用公司资金购买房屋，尽管该房屋用作智达公司的经营场所，但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叶昆和王建华名下，而非智达公司名下，该房屋的所有权在转让给叶慧明之前，应属于叶昆与王建华所有，故不能认定该90万元是用来为公司购买固定资产。叶昆和王建华就该90万元为智达公司出具了欠条，从而形成了其与公司之间的9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应承担返还公司90万元的责任。王建华虽然不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其与叶昆系夫妻关系，也系所购买的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在欠条上的签字能够确认其对所欠公司90万元的法律效力及后果是明知的，故王建华对该90万元理应与叶昆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上诉人王建华提出的叶昆的行为不是私自挪用，所谓欠条是按房屋当时的价格计价，算叶昆欠公司的款项，留作分家算账之用，将房屋售出系用于还债，叶昆的行为未给公司造成损失等抗辩。本院认为，叶昆和王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该90万元是否为挪用，均不影响所写欠条所具有的二人对公司尚有90万元债务的证明效力。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之诉，王洪伟是请求法院判令将90万元返还智达公司，而非返还给王洪伟，该请求并不会影响叶昆与王洪伟之间对公司解散的清算，故对上诉人王建华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叶昆和王建华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智达公司对叶慧明存在金钱债务，王建华所谓将房屋卖出系用于还债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建华提出的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确认王洪伟主体适格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一百五十二条“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洪伟作为智达公司的监事和股东，在公司拒不向叶昆、王建华追索9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其有权对叶昆、王建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其作为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王建华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艳丽
审判员 雒 平
审判员 许爱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佳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