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宠，男，1992年5月19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乡，捕前暂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街道。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5月24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支旭东、李晓丽，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其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撤回其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琢、代理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宠及其辩护人支旭东、李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李宠驾驶车牌号为辽AR尾号25微型面包车与女朋友杨某乙（被害人，女，殁年26岁）搭载朋友去地铁口，当行至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镇某小区门口时，因李宠紧急刹车致使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杨某乙连续摔倒二次，二人因此在车下发生争吵并撕扯，后被告人李宠从车上取出一把尖刀刺向被害人杨某乙腹部一刀，致被害人杨某乙“因左腹部刺器伤，造成左髂外动脉断裂以及左髂外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被告人李宠将被害人杨某乙送到医院救治，次日，李宠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宠作案后已经知道有人报警，其已经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掌握范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构成自首；2、被告人的行为并非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医院的延误救治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李宠驾驶车牌号为辽AR尾号25微型面包车与女朋友杨某乙（被害人，女，殁年26岁）搭载朋友去地铁口，当行至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街道某小区门口时，李宠紧急刹车致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杨某乙连续摔倒二次，二人因此在车下发生争吵并撕扯，李宠从车上取出一把尖刀刺中杨某乙腹部一刀，后李宠将杨某乙送至医院救治，杨某乙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因左腹部刺器伤，造成左髂外动脉断裂以及左髂外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次日，被告人李宠在医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
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晚上，我舅舅杨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你姐杨某乙让人扎了，在七三九医院，让我赶快过去。我开车到七三九医院后见到不少亲属、朋友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呆着。我听大伙说是我姐杨某乙跟她对象李宠吵架了，被李宠用刀扎了。我进病房里看见杨某乙在床上躺着，脸有点肿，两眼发直，脸上没什么血色，腹部缠着纱布。我问我舅报警没，我舅说没呢，然后我又去找了医生，问这种情况应不应该报警，医生说你姐的情况不太乐观，应该报警，然后我用130尾号7778的电话打“110”报警了。我报警时李宠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陪着杨某乙，我是在医院走廊里报的警，李宠不知道我报警的事。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下午6点半左右，我和李宠、杨某乙吃完饭往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某小区门口走，李宠的银灰色微型面包车停在小区门口了，李宠开车送我去地铁口，当时我坐副驾驶位置，杨某乙坐在车后面，李宠的微型面包车后面没有座，就放了一个没固定的椅子。李宠开车刚走不远，还没上马路的时候踩刹车，杨某乙就在后面摔倒了，摔倒了两次，杨某乙就生气了，杨某乙说“你找事啊？”李宠说没有。杨某乙就下车走了，李宠就开车追上去，李宠没下车坐在车里伸手出去拽住杨某乙，问杨某乙怎么了，杨某乙说什么我记不清了，之后杨某乙就打了李宠两个耳光，李宠就下车了，站在车旁边，李宠和杨某乙就撕扯起来了，撕扯到车后面，是靠近小区门口的那边。这时我下车了过去把李宠和杨某乙拉开了，我一边拽着杨某乙，李宠就转身往车边走，我以为李宠要开车走，杨某乙就还往李宠那边走，杨某乙走到车尾附近的时候，李宠也站在车头那里，我在李宠和杨某乙之间拦着他们两个人。李宠和杨某乙都往前移，还要互相打，这时李宠手里拿着军刺刀往前一送就扎到杨某乙小腹部了，当时杨某乙没有马上出血，但是我看见李宠手里的尖刀上面有血，杨某乙就坐在地上了，小腹部出血了。我把李宠推到一边，把刀从李宠手里拿过来扔在车副驾驶位置脚下。我对李宠说你真敢捅啊！李宠就过去抱杨某乙，但没抱动，我就过去把杨某乙抱到车的后面，平躺在车底边上面，头向着车头方向，脚向着车尾。我坐在副驾驶伸手扶着杨某乙的头，不断的和杨某乙说话，怕杨某乙晕过去，一会车内就全是杨某乙流的血，之后李宠开车把杨某乙送到739医院抢救了。当天李宠穿白色半袖、拖鞋，杨某乙穿一条蓝色牛仔背带裤。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18时40分左右，我从道义大街由北往南走，靠路西侧，准备往小区里面拐的时候，一辆白色微型面包车正好从小区里面开出来，当时这辆车开的挺急，我俩差点撞到。这时从面包车后面走过来一个女的，当走到面包车驾驶室的位置时，开车的小伙在驾驶室里面，通过窗户用手拽那女的头发，那个女的就挣脱，挣脱开之后，给了车上小伙一个嘴巴子。在驾驶室上的小伙从车上下来，和这个女的撕扯在一起，把那个女的摁倒在地上。这时从面包车副驾驶上又下来一个男的，把两个人拉开了。拉开后那女的又踢了跟她撕扯的那男的一脚，但没踢到。这时候打架的这男的在地上蹲着，呼吸喘气，然后起来从面包车驾驶员的位置拿出一把三棱刀，就奔那女的去了，一刀扎在那女的肚子上，刀拔出来之后，那个女的肚子上开始往外冒血，扎完后那个小伙也有点懵。这时另外一个跟他们在一起的朋友过来了，踢了那男的一脚，这时周围的人也说赶紧去医院吧，这两个男的就把受伤的女的抬上车走了。扎人的男的20多岁，1米67左右，身材较瘦，穿一件白色的上衣T恤短袖，短发。女的20多岁，长发，身材较瘦，深色衣服，1米6左右，三棱的军刺长30多厘米。
4、证人乔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晚上8点多，我媳妇李倩倩给我打电话说他弟弟李宠用刀把李宠对象杨某乙扎了，在七三九医院抢救呢。我第二天5点多来到沈阳市七三九医院的，当时杨某乙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李宠驾驶的微型车是2015年三月末四月初的时候以一万元的价格从我这买的。车牌号是辽AR尾号25，银色，长安牌微型面包车。我卖车的时候车里没有刀。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5月23日20时30分左右，我女儿朋友徐丽丽告诉我说我女儿杨某乙被扎伤了，在七三九医院抢救呢。21时左右，我到了医院，杨某乙正在抢救，当时医院里面还有很多家里的亲属及杨某乙的朋友。当时医生的意思是杨某乙伤势挺严重的，时刻有生命危险。我到医院后听说李宠和杨某乙在沈北新区道义某小区门口发生争吵，进行了撕扯，李宠用一把三棱军刺刀扎了杨某乙腹部一刀，然后杨某乙就被李宠还有李宠的一个朋友送医院来了。5月25日中午的时候，杨某乙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了。尸体解剖时我去了。李宠和杨某乙是情侣关系，他们俩关系不好，平时老吵架，有一次两个人吵架后杨某乙和我说要和李宠分手，李宠说不让我女儿回家，要是分手就杀了我女儿，我女儿说过不想和李宠处对象了。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内容如下：
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街道某小区东门至道义大街之间的一段东西走向的柏油路，据李宠供述其于该段柏油路上用刀将杨某乙扎伤。公安人员对牌号为辽AR尾号25的银白色长安之星微型车进行勘查。案发后李宠用该车将杨某乙拉至医院，该车已挪至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道义派出所停车场。该微型车后排无座椅，后排座位原处见有一个椅子，倒在地面在左车门上见有血迹。右后车门上见有血迹。后车门上见有血迹。车内后排地面上见有血迹。
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李宠辨认出沈北新区道义街道一小区前的位置系其持刀扎伤杨某乙的地点。
7、提取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宠抓获后，在李宠驾驶的车辆内提取三棱军刺刀一把。李宠交代其用作案时所穿的白色短袖上衣给杨某乙止血，后民警将该短袖上衣在被害人杨某乙处取回。同时提取并扣押杨某乙作案时所穿牛仔裤一条。公安机关法医人员采集了李宠血样，李宠蓝色牛仔裤左裤腿上血迹，李宠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上血迹，李宠左手指甲试子，李宠右手指甲试子，提取三棱军刺上血迹，三棱军刺把上擦拭物，李宠白上衣右前侧、右袖口前侧、右袖口后侧血迹。
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李宠对扣押的刺刀、白色上衣及牛仔裤进行了辨认，确认为其作案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庭审中，经公诉机关出示上述物证，被告人李宠亦确认系其作案用工具及所穿衣物。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乙系因左腹部刺器伤，造成左髂外动脉断裂以及左髂外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9、法医DNA鉴定书证实：（1）蓝色背带式牛仔裤左裤腿上血迹、李宠的蓝色牛仔裤左裤腿上血迹、李宠的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上血迹、左车门上血迹、右后车门上血迹、车内后排地面血迹、三棱军刺上血迹、三棱军刺把上擦拭物、后门上血迹与杨某乙肋软骨，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1354321×1025。（2）杨某甲和李某甲与杨某乙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杨某甲和李某甲为杨某乙的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1.4993616×103。（3）李宠白上衣血迹（右前侧）、李宠白上衣血迹（右袖口前侧）、李宠白上衣血迹（右袖口后侧）与杨某乙肋软骨，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1354321×1025。
10、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4日1时许，有人用130尾号7778的电话报警，接警后皇姑公安分局三台子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沈阳市七三九医院，公安人员确认行为人及案发地后将该警情通过调度室转到沈北新区公安分局，同时告诉行为人不要离开，之后会有沈北新区公安分局民警赶到。当日5时许，被告人李宠在沈阳市七三九医院被沈北新区公安人员抓获。
11、被告人李宠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92年5月19日，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的死亡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的身源情况。
12、被告人李宠供述：2015年5月23日18时45分左右，我和我对象杨某乙、我朋友刘某甲从我家出来走路去一小区门前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后我和杨某乙准备开车送刘某甲去地铁口，当时我的微型面包车停在某小区大门外北侧，我和杨某乙、刘某甲一起上到我的微型面包车里。我在马上要上道义大街的时候，前边出来一辆车，我急刹车，因为杨某乙坐的椅子不是固定的，杨某乙就摔在车里了，她就生气下车了。我看杨某乙生气了就开车追了几米，我把手伸出车窗用手抓住杨某乙衣服，杨某乙用右手给我两个嘴巴子，我就下车了，我把杨某乙往小区门口这边拽，杨某乙说要回家，她又用右手给了我两个嘴巴子，打完我还往马路那边走。当时我就生气了，想拿刀吓唬吓唬杨某乙，我回车上，打开驾驶员车门把在驾驶员座垫子下的一把带尖的三棱军刺刀拿出来了，我把刀拿起来指向杨某乙，杨某乙往前一上步，我把刀往前一伸，扎了杨某乙腹部左侧一刀。我一看刀上有血，大概从刀尖上有四五厘米的血迹，我就把刀扔地上。当时杨某乙蹲在地上，我赶紧过去抱住杨某乙想把她抱上车，但没有抱动，刘某甲看我没抱动，就把杨某乙抱到车座的后面平躺着，刘某甲在后面照顾杨某乙，我们马上开车给杨某乙送医院去了。在送医院的过程中，我给杨某乙的朋友“大力”打电话，告诉他我失手给杨某乙扎了，赶紧到739医院来一趟。大概十多分钟我们就到医院了，当时大概是19点10分左右到的医院，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到手术室，进手术室以后医生告诉我杨某乙不行了得抢救，之后我都在医院陪着。当天晚上三台子派出所警察来医院了，他们看我不能跑，说一会有沈北道义派出所的人来，第二天早上5点多，我在医院被道义派出所民警抓住了。我是去年买的微型面包车，今年春天我在拆车座的时候在车后座底下发现的这把军刺刀，我挺喜欢的就放在驾驶员座下面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宠故意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李某甲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撤回其民事诉讼请求。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宠作案后已经知道有人报警，其已经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掌握范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警情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24日1时5分，有人用130尾号7778的电话报警称在沈北新区道义某小区门前发生治安事件，其姐姐被刀扎伤，现在皇姑739医院和伤人者在一起。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用130尾号7778的电话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告人李宠不知道其报警。被告人李宠在庭审中供述其不知道有人报警。皇姑分局三台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5月24日1时许，皇姑分局三台子派出所民警赶到沈阳市七三九医院，民警经了解得知伤人者也在医院，为一年轻男子，并承认用刀将被害人扎伤。后该派出所民警进行调查发现该案发生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不属于皇姑分局管辖，遂将该情况报给调度室，将警情转到沈北新区公安分局，并告诉被告人不要离开，一会有沈北新区公安分局民警过来。抓捕经过证实，沈北公安分局道义派出所民警于5月24日5时30分赶到沈阳市七三九医院将李宠抓获。本案中被告人李宠不知有人报警，其没有离开现场系应公安机关要求，且被害人亲属徐某甲、李某甲的证言均证实医院内有被害人的亲属在场。被告人李宠当时无法逃离现场。综上，被告人李宠无投案行为，亦无投案意思表示，故其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并非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医院的延误救治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尸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系因左腹部刺器伤，造成左髂外动脉断裂及左髂外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李宠供认其作案手段为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腹部一刀。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李宠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一刀。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被告人持刀捅刺行为所造成。卷内无证实医院有延误救治且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系被告人的持刀捅刺行为所致，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仅凭借该情节不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李宠与被害人杨某乙系情侣关系，因李宠紧急刹车致使坐在车辆后排座位上的杨某乙连续二次摔倒，而引发二人口角，进而引发本案，本案的起因非系婚恋纠纷而引发，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宠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但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能够对被害人积极进行救治，具有坦白情节，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2028年5月23日止）。
二、扣押之物证军刺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立民
审判员 田 华
审判员 范 哲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