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内刑二终字第0007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玉彪（别名兰有权，化名兰金全），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内蒙古星垂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经理，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保利三期。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生，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丽（别名王丽娜），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内蒙古昱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保利三期。2012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多金荣，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玉彪、王云丽犯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4）包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兰玉彪、王云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
2011年5月15日，被告人兰玉彪（化名为兰金全）与被告人王云丽商量后，以昱丞公司的名义向包头市工商银行九原支行（以下简称九原支行）提出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申请。2011年7月6日，王云丽主持内蒙古昱丞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主持昱丞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昱丞公司存放于土右旗黑麻板村煤场中50000吨电煤作抵押向九原支行敞口借款1800万元，并写明用于购进煤炭、柴油等材料。九原支行核实昱丞公司提供融资申请资料后，于2011年10月18日与中海华北物流监管公司（以下简称华北监管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昱丞公司位于土右旗黑麻板村的建农洗煤厂进行现场勘验。兰玉彪明知其所存放煤炭只有20000多吨，其故意没有将全部煤炭出、入库单提供给银行及监管公司的人员，而是只提供了部分煤场煤炭出库单，从账目上造成昱丞公司在该煤场存放有50000吨煤炭的假象，同时兰玉彪又隐瞒了煤场中还存放着其他三家公司煤炭的情况，致使银行与监管公司人员无论从账目上还是实地勘测上均误以为昱丞公司所有的煤炭足够50000吨。银行及监管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建农洗煤场所有煤炭盘点完毕后，将盘点结果同昱丞公司出、入库票据、磅单及公司账目进行核对，后确定昱丞公司提供质押物为煤炭51000吨，价值2065.5万元。经过九原支行、监管公司及昱丞公司的兰玉彪、王云丽三方认可后，2011年10月8日王云丽作为昱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九原支行签订了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的《商品融资合同》。同时，九原支行、监管公司及昱丞公司三方还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后附有《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质物清单》等一系列文本）。合同正式生效后，九原支行向昱丞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监管公司工作人员入驻煤场进行监管。取得贷款1200万元后，兰玉彪、王云丽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将贷款用于指定的购煤用途，而是擅自将大部分款项挪作购买铁矿。2012年2月，煤场中其他经营者告知公司工作人员煤场中一部分煤炭不属于昱丞公司，监管公司无权监管。2012年4月10日贷款到期后，兰玉彪、王云丽不能偿还到期本息。经查，2013年5月前，昱丞公司没有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且直至案发前，兰玉彪、王云丽非法占有九原支行本金960.75万元不予归还。
（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9年11月20日，被告人兰玉彪、王云丽明知包头市鑫华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荣公司）已经于2009年3月注销且该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呼和浩特市国能煤炭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白某某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白某某于当日汇入鑫华荣公司购煤款400万元。兰玉彪、王云丽于同年12月2日给白某某发运煤炭4000吨价值232万元，后王云丽退还白某某15万元，白某某于2010年2月11日从兰玉彪、王云丽处拉运煤炭1500吨价值58.5万元。至案发，二被告人既不发运煤炭，也不退还94.5万元的剩余货款。
2009年12月30日，被告人兰玉彪、王云丽明知鑫华荣公司已经注销且该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仍然向陈某某谎称购买了该公司，并以鑫华荣公司名义与江西通达燃料有限公司的陈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陈某某按兰玉彪、王云丽的要求将500万元购煤款汇入王云丽个人账户。兰玉彪、王云丽收到货款后，因没有履行能力一直无法发货。2011年，陈某某催要货款时，兰玉彪、王云丽伪造了昱丞公司的煤炭经营许可证并出示给陈某某，承诺鑫华荣公司和昱丞公司作担保发运煤炭。至案发，二被告人既没有发运煤炭，剩余352万元也不予退还。
2010年2月8日，被告人兰玉彪、王云丽明知鑫华荣公司已经注销且该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包头市鑫海煤炭有限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以二公司的名义与河北省驻天津百货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天津百货供应站）段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段某某给王云丽个人银行卡中汇入290万元，并将一辆凌志轿车作价40万元给付兰玉彪、王云丽。2010年2月11日，段某某按照兰玉彪、王云丽的要求汇入鑫海公司70万元。兰玉彪、王云丽于2010年2月13日发运煤炭一列，双方确认价格为390万元。二被告人履行完该列煤炭后，段某某于2010年2月22日又汇入鑫海公司70万元。2010年2月23日，兰玉彪、王云丽明知此时包头市昊海洁净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海公司）还没有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段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段某某于同年3月25日、4月1日、4月19日分别向昊海公司汇款180万元、52万元、50万元并将一辆路虎车作价70万元给付兰玉彪、王云丽。兰玉彪、王云丽收到货款后既不发运煤炭也不退还货款。后经段某某多次催要，二被告人退还货款80万元，剩余342万元拒不退还。
2011年12月20日，被告人兰玉彪使用兰金全的名字，在明知包头市填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填竺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河北省河间市泰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梁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泰达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1月21日、2月16日通过汇款及转帐的方式给兰玉彪转款340万元。通过包头市古城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城煤化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3月20日、4月24日分三次给兰玉彪转款4459140元。兰玉彪收到购煤款后，通过古城煤化公司和丰镇晋煤运销公司分三次给泰达公司发运煤炭10920吨，合计价值4459140元。后泰达公司多次催促，兰玉彪既不发送煤炭，也不归还剩余340万元的煤款。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兰玉彪、王云丽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960.7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兰玉彪、王云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共同合同诈骗数额为788.5万元，兰玉彪还有一起个人合同诈骗数额为340万元。被告人兰玉彪、王云丽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案发前退还部分款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兰玉彪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王云丽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骗取贷款罪中质押给九原支行的煤炭依法追缴予以返还。合同诈骗罪中的赃款赃物依法追缴并予返还。
宣判后，被告人兰玉彪及其辩护人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重”，被告人王云丽及其辩护人以“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等为由，分别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
2011年5月15日，上诉人兰玉彪与王云丽商量后，以昱丞公司的名义向工商银行九原支行提出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申请。2011年7月6日，上诉人王云丽主持昱丞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昱丞公司存放于土右旗黑麻板村煤场中50000吨电煤作抵押向九原支行敞口借款1800万元，并写明用于购进煤炭、柴油等材料。九原支行核实昱丞公司提供融资申请资料后，于2011年10月8日与华北监管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昱丞公司位于土右旗黑麻板村的建农洗煤厂进行现场勘验。兰玉彪明知其所存放煤炭只有20000多吨，其故意没有将全部煤炭出、入库单提供给银行及监管公司的人员，而是只提供了部分煤场煤炭出库单，从账目上造成昱丞公司在该煤场存放有50000吨煤炭的假象，同时兰玉彪又隐瞒了煤场中还存放着其他三家公司煤炭的情况，致使银行与监管公司人员无论从账目上还是实地勘测上均误以为昱丞公司所有的煤炭足够50000吨。银行及监管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建农洗煤场所有煤炭盘点完毕后，将盘点结果同昱丞公司出、入库票据、磅单及公司账目进行核对，后确定昱丞公司提供质押物为煤炭51000吨，价值2065.5万元。经过九原支行、监管公司及昱丞公司的兰玉彪、王云丽三方认可后，2011年10月8日，王云丽作为昱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九原支行签订了借款金额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的《商品融资合同》。同时，九原支行、监管公司及昱丞公司三方还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后附有《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质物清单》等一系列文本）。合同正式生效后，九原支行向昱丞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监管公司工作人员入驻煤场进行监管。取得贷款1200万元后，兰玉彪、王云丽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将贷款用于指定的购煤用途，而是擅自将大部分款项挪作购买铁矿。2012年2月，煤场中其他经营者告知监管公司工作人员煤场中一部分煤炭不属于昱丞公司，监管公司无权监管。2012年4月10日贷款到期后，兰玉彪、王云丽不能偿还到期本息。经查，2013年5月前，昱丞公司没有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且直至案发前，兰玉彪、王云丽非法占有九原支行本金960.75万元不予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工商银行九原支行的报案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骗取贷款的事实及数额。
2.侦查机关调取的昱丞公司贷款融资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资金使用计划、昱丞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入库收据、商品融资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等书证，证实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签订相关合同骗取贷款的事实。
3.侦查机关调取的九原支行的借款凭证、提示付息通知书、关于昱丞公司贷款情况说明，证实九原支行支付贷款、催缴利息及昱丞公司有贷款本金960.75万元不能归还的情况。
4.侦查机关调取的华北监管公司王某某所写昱丞公司煤炭情况说明、郗某某证明材料、煤厂买卖合同等书证，证实二上诉人虚构了整个煤场的煤炭都是昱丞公司所有的事实。
5.证人刘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马某某、董某某、王某甲、李某、苏某等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实施骗取贷款犯罪的事实。
6.侦查机关调取的包头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30日前昱丞公司没有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
7.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的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9年11月20日，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明知鑫华荣公司已经于2009年3月注销且该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国能公司白某某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白某某于当日汇入鑫华荣公司购煤款400万元。兰玉彪、王云丽于同年12月2日给白某某发运煤炭4000吨价值232万元，后王云丽退还白某某15万元，白某某于2010年2月11日从兰玉彪、王云丽处拉运煤炭1500吨价值58.5万元。至案发，二被告人既不发运煤炭，也不退还94.5万元的剩余货款。
2009年12月30日，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明知鑫华荣公司已经注销且该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仍然向陈某某谎称购买了该公司，并以鑫华荣公司名义与江西通达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的陈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陈某某按兰玉彪、王云丽的要求将500万元购煤款汇入王云丽个人账户。兰玉彪、王云丽收到货款后，因没有履行能力一直无法发货。2011年，陈某某催要货款时，兰玉彪、王云丽伪造了昱丞公司的煤炭经营许可证并出示给陈某某，承诺鑫华荣公司和昱丞公司作担保发运煤炭。至案发，二上诉人既没有发运煤炭，剩余352万元也不予退还。
2010年2月8日，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明知鑫华荣公司已经注销且该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鑫海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以二公司的名义与天津百货供应站段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段某某给王云丽个人银行卡中汇入290万元，并将一辆凌志轿车作价40万元给付兰玉彪、王云丽。2010年2月11日，段某某按照兰玉彪、王云丽的要求汇入鑫海公司70万元。兰玉彪、王云丽于2010年2月13日发运煤炭一列，双方确认价格为390万元。二上诉人履行完该列煤炭后，段某某于2010年2月22日又汇入鑫海公司70万元。2010年2月23日，兰玉彪、王云丽明知此时昊海公司还没有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段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段某某于同年3月25日、4月1日、4月19日分别向昊海公司汇款180万元、52万元、50万元并将一辆路虎车作价70万元给付兰玉彪、王云丽。兰玉彪、王云丽收到货款后既不发运煤炭也不退还货款。后经段某某多次催要，二上诉人退还货款80万元，剩余342万元拒不退还。
2011年12月20日，上诉人兰玉彪使用兰金全的名字，在明知填竺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泰达公司梁某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泰达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1月21日、2月16日通过汇款及转账的方式给兰玉彪转款340万元。通过古城煤化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3月20日、4月24日分三次给兰玉彪转款4459140元。兰玉彪收到购煤款后，通过古城煤化公司和丰镇晋煤运销公司分三次给泰达公司发运煤炭10920吨，合计价值4459140元。后泰达公司多次催促，兰玉彪既不发送煤炭，也不归还剩余340万元的煤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泰达公司、通达公司、天津百货供应站、国能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财物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陈某某、段某某、白某某证言，证实泰达公司、通达公司、天津百货供应站、国能公司被二上诉人利用签订履行合同的方式诈骗的过程及款项。
3.侦查机关调取的二上诉人与被害单位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汇款、转款凭证及相关收据、还款承诺书等书证，证实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签订、履行合同，收取货款，承诺退款及实际部分退款的事实。
4.侦查机关调取的鑫华荣公司、鑫海公司、昊海公司、昱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各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侦查机关调取的包头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30日前鑫华荣公司、鑫海公司、填竺公司没有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昊海公司的煤炭经营许可证是2010年8月15日办理完毕的事实。
6.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的供述和辩解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的归案情况。
2.侦查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玉彪、王云丽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960.7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兰玉彪、王云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兰玉彪、王云丽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兰玉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王云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王云丽犯合同诈骗罪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包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兰玉彪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第二项对被告人王云丽骗取贷款罪的定罪、量刑及合同诈骗罪的定罪，即“被告人王云丽犯罪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第三项，即“骗取贷款罪中质押给九原支行的煤炭依法追缴并予以返还”；第四项，即“合同诈骗罪中的赃款赃物依法追缴并予以返还”。
二、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包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王云丽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部分，即“被告人王云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
三、上诉人王云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三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图 雅
审 判 员 王银柱
代理审判员 孙 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燕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