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安勒特生态陶瓷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普集镇凤凰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780621173G。法定代表人：高法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瑜，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顺拓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政通路***号*座***室。组织机构代码：66351507-2。法定代表人：陈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林，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安勒特生态陶瓷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勒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顺拓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9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勒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瑜，被上诉人顺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于春林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勒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6、7、8均是复印件，无原件证实。其中证据5、6、7三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作废的合同。作废的合同价款54万元。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6、7与证据10相互矛盾。证据10证实，截至2011年6月2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2.5万元。证据5、6、7三份合同均在2011年6月2日前。如该三份合同履行，则欠款数额应为86.5万元。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7复印件上表明“已废”。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9.18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自2009年双方发生业务开始，2011年11月上诉人曾两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自收到质量异议至本次诉讼期间，一直未给上诉人答复，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货款请求权。顺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8.5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19.18万元，共计87.67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11月10日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09-11-10），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09年11月10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19万元；2、2010年4月19日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0-04-19），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0年4月19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18万元；3、2010年9月2日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0-09-02），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0年9月2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15.5万元；4、2010年9月21日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0-08-19），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0年9月21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32.6万元；5、2011年1月25日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1-01-25），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1月25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18万元；6、2011年2月11日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1-02-11），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2月11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18万元；7、2011年3月8日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1-03-08），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3月8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18万元；8、2011年3月28日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1-03-28），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3月28日签订调压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18万元；9、收到条两份，证明被告在2011年4月26日和2011年5月17日收到原告调压器两套；10、被告财务人员手写的合同履行及付款情况明细2份，证明到2011年3月31日双方共履行购销合同4份（履行了证据1至证据4的合同），至2011年6月2日被告欠原告货款32.5万元；11、被告于2011年11月1日、2012月30日发给原告函两份，证明原告履行了证据8、9的合同供货义务；12、2013年6月10日由原告通过EMS邮寄给被告的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6月10日委托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向被告主张货款的事实；13、2013年12月30日由原告通过EMS邮寄给被告的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12月30日委托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向被告主张货款的事实；14、2015年10月22日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守君通过EMS邮寄的催款函一份，证明原告催款主张权利的事实；15、被告客户单位陕县利德耐火纤维有限公司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所供在生产线当中的调压器没有质量问题；16、维修合同三份，证明被告付款其中一部分是维修费。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发生的业务总金额为171.4万元，被告支付102.9万元，尚欠68.5万元，同时证明原告所供货物无质量问题。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6、7、8认为均是复印件，没有被告方的印章并且这几份合同原告均未履行，证据5是一份作废的合同；对证据9无被告公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实该份收据与被告有关系；对证据10认为非被告财务人员出具，无被告单位印章也无法人签字，不能证明该份证据是被告出具；对证据11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原告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并且2011年1月25日及2011年2月11日、2011年3月8日合同所供产品原告已经拉回；对证据12、13、14有异议，认为被告均未收到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和催收通知，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方主张的权利；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无证明力；对证据16认为与本案所争议事实没有关系或合同虽然签订但原告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付款证明22份，证明从2009年至11月13日至2010年6月1日共付款102.9万元，被告已经将所供货物款项付给原告；2、2011年3月23日收条一份、2009年10月22日证明一份、驾驶证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因原告所供2009年11月10日合同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已经将该产品拉回；2011年3月23日原告从被告处拉走变压器一台；3、2011年6月25日解除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作废2011年2月11日、2011年1月25日和2011年3月8日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所涉产品原告已经拉回；4、2011年12月31日、2011年11月1日EMS回执及寄送详单，证明因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2011年11月1日向原告提出产品质量异议；5、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二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一致），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被告之间不仅有买卖业务，而且有维修业务，被告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维修费用，不是调压器的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收条和证明记载的是拉走的变压器需要维修，不能证明原告拉回所供货物，且记载的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中被告列明合同履行情况不相符；对证据3有异议，被告单方出具无证明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能就凭着一个回执且无公章来单纯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6、7、8虽系传真件，但合同明确约定传真件有效，且被告出具给原告的证据11记载了上述合同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并与证据9、10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能相互印证，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证明力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13、14系原告寄给被告，收件人名称、地址、电话及邮寄文件等内容明确，虽被告拒收，但应属有效证据，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5，系证人证言，未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其中2011年3月23日的收条明确记载了系需维修变压器及型号，与原告所供设备型号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主张，2009年10月22日收条在原、被告所签合同时间之前，货物未供就拉回，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系被告单方出具，且原告不予认可无证明力，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从时间推断可证实系被告给原告邮寄证据5所获得，该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与原告提交证据11一致，被告自认原告履行供货义务，该院予以采信。依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09年11月10日至2011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8份，约定被告购买原告调压器，每份合同就标的、数量、价款、交货时间方式、质量标准、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间，原、被告还存在原告为被告维修有关设备业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2011年11月1日，被告给原告发函称原告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载明截止2011年6月24日欠原告货款325000.00元；同年12月30日，被告又给原告发函称原告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双方签订合同和维修业务，原、被告双方发生的业务总金额为171.4万元，其中合同金额为157.1万元，被告支付102.9万元，尚欠68.5万元（含2.3万元维修费）。2013年6月10日，原告委托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过EMS邮寄给被告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拒收；2013年12月30日，原告委托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过EMS邮寄给被告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拒收；2015年10月22日，原告通过EMS邮寄给被告催款函一份，被告拒收。为此，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原告的诉讼主张有无证据证实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能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综合本案案情和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685000.00元的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自原告供货完毕至2012年1月1日，被告付款期限已满，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91800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26日，按银行同期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告分别于2013年6月10日、2013年12月30日、2015年10月22日向被告发出信函，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虽然被告拒绝收取原告信函，但不能否定原告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原告之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四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该抗辩主张，仅提供其发给原告的信函，自述原告产品有质量问题，未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明力不足，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且被告明确表示对于原告产品质量问题不提出反诉另案主张，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安勒特生态陶瓷纤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顺拓电气有限公司货款685000.00元；二、被告山东安勒特生态陶瓷纤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顺拓电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18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8.00元，减半收取6284.00元，管辖权异议费100.00元，由被告山东安勒特生态陶瓷纤维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勒特公司提交九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平市永盛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两份，照片两张，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11-03-08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编号为G-09-11-10合同提供的产品没有使用。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照片则认为不能确定是被上诉人的产品，且上诉人是否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明，仅有单位公章，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照片，因涉及的产品是上诉人无异议的第一份合同，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示对质量问题另案主张，故该两份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合同编号为G-11-03-28的合同不再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合同编号分别为G-11-01-25、G-11-02-11、G-11-03-08的三份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是否正确；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焦点一，双方均提交的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1年12月30日给被上诉人的函中，第3条均载明“在2011.01.25我们双方签订的‘陶瓷纤维生产线专用单项磁性调压器’项目合同（合同编号：G-11-01-25）河南焦作；在2011.02.11我们双方签订的‘陶瓷纤维生产线专用单项磁性调压器’项目合同（合同编号：G-11-02-11）山西长治；此上述二套设备都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第5条均载明“在2011.03.08我们双方签订的‘陶瓷纤维生产线专用单项磁性调压器’项目合同（合同编号：G-11-03-08）河北河间；同样出现质量问题”。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对应合同的供货义务。至于上述合同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上诉人明示另案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故，上诉人主张上述三份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二，因上诉人未按约及时付款，一审判决其承担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三，一审判决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安勒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安勒特生态陶瓷纤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坤明审判员  禚慧聪审判员  孙德启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百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