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517号
原告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峥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莉莉，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轶，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三宝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周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志强，公司员工。
被告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建楼，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明德，上海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华恩，上海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淮安茂业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美友。
原告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三宝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三宝公司）、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森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淮安茂业印刷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朱莉莉，被告三宝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志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明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三宝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被告三宝公司向原告供应双胶纸，总重量为1，088.93吨，含税单价为5，510元／吨，含税总金额为6，000，004.30元，交货时间为2012年6月底前，卖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造成损失应当赔偿。原告交付被告三宝公司出票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总金额为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另支付现金4.30元。截止2012年11月27日，被告三宝公司尚有金额为3，088，217.94元双胶纸未向原告交付。2012年12月27日，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约定书》，约定《买卖合同》未履行内容由两被告共同向第三人履行交货义务，被告森信公司对《买卖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嗣后，两被告未履行交货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三宝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YC320120528011／3的《买卖合同》；2、被告三宝公司返还原告货款3，088，217.94元；3、被告三宝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交货违约金300，000.215元；4、被告森信公司对前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三宝公司、森信公司共同辩称：《约定书》签订后，原告已将《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第三人，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在本案中已不享有诉权，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及《约定书》签订后，被告三宝公司均是根据原告指示向第三人供货，客观上原告无法知晓两被告供货的具体情况。况且《约定书》签订后，两被告也已按约向第三人供应了全部双胶纸，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所以，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返还货款和违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森信公司就供货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森信公司未对被告三宝公司履行《买卖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淮安茂业印刷有限公司既未作答辩，也未参加本案庭审。
原告证据的举证、质证如下：
1、2012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三宝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YC320120528011／3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三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三宝公司购买克重为55克的双胶纸，数量1，088.93吨，单价5，510元／吨，总金额6，000，004.30元；交货期限为2012年6月底前，交货方式为被告三宝公司送货至原告指定的收货人处。
两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三宝公司与原告确实签订过该《买卖合同》，但《约定书》签订后，原告已经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其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
2、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被告三宝公司签章的收款签收单一张，证明原告依《买卖合同》约定向被告三宝公司履行了6，000，004.30元付款义务，其中通过银行汇票方式支付了6，0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了4.30元。
两被告对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款签收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三宝公司已收到原告交付的合计金额为6，000，000元的两张银行汇票，并收到现金4.30元。
3、第三人出具的收货确认单一份，证明原告指定第三人收货，截至2012年6月30日，被告三宝公司仅向第三人交付了数量为212.982吨，金额为1，111，782.06元的双胶纸，未履行全部交货义务。
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收货确认单系原告与第三人合意伪造，《买卖合同》中双胶纸的单价为5，510元，收货确认单的单价为5，100元与5，280元，与《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不同；纸品价格由其定量和质量决定，纸品的定量越高、质量越好其价格也就越高，而收货确认单上的克重60g和55g的纸品价格是相同的，有悖常理；卷筒纸是以卷数作为计量单位，卷数越多重量越重，但收货确认单中2012年6月5日750卷的重量20.327吨比850卷的重量10.215吨多出一倍，亦有悖常理。
4、2012年12月27日，原告、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约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已将货款全额支付给被告三宝公司，被告三宝公司未在《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完成全部交货义务，截至2012年11月27日被告三宝公司尚有金额为3，088，217.94元的货物未交付，约定由两被告向原告指定收货方（即第三人）供货，由被告森信公司对被告三宝公司履行《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
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约定书》性质上是《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协议。
两被告证据的举证、质证如下：
1、收条一张及销售出库明细单五十一页，证明被告三宝公司按照《约定书》的约定，已向第三人供应了金额为3，905，052.71元的货物，已全部履行交货义务。
原告对该证据中的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收条系某某印刷徐某某圆珠笔书写；对销售出库明细单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所有销售出库明细单均为打印件，且存在复写纸书写痕迹；销售出库明细单及收条所显示的单位为玖龙纸业（太仓）有限公司和温岭嘉太印刷，被告三宝公司应提供其与前述两公司的交易、发货及付款凭证，用以说明被告三宝公司与前述两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12年12月27日以后，根据被告三宝公司提供的发货汇总清单看，被告三宝公司发货五次，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25日、同年5月30日、同年6月18日、同年7月12日、同年8月12日，客户名称分别为案外人某某有限公司、某某有限公司、某某有限公司、某某有限公司，五次发货的总金额为119万余元，与被告三宝公司方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无法吻合。
2、被告三宝公司与第三人以及案外人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某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一份、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制作的（2013）太商初字第019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截至2013年5月，第三人尚欠被告三宝公司货款417万元，经调解，第三人同意支付被告三宝公司货款417万元。如果被告三宝公司未按《约定书》履行交付剩余货物的义务，第三人不会确认尚欠被告三宝公司417万元货款的情况。因此，被告三宝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全部供货义务。
原告对该证据中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件当事人系被告三宝公司和某某公司，与本案无关，《备忘录》亦与本案无关。
3、第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销售出库明细单上的签收人员是第三人指定的收货人，销售出库明细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三宝公司处仅有该份证明，但销售出库明细单上其他的签收人员均是第三人指定的收货人。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销售出库明细单上的收货人员（张某某、刘某某、彭某某、郑某某、孙某某）均非该证明上所载明沈姓工作人员，且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但提交一份由第三人与某某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
原告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12月27日之后，两被告未履行任何供货义务，原告也未将《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
两被告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该情况说明系第三人单方出具，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仅是说明未收到原告货物，并未否认两被告依《约定书》供货的情况，同时印证了某某公司与第三人是关联企业，进而说明《备忘录》和《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有关联。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27日，原告（买方）与被告三宝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ZYC320120528011／3的《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包括以下主要内容：品名为双胶纸，克重为55克，总重量为1，088.93吨，含税单价为5，510元／吨，含税总金额为6，000，004.30元；交提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货地点待另行通知，交提货时间为2012年6月底前；付款（结算）方式为2012年6月底银行承兑汇票，发票到后付款；违约责任为卖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本合同如需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另订合同。
2、2012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三宝公司签发并交付编号为20068628、20068629，收款人为被告三宝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总金额为6，000，000元。原告又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三宝公司货款4.30元，合计货款6，000，004.30元。
审理中，本院向某某银行上海分行调取前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托收凭证，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已经结算付款。
3、审理中，原告提交第三人出具的一份收货确认单（表格形式），表格上列明日期、单号、金额、重量、单价、摘要、合计。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5月29日起至同年6月30日，金额合计为1，111，782.06元，重量合计212.982吨，单价为5，280元和5，100元，摘要：茂业收三宝835卷A级55g85度双胶，茂业收三宝850卷B级60g85度双胶，茂业收三宝850卷A级60g85度双胶，茂业收三宝750卷A级60g85度双胶，茂业收三宝750卷A级55g85度双胶，茂业收三宝787卷A级55g85度双胶。
4、2012年12月27日，被告三宝公司（甲方）、被告森信公司（乙方）、原告（丙方）、第三人（丁方）签订一份《约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三宝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号为ZYC320120528011／3，合同总金额6，000，004.30元；2012年5月30日，原告将以上货品卖给第三人，且与第三人签订销售合同，并要求被告三宝公司将合同中约定的货品全部发往原告指定地点，即第三人指定地点；合同生效后，被告三宝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发完全部货品，原告再三催促，仍有大批货品未及时发出；截至2012年11月27日，被告三宝公司未按期发完的货品金额为3，088，217.94元；由于被告三宝公司的违约导致原告被动违约，造成第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收到全部货品；四方约定，被告三宝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未执行完成的内容由被告森信公司同被告三宝公司共同履行，被告森信公司和被告三宝公司负有同等法律责任；被告森信公司自愿就被告三宝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同意由被告三宝公司、某某公司继续履行后续发货义务，并不再追究原告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
5、审理中，两被告共同提交了一份自制的汇总清单（表格形式），表格上列明日期、重量、单价、金额、总计，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2日，总重量为708.721吨，单价为5，510元，总金额为3，905，052.71元。
两被告共同提交了一张收条及51页销售出库明细单，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同年12月27日期间的客户名称为案外人某某有限公司、案外人某某出版印刷物资公司、原告、案外人某某太印刷；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12日期间的客户名称为案外人某某有限公司、案外人某某有限公司、案外人某某有限公司、案外人某某有限公司。
6、审理中，被告三宝公司提交了一份被告三宝公司作为甲方与某某公司及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已起诉乙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太商初字第0195号］；甲方与原告现有一诉讼纠纷；乙方认可甲方的起诉金额（4175503元），由法院根据上述金额出具判决书或调解书；乙方应在甲方起诉原告的案件中，积极配合甲方向原告追偿。被告三宝公司代表人季晓光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某某公司及第三人在乙方落款处钤章。
7、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2013）太商初字第019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协议内容为某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前支付被告三宝公司货款417万元。
8、2013年11月18日，某某公司与第三人共同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某某公司、第三人自2012年5月起至同年6月28日通过原告向被告三宝公司采购纸张，原告为两公司供应商；原告通过被告三宝公司采购，某某公司、第三人向原告采购，原告供应的纸张均通过某某工厂直发到某某公司、第三人仓库；自2012年6月28日以后，某某公司、第三人没有收到任何原告通过被告三宝公司所发出的货物。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三宝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四方当事人签订的《约定书》均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严格按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将涉案买卖合同项下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第三人。所谓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是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从《买卖合同》、收货确认单、《约定书》内容来看，《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交货地点为待另行通知。收货确认单说明原告指定第三人为《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收货人，而《约定书》则进一步确认了第三人继续作为《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收货人，两被告须继续向第三人履行交货义务。而原告在《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已于签订《约定书》前履行完毕，且《约定书》中也未约定由第三人向被告三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本院认为原告、被告三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不成立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而是约定由被告三宝公司作为义务人向原告指定的收货人即第三人履行《买卖合同》剩余交货义务，两被告在《约定书》承诺共同履行系争《买卖合同》项下未完成内容。故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履行系争《买卖合同》未完成的交货金额为3，088，217.94元的供货义务，否则应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
原告向被告三宝公司支付货款后，被告三宝公司理应按约及时交付全部货物。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款签收单、《约定书》以及本院调取的托收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已支付给被告三宝公司全部货款6，000，004.30元，被告三宝公司依约应在2012年6月底交付全部货物，而截止2012年11月27日被告三宝公司未交货金额为3，088，217.94元。审理中，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否认其自2012年11月27日之后收到过两被告交付的涉案货物。而两被告作为供货方为了证明其已经向收货人履行了交货义务，向本院提交了收条及销售出库明细单、民事调解书以及证明等书面证据，但其所提交的上述书面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于2012年11月27日之后向第三人履行了货款金额为3，088，217.94元的供货义务。故对两被告已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的辩称不予采信。
根据《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三宝公司理应于2012年6月底前交付全部货物，被告三宝公司未能履行供货义务，在2012年12月27日签订《约定书》后至今两被告仍未能履行货款金额为3，088，217.94元的供货义务。依据《合同法》规定，两被告的不完全履行交货行为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原告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买卖合同》。因此，对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三宝公司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YC320120528011／3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告已向被告三宝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6，000，004.30元，两被告尚有3，088，217.94元的货物未交付，在《买卖合同》解除后，被告三宝公司理应向原告返还未履行部分的货款3，088，217.94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三宝公司返还剩余货款3，088，217.94元的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
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否则应按约承担相应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原告于2012年5月31日向被告三宝公司支付全部货款6，000，004.30元，合同约定被告三宝公司应于2012年6月底交付全部货物，至今三宝公司尚有3，088，217.94元的货物未交付，故被告逾期交货情况属实，应按约向原告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卖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故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同样可予支持。
根据《约定书》的约定，《买卖合同》未履行内容由两被告共同履行，两被告并负有同等法律责任，被告森信公司自愿就《买卖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森信公司对被告三宝公司返还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样可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三宝纸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YC320120528011／3的《买卖合同》；
二、被告苏州三宝纸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货款3，088，217.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苏州三宝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冶纸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00，000.2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江苏森信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二项、第三项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为33，90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34，206元原告已预缴），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上海市宝山区代理法院收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友谊支行，账号：033319－05030101184232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缴付办法同上），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有敏
代理审判员 王广灏
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
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