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昌智，男，199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正飞，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新峻林木材经营部，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长江中路北侧外代公寓楼104室。经营者：蔡俊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勇，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昌智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金港镇港区新峻林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新峻林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7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昌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昌智无需向新峻林经营部支付货款人民币104669.1元及相应利息；2.改判新峻林经营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新峻林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清单所列木材款项，即2016年10月12日的清单货款，广东丽丽华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丽华公司）已向新峻林经营部支付，不存在再行支付的问题。在2016年10月12日签发清单之后，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还有过多次木材交易，订货清单分别为2016年11月8日（404200元）、2016年11月25日（328100元）、2016年11月28日（210900元）、2017年2月8日（2186100元）、2017年5月2日（104600元），除2017年2月8日清单货物被蔡俊荣违约转卖以及（2017）粤0105民初7055号案（以下简称7055号案）处理的2017年5月2日清单货物货款外，前面三笔清单货款也将近百万元，而双方的交易规则是，丽丽华公司收到新峻林经营部发送的清单木材后，就将上一次清单木材货款付清或大部分付清，这一点蔡俊荣在一审中当庭承认。除7055号案货款外，现丽丽华公司只欠新峻林经营部408121.25元，这些欠款应当是后期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1月28日清单货款，不是2016年10月12日清单货款。2.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应当是丽丽华公司而不是肖昌智，新峻林经营部应向丽丽华公司催讨货款，肖昌智无需向新峻林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利息。首先，肖昌智是丽丽华公司法人代表肖景好的亲生儿子，因丽丽华公司是肖景好独资控股，肖昌智按照普通人的思维，认为丽丽华公司是他父亲的，也就是他的，所以其说出“蔡哥。这笔是我的货款”是代表丽丽华公司付货款给新峻林经营部。其次，肖昌智是丽丽华公司的销售经理也是毋庸置疑的，肖昌智可以提供工资流水。同时，丽丽华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与肖昌智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丽丽华公司聘请肖昌智作为丽丽华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全面的管理工作，期限是2014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湛江市企业家协会2013年7月8日发函邀请丽丽华公司入会，肖昌智作为丽丽华公司的销售经理填写了入会申请并加盖丽丽华公司公章，丽丽华公司后缴纳1200会费。另外，肖昌智作为丽丽华公司代表于2014年1月2日与戴木成签订《原木销售合同》，约定丽丽华公司向戴木成购买翼红铁木，合同有戴木成签字、肖昌智签字、丽丽华公司盖章；肖昌智作为丽丽华公司代表于2015年7月17日与深圳市唐中竹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中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丽丽华公司向唐中公司销售砧板，合同有唐中公司代表签字、唐中公司盖章、肖昌智签字、丽丽华公司盖章，且另有双方销售记录。肖昌智作为丽丽华公司代表于2013年12月2日与广州飞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鹅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协议书》，约定飞鹅公司向丽丽华公司供应服装，协议书有肖昌智签字、丽丽华公司盖章、飞鹅公司代表人签字、飞鹅公司盖章。丽丽华公司2013年4月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成货运部签订《货运结算协议书》，丽丽华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是肖昌智的，且丽丽华公司实际安排货运的人是肖昌智，且有货运单记录为证。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与广州市番禺特达吸塑专业制品商（以下简称特达公司）对2015年8月份账单，对账单上有肖昌智签字、丽丽华公司盖章、特达公司盖章，且有送货单为证。此外还有其他货运单证明肖昌智代表收发货物。以上事实表明肖昌智担任过丽丽华公司的销售经理、副总经理，全面管理丽丽华公司包括采购、销售、货运等各项工作。正是由于肖昌智主管丽丽华公司工作，他才会代表丽丽华公司于2015年始向新峻林经营部订购木材。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订购木材，理应由丽丽华公司支付货款。再次，不存在肖昌智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买卖交易和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买卖交易的区别。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购买的木材全部通过船运或广州-雷州车队中介王家汉安排的司机运回丽丽华公司总部雷州市松竹镇，除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订购的木材交易外，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没有其他木材买卖交易存在。肖昌智个人从未收到新峻林经营部发送的清单木材。蔡俊荣也在一审中当庭承认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之间除本案木材买卖交易外，没有其他木材买卖交易。最后，蔡俊荣知晓本买卖合同中真正的买家是丽丽华公司，即本买卖交易合同实际存在与新峻林经营部和丽丽华公司之间。从2015年到2017年两年多时间里，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订购的木材，全部是由丽丽华公司对公账户、丽丽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景好个人账户或丽丽华公司安排肖昌智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款给蔡俊荣。丽丽华公司在收到新峻林经营部的每笔清单木材后，都会要求新峻林经营部开具发票，此时蔡俊荣就会和肖昌智微信联系，确认由丽丽华公司对公账户汇木材货款到其上游厂家（因其欠其上游厂家的货款或债务），再通过其上游厂家给丽丽华公司开具发票。蔡俊荣委派其表弟到丽丽华公司在广州番禺的仓库讨要货款，也是说要丽丽华肖昌智还货款，讨要货款的横幅印着“丽丽华欠债不还”。蔡俊荣本人也通过手机短信向丽丽华公司法人代表肖景好催讨货款。新峻林经营部于2015年9月29日发《对账函》给丽丽华公司肖昌智，其上有如下表述“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本公司的支持”、“贵公司应付本公司货款为”、“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肖昌智作为丽丽华公司代表在《对账函》上签字，丽丽华公司在《对账函》上盖章，新峻林经营部在《对账函》上一再声明“贵公司”正说明了蔡俊荣非常清楚是丽丽华公司在与新峻林经营部做生意。同时，蔡俊荣到丽丽华公司考察过，并参加过肖昌智的婚礼以及丽丽华公司的年例宴席，证人林某和何某可以证明蔡俊荣与丽丽华公司法人代表肖景好口头约定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之间签订了木材买卖框架合同，确认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订购的、后续订购的所有木材均运回合同履行地雷州市。3.肖昌智作为丽丽华公司的普通员工却要承担替代丽丽华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这对于肖昌智不公平，同时肖昌智也难以承担。4.假设法院认为木材清单形成时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肖昌智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但是，由于实际履行合同是新峻林经营部向丽丽华公司交付木材，丽丽华公司收到木材后支付货款给蔡俊荣，这时候合同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合同主体由新峻林经营部与肖昌智变更为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的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与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之间。5.假如法院认为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由于新峻林经营部违约在先，其将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向其订购的清单木材（2017年02月08日清单，总价2186100元）转卖他家，导致丽丽华公司承担木材涨价损失及停工损失超百万元人民币，肖昌智现代表丽丽华形式先履行抗辩权，要求新峻林经营部先行给付违约赔偿金，如新峻林经营部拒绝支付违约赔偿金，则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也不应当支付木材货款。肖昌智在一审民事答辩状中已指出，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长期的期限不定、订货数量不定、货款不定的框架协议（学理上称“继续供应合同”），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支付货款的前提是新峻林经营部必须遵守约定，按时供货，现由于新峻林经营部违约在先，且不支付违约赔偿金，故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亦无义务先给付货款，如此才符合合同的约定，才能真正保障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的合同权益。新峻林经营部辩称，不同意肖昌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时肖昌智当庭自认没有劳动合同和相关的作为丽丽华公司的员工的证据材料。在肖昌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所谓的授权证明和新峻林货物清单上所签的字都是因本案诉讼由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补上的，即不是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同时，本案的货款金额，肖昌智在一审中当庭确认。2016年10月12日后，肖昌智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产生的交易，双方已经结清，因为肖昌智要求新峻林经营部对未结清的货款给予支持，故新峻林经营部要求后面的货款不能拖欠。但是2016年10月12日的货款肖昌智一直未付清，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有记载。2.肖昌智当庭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新峻林经营部不予质证，且认为这些证据是伪造的。肖昌智与丽丽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景好是父子，一审时肖昌智没有提交劳动合同等，二审中肖昌智提交的聘用合同来路存疑。一审中肖昌智自认没有工资，二审中肖昌智提交的工资流水来路存疑。同时，不管肖昌智与丽丽华公司是否存在授权或劳动关系，是否能代表丽丽华公司对外开展业务，都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系。肖昌智即使是丽丽华公司的员工，代表肖昌智与新峻林经营部签订合同，肖昌智也必须向新峻林经营部披露其身份或丽丽华公司的授权委托关系。肖昌智即使在交易后才披露，新峻林经营部也有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承担责任的权利。蔡俊荣的表弟确实到番禺向肖昌智讨要货款，当时肖昌智才披露其实丽丽华公司的业务代表，所以新峻林经营部才打出横幅要求丽丽华公司还款，但这不代表新峻林经营部选择丽丽华公司承责。蔡俊荣的表弟并不清楚本案情况，他是为蔡俊荣打工的。5张发票的总金额是727500元，但肖昌智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的交易历经数年，金额绝不止70多万元。双方其他交易未向丽丽华公司开具发票，而只有这5笔交易开具发票，是因为新峻林经营部在交易中一直支持肖昌智，肖昌智表示一般交易中不需开具发票，可节约税款。5笔开具发票的交易是应肖昌智要求开具的，谁支付货款新峻林经营部不关注，新峻林经营部只关注货款的情况。肖昌智将货物给丽丽华公司，丽丽华公司就付款，但新峻林经营部不知道肖昌智将货物销售给谁。且只有个别交易是丽丽华公司付款，而且该公司的付款账号也不是唯一的。新峻林经营部收款是有代收单位的。如果货款是丽丽华公司的，肖昌智不会备注“蔡哥。这笔是我的货款”，即不需要更多解释。同时，肖昌智在番禺成立了广州市昌吉木制品公司，肖昌智的办公地点在番禺，肖昌智在与新峻林经营部交易时未披露该公司，新峻林经营部是事后在网上查询得知的。在自有一个公司的情况下，肖昌智成为丽丽华公司的员工的可能存疑。另外，本案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本案中提交的订货合同是之后的。新峻林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肖昌智立即支付所欠货款104669.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肖昌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峻林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蔡俊荣。2017年4月29日，新峻林经营部的经营者蔡俊荣（卖方）与肖昌智（买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买卖双方经协商，现订购“爱丽斯17A”轮17#红铁木，共计61根木材；明细如下：1#-60#60支，单价2850×641.5/m3=1828300元，88#1支，单价2000×12.42/m3=24842元，总金额为1853142元；卖方分两批拉此批木材回广州交买方，买方按照拉多少方木材付多少货款的方式付款给卖方，最迟不超过木材拉走3天内付清，拉走木材的货款，总货款最迟不得超过2017年7月30日前付清，若不能按时付清需按月息1分半利息支付给卖方；等。2017年5月2日，新峻林经营部出具《清单》，内容为：船名爱丽斯，品种红铁木；客户肖昌智；17#堆31、53-55、59；根数5支，材积36.726m3，单价2850元/m3；总金额104600元；货款于1个月内付清；等。2017年5月27日，肖昌智出具字据：内容为5月22日；17-53,10×94；17-59,8.4×92；17-54,8.5×94；17-31,10.2×98；17-55,7.8×96；货已出，未付款。该字据记载的长度、材积与上述《清单》一致。肖昌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丽丽华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出具的《购销代表身份证明》和《授权证明》。《购销代表身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肖昌智自2015年初起至今担任我司购销代表。《授权证明》内容为：肖昌智自2015年初起至今担任我司购销代表，本公司授权其可以在担任购销代表期间以其个人或公司名义代表公司签订木材买卖合同，其亦有权代表公司支付或收取货款，相关权利义务及责任由本公司承担。2、《清单》多份（其中有日期为2016年10月12日的《清单》）。该《清单》上均由丽丽华公司加注“公司购销代表肖昌智订购的此清单木材由王家汉排车运回公司住所地雷州”并盖章及由王家汉加注“此清单木材是由我安排车运回广东丽丽华竹木制品有限公司所在地雷州”。3、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及《清单》。该合同卖方栏有蔡俊荣签名，买方栏有肖昌智签名及丽丽华公司盖章。《清单》上由丽丽华公司加注“公司购销代表肖昌智订购的此清单木材由王家汉排车运回公司住所地雷州”并盖章及由王家汉加注“此清单木材是由我安排车运回广东丽丽华竹木制品有限公司所在地雷州”。4、肖昌智与王家汉的短信截图。5、肖昌智与蔡俊荣的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丽丽华公司向蔡俊荣支付木材货款。该证据中有两张丽丽华公司付款的图片下方有“蔡哥。这笔是我的货款”的内容。6、光盘，用以证明蔡俊荣向丽丽华公司催要货款。7、报警回执，用以证明蔡俊荣派人到丽丽华公司广州番禺仓库以极端、不合法的方式干扰正常工作。8、《清单》、装船清单及肖昌智与蔡俊荣的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订购木材及蔡俊荣违约转卖木材给第三方。9、百度百科“翼红铁木”截图、微信公众号“红木会”、“木材圈”资料、《木界》资料，用以证明红木价格涨势。10、《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丽丽华公司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11、《立案通知书》，用以证明雷州市人民法院己依法受理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及蔡俊荣的木材买卖纠纷。12、交易明细表。13、丽丽华-肖昌智的微信截图，用以证明蔡俊荣知道肖昌智是代表丽丽华公司向新峻林经营部购买木材。经质证，新峻林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项证据不予认可，证明是2017年9月16日签发，而不是在新峻林经营部、肖昌智交易过程中或之前签发的，没有关联性；第2项证据部分内容是原来产生的，手写部分及丽丽华公司的盖章是肖昌智为了本次诉讼蓄意添加进去的，原件只有打印的文字；第3项证据与本案无关；第4项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其对这一事实不清楚，完全是肖昌智与王家汉之间的事情，不管真实与否，与本案无关；第5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肖昌智所陈述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蔡俊荣自始至终与肖昌智个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从其与肖昌智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肖昌智从来没有提及是代表丽丽华公司与其进行交易，肖昌智提供的证据中，上面的微信截图写着丽丽华公司付款人收款人收款多少钱，下面写着“这是我的货款”，如果是丽丽华公司与其进行交易的话，或是丽丽华授权肖昌智与其交易，不需要作出更多解释，这充分说明交易双方是新峻林经营部、肖昌智，而不是其与丽丽华公司；第6项证据都是发生在双方产生争议后由于肖昌智推卸责任把责任推卸给丽丽华公司，其才要来澄清这些事实，并不是其就认可了与丽丽华公司的交易，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7、8项证据没有原件，其不予质证，即使有原件，也与本案无关；第9、10、11项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得到其确认，是肖昌智自行产生的，其不予认可；第13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微信号是丽丽华-肖昌智，这是可以随时更改的，内容是摘取丽丽华的，但不能代表是丽丽华与新峻林经营部发生交易。新峻林经营部于2017年8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新峻林经营部、肖昌智均确认新峻林经营部提交的上述肖昌智出具字据记载的5根木材总价款为104669.1元，该货款没有结算。肖昌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粤0105民初7054号案提交的证据一致，肖昌智在（2017）粤0105民初7054号案表示：其与丽丽华公司的法定代表肖景好是父子关系，劳动用工方面不够规范，所以与新峻林经营部交易时没有提供相关文件；其收到的《清单》是新峻林经营部所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清单》因为木材都是丽丽华公司订购的，也是由王家汉拉回丽丽华公司，所以在后来加上手写文字和盖章，大概与《购销代表身份证明》和《授权证明》出具的时间在清单上补充手写文字及加盖丽丽华公司公章，增加的内容没有告知新峻林经营部；其当时有告知新峻林经营部是以丽丽华的名义进行交易，立案后律师说要完善手续才补写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昌智提交的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的买方栏除有肖昌智签名外还有丽丽华公司盖章及肖昌智与蔡俊荣的微信聊天截图中对丽丽华公司付款的图片有“蔡哥。这笔是我的货款”的内容。由此表明，肖昌智在与新峻林经营部的业务往来中存在新峻林经营部、肖昌智之间的买卖交易和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的区分。肖昌智在另案中表示：其与丽丽华公司的法定代表肖景好是父子关系，劳动用工方面不够规范，所以与新峻林经营部交易时没有提供相关文件；其收到的《清单》是新峻林经营部所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清单》因为木材都是丽丽华公司订购的，也是由王家汉拉回丽丽华公司，所以在后来加上手写文字和盖章，大概与《购销代表身份证明》和《授权证明》出具的时间在清单上补充手写文字及加盖丽丽华公司公章，增加的内容没有告知新峻林经营部；其当时有告知新峻林经营部是以丽丽华的名义进行交易，立案后律师说要完善手续才补写委托。由此可见，肖昌智以自己名义与新峻林经营部进行买卖交易的过程中并未向新峻林经营部告知及提交与丽丽华公司相关的文件，其所提交的丽丽华公司的证明及添加内容均为本案立案后所为，且未告知新峻林经营部。因此，肖昌智关于肖昌智主体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新峻林经营部、肖昌智均确认上述肖昌智出具字据记载的5根木材总价款为104669.1元，该货款没有结算。据此，新峻林经营部要求肖昌智立即支付所欠货款104669.1元有理，应予支持。新峻林经营部要求肖昌智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新峻林经营部、肖昌智签订的《订货合同》所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故也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2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肖昌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04669.1元，并从2017年8月7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该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给新峻林经营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93.4元，由肖昌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昌智提交以下证据：1.对账函，拟证明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之间。2.聘用合同，拟证明肖昌智是丽丽华公司员工。3.入会邀请函、入会申请表、缴交会费发票，拟证明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加入湛江市企业家协会。4.党员花名册，证明肖昌智加入丽丽华公司党支部。5.企业生产授权书，拟证明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签订授权书。6.货款结算协议书，拟证明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签订货款结算协议。7.原木购销合同，拟证明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签订原木购销合同。8.销售合同、销售发票，拟证明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开具销售发票。9.订购合同协议书，拟证明肖昌智代表丽丽华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协议书。10.货运结算协议书、名片、货运单，拟证明肖昌智负责丽丽华公司的货运工作。11.货运对账单、货运单，拟证明肖昌智负责丽丽华公司的货运工作。12.货运单，拟证明肖昌智负责丽丽华公司的货运工作。13.肖昌智微信截图、结婚照片，拟证明蔡俊荣应邀到丽丽华公司总部雷州参加肖昌智婚礼。14.肖景好微信截图，拟证明蔡俊荣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就认识丽丽华公司法人代表肖景好，知晓其是与丽丽华公司做木材买卖生意。15.证明，拟证明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新峻林经营部与丽丽华公司之间。16.证明人林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林某身份。17.证明人何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何某身份。新峻林经营部质证称：第1到第14项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对其不予质证。肖昌智申请3名证人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王家汉到庭，陈述如下：肖昌智让王家汉拉货，拉到丽丽华集团，是帮肖老板拉货。确认肖昌智一审中提交的王家汉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其中提到货主是肖昌智的原因是肖昌智是丽丽华公司的联系人，可能搞错了，把联系人写成货主。该条微信是装货老板发给王家汉的，王家汉就发给司机。丽丽华公司的老板是肖荣好。本案清单中很多王家汉的签名，王家汉之前每个阶段有补，也有当时写的，补的原因王家汉不知道。王家汉车队的司机拿给王家汉补写的。王家汉的短信中写的不是公司，但要运费的时候就找丽丽华公司，货不是肖昌智的。有为肖昌智个人拉货，但这种不写合同，也是丽丽华公司支付运费。为肖昌智个人拉货地址是番禺，拉回丽丽华公司，公司付款。接货人谢亮的问题，王家汉不管是谁的员工，有人给钱就可以了。帮肖昌智或丽丽华公司拉货，南沙、黄埔、中山都有，只要能收钱就好。与肖昌智或丽丽华公司自2013年左右开始合作，现在还有合作，如有业务就与王家汉联系，王家汉安排车辆。何某到庭作如下陈述：何某一直卖木材给丽丽华公司。何某认识丽丽华公司的肖景好，大概5年。认识肖昌智，也是大概5年。肖昌智除了是肖景好的儿子外，还是丽丽华公司的总经理。与丽丽华公司交易中都是与丽丽华公司下面的员工接触。2017年，肖景好请何某喝酒，期间介绍蔡俊荣给何某认识，称蔡俊荣是卖红木的老板，支持了丽丽华公司。听肖景好说蔡俊荣卖木材给丽丽华公司，但没有听蔡俊荣这样说过。与肖景好、蔡俊荣同桌吃饭时，具体记不清肖景好是如何谢谢蔡俊荣支持丽丽华公司的。向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是何某口述的，但因为是去年的事情现在记不清了。是喝酒的时候介绍的蔡俊荣给大家的。肖景好介绍了蔡俊荣后，想不起来当时蔡俊荣有无作出回应。去年写的证明，是肖景好让何某在上面签字的。该证明，不是早就打好的，是口述后打印的。2017年1月份左右与肖景好、蔡俊荣一起喝酒的。林某到庭陈述如下：林某签名的证明内容是：2017年1月31日，蔡俊荣到南星镇吃年饭，肖老板说感谢蔡老板这两年大力支持丽丽华公司，肖老板说红铁木购买后要肖昌智送货到雷州丽丽华公司。蔡老板说支持支持。该份证明是别人打好我签名的，是林某口述的，是肖景好找林某签名的。证明落款的时间记不清了。林某是在外面帮丽丽华公司拉货的司机，拉了3-4年。丽丽华公司会邀请司机去吃年饭。与肖昌智没有私交。近期没有给丽丽华公司拉货。肖景好、被肖昌智与你同桌吃饭的时间是2017年1月31日，农历初三。肖老板说感谢蔡老板这两年对丽丽华公司的大力支持。蔡俊荣称支持支持。本案审理的是蔡俊荣卖货给丽丽华公司还是卖给肖昌智，林某不知情，林某是丽丽华公司雷州工厂内拉木糠等。林某没有帮被肖昌智拉过货。肖昌智确认3位证人的证言。新峻林经营部质证认为：林某称证明的落款时间记不清了，证明的落款时间2017年11月29日离2017年的年饭时间将近半年，既然半年的时间都记不清楚，时隔一年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不合理。2017年12月29日的证明的形式与法律规定不符。该证明明显是先打好后再让证明人何某和林某签名的。肖昌智与证人、证人与证人之间的恶意串通不能排除。何某和林某与肖昌智有经济方面的利害关系，是肖昌智的客户。故证明和证人证言都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对账函，该函件上信息无误栏，有肖昌智签名并加盖了丽丽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新峻林经营部的印章。抬头写明是致：肖昌智。从意思表示的角度看，该份对账函发函的对象是肖昌智，肖昌智亦在信息无误栏签名。可以印证新峻林经营部有关交易对象是肖昌智的主张。虽然函件上加盖了丽丽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盖章时间显然在新峻林经营部盖章之后，对新峻林经营部并无约束力。而对账函中虽有“感谢贵公司……”的内容，新峻林经营部解释称是套用了版本亦属合理，仅以该贵公司的表述亦不能认定交易主体实为丽丽华公司。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12，均为肖昌智与丽丽华公司之间存在聘用合同关系以及接受丽丽华公司委托对外签订合同等证据，该些证据并非涉案交易项下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属实，也仅能认定肖昌智在丽丽华公司任职，但不能当然否定肖昌智亦以个人名义与他人进行交易。因此该些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新峻林经营部的举证。该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4，该些微信截图属电子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方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该些证据属实，反映的是肖景好认识蔡俊荣，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的交易发生在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之间。因此，该些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15-16，书面证人证言及证人林某、何某身份证复印件。该书面证人证言下方同时有两位证人签名。两名证人亦到庭先后分别陈述是其口述后再由他人打印签名。两个独立的主体作出了完全相同的证言且在同一天同一地点口述均不合常理，因此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三名证人到庭作证的证言，三名证人与肖昌智、丽丽华公司或者认识或者有生意上的往来，均有不可排除的利害关系，该些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交易中，新峻林经营部的交易相对方应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峻林经营部主张肖昌智是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应承担举证责任。从新峻林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来看，交易过程中均是与肖昌智联系；肖昌智也在微信中认可是其债务。水陆货物运单、货物交接清单、清单上均列明客户是肖昌智。在新峻林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中并无体现实际交易相对方是丽丽华公司。肖昌智抗辩其并非交易相对方而是代表丽丽华公司与新峻林经营部进行交易，则肖昌智应承担提交反证的义务。而肖昌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凡有丽丽华公司的盖章均是在事后添加的，并无证据得到了新峻林经营部的认可。至于王家汉在清单上书写的内容，也是在事后添加，并无得到新峻林经营部的认可，对新峻林经营部不发生效力。至于肖昌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其与丽丽华公司内部关系的证据，可以认定肖昌智在丽丽华公司任职。但肖昌智作为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其行为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丽丽华公司应作出明确意思表示。本案交易中，从证据体现的均是肖昌智作为个人与新峻林经营部进行交易而非以丽丽华公司名义。此外，肖昌智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该些证人与其利害关系不能排除，且证人证言存疑，本院均不予采信。基于肖昌智并无就其抗辩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昌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4元,由上诉人肖昌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永娟潘威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