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应辉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勇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刚
委托代理人杨翠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鑫
法定代理人杨永刚，系杨鑫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
上诉人林建勇、孙应辉与被上诉人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芳、黄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4）姚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建勇、孙应辉及其委托代理，被上诉人杨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鑫及其法定代理人、朱华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家庆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4月，林建勇将其新亮点建设工程中的泥工活计发包给孙应辉施工。2014年4月27日，孙应辉请杨永刚到其承包的新亮点建设工程处粉墙。2014年5月，林建勇以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其新亮点建设工程中的建盖彩钢瓦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黄新，由黄新交由张虎、谭在兴负责施工。2014年5月19日，黄新、张虎、谭在兴、方兴卫来到姚安，做施工前的准备。5月23日，张虎带着李树斌、季永刚、李天津到姚安进行施工。5月30日上午10时许，杨永刚在粉墙过程中，因在杨永刚正上方施工的李天津的架子倒塌并将墙体拉倒了一部分，墙体倒塌后将正在粉墙的杨永刚从二楼施工架子上打了跌落到地面上，造成杨永刚及李天津受伤。杨永刚在受伤后当天即被送到姚安县人民医院医治，经诊断，杨永刚的伤情为：1、T12骨折：2、右侧耻骨上、下肢骨折。杨永刚在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7718.20元（该住院医疗费17718.20元系由林建勇垫付）。杨永刚在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4年7月9日到楚雄做核磁共振检查，支付了交通费132元。在杨永刚在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林建勇为杨永刚垫付的医疗费及拿给杨永刚的现金合计为20421.90元。杨永刚于2014年7月17日从姚安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回家，支付了交通费20元。2014年8月4日，杨永刚到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永刚此次因故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杨永刚此次因故损伤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0000元；3、扬永刚此次因故损伤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20日。杨永刚到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及领取司法鉴定意见书，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32元。2014年8月8日和2014年8月20日，杨永刚先后两次到大姚县田梅骨伤科诊所进行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医疗费716.10元。2014年8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9月28日，林建勇向姚安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黄新作为本案的被告。2014年9月29日，姚安法院依法向黄新邮件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等手续，通知黄新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在本案庭审中，杨永刚等表示其只要求孙应辉、林建勇赔偿其经济损失，不要求黄新及其他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审另查明，杨家庆、朱华芳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其中杨永刚系原告杨家庆、朱华芳的次子。孙应辉从事建筑施工无相应资质。认定的事实，有杨永刚等人及孙应辉、林建勇的当庭陈述、杨永刚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医疗收费收据、出院协议、门诊病历本、门诊收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和林建勇提交的施工现场安全责任书、南华供料材料款、收条、工程概述初步结算小结、建设方林建勇医院垫付款记录、施工方（黄总）医院垫付款记录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杨永刚于2014年4月27日受孙应辉所请到其承包的属于林建勇发包的新亮点建设工程处粉墙并由孙应辉支付劳动报酬给杨永刚，孙应辉与杨永刚之间即形成雇佣关系。2014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杨永刚在粉墙过程中，因在杨永刚正上方施工的李天津的架子倒塌并将墙体拉倒了一部分，墙体倒塌后将正在粉墙的杨永刚从二楼施工架子上打了跌落到地面上，造成杨永刚受伤。对此损害的发生，杨永刚作为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李天津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即孙应辉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杨永刚要求孙应辉、林建勇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林建勇作为发包人，在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孙应辉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将其新亮点建设工程中的泥工活计发包给孙应辉施工，因此，林建勇对在施工中发生事故给原杨永刚造成的人身损害，应与孙应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杨永刚在起诉中提出的要求孙应辉、林建勇赔偿其医疗费18572.2元（包括住院费17718.2元，门诊费854元）这一诉讼请求，因依照法律规定，杨永刚要求赔偿的医疗费只能以其在姚安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所支付的住院医疗费17718.20元为准予以认定；对杨永刚要求赔偿的其于2014年7月23日在姚安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所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44.12元，因杨永刚虽提交了门诊收费收据但未提交相应的门诊病历，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对杨永刚要求赔偿的其于2014年8月8日和2014年8月20日先后两次到大姚县田梅骨伤科诊所进行门诊治疗所支付的门诊医疗费716.10元，因杨永刚于2014年8月4日到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时对其后期医疗费已评估为10000元，故对杨永刚要求赔偿的其到大姚县田梅骨伤科诊所进行门诊治疗所支付的门诊医疗费716.10元7本院不予支持。对杨永刚在庭审中提出的要求赔偿其误工费27486元（360天x76.35元／天）这一诉讼请求，因杨永刚的误工损失日已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120日，故杨永刚的误工费实为9162元（120天x76.35元／天）。对杨永刚在起诉中提出的要求赔偿其护理费3664.80元（48天x76.35元／天）、鉴定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其中包括杨永刚的残疾赔偿金36846元（6141元x20年x30%）、杨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539.20元（4744元x12年x30%÷2）、杨家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81.20元（4744元x14年x30%÷4）、朱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25.40元（4744元x13年x30%÷4）］这三个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均予以支持。对在起诉中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其交通费394元这一诉讼请求，因交通费只能以杨永刚到楚雄做核磁共振检查所支付的交通费132元、杨永刚从姚安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回家所支付的交通费20元和杨永刚到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所支付的交通费132元为准予以认定，交通费实为284元。对杨永刚在起诉中提出的要求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8天x50元／天）这一诉讼请求，因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支付标准只能每天按20元计算，杨永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实为960元（48天x20元／天）。对杨永刚在起诉中提出的要求赔偿其营养费960元（48天x20元／天）这一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应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对杨永刚在庭审中提出的要求赔偿其后期治疗费20000元这一诉讼请求，因杨永刚的后期治疗费已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评估为10000元，故杨永刚的后期治疗费应认定为10000元。对杨永刚在起诉中提出的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这一诉讼请求，因杨永刚所受之伤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仅构成八级伤残，故对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孙应辉、林建勇在答辩中提出的应由施工方承包负责人黄新、张虎、谭在兴与李天津共同承担李天津和杨永刚的主要经济赔偿责任这一诉讼主张，因依照法律规定，杨永刚可以要求被告孙应辉、林建勇对其承担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杨永刚要求被告孙应辉、林建勇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李天津等人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孙应辉、林建勇在答辩中提出的上述这一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林建勇在答辩中提出的因钢结构施工方违规操作、颠倒施工的先后顺序施工造成事故导致建设方停工，给建设方造成了延期1个月的停产停业，请法院判决施工方赔偿建设方因延期停产停业所带来的经济损失这一诉讼主张，因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林建勇在答辩中提出的上述这一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四十四余的规定，判决：一、由孙应辉赔偿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芳医疗费17718.20元、误工费9162元、护理费366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交通费284元、残疾赔偿金54991.80元（包括杨永刚的残疾赔偿金36846元、杨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539.20元、杨家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81.20元、朱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25.40元）、鉴定费11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合97880.80元。被告林建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林建勇已给付原告杨永刚的20421.90元，被告孙应辉、林建勇还应赔偿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芳77458.9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二、驳回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元，由孙应辉、林建勇承担。
宣判后，林建勇、孙应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认定事实虽然清楚，但审理程序违法，所作判决不当，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判。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本案中，上诉人孙应辉虽然是被上诉人杨永刚的雇主，但导致杨永刚受伤致残的直接责任人（侵权行为人）是被上诉人黄兴所雇请的员工李天津等人。在接到一审原告的诉状后，上诉人向法院递交了要求追加黄兴作为被告的申请书，法院虽然受理了申请，但未依法向黄兴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出庭传票，因此黄兴并未能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至开庭时，因黄兴未到庭，法庭才临时打电话联系黄兴，在其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认为，我方申请追加黄兴作为被告人加诉讼，法院追加后，无论其是否在本案中应不应当承担民事赔责任，都应当依法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通知其参与诉讼，而不应当在其未收到传票，又未到庭的情况下就缺席审理，这样既做不符法定的程序，也会使真正的责任人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中失去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性。在一审判决中提到了原告杨永刚不要求钢结构施工方黄新、张虎、谭在兴和李天津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诉讼主张不具有法律的公平、公正性，如果一审判决中法院可以因原告杨永刚与侵权人李天津关系好，就支持答应不判决侵权人，致害方黄新、张虎、谭在兴赔偿的话，那法律还有什么公平、公正性可言三、本案一审判决要求二上诉人连带承担被上诉人杨永刚等人的部经济损失97880.8元不合理。因为经过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导致杨永刚受伤致残的直接责任人（侵权行为人）是被上诉人黄兴的工人李天津等人，对杨永刚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也应当是李天津和他的雇主黄兴、谭在兴、张虎等人，现在，一审判决撇开侵权责任人李天津和黄兴、张虎、谭在兴等人，不判决他们承担责任，直接判决要求我们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上诉人请求法院通知致害人李天津和他的雇主黄兴、张虎、谭在兴、李天津等人到庭参加诉讼，大家当同对四面共同协商，使本案诉争问题能得到合理合法的解决。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具体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其误工损失日可计算到定残日的前一天。而本案发生于2014年5月30日，定残日是2014年8月4日，误工损失日最长只能计算64天，一审判决以120天计算误工损失日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到楚雄检查和鉴定所核定的交通费每次132元无依据，只能按其提供的有效票据，最多以两人进行核算。3、因原告杨永刚的伤情及恢复情况还未达到瞻养父母杨家庆、朱华芳、老婆和儿子这种程度，请求法院对在一审中原告杨永刚提出诉讼请求瞻养金额18145.8元，给予协商并调解降低。综上所述，本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清楚，但审理程序违法，所作判决明显不当，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本案的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判，判决由致害人李天津和其雇主黄兴、张虎、谭在兴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杨永刚等人的经济损失。庭审中，上诉人补充认为：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件中，林建勇将泥工活计发包给孙应辉，孙应辉雇请杨永刚粉墙。同时林建勇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黄新，黄新交给张虎、谭在兴负责施工，张虎带着李天津等3人。李天津在施工的过程中因为架子倒塌导致杨永刚跌落在地上受伤。黄新、杨永刚同是受雇于林建勇，黄新不属于第三人，杨永刚受伤黄新作为直接责任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杨永刚可以选择雇主林建勇承担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抚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法律的规定，杨永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杨永刚的父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在一审证据中没有证据表明杨永刚丧失了劳动能力，也没有证据表明杨永刚的父母己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3、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是否应该支付护理费要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是否需要护理的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方共同答辩称：姚安县人民法院（2014）姚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确公正，请求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杨永刚是受雇于孙应辉和林建勇进行务工，在务工过程中发生损害至身体残废，依法应由雇主承担民主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是严格依照法律的公正判决，不存在不公平不公正的情形。三、上诉人孙应辉和林建勇与其他侵权人作为共同侵权人，杨永刚吃了天大的亏也不说，让侵权人占了很大的便宜，还连这点赔偿都不愿负责，本来答辩人都不服，但看在一审判决的公正下也就算了，杨永刚有权向共同侵权人中的任意一人主张权利，是合法的，不存在法院判决不合理的情况。四、一审赔偿金额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来进行计算的（交通费、误工费、赡养费），父母年老体弱多病，确实需要赔养。请求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孙应辉和林建勇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新口头答辩称：我与林建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林建勇不是我的雇主，我只是介绍了几个工人给林建勇，这几个工人和林建勇之间才是雇佣关系。因为当时我们在南华做活，林建勇来到工地找到我，说他在新亮点有工程，准备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我们公司，后来林建勇又要求只包工不包料，我们公司就没有同意，后来我只是介绍工人给林建勇。事故发生后，我出于对朋友的帮忙，积极主动配合林建勇处理事情。因此，我与林建勇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我不承担任何责任，要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林建勇、孙应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芳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黄新对原判认定“2014年5月，以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其新亮点建设工程中的建盖彩钢瓦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黄兴”有异议，认为是其与林建勇联系后，直接介绍工人给林建勇做工，工程并没有发包给其，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芳的经济损失应有谁承担以及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4月，林建勇将其新亮点建设工程中的泥工活计发包给孙应辉施工。2014年4月27日，孙应辉请杨永刚到其承包的新亮点建设工程处粉墙。2014年5月，林建勇以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其新亮点建设工程中的建盖彩钢瓦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另一方施工。2014年5月30日上午10时许，杨永刚在粉墙过程中，因在杨永刚正上方负责建盖彩钢瓦的钢结构工程施工的另一承建方施工人员中的李天津的架子倒塌并将墙体拉倒了一部分，墙体倒塌后将正在粉墙的杨永刚从二楼施工架子上打了跌落到地面上，造成杨永刚及李天津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林建勇将其新亮点建设工程中的泥工活计发包给孙应辉施工，双方构成发包与承包关系，孙应辉承包工程后请杨永刚到其承包的新亮点建设工程处粉墙，双方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杨永刚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孙应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永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虽然由于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但依照规定，杨永刚等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孙应辉承担赔偿责任，孙应辉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相关第三人追偿，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应由其他雇佣关系中的雇主及相关直接侵权人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另一个承包关系中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以及雇主雇员的认定，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认定和评判。林建勇作为其新亮点建设工程的发包人，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孙应辉没有相应资质，应当与孙应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根据杨永刚的伤情、治疗、鉴定意见认定杨永刚、杨鑫、杨家庆、朱华芳各项费用及赔偿金合计97880.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林建勇、孙应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林建勇、孙应辉各承担3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何加荣
审判员 纪艳茜
审判员 龚艳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