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余商初字第279号
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丽诺针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海钢。
委托代理人：李菁、贾金辉。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雅顺针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恒。
委托代理人：李斌。
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丽诺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雅顺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雅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双方当事人于当日向本院申请二个月的时间进行庭外和解。丽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菁、雅顺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诺公司起诉称：2013年，丽诺公司与雅顺公司签订编号为YS13116的《合同》一份，约定雅顺公司向丽诺公司定制女童连脚拉毛裤10797条。合同签订后，丽诺公司按照雅顺公司的要求生产并交付货物，雅顺公司实际予以接收货物并已出货，数量共计10797条，货款总计金额62622.6元。按照合同约定，雅顺公司应当在出货后45-50个工作日付款，但时至今日，雅顺公司分文未付。丽诺公司多次催讨，雅顺公司拒不支付，现丽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雅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2622.6元；2、雅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雅顺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雅顺公司已经预付款项50000元。2、涉案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但丽诺公司逾期交货且已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雅顺公司被外方客户索赔及产生空运费损失。综上丽诺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依据。
雅顺公司反诉称：2013年8月7日，丽诺公司与雅顺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YS13116的《合同》，约定雅顺公司向丽诺公司定制女童连脚拉毛裤10797条，交货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如丽诺公司不能按时交货，则需承担给雅顺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外商索赔；如因丽诺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或环保检测不达标等给雅顺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丽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雅顺公司虽严格按照丽诺公司的要求垫付辅料费和预付货款，但丽诺公司不但延期交货，还存在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及数量不足的情况，给雅顺公司造成了损失。现雅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丽诺公司立即赔偿雅顺公司空运费损失2109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雅顺公司支付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2.1的标准计算至丽诺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3、丽诺公司立即赔偿雅顺公司包车等其它各项费用损失16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雅顺公司垫付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2.1的标准计算至丽诺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3、丽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丽诺公司反诉答辩称：1、雅顺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产生的空运费损失为21090元，且雅顺公司的空运费损失仅是在履行与外商合同时产生的结果，与丽诺公司无关。2、雅顺公司主张的包车等其它各项费用损失仅有其单方出具的一份明细，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故丽诺公司无需承担上述损失。3、因双方未经过最终结算，故雅顺公司所有的利息损失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丽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编号为YS13116合同一份，证明雅顺公司向丽诺公司定制女童连脚拉毛裤10797条；
2、何某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雅顺公司收到女童连脚拉毛裤10797条；
3、编号为YS13101合同一份，证明雅顺公司向丽诺公司定制80D连裤袜106134条；
4、雅顺公司跟单员曾小琴2013年7月6日签字确认单一份，证明雅顺公司收到80D连裤袜104218条。
丽诺公司为便于案件事实查明，申请证人何某（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赵家镇泉畈四村路北72号）出庭作证。证人何某陈述：证人2013年9月进入雅顺公司工作，9月中旬作为跟单员跟进丽诺公司货物，2014年农历过年离职。证人听说之前丽诺公司货物由曾小琴负责跟进。丽诺公司与雅顺公司订立的24871至24874四个订单下单数量为90329条，实际发货76405条，具体情况为：2013年10月1日前陆续发货61405条，其中有20000条左右在义乌包装后发往雅顺公司配箱发货，其余由义乌直接发往萧山机场；2013年10月1日以后延续发货2次，数量为9960条与5040条。24935订单下单数量为5000条，实际发货5000条。24936订单下单数量为5000条，实际发货3780条。该两批货物发往杭州及上海机场。25073／25074订单下单数量为15000条，实际发货15000条，10月中旬前后直接发往机场。201586100订单下单数量为10797条，实际发货10797条至雅顺公司。证人在雅顺公司工作期间，通过公司邮箱yashun88@126.com与客户联系，雅顺公司没有专职的仓库售货人员，一般情况下原料由机修工收货，辅料由跟单员收货。货物从丽诺公司出货时由证人负责清点，货物数量通过箱数乘以每箱的货物数量确定，但并非每箱货物分别清点而是选择性抽查，发往机场的货物由接手人签收。雅顺公司举证的2014年1月20日的事情经过系雅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弟弟周来忠找到证人并由证人本人签名捺印，但内容并不完整。丽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钢曾找到证人要其补齐发货单并欲给予好处费，因证人仍系雅顺公司员工故拒绝，证人离开雅顺公司后方才应孙海钢的要求补写了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收发货数量情况。证人从吉美艾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美艾公司）发来的图片得知24935、24936批次货物有破洞、漏针情况，从周来忠处得知201586100订单也有质量问题，但证人在抽检货物时未发现装箱配比错误问题，亦不知丽诺公司已延期交货。
雅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经本院整理后）：
1、编号为YS13116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雅顺公司与丽诺公司关于货物加工承揽合同具体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
2、浙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委托书各一份，证明雅顺公司已预付50000元货款的事实；
3、浙江中大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丽诺公司逾期交付女童连脚拉毛裤的事实；
4、丽诺公司需承担费用明细一份，证明因丽诺公司违约给雅顺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
5、2013问题订单明细、扣款及罚款一份（以下简称明细，简版，中英文对照），2013明细一份（详版，中英文对照），罚款单九份（英文版原件及中英文对照翻译版打印件），证明因丽诺公司逾期交货、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及配比错误等一系列问题，导致雅顺公司被德国CapelliEuropeGmbH公司（以下简称CEG公司）罚扣款的事实；
6、空运费发票（金额为21090元，复印件）一份，加盖上海市对外贸易浦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公司）公章的空运费发票复印件一组，证明雅顺公司因本案支出空运费21090元及空运费发票复印件与浦东公司保管的原件核对无异的事实；
7、事情经过一份，证明丽诺公司提供伪证及涉嫌妨碍作证罪的事实；
8、收货证明一份，证明丽诺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
9、雅顺公司与德国CEG公司订立的合同一组（英文版及中英文对照翻译版打印件），证明雅顺公司与德国公司关于涉案货物买卖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
10、浦东公司2013年5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德国CEG公司2013年5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内容相同），德国CEG公司2014年6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4年5月20日的《确认书》二份（内容相同），证明因丽诺公司货物装箱混乱、配比错误、包装错误、裤子有大量破洞等质量问题以及延期交货等情况，导致货物到国外后需重新整理产生整理费、加运辅料费、延期罚金等费用126094.4美金（按汇率6.2计算为人民币781785.28元），上述款项已在德国CEG公司支付给浦东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同时由于丽诺公司延期交货产生空运费用442794.09元，该空运费用已在浦东公司支付给雅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的事实；
11、《代理出口协议书》一份，证明丽诺公司与浦东公司之间系委托出口关系；
12、浦东公司出具的空运费发票明细表二份，证明涉案空运费发生的事实。
雅顺公司为便于案件事实查明，申请证人王某（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灵石路733弄1号603室，系浦东公司职工）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浦东公司系雅顺公司的出口代理商，工作流程为：外国公司发送给雅顺公司的订单抄送浦东公司一份，待雅顺公司将货物备齐以后通知浦东公司，由浦东公司办理出口手续。出口时浦东公司会对订单号进行核对，但不清点货物数量而是直接按照雅顺公司所报规格填写单据。雅顺公司与德国CEG公司之间的所有订单均由浦东公司代理且已出口，但数量有短少；订单原定的运输方式为海运，但因迟延交货共进行了7至8次空运，因空运可能会将不同订单的货品拼在一起，所以不确定上述7、8次空运运输的全部为丽诺公司货物。德国CEG公司对雅顺公司进行了10余万美金的处罚，该罚款已从CEG公司支付给浦东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空运费发票是由运输单位开具给浦东公司的，该空运费已从浦东公司支付给雅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德国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除去罚扣款及空运费所剩无几。同一天开具多张空运费发票的原因为不同级别的纳税人开具发票金额是有限制的，所以大额的空运费只能分为几张发票。雅顺公司举证的德国公司出具的证据中蓝色笔迹为德国公司负责人的签名。
雅顺公司为便于案件事实查明，申请证人俞某（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亭路240弄47号802室，系吉美艾公司职工）出庭作证。证人俞某陈述：吉美艾公司系德国CEG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公司，负责跟进、跟催订单事宜，并不与雅顺公司发生直接合同关系。本案雅顺公司交给德国公司的货物存在延期交货、数量短少、质量问题、包装错误、码数混装、颜色配比错误等问题，因上述问题雅顺公司被罚款10多万美金，该款项已经在德国CEG公司支付给雅顺公司外贸代理商的货款中扣除。因延期交货证人曾到丽诺公司催货，在包装房看到包装错误现象，但并没有向丽诺公司提出，事后证人将相关问题反馈给雅顺公司。涉案订单项下的货物不需要安排第三方检测，但要经过德国公司检测才能被认可。
庭审中，雅顺公司对丽诺公司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期为2013年9月20日，丽诺公司已延期交货。关于违约责任，第四、1条约定，丽诺公司必须按雅顺公司指定的交货时间交货，如不能按时交货，给雅顺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外商索赔由丽诺公司承担。第四、2条约定，丽诺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或环保检测（化学测试、物理测试）不达标或逾期交货等给雅顺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丽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丽诺公司需承担雅顺公司的全部损失。对证据2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部分真实性有异议。首先，何某清楚表明在交付的货物中或多或少存在问题。其次，大部分货物是空运运输，且不是一个订单项下的货物走一个空运，而是分很多批次空运。再次，货物在装箱之前，何某并不是逐箱清点，只是粗略清点箱数得出货物数量，具体交付多少货物及最终国外客户收到多少货物均不清楚。何某在雅顺公司任职期间并没有给丽诺公司出具发货单，而离职以后即给丽诺公司出具了书面收货明细，有关何某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请求法庭依法认定。本案货物的交付情况应以浦东公司的收货证明为准，因逾期交货及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外方罚扣款系客观事实。何某证言中对于雅顺公司有利的、能够反映客观事实的部分请求法院采信，对雅顺公司不利的部分请求法庭不予采信。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举证目的。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尾号为2903的发货单签字时间为2013年7月6日，尾号为2905的发货单签字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尾号小的发货单签字时间反而在后，不符合常理，明显为倒签。是否曾小琴本人签字不清楚，需要曾小琴出庭作证，且曾小琴并非雅顺公司授权收货人，仅系跟单员，无权确认收货。
丽诺公司对于雅顺公司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所涉款项确认收到，雅顺公司在支付该笔货款时没有明确说明系YS13116合同项下的，故丽诺公司认为该笔货款是支付YS13101合同项下且101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对证据3有异议，只能证明中大公司收到的货物数量，不能证明丽诺公司交付雅顺公司的货物数量。对证据4不予认可，系雅顺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证明，且雅顺公司未提供其它相关证据佐证。证据5与本案无关，上面没有体现出任何与201586100批次货物相关的罚、扣款明细。证据6金额为21090元的空运费发票与丽诺公司无关，虽然发票开给雅顺公司，但是不能就此认定该份发票指向的是YS13116合同项下货物的空运费。对加盖浦东公司公章的发票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丽诺公司未参与核对无误的过程，发票复印件本系浦东公司提供，再加盖其公章也无法证明与原件核对无异，且发票上也没有明确的内容指向。证据7能够证明何某的身份，但丽诺公司没有举证任何何某签字的送货单。证据8的出具单位浦东公司与雅顺公司有关联，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从关联性角度讲，也仅能证明雅顺公司交付浦东公司的货物数量及时间，不能直接证明丽诺公司交付雅顺公司的货物数量及时间。对证据9有异议，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英文版证据应当要由相应的翻译机构进行翻译；该份材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合同，没有雅顺公司与德国CEG公司的确认，也未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符合合同的要件；从内容上也没有提到雅顺公司与丽诺公司之间订单的制作，也未在雅顺公司与丽诺公司订立合同时作为合同附件，因此，丽诺公司对于这些订单所有内容完全不知情，该组证据不能成为雅顺公司要求丽诺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依据。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尽管有浦东有限公司盖章，但所有的发票没有原件，发票上也没有明确的内容指向。浦东公司仅与雅顺公司有业务关系，与丽诺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故该证据对丽诺公司没有证明力。
对于何某的证人证言，丽诺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无论证人的离职时间是在其书写该书面证言之前还是之后，其只是据实陈述已经发出去的货物数量。所谓的货物质量问题，除了24935、24936订单，证人对其它批次并不明确，有些说法也是来自雅顺公司周来忠的传来证据。雅顺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对丽诺公司证据2的质证意见。
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雅顺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证人是具体跟进涉案合同项下的事项，证人证言能够客观反映因丽诺公司货物存在延期交付及其它问题导致外方对雅顺公司罚扣款及产生44万余元人民币的空运费，请求法庭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丽诺公司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证人明确表述办理空运手续要由雅顺公司通知，货物到了机场以后浦东公司不清点，到了国外德国公司清点的数量系德国公司与雅顺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丽诺公司无关。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涉案货物会产生如此高的空运费或者均系空运丽诺公司的货物。
对于俞某的证人证言，雅顺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证人对于他所了解的事项作了肯定的描述，能够证明因为丽诺公司的货物存在迟延交货、质量、配色、包装等问题，导致德国公司对雅顺公司罚扣12万美金的事实。丽诺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力欠缺，证人陈述的迟延交货的主体是雅顺公司，德国公司反映的问题责任主体亦是雅顺公司。吉美艾公司已将相关问题向雅顺公司提出，但是雅顺公司持放任态度，故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对丽诺公司的证据1、3三性予以认定。
丽诺公司的证据2形式应系证人证言，其证明内容中的发货时间及数量，因丽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部分证明内容应以雅顺公司庭审及证据中的自认为准，对于其它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作综合认定。
对于丽诺公司的证据4，雅顺公司虽对曾小琴的签字提出疑问，但并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雅顺公司提出的倒签问题，本院认为，仅凭票据编号无法认定是否系倒签，且发货单是否系倒签不影响其证明内容，故本院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雅顺公司提出的曾小琴系跟单员无权确认收货的问题，本院认为，雅顺公司与丽诺公司的合同中并未对收货人员进行约定，且雅顺公司并未举证其公司存在专职收货人员及其身份情况，故本院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本院对雅顺公司的证据1、2三性予以认定。
对于雅顺公司的证据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丽诺公司证据不足，对于涉案合同项下货物交付雅顺公司的时间及数量以雅顺公司在该份证据中的自认为准，即数量10797条，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2日及2013年10月23日。
雅顺公司的证据4系其单方制作，未经丽诺公司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因雅顺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德国CEG公司的罚扣款损失，故证据5与本案无关。
对于雅顺公司的证据6，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丽诺公司与雅顺公司约定YS13116合同项下货物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根据雅顺公司证据中的自认，其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收到女童连脚拉毛裤4914条（分批出货，海运部分），于2013年10月23日收到女童连脚拉毛裤5883条（分批出货，空运部分）。因丽诺公司确存在迟延交货问题，在此情况下雅顺公司选择最快的运输方式即空运将货物出口德国合乎情理，同时根据合同第四、1条约定，如因丽诺公司不能按时交货，给雅顺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丽诺公司承担，故对该证据中合理空运费部分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雅顺公司的证据7系何某单方证人证言，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
雅顺公司的证据8中未载明任何与201586100订单货物相关的信息，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
对于雅顺公司的证据9，因系打印件，且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故不符合证据形式，亦没有权利义务约定，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因雅顺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德国CEG公司的罚扣款损失，故证据10与本案无关。
对于雅顺公司的证据11，本院对其三性及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对于雅顺公司的证据12同对雅顺公司证据6的认证意见。
对于何某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同对丽诺某
对于王某、俞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作综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3年8月，丽诺公司与雅顺公司订立编号为YS13116的《合同》一份，对应的货号为201586100，约定雅顺公司向丽诺公司订购女童连脚拉毛裤10797条，单价为5.8元／条，交付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合同第一、3条约定，严格按照欧洲标准，使用环保染料。第一、4条约定，表面纹路整齐、正常，不能出现横纹、单丝、断丝、勾丝、破洞等现象。第一、5条约定，严格按照雅顺公司包装要求执行。除商标由雅顺公司提供外，所有包装材料、辅料由丽诺公司提供，不能出现短装、多装、乱装等现象。包装箱外面的产品描述要与箱内所装产品一致。第二条约定，在雅顺公司规定交货时间内，由丽诺公司送货到雅顺公司仓库然后由第三方验货。第三条约定，出货后45-50个工作日付款。第四、1条约定，丽诺公司必须按雅顺公司指定的交货时间交货，如不能按时交货，给雅顺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外商索赔由丽诺公司承担。第四、2条约定，丽诺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或环保检测（化学测试、物理测试）不达标或逾期交货等给雅顺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丽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雅顺公司2013年10月12日收到女童连脚拉毛裤4914条，2013年10月23日收到女童连脚拉毛裤5883条。
另，丽诺公司与雅顺公司共订立六份合同，除本案所涉合同外，另有编号为YS13101、YS13102、YS13106、YS13107及YS13110的合同，对应本院（2014）杭余余商初字第276-280号案件。雅顺公司在五个案件中举证其共计已向丽诺公司付款580000元且丽诺公司确认前述款项全部收到并将该580000元货款视为优先付清YS13101合同项下的货款（余款列为YS13102合同货款）。经计算，YS13101《合同》项下的货款为500246.4元，YS13102《合同》项下的货款为589712.5元。
再，雅顺公司订购丽诺公司货物的用途为出口，由于雅顺公司没有出口代理权，故委托中大公司办理YS13116合同出口相关事宜。因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迟延交付，中大公司选择空运方式将部分货物出口。
本院认为，雅顺公司与丽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S13116的《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丽诺公司将雅顺公司已支付的共计580000元货款视为优先付清YS13101合同项下的货款且余款列为YS13102合同货款的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中雅顺公司举证的已向丽诺公司预付的50000元货款不再在YS13116合同的货款中进行扣减。本案中雅顺公司应支付丽诺公司的货款为：女童连脚拉毛裤10797条，单价5.8元／条，共计62662.6元。因丽诺公司确存在迟延交货问题，在本院（2014）杭余余商初字第276号案件中雅顺公司就编号为YS13102合同主张3191.5元空运费（对应的货物数量为90725条，实际收货时间比约定交付时间迟延30日左右，运输批次为一批），结合本案雅顺公司的证据3，涉案货物空运运输批次为一批，且货物数量比（2014）杭余余商初字第276号案件中货物数量少，故本院酌情认定雅顺公司支出的空运费损失为3000元。雅顺公司其余的反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雅顺针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义乌市丽诺针织有限公司货款6266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反诉被告义乌市丽诺针织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杭州雅顺针织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空运费损失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反诉原告杭州雅顺针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
本案案件受理费1366元，减半收取682元，由被告杭州雅顺针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367元，减半收取183.5元，由反诉被告义乌市丽诺针织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由反诉原告杭州雅顺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5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一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33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代理审判员 黄灿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