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明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麦季。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飞燕。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7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0年8月30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荣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曾用名朱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季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季某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季某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朱某甲、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颜某、季飞燕、朱某乙、朱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连刑初字第000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季明明、季麦季、颜某、季飞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季明明、季麦季、颜某、季飞燕，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颜某、季飞燕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3月31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季荣光知道其妻子被告人朱某甲与被害人周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后，对朱某甲进行殴打，并准备报复周某。2015年4月3日下午，朱某甲明知季荣光欲报复周某，仍按季荣光的要求，通过短信、打电话联系周某，谎称自己从外地乘坐火车到东海火车站下车，让周某接站。周某同意接站后，季荣光即纠集被告人季明明、季麦季、颜某、季某甲、季某丙、季某乙、朱某丙、朱某乙等人在东海县火车站附近守候。当晚21时许，季荣光等人见朱某甲上周某驾驶的车辆后，遂分乘由季某甲、季某丙、朱某乙驾驶的三辆汽车按季荣光的要求尾随周某的车辆，并在东海县牛山派出所附近将周某驾驶的车辆拦停在路边。季荣光等人强行将周某拖进季某丙驾驶的车辆，季荣光和季季麦在车内对周某殴打，并将其带至东海县洪庄镇薛团村东面的桃园。之后季荣光、季麦季、季明明又用三角皮带、树枝、腰带和拳脚殴打周某。季某乙、颜某、朱某丙、朱某甲分别乘坐季某甲和朱某乙驾驶的车辆先后赶到。季某乙、季某甲、季某丙、颜某及随后赶来的季飞燕对周某继续拳打脚踢。23时许，被告人季荣光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与民警共同将周某送到医院抢救。周某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随将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传唤到公安机关。2015年4月4日，季某乙、季某甲、朱某乙、朱某丙、季某丙主动投案，同月24日颜某主动投案，同年5月7日季飞燕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朱某甲、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颜某、季飞燕、朱某乙、朱某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季荣光纠集多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告人季明明为殴打被害人准备作案凶器、被告人季荣光与季麦季在车内共同控制、殴打被害人，三人均对被害人实施了较重的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颜某、季飞燕、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季荣光案发后主动报案，协助抢救被害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明明、季麦季明知季荣光已经报案仍留在现场，协助抢救被害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季明明、季麦季从轻、减轻处罚。对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协助抢救行为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颜某、季飞燕、朱某乙、朱某丙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与被告人朱某甲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对涉案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季飞燕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害人近亲属与被告人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朱某甲、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季飞燕、朱某乙、朱某丙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季明明、季麦季、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季飞燕、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的行为表示谅解，在量刑时酌情对季明明、季麦季、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季飞燕、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从轻处罚，对季荣光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并根据被告人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朱某甲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季荣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季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季麦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季飞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季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季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朱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季明明提出，一审认定其主犯有误。
上诉人季麦季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季麦季为主犯有误，一审对季麦季量刑畸重。
上诉人颜某提出，请求判处缓刑。
上诉人季飞燕提出，一审量刑过重。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颜某、季飞燕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申请撤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原审被告人季荣光知道其妻子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与周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6岁）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后，对朱某甲进行殴打，并欲报复周某。2015年4月3日下午，朱某甲明知季荣光欲报复周某，仍按季荣光的要求，通过短信、打电话联系周某，谎称自己从外地乘坐火车回东海，让周某接站。周某同意接站后，季荣光即纠集上诉人季明明、季麦季、颜某、原审被告人季某甲、季某丙、季某乙、朱某丙、朱某乙等人在东海县火车站附近守候。当晚21时许，季荣光等人见朱某甲上周某驾驶的车辆后，遂分乘由季某甲、季某丙、朱某乙驾驶的三辆汽车按季荣光的要求尾随周某的车辆，并在东海县牛山派出所附近将周某驾驶的车辆拦停在路边。季荣光等人强行将周某拖进季某丙驾驶的车辆，季荣光和季季麦在车内对周某殴打，并将其带至东海县洪庄镇薛团村东面的桃园。之后季荣光、季麦季、季明明又用三角皮带、树枝、腰带和拳脚殴打周某。季某乙、颜某、朱某丙、朱某甲分别乘坐季某甲和朱某乙驾驶的车辆先后赶到。季某乙、季某甲、季某丙、颜某及随后而来的上诉人季飞燕对周某继续拳打脚踢。23时许，季荣光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与民警共同将周某送到医院抢救。周某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4月4日，季某乙、季某甲、朱某乙、朱某丙、季某丙主动投案；同月24日，颜某主动投案；同年5月7日，季飞燕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
2、物证菜刀、钢管、三角皮带（类似物品）、腰带，经辨认，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均供认是作案时携带和使用的工具。
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季荣光家中提取到卫生纸一张。
4、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基本情况以及季荣光与朱某甲是夫妻关系。
5、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日至3日，朱某甲与周某通话和短信联系情况。
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季飞燕于2010年7月5日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0年8月30日释放。
7、原审被告人朱某甲4月4日归案时照片证实，其面部有伤痕。
8、车辆照片证实，作案时使用的车辆情况。
9、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在苏G银色丰田车中提取菜刀2把；因未找到作案用三角带，在季某戊家中找到类似皮带。
10、报警录音、洪庄派出所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季荣光报警后，同季明明、季麦季与民警一起送周某到医院抢救。
11、周某驾驶的汽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证实朱某甲未将季荣光已经纠集多人意欲殴打周某的情况告诉周某。
1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周某被殴打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了树枝、铁管、皮带、腰带等物品。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周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14、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苏G轿车后排座位血迹擦拭上检出人血，与周某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8.35*1019；在送检的现场树枝可疑斑迹检出人DNA，与周某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8.35*1019；周某血样、周某妻子赵某乙血样与周某女儿周小雅口腔擦拭，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43*107；周某血样、周某妻子赵某乙血样与周某女儿周楚雯口腔擦拭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5.68*106；在送检的朱某甲内裤内卫生纸可疑斑迹上检出人精斑，与周某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8.35*1019；在送检的朱某甲内裤内卫生纸上清溶液中检出人DNA，所获得的DNA基因分型为混合基因分型，周某血样与朱某甲血样的基因分型合并后一致。在送检的苏G轿车烟灰缸内两枚烟蒂上检出人DNA，与朱某乙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5.93*1019；在送检的苏G轿车后排脚踏处烟蒂上检出人DNA，与季麦季血样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12*1018。
15、证人季某丁证言笔录证实，季荣光让朱某乙和季某乙开车将我其和刘某接到薛团东边桃园地，季荣光问周某和朱某甲有两性关系的事怎么解决，我其让季荣光报警。
16、证人刘某证言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周某上身没穿衣服，盖个大衣睡在地上。
17、证人赵某甲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4月3日下午5时15分周某打电话向我其借车，我其将车借给周某。
18、证人李某甲（东海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4月4日凌晨，警察和几个人送来一个病人。该病人颈动脉脉搏消失，呼吸停止，测不出血压，心电图呈直线，人已经死了。
19、证人季某戊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季明明到其家借一根三角皮带，晚饭时又来借几根三角皮带。
20、证人贾某证言笔录证实，季荣光案发前向我其借一辆丰田RAV4越野车，车牌是苏G。
21、证人郝某、李某乙、朱某丁证言笔录证实，周某是东海县洪庄镇薛团村附近玻璃厂工地负责人，朱某甲在工地打工。
22、证人赵某乙（被害人之妻）证言笔录证实，周某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从家出来后一直没回来。
23、原审被告人季荣光供认，其在案发前十几天前怀疑朱某甲可能出轨了。4月1日左右晚上8时许，其知道朱某甲与周某发生性关系后，用电线将朱某甲绑起来殴打。并在其后几天，为此事不断辱骂朱某甲。4月3号下午三四点钟，周某打电话给朱某甲时，其叫朱某甲谎称在徐州，让周某晚上到东海火车站接站。周某同意接站后，其便打电话叫季某丙、季某乙、季明明、季麦季、朱某乙、朱某丙、季某甲到火车站逮周某，并让季明明带三角皮带、钢管，其从家里拿两把菜刀放到车里。
其带季明明、季麦季、朱某乙等人到东海火车后，安排季某甲等人将朱某甲带进火车站，其他人员在附近守候。当见朱某甲上一辆轿车离开后，其与季明明、季麦季、颜某、季某甲、季某丙、季某乙、朱某丙、朱某乙分乘三辆轿车尾随朱某甲乘座的车辆。后该车辆被逼停在一条东西路上，其和季麦季等人把周某拉上季某丙开的车。其和季麦季坐在后排把周某按在中间。为了不让周某说话，在车上其和季麦季打了周某几巴掌。到薛团东边桃树地的一条土路向北三四百米的地方，其把周某的裤子脱下来，拿皮带朝周某腿上、腚上、胳膊上抽打。季明明、季麦季拿皮带和腰带打，季某乙用拳头朝前胸捣两拳，颜某、季飞燕都踹了两脚。期间周某掉水里了，其回家拿衣服给周某穿上。再后来其打110报警，警察来之后，其和季明明、季麦季把周某抱上其原先借的车，送到洪庄卫生院，后来又送县医院。其辨认出伙同他人殴打周某的地点。
24、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供认，其和周某是2014年底在薛团村路南工地干活认识的。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周某在车里发生了性关系后送我回家时被季荣光发现，季荣光怀疑其和周某有不正当关系。后见其裤子里的卫生纸，季荣光便把其衣服脱光，手绑在背后趴在地殴打，后将其关在地下室，想起就骂。4月3号下午两点钟左右，周某和其短信及电话联系时，因季荣光要把周某约出来，其就谎称在徐州，让周某晚上到火车站接站。晚上8点左右，季荣光安排人将其送到火车站，后来其通过电话联系找到了接站的周某。在一条路上，季某甲的车开到车前面将周某的车逼停，周某被季荣光等人逮到另一辆车上。在薛团村东边的桃树地，季荣光用皮带朝周某背上打，季明明拿树条朝周某背上打。
25、原审被告人季某乙、季某甲、季某丙、朱某乙、朱某丙均供认，季某乙、季某甲、季某丙、颜某、朱某乙、朱某丙均系季荣光纠集，并于案发当天乘坐由季某甲、季某丙、朱某乙驾驶的三辆汽车到东海火车站，后尾随周某驾驶的车辆并逼停该车辆。周某被季荣光拖入季某丙驾驶的车辆带至薛团村附近的桃园。之后，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用皮带抽打周某。季某乙、季某甲、季某丙、颜某对周某拳打脚踢。季飞燕知道周某被季荣光等人逮到后，赶至案发地对周某拳打脚踢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季某丙辨认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季飞燕、颜某。
26、上诉人季明明供认，案发前3天晚上9点多，季荣光将朱某甲捆在家院里，下身赤裸，只盖了一件衣服，上身只穿一件胸罩。4月3日晚上6点多钟，季荣光叫其找几条三角带和钢管放在车上，其坐朱某乙开的车与颜某、朱某丙、季荣光、朱某甲到东海县城。在车里，季荣光让朱某甲告诉周某火车8点45到站。到火车站后，季荣光让季某甲带朱某甲到火车站出站口，后见朱某甲上一台白色轿车后，朱某乙、季某丙、季某甲驾驶三台车跟随朱某甲所乘车辆。在牛山派出所西边的一条路南旁，周某开的车被逼停。季荣光和季麦季把周某抬进季某丙驾驶的车里。其坐在副驾驶座位，季荣光和季麦季坐在后排按住周某。周某只要一说话，季荣光就用手扇周某的脸。在洪庄镇薛团村东边的桃树林北头土路上，季荣光先用周某的腰带打他，打断后又用三角皮带打。季麦季用三角带打。其用腰带、三角带和树枝抽打周某。参与殴打周某还有季荣光、季某甲、季飞燕、颜某、季麦季、季某乙、季某丙。后来季荣光报警，警察到后，其和季荣光、季麦季把周某送到洪庄医院和县医院。医生说人死了。
27、上诉人季麦季供认，4月3日其按季荣光的要求，和季某乙坐季某丙的车到东海县城。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朱某甲在火车站被一辆车接走了，季某甲开车跟着。在牛山派出所附近时，朱某甲乘座的车被逼停。季荣光把周某拉下来直接抱到季某丙驾驶的那辆车里。其坐在驾驶员后面，季荣光坐在副驾驶后面，周某睡在中间被季荣光抱在怀里。在车里季荣光打周某的嘴不让周某说话，其也扇周某一巴掌。车开到薛团东边桃树地北一条南北土路上，季荣光叫周某把自己裤带解下来，拿着腰带往周某屁股和大腿上抽，抽有五六下腰带抽断了又拿三角皮带抽。季某甲、颜某、季某丙、季某乙用脚踢周某的屁股、腿。其从地上捡起季荣光打断的腰带往周某大腿上抽打有七八下。季荣光打有一二十下又给季明明一根皮带，季明明接着打。季荣光一边打一边逼周某把自己老婆或者岳父的电话号码说出来，周某不说。后来，季荣光回家拿一件大衣和一条牛仔裤，其和季明明帮周某穿上。警察来之后，其和季荣光、季明明把周某送去洪庄卫生院，后又送到县医院。其辨认处抓住以及殴打周某的地点。
28、上诉人颜某供认，其到打人现场的时候这人没穿上衣，这人的裤子被季明明脱下来了。季荣光、季明明、季麦季三个人用皮带换着抽，这人被抽着急就站起来说要跳水，季某乙上去把他揽着摔倒了，然后季某乙就用脚踢这人的，其上去用左脚踢这人的腿和屁股的，踢完之后又用手里的螺丝刀把他的内裤松紧带从后面挑断了。季荣光、季明明和季麦季是用皮带打的；季某乙上去把死者摔倒之后用脚踢的；季某甲在树上折了一个树枝打的；季某丙也用脚踹的，其踹了几脚。
29、上诉人季飞燕供认，季荣光用脚踹、皮带打。季明明一开始用这人裤腰带抽打，后来也用皮带打的。季麦季用脚踹的，后用皮带抽。季某乙用脚踹和将人摔倒。季某甲踹后背，又折树枝朝这人后背敲。季某丙踹几脚。颜某撕内裤。其踢了两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季荣光、朱某甲、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朱某乙、朱某丙，上诉人季明明、季麦季、颜某、季飞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季荣光纠集多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季明明准备作案工具、季荣光与季麦季在车内共同控制、殴打被害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季明明、上诉人季麦季及其辩护人提出，季明明、季麦季并非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颜某、季飞燕、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季荣光案发后主动报案，协助抢救被害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季明明、季麦季明知季荣光已经报案仍留在现场，协助抢救被害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季明明、季麦季从轻、减轻处罚。季某甲、季某乙、季某丙、颜某、季飞燕、朱某乙、朱某丙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与朱某甲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对涉案人员量刑时予以考虑。季飞燕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颜某、季飞燕在上诉期满后书面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准许上诉人颜某、季飞燕撤回上诉。上诉人季明明、颜某、季飞燕、上诉人季麦季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颜某、季飞燕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东
代理审判员 赖争争
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