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杰，系莱阳市九龙牧场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六和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柳行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姜树财，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庆，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福杰因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4）莱阳城民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经营一个体牧场，饲养奶牛。原告自2012年11月12日起购买被告生产的饲料喂养奶牛，截止到2013年12月22日，原告共购进被告牛料1826，16吨，价值40125元；牛料1827，145吨，384580元；牛料1827A，5吨，13900元；1827粉料，8吨，21080元；1827粉料，29包，3062元。2014年1月9日，经原告申请莱阳市公证处对原告牧场饲料仓库内的一堆饲料进行了现场取样公证。在现场监督记录记载内容为：公证人员随同莱阳市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1月9日10月48分来到莱阳五龙牧场。在该牧场饲料仓库东南部见存放一堆饲料，其外包装袋上印有“六合饲料1827奶牛产奶期精实补充料净含量40千克产品标准编号：Q/0682SLH004－2011审查合格证号：鲁饲审（2007）06021”字样。莱阳市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从该堆饲料中取样并连同饲料标签、采样单密封至六个采样袋内，交给王福杰。随后，公证人员陪同王福杰来到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90号6楼）、青岛诚誉食品检测有限公司（青岛市城阳区流亭工业园安顺北路47号），在公证人员面前，王福杰各取一袋样品交给检测机构工作人员，委托其检测。公证人员向检测机构人员索取采样袋内的饲料标签（见附件一）、采样单（见附件二），以上过程由王永杰拍照。经查，附件一标签中生产日期处盖有“2013年11月29日出厂”字样，同时标签中记载：保质期1、4季度5天，2、3季度30天，分别盖有被告处的产品合格专用章及烟台市饲料工业协会标签监制专用章；附件二采样单，采样时间为2014年1月9日。
审理中，原告提供自行委托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的报告一份，来主张被告生产的“1827奶牛产奶期精料补充料”不合格，即黄曲霉毒素B1μg/kg限值超标，该报告中记载样品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到样日期为2014年1月9日，检测日期为2014年1月9日－1月14日。原告提供青岛诚誉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一份，来主张“1827奶牛产奶期精料补充料”中黄曲霉毒素B1仍超标，该报告中样品到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检测日期为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15日。原告针对上述两份报告分别花去800元和400元检测费。原告于2014年7月8日以饲料不合格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赔偿原告牛奶直接损失22780元、赔偿19头奶牛流产、早产、死胎直接和间接损失229545元、保留请求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其他相关间接损失的权利，并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交通费、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保留请求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其他相关间接损失的权利。被告则对原告主张的饲料有质量问题，以饲料已过保质期为由主张不申请鉴定。
另外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烟台军正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来证实自己花去交通费800元；提供2014年8月27日青岛雀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经被告工作人员张维进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来证明因2013年2月29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原告的牛奶因黄曲霉毒素超标被青岛雀巢有限公司拒收；提供供货给青岛雀巢有限公司相关奶量及价格清单一份，来证明牛奶的价格；提供2014年5月10日经被告工作人员张维进签字确认的流产、早产、死胎奶牛清单一份，来证明自己造成的损失。被告对交通费收据不予认可，提出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中的样品是过期的样品，故对鉴定费用单据和牛奶黄曲霉毒素超标问题不认可，对流产、早产、死胎奶牛清单提出无法证明是原告的损失，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被告提供了其自行委托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对“1827奶牛精料补充料”的检测报告，来证实其料没有质量问题，黄曲霉毒素并未超标。原告提出被告的检测报告是间断性检测，不是每天检测，对生产日期是2014年3月26日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被告的奶牛饲料，由被告的业务员签字，并且被告也实际认可，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于2013年2月29日至2014年1月3日送至青岛雀巢有限公司的牛奶因黄曲霉毒素超标被拒收，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张维进的签字确认，青岛雀巢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证，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供给的饲料有质量问题即黄曲霉毒素超标，并提供了公证书、检测报告来证实，被告虽主张质量没有问题，但以饲料已过期为由不申请重新鉴定。综合本案案情，因原告在提供样品进行检测时间饲料已近超过保质期，对饲料再重新检测已没有实际意义。法院认为结合青岛雀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牛奶不合格即黄曲霉毒素超标与被告出售的饲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饲料中黄曲霉毒素超标与饲料的保存环境等因素均有一定的关联，且原告检测时也已近保质期，对检测结果也存在一定的影响性，原告主张的牛奶单价应当以其之前供货给青岛雀巢有限公司的价格作为参照，数量以事发前几个月的平均数计算为宜，原告因牛奶不合格造成的利润直接损失2278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鉴定费，属于原告合理花费，法院予以认定和支持。原告主张的赔偿19头奶牛流产、早产、死胎直接和间接损失229545元，原告主张因饲料黄曲霉毒素超标导致其奶牛流产、早产、死胎，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二者具有因果关系，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莱阳六和饲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福杰牛奶损失2278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2478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5元减半收取2542.5元，由原告负担1957.5元、被告负担585元，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福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生产饲料黄曲霉素超标，却未认定与上诉人的奶牛流产、早产、死胎的损失有因果关系错误。上诉人举证证明了了被上诉人的饲料不合格和奶牛食用饲料后出现了流产、早产、死胎，且黄曲霉素超标可致奶牛流产、早产、死胎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否认损害后果，就应承担举证责任，未能举证，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奶牛流产、早产、死胎的损失229545元。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莱阳六和饲料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饲料黄曲霉素超标，没有依据。对于奶牛的流产、早产、死胎是黄曲霉素超标造成的，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奶牛流产、早产、死胎的损失229545元。本案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上诉人作为受害方，应当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事实发生，并且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牛奶不合格即黄曲霉素超标与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牛奶的相关损失。现上诉人主张其饲养奶牛的流产、早产、死胎损失亦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应举证证明奶牛的流产、早产、死胎与被上诉人生产饲料的黄曲霉素超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此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黄曲霉素超标导致奶牛流产、早产、死胎系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4元，由上诉人王福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腾
审判员 郑 勇
审判员 罗春光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