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聊行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士华，男，高唐县供电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秦英，原高唐国棉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范自春，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士杰，男，高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郭克平，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高唐县城时风东路北侧。
�定代表人：刘成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占强，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产权产籍管理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高敏家，高唐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士华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高唐县人民法院（2014）高行初字第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士华的委托代理人秦英、范自春，被上诉人杜士杰的委托代理人郭克平，原审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占强、高敏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杜士杰与第三人杜士华为兄弟关系，其父杜廷元、其母刘秀民在高唐县城春长街中段路西有一处老宅基地，建有北房和大门等。杜廷元和刘秀民分别于2012年农历正月二十八和2011年农历八月二十四日去世。杜廷元、刘秀民去世前，将以上院落分给了杜士华、杜士杰使用。2001年左右，因县城规划调整，此处宅基变为了东临春长街的临街地段，杜士华、杜士杰均对自己原有的北房进行了翻建，建成临街楼房和院内住宅楼。杜士杰、杜士华分别支付了相关规费和建设费用。2002年4月5日，杜士华向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已经建成的三间三层临街楼房登记在自己名下，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审查了杜士华提供的相关材料后，实地进行了调查，绘制了房屋平面示意图，并于当日向杜士华颁发了高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书载明房产总层数为3层，建筑总面积为329平方米。2014年10月20日，杜士杰到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查询，得知案涉房屋已于2002年4月5日登记在杜士华名下。杜士杰认为涉案房屋最南边的一间三层为其所有，故于2014年12月9日诉至法院。另查明：2005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4日，杜士杰同庞士君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底层最南面的一间租给庞士君使用，庞士君支付租赁费。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杜士杰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杜士杰自2005年8月至2014年8月一直将涉案房屋底层最南边的一间对外出租，收取房租，证明了杜士杰对此楼房行使了处分、收益的权利，应认定杜士杰同本案有利害关系。杜士杰于2014年10月20日在被告处查询了涉案房屋的登记信息，得知争议的一间三层房屋已登记在杜士华名下，于2014年12月9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没有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
法院于2015年3月4日委托高唐县房地产测绘大队对本案争议房屋进行了测量，显示争议房屋为拐角型三层楼房，总建筑面积为339.66平方米，并不存在院落，但在被告提供的《私有房屋调查登记表》中的房屋平面示意图上和被告颁发的高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房地产平面图上均注明了在争议房屋的东北角有院落，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建筑总面积也不相符。原告杜士杰提供的与庞士君的租房协议和建房施工人武传乐、吴胜师（系武传乐女婿）给杜士杰的收款条及法院对武传乐的调查笔录能够说明杜士杰与本案争议房屋有关联，即杜士杰和第三人杜士华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被告在颁证时，对所有权没有核实清楚，属认定事实不清。被告于2002年4月5日给第三人�士华颁证，但争议房屋所在地一里庄村委会于2002年7月15日才出具了楼房四至情况证明，被告的颁证行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
综上，原告杜士杰的起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被告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存在瑕疵，依法应予撤销。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当事人可以另行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故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2年4月5日为第三人杜士华颁发高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杜士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杜士华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该房产不存在争议，被上诉人杜士杰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1992年10月3日�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父母及被上诉人杜士杰签署了分家协议书，将案涉宅基分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于1994年取得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土地使用证，于2001年取得了001-08-7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收到城区沿街建设项目定点放线通知书，取得了建设房屋的规划审批，并于2001年11月委托武传乐建设了三间三层的临街楼房。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被上诉人杜士杰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应通过民事确权诉讼解决，在民事诉讼确权前，其无法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亦无权起诉要求撤销被诉登记颁证行为。（二）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瑕疵。2002年4月上诉人向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产证时，提交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土地使用证、001-08-7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明材料，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中已经对房屋的四至有了明确的说明，且一里庄村委会加盖公章认可。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并经过实际测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颁发房产证，整个过程中未有他人提出异议，其行为不存在错误和违法之处，权属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适用不当。上诉人建设本案争议房屋，是基于自身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源自1992年分家协议和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目认定分家协议书和土地使用证存在矛盾而不予评判是错误的。案涉房屋实际上一直由上诉人父亲杜廷元对外出租，被上诉人杜士杰提供的其与王霞、庞士军签订的租房合同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在相关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选择性地对庞士军、武传乐进行调查，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缴�了建房款和对外出租的事实，违背了人民法院中立原则，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士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杜士杰辩称：（一）原审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为上诉人杜士华登记颁证的房屋南边一间三层是被上诉人所建，被上诉人对此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因城市规划原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共同居住的一里庄祖传宅院成为临街宅院。2001年11月，按照父母意见，经上诉人同意，委托同一施工队（武传乐）施工，上诉人修建临街三间三层楼房中北侧2间三层，被上诉人修建南侧一间三层，按各自工程造价分别结算、各自付款。该临街楼竣工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各自使用自己所建部分，被上诉人将自己所有的一间出租并收取租金。原审被告为上诉人颁证的行�侵犯了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二）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杜士华颁证主要证据不足、程序存在瑕疵。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所载建筑面积、长宽数据、建筑物平面图形与登记房屋实际均不符，登记楼房与其内侧一体的被上诉人住宅楼的边界没有区分，且原审被告提供的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土地使用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在该房产登记档案中，一里庄村委会关于楼房四至情况的说明是在颁发房产证以后出具的，登记程序存在瑕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述称：（一）原审被告为上诉人杜士华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以房屋面积和院落现状同房产证不一致为由，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是不正确的。关于面积不一致的问题，颁证时争议楼房刚刚竣工，其阳台没有封闭，根据有关规定按一半面积计算，十多年后的现在，争议房屋的阳台已经用铝合金封闭了起来，一审法院委托高唐县房地产测绘大队测量的是房屋现在的面积即包含封闭阳台的面积，故存在不一致之处。关于院落的问题，原审被告为杜士华颁证已经达13年之久，院落的自然状况已经同颁证时不相符，颁证时显示的院落位置现在是一间平房。一审法院依其委托测绘的结果否定原审被告登记当时的调查结果，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二）被诉颁证行为程序不存在瑕疵。原审被告在审核杜士华房屋登记申请的过程中，发现争议房产是因城市建设原宅基变成临街地段后重新修建的，因拆迁占地，争议房产占地同其土地证存在不一致之处，一里庄村委出具了证明房屋四至的材料，这说明被告颁证时对争议房产的自然状况和权利状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在此基�上作出的颁证行为程序并不存在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士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杜士杰为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1年11月14日分家协议书。协议书显示：将原分给杜士华三间房屋盖成三间三层的临街楼，杜士华要北面的两间，杜士杰要南边的一间，盖楼花费杜士华拿三分之二、杜士杰拿三分之一。该协议书上有杜士华之妻秦英的签字。
2、建设图纸及造价明细5页。
3、2001年11月15日杜士华之妻秦英收取杜士杰的建楼图纸费、设计费、配套费等6000元的收到条一张。
4、武传乐、吴胜师分别收取杜士杰建楼款的收条各一张。
5、杜士杰与王霞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两份、与庞士军（君）签订的租房协议九份。
被上诉人用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最南边的一间三层系其建设的，建设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其享有合法所有权。
上诉人杜士华对此提出异议称：1、根据1992年分家协议，上诉人取得了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和原来分得的老房屋，老房屋倒塌后，上诉人进行了翻建，翻建期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父亲均无异议，现在涉案房屋是第二次翻建。2001年的分家协议，上诉人至今不知道，上面的字是上诉人的妻子秦英签的，是违心签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收据是其建设自己案涉楼房西面三间房屋的花费，同本案无关。3、涉案房屋建成后，经上诉人认可，最南面的底层一间一直由上诉人的父亲杜廷元对外出租，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协议均系伪造的，几份协议中承租人的签名有两种，一种为“庞士军”，另一种为“庞士君”，且字体不同。4、关于秦英出具的收到条，根本不是收的建楼图纸费、设计费、配套费，当时是上诉人的父亲杜廷元让秦英按照�意思写的，实际收到的是杜廷元因使用上诉人房屋而支付的房租。
上诉人杜士华主张其对案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1992年10月3日分家协议书一份。约定老宅基上东头三间北房归杜士华所有。
2、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
3、2001年10月，缴纳建房规划费、配套费等规费的单据四份。
4、2001年10月24日001-08-7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
5、2001年10月26日，城区沿街建设项目定点放线通知书一份。
6、建设用地宗地平面图一份。
7、2001年11月杜士华与金源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武传乐）签订的建房合同书一份、收取杜士华支付施工款和材料款收据八份及武传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
二审中，上诉人另提交了2005年2月6日其妻秦英与武传乐、吴胜师的通话录音一份。
上诉人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经分家后上诉人在自己的宅基地上所建，所有权属于杜士华，与杜士杰不存在任何争议。
被上诉人杜士杰对此提出异议称：争议房屋是在兄弟二人共同居住的宅基上建设的，在2001年建设期间，被上诉人的父亲提议重新签订了分家协议，变更了1992年的分家协议，兄弟二人均同意，分家协议的记载同涉案房屋现状是一致的。两人的房屋是委托同一建筑队一同建设施工的，房屋建设完毕后，两人对各自建设部分分别结算，杜士杰将自己的一间对外出租。在出租时，因杜士杰工作较忙，有时是其父亲杜廷元代为办理的相关手续，但出租人都是杜士杰。
二审中，原审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证明被诉房屋登记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出示、说明了其在法定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以下证据：
1、2002年4月5日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该审批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杜士华，地址�落于一里庄工业街中段西侧，砖混结构，总层数为三层，用途为营业，产权来源为自建，房屋东临春长街、南临张新华、西临杜士杰、北临张朋峰，“备注”栏加盖有一里庄村民委员会公章。该申请审批书“土地使用情况”、“产权来源资料”、“调查情况”等栏处为空白。
2、2002年4月5日私有房屋调查登记表。
3、2002年7月15日一里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杜士华临街楼的四至情况。
4.杜士华持有的1994年7月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5、杜士华持有的2001年10月24日001-08-7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张吉奎、杜士华、张朋峰，建设项目为新建商住楼（三层），建设位置为春长街中段路西侧。
原审被告同时称，上述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001-08-7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不显示�原审被告保存的档案中，是2014年杜士华查询房屋登记相关手续时提交，至于原房屋档案不显示上述两证的原因，是因办公场所搬迁导致丢失。
被上诉人杜士杰对此提出异议称：1、登记申请审批书和调查登记表，对房屋权属来源没有相应的记载，也未详细记载房屋的基本情况，从调查登记表中显示的数据得不出建筑面积为329平方米的结论。2、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后补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在颁证时对其进行了审查，即便两证据客观存在，也不能说明原审被告尽到了审查义务。
上诉人杜士华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同时称，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客观存在，当时申请办理房屋登记时已提交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对此也进行了审查，否则就不会给上诉人登记发证。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杜士华、被上诉人杜士杰均主张自己对被诉登记颁证房屋的最南边一间三层房屋享有所有权，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提供了1992年分家协议、集体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房合同、交费单据等证据，被上诉人则提供了2001年分家协议、建设图纸及造价明细表、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上述事实本身就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争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上诉人杜士杰认为被诉登记颁证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其与被诉登记颁证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有权提起行政诉讼。
2001年修正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下列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第二十七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权利人（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凡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的，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他项权利登记应当在受理后的30日内核准登记，并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注销登记应当在受理登记后的15日内核准注销，并注销房屋权属证书。”本案中，原审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证明被诉登记颁证行为的合法性，提供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私有房屋调查登记表、2002年7月15日一里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杜士华持有的1994年7月高集建（1994）字第0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2001年10月24日001-08-7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但是，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中“土地使用情况”、“产权来源资料”、“调查情况”栏处均为空白，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对上诉人申请登记房屋相关权属资料并未进行依法审核；且如前所述，上诉人杜士华与被上诉人杜士杰对案涉房屋确实存在权属争议。原审被告提供的杜士华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为2014年由上诉人杜士华补充提交的，一里庄村委会关于杜士华楼房四至的书面证明是在为杜士华颁证后出具的，均属被诉登记颁证行为作出后收集的证据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被诉登记颁证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原审被告称当时办理房屋登记时，上诉人提供了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因为其办公场所搬迁而丢失，但是其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士华称其申请登记时提交了上述两证，否则原审被告就不会为上诉人登记发证，这种推定是以被诉登记颁证行为合法为前提的，而本案就是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被诉登记颁证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上诉人的推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原审被告为上诉人登记颁证，未尽到法定审查职责，既属认定事实不清，又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
一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庞士君、秦英、武传乐进行了调查，并委托高唐县房地产测绘大队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测量，并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虽有不当之处，但不影响本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为上诉人杜士华颁发高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士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金昌
审 判 员 李海林
代理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高世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