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商商初字第423号
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商河经销处，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
代表人侯学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德禄，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刘春兴，�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商河经销处（以下简称中石化商河经销处）与被告王德禄合伙协议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商商初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济中立终字第5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王德禄于2013年10月17日提出反诉并于同日向本院申请对其建设加油点所投入的资产以及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商商初字第423-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出具了鲁正信评鉴字（2013）第0005号资产评估报�，本院于2014年3月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该资产评估报告。本院于2014年7月3日恢复本案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对本诉及被告提出的反诉进行了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伟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石化商河经销处诉称，2005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协议第一、二条约定：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加油站点，原告负责加油机、油罐、罩棚、电器、管道的安装及营业执照等各种经营证照的办理。被告负责提供有合法使用手续的房屋和经营场地，并提供供电供水设施及协调周边关系。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该协议第一、二、十条约定：原被告共同建设的加油点原告负责管理，委托被告经营。加油点经营所需油品由原告统一配送，严禁被告擅自购进销售第三方油品。协议同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和协议解除的条件及违约责任。
加油站点建成后，由于被告迟迟不提供加油站房屋的权属证明和场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致使原告无法办理加油站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双方合作无法进行，签订协议的目的也无法实现。尽管如此，被告仍执意经营，导致加油站长期处于违法经营状态，为此工商部门对被告进行多次处罚，但被告将责任推给原告，致使原告无辜代其多次受罚。在原被告所签协议目的因“不可抗力”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原告于2008年12月书面通知被告解除《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被告虽书面回复不同意解除协议，但其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确认原告解除行为�效力。故，根据该条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已于2008年12月原告的解除通知到达被告之日起解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投资财产，并且继续适用原告的商标，从原告以外的第三方购进油品进行经营销售。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价值捌万元的投资设备（包括2个油罐、2台加油机、罩棚等）；2、判令被告停止使用中石化商标标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提交的证据：
1、《联合建加油点协议》一份；
2、《解除合作协议书》一份；
3、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及被告的复函；
4、加油站现场照片三张。
被告王德禄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建加油站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得到双方的实际履行，根据约定该协议仍在履行期内，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二、原告虽于2008年12月以“不可抗力”为由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但被告认为原告的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原告在《解除合同通知函》中虽列举了合同签订后国家商务部、安监局及山东省安监局出台的一些文件，目的是将加油站不能办证的原因归结于“不可抗力”，但因早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经贸委等部门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1）72号）第二条就已规定“严格成品油市场准入，进一步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一）……新建加油站，必须报省经贸委按照本地区加油站行�发展规划、城市规划和规定的条件严格审批，并凭批准文件到有关部门办理规划、土地、消防、环保等手续；加油站建设完工，经省经贸委组织验收合格后，核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再凭批准证书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登记注册手续”，作为以石油销售经营为主业的石油公司，原告对以上规定应该熟知，其对于加油站需先经审批才能办理土地手续的事实是明知的。故本案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条件，该通知函无法起到解除合同的作用。三、加油站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系原告违约的结果，责任在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加油站相关手续由原告来办理，国办发（2001）72号第二条规定，新建加油站的第一个步骤是取得省经贸委的审批文件，然后凭文件办理其他手续。从以上规定中可以看出，加油站手续无法办理的原因并不在于被告，而是由原告违约造成，其违约给�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作为违约方不具备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主张法定解除的资格。四、针对原告关于“《解除合同通知函》发送给被告后，被告没有采取诉讼或仲裁的方式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合同已解除”的主张，答辩人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六条需要以诉讼或仲裁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情形仅适用于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而本案中没有“不可抗力”情形存在，原告根本不具备适用“不可抗力”来主张合同法定解除的资格，因此答辩人根本无需再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让答辩人返还投资设备及停止使用“中石化”商标标识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双方合同尚在有效履行期内，原告无权提出上述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提交的证据：
1、《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一份；
2、申请本院调�的已生效的（2012）商商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中石化商河经销处与被告李盛勇合伙协议及委托合同纠纷案）一份。
反诉原告王德禄反诉称，2005年10月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后，反诉原告积极投资建设，仅房屋场地等直接投资就达1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直接损失1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3、反诉�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出具的鲁正信评鉴字（2013）第0005号资产评估报告。
反诉被告中石化商河经销处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答辩称，一、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2008年12月18日，我方以《解除合同通知函》的书面形式通知反诉原告，解除双方于2005年签订的《联合建加油站协议》和《加油站委托经营协议》。反诉原告已于2008年12月20日签收该《解除合同通知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上述两份协议已于2008年12月18日我方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到达反诉原告时解�。如果反诉原告对我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有异议，其应当在法定三个月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其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至今已逾六年，从未向法院请求确认我方解除合同的效力，也未因其权利受到损害而向我方主张过权利或向法院起诉，所以，反诉原告已丧失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权利，同时其提起反诉请求也已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二、反诉原告的第（一）项反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反诉的相关规定。就本案而言，本诉是返还财产之诉，反诉却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这显然不是基于同一事实或法律关系而提起的。三、反诉原告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已于2008年12月18日依法解除了与反诉原告之间的《联合建加油站协议》和《加油站委托经营协议》，自此双方不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也归于消灭，故反诉原告主张赔偿其损失，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部分反诉请求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有关反诉的范围，反诉原告在没有合同基础的情况下主张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5年10月6日，原告中石化商河经销处与被告王德禄签订《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加油站点，原告负责投资加油点的设备（包括加油机2台、油罐2个、罩棚50m2、电器及管道的安装）及各种手续的办理等（包括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各种经营证照），被告负责提供有合法手续的72平方米房屋三间和15厘米厚的经营场地372�方米，并提供供电供水设施及协调周边关系。原告对加油点拥有经营管理权，一切经营管理由原告负责，按中石化加油站管理规定管理，协议终止时各自处置自己投资的资产。协议约定经营期限20年（自2005年10月6日至2025年10月5日）。同日，原被告另签订《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建设的加油点由原告负责管理，委托被告经营。加油点经营所需油品由原告统一配送，禁止被告擅自购进第三方油品。油品销售价格由原告指定，被告不得擅自抬高或降低价格。原告按被告报表实销数量每吨给予其50元的报酬作为被告的投资回报，不再有投资分成。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投入了相关设备（包括加油机2台、油罐2个、罩棚50m2及电器、管道的安装），被告投入了房屋及经营场地。加油点建成后，双方依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使用“中石化”商标标识开始经营，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经营成品油必备的合法手续、证照一直未能办理，加油站在经营期间曾因此被工商部门行政处罚。200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合作协议书》，以合同签订后遇“不可抗力”因素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被告于2008年12月20日函告原告：本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自此，原告未再依双方签订的《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之约定向被告提供油品。原告投入的2台加油机、2个油罐、50m2罩棚及“中石化”商标标识现仍在被告处由被告占有使用。
《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经贸委等部门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1）72号）第二条规定，严格成品油市场准入，进一步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一）……新建加油站，必须报省级经贸委按照�地区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城市规划和规定的条件严格审批，并凭批准文件到有关部门办理规划、土地、消防、环保等手续；加油站建设完工，经省级经贸委组织验收合格后，核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再凭批准证书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注册手续。
反诉原告王德禄提交的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出具的鲁正信评鉴字（2013）第0005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为：于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25日，王德禄投资加油站的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101833元（按王德禄提供的财产清单），可得利益的评估价值为100680元（期间为2008年12月至2013年11月）。
以上认定的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且已开庭质证，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中石化商河经销处与被告王德禄签订的《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成立。合同成立后，原告依约投入了相关设备，被告依约投入了房屋及经营场地，但双方联建的加油站点因未能按照国办发（2001）72号第二条规定，取得省级经贸委核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经营成品油必备的合法手续、证照，而在经营期间曾因此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行政处罚，原告遂于2008年12月18日以合同签订后遇“不可抗力”因素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而被告则函告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自此，原告未再依《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之约定向被告提供油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告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以及原告于2008年12月18日向被告邮寄的《解�合作协议书》能否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对此，原告认为，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未及时提供合法有效的房屋及场地使用手续，致使加油站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有权依《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并且已经履行了《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通知义务，合同自被告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已经解除。被告则认为，原告在《解除合同通知函》中虽列举了合同签订后国家商务部、安监局及山东省安监局出台的一些文件，但因早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经贸委等部门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1）72号）第二条已就新建加油站的审批程序及需办理的相关手续有明确规定，作为以石油销售经营为主业的石油公司，原告对此�当是熟知的，故协议签订后的相关规定不符合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条件，故原告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不可抗力”的法定解除权；另外，原告未能依照约定履行办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构成违约，而原告作为违约方更不享有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因《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对方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形，故被告无需再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原告的该《解除合同通知函》不能起到解除合同的效果。对此，本院认为，在原被告2005年签订《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之前，《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经贸委等部门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1）72号）第二条即已规定，新建加油站的第一个步骤是取得省经贸委的审批文件�然后再凭批准文件办理其他手续。原告作为以石油销售经营为主业的石油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故双方协议签订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经营成品油的必备手续未能办理的原因不符合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条件，故原告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适用“不可抗力”的法定解除权，且原告未能依照约定履行办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属于履行不能的违约行为，其作为违约方亦不享有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除“不可抗力”原因之外的法定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此规定可见，行使合同解除权是有严格条件的，目的是为防止当事人滥用合同解除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前提是当事人一方必须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解除权，只有出现了该条规定的情况时，解除权人才能解除合同，否则便是违约，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而产生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因原告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故其于2008年12月18日向被告邮寄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被告亦无需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基于双方联建加油站点未能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必备合法手续，合同履行已不可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继续存在已失去意义的客观事实，本院对原被告于2005年10月6日签订的《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予以解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设备（包括2个油罐、2台加油机、50m2罩棚）以及停止使用“中石化”商标标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如前所述，原告于2008年12月18日向被告邮寄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因而其自此未再按照《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提供油品，属于不完全履行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被告对此亦提出反诉。因本院在本诉中已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建加油点协议》及《加油点委托经营协议》，故对反诉原告王德禄要求反诉被告中石化商河经销处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直接损失10万元（投资加油站的固定资产价值）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对加油站的投资系履行双方签�的《联合建加油点协议》约定的义务，且该部分资产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控制，反诉原告可依照该协议关于“协议终止时各自处置自己投资的资产”之约定自行处分其投资的资产，其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其该部分资产价值，于法无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对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的反诉请求，提交了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出具的鲁正信评鉴字第2013第0005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于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25日），反诉原告的可得利益评估价值为100680元（期间为2008年12月至2013年11月，共60个月）。反诉被告对该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自2008年12月18日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存在合同关系，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反诉原告的可得利益损�与反诉被告自2008年12月18日单方停止向反诉原告提供油品的不完全履行违约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确定的“违约方可预见性损失赔偿原则”，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自2008年12月18日始至原告于2013年7月18日起诉之日止（共55个月）按每月1678元（可得利益评估价值100680元／60个月）予以支持（计款92290元，1678元＊55）。对反诉被告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其在没有合同基础的情况下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德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商河经销处投资设备（包括2个油罐、2台加油机、50m2罩棚）。
二、被告王德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中石化”商标标识。
三、反诉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商河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王德禄可得利益损失922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反诉原告王德禄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王德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反诉原告王德禄负担1097元，反诉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商河经销处负担10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春元
审 判 员 张 菁
代理审判员 韩玉泉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