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全民创业园中小企业孵化基地。
法定代表人王明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金钟，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学玲，女，1971年10月10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代理人李爱华，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文国，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原审第三人杨金娜，女，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4）灵民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金钟，被上诉人杜学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爱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文国、杨金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日，恒辉公司与案外人吴忠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典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杜学玲承包被告办公楼、公寓（食堂）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期限70天。本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92万元（含工程税票），双方还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杜学玲对恒辉公司的办公楼、公寓楼、餐厅进行了装修，现恒辉公司已入住。恒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后，再未支付工程款。杜学玲认为，杜学玲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共计完成1271432.88元，争议造价233240.72元，合同外施工44203.69元，总价1946513.29元。扣除地面瓷砖空鼓45949.66元，恒辉公司支付110万元后，现下剩800563.63元工程款未支付。为此，杜学玲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恒辉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800563.6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诉讼之日为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启典公司于2013年3月4日经吴忠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第三人王文国及杨金娜为该公司股东。启典公司及杜学玲不具有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资质。法院审理（2013）灵民初字第252号民事案件中，恒辉公司申请对启典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价格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经杜学玲、恒辉公司双方在场，宁夏圣方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内装修工程金额是1271432.88元；合同内未完成工程金额是24710元；争议部分金额是233040.72元；合同外装修工程金额是442039.69元。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杜学玲已完成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办公楼、公寓楼、餐厅抽检房间内陶瓷地砖空鼓率超过《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第6.2.7条允许值的规定。其中办公楼地瓷砖空鼓率为15.04%，公寓楼地瓷砖空鼓率为17.68%，餐厅地瓷砖空鼓率为2.27%；办公楼、公寓楼、餐厅铺设地面表面平整度及办公楼明龙骨吊顶工程符合规定；涂料工程不具备检测条件无法鉴定。宁夏圣方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办公楼地砖的总金额是177859元，公寓楼地砖的总金额是104745.68元，餐厅地砖的总金额是29983.72元。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站鉴定的办公楼地瓷砖空鼓率为15.04%，公寓楼地瓷砖空鼓率为17.68%，餐厅地瓷砖空鼓率为2.27%，计算得出办公楼地砖扣除工程款26749.99元，公寓楼地砖扣除工程款18519.04元，餐厅地砖扣除工程款680.63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法院于2013年1月22日立案受理恒辉公司与启典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灵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恒辉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启典公司已注销，主体不适格为由发回本院重审；2014年4月15日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4月22日启典公司撤回反诉。
原审法院认为，从事装修经营活动，必须取得相关的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由于启典公司没有取得从事装修经营活动的资质证书，不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故启典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杜学玲为实际施工人且实际完成了恒辉公司的装修工程，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恒辉公司实际入住，故此，恒辉公司应向杜学玲支付工程款，对杜学玲请求恒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启典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恒辉公司应按杜学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杜学玲工程款。根据鉴定结论，杜学玲已完成工程造价包括合同内装修造价1271432.88元，争议部分造价233040.72元，合同外装修工程造价442039.69元。故杜学玲已完成工程造价为合同内装修造价、争议部分造价及合同外装修工程造价的总和即1946513.29元。办公楼、公寓楼、餐厅地砖空鼓总计扣除工程款45949.66元，恒辉公司已支付杜学玲110万元工程款，现下剩800563.63元工程款恒辉公司应支付给杜学玲。因杜学玲没有取得从事装修经营活动的资质而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对杜学玲请求恒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杜学玲工程款800563.63元。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6元，减半收取6203元，由恒辉公司负担。
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杜学玲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原审诉讼主体错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启典公司才有权利起诉恒辉公司。原审中认定杜学玲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证明书”系伪造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一审中也没有对此证据进行鉴定就采信是不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凭施工合同就认定工程都是杜学玲完成的是不合理的。三、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杜学玲除了要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外，还要出示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否则杜学玲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四、启典公司由于施工不合格离开工地后恒辉公司又雇佣吴忠市仟汇公司完成剩余工程，一审中出示了承包合同、预算表，验收单及付款证据等，一审判决工程款归杜学玲是不合理的。合同外工程款因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应当按约定执行，如果不经发包人签署变更签证单就擅自施工会严重侵害发包人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学玲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杜学玲辩称，杜学玲是挂靠启典公司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有调解书及挂靠协议可以证实杜学玲的主体适格，杜学玲作为实际施工一方，主张下欠的工程款是有法律依据的。仟汇公司的合同与双方争议的标的无任何联系。恒辉公司对司法鉴定结论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因此这份鉴定的效力应当予以确认，司法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的。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是对双方争议标的的鉴定，并不是工程现状。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文国、杨金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启典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杜学玲在一审提交的启典公司的证明书与恒辉公司提交的灵武市梧桐树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可以证实杜学玲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启典公司已于2013年3月4日注销，因此杜学玲的诉讼主体适格。杜学玲已完成了装修工程，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恒辉公司已实际入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恒辉公司应当向杜学玲支付相应工程款。法院在审理（2013）灵民初字第252号民事案件中，依恒辉公司申请，宁夏圣方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启典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价格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范围不涉及吴忠市仟汇公司完成的工程。依据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学玲已完成工程造价包括合同内装修造价1271432.88元、合同外装修造价442039.69元及争议部分造价233040.72元，总计1946513.29元。扣除办公楼、公寓楼、餐厅地砖空鼓工程款45949.66元和恒辉公司已支付杜学玲110万元工程款，现下剩800563.63元未支付。恒辉公司主张证明书系伪造，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第三人王文国、杨金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恒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6元，由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审 判 员 王建玲
代理审判员 刘兆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