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审一民提字第9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华江，男，汉族，1966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652327196608063816，现住吉木萨尔县。委托代理人：翁凤英，女，汉族，1966年2月19日出生，系程华江之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吉市龙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市。法定代表人：刘彦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珊，女，汉族，1972年10月17日出生，昌吉市龙飞运输有限公司出纳，系刘彦军之妻。申请再审人程华江因与被申请人昌吉市龙飞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龙飞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昌中民二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新民申字第2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华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翁凤英，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彦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5月7日，一审原告龙飞公司向昌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O03年8月，被告程华江向原告借款购买了东风重型牵引车并挂靠原告公司营运，车号为新B23491（挂车号为新B挂4455号）。截止2010年1月，被告尚欠原告挂靠费用163513.91元。同时，被告在车辆按揭期间未及时缴纳按揭款，原告为其垫付按揭款30664.32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09年12月前挂靠费用165860.63元（自2004年1月至2010年5月），利息12857.6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贷款30664.32元，滞纳金3019.41元（2006年4月13日至2010年4月30日，月息5.49‰）；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程华江答辩，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挂靠费用的问题，在挂靠营运期间已经付清了所用费用。我将车转给了白立新，原告应当向白立新主张。原告所说的欠其垫付贷款，我已经都付清了，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挂靠费用由原告代交纳，在2007年之前将所有的钱都还清了，我不存在欠银行贷款的事实，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昌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O03年8月，被告程华江向银行贷款，由原告担保购买了EQ4163东风重型牵引车并挂靠原告公司营运，车号为新B23491（挂车号为新B挂4455号）。2003年12月3日，双方签订参股联营合同，实际为挂靠合同，双方在挂靠经营期间由于费用的交纳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经委托新疆正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程华江在挂靠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鉴定，鉴定结论为：1、原告龙飞公司主张应收被告程华江车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5337.44元，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2、程华江已经给被告龙飞公司交纳车款及费用563220元，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综上1-2项所述，原告龙飞公司欠程华江款项67882.56元。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为208553.78元，其中：1、养路费37656元；2、营业税64506.60元；3、工商管理费21390元；4、公司管理费19990元；5、养路费优惠部分448O元；6、借款利息44654.16元（按月息1分5厘计算），还银行贷款利息3019.41元（按月息2厘计算），欠费用利息12857.61元（按月息2厘计算）。由于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鉴定机关不能确认。昌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参股联营合同，实际为挂靠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被告在原告公司挂靠经营期间的业务往来经法院委托新疆正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程华江在挂靠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龙飞公司应收被告程华江车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5337.44元，程华江已经给被告龙飞公司交纳车款及费用563220元，原告龙飞公司欠程华江款项67882.56元。双方有争议的各项费用金额为208553.78元，其中养路费为37656元，因原告没有出示证据证明是其交纳，被告不予认可，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营业税64506.6O元及工商管理费21390元，因原告是以公司名义整体交纳，没有具体的车号及车辆所有人姓名，不能证明支付被告车辆的具体数额，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公司管理费1999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管理费，被告不予认可，且无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养路费优惠部分4480元，原告称应由公司享有，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由谁享有，应是车辆所有人享有，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借款利息44654.16元（按月息1分5厘计算），还银行贷款利息3019.41元（按月息2厘计算），欠费用利息12857.61元（按月息2厘计算），因原告未提交相关充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均不予认可，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贷款30664.32元，滞纳金3019.41元，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鉴定费1万元，因该鉴定中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费用，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昌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6日作出（2012）昌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昌吉市龙飞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龙飞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双方有争议的208553.78元费用，以简单的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予以驳回是错误的。1、对争议的养路费37656元，双方的合同中约定，养路费是由上诉人代缴的，在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养路费均是上诉人代缴的，如果认定不是上诉人代缴的，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实是其缴纳的养路费的依据。2、对争议的税金及工商费85896.60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了税收文件及工商管理部门的证明，予以证实了该费用是由上诉人代缴的事实存在。3、对有争议的应收取的管理费19990元。审计报告中已认定了双方无争议的管理费，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管理费有约定。4、对垫付的银行贷款及利息30664.32元，上诉人已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向银行还款的事实存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华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3年8月，被上诉人程华江向银行贷款，由上诉人担保购买了EQ4163东风重型牵引车并挂靠原告公司营运，车号为新B23491（挂车号为新B挂4455号）。2003年12月3日，双方签订参股联营合同，实际为挂靠合同，双方在挂靠经营期间由于费用的交纳产生争议。上诉人龙飞公司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将被上诉人程华江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正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程华江在挂靠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鉴定，鉴定结论为：1、龙飞公司主张应收被上诉人程华江车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5337.44元，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2、被上诉人程华江已给上诉人龙飞公司交纳车款及费用563220元，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综上1—2项所述，上诉人龙飞公司欠程华江款项67882.56元。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为208553.78元，其中：1、养路费37656元；2、营业税64506.60元：3、工商管理费21390元；4、公司管理费19990元；5、养路费优惠部分4480元；6、借款利息44654.16元（按月息1分5厘计算），还银行贷款利息3019.41元（按月息2厘计算），欠费用利息12857.61元（按月息2厘计算），以上数额鉴定机关不能确认。上诉人龙飞公司认为对养路费37656元、税金及工商费85896.60元、管理费19990元、垫付的贷款30664．32元已提供了证据，原审法院未认定不对，提起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新疆正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程华江的车号为新B23491（挂车号为新B挂4455号）挂靠在上诉人龙飞公司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鉴定，该审计报告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数额为208553.78元，该款项是否已向有关部门交纳过，是谁交纳的，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对上诉人龙飞公司上诉的37656元养路费，认为该款项已替被上诉人向养路费征缴部门缴纳，但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供已缴纳的相关票据，对该上诉请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税金及工商费85896.60元，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2009年5月4日由昌吉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程华江的新B23491（挂车号为新B挂4455号）车辆挂靠于上诉人龙飞公司，上诉人2008年8月以前的税、费已全部缴清。根据该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程华江的新B23491号车辆的税金及工商费已由上诉人向有关部门缴纳，被上诉人程华江应当向龙飞公司返还。对龙飞公司上诉的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19990元，在一审庭审中，龙飞公司提供了一份《购车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该车辆产生的养路费、工商税、税务费、保险费、公司管理费均由程华江承担，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收取管理费有明确约定，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程华江对合同中的签名不予认可，提出要求对签名进行鉴定，但未递交书面申请。因此，被上诉人程华江应当向龙飞公司支付该费用。对龙飞公司上诉的垫付贷款30664.32元的请求，由于在庭审中龙飞公司提供了从2004年至2006年期间，替程华江向银行还款194945.45元的依据，而程华江在此期间向银行还款164281.13元，该30664.32银行还款，被上诉人程华江未能提供是其向银行归还的证据，故被上诉人程华江应当向上诉人返还。综上，上诉人龙飞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10）昌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程华江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龙飞公司为其支付的税金、工商费、管理费及垫付贷款共计136550.92元。三、驳回上诉人龙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申请再审人程华江称，一、原二审判决对136550.60元的款项给付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二审依据昌吉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以证实龙飞公司为我垫付了85896.60元的税费。再审申请人认为该认定错误，工商局只是有权收取工商管理费，有什么资格代税务部门出具证明，且该证明在一审并未当庭出示，二审时也未经双方质证；其次，原二审判令申请再审人给付龙飞公司管理费19990元。二审依据一份《购车合同》，但该购车合同中关于此管理费的约定只有一条，即该车辆产生的养路费、工商税、税务费、保险费、公司管理费均由程华江承担的概括性约定，双方对管理费收取方式、收费数额并无约定，在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知二审法院依何为据作出的该项；最后，原二审认定龙飞公司为程华江垫付银行贷款30664.32元由程华江返还。一审期间法院已委托了新疆正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收付款项进行审计，程华江所用费用已经结清，包括垫付银行贷款，二审将此项费用独立于鉴定结论之外单独裁决与事实不符。二、原二审判决程序违法。审计鉴定结论认为，程华江向龙飞公司缴纳各类款项合计563220元，而龙飞公司应收各类款项合计495337.44元。据此，龙飞公司在计算应收程华江的款项中已包含该车的各项费用，而二审法院置司法鉴定结论于不顾，属程序违法。该车于2006年4月提前还清银行贷款，车辆提前解押。后自行经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1日至5月31日车辆报停，于2008年5月该车转让白立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昌吉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龙飞公司答辩称，挂靠我公司的该车的税费和工商管理费85896.60元都是我公司交的，收取管理费19990元方面在购车合同里都有明确约定；银行贷款方面我公司给该车垫付了30664.32元，这些钱都是我公司承担代扣代缴，我公司垫付的这些钱对方就应当返还。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申请再审，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中申请再审人提交三份收据，龙飞公司专用收据三份（盖有龙飞公司印章），是2006年2月28日程华江返还银行贷款60200元、2006年3月15日程华江返还银行贷款59000元、2006年4月3日程华江返还银行贷款4000元，共计123200元。证实2006年4月3日对该车辆的银行贷款交给龙飞公司结清后就给程华江的新B23491（挂车号为新B挂4455号）车辆解押。龙飞公司对三份收据认可。本院再审查明，1、2003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参股联营合同》第四条规定：程华江在每月20日至25日一次性交清下月由龙飞公司代缴的养路费、运管费、客运附加费、工商费营业税、车船使用税等费用按章交费，如违约按月息1%加收滞纳金。2、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正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程华江在挂靠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鉴定，鉴定结论第一项为：1、龙飞公司主张应收程华江车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5337.44元双方无争议，可以确认。其中：车款总额299522元；各项费用合计195815.44元。（养路费146818元、过塑费45元、营业税费5151.4元、车船使用税3530元、保险费35231.04元、公司管理费5040元）。本院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龙飞公司垫付程华江挂靠车辆工商管理费21390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龙飞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4日由昌吉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程华江的新B23491（挂车号为新B挂4455号）车辆挂靠于龙飞公司期间，龙飞公司2008年8月份以前的工商管理费已全部缴清。龙飞公司提供该证明证实缴纳工商管理费的依据，该证明并在一审庭审中经过质证，申请再审人提出该证明在一审并未当庭出示，二审时也未经双方质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该证明，足以证实程华江的新B23491号车辆的工商费已由龙飞公司向有关部门缴纳，程华江应当向龙飞公司返还工商费21390元。二、关于龙飞公司垫付程华江挂靠车辆营业税64506.6O元的问题。龙飞公司提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税务局文件来主张该营业税64506.60元代缴事实，但没有提交相关税务收费票据，也没有相关收取的数额标准证实，龙飞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垫付了该费用，故要求程华江返还挂靠车辆营业税64506.6O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三、关于龙飞公司收取管理费1999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只有一条，即该车辆产生的养路费、工商税、税务费、保险费、公司管理费均由程华江承担的概括性约定，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收取管理费数额、方式等，审计鉴定结论中，双方无争议事项包括公司管理费。龙飞公司另行要求收取管理费1999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发生的依据和标准，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龙飞公司要求收取管理费19990元请求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四、关于龙飞公司要求程华江支付垫付贷款30664.32元的问题。一审鉴定结论中，关于车款总额299522元及还款双方无争议，龙飞公司再次主张垫付车辆30664.32元系重复计算，故对龙飞公司要求返还垫付贷款30664.3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根据上述分析，程华江应支付龙飞公司车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5337.44元＋工商费21390元＝516727.44元，程华江已经给龙飞公司交纳车款及费用563220元，超出了程华江应付数额，故龙飞公司主张要求程华江支付拖欠挂靠的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昌中民二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昌吉市人民法院（2012）昌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共计8914元，由昌吉市龙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飚代理审判员 伊 利代理审判员 祁万杰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