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1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万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玲。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胜平、仰长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坚平。
原审第三人武娟。
原审第三人张涵会。
原审第三人朱海华。
被上诉人及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骆兴洪、丁浩。
上诉人郭万华、黄惠玲为与被上诉人张坚平、原审第三人武娟、张涵会、朱海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民初字第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万华及上诉人郭万华、黄惠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胜平、仰长东、被上诉人张坚平及三原审第三人武娟、张涵会、朱海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兴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万华、黄惠玲在原审中诉称，2009年11月23日，郭万华、黄惠玲与张坚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郭万华、黄惠玲将坐落于稠城站前小区一号楼六间八层房地产所有权整体转让给张坚平，转让价款为1150万元。付款方式分两次，第一次付款500万元之后郭万华、黄惠玲将房地产权证交给张坚平去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二次付款为张坚平在办理完成新房地产权证当日支付剩余的650万元。双方也约定了交房时间，在张坚平第一次付款500万元后的二十日内郭万华、黄惠玲将房屋的3-7层（不包含7层住房）及郭万华、黄惠玲已出租房移交给张坚平（郭万华、黄惠玲将租房合同和剩余租金移交给张坚平），在张坚平第二次付款后十日，郭万华、黄惠玲将其余的房屋移交给乙方。现张坚平违反合同约定假冒郭万华、黄惠玲的签字捺印擅自办理该房地产的权属分割过户手续（包括分割过户给案外人），其实质是背着郭万华、黄惠玲分割转让给案外人，导致办理新房地产权证及支付购房款严重迟延，张坚平的迟延做证行为给郭万华、黄惠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后张坚平于2010年4月21日、2010年6月7日才分别办理完成并领取了房产证及土地证后，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张坚平于2010年4月1日支付的200万元及2010年7月1日支付的280万元购房款均已构成履行付款义务严重迟延。时至今日，张坚平尚欠郭万华、黄惠玲20万元的购房款。张坚平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给郭万华、黄惠玲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向郭万华、黄惠玲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之前郭万华、黄惠玲已就本案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现郭万华、黄惠玲重新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张坚平支付剩余购房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0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0400元）；2、判令张坚平支付其逾期支付的购房款200万元给郭万华、黄惠玲造成的利息损失36000元（从2010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0年4月1日止）；3、判令张坚平支付其逾期支付的购房款280万元给郭万华、黄惠玲造成的利息损失108000元（从2010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0年7月1日止）；4、判令张坚平支付违约金500万元；5、判令由张坚平承担郭万华、黄惠玲支出的鉴定费用314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坚平承担。
张坚平在原审中辩称，一、郭万华、黄惠玲起诉状中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1、郭万华、黄惠玲自始知道张坚平与其父母一起来买房子。分两天到房产管理处签订合同，2010年4月12日签订了6份合同，第二天签订了7份协议。这些协议都是办理房地产分割手续的时候签订的，没有假冒签名捺印。2、不存在“背着原告分割转让给案外人”的情况。张涵会、朱海华夫妇是张坚平的父母。3、根据房地产买卖合约的约定，第二次付款是在张坚平领取新房产证、新土地证当天支付的，张坚平领取的时间为2010年6月8日，郭万华、黄惠玲主张的2010年1月8日要求张坚平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4、张坚平支付郭万华、黄惠玲购房款的金额为2009年11月23日500万元，2009年11月27日150万元，2010年4月1日200万元，2010年7月1日280万元。其中2009年11月27日的150万元和2010年4月1日的200万元属于提前付款。最后一期的280万元迟延支付是郭万华、黄惠玲违约造成的。5、关于应付的20万元购房款，因郭万华、黄惠玲需要支付张坚平租金、税及因郭万华、黄惠玲行为造成的房屋无法交付，双方尚未办理结算。鉴于郭万华、黄惠玲起诉，张坚平已经另案提起诉讼。6、在合同约定的交房义务上，违约的是郭万华、黄惠玲。二、郭万华、黄惠玲的诉讼请求不成立。1、郭万华、黄惠玲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合同约定的500万元违约金针对的是根本违约，合同的主要义务现在已经履行完毕，法院行政裁定书已经驳回了郭万华、黄惠玲要求撤销房产证的请求。500万元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调整。3、郭万华、黄惠玲要求张坚平承担鉴定费用的31400元不能成立。2010年4月13日、4月14日，双方是按照申请报告的内容来履行的，鉴定只确认郭万华、黄惠玲签名捺印非本人所为，没有确认是张坚平及第三人所为，鉴定本身没有必要，支付的费用应当由郭万华、黄惠玲自行承担。
武娟、张涵会、朱海华在原审中共同辩称，第三人也是参与共同买房的，意见与张坚平一致。
原审判决认定，郭万华、黄惠玲系夫妻。2009年11月23日，郭万华、黄惠玲（甲方）与张坚平（乙方）由义乌市金通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傅刚刚中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约》一份，约定：郭万华、黄惠玲将坐落于稠城站前小区一号楼六间八层房地产所有权转让给张坚平，本宗转让房屋的具体座落、总层数、建筑面积、房屋四至等相关资料以义乌市建设局核发的“义乌房产证稠城字第G000133**号”、“义乌房产证稠城字第G000133**号”的房产证为准，本宗转让房屋的土地用途、土地使用类型、土地使用权面积等相关资料以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义乌国用2002字第1-109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转让价款为1150万元；付款方式：第一次张坚平付款500万元后，郭万华、黄惠玲将房地产权证交给张坚平去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更名过户后领新房产证、新土地使用证当天张坚平第二次付款650万元；本转让房屋过户改名的一切相关费用由张坚平承担；交房时间：在张坚平第一次付款500万元后的二十日郭万华、黄惠玲将房屋的3-7层（不包含原告7层住房）、郭万华、黄惠玲原已出租房移交给张坚平（郭万华、黄惠玲将租房合同和剩余租金移交给张坚平），张坚平第二次付款后十日，郭万华、黄惠玲将其余的房屋移交给张坚平，郭万华、黄惠玲7层住宅部分到2010年5月底前移交给张坚平；本宗房屋买卖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应支付给对方违约金500万元；本契约一式叁份，各方签字生效等。上述协议签字当日，张坚平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按约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第一次转让款500万元。由于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抵押于建设银行，郭万华、黄惠玲收款500万元后到银行还款，但因涉案房产还有一笔抵押借款未还，郭万华、黄惠玲取不回房地产权证。为此双方协商，郭万华、黄惠玲要求张坚平再支付转让款150万元用于归还抵押借款，以便取回房地产权证，被告同意。2009年11月27日，张坚平又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转让款150万元；同月30日，郭万华、黄惠玲向银行归还抵押借款，取回涉案房地产权证，并将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交付给张坚平，以便办理过户更名手续。此后，张坚平没有直接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而是向义乌市建设局、国土资源局申请分割做房地产权证。2010年1月25日，以郭万华、黄惠玲名义向义乌市建设局提交的申请分割的《申请报告》，其实郭万华、黄惠玲没有签名捺印。2010年4月1日，张坚平以银行本票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转让款200万元。2010年4月13日、14日，张坚平已经办理义乌市建设局、国土资源局批准涉案房产分割转让后，要求郭万华、黄惠玲补签用于分割做证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共十三份，郭万华、黄惠玲同意并予以签字。其中，买方为张坚平、武娟夫妻有七份，将地下室和第一层（成交价150万元），第二层北（成交价40万元），第三层北（成交价50万元），第四层南（成交价50万元），第五层南（成交价50万元），第六层北（成交价50万元），第七层南（成交价50万元）的房产分别与郭万华、黄惠玲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买方为张涵会、朱海华（系张坚平父母）有六份，将第二层南、第三层南、第四层北、第五层北、第六层南、第七层北（成交价均为50万元）的房产分别与郭万华、黄惠玲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以上十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与2009年11月23日郭万华、黄惠玲与张坚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约相比除买方变更和分割外，成交款、税款承担等内容均为虚假的约定，并未在双方之间实际履行。
2010年4月21日，义乌市建设局同意涉案房屋发产权证。2010年5月6日，张坚平及武娟、张涵会、朱海华分别取得了上述分割房产的所有权证；2010年6月7日，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发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同年6月8日，张坚平和第三人又分别取得了上述分割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5月30日，郭万华与承租一楼北起第五、六间店面的艾则孜.吾守签订终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双方于2010年6月2日租房到期，艾则孜.吾守退出房子。郭万华、黄惠玲按约将涉案房屋出租合同及剩余租金交给张坚平，完成交付房屋的义务；张坚平收到郭万华、黄惠玲按约结算租金70900元，于2010年7月1日将其中7万元存入银行自己帐户。2010年7月1日，张坚平以银行本票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转让款280万元，尚欠20万元未支付。2010年7月7日，张坚平向义乌市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承租一楼北起第五间店面的艾则孜.吾守腾退房屋。后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最终于2011年4月18日执行和解结案。2012年12月14日，郭万华、黄惠玲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行政登记案，请求依法撤销2010年4月21日向张涵会、朱海华颁发的相关房屋产权证。义乌市人民法院以（2013）金义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驳回了郭万华、黄惠玲的起诉。郭万华、黄惠玲不服上述裁定，上诉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浙金行终字第5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该行政诉讼中，郭万华、黄惠玲为证明向义乌市建设局提交的申请分割的《申请报告》上郭万华、黄惠玲没有签名捺印支付了司法鉴定费31400元。郭万华、黄惠玲已就本案纠纷曾提起诉讼，后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郭万华、黄惠玲与张坚平间签订的2009年11月23日的《房地产买卖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在张坚平履行了第一次付款500万元义务后，郭万华、黄惠玲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履行交付涉案房地产权证的义务。此后双方协商变更交付转让款的时间和数额，张坚平应郭万华、黄惠玲要求同意提前交付转让款150万元，变更了原合同的部分内容，以使合同继续履行。张坚平取得房地产权证后，没有按约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而是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分割转让，并要求郭万华、黄惠玲重新签订用于分割转让而没有实际支付成交款等内容的十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拖延了履行的时间。郭万华、黄惠玲同意张坚平分割做证给张坚平和各第三人，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张坚平在2010年6月8日取得张坚平和各第三人的房地产权证后，按合同约定在当天应付清剩余转让款300万元，但张坚平未支付。郭万华、黄惠玲在履行交付房屋义务方面，主张在2009年12月10日履行交付租房合同和支付剩余租金等交房义务，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虽然张坚平对大部分房屋按约交付没有异议，从张坚平向法院起诉要求艾则孜.吾守腾退房屋案件的证明材料可知，郭万华、黄惠玲在2010年5月30日还与租户达成协议，证明当时尚未完成交付房屋的义务，张坚平主张郭万华、黄惠玲在2010年7月1日才支付剩余租金70900元，有其提交的当日7万元存款凭条可以印证，原审法院采信张坚平关于2010年7月1日郭万华、黄惠玲才最终完成所有交付房屋义务的主张。根据双方的合同，郭万华、黄惠玲履行第二次交房义务时间为张坚平第二次付款后十日。虽然张坚平在2010年4月1日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转让款200万元，2010年7月1日张坚平支付转让款280万元，但至今没有向郭万华、黄惠玲支付剩余转让款20万元。至2010年6月8日，双方对付款时间和交房时间均有协商一致而变更合同的履行，系对原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不能作为违约处理，双方也未在履约过程中提出对方违约及要求追究违约方责任的主张。关于郭万华、黄惠玲与艾则孜.吾守腾退房屋协议一事，艾则孜.吾守拒不按约腾退房屋，郭万华、黄惠玲向张坚平交付房屋相关协议后就与郭万华、黄惠玲无关。张坚平通过诉讼解决该纠纷事实，但其以该诉讼主张郭万华、黄惠玲交付房屋义务到2012年初才解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坚平至今没有向郭万华、黄惠玲支付剩余转让款20万元，系违约行为，郭万华、黄惠玲据此要求张坚平支付剩余转让款20万元及赔偿其利息损失，追究张坚平的违约责任，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张坚平领新房地产权证当天即2010年6月8日应付清余款，扣除前面已付款，尚应支付300万元，故应以280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6月8日至2010年7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以本金20万元按相同利率从2010年6月8日始计算利息损失。关于违约金数额，张坚平提出郭万华、黄惠玲要求违约金500万元过高的意见有理，根据本案的双方均有违约的事实酌定由张坚平支付郭万华、黄惠玲违约金6万元。对于因行政诉讼支出的司法鉴定费31400元，非本案《房地产买卖合约》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对郭万华、黄惠玲诉讼请求中的合法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转让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6月8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张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已付转让款28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6月8日起至2010年7月1日止）；三、张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郭万华、黄惠玲违约金6万元；三、驳回郭万华、黄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65元，由郭万华、黄惠玲负担14865元，张坚平负担10000元。
宣判后，郭万华、黄惠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追加武娟、张涵会、朱海华作为第三人不妥。郭万华、黄惠玲仅根据与张坚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张债权，虽然郭万华、黄惠玲又与张坚平、武娟、张涵会、朱海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标的物及内容不同，应另案处理。原审认定郭万华、黄惠玲同意张坚平分割作证给张坚平及原审第三人，对原合同进行了部分变更是错误的，前合同与后13份合同是独立的，不能相互吸收，且后13份合同因属双方的作假行为、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也未得到履行。13份合同包括买房和分割内容在内，所有内容均是虚假的，仅是作为过户、逃避交税义务而骗取郭万华、黄惠玲签字的。原审认定张坚平在2010年6月8日各原审第三人取得产权证后，按合同约定在当天应付清剩余转让款300万元的观点是错误的，13份合同无效，其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也无效，应以前面签订的合同为准。根据前合同，张坚平只能做一本房地产证书，做证时间大约为1个月，所以1个月符合合同期限，张坚平支付第二期房款延期半年以上，应承担500万元的违约金。原审认定交房时间为2010年7月1日是错误的，且交房时间与郭万华、黄惠玲的诉请无关。张坚平伪造郭万华、黄惠玲的签名向土管局及房管处申请分割过户，导致做证时间延长系违约行为。因原审第三人均委托案外人季建国办理房产证书，郭万华、黄惠玲有理由怀疑分割作证申请上的签名是季建国所为。原审认定2010年5月30日郭万华、黄惠玲与承租一楼北起第五、六间店面的艾则孜.吾守签订终止租房合同显属错误，第六间店面并非郭万华、黄惠玲所有。郭万华、黄惠玲是于2009年12月10日将7万元租金交付给张坚平的，而并非2010年7月1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郭万华、黄惠玲的原审诉讼请求。
张坚平、武娟、张涵会、朱海华共同辩称，武娟、张涵会、朱海华是本案的第三人，武娟系张坚平的妻子，张涵会、朱海华系张坚平的父母。张坚平的购买行为系家庭购买，由张坚平代表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地产绝卖契约，办理过户。在商谈房地产买卖的过程中，张涵会参与了洽谈。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武娟、张涵会、朱海华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第三人。关于两份合同的关系及效力。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是有关联但又独立的关系。2010年4月13日、14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按照2010年4月13日、14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分别由张坚平、武娟、张涵会、朱海华四人取得了房地产权属证书。2010年4月13日、14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为2009年11月23日《房地产买卖合约》的变更和补充。两份合同虽然签约主体不同，但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涉及到成交价格条款，2010年4月13日、14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价格条款为无效条款。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张坚平及原审第三人没有假冒或伪造郭万华、黄惠玲的签名捺印。房地产过户给张坚平、武娟、张涵会、朱海华，系郭万华、黄惠玲的真实意思表示。目前登记在张坚平、武娟、张涵会、朱海华名下的房地产具有物权效力。向义乌市建设局、国土资源局申请分割作证，不是本案张坚平和原审第三人所为。申请的主体是郭万华、黄惠玲，十三份买卖契约的内容与申请报告里的内容是完全一致的，申请报告是郭万华、黄惠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租金的问题，一审中认定既包括存款凭条，也包括收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郭万华、黄惠玲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坚平冒用郭万华、黄惠玲名义委托测绘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的事实。证据二：1、《2010年5月30日与租房户达成终止租房合同的说明》复印件一份；2、《租房合同》一份；3、《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一份；4、《解除合同补充协议》一份；5、《终止租房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一楼南起第七间（即北起第六间）系郭万华、黄惠玲从案外人刘世海处租赁所得，并非属于郭万华、黄惠玲自有的产权房，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终止租房合同》解除的正是北起第六间房屋的租赁关系，而并非是郭万华、黄惠玲所转让的房屋。证据三：《民事反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坚平在（2012）金义民初字第2185号案件中称未收到过郭万华、黄惠玲交付的房屋租金，而本案中张坚平又称在2010年7月1日收到了租金，两者明显矛盾。证据四：取款凭证复印件二份，证明郭万华、黄惠玲分别于2009年12月3日和12月8日取款共计7万元用于支付张坚平租金的事实。证据五：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申请报告及十三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均系由张坚平以及原审第三人单方草拟，由季建国具体经办，骗取郭万华、黄惠玲补签。
张坚平、武娟、张涵会、朱海华对郭万华、黄惠玲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地产买卖过户的时候必须办理测绘。对证据二中第五间店面属于转让标的之外，其他房屋的权属问题张坚平与原审第三人不清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张坚平已陈述财务将凭证找到了，这个是不包含租金内容的，是不矛盾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万元和6万元的取款凭条无法证明交付租金的事实，而且交付租金张坚平出具过收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达到郭万华、黄惠玲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郭万华、黄惠玲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坚平冒用郭万华、黄惠玲名义进行测绘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二，从张坚平一审中提供的2008年11月22日郭万华与艾则孜.吾守的姐姐欧尼沙.吾守签订的租房合同看，租赁标的是义乌老火车站站前小区一号楼北起第五、第六间店面，年租金为6万元，2009年10月2日租期到期后，由艾则孜.吾守继续租用。《终止租房合同》中写的租期为2009年10月3日至2010年10月2日，年租金6万元，说明艾则孜.吾守向郭万华租用的仍是义乌老火车站站前小区一号楼北起第五、第六间两间店面。郭万华、黄惠玲认为，《终止租房合同》解除的是北起第六间房屋，不是郭万华、黄惠玲所转让的房屋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虽然张坚平在民事反诉状中陈述郭万华未找补租金，但张坚平在本案中已陈述郭万华交付租金的事实，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故一审认定张坚平已收到郭万华、黄惠玲按约结算租金709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证据三不予认定。对证据四，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郭万华取款是用于向张坚平交付租金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五，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是骗取郭万华、黄惠玲补签的，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张坚平、武娟、张涵会、朱海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郭万华、黄惠玲本人没有在申请分割做证的《申请报告》中签名捺印，但郭万华、黄惠玲事后在十三份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表明郭万华、黄惠玲同意将涉案房产分割做证给张坚平和原审第三人。分割做证势必会影响到张坚平及原审第三人实际取得房地产权证的时间，故原约定的付款时间也相应发生了变化。2010年6月8日，张坚平及原审第三人分别取得了分割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一审认定2010年6月8日之前双方的行为均不作违约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一审认定2010年5月30日郭万华、黄惠玲与承租一楼北起第五、六间店面的艾则孜.吾守签订终止租房合同以及张坚平收到郭万华、黄惠玲按约结算租金70900元，于2010年7月1日将其中70000元存入银行账户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无不当。综上，郭万华、黄惠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0元，由上诉人郭万华、黄惠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黄良飞
代理审判员 钱 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代书 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