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041号
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住所地武隆县巷口镇。
法定代表人何国庆，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颜世超，男，1968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武隆县药监局干部，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蔡德生，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永国，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住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县海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隆县巷口镇。
法定代表人刘庆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洋，男，1985年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居民，住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王晓琴（张洋之母），女，1962年5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住武隆县。
史永国、张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槐生，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再审第三人罗长江，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武隆县药监局干部，住武隆县。
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以下简称武隆县药监局）因其与原审被告武隆县海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史永国、张洋、原再审第三人罗长江房屋侵占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隆县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颜世超、蔡德生，被上诉人海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明生，被上诉人史永国、原审第三人张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槐生、张洋的委托代理人王晓琴，原再审第三人罗长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隆县药监局原审诉称，2002年2月，我局与武隆县杨森建材厂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其位于武隆县巷口镇柏杨村三社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我局。同年8月，我局又与重庆市武隆县杨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杨邦公司）分别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我局支付4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费用，杨邦公司对该土地进行开发修建房屋，并以建筑成本价将修建房屋的第三楼、负一楼及左单元8、9以上的五套住房分配给我局。后杨邦公司将该房屋发包给被告海王公司施工修建。海王公司在修建过程中，伪造武隆县计委文件和杨森建材厂印章，骗取武隆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约定分配给我局的房屋分别出售给第三人。现要求确认被告海王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并返还占有的房屋。
海王公司原审辩称，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历经多次诉讼，如认定无效，应给付工程款给我。
第三人史永国、黄昆原审均辩称，其所购房屋属于善意取得。
第三人张洋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查明，2002年2月3日，原告武隆县药监局与武隆县杨森建材厂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武隆县杨森建材厂将其位于武隆县巷口镇柏杨村三社的一块宅基地（约620平方米）转让给武隆县药监局，约定武隆县药监局支付4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费用，以杨森建材厂的名义对该土地进行开发修建房屋，并以建筑成本价将修建房屋的第三楼、负一楼及左单元8、9以上的五套住房分配给武隆县药监局。
2002年7月31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与原武隆县杨森建材厂签订武国土合字（2002）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方同意将位于巷口镇江北新区东段柏杨3社面积为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交给受让方（杨森建材厂）作为商业、住宅建设用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26202元。2002年7月30日，杨森建材厂向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交付了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共计37328元。
2002年8月12日，原告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将取得的与武隆县杨森建材厂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由杨邦公司履行，房屋修建完工后，原告以优惠价格取得负一楼和左单元8、9楼以上包括顶楼共5套住房的所有权。原告武隆县药监局已给付费用19.2万元现转为集资建房款，余款20.8万元由杨邦公司负担。
2003年1月20日，原告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从武隆县杨森建材厂处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原价40万元转让给杨邦公司，原告以优惠价格购买房屋，该部分房屋包括：综合楼三楼全层，六楼左单元大套158平方米左右、第七楼左单元小套138平方米左右、第八楼左单元大套158平方米左右、第八楼左单元小套138平方米左右、第九楼左单元大套158平方米左右、负二楼南面一、二两间门面100平方米左右。
2002年11月，被告海王公司向武隆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受让杨森建材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并提供了与杨森建材厂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杨森建材厂将已取得的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转让给被告海王公司，国土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及今后发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海王公司负担。2002年12月，国土局在《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上盖章同意杨森建材厂将2002年第035号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海王公司。被告海王公司及杨森建材厂亦在该表上加盖了公章。
2002年12月9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海王公司签订武国土合字（2002）第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方同意将位于巷口镇江北新区东段柏杨3社面积为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交给受让方（海王公司）作为商业、住宅建设用地（即原杨森建材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同时合同注明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于2002年7月缴纳。
2002年8月，被告海王公司与杨邦国签订《房屋建筑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海王公司承建杨森建材厂综合楼（后变更为海王综合楼），该房屋所使用土地即为2002年第035号和228号合同所指向土地。2002年，被告海王公司办公室主任文贤明在修建海王综合楼过程中伪造了武隆县计委（2002）242号“关于海王建筑公司新建办公综合楼”的立项批复，并骗取了武隆县建委办理了施工许可证。现海王综合楼已修建完工。
2005年，因被告海王公司涉嫌伪造公章和公文，武隆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分别在被告海王公司办公室主任文贤明处提取杨森建材厂公章一枚、在《重庆市工商企业档案年检卷》内第009页所附的杨森建材厂原使用公章两枚、武隆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提取杨森建材厂现使用公章一枚。2005年6月29日和8月31日，重庆市公安局刑警总队技术处受武隆县公安局委托对相关材料进行了鉴定并分别出具渝公刑技鉴文（2005）字第204号和289号鉴定书，该鉴定结论为：一、《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和《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杨森建材厂所盖公章系从文贤明处提取公章加盖而非另三枚公章加盖；二、《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上“转让方意见：同意转让刘又铭”签字非刘又铭本人签字，而系文贤明书写。2005年12月8日，武隆县人民法院以（2006）武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文贤明因伪造武隆县计委（2002）242号文件，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判刑。
2007年5月29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武国土合字（2002）第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2008年1月22日，武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武法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判决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海王公司签订的武国土合字（2002）第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8年4月10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以武国土资源合字（2008）第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合同将杨森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合同约定武隆县杨森建材厂将取得的位于巷口镇江北新区东段柏杨3社面积为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交给受让方作为商业、住宅建设用地。
被告海王公司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原告武隆县药监局陆续向杨邦公司支付合作建房款共计58.5万元。杨邦公司也向被告海王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另查明，2002年11月2日，被告海王公司与第三人黄昆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第三人黄昆以40万元的价格取得负二楼（1）3-6轴车库3间、8-9轴车库1间，面积为210平方米左右。2006年6月26日，被告海王公司与第三人史永国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于同年7月5日缴款，约定第三人史永国以35.88万元的价格取得第五层房屋（含负一、二楼，即讼争房屋第三层），面积为460平方米左右。2007年11月9日，被告海王公司与第三人张洋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张洋交纳集资款146000元（同日缴款），集资取得被告海王公司承建的综合楼七层甲单元7-1号房屋一套（即讼争房屋）。2008年2月28日，因张洋母亲听说该房有争议，便找到海王公司写了一份承诺书。
在诉讼中，原告武隆县药监局自愿放弃对负二楼南面起第2间门面的请求权。
原审认为，原告依据与杨邦公司签订的合同主张房屋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海王公司无权对房屋进行处分，被告海王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应为无效。而且，被告海王公司系提供虚假文件办理相关手续。第三人的购房行为不应认定为善意。第三人述称属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第三人张洋将其购买的武隆县巷口镇白杨路24号综合楼七层甲单元7-1号房屋一套（面积约158平方米）、第三人黄昆将其购买的武隆县巷口镇白杨路24号综合楼负二楼南面第一间门面、第三人史永国将其购买的武隆县巷口镇白杨路24号综合楼三楼房屋（面积460平方米左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付给原告武隆县药监局。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海王公司于2002年1月18日、4月11日，取得武隆县建设委员会颁发的[2002]6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同年12月9日取得51232620021118760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在《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上盖章同意杨森建材厂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王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虽然2005年查明海王公司在向有关国家机关办理过程中有伪造公文、印章等不法行为，但以上三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2006年6月26日，在《物权法》颁布实施前，被告海王公司与第三人史永国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于同年7月5日缴款，取得该讼争房屋是善意的，其现占有房屋的事实状态应受法律保护。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申诉人也提出和抗诉机关相同的理由。原审原告及第三人罗长江认定原审被告是无权处分，且第三人史永国、张洋不属于善意购买，要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张洋支持申诉人的理由。
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原再审另查明，原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撤回对原审第三人黄昆的诉讼。第三人罗长江系武隆县药监局干部，药监局将其与杨邦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中约定以优惠价格购买该综合楼第七楼左单元小套（即第三人张洋取得的7-1套房屋）分配给第三人罗长江所有。第三人罗长江也于2002年8月27日与杨邦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分别三次缴款48000元购买该套房屋。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合作建房协议，建房手续，判决书，证人证言，购房协议及缴款依据。
原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于2002年8月12日，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2003年1月20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将原审原告从武隆县杨森建材厂处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原价40万元转让给杨邦公司，原审原告向杨邦公司以优惠价格购买该部分房屋。原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实际上是一种购买关系。后在修建过程中，原审被告海王公司虽经违法犯罪手段取得该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但这些手续凭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基于此，原审第三人史永国、张洋与原审被告海王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房屋时是善意的。原审原告并非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是与原审第三人同为该讼争房屋购买人，其权利是平等的。在至今原审原告、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取得该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因原审第三人史永国、张洋实际合法占有该讼争房屋，其权利保护顺位优于原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原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无权要求原审第三人史永国、张洋返还所占有的房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以原审被告海王公司无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原审被告海王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应为无效。而且，原审被告海王公司系提供虚假文件办理相关手续等理由来认定原审第三人的购房行为不是善意的理由不成立。抗诉机关基于申诉人所提的抗诉理由成立。第三人罗长江因本案讼争房屋对其有利害关系而参加了诉讼，但依据其所签订合同，其纠纷实际属另一法律关系予以解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原审原告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承担。
武隆县药监局上诉提出，我局与杨邦公司是合作建房关系，而非房屋购买关系；史永国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时，海王公司因实施犯罪手段与武隆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所有权出让合同》已被武隆县国土资源局通知撤销，海王公司之后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史永国在此之后应当明知海王公司取得的建房手续不合法，而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取得的房屋非法，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善意取得。请求撤销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
史永国二审答辩称，我2006年6月向海王公司购买房屋时，海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海出示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我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购买房屋前，由于我家住农村，不知道所购买的房屋有争议，购买后才知道有争议，武隆县药监局称我明知与事实不符，我购买的房屋属于善意取得。请求驳回武隆县药监局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洋持与史永国相同的二审答辩理由进行辩解。
海王公司二审答辩称，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武隆县药监局的上诉，维持原判。
罗长江二审答辩称，海王公司提供虚假的手续与武隆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已被注销，张洋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张洋所取得的房屋不属于善意取得。请求撤销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
二审查明，武隆县药监局在二审庭审举示了武隆县人民法院（2005）武民初字第177号民事裁定书、杨邦国证实材料。裁定书载明，武隆县药监局与武隆县杨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邦公司）、海王公司合伙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武隆县药监局向武隆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04年12月27日裁定，对杨邦公司、海王公司修建的位于武隆县巷口镇柏杨村三社的综合楼第三楼400平方米的办公室、第六楼左单元大套、第七楼左单元小套、第八楼左单元大套及小套、第九楼左单元大套、附一楼门面两间予以查封（即本案讼争房屋）。杨邦国证实材料证实，杨邦国系杨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邦公司与武隆县药监局是合作建房关系，药监局提供从杨森建材厂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作价40万元，另出部分资金，杨邦公司组织工程施工，药监局按约分得一层办公楼、五套职工宿舍和负二层两间门面等，杨邦公司实际未支付药监局土地费用。武隆县药监局提交前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其与杨邦公司是合作建房关系，本案的讼争房屋在2005年就被人民法院予以了查封，海王公司后来对讼争房屋的处理应属无效。史永国及其代理人、海王公司代理人、张洋均认为民事裁定书在原一审时已经进行了举示，杨邦国的证实缺乏真实性。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后又与杨邦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将武隆县药监局从武隆县杨森建材厂处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原价40万元转让给杨邦公司，武隆县药监局向杨邦公司以优惠价格购买该部分房屋。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实际上是一种购买关系。后在修建过程中，海王公司虽经违法犯罪手段取得该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但这些手续凭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史永国、张洋与海王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房屋时是善意的。武隆县药监局并非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是与史永国、张洋同为该讼争房屋购买人，其权利是平等的。在至今武隆县药监局及史永国、张洋均未取得该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因史永国、张洋实际合法占有该讼争房屋，其权利保护顺位优于武隆县药监局。武隆县药监局无权要求史永国、张洋返还所占有的房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罗长江因本案讼争房屋对其有利害关系而参加了诉讼，但依据其所签订合同，其纠纷实际属另一法律关系予以解决。
武隆县药监局上诉提出，其与杨邦公司是合作建房关系，而非房屋购买关系的理由，与二审查明的是房屋购买关系的事实不符，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武隆县药监局称史永国在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时，应当明知海王公司取得的建房手续不合法，而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应属无效，不应认定为善意的理由。经查，海王公司虽经违法犯罪手段取得该房屋相关手续，但这些凭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这些凭证对于史永国、张洋来说其真实性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史永国、张洋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并实际居住在购买的房屋里，故不影响史永国、张洋购买房屋时是善意的认定。史永国、张洋提出其购买的房屋时是善意的意见，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武隆县药监局称史永国、张洋购买的房屋不是善意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罗长江二审提出，张洋与海王公司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张洋所取得的房屋不是善意的意见，与二审查明的的事实不符，故该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武隆县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永能
审 判 员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游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