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25号
原告：罗华福。
原告：罗友德。
原告：张金宝。
原告：冯继南。
原告：陆军华。
上述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金琴云、陈君琴。
被告：吴国尧。
被告：梁井华。
被告：陆正才。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敏剑。
被告：陈建宇。
委托代理人：丁征星。
第三人：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福根。
委托代理人：王以福。
原告罗华福、罗友德、张金宝、冯继南、陆军华为与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4日五原告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要求限制吴国尧转让、抵押、租赁现登记为吴国尧所有的“太平山69”轮，本院依法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根据五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设计、建造“太平山69”轮而支出费用（50000元以上项目）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五原告还申请追加原属吴国尧名下的合伙人陈建宇为共同被告、登记船舶经营人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为此依法追加陈建宇为本案共同被告、太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华福、罗友德、张金宝（第二次未到庭）、陆军华（第一次未到庭）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金琴云、陈君琴（第二次未到庭），被告吴国尧（第二次未到庭）、梁井华（第二次未到庭）、陆正才（第二次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敏剑，被告陈建宇（第二次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征星（第一次未到庭），第三人太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以福到庭参加诉讼。五原告申请的证人叶根林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华福、罗友德、张金宝、冯继南、陆军华起诉称：2007年11月1日，原、被告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共同出资建造两艘散货船，合伙人出资股份为13股，每股出资400万元人民币，其中被告吴国尧4.5股、原告罗华福1股、原告罗友德2股、原告冯继南1股、原告陆军华1股、原告张金宝1股、被告梁井华1股、被告陆正才1.5股，出资额预算为5200万元。协议签订后，各股东协议一致将总股资投入变更为5300万元（预算制造两艘船舶的总资金）并对5300万元的投资额进行重新分配，最后各股东协商确定由原告罗华福出资450万元（占1.104股），原告罗友德出资850万元（占2.085股），原告冯继南出资180万元（占0.442股）、原告陆军华出资450万元（占1.104股），原告张金宝出资400万元（占0.981股），被告吴国尧出资1940万元（占4.758股），被告梁井华出资430万元（占1.055股），被告陆正才出资600万元（占1.472股），其中五原告共占5.716股。实际投资除张金宝超85%外其他合伙人均为约定出资额的85%。各合伙人投资后，共同建造了5000吨散货船（即“荣翔8”轮）和16500吨散货船（即“太平山69”轮），其中“荣翔8”轮建成后已变卖；“太平山69”轮挂靠于第三人太平公司进行经营，该轮的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吴国尧名下。五原告认为，“太平山69”轮属于原、被告合伙共同按份投资所建，属原、被告按份共有，由于该轮实由吴国尧掌控并经营，现吴国尧未经五原告同意擅自将该轮对外担保，且自该轮营运以来，账目一直不清，造成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及该轮实际经营的困难。因吴国尧对“太平山69”轮经营期间的收支账目及其他事务的决定与执行都绕开五原告，致使五原告的权利无法实现。鉴于目前各合伙人之间的矛盾现状及被告所做出的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各方继续合伙经营已失去了基础，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五原告要求依法解除合伙关系，依法按份分割“太平山69”轮属于五原告的合计5.716股的股份，并要求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陈建宇依法折价给付上述船舶股份折价款计人民币1055.26万元（“太平山69”轮暂估价2400万元，实际价值以评估价为准）。综上所述，“太平山69”轮的经营陷入僵局，已失去继续合伙经营的基础，五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罗华福、罗友德、张金宝、冯继南、陆军华与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陈建宇之间的合伙投资及经营关系；2.按份分割“太平山69”轮属于五原告的股份计5.716股并要求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陈建宇依法折价给付五原告“太平山69”轮折价款1055.26万元。审理过程中，五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五原告与四被告按份共有的“太平山69”轮，所得船款五原告享有5.716股的分配权。
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答辩称：1.五原告诉称张金宝的投资已超过约定出资额的85%，与事实不符；2.“太平山69”轮所有权登记在吴国尧名下，但不存在吴国尧擅自将该轮对外担保、经营账目不清、以及该轮由吴国尧掌控而剥夺五原告权利等事实，主要是由于各合伙人之间有矛盾、航运市场不景气造成经营困难；3.原告提出入伙投资，后建好“太平山69”轮并投入营运，根据《合同法》尽量履行原则，合伙人协商经营是首要职责，现五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条件不具备；4.部分原告擅自将“太平山69”轮的船舶证书拿走，使该轮无法继续营运，是部分原告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陈建宇答辩称：只要能依法保护其股份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就行，同意解除合伙经营关系。
第三人太平公司陈述称：“太平山69”轮挂靠太平公司名下经营是事实，至于该轮合伙体解散的事宜与太平公司无关系。
原告罗华福、罗友德、张金宝、冯继南、陆军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
1.《协议书》1份，以证明原、被告于2007年11月1日达成合伙共同出资建造两艘散货船的协议，当时共设股份13股。
2.“太平山69”轮股东会议纪要1份，以证明经各合伙体人商量，为经营“太平山69”轮需要设立专款账户、管理小组以及规定报销制度等形成会议纪要，但吴国尧未按纪要执行。
3.资产证明、收款凭据（含收条）、商业银行（含合作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若干份，以证明为合伙建造两艘船舶罗友德、罗华福等合伙人已投入约定出资额的85%，只有张金宝以出售的船用钢板折抵投资款而造成实际投资超过85%。
4.申请报告2份，以证明罗友德、罗华福、张金宝等合伙人于2013年8月6日要求清算合伙账目，寄希望太平公司予以配合，太平公司根据部分合伙人的要求于同日向台州海事处申请停止对“太平山69”轮进行安检、签证等手续。
5.2013年8月上旬由张金宝整理出来的合伙体造船尾欠款的支付、结欠以及“太平山69”轮营运部分收支、存款等情况的摘录3份，以证明经张金宝核实，吴国尧存在记账不实，且挪用汇结余款526887元的情节。
6.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1份，以证明“太平山69”轮于2009年11月在安徽恒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被建成，该轮所有权登记在吴国尧名下。
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以证明2012年2月吴国尧因吸食冰毒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吴国尧有吸毒行为，不宜由吴国尧继续经营“太平山69”轮。
8.证人叶某的证言，叶某陈述：其与张金宝是亲戚关系，补充协议书上的名字及其签字、股东会议纪要上的签字均是代表张金宝。
9.借条5份、承诺书1份，以证明吴国尧向潘天宝、邬军达、台州银行海门支行借款时，未经合伙体成员同意擅自在借条加盖“太平山69”轮船章或注明以该轮经营所需为由借款并将该轮作为还款担保，况且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合伙体，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从而引起合伙体其他合伙人的不满、继而造成合伙体成员之间的矛盾。
因五原告的申请，本院还依法委托温州海泰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就以下问题进行鉴定：1.“太平山69”轮图纸设计费的合理性；2.为建造“太平山69”轮而购买船用钢板、设备（主机、锚机等）费用的合理性；3.“太平山69”轮建造期间日常开支项目（50000元以上的项目）费用的合理性。鉴定机构海泰公司经登轮查验、核对账册并进行相关调查后形成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如下：1.对“太平山69”轮图纸设计费超出部分10万元，鉴定认为不合理支出；2.对为建造“太平山69”轮而购买船用钢板、设备（主机、锚机等）费用支出鉴定认为相对合理；3.对“太平山69”轮建造期间日常开支项目（50000元以上的项目）费用支出，其中两项共计137150元支出鉴定认为不合理。
经庭审质证，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吴国尧未按纪要执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罗友德、罗华福的实际出资额无异议，但认为张金宝的投资未超过约定出资额的85%；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目的并非为了清算合伙账目，而是为了将“太平山69”轮予以停运；对证据5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摘录纸上载明部分项目的收支、欠款情况，是吴国尧列出由张金宝等去核实的，没有证据佐证记账不实，吴国尧的签字只是表明以核实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太平山69”轮登记在吴国尧名下是经各合伙人同意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过吸毒行为与能否从事经营船舶无关联；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叶某是实际出资人（应为合伙人），无需又代表张金宝；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国尧出面的借款也确实用于“太平山69”轮的经营需要，没有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被告陈建宇对证据1-9无异议。第三人太平公司对证据1-9无异议，但认为“太平山69”轮所有权登记证书上登记的所有人是吴国尧，吴国尧以该轮经营所需借款，担保人基于这一情况才为此提供担保。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原告认为吴国尧为设计、建造“太平山69”轮而支出的费用存在明显不合理，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故五原告提出解除合伙经营关系是合理的；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认为鉴定结论1、3项系鉴定机构的主观臆断，这两项支出是全体各伙人同意支出的，且受益人是全体合伙人。
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为支持其抗辩意见，举证如下：
（1）《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各1份，以证明原、被告为合伙建造船舶而达成的协议，对各合伙人的出资额作了明确的约定，原协议有张金宝的份额，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是叶某却没有张金宝。
（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各1份，以证明“太平山69”轮的所有人登记在吴国尧名下，经营人登记在太平公司名下。
（3）申请报告2份、太平公司出具的申明1份，以证明原告以账目要进行清算为由强制停运“太平山69”轮，以及太平公司要求该轮各合伙人在台风季节做好船舶的看管工作。
（4）船员出具的证明4份、吴国尧记录的承诺书1份，以证明2013年8月9日“太平山69”轮经维修保养后，海事部门进行安检时，受罗友德、罗华福两人的阻挠，致该轮不能开航，以及罗友德派人上轮看管等情节。
（5）“太平山69”轮股东表决书6份、吴国尧与太平公司分别出具的告全体股东书各1份，以证明为“太平山69”轮开航还是停航由全体合伙人进行表决，合伙人意见不统一，有6合伙人表示要开航，吴国尧告知不开航造成的损失由罗友德等3人承担；太平公司告知全体合伙人愿代为管理“太平山69”轮，不要因合伙体内部纠纷而影响该轮的正常营运。
（6）台州海事局发文的《关于要求立即协助“太平山69”轮遇险事件调查的通知》1份，以证明张金宝等人擅自将有关船舶证书、文件予以扣押后，又向太平公司申请停运“太平山69”轮，台州海事局为调查遇险事件，要求张金宝提交相关船舶证书、文书等情节。
（7）散货船建造收支情况表3份、结账清单若干份，以证明5000吨、16500吨散货船建造收支情况，以及至2012年12月31日“太平山69”轮的运营收支情况。
（8）“太平山69”轮股东会议纪要，以证明2013年1月21日经各合伙人协商，形成新的管理经营“太平山69”轮的办法，并确定由吴国尧、陈建宇、许利明三人负责经营管理该轮。
（9）柴油机合同转让协议1份，以证明向太平公司的借款用于2007年10月31日协议购买船用主机支付定金，当时是为了建造下一条船舶（根据当时的行情必须早些预订船用主机）。
经庭审质证，五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额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是基于原协议而签订，其中载明并签名的叶某是代表张金宝；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停运“太平山69”轮不是原告强行所为而是大家一致意见；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船员未出庭作证，承诺书也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并非原告不同意开航，只要吴国尧不参与经营原告就同意开航，不能证明不开航的原因是原告造成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金宝是合伙人之一，有权保管相关船舶证书，不存在擅自扣押的问题，“太平山69”轮开航营运原告是同意的，只是不同意吴国尧参与经营，由被告梁井华、陆正才经营原告也是同意的；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这些都是流水账，原告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国尧未按纪要执行，没有将“太平山69”轮营运收入存入专款账户，并擅自予以挪用，引发合伙体内部矛盾；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协议上载明的船用主机不知道为谁而购买、用在哪里。被告陈建宇对证据（1）（2）（3）（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份额原协议时载在吴国尧名下，补充协议时就单列出来，补充协议对合伙人出资额的约定比原协议明确，各合伙人一直以来没有意见，对“太平山69”轮营运收入有多少存入专款账户不清楚，发船员工资的钱是汇入我账户的；对证据（4）载明的情况表示不清楚；对证据（9）载明的购买船用主机一事当时只是听说过。第三人太平公司对证据（1）-（9）无异议，并称这些都是合伙体内部的事宜，其中太平公司出具过申请报告、申明、告全体股东书是事实，因当时合伙体内部出现矛盾，恰逢台风季节，希望“太平山69”轮交给太平公司管理，不要因合伙体内部矛盾而影响该轮的正常营运。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五原告出示的证据1、2、6，系原、被告参与签订的协议、会议纪要以及“太平山69”轮所有权登记证书，四被告与第三人太平公司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资产证明，四被告与第三人太平公司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收存款凭据、回单，系张金宝向合伙体投入出资款存在争议的单据，该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故不予确认；证据4反映合伙体内部出现矛盾，部分合伙人以清算账目为由申请停止船舶安检，四被告与第三人太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5系张金宝对合伙体部分账目的摘录与核实，但无具体核实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予以采信；证据7反映吴国尧因吸毒而被行政拘留，该事实与其能否从事经营“太平山69”轮无关联；证据8系证人叶某的证言，反映叶某是张金宝的亲戚并代表张金宝参与合伙体的活动，现张金宝已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参与诉讼，其他诉讼参与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此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证据9系吴国尧向他人借款的借据，吴国尧在借据上加盖“太平山69”轮船章或注明以该轮经营所需而借款，至于吴国尧的借款是否用于合伙体可待另案审理后判定，但借款的情节是引发合伙体内部矛盾的主要原因之一。海泰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相应依据，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虽持异议，但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被告陈建宇、第三人太平公司均无异议，应确认其证明力。
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出示的证据（1）（2）（3）（8）系原、被告参与签订的协议与会议纪要、“太平山69”轮所有权证书与国籍证书、以及合伙体内部出现矛盾等相关书证，五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建宇、第三人太平公司也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4）中4份证明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中的承诺书实是吴国尧的单方陈述，五原告对该组证据持有异议，故不予采信；证据（5）（6）反映合伙体成员为开航与停航意见不一，张金宝等不同意开航的合伙人将船舶证书等文件予以截留，经第三人太平公司出面协调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造成“太平山69”轮无法营运及该轮遭台风遇险事件，该基本事实五原告未持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7）系合伙建造船舶以及“太平山69”轮营运的部分账目，原告等合伙人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合伙造船与“太平山69”轮营运的财务状况；证据（9）载明协议的时间早于首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综上，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7年11月1日，原、被告等合伙人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各合伙人按份出资建造两艘散货船，共设股份13股，每股出资400万元，预算总股资5200万元，各合伙人将出资款统一汇入发起人吴国尧的账号。此后，各合伙人又协议将预算投入总股资变更为5300万元，并对该股资进行重新分配。陈建宇的份额原挂在吴国尧名下，至2008年12月16日各合伙人签订《补充协议书》时才明确为显名合伙人，该协议约定：由罗华福出资450万元（占1.104股）、罗友德出资850万元（占2.085股）、冯继南出资180万元（占0.442股）、陆军华出资450万元（占1.104股）、张金宝出资400万元（占0.981股）、吴国尧出资1090万元（占2.673股）、梁井华出资430万元（占1.055股）、陆正才出资600万元（占1.472股）、陈建宇出资850万元（占2.085股）。
2007年11月、2008年12月，合伙体挂靠安徽恒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名下并租用该公司船台先后开始建造5000吨、16500吨散货船。各合伙人根据造船的进度，分批按份额比例投入出资款（实际投资除张金宝存在争议外其他合伙人均为约定出资额的85%）至吴国尧账户，由吴国尧代表合伙体用于建造5000吨、16500吨散货船。2009年3月5000吨散货船建成，命名为“荣翔8”，已于当月出售；2009年11月16500吨散货船建成，命名为“太平山69”，所有人登记在吴国尧名下、经营人登记在太平公司名下，实际由吴国尧负责管理经营该轮。至2013年1月21日，合伙体成员就“太平山69”轮航运有关事宜重新进行商讨，于同月2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由吴国尧、陈建宇、许利明三人组成管理“太平山69”轮运行事务及财务工作，开设“太平山69”轮营运收支的专款账户，日常开支发票由经办人签字、罗友德审核、吴国尧签字后报销，以及每月月底清算公布“太平山69”轮财务状况等。
2013年7月7日，“太平山69”轮停航后开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维修保养。由于部分合伙人已不信任由吴国尧继续参与经营管理“太平山69”轮，合伙体内部为如何经营“太平山69”轮产生严重分歧，致“太平山69”轮维修保养后例行的海事安检工作无法进行，“太平山69”轮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营业运输证、检验证书等被罗友德、罗华福、张金宝截留（由张金宝保管，于该轮被本院依法扣押后交本院），虽经太平公司多次出面协调，合伙体内部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如此以来，“太平山69”轮无法继续航行，至同年9月9日五原告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五原告对由吴国尧设计、建造“太平山69”轮而支出费用（50000元以上项目）的合理性要求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海泰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对“太平山69”轮图纸设计费超出部分10万元，鉴定认为不合理支出；2.对为建造“太平山69”轮而购买船用钢板、设备（主机、锚机等）费用支出鉴定认为相对合理；3.对“太平山69”轮建造期间日常开支项目（50000元以上的项目）费用支出，其中两项共计137150元支出鉴定认为不合理。
另查，本院在执行（2014）甬海法台执民字第43号案中，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拍卖登记为吴国尧所有的“太平山69”轮的民事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建造、经营船舶引发的海事海商纠纷。原、被告之间基于相互信赖为共同出资建造、营运船舶而达成协议、组成合伙体，由吴国尧具体负责涉案“太平山69”轮建造、营运等相关事务，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合伙体内部成员之间关系恶化，继而在“太平山69”轮停航维修保养后是否继续营运也意见不一。现五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且被告陈建宇也表示同意散伙，这6名合伙人的股份共计7.801股，已占合伙体全部股份的半数以上。由于原、被告相互信任、共同合意继续经营“太平山69”轮的基础已丧失，五原告主张解除合伙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已在另案中裁定拍卖“太平山69”轮，现就不再在本案中判决拍卖、变卖“太平山69”轮，仅确认五原告对拍卖、变卖所得船款用于清偿合伙债务后的余款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罗华福、罗友德、张金宝、冯继南、陆军华与被告吴国尧、梁井华、陆正才、陈建宇之间的合伙关系；
二、原告罗华福、罗友德、张金宝、冯继南、陆军华对拍卖、变卖“太平山69”轮所得船款用于清偿合伙体债务后的余款享有5.716股（总股份为13.001股）的分配权。
案件受理费85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120元，由吴国尧负担33344元，梁井华负担12617元，陆正才负担18024元，陈建宇负担26135元；司法鉴定费50000元，由罗华福负担4125元，罗友德负担7500元，张金宝负担3563元，冯继南负担1612元，陆军华负担4125元，吴国尧负担12500元，梁井华负担3750元，陆正才负担5325元，陈建宇负担7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8512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朱忠军
人民陪审员 池 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