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某某。200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3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2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春，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刚，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合高新刑初字第00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骆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刚、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为了新农村及合肥科技创新型试点市的建设发展，2007年初开始对辖区永和村进行征地拆迁。在拆迁过程中，永和村村委会受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作为住宅预留人口分户界定工作的责任主体，时任永和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骆某某负责永和村征地拆迁补偿款的结算发放，并直接分工负责永和村后西、黄郢村民组住宅预留人口界定登记审核工作。在审核过程中，被告人骆某某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骆某某与时任高新区负责拆迁工作的合肥佳惠高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业务部部长韩某某（已判决）合谋，为自己虚报2.9亩大棚、5.6亩鱼塘，骗取拆迁补偿款为17850元；未经永和村村委会研究，被告人骆某某以合肥市林业种苗示范基地、肥西县南岗镇飞达苗木花卉有限公司、合肥市振兴苗木花卉有限公司名义虚报共101.64亩苗木，骗取拆迁补偿款213444元；韩某某将田埠村28亩退耕还林苗木错误登记后，将该苗木重复计算，虚报补偿款8.4万元登记在被告人骆某某名下，被告人骆某某明知该情况并未拒绝。2007年10月16日被告人骆某某将上述虚报款项315294元存入自己的徽商银行账户内，同月18日从该账户内取款3万元，同月20日取款10万元，同月23日取款15.3万元，至同年12月24日该账户内余额0.8元。2007年12月29日，被告人骆某某主动上交29.7万元到永和村村委会，该款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于2008年9月17日返还到农村工作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骆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从1987年开始担任永和村村委会主任，主要负责永和村日常行政管理事务。2007年3月份高新区开始征收永和村的土地，所有拆迁都是由合肥创新示范区建设指挥部统一部署指挥。其作为永和村主任也多次参加了指挥部的会议，传达贯彻落实指挥部的有关征地拆迁的相关事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其代表村委会与高新区管委会协调有关行政方面的事务，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并与承担永和村征地拆迁事务的高新区佳惠拆迁公司在征地拆迁补偿款方面进行结算，代表村委会签订租用土地补偿协议。村里的工作主要是配合拆迁公司进行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丈量、农田的附属物丈量，拆迁公司丈量后，由产权人签字确认。各村民组的在地苗木、鱼塘、大棚等附属物由村委会统一与拆迁公司按村民组签订大协议，大协议签订后由拆迁公司报高新区城创公司，然后城创公司依据协议将各组的补偿费打到村里的账户上。村里按照分户明细表将补偿费发放到每一位村民手中。
在拆迁过程中，其一直找韩某某想多搞一些在地苗木拆迁补偿款。2007年6月份左右，韩某某将后东村民组退耕还林中28亩面积错误登记到田埠村，其发现后就去找韩某某，韩某某说这28亩补偿费就送给其，其当时没有反对，明白韩某某的意思即事后肯定要给他一些钱，同时自己也想留一些。因一直对这笔钱不放心，又担心钱给了韩某某后如果以后查出来不好找他要钱，自己还要贴钱，所以就一直没有给他。因田埠村28亩退耕还林补偿费肯定要发，其正好发现后大村民组有鱼塘青苗费漏登记，遂以永和村名义同拆迁公司签了一份《补充租地补偿协议》，重复将28亩退耕还林补偿费放在协议中。大概2007年10月份补偿费下拨到村后，其将重复计算的28亩退耕还林补偿费8.4万元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后取出转存。由于其他村的村民因补偿不公，到处举报，韩某某也被公安局找去了，其知道马上要查这笔钱，12月29日便将该款交给出纳会计戴某某保管。
其家中的鱼塘是旱塘，没有养鱼，不符合征地拆迁补偿的标准，便找到韩某某，让韩给加上鱼塘的亩数，为其虚报登记了5.6亩鱼塘。后其想多搞点补偿，韩某某又为其增加了2.9亩大棚，该补偿款直接转到其个人账户里。
2007年4月份，后东后西村民组土地上的房屋和附属设施基本上都拆迁完了，但合肥市林业种苗示范基地、肥西县南岗镇飞达苗木花卉有限公司、合肥市振兴苗木花卉有限公司的苗木还没有被拆迁，土地被三家苗木公司租用，没有被征收，其想利用这个机会多报补偿款。有一天其找到韩某某问能否以这三家公司的苗木报补偿款，韩某某表示同意并要求其从村里开证明。其在没有受到三家公司的委托，没有和任何村干部商量，没有经过丈量，也没有经过三家公司确认的情况下，让村主办会计刘某某对三家公司亩数进行统计，并以永和村名义出具了三份证明并上报。其先将这三份证明交给佳慧公司负责现场丈量登记的夏某某，夏某某没有现场丈量，也没有找三家公司商谈，就在证明上面写了“经核查，情况属实”的证明。后其将这三份证明交给韩某某，韩某某明知这三家公司既没有来人商谈，也没有现场丈量，就将该补偿款上报。2007年6月份，其以永和村的名义与拆迁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后东后西村民组的《租用土地补偿协议》，将三家公司的苗木放在协议中，韩某某将该补偿亩数记在其名下。10月份，该补偿款下来后转入其个人账户。该款其没有与任何人讲过，虽然刘某某同其一道去银行转账，但他不知道这事。由于群众对拆迁补偿的意见很大，公安机关又在查，其害怕被查到于2007年12月29日将该款交给会计戴某某保管。
其领取的苗木补偿款346924元中该款里包含三家公司的补偿款213444元、28亩退耕还林8.4万元、5.6亩鱼塘及2.9亩大棚的补偿款17850元，剩余的是其自家的苗木补偿款。三家公司的补偿款到其账户上没有人知道，其从徽商银行取了21.3万元存到大铺头农行，后去管委会找到管某，和他说三家苗圃公司的钱已经拿到了，单独存在农行，管某让其把钱交给会计。当天下午，其把存折交给了戴某某。
永和村给每户发放土地苗木补偿款资金表数额是其统计确定的，其先让会计刘某某按照转账总金额填写银行转账支票，再将每户发放补偿款的资金表交给银行，银行按照其给的数字打到村民个人卡上。发放资金明细表一直由其保管，没有交给会计做账，因为表里有虚假的苗木补偿，怕给会计做账后，村民知道了上访到处闹。永和村、后东村、后西村民组在地苗木登记表一直由其保管，没有交给会计做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佳惠拆迁公司业务部部长。在对永和村拆迁过程中，骆某某说他家有一个5.6亩鱼塘，当时其知道他是要虚报补偿，就没有安排人员到现场查看，便在电脑中凭空为他登记了5.6亩鱼塘，在大协议中放在村民鱼塘一块统计。后来骆某某又找其想多搞点补偿，其就答应了，同样在电脑中凭空为他登记了2.9亩大棚。
高新区没有要求对合肥市林业种苗示范基地、肥西县南岗镇飞达苗木花卉有限公司、合肥市振兴苗木花卉有限公司租用的土地拆迁，在拆迁动员时没有安排人员上门去谈拆迁的事，佳惠拆迁公司也没有与这三家苗木公司接触商谈，三家公司也没有提出拆迁补偿的申请，该三家公司至今也没有被拆迁。大约2007年4月份，骆某某想以这三家公司的名义登记上报101.46亩苗木补偿。其表示同意并要求骆某某从村里开具证明。骆某某将三份证明交给韩某某，因为没有看到佳惠拆迁公司现场人员签字，其就把证明还给骆某某，并称需要负责现场丈量的夏某某签字。后骆某某将签好字的证明交上来，其便将该三家公司的补偿进行登记上报。该补偿款后来被骆某某领走了。
拆迁过程中，其错把田埠村民组的28亩退耕还林登记在后东后西村民组的协议上，这28亩退耕还林补偿款必须给田埠村民组，后大村民组多出的28亩没有纠正，在后补的补充协议中又将28亩补偿款重新列入，因为骆某某多次要求其帮他多搞一些补偿款，其将多出的28亩退耕还林补偿款8.4万元放在骆某某的名下，后骆某某领取了这28亩退耕还林的补偿款8.4万元。
2、证人倪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永和村村民委员会民兵营长，负责民兵和民政工作。骆某某家有苗木，大棚有没有不知道，鱼塘他家没有。飞达、振兴、林业种苗示范基地三家公司在永和村租用了土地，三家公司苗木并不在拆迁征用范围内，2007年9月左右三家公司的苗木补偿款发下来后存在骆某某的名下，并没有发放，这些情况其是在2007年12月底召开村委会时知道的，以前并不知道。
3、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永和村妇女主任，孙某某等三家苗木公司租用了永和村的土地，他们所租的苗木地被征用了一部分，其没有参与丈量，主要是骆某某全面负责。村里出具的三张证明不是集体开会研究决定的，村委会与三家公司没有协调好，三家公司嫌补偿款少，都不愿意提供各自的身份证，这笔补偿款没地方汇，就记在骆某某名下了。其是2007年11至12月期间在村委会开会知道的，在这之前不知道。
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永和村主办会计。2007年5月的一天，其按照骆某某的安排，向三家苗木公司要了他们租用每个村民组的土地亩数，并开具了三份证明给骆某某，至于他交给哪个部门其不清楚，后来也没有和其本人说。在平时的村委会工作中也没有提到要征用三家苗木公司土地的事情，当时其也不清楚这三家公司是否获得在地苗木补偿款。2007年11月份村里召开两委会，在会上骆某某讲“三个苗木公司以及村集体的28亩苗木补偿款我已通知三家苗木公司了，他们也没有来拿”，这时其才知道有该补偿款的事。
永和村村民在地苗木补偿款是2007年9月底左右发放的，是通过银行将补偿款直接打到每个村民的存折上。每次转账都是其和骆某某一起去银行办理，按照骆某某提供的转账总金额数字填写银行转账支票，由骆某某向银行提供转给每个村民的资金表，银行按照资金表转给村民。转给每户的资金表是骆某某一手操办的，每户的具体数额其不知道，拆迁公司核定数额的表其也没有见过，都是骆某某保管。12月份做账时，其向骆某某多次催要明细表，他一直说等等，直到现在也没有做账。其对村集体28亩是怎么算出来的，是否丈量不知道。还证实骆某某家没有鱼塘和大棚。
5、证人戴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永和村出纳会计。三家苗木公司都不在拆迁范围，只有飞达公司因修望江西路需征收拆迁，但是因为补偿款未谈好，没有征收拆迁。村里出具的三份证明其不知道。2007年9月其知道三家公司的补偿款，同年11月村委会又开了一个会，一致通过将该款放在骆某某名下，因为三家苗木公司没有被征收，所以没有发放，12月29日骆某某将存折交给其。
6、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其系田埠村村民组组长。田埠村共有退耕还林28亩，补偿款全部放在其名下，然后再按照每户的亩数发放。
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合肥市振兴苗木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在永和村租的苗木地没有被拆迁，在拆迁过程中也没有人通知其单位去进行拆迁商谈和现场丈量，没有领取补偿费用。飞达公司的苗木听讲也没有被拆迁。
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合肥市林业种苗示范基地法人代表。该公司在永和村租用土地上的苗木没有被高新区征用，也没有人通知其征用和丈量，没有领取补偿费用。
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肥西县南岗镇飞达苗木花卉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租用永和村的土地没有被高新区征收，也没有进行丈量，没有得到补偿。在修望江西路时，准备占用公司的地，但没谈好。
（三）书证
1、永和后东后西苗木丈量、永和村后东后西村民组在地苗木登记表，证实骆某某登记大棚14.24亩、鱼塘5.6亩、苗木154.54亩，领取拆迁款346924元。
2、租用土地补偿协议、补充租用土地协议，永和村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证实骆某某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虚报28亩退耕还林面积及三家公司101.64亩苗木面积。
3、合肥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记账单，证实：城创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11月20日、12月14日分别支付永和村征地拆迁款11741266元、2000万、1000万元；于2007年7月23日支付后大村民组租地补偿款189004元；
4、后大村民组在地苗木登记表，证实城创公司向骆克严发放补偿费346924元。
5、骆某某徽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07年10月16日以“代发”名义进账346924元，12月14日“代发”名义进账90089元，10月18日至12月24日先后8次支取，现余款0.8元。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蜀山支行营业部储蓄账户证实，骆某某于2007年12月27日在该行有余额271800元。
6、2007年11月6日永和村村委会记录，证实三家公司拆迁补偿款271800元，其中含有村集体28亩的补偿款，经研究将该款存入骆某某个人账户。
7、合肥高新区村居单位收款收据，证实2007年12月29日收到28亩退耕还林苗木补偿8.4万元。
8、社管局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12月31日城创公司向永和村委会发放拆迁补偿款19058522.6元。
9、韩某某刑事判决书，证实韩某某为骆某某虚报2.9亩大棚、5.6亩鱼塘、28亩退耕还林补偿款及101.64亩苗木补偿款，共计315294元。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08年1月8日从戴照云处扣押29.7万元。
1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骆某某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二、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骆某某在住宅预留人口界定登记审核过程中，根据他人的请求，将不符合政策规定的46人的虚假材料通过审核并上报。具体为：在后西村民组表1世居户中以程某某、金某某、黄某某、等名义虚报16人的人口拆迁补偿款268689.5元和72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在表2-1非农户口中以孙某名义虚报拆迁补偿款17355元和45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在表2-2非农户口中以骆某某、陈某、胡某某等名义虚报8户14人的人口拆迁补偿款576761元。在黄郢村民组表2-1非农户口中以黄某某、许某某、黄某某等名义虚报6户7人的人口拆迁补偿款122395元和315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在表2-2非农户口中以黄某某、李某某、黄某甲等名义虚报4户8人的人口拆迁补偿款337229元。
综上，被告人骆某某虚报拆迁补偿款共计1322429.5元、虚报1080平方米安置房，按照高新区2006年拆迁代建价格1800元／平方米计算，虚报安置房价值194.4万元。
拆迁补偿款发放后，群众对人口界定中存在大量弄虚作假，骗取安置房和补偿费用等问题反响强烈，信访、上访不断，引发诸多不稳定因素，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08年1月17日，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以涉嫌诈骗罪对骆某某立案侦查，对骆某某经手虚报的相关账户进行冻结，并进行核查追缴，相关单位将虚报人口享有的安置房面积全部取消。
2013年3月12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骆某某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时，仍有147306元虚报补偿款未追回，至2014年8月20日，后西村民组虚报的拆迁补偿款已全部追回、黄郢村民组仍有17640元未追回。
另查明：被告人骆某某于2008年元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释放。2012年4月26日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将本案移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2日对被告人骆某某以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骆某某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骆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界定分户登记表、拆迁协议、结算通知单、发放表、转款记账凭证等；情况说明、会议纪要、文件、合肥晚报公示、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骆某某身为村民组织人员，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在从事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骗取315294元公共财产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从事公务中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骆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骆某某积极配合相关单位追赃，经济损失已基本追回，且积极退还大部分贪污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骆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对被告人骆某某犯罪所得一万八千二百九十四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骆某某上诉提出：1、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的三份讯问笔录和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的两份讯问笔录系采用非法方法收集。2、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有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骆某某于2008年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讯问地点与笔录记载的地点不符、可能是虚假证据，而且公安机关不应是本案的侦查机关，应对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予以排除；上诉人在接受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讯问期间，受到侦查人员的诱供、逼供，同步录音录像有分段，不完整，故申请对上诉人骆某某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原判认定上诉人骆某某虚报2.9亩大棚、5.6亩鱼塘、101.64亩苗木、28亩退耕还林补偿款共计315294元证据不足，相关书证不能证明骆某某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及将征地拆迁款占为己有的事实，28亩退耕还林补偿款转入骆某某名下8.4万元数额有误，实际转入骆某某名下的应扣除青苗费（900元／亩）后只有58800元。3、骆某某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骆某某贪污、滥用职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骆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取得的证据为虚假证据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先以涉嫌诈骗罪对上诉人骆某某立案侦查，并依法取得相关证据，其中包括上诉人的供述，收集的证据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骆某某在检察机关受到侦查人员的诱供、逼供，同步录音录像有分段，不完整，应将其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步录音录像设备为保证刻录长时间稳定工作，减少内存消耗，设备出厂时默认每30分钟对录像进行一次打包处理，同时该同步录音录像为连续摄录，全程完整，并未中断。（2）上诉人骆某某辩称其在检察机关讯问时受到侦查人员的诱供、逼供，但未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骆某某虚报2.9亩大棚及5.6亩鱼塘征地拆迁款计17850元的犯罪事实，有庭审查明的证人倪某某、韩某某的证言，同案犯韩某某的供述，上诉人骆某某的在卷供述，书证后大村民组在地苗木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骆某某虚报101.64亩苗木款213444元及28亩退耕还林款8.4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庭审查明的证人熊某某、刘某某、戴某某等的证言，上诉人骆某某的在卷供述，相关书证永和后东后西苗木丈量、永和村后东后西村民组在地苗木登记表，租用土地补偿协议、补充租用土地协议，永和村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合肥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记账单，后大村民组在地苗木登记表，骆某某徽商银行交易记录单，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蜀山支行营业部储蓄账户，村委会记录、合肥高新区村居单位收款收据，社管局记账凭证，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之意见。经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骆某某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工作，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具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骆某某受国家机关委托协助人民政府进行拆迁工作，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骗取315294元公共财产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骆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骆某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宏林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曦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