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14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金工路1号福州海峡创意产业园12幢，组织机构代码72789094-8。
法定代表人：林正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黄素贞，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东街63号联通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2793881-7。
法定代表人：许海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乃诠、许淑娟，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乃诠、许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进而认定上诉人发函提前终止合同无法实现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房租补贴构成违约。根据双方《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房租补贴是采用“先付后考核”的方式预付，双方2014年3月27日才签订《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当时第一季度已过，故双方约定将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两个季度合并考核。故根据“先付后考核”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先付两个季度的房租补贴，被上诉人只支付第一季度的房租补贴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次，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装修补贴构成违约。根据双方2013年3月10日所签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承诺包干方式给予正冠公司新增四家门店——福清阳光店、中亭街嘉惠苑店、福清佳源店、中亭街嘉禾园旗舰店的装修补贴共计52万元。双方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中已明确将新增四家门店——福清阳光店、中亭街嘉惠苑店、福清佳源店、中亭街嘉禾园旗舰店列入合作范围，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述包干装修补贴52万元，联通公司仅支付补贴款28万元，故联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装修补贴的行为也构成违约。第三，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佣金构成违约。根据双方2012年7月6日所签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2012-002942-1）第10条关于“甲方按自然月统计经销商佣金总额，并在取得正式发票后于次月向乙方支付”的约定，联通公司应在次月支付上月佣金，但实际上2014年2月的佣金联通福州公司在4月8日才支付、3月的佣金在5月5日才支付、4月份的租金到6月份才支付，2014年5月份之后的佣金至今未支付，说明联通公司长期存在拖欠佣金的行为。2.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佣金支付标准、数据，一审未予核准，未查明上诉人应得佣金，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辩称：1.按《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约定，3G业务季度有效考核指标完成是支付房租补贴的支付条件。正冠公司2014年第一季度的任务完成率为39%，2014年第二季度的任务完成率为19.8%，2014年第三季度的任务完成率为17.7%，均低于50%的任务完成率。正冠公司未完成约定考核指标，且存在经营移动竞争业务、未足额新增门店、擅自关闭门店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联通公司有权要求返还业绩奖励（以“房租补贴”的名义发放），并停止支付后续的房补。2.《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联通公司按季先行支付正冠公司承租的房租补贴，次季度根据正冠公司上一季度3G业务季度有效考核指标完成情况进行核算，联通公司先行支付房租补贴中多支付的房租补贴部分从次季度的房租补贴中进行回扣。因此，合同明确约定房租补贴是按季度预付，次季度根据约定的考核指标核算。由于《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而正冠公司2014年第一季度的任务完成率低于50%，依约定无须支付房补。因此，联通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支付的1153824元房租补贴，是预付第二季度的房补。“第一季度房补”的陈述系联通公司财务人员的笔误。联通公司依约按季度预付房租补贴，不存在违约情形。虽然双方将2014年1-6月约定为提升期，但是提升期的约定没有改变按季度预付房租补贴的约定。正冠公司关于提升期变更了原预付房租补贴的预付时间的抗辩，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立。3.《正冠四家门店装修工程施工委托合同》第三条第3.1条约定，正冠公司负责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现有及新增门店的装修改造并经联通公司验收合格后，联通公司将支付福清阳光A、B店装修补贴费用8万元整（含税），支付中亭嘉惠苑A、B店装修补贴费用16万元整。这变更了原《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关于装修补贴金额的约定，将装修补贴金额变更为24万元。联通公司已全面履行承诺，支付上述装修补贴款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联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装修补贴，事实认定正确。现福清阳光店已经关闭，中亭嘉惠苑店已停止经营联通公司业务，为此，联通公司有权收回装修补贴等门店投资成本。4.佣金支付问题涉及的是3G号卡、3G合约、3G无线上网卡等业务的销售佣金支付。该部分业务流程是，正冠公司向联通公司无偿领取3G号卡、3G无线上网卡等销售产品，收取销售款后与联通公司核对销售数量、金额，并将销售金额汇往约定账户。由于技术原因，逐日发生的业务量不可能在当月结算，因此，只能在第二个月进行核对。结算的内容不仅包括联通公司系统中的话费金额产生的佣金，还包含各种通讯卡的销售金额以及核对正冠公司是否将销售收入汇入指定账户。关于佣金的计算，负责与正冠公司对接的市场部要与正冠公司、内部的数据部门等核对金额，在正冠公司确认金额无误并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于第三个月支付佣金。根据2012年7月6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第十条的约定，代理佣金标准以联通公司通知的阶段性政策规定为准，联通公司按自然月统计经销商佣金总金额并在取得正式发票后于次月向正冠公司支付。事实上，联通公司收到正冠公司提交的佣金发票后，均于次月支付佣金。正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联通公司每次收到发票后都依约支付了佣金，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联通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佣金，事实认定正确。5.本案中，佣金支付问题与房租补贴不属于同一请求权基础。联通公司主张收回预付的业绩奖励（房租补贴）的前提是，正冠公司表示无法完成约定的销售指标，不再履行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正冠公司主张佣金支付应提出反诉，佣金支付问题与联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关于此项事务的审理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正冠公司长期违约，且提前单方毁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请求依约收回预支付应付的业绩奖励金及预先垫付的房租押金等，有合同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正冠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冠公司继续履行于2014年3月27日与联通公司签订的《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2.正冠公司立即返还联通公司先行支付的房租补贴1153824元；3.正冠公司立即补足合作门店数额，达到与联通公司合作门店总数为18家的标准，并向联通公司支付“未依约新增门店”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缺口门店数×违约月份×5000元／家的标准计算至正冠公司补足新增门店数为止，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8月31日为20000元）；4.正冠公司立即停止其旗下门店使用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等与联通公司相竞争公司的门楣形象、门店宣传等，并按照联通公司的装修规范恢复旗下门店装修；5.正冠公司立即停止经营中国移动、电信等与联通公司相竞争公司的业务；6.正冠公司向联通公司立即返还装修补贴等门店投资成本160000元；7.立即解除涉案四份《房屋租赁合同》；8.正冠公司立即向联通公司返还上述四份《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押金946050元；9.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正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合同编号：CU12－3502－2012－002942－1）一份，约定联通公司授权正冠公司代理联通公司福建省福州市（含五区八县）的业务。联通公司将正冠公司作为发展特有的合作运营模式专属门店合作伙伴。第五条：正冠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生效起正冠公司现有12家门店及新增门店与联通公司开展全面合作，同时停止经营联通公司竞争对手的产品或服务，正冠公司现有12家门店中任何一家门店关闭应在三个月内新建相应门店，合作门店数保持12家；正冠公司现有门店具体如下：万达店、宝龙店（含三星店）、中亭店、东区店、中亭品牌店、利嘉店、东街店、东街沃店、苹果专卖店（东街店）、长乐店、万象店、三星体验店（东街店）；现有合作营业店及进驻营业厅如下：宝龙合作厅、中亭合作厅、宝龙进驻厅、万象进驻厅。第七条：代理业务内容：（一）合作门店。联通公司授权正冠公司合作门店经营联通公司的以下业务类型：3G号卡、3G合约计划、3G无线上网卡、2G号卡、固定业务、宽带业务、代缴费、充值卡业务、如需增加其他业务类型、由双方另行约定。（二）合作营业厅及进驻营业厅。联通公司授权正冠公司合作营业厅及进驻营业厅代理联通公司综合业务包括3G号卡、3G合约、3G定制终端、3G无线上网卡、2G号卡、固定业务、宽带业务的用户发展及业务受理，业务受理包括代收费、代缴费、代办业务、充值卡、补换卡等，如需增加其他业务类型，由双方另行约定。第八条：代理保证金。正冠公司应根据代理业务的各类以及代理业务规模向联通公司提交保证金，其中业务经营保证金20000元／店，业务经营保证金封顶为300000元。经营保证金为正冠公司在代理期间履约之保证。如正冠公司未履行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义务，联通公司有权根据联通公司管理规范（限于联通公司已向正冠公司明示告知的管理规范）扣除相应的保证金和代理佣金。联通公司无违约的情况下，如正冠公司单方违约提前终止本协议，或在本协议期内有确切证据证明正冠公司擅自经营竞争对手的产品或服务，联通公司有权扣除全部保证金和代理佣金。代理协议终止后联通公司应在一个月内结清相关费用后，向正冠公司退还剩余的保证金。正冠公司违反本协议之约定的，联通公司有权扣除全部保证金和代理佣金。第十条：代理佣金标准以联通公司通知的阶段性政策规定为准。联通公司按自然月统计经销商佣金总额并在取得正式发票后于次月向正冠公司支付。用户充值缴费按照缴费金额的1.5%支付服务佣金，补卡、换卡业务按照5元／户的标准支付服务佣金。第十一条：新建门店合作模式。（一）合作模式。联通公司将正冠公司作为发展特有的合作运营模式专属门店合作伙伴，除第五条所规定12家门店外，正冠公司新建门店按以下合作模式建设：进驻营业厅和新增沃店按1：1比例建设（联通公司提供现有或新增设的自有营业厅作为正冠公司进驻厅）。（二）新建门店装修补贴标准。联通公司提供正冠公司新增门店（大于50平方米）装修补贴封顶15万／家。正冠公司可自主选择由联通公司指定装修公司或由正冠公司指定装修公司来承担正冠公司指定门店的装修，装修补贴按照实际装修费用支付，若正冠公司门店装修价格高于装修补贴封顶额度，由正冠公司支付装修公司超额部分装修费用。正冠公司按照联通公司VI、装修流程及装修规范进行装修，同时按照联通公司装修结算规范，经联通公司审核后与联通公司进行结算。第十六条第（四）项：除上述条款外，正冠公司违反了联通公司相关规定（限于联通公司已明示告之正冠公司的规定）或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在收到联通公司指出其违约行为并要求补救的书面通知10日内，仍未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联通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同时视为正冠公司违约，放弃合作资格。联通公司有权要求正冠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扣罚正冠公司装修费用并停发代理佣金同时没收正冠公司保证金。对于拒绝履行违约责任的，联通公司有权提起法律诉讼。本协议有效期叁年，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如果协议到期后双方同意继续续签，则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正冠公司若欲提前终止本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联通公司，经联通公司同意后方可终止本合同。另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此后，双方签订《业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U12－3502－2012－004667）一份，确认在2012年7月签订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CU12－3502－2012－002942－1）、《正冠宝龙厅房屋租赁合同》（CU12－3502－2012－003503）及《正冠中亭厅房屋租赁合同》（CU12－3502－2012－003504）基础上，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约定如下：正冠公司现有门店具体如下：万达店、宝龙店（含三星店）、五洲店、东区店、中亭品牌店、利嘉店、东街店、东街沃店、苹果专卖店（东街店）、长乐店、万象店、三星体验店（东街店）；现有合作营业店及进驻营业厅如下：宝龙合作厅、中亭合作厅、宝龙进驻厅、万象进驻厅、万象店。本协议生效后，正冠公司各门店（现有12家门店及新增门店）应按协议经营联通公司业务，若正冠公司门店提前终止经营联通公司业务，联通公司有权对正冠公司未经营联通公司业务的门店根据实际装修费用的投资总额及实际经营期限，回收投资成本，计算公式：联通公司应回收的投资成本＝［联通公司实际投资总额／36×（36－实际经营月数）］。联通公司应回收的投资成本可从正冠公司的经营保证金及各类佣金中扣回，若保证金及佣金不足，则由正冠公司现金补齐。第二条：现有门店补贴标准。（一）联通公司对本协议中第一点第一条列出的正冠公司现有门店及合作营业厅、进驻营业厅补贴金额共计90000元／月，补贴方式为房租费用及物业、垃圾费用。正冠公司应当按月完成原协议签订的月发展量考核要求，当月完成考核，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一点金额支付补贴；当月未完成考核且完成率大等于80%，支付补贴金额为90000元×考核完成率；当月未完成考核且完成率低于80%，联通公司有权不支付正冠公司当月补贴金额。正冠公司完成双方协定的年度考核任务，联通公司则在正冠公司完成任务在次月支付上年度未付正冠公司的补贴。（二）联通公司每月代正冠公司支付“万象店面B03b的房租及B01、B03b的物业费及垃圾费（以万象福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准）”该费用冲抵第二点第一条的补贴金额，所剩余额为联通公司当月应付给正冠公司的金额，联通公司在收到正冠公司开具的等值租赁费发票后30天内付款给正冠公司。若正冠公司未完成双方协定的年度考核任务，正冠公司需支付联通公司已代正冠公司支付的万象店面B03b的房租及B01、B03b的物业费及垃圾费。（三）本协议生效后，《正冠宝龙厅房屋租赁合同》（CU12－3502－2012－003503）及《正冠中亭厅房屋租赁合同》（CU12－3502－2012－003504）支付正冠公司的月度金额总额为本协议第二条第二点。第三条：其他补充事项：（一）双方共为承担方同万象福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中，需支付万象福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店面预付租金（一个月）及履约保证金，由正冠公司承担。若万象福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上述费用，则收款方为正冠公司。（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联通公司已支付正冠公司补贴金额80000元，后续及未支付金额参照本协议执行。本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本协议执行过程中，所有补充协议以及有关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成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生效日期为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
2013年3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U12－3502－2013－001590）一份，在2012年7月签订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CU12－3502－2012－002942－1）基础上就2013年正冠公司新增4家门店合作事宜，补充如下：根据《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一条款约定，现正冠公司新增福清阳光店、福清佳源店、中亭街嘉惠苑和中亭街嘉和苑旗舰4家店，正冠公司从上述四家新增门店中承租福清阳光店和中亭街嘉惠苑店作为联通公司自有营业厅。正冠公司按照福清阳光店60833元、中亭街嘉惠苑店254517元的房屋租金标准将福清阳光店和中亭街嘉惠苑店转租于联通公司，联通公司承租后交正冠公司以外包模式合作。第二条：新增门店合作模式。（一）合作模式。联通公司仅承担福清阳光店和中亭街嘉惠苑店的房屋租赁费用和宽带接入及使用的相关费用，合作门店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包括不仅限于水电费、物业费、垃圾费等其他运营费用由正冠公司自行承担。正冠公司承诺完成联通公司核定的3G业务月度发展指标，并同意联通公司将房屋租赁费的实际支付情况与正冠公司的发展指标完成情况挂钩。（二）协议有效期内月租金不递增。（三）门店装修费用。1、外包营业厅装修费用。正冠公司负责外包厅的全部装修，经联通公司验收合格后，联通公司应支付福清阳光店的装修补贴费用为140000元，支付中亭街嘉惠苑店的装修补贴费用220000元。2、新建沃店装修费用。联通公司按照80000元／家为正冠公司新建的2家沃店提供装修费用。3、装修费用核销。正冠公司按照联通公司装修结算规范，经联通公司验收审核合格后，根据正冠公司提供的正式的装修发票参照结算流程进行结算。正冠公司已享受联通公司支付装修的门店若提前终止经营联通公司业务，联通公司有权对正冠公司未经营联通公司业务的门店根据实际装修费用的投资总额及实际经营期限，回收投资成本，计算公式：联通公司应回收的投资成本＝［联通公司实际投资总额／36×（36－实际经营月数）］。联通公司应回收的投资成本可从正冠公司的经营保证金及各类佣金中扣回，若保证金及佣金不足，则由正冠公司现金补齐。第五条：销售业绩考核。若正冠公司当季整体发展指标完成率大等于80%且完成两家进驻营业厅的80%的3G业务季度销售任务，则联通公司全额支付两家进驻营业厅房租费；若正冠公司当季整体发展指标完成率高于80%但未完成两家进驻营业厅的80%的3G业务季度销售任务或正冠公司当季整体发展指标考核完成率低于80%，联通公司根据任务完成率线性支付两家进驻营业厅房租费，即实际支付的房屋租赁费＝两家进驻营业厅房租费总额×3G业务季度发展指标完成率，则联通公司先行支付的当季房租中多支付的费用将从下一季度的第一个月房租费用中进行回扣；如正冠公司完成双方协定的2013年度考核任务，联通公司则在正冠公司完成任务的次月支付该年度应支付给房租费用的差额部分；联通公司按季度另行通知正冠公司两个营业厅的考核任务，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为准。第六条：违约责任。《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本协议中所提及的正冠公司门店中任一家门店同联通公司竞争对手合作、销售联通公司竞争对手产品或开展联通公司竞争对手相关宣传等，在收到联通公司指出其违约行为并要求整改的书面通知3天内，仍未进行整改的，联通公司按500元／次扣罚正冠公司佣金，若正冠公司违约行为超过5次，联通公司有权停止支付正冠公司房屋租赁费用；若因经营原因，正冠公司门店养老或经营非通信类产品，正冠公司需提前一个月函告知联通公司，在取得联通公司书面同意且正冠公司按《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补足门店的情况下，联通公司不追究正冠公司责任，正冠公司在未告知联通公司的情况下关闭门店且不按《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规定补足门店的情况下，或私自转向经营联通公司竞争对方产品，联通公司有权停止向正冠公司支付本协议所涉及的房屋租赁费用并停止支付正冠公司代理佣金；正冠公司违反了联通公司相关规定或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在收到联通公司指出其违约行为并要求补救的书面通知却未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联通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同时视为正冠公司违约，放弃合作资格。联通公司有权要求正冠公司赔偿全部违约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联通公司就合作存续期间所投入的各项装修费用和房屋租赁费用，并停发代理佣金和没收正冠公司保证金。第八条：合同有效期叁年，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
2013年3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编号分别为：CU12-3502-2013-001748-1、CU12-3502-2013-001750-1、CU12-3502-2013-001751-1、CU12-3502-2013-001749-1）《房屋租赁合同》四份，约定正冠公司将福州市台江区中亭街嘉惠苑H区99－100号店面A、B区及福州市福清市融城镇一拂街78号102商铺A、B区即《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U12－3502－2013－001590）项下约定的福清阳光店、中亭街嘉惠苑店，共四店，联通公司每月应付的租金为福清阳光店60833元、中亭街嘉惠苑店254517元。2013年5月21日，联通公司分别支付上述四店的租赁押金63630元、699921元、62829元、119670元。上述四份《房屋租赁合同》作为《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U12－3502－2013－001590）的附件内容，与《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内容有冲突的，以《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
2014年1月2日，联通公司、正冠公司与福建省宏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正冠四家门店装修工程施工委托合同》，约定联通公司、正冠公司将正冠四家门店：福清阳光店A、福清阳光店B、中亭嘉惠苑A、中亭嘉惠苑B交由福建省宏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改造。第三条：工程合同价，预算金额240000元；装修补贴费用标准：正冠公司负责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现有及新增门店的装修改造并经联通公司验收合格后，联通公司将支付福清阳光A、B店装修补贴费用80000元，支付中亭嘉惠苑A、B店装修补贴费用160000元。结算方式：联通公司根据审计机构审定的最终审定价及联通公司、正冠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CU12－3502-2013-001590）第二条第三点内容要求，若中介审计机构审定后工程造价超过补贴范围的，按封项补贴价格支付，若低于补贴范围的按中介审计机构最终审定价支付工程款。待竣工验收合格，正冠公司必须提供完整内业资料两份，作为联通公司存档资料。后联通公司向福建省宏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累计支付装修工程款240000元。
2014年3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CU12－3502-2014-001293），约定正冠公司现有14家均与联通公司开展全面专营合作，停止与联通公司竞争对手开展任何形式的合作，尤其要明确“正冠通讯”名号将不再运用与联通公司竞争对手的包括门楣形象、门店宣传、号卡销售等在内的合作项目中。同时，正冠公司承诺在2014年12月30日前新增6家门店，所有新增门店与联通公司开展全面专营合作，现有门店与后续新增门店中任一一家门店关闭，正冠公司需在门店关闭的三个月之内新增相应门店，确保合同门数不得低于合作基数。正冠公司现有合作门店14家，具体情况如下：东街综合店、东街WO店、东区店、万达WO店、利嘉WO店、宝龙联通店、中亭品牌店、中亭总店、中亭旗舰店、阳光店、佳源店、鼓楼三星体验店、台江万达三星店、宝龙三星店。联通公司从正冠公司现有14家门店中承租福清阳光店、中亭总店、宝龙联通店为联通公司营业厅，支付房租金额共计28.4833万元；选取中亭旗舰店、中亭品牌店为合作店，支付房租金额13.9775万元。双方同时与上述合作类型为营业厅门店的店面业主共同签订三方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房租支付方式：联通公司按季先行支付联通公司承租的房租，次季根据正冠公司上一季度3G业务季度有效考核指标完成情况进行核算，联通公司先行支付房租中多支付的房租部分从次季度的房租中进行回扣。第三条：新增门店合作模式。正冠公司承诺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不少于6家的新增单体沃体验店或沃专区，分时间段完成推进表如下：2014年6月30日，新增门店达到2家，2014年9月31日，新增门店达到4家，2014年12月30日，新增门店达到6家。正冠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新增门店到达数，联通公司将按照缺口网点数×违约月数×扣减标准从结算当月的合作房租中进行扣减，具体扣减标准为：5000／家。第四条：合同门店装修。正冠公司除三星专卖店以外的新增门店应参照3G专属渠道沃体验店VI标准进行装修改造，装修金额经结算后，由正冠公司提供正式的装修发票，联通公司在收到发票的15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转至指定账户。正冠公司已享受联通公司支付装修的门店若提前终止经营联通公司业务，联通公司有权对正冠公司未经营联通公司业务的门店根据实际装修费用的投资总额及实际经营期限，回收投资成本，计算公式：联通公司应回收的投资成本＝［联通公司实际投资总额／60×（60－实际经营月数）］。联通公司应回收的投资成本可从正冠公司的经营保证金及各类佣金中扣回，若保证金及佣金不足，则由正冠公司现金补齐。第五条：销售业绩指标考核。本协议续存期间，正冠公司承诺正冠公司所有门店的3G业务季度新增有效发展基数为9633户。双方在后续的新增门店中每增一家合作营业厅，则3G业务季度新增发展量任务在原基数基础上增加新合作营业厅房租量化后的发展任务。考虑到对正冠公司的战略帮扶，联通公司将合同期中的2014年1月至6月作为正冠公司提升期，提升期间正冠公司总体指标完成率达到80%以上，联通公司全额支付以上房租，完成率达50%及以上线性支付，完成率低于50%，联通公司将不支付考核单季的房租，提升期到期后，联通公司统一计算提升期正冠公司总体指标完成情况，完成率达到80%以上，联通公司全额支付以上房租。第六条：违约责任。《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以及本协议中所提及的正冠公司门店中任一家门店及后续新增的6家门店同联通公司竞争对手合作、销售联通公司竞争对手产品或开展联通公司竞争对手相关宣传等，在收到联通公司指出其违约行为并要求整改的书面通知3天内，仍未进行整改的，联通公司按1000元／次扣罚联通公司佣金，若正冠公司违约行为超过5次，联通公司有权停止支付正冠公司房屋租赁费用；若因经营原因，正冠公司门店关闭或经营非通信类产品，正冠公司需提前一个月函告知联通公司，在取得联通公司书面同意且正冠公司按《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补足门店的情况下，联通公司不追究正冠公司责任，正冠公司在未告知联通公司的情况下关闭门店且不按《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规定补足门店的情况下，或私自转向经营联通公司竞争对方产品，联通公司有权停止向正冠公司支付本协议所涉及的房屋租赁费用并停止支付正冠公司代理佣金；正冠公司违反了联通公司相关规定或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在收到联通公司指出其违约行为并要求补救的书面通知却未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联通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同时视为正冠公司违约，放弃合作资格。联通公司有权要求正冠公司赔偿全部违约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联通公司就合作存续期间所投入的各项装修费用和房屋租赁费用，并停发代理佣金和没收正冠公司保证金。第八条：合同有效期五年，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
2014年4月8日，联通公司向正冠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房租费共计1153824元。
2014年4月24日、2014年7月22日，联通公司分别发布《关于合作厅2014年第一季度考核任务完成情况的通报》和《关于合作厅2014年第二季度考核任务完成情况的通报》，载明正冠公司2014年第一季度业务考核完成率为39%，第二季度业务完成率为19.8%。
2014年6月11日，正冠公司向联通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提前终止双方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通知函》，内容：双方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了一份《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模式及合作门店的租金分担等作了明确的约定，按上述协议的约定，截止2014年6月贵公司还应分担支付店面租金等费用共1153809元，我司之前已多次向贵公司要求支付上述款项，但贵司至今仍未能给予支付，另自双方合作以来相关合作门店的经营状况无法达到预期目的，我司严重亏损。也经过多次对接及沟通，还是未能得到实质性的帮助。基于上述情况，经研究决定，公司将提前终止与贵司的战略合作协议，对于后续事宜的处理及贵司应付分担的租金等，请贵司务必指派相关人员与我司进行协商。
另查，正冠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4月25日、5月26日向联通公司开具代办服务即代理佣金的发票；联通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8日、5月5日、6月9日付清上述代理佣金，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2014年2、3、4月份的代理佣金。截止起诉日，正冠公司已关闭鼓楼东街综合店、福清阳光店、福清佳源店等门店，未完成新增6家门店的承诺，并在未关闭的合作门店中经营与联通公司竞争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及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正冠公司认可的《关于合作厅2014年第一季度考核任务完成情况的通报》通报数据，正冠公司2014年第一、二季度业务考核完成率均未达到50%，故联通公司依据《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要求返还先行支付房租补贴115382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正冠公司辩称联通公司未支付2014年4－6月份房租补贴款问题。《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联通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按约向正冠公司支付第一季度房租补贴1153824元，但正冠公司第一季度的业务完成率仅为39%，根据《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房租支付方式：联通公司按季先行支付联通公司承担的房租，次季根据正冠公司上一季度3G业务季度有效考核指标完成情况进行核算，联通公司先行支付房租中多支付的房租部分从次季度的房租中进行回扣”及“考虑到对正冠公司的战略帮扶，联通公司将合同期中的2014年1月至6月作为正冠公司提升期，提升期间正冠公司总体指标完成率达到80%以上，联通公司全额支付以上房租，完成率达50%及以上线性支付，完成率低于50%，联通公司将不支付考核单季的房租，提升期到期后，联通公司统一计算提升期正冠公司总体指标完成情况，完成率达到80%以上，联通公司全额支付以上房租”，联通公司无需支付第一季度的房租补贴，其应支付的第二季度的房租亦可从第一季度房租补贴中抵扣。正冠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向联通公司发函仅以联通公司截止2014年6月尚欠正冠公司房租补贴1153809元为由提出终止《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理由不能成立，无法实现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关于正冠公司辩称联通公司延迟支付佣金，构成根本违约问题，根据双方于2012年7月6日签订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第十条：“代理佣金标准以联通公司通知的阶段性政策规定为准。联通公司按自然月统计经销商佣金总额并在取得正式发票后于次月向正冠公司支付。”，结合本案认定的佣金支付事实，联通公司均于收到正冠公司关于支付佣金的发票次月付清相应的佣金，故正冠公司主张联通公司延迟支付佣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正冠公司主张联通公司欠付装修补贴款，根据《正冠四家门店装修工程施工委托合同》对于“装修补贴费用标准”、“结算方式”的约定，装修补贴标准应以中介审计机构审定后的工程造价为依据，对此，正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中介审计机构审定的工程价款超过双方约定的装修补贴封项金额，且联通公司已按《正冠四家门店装修工程施工委托合同》约定支付装修工程款240000元。综上，正冠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联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合作发展的营业厅已基本关闭，正冠公司已无意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应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开展业务相关的战略合作协议为宜。联通公司要求正冠公司立即补足合作门店数额，达到与联通公司合作门店总数18家，因合同应予解除，正冠公司亦无法客观履行，故不予支持。正冠公司擅自关闭合作门店，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新增门店数6家，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以每家5000元标准，向联通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联通公司主张正冠公司应立即停止其旗下门店使用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等与联通公司相竞争公司的门楣形象、门店宣传等、停止经营中国移动、电信等与联通公司相竞争的业务的诉讼请求，基于合同解除，联通公司该部分诉求已无履行必要。对于联通公司诉请要求正冠公司返还因装修补贴形成的投资成本160000元，根据《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正冠公司已享受联通公司支付装修的门店若提前终止经营联通公司业务，联通公司有权对正冠公司未经营联通公司业务的门店根据实际装修费用的投资总额及实际经营期限，回收投资成本，计算公式：联通公司应回收的投资成本＝［联通公司实际投资总额／60×（60－实际经营月数）］。”现因正冠公司停止经营联通公司业务，故联通公司有权要求正冠公司按实际经营月数，返还投资成本，240000元／60月×（60月－实际经营月数20月），计160000元。联通公司诉请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份《房屋租赁合同》，此四份《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系《中国联通福州市分公司-
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的附件内容，且《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物业租赁用途系正冠公司为开展与联通公司的合作租赁的营业厅，现因双方的战略合同协议解除，正冠公司不再履行与联通公司的合作业务，租赁物业的目的已不复存在，故联通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及返还租赁押金946050元，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与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6日签订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2012年5月1日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二、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先行支付的房租补贴1153824元；三、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支付新增门店的违约金30000元；四、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返还门店装修补贴投资成本160000元；五、解除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与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CU12-3502-2013-001748-1、CU12-3502-2013-001750-1、CU12-3502-2013-001751-1、CU12-3502-2013-001749-1的四份《房屋租赁合同》；六、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租赁押金946050元。案件受理费25039元，由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存在部分笔误（本院在上文引述时已予以修正）外，其余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正冠公司关于“联通公司违约在先，正冠公司向联通公司发出的解除函已致案涉合同解除”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首先，关于房租补贴的问题。联通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向正冠公司支付房租补贴1153824元，一审中联通公司陈述该款是其支付的2014年第一季度房租补贴，二审中联通公司改口陈述该款是其预付的2014年第二季度房租补贴。本院注意到，联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发票》显示房租费的起止时间为2014-01-01至2014-03-31，证据7《付款申请单》则载明“按合同条款先行支付正冠2014年第一季度房屋租赁费”，据此，应当认定联通公司2014年4月8日支付的是2014年第一季度房租补贴1153824元。根据《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项关于房租支付方式的约定，可认定联通公司采用“先付后考核”的方式按季先行向正冠公司支付房租补贴；正冠公司2014年第一季度业务考核完成率为39%，未达到50%，根据《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第五条关于“正冠公司总体指标完成率低于50%，联通公司将不支付考核单季的房租”的约定，联通公司无需支付第一季度的房租补贴；根据《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关于“联通公司按季先行支付房租，次季根据正冠公司上一季度3G业务季度有效考核指标完成情况进行核算，联通公司先行支付房租中多支付的房租部分从次季度的房租中进行回扣”的约定，联通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向正冠公司预交的第一季度房租补贴可以抵扣其应向正冠公司预交的第二季度的房租，因此，联通公司无需再向正冠公司预交第二季度房租。据此，正冠公司关于“联通公司未预交2014年4－6月份房租补贴，构成违约”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装修补贴的问题。首先，关于福清阳光店、中亭街嘉惠苑店的装修补贴问题。虽然2013年3月10日《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联通公司应向正冠公司支付福清阳光店装修补贴14万元、中亭街嘉惠苑店装修补贴22万元”，但2014年1月2日的《正冠四家门店装修工程施工委托合同》第三条关于“联通公司支付福清阳光A、B店装修补贴费用8万元整（含税），支付中亭嘉惠苑A、B店装修补贴费用16万元整”的约定已变更了上述《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将福清阳光店、中亭街嘉惠苑店的装修补贴金额变更为24万元，现联通公司已全额支付上述24万元装修补贴款。在正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介审计机构审定的工程价款超过双方约定的装修补贴封项金额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联通公司已向正冠公司付清福清阳光店、中亭街嘉惠苑店的装修补贴。其次，关于福清佳源店、中亭街旗舰店的装修补贴问题。虽然2013年3月10日《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联通公司应按8万元／家为正冠公司新建的两家沃店（福清佳源店、中亭街嘉惠苑旗舰店）提供装修费用”，且福清佳源店、中亭街旗舰店确实作为双方的合作门店载于《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正冠公司始终未能说明福清佳源店、中亭街旗舰店的实际装修金额，未能提交福清佳源店、中亭街旗舰店的相关装修发票，更未能提交其已依照2013年3月10日《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点的约定向联通公司提交正式的装修发票、已按照结算流程向联通公司请款但联通公司拒不支付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正冠公司关于“联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装修补贴，构成违约”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佣金的问题。2012年7月6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第十条约定：“代理佣金标准以联通公司通知的阶段性政策规定为准。联通公司按自然月统计经销商佣金总额并在取得正式发票后于次月向正冠公司支付。”正冠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4月25日、5月26日向联通公司开具代办服务即代理佣金的发票，联通公司已分别于2014年4月8日、5月5日、6月9日付清上述代理佣金，故应当认定联通公司均于收到正冠公司佣金发票的次月付清相应佣金。因此，正冠公司关于“联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佣金，构成违约”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正冠公司2014年第一季度业务考核完成率为39%，第二季度业务完成率为19.8%，2014年1月至6月总体指标完成率未达到50%，联通公司有权依约请求正冠公司返还其已预付的第一季度的房租补贴1153824元。正冠公司擅自关闭门店、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新增门店数，已构成违约，一审判令正冠公司向联通公司支付3万元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一审判令解除相关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停止合作，故联通公司有权依照《2014年战略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根据实际装修费用的投资总额及实际经营期限，请求正冠公司返还以装修补贴形式存在的投资成本16万元。因案涉合作协议解除，正冠公司不再履行与联通公司的合作业务，租赁案涉四份《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物业的目的已不复存在，故联通公司诉请解除四份《房屋租赁合同》并请求正冠公司返还租赁押金94605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在正冠公司未就其应得佣金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其请求联通公司提交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佣金支付标准、数据，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正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9元，由上诉人福州正冠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光卓
审 判 员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陈贤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赖钟炜
（2016）闽01民终1416号共2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