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52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女，70岁（1944年1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卢×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2，男，44岁（1970年2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卢×1之子。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袁忠君，黑龙江三维（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万旺，男，67岁（1947年2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万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2及其诉讼代理人袁忠君，被告人卢万旺及其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卢万旺于2013年10月4日7时许，在本市怀柔区××附近，因琐事与其兄卢×1（殁年69岁）发生口角并互殴。其间，卢万旺用铁锹击打卢×1的头部，致卢×1颅脑外伤后继发颅内感染、颅内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被告人卢万旺作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卢万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卢万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69992.36元、丧葬费人民币34760元、存尸费人民币8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00元、营养费人民币1740元、护理费人民币23954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4353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635607.36元，并提供了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票据及误工损失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卢万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卢×1动手在先，且其行为不致造成卢×1死亡的后果。对民事部分表示无能力赔偿。
被告人卢万旺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害人死亡后果不全部是卢万旺伤害行为所致，参与度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卢×1在起因及矛盾激化上存在一定过错；卢万旺系自首，认罪悔罪且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故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卢万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万旺于2013年10月4日7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号其兄卢×1（殁年69岁）家院门附近，因琐事与卢×1发生口角并互殴。其间，卢万旺用铁锹击打卢×1的头部，致卢×1颅脑外伤后继发颅内感染、颅内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卢万旺对被害人卢×1造成的外伤与其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卢万旺作案后于2013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卢万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
69677.84元、丧葬费人民币3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00元、营养费人民币1740元、护理费人民币
18781.6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128459.4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卢×1陈述证明：2013年10月4日7时30分许，其在家中听见门外面有扔东西的声音，就到门口去看看怎么回事。到门口，其发现卢万旺正从他家院里往外扔碎砖头。其就跟他说，让他别扔了，其出去推柴火不方便。卢万旺没跟其说好听的，二人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卢万旺当时手里拿着铁锹，上来一铁锹打在其头上，就流血了，后来卢万旺追到其家院里接着用铁锹打其，但是具体怎么打的其就记不清楚了。其头部左侧、左手背、左手指和左肩后部受伤了，应该都是卢万旺用铁锹打其时造成的。卢万旺的铁锹一直拿在手里，就是普通那种木头把，金属头的铁锹。其回到家里卢万旺追着其打，其就拿起家里厕所旁边的木头棍子一边挡着卢万旺打其的铁锹，一边胡掳卢万旺。卢万旺是否受伤具体没看清，就记得他脸上有血，应该是其用木头棍子胡掳时打到的。木棍就是普通的木棍，其放在家里种地用的。就其和卢万旺两个人动手打架了，没有其他人参与。后来卢万旺的外孙子杨旭也过来了，但是他没动手打其。其他的邻居，都是其二人停手后才过来的，其被邻居给扶到急救车上送到医院。好像是于×、冀×把其送到救护车上的。
2.证人冀×（报警人）证言证明：2013年10月4日7时30分许，其在自家大门外待着，听见有人在其家南边的胡同口骂街，就走过去看怎么回事。过去一看是同村的卢万旺在他家胡同口骂街。其问他怎么回事，卢万旺说他把卢×1给打了，打躺下了，卢×1也把他给打了。这时，在旁边的于×说去看看卢×1怎么样了，于是其就和于×一起进到卢×1的家里，在院子里面的水池子有一大块血迹，院子里也有血。进到他家屋里，其看见卢×1躺在正房东侧屋子的床上，头上身上都是血。其问卢×1家人的电话，他也不说，其就打电话报警了，也通知120了。卢万旺和卢×1是亲兄弟，卢×1过继给卢万旺的亲大爷了。他们现在住东西院，卢×1在东侧。他们哥俩平时关系就不好，老吵架。其没有看到卢万旺与卢×1打架，其到胡同之后，是卢万旺说他和卢×1打架的。卢万旺的头部流血了，身上、衣服上都是血，他自己说是卢×1打的，但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卢×1的头部和一只手都在流血，身上、衣服上都是血。其听卢万旺说，卢×1的伤是他用铁锹打的，但具体怎么打的其也不清楚。
3.证人于×证言证明：2013年10月4日7时30分许，其在家中休息，听见其家北侧胡同里有人骂人，其就出去了。到门口其就看见卢万旺站在胡同西口骂街，他头上还流着血，但胡同里没有其他人。其就问他怎么回事，卢万旺就说：“我把他打躺下了，我这还算轻的呢”。其猜到打躺下的人是卢×1。正在这时，同村的冀×走到其家胡同口，其就跟他一起进到卢×1的家中。其进院就看见卢×1家正房门口外水池子边上全是血，卢×1在正房东侧的床上躺着。冀×就打电话报警，也通知120了，后来120把卢×1拉走了，民警把卢万旺送到医院了。
卢万旺与卢×1是亲哥俩，住东西院。其没看见他们打架的过程，其出去时他们已经打完了，卢万旺在胡同西口站着，他好像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头部右侧，他的头上身上都是血。后来其又到卢×1家，卢×1的头上有个大口子在流血，好像是左手，也有一个大口子流血，身上衣服也都是血。其听卢万旺说他的伤是卢×1用木棍打的，主要伤在头部。卢×1的伤是卢万旺打的，应该是用铁锹打的，卢×1的伤主要在头部和手上。他们打架时，应该没有其他人参与。
4.证人宋×证言证明：卢×1于2013年10月4日上午到怀柔区第一医院的急救室进行治疗，大约当天中午的时候住进的医院。他是因为跟人打架头部及左手受伤住进的医院，刚入院时他属于嗜睡状态就是说不是特别清醒。主要的伤在头上属于开放性颅脑损伤，头上有一个三角型的口子，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颅内有气体，脑内部有少量挫伤。因为他的头部是开放性的骨折，感染的机率比较大。经过治疗卢×1脑内因打架时造成的颅内出血已经逐渐吸收了。但是后来他持续的发烧说明头颅已经感染了，感染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好，病人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后来突然昏迷了，经过CT片子显示脑干周围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病人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去世。
卢×1的死亡原因是因头部受伤，造成长期颅内感染导致颅内血管病变，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卢×1的死亡和他之前打架受伤肯定有关系，因为他从受伤一直到死亡，病情的恶化是一个延续性的过程。首先是打架造成的开放性颅脑损伤，进而一步一步造成颅内感染病情恶化后死亡的。
5.证人卢×3证言证明：卢万旺是其父亲，和卢×1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老家房基地的事，彼此之间因为盖房出现些不愉快。那天出事时具体怎么打起来的其不清楚，那天卢万旺回到家头上都是血，说卢×1打他，他就跟卢×1打起来了。卢万旺和卢×1之间没发生过直接冲突，没动过手。
6.证人卢×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父亲卢×1和卢万旺之前没有什么大矛盾，主要就是因为老家房基地的分配上闹点不愉快，因为这事争吵过，但之前他们没动手打架。
事后，其听卢×1说当天因为卢万旺家盖厢房在其家门口堆了好多石头，其父亲出来就让卢万旺把堆在其家门口的石头移走，卢万旺不移，二人为此吵了起来，后卢万旺就动手打其父亲。这些都是事后其听卢×1说的，因为当时就他们两个在现场，周围也没有别人。
卢×2在见证人辛×的见证下辨认出死者系其父亲卢×1。
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怀柔区××号院西侧胡同。
该胡同为一条东西向胡同，胡同南北两侧均为民宅，胡同东段北侧为卢万旺家（无门牌号），胡同东端为××号院卢×1家。
据报案人介绍，出事地点位于卢万旺家院门外，经勘查，卢万旺家院门外西侧地面见一把铁锹（木质把），铁锹头向东、铁锹把向西，铁锹头、铁锹把均见血迹，已用棉签提取铁锹头、铁锹把血迹及脱落细胞；并原物提取该铁锹。经测量，铁锹总长152cm，铁锹把长121cm，铁锹头长31cm、铁锹头宽25cm。铁锹周围见一堆碎砖，铁锹北侧见一块带血纱布，经了解，该纱布为“120”急救人员救助伤者所留。铁锹东侧地面（即卢万旺家院门南侧地面）见血迹，已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
卢×1家院门开于西墙南部，为一道单扇向内平开式铁栅栏门，院内东墙南部见一厕所，厕所北侧见一柴堆，经勘查，在柴堆上见一带血木棍，已用棉签提取木棍上血迹及脱落细胞；并原物提取该木棍。经测量，木棍总长168cm。柴堆西侧见一块菜地，该菜地位于院内西墙下南部，经勘查，柴堆西侧的菜地边缘的石头上见血迹，已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菜地东北侧地面的水泥砖上见血迹，已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院内东墙中部和西墙中部各见一个小棚，西墙中部的小棚北侧见一水池，经勘查，水池东侧地面见血迹，已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水池北侧为两间正房，有一个水泥台阶与两间正房相连，水泥台阶上见血迹，已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两间正房的东数第一间为卧室，东数第二间为客厅，房门开于客厅南墙中部，门内为客厅，客厅东墙中部见一木桌，木桌南侧地面见血迹，已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东墙南部有一道门洞通向卧室，卧室西墙下北部见一单人床，经勘查，单人床南侧地面见血迹，已用棉签擦拭该处血迹。其他未见异常。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北京市怀柔区××村××号院西厢房的一间卧室内，发现一白色塑料编织袋，内有四件带血迹衣物，分别为一件咖啡色格子外套、一件深蓝色衬衫、一件浅蓝色保暖裤、一件浅灰色短裤。已将四件衣物原物提取，并由法医送检。
9.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涉案外套1件、衬衫1件、保暖裤1条、短裤1条、编织袋1个、铁锹1把、木棍1根已扣押在案。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5978-2013BL02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论证：经对卢×1尸体进行尸表检验，主要检见额面部左侧陈旧性瘢痕、腰背部陈旧性瘢痕、左前臂下段陈旧性瘢痕、左手背陈旧性瘢痕。经对卢×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主要检见左额顶、左颞部大面积陈旧性粉碎性骨折愈合，顶部及颅底硬膜下可见出血及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散在薄层小片状出血，桥脑及小脑腹侧面可见血凝块附着，桥脑切面可见出血，右肺切面可见黑褐色间灰白色改变。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主要检见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炎，部分神经细胞及浦肯野细胞坏死，基底节区及桥脑软化灶，冠心病，肺水肿，肺灶性出血，肺炎，灶性肺不张，灶性肺气肿，脾炎等病变。
根据上述检验所见，结合送检病历资料，卢×1符合颅脑外伤后继发颅内感染、颅内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鉴定意见：卢×1符合颅脑外伤后继发颅内感染、颅内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11795-WZ117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卢×1、蒋×是卢×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卧室地面血迹擦拭物）、04（客厅地面血迹擦拭物）、05（台阶地面血迹擦拭物）、06（水池东侧地面血迹擦拭）、07（菜地北侧地面血迹擦拭）、09（铁锹头血迹擦拭物）号检材为卢×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支持送检08（柴堆西侧地面血迹擦拭）、10（铁锹把血迹擦拭物）、11（木棍上血迹擦拭物）、12（胡同地面血迹擦拭物）、14（铁锹把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15（木棍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18（咖啡色男士格子外套检测血痕）、19（深蓝色衬衫一件检测血痕）、20（浅蓝色保暖裤一条检测血痕）、21（浅灰色短裤一条检测血痕）号检材为卢万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怀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03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卢万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57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卢万旺对被害人卢×1造成的外伤与其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
14.受案登记表、“110”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庙城派出所“110”出警单、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冀×于2013年10月4日7时42分许报案、案件破获及被告人卢万旺于2013年11月28日于怀柔区××村××号被传唤到案的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卢万旺、卢×2及蒋×血样提取送检情况。
16.被害人卢×1户籍材料、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火化证明复印件、住院病历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卢×1身份、救治及死亡后火化情况。
17.被告人卢万旺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卢万旺身份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到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勤务指挥中心查询2013年10月4日杨旭的报警材料，经过指挥中心工作人员查询，没有查询到杨旭的报警材料。
19.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提取的一把铁锹和一把木棍，经处理，未见嫌疑人指纹反映。
20.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庙城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犯罪地点北京市怀柔区××号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故没有监控录像。
21.怀柔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卢×1与卢×3（卢万旺之父）因房屋问题产生过纠纷。
22.被告人卢万旺供述证明：卢×1是其亲哥哥，其小时候卢×1就过继到其大爷家去了，其和卢×1以前因为老房的事情互相就不来往了。
2013年10月4日7时左右，其盖厢房时有些灰渣和碎砖头，其就把这些东西都堆在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119号家门口那了，其早晨起来就拿着铁锹清理这些渣土和碎砖头。这时卢×1就过来跟其说：“你这挡我道了。”其说：“这就清走，你别说我挡道，你别像上次我弄厕所似的又脏了你的小皮鞋。”其把小推车往前挪了挪，卢×1就说：“你倒XX挪了啊。”其当时就回了他一句：“你怎么说话那。”其就回头继续拿铁锨清理渣土和碎砖头，这时卢×1就拿着一根木棍从其背后打其，打其头上了，其拿着铁锨就还手打卢×1，他就往后退，当时其是用铁锨往卢×1头上砍，砍了他两下，他就被其用铁锨打倒在他家靠东墙的厕所门口了，当时其脑袋流血了，卢×1脑袋也流血了，后其就拿着铁锨回到家中让其媳妇打110报警，说其跟卢×1打架了，然后其心里气不顺，就又回到刚才打架的地方准备还去找卢×1，其外孙子杨旭就追着出来抱着其，不让其打架，这时警察就来了。
当时就其和卢×1两个人打架了，别人没参与。其拿的是一把方铁锨，铁锨头是金属的方形，铁锨把是木质的，长有1.3米左右，后来打完架派出所去时就把其打架用的铁锨扣押了。当时卢×1拿的就是那种木头棍子，长有1.6米左右，后来也被派出所民警扣押。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提供的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票据及误工损失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中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万旺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卢万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认定被告人卢万旺系自动投案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卢万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卢万旺称卢×1动手在先的辩解，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卢万旺称其行为不致造成卢×1死亡后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不全部为卢万旺伤害行为所致，参与度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主体依据合法程序作出，应予采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卢万旺持械殴打行为造成卢×1颅脑外伤，且卢×1死亡原因亦为颅脑外伤后继发颅内感染、颅内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二者间系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足以证明卢×1死亡结果系卢万旺殴打行为所致，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卢×1在起因和矛盾激化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卢×1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卢万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卢万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其系自动投案，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卢万旺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结合卢万旺当庭对其行为的认知及就民事部分的赔偿态度，不能认定其具有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卢万旺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万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卢万旺依法合理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和缺乏赔偿依据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卢万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万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卢万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八千四百五十九元四角四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卢×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铁锹一把、木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