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再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金荣。
委托代理人：薛鹏，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华。
委托代理人：戴惠荣，王章骏（实习）浙江嘉城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东路1601号世纪广场五楼B区。
诉讼代表人：马正良，组长。
委托代理人：范小群、周沈锋，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东进村村民委员会***室。
法定代表人：蒋金荣，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蒋金荣与被申请人任华、原审被告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金叶公司）、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7月7日作出（2009）浙嘉商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蒋金荣不服，向检察机�申诉，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2日以浙嘉检民（行）监（2014）3304000101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浙嘉民建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予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蒋金荣的委托代理人薛鹏、被申请人任华的委托代理人戴惠荣、王章骏（实习）、原审被告金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沈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荣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24日，一审原告任华起诉至嘉善县人民法院称，金美生于2007年7月10日向任华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一审被告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为金美生提供担保。金美生到期未返还借款，诉请法院判令，三�审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返还一审原告借款200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5600元（暂计算至2008年11月8日）；支付一审原告律师代理费24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一审被告负担。
金叶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与任华签订借款合同属实，但对履行合同的行为存有疑问，对任华的资金来源亦有怀疑；2008年9月金叶公司已返还任华120000元；任华要求金叶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借款协议对利息未作约定。
荣峰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根据担保法及相关规定，荣峰公司的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荣峰公司无还款义务，请求驳回任华的诉讼请求。
蒋金荣在庭审中答辩称，实际借款为1880000元，真正借款人为陈某，借款主体变更未通知担保人或征得担保人同意，故担保无效。
嘉善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7月10日，任华与金美生、金叶公司、荣�公司、蒋金荣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金美生向任华借款最高限额为2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7月10日至2008年8月9日止，借款时间及借款实际金额以金美生出具的借款收条为准，担保人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自2008年7月10日至2010年8月9日止。协议签订后，任华委托陈某于当日从陈某的银行卡上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转入金美生银行卡1880000元，金美生也于同日向任华出具借款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任华人民币现金2000000元，担保人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在该借款收条上签字盖章。借款到期后，金美生未能按约还款，故任华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中，任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4600元。
嘉善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实际出借的金额是多少；2、荣峰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3、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4、利息计算问题。1、关于本案的实际出借金额。任华委托陈某转账1880000元给金美生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余120000元任华陈述已以现金的方式交给金美生，该陈述可与由金美生出具并由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签字盖章的借款收条予以印证，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均未就该借款收条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对金叶公司所作借款担保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存有疑问，及对蒋金荣所作实际出借金额为1880000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任华出借金额为2000000元。2、关于荣峰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荣峰公司认为，担保未经董事会决议通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担保无效。但《中华人民�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非是约束合同效力的法律规范，其法律约束力仅限于公司内部行为，而合同属于双方或多方行为，并不属于公司法的调整对象，根据此条规定判断相关合同是否有效缺乏法律依据。公司法的调整对象决定公司法不能约束公司行为的相对人，公司法的规范对象是公司，不能约束其他民事主体。故公司对外签订的投资或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应依照合同法、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判断，而不是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任华作为担保权人仅有适当注意的义务，而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已以其自身的行为表明荣峰公司同意提供担保。本案中，借款担保协议的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于荣峰公司是否经董事会决议而提供担保可由其公司内部依公司法的相关规�进行处理。基于上述理由，对荣峰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的问题。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在庭审中以借款中的1880000元系从陈某的卡上转账为由，认为实际出借人为陈某而非任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陈某已证明其行为系受任华委托，陈某的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归属于被代理人任华，故本案债权人应认定为任华，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所作该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4、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当事人在借款担保协议中对利息未作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依据该规定，任华可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外，金叶公司称已于2008年9月归还任华12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任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依据当事人对担保范围的约定，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应承担此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作为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提供保证，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任华可以要求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任华要求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就金美生借款2000000元及因本案诉讼所支�的律师代理费24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任华诉请的利息偏高，应自逾期之日即2008年8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偿还任华人民币2000000元；二、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支付任华以2000000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8年8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支付任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600元；四、驳回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602元，由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负担，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蒋金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谁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和任华是否履行了借款担保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蒋金荣从本案借款人金美生处得知，任华因无资金并未履行借款担保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后，任华联系了陈某，由陈某出借了1880000元，这一事实可以从陈某的情况说明中得到印证。本案中，金美生与任华瞒着蒋金荣私自变更了主合同，且未告知并征得蒋金荣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保证人蒋金荣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任华在一审中提供的陈某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陈某应当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在蒋金荣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显属不当。且该份情况说明所述并不属实，出借资金并非任华所有，实际出借人是陈某，故任华与陈某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三、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缺乏依据。对于本案有重大争议的事实应当传唤借款人金美生到庭询问，以便查清事实。而原审法院仅凭任华的一面之词，且在其未提供120000元现金交付的其他凭据的情况下，就简单地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显然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任华对蒋金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任华、金叶公司、荣峰公司承担。
任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了任华委托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的1880000元之外，任华还支付了现金120000元，总金额为2000000元，担保人均盖章确认借款人金美生借到了该笔款项。蒋金荣称金美生与任华隐瞒事实私自变更合同是没有依据的，金美生在确认收到款项后，由担保人蒋金荣在借款收条上签字，故蒋金荣对于该款项是由任华出借的事实是明知的。二、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法律并未规定证人一定要出庭作证，陈某在一审中已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其是根据任华的委托将1880000元转账给金美生，其并不认识金美生。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该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故没有要求任华通知证人出庭。
荣峰公司答辩称：同意蒋金荣的上诉意见。
金叶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1880000元款项的出借人是否为任华；二、借款金额是否为2000000元。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蒋金荣上诉认为该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陈某，二审中其又称实际出借人为任华、陈某之外的第三方，故任华无权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任华已对其出借款项的来源作出了说明，认为系从他人处转借而来。虽然该款项并非任华所有，但任华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金美生、担保人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并委托陈某将1880000元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金美生，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且蒋金荣对于金美生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金美生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亦未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任华作�债权人当然有权向金美生、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主张权利。至于该款项究竟是任华向何人所借，并不影响本案中任华的出借人身份，任华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属两个法律关系，更不存在蒋金荣所称的任华与金美生私自变更主合同的情形，故蒋金荣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蒋金荣上诉认为金美生仅收到了1880000元借款，而非2000000元。对于其余120000元，任华称其已于2008年7月10日以现金方式交给了金美生。从金美生出具并由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签字盖章的借款收条来看，明确载明金美生收到了借款2000000元，现蒋金荣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借款收条载明的事实，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综上，蒋金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2元，由上诉人蒋金荣负担。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虽然任华在原审中声称委托陈某从陈某的银行卡上以转账的方式借款给金美生1880000元，其余12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金美生，且借条上也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但根据（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7月10日，金美生以借款为名向任华吸收存款1880000元，而非2000000元。同时，根据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对金美生和蒋金荣的调查笔录显示，任华在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将款项交给了金美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利息。”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金美生向任华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认定事实有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故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应确定为1880000元。原审认定任华已依约定履行了借款协议，将2000000元交付给借款人金美生的事实错误，并依据2000000元计算逾期利息亦属错误。综上，本案有新的证据证实嘉兴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嘉商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建议本案予以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蒋金荣称：其同意检察机关检察建议，同时又申诉称，原审判决蒋金荣等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嘉善县人民法院（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金美生与任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违法的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蒋金荣不应对无效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再审请求。
任华再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在一审、二审中借款人、担保人未提供相反证据，金美生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减少其借款金额，做了收款1880000元的交代，导致嘉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该金额。申请再审人蒋金荣以金美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而认为任华与金美生借款协议为无效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在借款合同效力得以确认有效的前提下，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在本身无瑕疵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有效，故蒋金荣及金叶公司、荣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金叶公司再审答辩称：同意蒋金荣的申诉意见。
荣峰公司再审未作答辩。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蒋金荣提供了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同时又提供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在2010年12月23日对金美生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明2008年7月10日金美生向任华吸收存款实际为人民币1880000元而非2000000元的事实。
被申请人任华质证认为，嘉善县人民法院（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金美生的调查笔录有异议，其是委托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给金美生1880000元之外，其余12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金美生。
原审被告金叶公司质证认为，对嘉善县人民法院（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和金美生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蒋金荣提供的嘉善县人民法院（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属于新的证据。被申请人任华虽对金美生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但因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据此，可证明被申请人任华向金美生实际出借借款本金1880000元的事实。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交付借款金额为1880000元外，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蒋金荣等保证人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借款本金金额是1880000元还是2000000元。本院认为，主合同借款人涉嫌犯罪并不必然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以主合同借款人涉嫌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法院在依法认定主合同效力的前提下，确认保证人的责任。嘉善县人民法院2010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虽然将本案的借款作为金美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一部分，但不影响任华作为债权人就其债权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主张受偿。本案申请再审人蒋金荣及原审被告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原审以借款担保协议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0）嘉善刑初字第385号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7月10日被告人金美生以借款为名，向任华吸收存款人民币1880000元，该事实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具有同一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应确定为1880000元。原判确认任华已依约定履行了借款担保协议，将相应款项2000000元交付给借款人金美生的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意见及申请再审人蒋金荣对此提出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浙嘉商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及嘉善县人民法院（2008）善西民二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关于案件受理费部分的判决；
二、维持嘉善县人民法院（2008）善西民二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支付任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600元；
三、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破产管理人、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偿还任华人民币1880000元；
四、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支付任华以188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8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五、驳回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602元，由任华负担1700元，由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蒋金荣连带负担26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2元，由任华�担1400元，由蒋金荣负担222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钢剑
审 判 员 张波诚
代理审判员 张 汐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