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刑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李继臣。
辩护人潘蕾敏，上海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昊天。
辩护人彭明、孙奎，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海洋。
被告人赵国良。
辩护人叶竹影，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超。
辩护人钱翊梁、郑舜卿，上海钱翊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新山。
辩护人蒋华杰，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刑诉（201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继臣、马昊天、薛海洋、赵国良、唐超、林新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孙丁、孙丙、孙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及诉讼代理人上海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桂平、上述六名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六名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了一定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1月11日2时许，被告人马昊天、唐超、林新山在本市闵行区西环路、莘沥路路口“唛动KTV”门口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受伤。马昊天为报复遂纠集并伙同被告人李继臣、薛海洋、赵国良、唐超、林新山等人携带刺刀、砍刀等作案工具寻至本市闵行区莘松路＊＊＊弄某游戏机房内，经林新山指认，李继臣、马昊天、薛海洋、赵国良4人遂上前对被害人孙某某实施殴打。其间，李继臣使用刺刀猛刺被害人胸部一刀。六人见状即驾车将被害人送至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后逃逸。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工具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当日7时许，薛海洋接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同日，马昊天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唐超。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唐某某、谷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查扣在案的砍刀、病历卡等物证、书证以及李继臣等六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继臣、马昊天、薛海洋、赵国良、唐超、林新山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薛海洋、赵国良、唐超、林新山系从犯，且薛海洋系自首，马昊天具有立功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李继臣辩称其作案时使用刀具，但没有拿掉刀鞘，不清楚被害人刀伤是否其所造成。其他五名被告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基本予以供认。
李继臣的辩护人认为，李是被纠集参与犯罪，其作案时虽使用刀具但没有拿掉刀鞘，事后能提出送被害人去医院，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李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马昊天的辩护人认为，马有立功情节；马只纠集了薛海洋一人，虽带了刀具但没有持械进行殴打，之后能送被害人去医院，可见其主观恶性不深；马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薛海洋的辩护人认为，薛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庭审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系自首；薛是受人纠集参与犯罪，其没有携带工具，也没有持械进行殴打，在本案中是从犯；薛系初犯、偶犯，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赵国良的辩护人认为，赵是从犯，到案后能坦白罪行；赵作案时虽然使用了木棍，但并非被害人致死原因；赵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等，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唐超的辩护人认为，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唐没有参与纠集人员，也没有指认或殴打被害人，到案后能坦白罪行，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等，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林新山的辩护人认为，林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林虽然携带了器械，但没有亮出来，也没有参与直接殴打被害人，事后能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主观恶性较小；林能坦白罪行，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等，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1日2时26分许，被告人马昊天、唐超、林新山等人一起至本市闵行区西环路、莘沥路路口的“唛动KTV”门口时，马昊天、唐超即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并被打。为报复对方，马昊天纠集被告人李继臣、薛海洋、赵国良，并伙同被告人唐超、林新山等人携带刺刀、砍刀、棍棒等工具（其中马昊天、李继臣、林新山带刺刀，赵国良带棍棒，唐超带砍刀），于当日3时40分许，寻至本市闵行区莘松路＊＊＊弄某游戏机房。薛海洋、林新山先入内察看，经林新山指认，李继臣、马昊天、薛海洋、赵国良等人遂上前对被害人孙某某拳打脚踢等实施殴打，其间赵国良还使用棍棒打，李继臣使用刺刀猛刺被害人胸部一刀。六名被告人将被害人孙某某拖下楼后见孙被刺伤流血昏迷，遂将孙抬上薛海洋驾驶的东南牌7座轿车，将孙送往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急救室后逃逸，其中李继臣中途下车逃逸。被害人孙某某因被刀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而死亡，医院遂打电话报警。当日6时许，薛海洋出面至上述游戏机房要求店员将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删掉。当日7时许，薛海洋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交代了其伙同马昊天、林新山、赵国良、李继臣等人参与打架的基本事实。之后，公安人员将马昊天、赵国良、林新山等人抓获。马昊天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唐超。公安机关又经侦查将李继臣抓获归案。马昊天、赵国良、唐超、林新山到案后对各自的犯罪事实基本予以供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警情信息表》、《案发经过》及有关的监控录像等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明：（1）本市闵行区莘松路＊＊＊弄门口过道地面及一层电梯门口地面发现有血迹，三楼为康城网吧及游戏机房。（2）本市闵行区莘谭路以北50米许、外环路以西的绿化带发现砍刀一把，该砍刀上带有“开路刀”字样。（3）牌号为沪N706**银灰色东南牌7座MPV型轿车停放在本市闵行区莘松路＊＊＊弄上海康城山林道56号北侧道路中央，在车辆副驾驶门外侧车把手旁有血迹，车排档上有血迹。车内副驾驶室座位及地面上有五卷未开封的黑色胶带纸、一把黑色斧头，后排地面上有一只蓝黑相间的NIKE牌运动鞋。（4）本市闵行区西环路以西、莘沥路以北的西侧为唛动歌城电梯门。
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孙某某剑突偏左侧见一纵行长5厘米创口，经胸骨体下部深达胸腔，心包及心脏破裂；左胸背部见一横行长为4.3厘米浅表创口，右肩背部见一长1.4厘米浅表创口；左手背见一横行长5厘米缝合创，深达肌层，左手第一、二指指蹼处见一长1.8厘米缝合创；右额面部、鼻背部见表皮剥脱。死者孙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工具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证人刘甲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确认被害人系其丈夫孙某某。
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莘松路＊＊＊弄瀑布湾道70号门口过道地面及一层电梯门口地面血迹、车副驾驶车门外侧车把手旁血迹及车排档表面血迹为死者孙某某所留。
5、有关“唛动KTV”处的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马昊天、唐超、林新山等人于2014年1月11日2时26分许一起至本市闵行区西环路、莘沥路路口的“唛动KTV”，刚到达该处门口，马昊天、唐超即与他人发生争执并被打，林新山在旁劝阻。2时52分许，六名被告人从外面进入“唛动KTV”电梯，李继臣、马昊天、赵国良、林新山、薛海洋手中均有刀或棍棒，几分钟后六人出来离开。
6、有关的《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协议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以及恢复出的现场监控录像证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案发现场游戏机房的监控录像机内置硬盘进行恢复并保存。根据恢复出的监控录像可见，2014年1月11日3时44分许，薛海洋、林新山先进入游戏机房进行察看。3时46分至53分间，马昊天等六名被告人穿过网吧进入游戏机房，其中赵国良手持棍棒，唐超用手捂住上衣（与唐超供述的其将砍刀藏在衣服内一致），薛海洋、李继臣分别用手指向正在打游戏机的被害人孙某某并看向林新山，林新山点头示意。李继臣即上前第一个动手打被害人头部，薛海洋跟上用拳击打被害人头部，马昊天亦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赵国良使用手中的棍棒击打被害人，李继臣还从腰部拿出带刀鞘的刀具挥打被害人。之后薛海洋、李继臣将被害人拉出游戏机房，其他被告人跟出。在网吧过道处，马昊天、薛海洋、李继臣、赵国良等人再次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中李继臣掏出刀具（不带刀鞘）击打被害人；之后李继臣、马昊天、薛海洋等人将倒地的被害人拖至电梯，出底楼电梯时倒在地上的被害人胸部可见明显血迹，李继臣、马昊天、赵国良、林新山将被害人抬上薛海洋驾驶的车辆离开。
7、证人唐某某（游戏机房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凌晨3时40分许，有二名男子（分别穿浅蓝色外套、蓝白相间外套）进入康城网吧看上去是在找人，在游戏机房旁边看了下就离开了。过了一二分钟，该二人带了三四个人进来，走在最前面一个瘦瘦的男子问是哪个人，那二人就用手指了一个正在玩游戏机的男子。这伙人就冲上去殴打那男子，被打男子喊“你们认错人了”，这伙人中有一个胖胖的男子说“你还认识我吗”。这伙人对那男子拳打脚踢，其中一个拿铁棍的男子还用铁棍打了二下，铁棍长80厘米左右，类似于棒球棍；有一个瘦瘦的人从腰间拿出了匕首，匕首长25厘米左右，套着一个棕色的匕首套。打了不到一分钟，这伙人就把被打男子架起来拖出了游戏厅。被打的男子是1月10日晚8、9时来店里玩游戏机的。
证人王某、邵某某（游戏机房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4时许，二人在康城网吧的游戏机房上班休息时分别被打架声吵醒，看到有几个人在拳打脚踢围殴一人，然后那些人把被打的男子拉出进了电梯。王某还证明被打的男子是1月10日晚8时许开始一直在游戏机房玩。
8、证人林某某（游戏机房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6时许，有一名男子至康城网吧及游戏机房其办公室问“昨天晚上你们店里面打架，你知道吗”，其说不知道。该男子说他几个小弟在店里打了别人，但是不要紧，要求其把打架的录像删掉，说可以给其500元，还说要把硬盘拆下来，给其二个新的硬盘。其怕该男子会打其，就答应让他删，那人就把电脑的硬盘格式化了。该男子30多岁，身高175厘米左右，戴眼镜，穿红色羽绒服，自称姓马。上述证言与被告人薛海洋供述的其出面去游戏机房对值班的人说认识他们老板，让对方把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删掉，以及其当时换穿了红色羽绒服等情况均相一致。
9、证人张某某（医生）的证言及有关病历资料证明：2014年1月11日4时15分许，有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将一名病人送至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急诊室称“人不行了，过来抢救”，随即离开。医生经对该病人进行检查，发现该人呼吸已停止，腹部有一刀伤深达胸腔，背部也有一处刀创，该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即于4时19分打电话报警。警方介入后，在该死者身上发现了一张身份证。上述证言与马昊天等被告人供述的他们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急诊室即离开的情况相一致。
10、证人谷某（黑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凌晨4时10分许，其在本市闵行区莘沥路、西环路东北角处接上一名男子，该男子上车后讲到吴中路、万源路。路上该男子有三次与他人通话联系，第一次是接听电话，该男子问情况怎么样，然后又说“我知道了，我跑路了，别和我联系了”；第二次是打出去，该男子讲“死了，我走了别和我联系了”；第三次也是打出去，该男子讲“估计捅在心脏上，我走了，别和我联系了”；第二次或者第三次通话时，该男子曾说过送到医院就死掉了。该男子25岁左右，有酒气，东北口音，身高170厘米不到，脸上许多类似青春痘破掉的痕迹，头发是非常短的寸头，上身穿深蓝色的羽绒外套。该男子到吴中路、万源路下车时说“我没钱给你，你路上听到看到的和你无关，滚”。其驶离后即打电话报警，报警时间是4时28分。有关的警情详情证明，2014年1月11日4时28分，谷某打电话报警的情况。上述证言与被告人李继臣供述的其在送被害人去医院的途中独自下车，之后拦乘一辆黑车去吴中路、万源路，途中其曾打电话给亲友告知其打架可能捅死人，还打电话给薛海洋问被害人情况，下车后没有付车费等情况相一致。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5时许，朋友“小飞”及“朋朋”等人来其位于仙霞西路的租住处，“小飞”说“朋朋”在莘庄地区打架，用刀把人家给砍了。到下午4时许，其听“朋朋”说人死了。下午5时许，警察上门将“朋朋”抓获。经辨认一组照片，李某确认其中李继臣即其所述“朋朋”。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李继臣供述的其打电话联系朋友付小东说自己打架了，付小东带其去仙霞西路一个女孩住处躲避，后其在该处被抓获等情况均相一致。
12、有关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了被告人唐超的前科情况。
13、六名被告人到案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11日凌晨2时许，马昊天、唐超、林新山及林女友酒后乘出租车去唛动KTV唱歌，刚到门口，唐超、马昊天就与一伙人发生争执，对方打了唐超、马昊天，林新山及女友在旁边劝说。对方停手后，唐超发现他的钱包和手表在打架时弄丢，可能掉在地上被对方捡走了。马昊天打电话给薛海洋说他们被人打了，唐超的钱包和手表也被对方拿走，让薛过来帮忙看是否能找到对方。马昊天、唐超、林新山乘出租车到康城7号地下车库暂住处，告诉同住该处的李继臣与赵国良他们被打且钱包被别人拿走的事，马昊天让李、赵二人也帮忙去报复对方。五人在暂住处拿了工具赶往唛动KTV，其中马昊天、林新山、李继臣分别拿了一把军刺，唐超拿了一把砍刀，赵国良拿了一根棒球棍。他们与开车先到的薛海洋在唛动KTV门口汇合后，薛从车上也拿了一根棍棒。六人在唛动KTV里面找了一遍没找到对方，后来听KTV门口黑车司机说对方可能住在康城8号会馆一带，就乘薛海洋驾驶的商务车去康城8号会馆的游戏机房。薛海洋、林新山先去三楼看对方是否在，看到有七八人在围着一台游戏机玩，之后在三楼的过道上碰到马昊天他们，林新山说里面有一个人好像是的。他们事先商量好，找到对方的人后就把他带走，通过他找到对方其余参与打架的人。经林新山指认，李继臣、马昊天、薛海洋、赵国良等人上前对正在打游戏机的被害人拳打脚踢等实施殴打，其间赵国良还使用棍棒打，马昊天用杯子砸过被害人，被害人当时喊打错人了。殴打被害人时，李继臣亮出过刀，其他人均没有拿出刀。他们把被害人拖到一楼，发现他胸口有很多血，手也受伤，且在抽搐，就把被害人放在电梯旁的路上，乘上薛海洋的车准备逃跑，后怕被害人死掉，就把他抬上薛海洋的车送往医院。途中他们把工具都扔掉了，李继臣独自先下车，马昊天、赵国良、林新山三人抬被害人到急救室，马昊天叫来了医生。马昊天等人回停车场宿舍后，薛海洋让赵国良把他们所穿的带血迹的衣裤、汽车上带血迹的座椅套等都拿去烧掉，马昊天开摩托车带赵国良到康城3A地库把东西烧掉。薛海洋还出面去案发现场游戏机房删监控录像。其中赵国良还供述，在路过网吧过道时，李继臣用军刺在被害人正面挥打。
有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赵国良经辨认确认本市闵行区外环西侧绿化带是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本市闵行区莘松路＊＊＊弄＊＊＊号地下车库91号车位后的房间是其与马昊天焚烧衣物、坐垫的地点，照片反映出该处确有焚烧过的痕迹。（2）林新山经辨认，指认本市闵行区西环路＊＊＊号唛动歌城门口是马昊天、唐超被人殴打的地点；康城小区瀑布湾道70号三楼游戏机房内是他们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地点。（3）唐超经辨认一组刀具的照片，确认其中本案丢刀现场中查获的砍刀与其携带的砍刀在外观、形状、大小等都一致。
关于被告人李继臣当庭辩称作案时其没有拿掉刀鞘，不清楚被害人刀伤是否其所造成的辩解。经查，李继臣及其他被告人均供述李随身携带刺刀，李继臣当庭供述作案时只有其一人动刀，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李继臣有用不带刀鞘的刀击打被害人的情况，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胸部致命刀伤系尖刀所形成，赵国良供述李继臣用刀朝被害人正面挥打。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继臣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继臣、马昊天、薛海洋、赵国良、唐超、林新山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继臣虽系受纠集参与犯罪，但其首先动手，且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马昊天系本案的起意者、纠集者、直接动手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薛海洋、赵国良、唐超、林新山或指认被害人，或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或携带刀具在场助威，均并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死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马昊天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唐超，依法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薛海洋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基本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有自首情节。马昊天、赵国良、唐超、林新山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各自的罪行。本院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主从犯的地位作用、到案后的自首、立功、坦白表现，结合各名被告人在家属的协助下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决定对李继臣、马昊天从轻处罚，对薛海洋、赵国良、唐超、林新山均减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继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昊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薛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赵国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
五、被告人唐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
六、被告人林新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
七、查获的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燕燕
代理审判员 郭 震
人民陪审员 黄 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静深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
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