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春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东。
委托代理人周雪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春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亭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起，李振东在春亭公司兼职担任工程设计师。
2013年5月20日，双方签订《聘用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春亭公司聘请李振东担任设计总监职务，履行岗位职责；聘用期间，李振东为春亭公司全职员工，不可在其它同类公司兼职，每周工作6天，可免考勤记录；劳动报酬：（一）、李振东在聘用期间，月底薪为8，000元，提成按公司正常考核制度执行；（二）、因李振东属资深科班设计师，故春亭公司对李振东的年收入有60万元的起的（底）保障承诺，并以半年为单位兑现；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
春亭公司分别于2013年07月10日、8月8日、9月10日、10月8日、11月8日、11月12日、12月9日、2014年1月7日给付李振东钱款58，375元、25，472元、8，000元、8，000元、46，375元、50，000元、22，000元、5，333元，上述合计223，555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12月11日，李振东代表春亭公司（乙方）与案外人A公司（甲方、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室内设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B住宅室内设计，设计费标准为每平方米200元，设计费共10万元，如果是委托纯设计（不在春亭公司施工），设计费为每平方米300元，设计费总价15万元；甲方应支付设计费10万元，乙方应在2012年12月12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完成装饰设计图及施工图纸；在设计施工过程中，如甲方原因终止履行合同，乙方不退还已收的设计费；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
合同签订当日，A公司给付春亭公司设计费10万元。之后，A公司单方终止了合同，也未向春亭公司索要设计图纸。
春亭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给付李振东提成款10，000元，李振东于当月17日向春亭公司提出，要求与春亭公司按照4比6的提成惯例给付李振东设计费4万元，春亭公司以公司先收取纯设计款15万元的60%计9万元为由，拒绝了李振东要求给付余款3万元的要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春亭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给付李振东钱款16，000元。关于该钱款，李振东称系其受C业主D的委托进行设计，已收设计费4万元40%的提成款，提供会议纪要为证。该会议纪要第二页第三行载明：CD，已签设计，预算有问题，客户没时间（李振东）。对此，春亭公司予以否认。否认的理由是C项目设计没有完成，对该16，000元的用途春亭公司一会表示不清楚，一会表示为A公司的设计提成款。
原审法院又查明：李振东代表春亭公司与案外人E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装饰设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E公司委托春亭公司对其公司位于F总部办公大楼进行装修工程设计，工程设计费为40万元等事项。
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振东分别于2013年2月6日、8日分别向春亭公司预支费用5万元、3万元，于2013年6月15日向春亭公司借款8万元。2013年11月7日，李振东向春亭公司提出书面设计提成申请，载明：“尊敬的领导：设计师李振东所设计的E集团办公室，其规划设计施工分三阶段实施。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已收设计费32万元，因甲方因素暂停第三阶段的设计施工，因此以本次设计费32万元结案。特此申请32万元的50%设计提成费，计16万元整，请领导予以批准。”。春亭公司门店经理、市场部经理、总经理均签字确认。当月上述设计提成抵扣前述李振东的预支款及借款。
李振东于2015年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春亭公司支付劳务报酬99，433.51元整；2、春亭公司支付以春亭公司应支付劳务报酬99，433.51元整为基数的利息（标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月7日，暂计6，148.31元整；3、春亭公司支付设计费提成总计3万元整。
原审审理过程中，春亭公司主张，2013年7月10日应发李振东工资78，375元，实发58，375元，扣除2万元为李振东的借款，对此，李振东予以否认，春亭公司未举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涉及的A公司及E公司总部工程两个项目，分别代表纯设计及设计加施工的两种不同模式不同的提成方式，双方都认可纯设计项目的提成比例为4比6，设计师4、公司6，设计加施工项目的提成比例为5比5，设计师5、公司5。
关于C提成问题。李振东提供了春亭公司的会议纪要，证明C业主D与春亭公司已签订委托设计合同，由李振东负责设计，后设计工作未能继续的原因是客户预算有问题，没时间。春亭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给付李振东钱款16，000元，却对给付钱款的用途一会说不清楚，一会说是A公司的提成款，前后矛盾、含混不清。关于A公司的提成款，春亭公司始终坚持李振东的提成款为1万元，余款要由李振东自行催要，且春亭公司给付A公司提成款的时间及回复李振东关于A公司提成款异议问题的时间均滞后于16，000元的给付时间，且不论是四六开、五五开均难以计算出A公司提成款为16，000元的数字，显然，春亭公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相反，李振东关于春亭公司已收C业主4万元设计费，上述16，000元为李振东提成的意见，可信度较高，予以确信。
关于16万元预支款与E公司总部工程提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可以是口头的，也可以是书面的，聘用协议也是合同，也可以是口头的，也可以是书面的。李振东自2012年2月起为春亭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的聘用关系已经建立，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聘用协议》只是更加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至李振东离开春亭公司，双方的聘用关系始终是持续的，李振东的设计工作也是持续的，向客户交付设计成果、收取设计费也是持续的。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没有关于李振东之前承接的设计工作，在之后收取设计费时应另外单独计算的约定。鉴于上述原因，E公司总部工程虽系李振东于2012年年底承接的设计工程，但因结算提成时间是在2013年11月，故提成款16万元当然应为李振东在2013年11月时取得的报酬，而2013年11月是在《聘用协议》约定的时间段内，本案争议的16万元自应计入春亭公司关于以半年为单位保障承诺的范围之内。
关于A公司设计项目提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A公司项目，因A公司单方终止了委托设计合同，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A公司无权要求收回预付给春亭公司的10万元设计费。上述10万元设计费，应当按照双方之间提成惯例，李振东应分到4万元，春亭公司分到6万元。春亭公司已给付李振东1万元，还应给付李振东3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的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双方约定的兑现单位为半年，春亭公司承诺的半年保障承诺（工资和提成）为30万元，春亭公司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7日给李振东的工资加提成合计为383，555元，已大于春亭公司承诺给付的30万元，故李振东要求春亭公司再行给付报酬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春亭公司辩称于2013年7月10日另给李振东2万元提成一节，因李振东否认，春亭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李振东要求春亭公司给付A公司项目设计提成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春亭公司给付李振东设计提成费30，000元；驳回李振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1.64元，减半收取计1，505.82元，由李振东负担1，174.54元，春亭公司负担331.28元。
春亭公司上诉称，李振东是A公司设计案相关合同的签约人，也是该合同的责任人及实际操作者。A公司已违约，因李振东并未完全称职地履行相关职责，造成了春亭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该损失理应由李振东追讨或在追讨未果的情况下承担全部损失；原审法院判令春亭公司向李振东支付提成差额3万元，显属有误，应予纠正。据此，春亭公司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春亭公司支付李振东12，000元。
李振东辩称，李振东为春亭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委托合同》项目承担设计工作并完成交付，春亭公司应按约定的比例支付李振东4万元设计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振东与春亭公司认可纯设计项目的提成比例为4比6，设计师4、公司6；而设计加施工项目的提成比例为5比5。
本院认为，李振东与春亭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按双方确认的分成惯例，纯设计项目的提成比例为4比6，设计师4、公司6，而设计加施工项目的提成比例为5比5。A公司与春亭公司所签《室内设计委托合同》中的项目由李振东承担全部设计工作，春亭公司已实际向A公司收取10万元设计费。基于该项目的设计工作均由李振东负责并完成，春亭公司应按双方确认的分成比例向李振东支付设计费4万元。现李振东要求春亭公司支付尚欠的A公司设计提成款3万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春亭公司称“因李振东未履行相关职责而给春亭公司造成了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并以此为由拒绝按确认的分成比例向李振东支付设计提成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春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上海春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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