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靖商初字第0056号
原告靖江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55581418－X，住所地靖江市人民中路127号。
法定代表人沈阳，主任。
委托代理人季冬、薛春霞，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骏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越江虹兴桥北首。
法定代表人张静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晓明，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靖江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与被告靖江骏达工贸有限公司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徐亚华独任审判，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季冬、薛春霞，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0年12月11日，靖江县机械工业公司、靖江钢铁厂、靖江县长江冶金机械厂联合发出“靖机[1990]142号关于长江冶金机械厂与钢铁厂经营部脱钩的会议纪要”，载明：为了支持靖江县长江冶金机械厂（以下简称长江冶金机械厂）的发展，靖江市钢铁厂经营部（以下简称钢厂经营部）以长期无息的形式支持现金100万元给靖江县机械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由机械公司汇给长江冶金机械厂；此款由钢厂经营部于12月12日前一次性汇给机械公司，机械公司出具有关手续。1990年12月16日，钢厂经营部将总价991860.17元的钢材及银行存款8139.83元共计100万元通过机械公司交给长江冶金机械厂。长江冶金机械厂和靖江县冶金工业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冶金经营部）是机械公司下属的集体企业，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两单位1990年是一本账，1991年开始分拆成两套账，分拆时该100万元全部转到冶金经营部账上（钢铁也由其销售处理）。冶金经营部后依次变更为靖江茂盛物资总公司、靖江茂盛物资公司、靖江骏达工贸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因钢厂经营部借出的100万元由冶金经营部接收和处理，冶金经营部变更为被告，故该款应由被告归还。钢厂经营部未列入原国营靖江钢铁厂改制，原告作为主管部门，有权清收该笔债权。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辩称：原告所述借款经过及冶金经营部的演变过程、我司原账面反映结欠钢厂经营部借款100万元是事实，但该款我司已经还清。原告不是钢厂经营部的主管部门，钢厂经营部有独立的营业执照，享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钢厂经营部在靖江靖渝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渝特钢公司）改制前归属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其主管部门应为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在改制时已经将经营部进行改制，如经营部不作为诉讼主体，也应由靖渝特钢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原告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的事实是：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被告有无归还钢厂经营部100万元。
针对争议的事实1，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中共靖江市委靖发（2002）第20号、靖发（2004）58号、靖发（2010）20号文件，证明机械公司撤销后成立了市机电化建工业公司。市机电化建公司于2004年撤销，有关行政职能并入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建立市工业行业办公室和市商贸办公室，均隶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管理。2010年组建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不再保留市经济贸易委员会。
2、国营靖江钢铁厂企业登记注册书，证明钢厂经营部原主管部门是机械公司。
3、2008年6月5日靖江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现任董事、原总账会计谢素琴及靖渝特钢公司董事长陆汝俊的询问笔录，证明国营靖江钢铁厂改制时，钢厂经营部未纳入改制范围，且国营靖江钢铁厂是零资产改制，钢厂经营部的债权属于国有资产。
4、审计局靖审发（2006）第31号文件，文件第7页载明钢厂经营部属独立法人，自1998年一直歇业，土地单独列入评估，证明钢厂经营部未纳入改制范围。
5、钢厂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工商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调查终结报告、靖江日报公告，证明钢厂经营部在1985年登记设立，经济性质为县属集体，独立核算，2000年7月因未参加年检被靖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清算责任人是机械公司。
6、靖渝特钢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书、靖江港口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表，证明靖渝特钢公司的现任股东是靖江港口发展有限公司，该司是国家控股公司，退一步讲，钢厂经营部的资产也是国有资产。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靖发（2004）58号文件，撤销市机电化建工业公司时，是将有关行政职能并入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并不能直接证明市机电化建工业公司作为所有人的权利也并入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证据2只能证明机械公司是钢厂经营部的行政主管部门，钢厂经营部作为国营靖江钢铁厂的分支机构，其所有权应属于国营靖江钢铁厂。对证据3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凭某人所说来确定企业是否列入改制范围，应以是否对其进行实际改制来确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至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企字（1999）第307号文件《关于如何确定被吊销企业清算责任人问题的答复》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处罚决定书或吊销公告中可以载明被吊销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组织清算，故靖江工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清算责任人为机械公司是错误的。当时钢厂经营部和国营靖江钢铁厂是被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并购的，该事实没有在钢厂经营部的档案中记载，所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钢厂经营部进行行政处罚时，并不知钢厂经营部的投资主体和主管机关已经变更为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民法通则第47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执行民法通则的意见第59条、第60条均规定了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的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是政府职能部门，不能替代和充当某一个企业的清算组织。根据最高院于2000年函复辽宁省高院法经（2000）24号《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函》明确，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后，应当依法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归于消灭。在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应视为存续，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钢厂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资料并没有显示注销，因此，钢厂经营部并未丧失主体资格，应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审计报告是为了完成市政府领导交办的任务要求，对群众提出的来信来访进行的审计，如对重庆特殊钢集团靖江钢厂改制过程中的资产进行审计，应当获得靖江钢厂的委托和授权。该审计报告并未针对钢厂经营部的资产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明确了土地已单独列入评估，且有港边两处办公楼，截止1998年该经营部未能查证相关财务资料，因此，在未查看相应的财务资料的情况下，该报告作出的审计意见是不完整和客观的。
针对争议的事实1，被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2013年10月23日原告给被告的函及文书送达回执，证明当靖江市人民检察院督促被告向原告履行借款时，原告也认为钢厂经营部系原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经营部，那么，原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是钢厂经营部的主管部门，而非原告。
2、1992年1月4日靖江县人民政府给重庆特殊钢厂的函，证明国营靖江钢铁厂的全部资产无偿划归了重庆特殊钢厂。
3、1992年3月26日靖证[1992]经内字第269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对靖江钢厂并入重庆特殊钢厂协议书进行公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靖江钢厂全部转入重庆特殊钢厂，重庆特殊钢厂以靖江钢铁厂的所有资产作为注册资金向工商局申请注册，开设靖渝特殊钢厂，具有法人地位，独立核算。
4、2006年3月26日靖钢2006第12号“关于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三置换一保障改制方案、费用剥离审批表、靖江市退休人员一次性医疗保险表、公示、职代会、改制方案的请示报告，证明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改制时，钢厂经营部的人员也一并进行了改制。
5、靖渝特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单位前身为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铁厂。
6、国营靖江钢厂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钢厂经营部是作为国营靖江钢厂的分支机构进行登记的，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是钢铁厂的投资人。
7、钢厂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其有独立的营业执照、独立的诉讼主体，其主管部门是国营靖江钢铁厂而非机械公司。
8、重庆特殊钢公司委托靖江市政府对靖江钢铁厂改制的一组委托文件：靖企改（2006）14号文件、靖财企（2007）第10号文件、重特发（2004）39号文件。这些文件证明当时重庆特殊钢公司委托靖江政府对其下属的靖江钢厂进行改制。
9、2008年5月22日靖江市人民检察院对靖渝特钢公司副总经理陆网华、5月23日对财务科长邓夏炎的询问笔录，二人陈述改制时未将钢厂经营部的资产列入改制资产评估范围；钢厂经营部1999年底即停业，账册封存，靖渝特钢公司收取了钢厂经营部的应收款数十万元冲抵钢厂经营部的欠款，证明钢厂经营部为独立的法人，原钢厂经营部的人员已经改制到靖渝特钢公司，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经过检察院的调查，原告作为原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的主管部门，应当依法向被告收回100万元的借款。因本案债权发生在合并之前，证据2不能看出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并入重庆特殊钢厂。证据3也不能证明钢厂经营部与钢厂一并改制。证据4无法区分哪些人是钢厂经营部的职工，且被告提供的职工身份置换表、退休人员医疗保险社区管理费提留表、职工公积金互相表的原件上出现两个不同的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的公章，而且从职工安置的情况看，也不能说明债权有没有参与改制，在检察院向陆汝俊、谢素琴的讯问笔录中，他们都明确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债权没有纳入改制范围。且改制时的评估报告中，也没有将该100万元作为资产改制。对证据5至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终止联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书中并没有提到钢厂经营部100万元债权遗留问题。国营靖江钢铁厂是经营部的一级法人，主管部门还是机械公司。靖企改（2006）14号文件、靖财企（2007）第10号文件、重特发（2004）39号文件并不能证明包含钢厂经营部的资产。对靖江人民检察院对陆网华、邓夏炎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证明的内容。
本院认证意见：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2，被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2008年11月10日被告、钢厂经营部、靖渝特钢公司签订的三方转帐协议，载明三方互相转账100万元，转账后，被告与钢铁厂经营部清账，钢铁厂经营部仍欠靖渝特钢3125000元、靖渝特钢公司欠被告80万元。
2、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靖敬会评字（2005）第2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靖渝特钢公司经纬评靖报字（2011）第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05年钢厂应收账款载明钢厂经营部欠钢厂4125211.86元，2011年靖渝特钢公司应收账款载明钢厂经营部欠款2988789.94元，两次评估账面减少了100多万元欠款，证明三方转账协议真实合法且已实际履行。
3、2008年被告及被告新港分公司与钢厂的应收、应付账页，证明被告与钢厂之间的往来情况。
4、靖渝特钢公司2008年12月10日第46号记帐凭证复印件，证明三方转账协议确已实际履行。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三方转账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被告已经改制给张静君、陆汝俊夫妇，三方转账协议是在靖江市检察院已经找陆汝俊了解情况，明确告知陆汝俊该100万元应属于国有资产需上缴财政部门后，被告与改制后的靖渝特钢公司签订协议，即等于他们夫妇自行所作的协议。钢厂经营部在1998年已经停止营业，不可能到2008年再与被告及靖渝特钢公司进行转账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05年评估时钢厂的法定代表人是陆汝俊，2011年时钢厂法定代表人是张静君，两位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告庭后又提供了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5日对钢厂经营部经理王卫明作的调查笔录、钢厂经营部企业查询表，以证明三方转账协议虽是钢厂经营部经理王卫明签名并盖章，但其并未核实账目，且当时钢厂经营部已注销，故三方转账协议是无效的。
审理中，本院至靖渝特钢公司进行核查，调阅了其与被告及被告新港分公司的往来账页、靖渝特钢公司2008年12月10日第46号记账凭证及相应附件，同时向靖渝特钢公司原财务科长邓夏炎、现任总帐会计刘泽江进行了调查，经核查，被告提供的三方转账协议在靖渝特钢公司财务账册中有反映，系靖渝特钢公司2008年12月10日第46号记账凭证的附件，邓夏炎也证实该协议确实是在2008年编制到靖渝特钢公司会计凭证中的；三方转账协议是他起草的，协议内容均是真实的，虽然靖渝特钢公司账面反映至2008年11月10日欠被告（含被告新港分公司，要求记入同一账户核算）170万元，但是由于双方滚动往来、签订协议及起草协议的时间不一致造成的。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提供的证据3、4相印证，结合王卫明在检察院的陈述，转账协议上王卫明的签名是其签的，钢厂经营部的印章是其加盖的，故被告提供的证据1形式上是真实的；根据靖渝特钢公司2005年、2011年的资产评估报告，2005年时钢厂经营部结欠靖江钢厂货款400多万元，而2011年时是近300万元，欠款数额的减少与陆网华、邓夏炎在检察院陈述已收取了钢厂经营部10多万元货款冲抵欠款以及三方转账协议相印证，转账协议记载的内容也与靖渝特钢公司的财务往来账相印证，故被告提供的证据1形式及内容均是真实的。虽然钢厂经营部在工商局电脑查询企业状态为注销，但根据钢厂经营部的工商留存档案，钢厂经营部是因未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虽然三方转账协议是在钢厂经营部吊销后形成的，但钢厂经营部在吊销后对自身债权债务的清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合法性亦应确认，故被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1990年12月11日，机械公司、靖江钢铁厂、长江冶金机械厂联合发文，由钢厂经营部以长期无息的形式支持现金100万元给长江冶金机械厂。12月26日，钢厂经营部以现金及钢材交付的方式支付了长江冶金机械厂100万元。长江冶金机械厂和冶金经营部是机械公司下属企业，一套班子两个牌子，1990年一本账，1991年分拆成两套账，因钢厂经营部支付的100万元由冶金经营部接收，故该笔账记在冶金经营部账上。冶金经营部后相继更名为靖江县茂盛物资总公司、靖江茂盛物资公司、被告，靖江茂盛物资公司2003年资产评估报告流动负债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应付钢厂经营部104万余元（含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
2008年11月10日，钢厂经营部、被告、靖渝特钢公司签订三方转帐协议，载明被告账面反映欠钢厂经营部100万元，钢厂经营部账面反映欠靖渝特钢公司412.5万元，靖渝特钢有限公司账面反映欠被告180万元，经三方协商同意相互转帐100万元。转帐后，被告与钢厂经营部清账，钢厂经营部仍欠靖渝特钢公司312.5万元，靖渝特钢公司仍欠被告80万元。2008年11月，靖渝特钢公司账面反映结欠被告（含被告新港分公司）170万元。靖渝特钢公司2008年12月10日第46号记账凭证记载转账100万元，附件为三方转账协议及被告与其新港分公司出具的两公司往来账记入同一账户的说明。
2005年靖渝特钢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流动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记载钢厂经营部欠款为4125211.86元。2011年靖渝特钢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流动资产清查评估明细中记载钢厂经营部欠款为2988789.94元。
另查明：原上海海江钢铁联合公司靖江钢铁厂于1991年12月31日终止联营，恢复国营靖江钢铁厂名称，主管部门靖江县机械工业公司。1992年2月27日，靖江县人民政府与重庆特殊钢厂签订协议，将国营靖江钢铁厂的所有资产并入重庆特殊钢厂，以靖江钢铁厂的资产作为注册资金成立靖渝特殊钢厂。1993年8月，国营靖江钢铁厂注销，债权债务由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承担。1993年工商登记更名为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主管部门重庆特殊钢公司。1998年重特公司委托靖江市政府代管靖江钢厂。2004年5月27日，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发文委托靖江市政府组织、实施重特靖江钢厂改制。2006年3月，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提出了三置换一保障改制方案，鉴于企业评估后的净资产负48037316.88元，企业已无净资产，根据市政府的有关政策，拟采用国有资产一次性退出，零价出让给陆汝骏为代表的经营班子，由其负责组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26日，靖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同意了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的“三置换一保障”改制方案。2006年12月26日，靖江市审计局对重庆特殊钢（集团）靖江钢厂有关情况进行核查，载明：厂经营部属独立法人，土地已单独列入评估，有位于港边的两处办公楼等资产，截止98年，该经营部一直歇业，未能查见相关的财务资料。2007年6月8日，重庆特殊钢（集团）公司靖江钢厂变更为靖渝特钢公司。2012年10月9日，靖渝特钢公司的股东由徐道振等多个自然人及靖江港口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靖江港口发展有限公司一个股东。
钢厂经营部于1985年由国营靖江钢铁厂投资设立，经济性质为县属集体，实行独立核算。1988年11月，钢厂经营部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主管部门为靖江县机械工业局。钢厂经营部于1998年歇业，2000年7月21日泰州市靖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钢厂经营部的营业执照，载明清算责任人为机械公司。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本案中，钢厂经营部系由国营靖江钢厂投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设立时主管部门为靖江县机械工业局，钢厂经营部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靖江钢厂投入的注册资金属钢厂经营部，当钢厂经营部清理完全部债务尚有剩余资产时，该剩余资产由靖江钢厂收回。靖江钢厂并入重庆特殊钢厂以及后来改制时，均未记载包含钢厂经营部的资产，而钢厂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资料中，也没有其被改制、变更主管部门的记录，故被告主张钢厂经营部的主管部门在靖江钢厂并入重庆特殊钢厂或改制时已经发生变化，无证据证明。因钢厂经营部原主管部门系机械公司，现机构进行了调整，故钢厂经营部的主管部门应认定为本案原告。钢厂经营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成立清算组织，原告作为主管部门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符合法律规定。
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2008年11月10日的三方转账协议约定，被告以其对靖渝特钢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了其对钢厂经营部所负的100万元债务，钢厂经营部以其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抵销了其对靖渝特钢公司所负的100万元债务。三方转账协议订立后，靖渝特钢公司、被告均已根据三方转账协议调整了相应的往来账，那么，钢厂经营部与靖渝特钢公司间、靖渝特钢公司与被告间、被告与钢厂经营部间100万元债务消灭，故原告现要求被告履行其结欠钢厂经营部的借款100万元，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靖江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要求被告靖江骏达工贸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市农行海陵支行；帐号：20×××88）。
审 判 长 徐亚华
代理审判员 丁 峰
人民陪审员 陈红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常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七条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
第四十八条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人和外资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