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莉，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洪梅，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炳言，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韩莉因与被上诉人白洪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被上诉人白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炳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莉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才是云Ｋ×××××号车的合法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争议车辆的购车发票、完税证明、车辆落户票据、车辆登记证等均为上诉人名字，且该票据均在上诉人手中。2009年4月，被上诉人的前夫韩林卫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购置本案争议车辆，为保证还款，韩林卫在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将所购车辆落户于上诉人名下作为抵押。经被上诉人同意，将车辆落户在上诉人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韩林卫所借款项不再偿还，但被上诉人及韩林卫可以使用车辆。韩林卫在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已陈述争议车辆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转付款证明中亦载明购车款系代上诉人支付。二、云Ｋ×××××的购车款是谁所有是本案的关键问题。上诉人未能说清购车款项的来源，且上诉人在离婚后并无经济能力可以购买车辆，如果车辆系被上诉人购买，不可能将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付款证明及购车发票等证据的原件，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仍采信了该组证据。且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证据未进行评判。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该车的购车款项系自己交付给白洪梅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白洪梅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而是要求被上诉人自己提供交易记录，致使上诉人欲证实该款项系上诉人出资的目的不能实现，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原则，不予登记的为例外，一审法院以例外对抗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白洪梅辩称，一、2008年7月2日白洪梅用公积金贷款15万元，该笔款在白洪梅手中，2009年4月泼水节及边交会期间茶叶出售，分别存于工行和中行的账户。二、2009年5月14日白洪梅从工行支付144800元，中行支付10万元购置了车辆，6月11日开具了白洪梅为购货人的发票。后被上诉人为避嫌将车辆登记于韩莉名下。三、2009年6月9日被上诉人与前夫韩林卫结婚，2010年6月离婚，10月复婚，该车一直由白洪梅使用、缴纳保险罚款，直到2016年1月20日被韩莉开走。四、韩莉主张韩林卫向其借款30万元且将车登记于韩莉名下作为抵押不是事实，不符合生活常理。白洪梅未在借条上签字，韩林卫无权将白洪梅的车辆抵押给韩莉。且车辆价税保险合计251544.08元，没有必要借30万元，也没有谁会用初始价值25万元且一直贬值的财产为30万元债务担保。且一个小卖部的经营者怎么会在家中备30万元现金。五、公安车管部门对机动车登记仅仅是行政管理措施，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交付所有权转让，机动车等特殊动产所有权认定并非以登记作为唯一的依据，应综合考虑。一审适用法律没有不当之处。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云Ｋ×××××号车的所有权人存在争议。白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云Ｋ×××××号车的权属为白洪梅所有，并要求韩莉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4日，白洪梅在西双版纳中翼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资249800元并缴纳购置税21500元购买了一辆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2009年6月11日，白洪梅在该公司开具了机动车购车发票，后白洪梅提出更改落户人为韩莉的要求，该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开具了新的机动车购车发票，落户人为韩莉（发票号0022256），之前落户人为白洪梅（发票号0022255）的购车发票作废，白洪梅本人已在垫付款证明上签字盖章。后该车登记在韩莉的名下，车辆牌照为云Ｋ×××××。该车购买后一直为白洪梅使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保养、违章处理、保险交纳等费用均为白洪梅经办。2016年1月20日中午13时30分，韩莉在冠嘉冠城白洪梅家楼下将云Ｋ×××××号车开走，随即白洪梅向景洪市公安局南路派出所报案，但韩莉主张其才是车辆云Ｋ×××××号车的登记权属人。白洪梅认为，云Ｋ×××××号车系其婚前全额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虽然车辆的登记信息人为韩莉，但系挂名登记，其才是云Ｋ×××××的实际占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云Ｋ×××××号车的权属为白洪梅所有，并要求韩莉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机动车管理所在办理机动车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同时,《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也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将机动车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中阐明：“在第三人出具的购买车辆的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证明第三人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车辆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的情况下，交通肇事认定，对车辆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72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公安车管部门对机动车进行的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法律并未规定登记过户为机动车交付的必要条件。虽然机动车转籍、车主变更等要办理异动登记手续，但这仅仅是行政管理上的登记手续，而非物权法意义上的交付行为和所有权转移行为。机动车实际所有人与登记不一致时，应认定实际所有人为该车的所有权人。因此，本案中车辆虽然登记在韩莉名下，但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使用人为白洪梅，所以，本案云Ｋ×××××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白洪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最高人民法院在》之规定，判决：一、云Ｋ×××××号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的权属为白洪梅所有。二、韩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洪梅返还云Ｋ×××××号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案件受理费5047元，由韩莉负担。该款一审法院不再清退，由韩莉迳付白洪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白洪梅是否于买车前向其个人所有的银行卡账户存入现金与白洪梅存入的现金系韩莉出借款项缺乏必然关联性，且即使白洪梅用于买车的款项确系韩莉出借给韩林卫的款项也不能据此认定本案争议车辆属韩莉所有，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韩莉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其提出的调证申请与其诉讼主张亦缺乏必然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云Ｋ×××××号车的所有权人的问题。车辆系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登记，不是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生效要件。本案中，白洪梅所举证据可以证实其向西双版纳中翼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西双版纳中翼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白洪梅交付了汽车，白洪梅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了争议汽车的所有权。韩莉主张其系车辆的所有权人，其认为争议车辆系韩林卫借款后以车辆抵扣借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韩莉与白洪梅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转移了车辆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白洪梅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恰当问题。《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在》并非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上述三份复函进行裁判不当，但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律适用予以纠正，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7元，由上诉人韩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艺华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朱江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海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