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七民一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建香，女，汉族，1965年2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金玉，男，汉族，1969年4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
上诉人邵建香因与上诉人侯金玉、李萍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3)奎垦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建香，上诉人侯金玉、李萍及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许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18日，林洪祥（邵建香的丈夫、已故）、邵建香、侯金玉、李萍（侯金玉之前妻，后于2010年4月离婚）、林祥亮（林洪祥的堂弟）一行五人，乘坐林洪祥驾驶的小车前往乌鲁木齐市新疆军企工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挖掘机，林洪祥与侯金玉口头约定，两家合伙购买挖掘机，由林洪祥负责为挖掘机找活，侯金玉负责管理机械。当日，两家按揭购买了现代R225LC-7挖掘机一台，价格为840000元，邵建香支付首付款120000元，李萍支付首付款98500元，邵建香、李萍均在购车发票上签了名字。次日，林洪祥支付4500元，购买挖掘机斗齿一只，李萍又支付首付款33500元、支付保险费1974元、公证费638元、担保费5880元、工本费50元，开折子费16元，合计42058元。2008年5月26日，乌鲁木齐市新疆军企工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知侯金玉，将按揭购买挖掘机变更为融资租赁购买挖掘机，李萍为担保人，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2008年-2009年，双方按照约定，林洪祥为挖掘机找活，侯金玉现场管理挖掘机，邵建香对挖掘机的收入、支出等费用进行核算，并管理相关票据。2008年，挖掘机收入共计494981元，扣除成本支出165162.99元，税款14849.43元，挖掘机当年利润为314968.58元，邵建香交给侯金玉227791.87元，用于交纳融资租赁款，尚余87176.71元，暂由邵建香保管。2009年，挖掘机收入共计371200元，其中，在林洪祥工地收入226800元，在哈巴河工地收入144400元（其中64400元，由侯金玉结回后交予邵建香，其余80000元，由侯金玉结回后自行保管），扣除成本支出76348元，税款11136元，挖掘机当年利润为283716元，除去侯金玉保管的80000元，挖掘机利润283716元－80000元＝203716元，在邵建香处，加上上年度结余的87176.71元，合计290892.71元；邵建香将其中的275000元交给侯金玉，用于交纳融资租赁款；结余15892.71元，在邵建香处，尚未分配。2010年1月26日，林洪祥突发重病成植物人；双方因李萍妹妹李丽的卡特挖掘机的算账问题发生争执，侯金玉于2010年4月下旬将本案争议的挖掘机独自开走。双方协商未果，故邵建香于2012年5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2、判令侯金玉、李萍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405500元，3、由侯金玉、李萍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后邵建香于2013年9月16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2、分割双方的合伙财产，要求侯金玉、李萍支付邵建香应分得的合伙财产331000元，3、要求侯金玉、李萍支付利息331000元×4.25%/年×3.5年＝49236.25元；4、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由侯金玉和李萍承担。另查：1、本案争议挖掘机本金840000元，支付融资利息及滞纳金63016.14元，共交纳903016.14元；其中，首付252000元（120000元＋98500元＋33500元），2008年，用挖掘机的利润支付融资租赁款227791.87元，2009年，用挖掘机的利润支付融资租赁款275000元；余额为148224.27元（903016.14元－252000元－227791.87元－275000元），减去侯金玉从哈巴河工地已结回的80000元，侯金玉实际个人交纳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为68224.27元（148224.27元－80000元）。2、林洪祥于2011年5月24日病故。3、侯金玉与李萍于2010年4月6日协商离婚时，侯金玉将本案争议的现代挖掘机以500000元的价格折算给了李萍。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按揭付款工程机械销售合同、担保协议、新疆军企工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专用收据及情况说明、新疆骏力进口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购货单、融资租赁合同明细表、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租金偿还计划表、租赁催收通知函、租金还款通知单、融资租赁利率及租金调整的通知、侯金玉在布尔津东干大渠借款明细表、布尔津土建部分产值分配表、布尔津领款交票明细表、其他应收款帐页、08年、09年侯金玉借领款明细（用于现代挖机支付按揭款的）、借款单、借条、收条、欠条、收据、借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09年现代挖掘机工作时间表、地区布尔津河东岸大渠渠道清淤渠堤道路整修工程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现代挖掘机2008（年）-2009年按利润或净值分配方案、2008-2009年现代挖掘机按揭支付情况、现代挖掘机2008年-2009年收入支出可分利润一表、证明、工资清算单、2008年挖掘机司机工资发放表、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发票联、租赁保证金收款确认函、光盘及录音整理资料、（2009）伊州立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2013)奎民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奎屯市人民法院法庭笔录、本院给徐某某、王某某作的询问笔录、证人李某某、卢某、林某某、张某某、邵某某、林某某、林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证人刘某某、马某、候某某、王某的证词、徐某某出具的欠条、租赁合同、邮寄送达费收据均附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所争议的现代挖掘机是否为双方当事人合伙购买，如果是合伙关系，资产及利润应如何分配。
1、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系合伙关系。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在购买现代挖掘机时，邵建香支付了首付款120000元，李萍支付首付款98500元，邵建香、李萍均在购车发票上签了名字。侯金玉、李萍辩称，邵建香支付的120000元是林洪祥拖欠侯金玉的机械费。经分析，如果是林洪祥偿还侯金玉的机械费，那么，侯金玉、李萍理当给林洪祥出具收据，完全不必让邵建香在购车发票上签名，导致以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说明。侯金玉、李萍对林洪祥购买挖掘机斗齿支付4500元，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庭审中，证人李某某、卢某、林某某、邵某某、林某某、林某某均直接或间接地证明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以家庭财产出资，共同购买挖掘机，由林洪祥负责找活，侯金玉现场管理机械、邵建香对合伙资产的收入、成本支出进行核算，并负责财务管理工作，两家合伙经营，双方当事人之间事实上形成了合伙关系。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予以认定。至于候金玉、李萍辩称，双方当事人不是合伙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双方当事人出资比例和如何分配利润及合伙资产的问题。
一审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合伙双方对合伙利润及资产按什么样的比例予以分配，故双方当事人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期间的利润及合伙财产，较为公平合理。因购买现代挖掘机时，双方共交纳首付款、配件及各种费用265058元，其中，邵建香先后交纳了124500元，占总额的47%，侯金玉、李萍先后交纳140558元，占总额的53%，由此确定双方按此比例分割合伙期间的利润及合伙财产。故邵建香处未分配的利润为15892.71元，亦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邵建香分得15892.71元×47%＝7469.57元，侯金玉、李萍应分得15892.71元×53%＝8423.14元。
3、关于合伙资产现代挖掘机的残值如何确定和分配的问题。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现代挖掘机一台，自2008年3月18日至2010年4月下旬期间，双方当事人系合伙经营；之后，侯金玉自行开走独自经营，邵建香无法掌控参与挖掘机的经营，事实上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无法继续维持，故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于2010年4月下旬已实际自行解除。对本案争议挖掘机的残值，因法律上没有相应固定的计算方法，且机械使用爱护状况不一样，残余的机械价值亦有所不同，无法确认两年前挖掘机的使用状况，现已丧失对该挖掘机进行价值评估的条件和可能，故参照侯金玉、李萍离婚时商议的价格，并结合机械的使用年限及购买时价格等因素，确定按500000元的价格进行计算，扣除侯金玉自行交纳的融资租赁款68224.27元，现代挖掘机的残值应为431775.73元。邵建香出资额占47%，应分得202934.59元；侯金玉、李萍出资额占53%，应分得228841.14元。由于侯金玉、李萍实际控制现代挖掘机，在合伙期间两人又为夫妻关系，该挖掘机归其所有较妥，故侯金玉、李萍应当折补邵建香202934.59元挖掘机的残值款。对邵建香主张分得挖掘机资产202934.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邵建香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若双方当事人因合伙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合伙财产现代R225LC-7挖掘机一台，归被告侯金玉、李萍所有，侯金玉、李萍折补给原告邵建香202934.59元；二、在原告邵建香处的合伙利润15892.71元，归邵建香所有，邵建香折补给被告侯金玉、李萍合伙利润8423.14元；上述一、二项相抵后，被告候金玉、李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邵建香194511.45元；三、驳回原告邵建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2.50元，由原告邵建香负担3469.78元，被告侯金玉、李萍负担3912.72元；邮寄送达费64.40元，由原告邵建香负担30.27元，被告侯金玉、李萍负担34.13元。
上诉人邵建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成立是正确的。但是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按照侯金玉、李萍离婚时商议的现代R225LC-7挖掘机500000元价格作为分割依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按现实对已使用两年挖掘机价值的确定，在法律上是有据可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机械类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十年，即挖掘机折旧最低年限为10年，应根据这一规定来计算挖掘机使用两年后的价值。而一审法院却未按法律规定标准进行计算挖掘机解除合伙后的价值，从而导致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二、原审法院驳回邵建香主张的2010年4月至2013年9月的利息也是不当的。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追加挖掘机价值分割款104500元，利息款44477.95元。
上诉人侯金玉、李萍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挖掘机系双方当事人合伙购买经营，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对无书面协议合伙的认定作出了规定，而邵建香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购买挖掘机系合伙关系，是不符合该法律规定条件的。林洪祥、邵建香等人仅与侯金玉、李萍一起去购买挖掘机，邵建香在收据上签了名，就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显属证据不足。因为合伙要件并非共同出资这一个条件，法律规定还有其他条件。退一步讲，林洪祥既不参与经营，更不付出劳动，仅出资就能算合伙吗？在庭审中虽有两名与邵建香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只是听说的，并非亲自在现场；另外，原审法院认定邵建香是负责合伙财务管理的人员，证据也是不足的。由此原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确定本案为合伙关系，实属不当。二、原审法院对涉案挖掘机的产值及盈余款项的使用与去向认定部分有误。在原审的庭审中，候金玉、李萍未认可合伙关系的存在，但为掌握挖掘机的经营情况，还是听从法院安排与邵建香对账。但双方未完全形成一致意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
本院审理查明：庭审中，侯金玉、李萍向法庭提供不出现代R225LC-7挖掘机经营情况所产生的全部数据及票证，而邵建香基本能够提供相关数据及票证。由此，在一、二审中法庭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并依相关证据核查了案件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反复对账核查票据后确认：双方当事人购买挖掘机的首付款为265058元，其中，林洪祥、邵建香支付124500元，占首付款的47%，侯金玉、李萍支付140558元，占首付款的53%；购买挖掘机时产生的各项费用为947406.61元（挖掘机价格840000元+利息及滞纳金94348.61元+挖掘机附件4500元+保险担保等费8558元）；使用挖掘机后的总产值为893581元（2008年产值494981元+2009年产值398600元）；挖掘机费用总支出为247556.42元（2008年支出165162.99元+2008年代扣税款14849.43元+2009年支出56408元+2009年代扣税款11136元）；挖掘机的盈利为646024.58元（总产值893581元－费用总支出247556.42元）；侯金玉、李萍在邵建香处领取预支挖掘机盈利款为582791.87元（2008年用于支付挖掘机按揭款227791.87元+2009年用于支付挖掘机按揭款275000元+侯金玉收回2009年在哈巴河工地欠付的挖掘机产值款80000元）；挖掘机最终可分配的盈利为63232.71元（盈利646024.58元－预支款582791.87元），该款在邵建香处保管；侯金玉、李萍自筹款用于交纳挖掘机按揭款为99556.74元（购买挖掘机时产生的各项费用为947406.61元－购挖掘机首付款265058元－侯金玉、李萍在邵建香处领取预支挖掘机盈利款为582791.87元）。
另查明，侯金玉、李萍在邵建香处领借款支出情况是：2008年领借款240000元，其中用于支付挖掘机按揭款227791.87元，余款12208.13元(此款在侯金玉处用于其他，另算清)；2009年领借款350500元，其中用于支付挖掘机按揭款275000元，余款75500元(此款在侯金玉处用于其他，另算清)。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现代R225LC-7挖掘机是否存在合伙购买、共同经营的法律关系，虽未完全形成一致意见，但从双方在一、二审相互举证、对账的情况可以看出，侯金玉、李萍向法庭提供不出挖掘机经营情况所产生的全部数据和票证，而邵建香基本能够提供相应的数据和票证，且侯金玉、李萍向法庭提供的部分数据及其陈述的相关事实与邵建香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能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基本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至于侯金玉、李萍对邵建香提交的部分证据存在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使用两年后挖掘机价值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机械类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十年。因此，邵建香上诉提出的不应按照侯金玉、李萍离婚时商议的500000元价格作为分割依据，而应按照机械类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十年标准来计算的主张，有据可循，应予支持。故挖掘机使用两年后的价值为757925.29元［购买挖掘机时产生的各项费用947406.61元－使用两年后的折旧费189481.32元（购买挖掘机时产生的各项费用947406.61元÷10年×2年）］。对于邵建香上诉主张的2010年4月至2013年9月的利息44477.95元，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伙经营的挖掘机，因林洪祥突发重病成植物人后，侯金玉于2010年4月底将涉案的挖掘机独自开走，致使合伙关系终止，双方未进行清算。庭审中，邵建香认可合伙自2008年3月至2010年4月止。本案经一、二审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对帐后，能够确认双方在合伙期间侯金玉、李萍自筹款用于交纳挖掘机后期按揭款为99556.74元，邵建香作为合伙人理应承担49778.37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合伙财产按双方首付款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较为妥当。经清算合伙财产为821158元（挖掘机最终可分配的盈利63232.71元＋挖掘机使用两年后的价值757925.29元），邵建香应实得合伙财产272933.18元（清算合伙财产821158元×47%－邵建香处保管的盈利63232.71元－邵建香应承担后期按揭款49778.37元），此款应由侯金玉、李萍支付。综上，上诉人邵建香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侯金玉、李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3)奎垦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邵建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3)奎垦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3)奎垦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伙财产现代R225LC-7挖掘机一台，归上诉人侯金玉、李萍所有，侯金玉、李萍支付给上诉人邵建香272933.1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侯金玉、李萍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82.50元（邵建香支付的），邮寄送达费6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765元（邵建香支付7382.50元，侯金玉、李萍支付7382.50元），合计为22211.9元。由上诉人邵建香负担4300.52元，被上诉人侯金玉、李萍负担17911.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德新
审判员 徐 华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