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地道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向红，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燕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三角镇华昌隆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代表人：叶华枝，该厂厂长。
上诉人中山市地道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三角镇华昌隆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华昌隆加工厂）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地道公司是一家从事环境治理工程等内容的环保工程企业。2012年7月3日，华昌隆加工厂（甲方）与地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壹吨锅炉技改及环保验收，总价48000元；在七天内安装完毕交付华昌隆加工厂使用；合同签订后，华昌隆加工厂支付地道公司工程款14400元整，设备到达工地，华昌隆加工厂支付地道公司进场款192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华昌隆加工厂收到合格的排污许可证，华昌隆加工厂付清工程余款14400元；材料进厂时依照报价单上的品牌、数量、材质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施工安装，验收不合格时，地道公司须重新采购合同材料才能进行施工安装，但工期不得顺延；工程安装日期以地道公司材料到场之日起计，15天内安装完成后交付华昌隆加工厂使用，如地道公司在无与华昌隆加工厂协商同意下延误工期，则需支付合同额5‰/天的违约金给华昌隆加工厂；如华昌隆加工厂未能按时支付相应进度工程款，则需支付合同额5‰/天的违约金给地道公司；合同书的附件为1吨/时锅炉验收报价及1吨锅炉技改预算，其中锅炉验收报价为33000元，锅炉技改预算为20920元，工程和环保验收总价为48000元整。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华昌隆加工厂即向地道公司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4400元，地道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给华昌隆加工厂。合同书签订后，地道公司安排材料、设备及人员到华昌隆加工厂对涉案的1吨锅炉进行了技改施工工程。技改工程现已竣工，并已交付华昌隆加工厂使用，但双方没有进行任何交接手续，且双方对地道公司进行施工及竣工的时间陈述不一致。华昌隆加工厂认为地道公司进场提供的材料及设备是旧的，故要求其更换，从而导致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29日竣工；地道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12日进场，7月18日安装完工，并提交了该项目负责人戚贵颖出具的工程完工情况报告予以证明，但该情况报告没有华昌隆加工厂盖章或签名确认。
2013年1月29日，华昌隆加工厂向地道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进场款19200元。地道公司收款后即着手为华昌隆加工厂办理环保验收，制作了华昌隆加工厂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3年3月15日）、专家技术评估意见（2013年3月4日）及中山市建设项目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前置审核表（2013年4月2日），并向中山市环保局递交了上述材料。2013年9月12日，中山市环保局就此作出中（角）环建表[2013]0025号关于<华昌隆加工厂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其中该批复第九项提出：该项目须落实下列治理内容，配套环保设施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该项目须在竣工后向我局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一）粉尘治理；生物质成型燃料燃烧废气治理；（二）隔声、减振等噪声污染防治措施。地道公司收取上述批复后向华昌隆加工厂反映了上述情况，并提出新的技改措施，但华昌隆加工厂认为新技改工程的工程款需87000元过高，遂不同意继续进行粉尘治理的技改。2013年10月8日，华昌隆加工厂向地道公司递交了一份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司与我厂于2012年7月3日签订环保工程服务合同即合同书，其中约定贵司为我厂申请办理环保局颁发的排污许可证，我厂在收到排污许可证后支付贵司合同尾款。但自双方签订合同至今已一年多时间，贵司迟迟未给我厂申办排污证，直接影响我厂正常生产、经营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现特通知贵司于2013年11月15日前为我厂申办排污证，届时我厂立即支付合同尾款；如果我厂于2013年11月15日前未收到排污证，我厂立即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合同书，并由贵司返还我厂已支付的合同款及利息”。地道公司确认于当日已收到上述通知。由于地道公司未能于上述通知约定的期限为华昌隆加工厂办理好排污许可证，华昌隆加工厂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地道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华昌隆加工厂、地道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已解除；2.地道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合同款33600元；3.地道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华昌隆加工厂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华昌隆加工厂、地道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已于2013年11月16日解除。地道公司则称：签订合同后，地道公司依约履行了1吨锅炉技改合同义务，已于2012年7月10日将该项技改成果交付华昌隆加工厂，华昌隆加工厂已实际使用，故华昌隆加工厂应至少于2012年7月10日将第二期款支付给地道公司，而华昌隆加工厂一直拖延工程款，直到2013年1月29日才支付第二期款，逾期6个月19天，因此，华日隆加工厂应向地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104元[19200元×0.5%/天×（60个月×30天/月+19天）]；地道公司也依约履行了代办排污许可证的合同义务，但华昌隆加工厂拒不落实环保局要求，不负相应的社会责任，直接导致不能领取排污许可证，故华昌隆加工厂不具备验收条件的原因在于华昌隆加工厂而不在地道公司；综上，请求判令：1.华昌隆加工厂向地道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9104元；2.华昌隆加工厂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2012年7月26日，中山市环保局向中山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中山市锅炉污染减排“十二五”实施方案。其中，该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规范使用生物质成型燃料。当城市燃气供应不能满足需求，生物质成型燃料供应（来源、品质）有保证时，生物质成型燃料可作为一种替代燃料，在配套专用或经济技改的燃料设备上应用，但必须采用布袋除尘技术，执行《广东省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765-2010）》的燃气排放标准。原审庭审中，地道公司述称其是在中山市环保局作出涉案批复后才知晓该新规定。
原审诉讼中，双方确认：1.华昌隆加工厂即使具备申办排污许可证的条件，也不能自行向环保局申办，必须通过有资质的相关机构才能申办；2.由于华昌隆加工厂没有按照中山市环保局的批复进行布袋除尘整改，未达到新政策的规定，故无法通过环保验收，从而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但双方对造成该结果的原因持不同意见，认为过错在于对方；3.涉案工程款包括两部分的收费，即锅炉技改费用20920元及环保验收费用33000元，打折后总价为48000元，华昌隆加工厂已支付33600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华昌隆加工厂与地道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享有相应的权利。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于何时解除；二、涉案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关于焦点一。华昌隆加工厂主张解除合同书，地道公司亦予同意，且根据新政策的规定，涉案合同书已根本无法继续履行，故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华昌隆加工厂于2013年10月8日向地道公司发出解除合同书的通知，该通知对华昌隆加工厂单方解除合同书的时间作了明确约定，地道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先行起诉主张继续履行，故采纳华昌隆加工厂的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3年11月16日解除。关于焦点二。虽然双方确认涉案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华昌隆加工厂申办排污许可证的条件发生了变化，涉案的锅炉技改方式已无法满足新政策的规定，华昌隆加工厂又不愿意变更合同增资进行布袋除尘技术整改，但双方均认为造成结果发生双方存在过错。华昌隆加工厂认为双方于2012年7月3日签订合同书，新政策于同年7月26日出台，地道公司作为环保方面的专业机构应可预见，或应在进行涉案锅炉技改工程前提出变更合同或解除合同的要求，而不是继续进行锅炉技改工程，并在无法申办排污许可证后才提出，故地道公司明显存在过错。地道公司则认为涉案锅炉的技改工程于2012年7月19日完工，而新政策是7月26日出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是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且华昌隆加工厂存在迟延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的情况，所以其不存在过错。对此，意见如下：（一）由于涉案合同书对地道公司进场施工的具体时间没有约定，双方对地道公司进场施工及竣工的时间亦陈述不一，虽然地道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7月12日进场施工，于7月18日施工完毕，但地道公司作为施工方却不能提交相关直接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地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采信华昌隆加工厂的主张，认定涉案锅炉技改工程于2013年1月29日竣工；（二）即使涉案锅炉技改工程是于2012年7月18日完工，但是按照排污许可证申办的流程规定，地道公司亦不可能在新政策出台前为华昌隆加工厂申办好排污许可证，因此认定涉案合同解除是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三）由于地道公司已按合同书约定进行了锅炉技改工程，但未按合同书约定为华昌隆加工厂成功申办排污许可证，所以地道公司只能收取锅炉技改的相关费用，超出部分应退还华昌隆加工厂；（四）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款，计算出双方约定的优惠折扣为0.89[48000元÷（33000元+20920元）]，即锅炉技改的工程款应为18618.8元（20920元×0.89），故地道公司应退还华昌隆加工厂工程款14981.2元（33600元-18618.8元），对华昌隆加工厂诉请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五）至于地道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由于上述已认定涉案锅炉技改工程于2013年1月29日竣工，而华昌隆加工厂于当日支付第二期工程款，故华昌隆加工厂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情形，对地道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华昌隆加工厂本诉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地道公司反诉请求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昌隆加工厂与地道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3年11月16日解除；二、地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华昌隆加工厂工程款14981.2元；三、驳回华昌隆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地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华昌隆加工厂负担375元，地道公司负担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元，由地道公司负担。
上诉人地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合同书没有约定必须成功申办排污许可证，合同书约定的是代办排污许可证，地道公司已履行代办排污许可证的合同义务。2013年1月29日华昌隆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19200元并催促地道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地道公司便开始着手申办排污许可证并告知华昌隆加工厂要安装布袋除尘设备才可能通过环评，但华昌隆加工厂对地道公司的建议置之不理，要求地道公司继续申办排污许可证。因合同书是在新政策出台前签订的，因此新政策对布袋除尘的规定需要另行协商完成。华昌隆加工厂清楚知道只要在地道公司继续申办排污许可证的过程中完成布袋除尘工程就可能通过环保验收并取得排污许可证，华昌隆加工厂曾要求地道公司为其完成布袋除尘工程，但因工程价未谈妥，双方未达成起协议。因此，地道公司在不确定华昌隆加工厂是否选择其他公司为其继续完成布袋除尘工程的情况下，继续履行代办排污许可证的义务，以便在华昌隆加工厂安装了布袋除尘设备后通过环保验收，否则，地道公司会构成违约，但华昌隆加工厂一直没有安装布袋除尘设备，故最后无法领取排污许可证是因为华昌隆加工厂不落实环保局的要求。因此，原审认为地道公司因未成功申办排污许可证而不应收取代办排污许可证的费用是错误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不可抗力的定义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新政策提出的新要求是可以实施的，不是不可避免和不能克服的，是对企业在环保方面提出的新要求和企业应承担的社会责任，故原审认定新政策的出台属于不可抗力是错误的。（三）导致无法领取排污许可证的原因是华昌隆加工厂不按照环保局批复的要求进行新技改，故华昌隆加工厂在申办排污许可证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华昌隆加工厂已经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代办排污许可证的服务费29370元（33000元×0.89）包含了行政收费，即报价表列明的以下项目：(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8000元（折扣价7120元）；(2)总量指标申请5000元（折扣价4450元）；(3)锅炉监理及试运行费用2500元（行政收费，原则上无折扣）；(4)锅炉废气监测费用5900元（行政收费，原则上无折扣）；(5)锅炉验收费用6500元（行政收费，原则上无折扣）；(6)申请排污证2300元（折扣价2047元）；(7)资料整理2800元（折扣价2047元）。因此，原审认定地道公司退还14981.2元给华昌隆加工厂工程款是错误的。（四）根据合同书第一条的规定，地道公司已依约在7天内安装完毕交付，华昌隆加工厂在使用过程中也无异议，但直到2013年1月29日才支付第二期款，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104元（19200元×0.5%/天×199天），故原审没有支持地道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请求：1.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确认地道公司与华昌隆加工厂之间的合同书于2014年3月25日解除；2.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驳回华昌隆加工厂要求地道公司退还合同款33600元的诉讼请求；3.对原审判决第四项予以改判，支持地道公司的反诉请求，即要求华昌隆加工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104元。
上诉人地道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7月7日地道公司与中山市蓝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图公司）签订的环保协议书复印件1份、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复印件2份、2012年1月30日蓝图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拟证明地道公司已缴纳相关行政收费。被上诉人华昌隆加工厂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华昌隆加工厂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华昌隆加工厂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地道公司确认其在2012年8月知道新政策。
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华昌隆加工厂与地道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地道公司要求华昌隆加工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104元，理据是否充分；二、原审认定合同书的解除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理据是否充分；三、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焦点一。合同书约定“设备到达工地，华昌隆加工厂支付地道公司进场款19200元”，又约定“如华昌隆加工厂未能按时支付相应进度工程款，则需支付合同款5‰/天的违约金给地道公司”，华昌隆加工厂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第二期进场款19200元，地道公司主张华昌隆公司迟延支付该款，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104元[19200元×5‰/天×199天（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1月29日）]，应举证证明涉案设备于2012年7月10日到达工地，但地道公司提交的戚贵颖出具的工程完工情况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12日进场，于2012年7月18日安装完工）无华昌隆加工厂的签章确认，华昌隆公司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地道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于2012年7月10日到达工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地道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根据新政策，地道公司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对涉案锅炉进行技改而不安装布袋除尘设备是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的，即双方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华昌隆加工厂知悉后于2013年10月8日向地道公司快递通知要求附条件的解除合同（该通知载明“如果我厂于2013年11月18日前未收到排污许可证，我厂立即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合同书，并由贵司返还我厂已支付的合同款及利息”），华昌隆加工厂提出的解除合同所附的条件因其未于2013年11月15日前收到排污许可证而于次日成就，故原审认定合同书的解除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地道公司以其收到通知后并未同意解除合同书，其在原审诉讼中同意解除合同书的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为由，主张合同书解除的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但华昌隆加工厂提出解除合同并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其行使法定解除权无须与地道公司协商一致，故地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地道公司在二审诉讼中确认其在2012年8月知道新政策，即地道公司作为专业的环保工程公司，早于2012年8月就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安装布袋除尘设备将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此时距离2013年2月地道公司开始申办排污许可证还有半年之久，地道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向华昌隆加工厂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地道公司仍在2013年1月29日收到第二期进场款后开始申办排污许可证。地道公司称其在2013年1月29日开始申办排污许可证时曾向华昌隆加工厂告知如果不安装布袋除尘设备将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该重要事实，然后华昌隆加工厂对其建议置之不理并要求其继续申办排污许可证，但无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地道公司在2013年9月向华昌隆公司就布袋除尘安装工程的报价为87000元（比合同书约定的技改及环保验收总价48000元多39000元），地道公司直至收到2013年9月12日中山市环保局批复后才将该重要事实告知华昌隆加工厂，此时地道公司已支出了相关环保申报费用，且距离2012年8月地道公司知道新政策已逾一年，地道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本院据此认定地道公司怠于告知华昌隆加工厂该重要事实构成不作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等义务”，致使涉案项目未能通过环保验收并取得排污许可证的过错方为地道公司，因此，地道公司仅有权向华昌隆加工厂收取技改费18618.8元（20920元×0.89），无权向华昌隆加工厂收取验收费29370元（33000元×0.89）。地道公司因申办涉案项目的排污许可证支出的相关费用，是其过错所致，无权要求华昌隆加工厂赔偿，应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地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地道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 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