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岳鹏（别名闫鹏），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研究生文化，武汉市博雅培训学校副校长，住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2012年9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涛，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湖北省恩施自治州。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浩，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文泽培训学校教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江苏省丰县。2008年12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9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啸，男，1986年3月9日出生，侗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湖南省洪江市。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袁志敏（化名李一豪），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彭伟锋（别名彭军毅），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新郑市，户籍地河南省舞阳县。2012年3月9日因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12月11日因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岳鹏、周浩、覃涛、吴啸、袁志敏、彭伟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豫010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岳鹏、覃涛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闫岳鹏、覃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2月中旬，李思源（另案处理）经王冬（另案处理）介绍，找到在湖北省武汉市从事研究生考试培训工作的被告人闫岳鹏，向闫称自己获取有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试题，二人预谋利用李思源掌握的考试试题，采取对所招考生在考前进行提供、透露试题和答案为内容的“培训”方式，组织考生作弊，由闫岳鹏组织人员招收考生参与，以牟取非法收益，并商定考试结束后考生确认所提供作弊用的试题系考试试卷考题，按每名考生8000元向李思源支付费用。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闫岳鹏除安排杨建华（另案处理）等人组织考生参与作弊“培训”之外，将此事告诉被告人周浩，让周浩组织考生参与作弊“培训”，除事先收取每名考生100元费用外，考生在考试结束证实所获试题系试卷考题后，每名考生通过周浩交费1万元。后被告人周浩除自己组织考生参与之外，另将此事告诉参加研究生考试的朋友郑光（另案处理）及张乐龙等人，由郑光、张乐龙等人组织考生参与并将考生情况向周浩汇总。随后郑光以每名考生向其交费15000元为条件将上述作弊“培训”事项转告被告人覃涛，覃涛自己组织考生并联系被告人吴啸组织考生参与作弊“培训”。同年12月24日，李思源等人在武汉市雄楚大街圣宝龙大酒店二楼等处，将其非法获取的英语、思想政治理论等科目研究生考试试题和答案，对参与作弊考生集中进行宣读及用多媒体播放，并要求到场考生不能携带纸、笔及电子通讯产品，不得记录、拍照。除被告人联系通过其他人员组织的考生之外，被告人闫岳鹏自供其直接组织两名考生、周浩自供其直接组织两名考生、覃涛自供其直接组织三名考生、吴啸自供其直接组织两名考生参与了上述作弊“培训”。当晚，被告人覃涛向其组织的考生蒋某询问“培训”情况，该考生将参加“培训”所得考题和答案中的一部分告诉了覃涛，覃涛根据吴啸要求将所获考题和答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被告人吴啸和袁志敏。同年12月26日，郑光等考生利用“培训”所获试题和答案进行作弊，在武汉市参加了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
2015年10月，被告人袁志敏与被告人吴啸预谋在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中组织武汉市等地考生到郑州市参加考试，并使用无线电通讯器材进行作弊，二人商定由袁志敏负责在网上购买考试答案、作弊用无线电器材和具体操作作弊活动，吴啸负责对其组织招收的考生收取费用后，袁志敏从中抽取每人7500元，其中考试前考生支付50%，余额在考试结束后支付。随后，被告人吴啸以每名考生收费1.5万元、考前和考后分别支付50%的条件联系王伟民（另案处理）招收考生参加考试作弊。后王伟民在杭州市以每人收费2.5万元招收浙江一带的考生19名，并根据吴啸安排与被告人袁志敏联系让考生到郑州市参加考试作弊。被告人吴啸本人在武汉市以每人收费23万元，招收考生11名，被告人覃涛在武汉市招收考生11名，被告人袁志敏本人及通过其他人员在武汉市、北京市等地招收考生28名，上述共计招收参加作弊考生69名。被告人袁志敏使用吴啸等人所付款项购买数十套无线电通讯接收器材及发射器材。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袁志敏在郑州市金水区俭学街信息宾馆603房间及其给考生预定的其他房间内，向从武汉、浙江、北京、安徽、江苏、广西、四川等地陆续到郑州市参加研究生考试的上述考生发放无线电接收器材，讲解使用方法，并要求考生穿高领衣服以掩饰作弊行为。期间，被告人彭伟锋通过他人介绍与袁志敏联系得知袁志敏正在组织考试作弊的信息后，通过孙宝军（另案处理）招收2名郑州考生到信息宾馆，由袁志敏提供作弊器材。同年12月24日晚，被告人袁志敏收到被告人覃涛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部分考题和答案，遂将英语作文等考题和答案透漏、提供给考生和彭伟锋。同年12月26日凌晨，被告人袁志敏在郑州财经技师学院、郑州师范学院附属实验中学、郑州市第九中学、郑州市第三十一中学等处放置了发射器材。同日上午，在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综合能力科目考试期间，袁志敏通过QQ电子邮箱接收到其事先以4000元价格联系的网友“四季如春”发送的综合能力试题答案，因其事先雇用的5个到考场附近通过发射器材宣读试题答案的人员未到，致使答案未传送给考生。
教育部考试中心《关于对公安部第十一局有关材料鉴定的回复》证明全国统一考试在启封并在考生按规定结束考试离开考场之前的试题、参考答案和评分标准属于绝密级事项；对于被告人闫岳鹏与李思源等人在武汉市对考生提供的试题和答案、由考生蒋某将其中一部分提供给覃涛并经被告人覃涛发送给吴啸和袁志敏、由被告人袁志敏透露给考生和彭伟锋，该部分试题和答案经教育部考试中心比对鉴定，与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英语（二）试卷和正确答案关键词一致（含新题型、完形填空、阅读和小作文）、与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试题的第35、36、38题试题关键词一致；被告人袁志敏从网上购买并通过QQ电子邮箱接收的考试答案与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综合能力试题第155题试题关键词一致。
另查明，2015年12月25日下午，彭伟锋得到以前曾一起组织考生作弊的李思源已经获取2016年研究生考试试题和答案并在武汉市向考生兜售、以及袁志敏所得考试试题和答案来源于李思源的信息，彭伟锋与李思源曾因争夺生源产生矛盾，为报复李思源而向教育部举报李思源在武汉市组织考试作弊活动，教育部联合公安部、河南省公安厅指定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等侦办此案。12月26日0时5分许，商城路公安分局对彭伟锋进行了询问，彭伟锋在举报和被询问时，仅检举了其所知李思源到武汉市兜售试题组织考试作弊的情况，对其参与的袁志敏等人在郑州市组织的考试作弊活动未提及。26日13时许，民警在郑州市金水区俭学街信息宾馆603室将袁志敏抓获，经调查发现彭伟锋也参与了在郑州市组织考试作弊的活动，遂于27日凌晨将彭伟锋抓获。同年12月27日，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迎丰派出所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迎风中路立景酒店将吴啸抓获。12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在吴啸协助下到武汉市将覃涛抓获。12月31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在武汉光谷恒大华府附近将周浩抓获。2016年1月11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根据周浩提供的闫岳鹏手机号通过技侦手段在鹤壁市一饭店内将闫岳鹏抓获。经讯问，六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另查明，被告人彭伟锋真实户籍登记在舞阳县公安局太尉派出所（具体登记身份信息为姓名彭伟锋，男，汉族，1983年5月15日出生，身份号码，籍贯河南省舞阳县，住址河南省舞阳县太尉镇吴庄村39号）。后彭伟锋在上述户籍未销户情况下，又以姓名彭军毅，男，汉族，1986年6月6日出生，籍贯和出生地河南省平舆县，住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交通路473号等虚假身份信息，违规在漯河市公安机关另行办一户口，挂于户主陈某某名下的居民集体户口中，并用彭军毅名义办理了身份号码411102198606060350的公民身份证。2011年至2014年，其因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而用姓名为彭军毅的身份信息，分别在山东省济宁市、河南省郑州市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闫岳鹏、周浩、覃涛、吴啸、袁志敏、彭伟锋的供述，同案人张娟、王伟民、孙宝军、郑光、张乐龙、杨建华、王孟凯的陈述，证人吴某、陈某1、何某、陈某2、干某的证言，查扣的转接器充电器、米粒耳机、笔记本电脑、接收器、转换工具、手机、电话卡、培训协议、银行卡等物品，考生汇总表、考生名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的照片，考试试题及答案的纸张，教育部考试中心的鉴定回复，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据证明。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以被告人闫岳鹏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周浩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覃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吴啸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袁志敏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彭伟锋（彭军毅）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上诉人闫岳鹏对原判认定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上诉辩称，其协助抓获同案人杨建华，具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覃涛对原判认定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上诉辩称，其协助抓获同案人郑光，具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闫岳鹏被抓获后配合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杨建华约至其住处小区门口见面，并为民警指认杨建华，随后民警将杨建华抓获；上诉人覃涛被抓获后，主动供述罪行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郑光，其和郑光联系后带领公安机关找到郑光办公地点，将郑光抓获。对此，有经二审开庭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并有同案人郑光、杨建华供述在卷佐证。
关于上诉人闫岳鹏、覃涛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意见，经二审当庭查证属实，该二人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因并无相关证据，对此未予认定，二审据此对二人从轻处罚，适当调整原判判处的二人刑罚。故对该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岳鹏、覃涛及原审被告人周浩、吴啸、袁志敏、彭伟锋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在共同犯罪中，均是考试作弊活动的组织者，在各自参与的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量刑时按照参加犯罪的程度差异和具体情节予以区别。原审被告人彭伟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啸到案后有协助抓获同案人覃涛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周浩、吴啸、袁志敏、彭伟锋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闫岳鹏、覃涛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并适当调整二人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对被告人闫岳鹏、覃涛的定罪及第二、四、五、六项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对被告人闫岳鹏、覃涛的量刑。
三、上诉人闫岳鹏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缴纳。）
四、上诉人覃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存启
审判员 高慧敏
审判员 汪致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