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再终字第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岚，：女，汉族，1981年10月14日生。
委托代理人：薛奇云，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成义，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晓伟，男，汉族，1965年5月4日生。
委托代理人：陈波，南京市玄武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钢，男，汉族，1972年9月4日生。
再审申请人朱岚与被申请人张晓伟李钢、李钢，张晓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张晓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3号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朱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3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岚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奇云，被申请人张晓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波，被申请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伟于2014年1月26日，一审原告张晓伟，一审原告张晓伟诉至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张晓伟原告与被告朱岚系同事及好朋友。2008年3月份某日天，李钢、朱岚两被告与原告张晓伟见面，以准备筹资向某公司投资获取高收益为由，向张晓伟原告借款，两被告并向原告许诺还款时会支付高利息。张晓伟原告借给李钢、两被告朱岚10万元，并将该钱交给被告朱岚手中。因被告朱岚借口身为警察，不便出具借条，故由被告李钢向原告出具收条，并承诺按本金40%支付收益，投资期为6至8个月。作为同事及朋友，张晓伟原告并未计较当时写的是借条还是收条，收益还是借款利息，认为李钢、朱岚两被告在还款上不会出现问题。2008年年底，张晓伟原告向两被告李钢、朱岚要款，两人被告互相推诿，2012年11月，张晓伟后原告无法找到被告李钢，只能继续要求向被告朱岚主张还款。被告朱岚称与被告李钢在2012年11月8日离婚，让张晓伟原告向被告李钢主张债权。张晓伟原告认为，出借人不承担风险，收取两被告以高利息为名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不要求出借人原告承担分文亏损及风险，应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行为，李钢、朱岚两被告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共同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李钢、朱岚偿还原告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8年4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
一审被告被告李钢辩称，：我与张晓伟原告早就认识，2007年李钢时我在做期货买卖，张晓伟原告询找到我问我是否有赚钱的路子，李钢便我就带着原告张晓伟做了几笔期货，2008年之前张晓伟原告至少投资了三次，约定的收益为20%、30%、40%不等，每次李钢我都按时将投资的本金及收益一起给了张晓伟原告。2008年3月的10万元也是炒期货的投资款，当时张晓伟原告在本市湖南路派出所的会议室将现金10万元交给李钢的我的，收条也是我李钢当场书写的打给原告的，被告朱岚不在场也不知情。原告投资的时候，双方李钢与张晓伟约定是讲风险各自承担，若李钢亏掉损，以后只归还本金的。这笔投资亏本以后我，李钢的父母将房子卖掉替李钢我还债，某日有天晚上我李钢在华江饭店门口给了原告张晓伟4万元现金，因为双方很熟所以没有让张晓伟原告打4万元的收条。2010年底李钢我又向原告张晓伟的招商银行卡里存了2万元，2012年11月李钢我因刑事案件投案自首，剩余其余的钱就没有还，综上，所以李钢我认为主张尚欠应该再还他4万元本金，不应支付利息。
一审被告被告朱岚辩称，1.原告起诉已过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张晓伟原告提供的收条显示被告李钢收到投资款的时间为2008年3月，按收条的约定，还款期限应为2008年12月，而李钢原告提起的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1月26日，超过了诉讼时效，李钢原告主张多次向答辩人讨要欠款，未提供证据证明；2.李钢原告提供的收条并不能证明10万元属于借贷关系。借款，收条只能反映接受款项，并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3.原告李钢提供的收条中明确所收款项为投资款，按照李钢原告所述，40%的收益明显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属于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所以本案答辩人认为原告是一种系投资理财法律关系行为，而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4.假设该笔投资款被认定为张晓伟与李钢之间的原告与被告李钢之间的借款，也不应当将其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当认定为原告张晓伟与被告李钢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原告张晓伟无证据证明朱岚答辩人和李钢之间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即便该债务存在，也是李钢在未经朱岚的答辩人同意，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筹资从事的经营活动，而其所得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当认定为被告李钢的个人债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晓伟原告的起诉起诉。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3月，被告李钢向张晓伟原告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晓伟投资款人民币拾万元整，投资收益为40%，投资期为6至8个月”。审理中，原告张晓伟陈述，两被告朱岚、李钢向原告张晓伟借款10万元，约定给付收益40%，张晓伟原告不承担任何风险。后被告李钢于2012年11月13日向原告张晓伟招商银行账户汇入2000元利息。被告李钢陈述10万元为投资款，被告李钢是帮原告张晓伟赚钱，与原告张晓伟并之间并不存在非借贷关系，投资是具有风险的，当时与张晓伟原告口头约定亏损后只能返还本金，已给付原告6万元本金，后2011年底张晓伟原告又找李钢我要剩余的钱，欲将其债权转给其他公司，我李钢没有同意。2000元是否给付过原告张晓伟记不清了。
另查明，被告李钢、朱岚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2年11月8日登记离婚，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晓伟原告曾于2013年7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李钢归还借款，后原告张晓伟以被告李钢被羁押无法送达为由向该院法院申请撤诉，该院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4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张晓伟原告撤诉。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李钢虽主张其系帮张晓伟原告赚钱，张晓伟原告投资后获取收益，风险由原告张晓伟自担，但从被告李钢向张晓伟原告出具的收条及被告李钢庭审陈述的内容来看，被告李钢与张晓伟原告之间约定的都是固定的本金和固定的收益回报，收条中虽记载有“投资款”、“收益”字样，但双方原、被告之间并未就投资项目、内容、风险负担等进行约定，应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关于借款，被告李钢抗辩称已归还原告张晓伟本金共计6万元，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张晓伟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该利息的主张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张晓伟原告自认2012年11月13日被告李钢向原告张晓伟的招商银行账户存入的2000元系被告支付的利息，该款应从被告应给付原告的利息款中扣除。
关于原告起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钢庭审中陈述借款到期后张晓伟原告曾于2011年底向张晓伟向其催要借款项，张晓伟原告曾于2013年6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李钢归还借款后撤诉，故张晓伟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朱岚关于原告起诉已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观点，不予采纳信。
关于债务能否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借款发生于李钢、朱岚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钢、朱岚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晓伟原告与被告李钢在借款时明确约定为李钢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婚后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钢、朱岚主张两被告关于该笔借款被告朱岚并不知情，应视为被告李钢个人债务的抗辩观点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被告李钢、朱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晓伟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8年4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所得数额扣减2000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李钢、朱岚负担（原告张晓伟已预交，李钢、朱岚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宣判后，朱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涉嫌诈骗罪，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债务应为投资产生的债务，不是借款；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债务也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朱岚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原审法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晓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钢未答辩。
本院原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一审中，李钢陈述：“2009年初，我与张晓伟在华江饭店门口见面，我给了他4万元，2010年年底，我向张晓伟的银行卡中存入2万元，2011年年底张晓伟又找我要钱，说要把其中的6万元转给公司，我没同意。”。关于借钱的用途，李钢陈述，从张晓伟拿到的10万元款项，是投资参与期货买卖，李钢与张晓伟均没有参与，也没有操作过，只是交给另一个朋友让其操作。对以上陈述，李钢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二审中，张晓伟陈述2009年、2010年都向李钢要过钱，每隔一、两个月就要向其要钱。
另查明，（2013）秦刑二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11月李钢租赁了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98号B幢1520室，2012年李钢为偿还借款，以伪造的房产证骗取被害人袁某的信任，以房屋产权人身份与其签订租赁合同，骗取袁某租金及押金37700元；2012年6月10日李钢向被害人蒋某谎称自己有能力为其办理游戏厅的文化证，骗取人民币3万元；2012年6月10日李钢冒用江苏育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以业务周转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某人民币5万元，后伪造江苏育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其他单位的合同，从钱某处骗取25万元；法院判决李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李钢、朱岚于2012年11月8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存款、房产等共同财产，男方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男方在外债务自行承担。
2012年11月28日李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本院原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况；2、涉案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3、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该移送公安机关以刑事犯罪处理；5、本案欠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朱岚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明显不当。原本院二审认为，在一审审理中，原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庭前依法送达了传票，并到李钢服刑所在监狱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依法告知了各方当事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朱岚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上诉人所述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本案公正审理情况，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从李钢向张晓伟出具的收条和李钢与张晓伟的陈述看，双方之间约定的都是固定本金和固定收益回报，收条中虽记载有“投资款”、“收益”字样，并无约定亏损的分担，且双方之间并未就投资项目、内容、风险负担等进行约定。上诉人提出涉案债款为张晓伟的投资款，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李钢收到的张晓伟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二审认为，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经查，李钢庭审中自认2009年初，自己给了张晓伟4万元，2010年年底，又向张晓伟的银行卡中存入2万元，2011年年底张晓伟又找其要钱，这与张晓伟主张自己在2009年、2010年一直向李钢要钱的时间相印证，可以认定本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张晓伟曾于2013年6月诉至法院要求李钢归还借款，后撤诉，故张晓伟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朱岚关于张晓伟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张晓伟向李钢交付借款10万元，李钢向张晓伟出具收条，故双方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李钢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上诉人朱岚以李钢犯罪已被判刑为由，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性质也系李钢向张晓伟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经查，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表明李钢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受害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受害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两罪数罪并罚判决有期徒刑五年，罚金十二万元，该刑事判决书中并未涉及本案所涉借款。在一审中，李钢也认可与张晓伟之间是民事纠纷，上诉人朱岚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所涉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李钢与朱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朱岚负有举证义务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但朱岚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朱岚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朱岚负担。
朱岚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3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
在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朱岚述称：原审原告的诉讼纯粹是恶意诉讼，完全歪曲了事实。自己并未与前夫共同向原告借款，借款完全是被告李钢自己一人行为，自己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原审原告并未将10万元钱交给自己，被告李钢借款时自己并不在场，原审判决对此也予以了确认。在李钢入狱前，原审原告根本从未找过自己主张权利，而是在得知李钢入狱后直接诉讼自己。自己与原审原告仅有短暂的同事关系，不存在其所称的好友关系。自己坚持原审提出的意见，要求原审原告提供其出款的证明，最起码也应提供其资金来源，2008年任何一个普通公务员都不可能随时身边都放有10万元现金的，否则就有其不为人知的问题。2013年7月原审原告仅起诉李钢的行为，也说明了自己与该笔借款毫无关系，完全是张晓伟和李钢之间的关系，自己对此毫不知情。原审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原告自借钱给李钢后，到向自己提起诉讼的期间一直未曾向自己主张过权利；即便李钢自认2011年底原告找其要过钱，也不能将诉讼时效的延续强加于自己。更何况原审原告在知晓自己与李钢离婚的情况下，在2013年仅起诉李钢的行为，事实上已经放弃了对自己的权利主张；2014年对自己的诉讼是不应该得到支持的。此笔借款应定性为委托理财，而非借贷。原审被告张晓伟提供的借条，明确说明是投资，对投资款数额、收益和投资期限均作了明确约定，此笔借款应定性为委托理财，而非借贷。；这就是委托理财，或者说是张晓伟的一种非法投资行为，因为作为一名警察在明知他人从事高利贷的行为，仍委托其放贷，其行为就是知法犯法。收条可以适用于很多方面，在委托理财中，收到委托人资金就是受托人收款的证明；借条就是借贷关系的成立一部分证明，不可能有其他手续，收条是不可代替借条的。本案夫妻共同债务不成立。成立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共同使用；并且配偶一方对借款明知，否则不应认定共同债务。就本案而言，李钢实际上是一个对家庭和对夫妻不忠的一个毫无责任心的男人，李钢因欺骗被判入狱李钢因诈骗被判入狱，平时以其犯罪所得在外与其他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所以，该笔借款是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的，原审原告应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了自己与李钢的家庭生活。综上所述，请依法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张晓伟辩称：本案中，从李钢向本人出具的借条来看，双方虽约定了投资回报，但未约定风险承担，应认定为借款行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该借款发生在朱岚和李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婚姻法》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李钢的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朱岚认为不是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请求法院驳回朱岚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李钢辩称：本人不欠张晓伟10万元，2009年本人给了张晓伟4万元，2011年给了2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同一、二审相同。
再审另查明，2013年7月31日，张晓伟向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李钢，要求李钢返还投资款本金10万元，并承担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013年8月7日，张晓伟向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朱岚为共同被告。2013年9月2日，张晓伟申请撤诉。2013年9月2日，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4704号民事裁定，准许张晓伟撤回起诉。民事裁定书中列明的诉讼主体是原告张晓伟，被告李钢。
再审庭审中，张晓伟承认除了这次借款给李钢、朱岚外，以前也借过钱给李钢。经审理，本院就本案张晓伟与李钢之间存在是委托理财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张晓伟作法律释明，释明张晓伟行使选择权，张晓伟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原审的诉讼请求和法律关系。
再审期间，朱岚为了证明张晓伟所称的借款是投资款，向本院提供了李钢姐姐李霞、李玲所作的说明。张晓伟质证认为，李钢的姐姐与李钢有利害关系，对该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李钢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李钢的姐姐与李钢有利害关系，对其提供的证言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李钢出具的收条、再审庭审笔录、说明、谈话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委托理财是指专业管理人接受财产所有者委托，代为经营和管理资产，以实现委托资产增值或其他特定目标的行为。我国现有法律上并不禁止个人之间的委托理财，只要委托理财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就应该按照委托理财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中，李钢向张晓伟出具的是收条而非借条，且的法律关系符合委托理财的构成要件，应为委托理财纠纷。首先，李钢在收条中写明收到张晓伟的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张晓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收条和借条以及投资款与借款的区别，从张晓伟第一次向法院起诉要求李钢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张晓伟当时明知交付的钱款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并承诺投资收益为40%。而借款和投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张晓伟在诉讼中辩称，李钢把借款写成投资款是别有用心，当时本人并没有在意其写的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李钢在诉讼中称，张晓伟多次借款都是为了投资，前几次借款均获得收益，这与张晓伟在再审庭审中承认除了2008年3月借款10万元给李钢、朱岚外，以前也借过钱给李钢的陈述相一致，亦与张晓伟在原审法院第一次起诉李钢的诉讼请求是索要投资款相吻合。综上，本院据此认定，张晓伟是出于对李钢人身关系的信任，委托李钢进行投资，并获取投资收益。虽然收条中仅约定40%保底收益，未约定亏损负担，不符合委托理财的法律规定，该约定应认定无效，但保底收益约定的无效，并不影响对双方委托理财关系的认定，双方之间关于案涉10万元的争议应为符合投资委托理资理财法律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晓伟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不足，据此要求李钢、朱岚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的诉请与本院再审查明法律关系不符。经本院向张小伟张晓伟释明后，张晓伟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其该诉请应予驳回。再审申请人朱岚的再审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宁民终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及和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9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晓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合计3750元，由被申请人张晓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文
审 判 员 陈红旗
代理审判员 陈海波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