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商提字第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杭州凯保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莫兴荣。
委托代理人：杨继平，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兴富。
委托代理人：方良，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杭州凯保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杭州凯保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保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兴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4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保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平，周兴富的委托代理人方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7日，一审原告凯保力公司向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2年7月至12月，周兴富向凯保力公司购买白短纤产品共188.156吨，计货款1580781.6元。凯保力公司依约向周兴富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后，周兴富未足额及时向凯保力公司支付货款，至今尚欠凯保力公司货款1040781.6元。请求依法判令周兴富立即支付货款1040781.6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3年10月24日为55733.8元。诉讼中，凯保力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周兴富支付货款1010781.6元及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周兴富答辩称，凯保力公司诉称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周兴富已付清凯保力公司货款，请求驳回凯保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凯保力公司与周兴富之间素有业务来往，2012年7月16日至12月14日间，周兴富向凯保力公司陆续购买白短纤产品，合计188.156吨，共计货款1580781.6元。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周兴富支付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及通过第三方共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共计1430705元，其中2012年2月至3月的金额为212100元，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24日的金额为1218605元。2013年2月8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6月19日周兴富又分别支付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货款10万元、10万元、3万元，计23万元。2013年2月5日、12月3日、12月6日周兴富分别通过第三方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3万元、4万元、3万元、26500元，计126500元。
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凯保力公司与周兴富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7月至12月间周兴富共向凯保力公司购买1580781.6元的货物。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周兴富陆续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共计1787205元（1430705元＋23万元＋126500元），其中2012年7月之前支付212100元。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支付货款时间，在庭审中，凯保力公司陈述周兴富是先收货再付款，而周兴富则陈述根据双方电话联系有先付款再发货也有先收货再付款的，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陈述不一致，但根据周兴富支付的货款时间来看，212100元系2012年2月与3月份支付，1575105元系2012年7月份之后支付，即在凯保力公司发货之后支付，故1575105元可以确认为支付本案货款。庭审中，凯保力公司提出双方在2012年7月份之前一直有业务来往，周兴富尚有货款未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兴富在2012年7月份之前尚有拖欠凯保力公司货款。综上，周兴富应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5676.6元（1580781.6元-1575105元），对凯保力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温瓯商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一、周兴富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5676.6元；二、驳回凯保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7元，由凯保力公司负担14090元，周兴富负担77元。
凯保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事实认定、适用法律、自由裁量均错误。（一）一审认为“凯保力公司提供的3张对账单，因没有周兴富签字确认，且周兴富对对账单上的结算金额不予认可，故对凯保力公司该证据中的结算金额不予确认，但该对账单反映凯保力公司对收到周兴富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24日的货款1430705元（其中2012年7月之后的金额为121860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2O12年2月25日至2O13年1月24日周兴富支付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及通过第三方共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共计143O7O5元，其中2012年2月至3月的金额为212100元，2O12年8月7日至2O13年1月24日的金额为12l8605元。2013年2月8日、9日、6月19日周兴富又分别支付李平阳货款10万元、1O万元、3万元，计23万元。2013年2月5日、12月3日、12月6日周兴富分别通过第三方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3万元、4万元、3万元、2650O元，计1265O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为“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支付货款时间，在庭审中，凯保力公司陈述周兴富是先收货再付款的，而周兴富则陈述根据双方电话联系有先付款再发货也有先收货再付款的，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陈述不一致，但根据周兴富支付的货款时间来看，2121O0元系2012年2月与3月份支付，1575105元系2O12年7月份之后支付，即在凯保力公司发货之后支付，故1575105元可以确认为支付本案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认为“庭审中，凯保力公司提出双方在2012年7月份之前一直有业务来往，周兴富尚有货款未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兴富在2012年7月份之前尚有欠凯保力公司货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兴富立即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569931.6元，并支付此款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周兴富辩称，（一）《与周兴富对账单》是由凯保力公司提供的，是凯保力公司对周兴富付款事实作出的自认，周兴富于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至少已经支付1430705元货款的事实真实无误。（二）凯保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2年7月前周兴富欠有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凯保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符合事实和法律。综上，凯保力公司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
周兴富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为在2012年7月前即2012年2、3月周兴富支付给凯保力公司的货款总计212100元，不是支付诉争货款，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约定货款支付时间随意，货物交付之前、期间和之后均有支付，且在2012年7月前双方并无其他债权债务，不存在212100元是支付其他货款的可能性，一审予以剔除不符合实际情况，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凯保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凯保力公司辩称，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从未约定，也从未约定在交付货物之前支付货款。实际履行中，周兴富在结算单上标注的支付时间都是在交货之后通过本人或者第三人予以支付。周兴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凯保力公司与周兴富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清楚，应予以认定。本案中，凯保力公司主张2012年7月至12月间周兴富向凯保力公司购买白短纤产品共188.156吨，共计货款1580781.6元，其提供了证据即13份发货单予以证明；虽然周兴富认为发货单不是原件不予认可，但对实际收到货物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可以认定2012年7月至12月周兴富向凯保力公司购买白短纤产品共计188.156吨，共计货款1580781.6元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是：周兴富是否尚欠凯保力公司2012年7月16日至12月14日间货物的货款；如果有，则具体欠款金额多少。对此，凯保力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周兴富尚欠其上述期间货物的货款1040781.6元，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是13份发货单，并以发货单上注明的货款金额和已付款，主张上述余欠货款金额。周兴富抗辩其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双方的货款已经清结，其提供的证据是部分货款支付凭证；该部分支付凭证具有真实性，所反映的支付方式为周兴富或通过第三方支付凯保力公司或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款项，与双方的陈述一致，与发货单注明的已付款相吻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对未能提供支付凭证部分的货款支付情况，周兴富认为因系第三方支付，且第三方付款企业众多，时间已经较长，取证存在困难。但双方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算。因此，在周兴富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大部分货款，并对其余部分支付凭证不能提供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凯保力公司仅凭发货单主张周兴富结欠其货款，依据明显不足。凯保力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提供的补强证据即3张对账单，欲证明双方从2010年开始业务往来，欠款已被周兴富确认以及截至2013年1月30日周兴富共欠款1156775.59元的事实。因上述对账单系凯保力公司单方提供，没有周兴富签字确认，且周兴富对结算金额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中的结算金额无法确认。但是，其中的《与周兴富对账单》中反映凯保力公司承认收到周兴富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的货款共计1430705元的事实，其性质属于当事人的自认，且与周兴富提供的上述货款支付凭证反映的货款支付情况相吻合，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凯保力公司已收到货款具体金额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周兴富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2月8日、2月9日、6月19日支付货款共计23万元，于2013年2月5日、12月3日、12月6日通过第三方支付货款共计1265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周兴富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共计1430705元，继而认定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周兴富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共计1787205元正确，予以支持。但是，如上所述，凯保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2年7月至12月间周兴富向凯保力公司购买货物所结欠的货款，《与周兴富对账单》中显示的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周兴富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共计1430705元，其中2012年2月至3月的金额为212100元，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是在本案买卖发生之前。周兴富认为双方约定货款支付时间随意，货物交付之前、期间和之后均有支付，凯保力公司不予认可，且周兴富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显然，2012年2月至3月的金额为212100元款项不是支付本案的货款，应予以剔除。周兴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间还有未包括在《与周兴富对账单》显示的已付货款，因此，周兴富上诉认为其已支付全部款项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凯保力公司认为2012年7月份之前周兴富尚有货款未付，但证据不足，且在本案中凯保力公司也未对诉争之前的货款提出主张。因此，一审认定周兴富尚欠凯保力公司货款5676.6元正确。综上，凯保力公司和周兴富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均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9.32元，由凯保力公司负担9499.32元，周兴富负担50元。
凯保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关于周兴富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24日是否向凯保力公司支付本案货款1218605元的问题。凯保力公司从未自认《与周兴富对账单》中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24日收到周兴富支付的本案货款1218605元，上述对账单系凯保力公司当时要求周兴富确认其中的款项是否为其支付或委托第三人支付，并非要求周兴富确认其中的款项是否系支付本案货款。周兴富本人在发货单中确认的支付本案货款仅仅为汇款现金39万元和委托广川鞋业等单位支付本案货款340850元。（二）关于2013年2月8日、2月9日、6月19日周兴富是否支付货款23万元的问题。周兴富提供的付款凭证只证明，2013年2月8日、2月9日、6月19日周兴富向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账户汇款10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8万元。后凯保力公司又补充理由称，一、二审认定2013年2月5日、12月3日、12月6日周兴富分别通过第三方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3万元、4万元、3万元、26500元，合计126500元。但根据周兴富提交的付款凭证，上述2013年12月3日、12月6日由第三方支付给凯保力公司的4万元、3万元、26500元合计96500元的付款凭证系补发入账证明，上述款项已于2012年12月17日、12月29日及2013年1月14日计入周兴富支付的款项。综上，凯保力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凯保力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
周兴富辩称，（一）根据凯保力公司提交的《与周兴富对账单》，凯保力公司至少自认自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24日周兴富已经支付货款1218605元。（二）根据支付凭证，2013年2月8日、2月9日、6月19日周兴富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金额为18万元，不是23万元，但实际上周兴富还有很多委托案外人支付的货款一、二审没有认定。（三）凯保力公司补充的2013年12月3日、12月6日由第三方支付给凯保力公司的4万元、3万元、26500元合计96500元存在重复计算的理由，已经超出了再审范围，应以书面的再审申请内容为准。
除一、二审查明的“2013年2月8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6月19日周兴富又分别支付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货款10万元、10万元、3万元，计23万元。2013年2月5日、12月3日、12月6日周兴富分别通过第三方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3万元、4万元、3万元、26500元，计126500元”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外，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周兴富向凯保力公司购买白短纤产品计188.156吨，货款总计1580781.6元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争议在于，周兴富是否尚欠凯保力公司案涉货款。一审中凯保力公司认为，周兴富未足额支付货款，至今尚欠1040781.6元，后明确尚欠货款金额为1010781.6元，故诉请周兴富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二审中，凯保力公司则认为，周兴富已经支付货款1010850元，尚欠569931.6元，故变更请求为周兴富支付货款569931.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而周兴富认为，其已经付清案涉货款。首先，关于凯保力公司提交的《与周兴富对账单》能否采信问题。一审中，凯保力公司提交《与周兴富对账单》，用以证明截至2013年1月30日周兴富共计欠款1156775.59元。因上述对账单未经周兴富签字认可，在缺乏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一、二审对对账单中载明的结算金额等内容不予确认，并无不当。而涉及对账单中记载的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凯保力公司收到周兴富支付的货款合计1430705元，其中2012年2月至3月的金额为212100元，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24日的金额为1218605元的内容。因周兴富对于支付上述款项并无异议，且周兴富提交的支付凭证能够印证相关款项支付的事实。据此，一、二审对对账单中记载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合法有据，并无不当。虽然凯保力公司提出，在2012年7月之前尚有货款未支付，故周兴富支付的上述款项也非全部支付案涉货款。但凯保力公司未就2012年7月之前的货款主张权利，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周兴富尚欠2012年7月之前的货款。故一、二审对凯保力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但认定《与周兴富对账单》中载明的周兴富于2012年2月至3月支付的货款合计212100元不能认定系支付案涉货款，公平合理，无明显不当。
其次，关于2013年2月8日、2月9日、6月19日周兴富支付凯保力公司的货款金额，以及2013年2月5日、12月3日、12月6日周兴富通过第三方支付凯保力公司的货款金额问题。根据周兴富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反映，2013年2月8日、2月9日、6月19日周兴富分别支付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货款10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8万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故一、二审认定2013年2月8日、2月9日、6月19日周兴富分别支付凯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阳货款10万元、10万元、3万元，合计23万元有误。同时，根据周兴富提交的付款凭证，一、二审还认定，2013年2月5日、12月3日、12月6日周兴富分别通过第三方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3万元、4万元、3万元、26500元，合计126500元。但经审查，上述2013年12月3日、12月6日由第三方支付给凯保力公司的4万元、3万元、26500元合计96500元的付款凭证，其名称为补发入账证明书，且其中明确载明所涉款项已于2012年12月17日、12月29日及2013年1月14日入账，该证明书系补发证明。结合前述《与周兴富对账单》所载明的内容，该三笔款项均已计算在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24日周兴富支付的1218605元款项内，故一、二审再对该三笔款项予以认定，属于重复计算。
至于二审庭审中凯保力公司陈述的“2013年3月26日支付承兑10万元”，而该笔款项一、二审并未计入周兴富已经支付的款项之内。鉴于周兴富并未就此提出申请再审，对此本院不做审理。
综上，周兴富尚应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金额应为152176.6元，一、二审认定周兴富尚应支付凯保力公司货款5676.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凯保力公司提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3）温瓯商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
二、周兴富应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杭州凯保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217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杭州凯保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7元，由杭州凯保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34元，周兴富负担2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9.32元，由杭州凯保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99.32元，周兴富负担2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光洁
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
代理审判员 余之悠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