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枣民一终字第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立会。委托代理人：彭伟、杨广升，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任重。委托代理人：彭承涛，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万军，居民。上诉人杜立会因与被上诉人冯任重、原审第三人林万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19日，第三人林万军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坐落于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的房屋及附属物（产权证号0124000**）已于9月17日搬迁腾空，经验收合格并交付拆除后，甲方付给乙方搬迁补助费500元、奖励费30000元，暂付30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41589.60元，共计72089.6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储藏室（地下室）及附属物等累计补偿831345.67元。乙方自愿选择甲方在滕州市泰山庙区域拆迁改造工程范围内的3套住宅用房，暂定372.42平方米，甲方暂付乙方差额款189174.27元。2009年12月17日第三人林万军与其妻张子文在滕州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位于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的房产一处归张子文所有……经林万军之手借债由林万军负责偿还。2007年9月20日，第三人林万军借杜立会人民币50万元，因未归还，杜立会于2010年6月将第三人及张子文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林万军、张子文自愿将其所属的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回迁房的所有权益折抵欠杜立会借款50万元及利息，并于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法院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了（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调解书。杜立会于2010年6月17日向滕州市泰山庙区域拆迁改造工程指挥部提出了过户申请，第三人林万军及其前妻张子文亦在该申请书上签名。该拆迁改造工程指挥部负责人赵开香签署“同意办理赵开香”，并加盖该指挥部公章。当日，杜立会与第三人林万军到滕州市房地产交易监理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第三人林万军作为“转让方”、原告杜立会作为“受让方”均在该申请书上签名。2011年11月2日、4日，杜立会向滕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交纳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手续费2079元，并交纳契税20700元。杜立会于2012年9月22日在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领取望荆街10巷5号房产3套回迁安置房即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1-2-2502号、43-1-2101号、43-2-2401号甩项工程退款5483元、5339元、429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9月至10月，第三人林万军因经营需要，向冯任重借款65万元，因逾期未还，冯任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万军还款。法院于2011年4月18日以（2010）滕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万军偿还冯任重借款6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0年8月30日根据冯任重的申请，以（2010）滕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林万军所有的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一处（产权证号为0124000**）拆迁安置应分得的房产三套，该房产不经法院许可，不得买卖、转移及办理房屋确权手续。并于同年8月31日向开发商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滕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冯任重向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1日作出（2011）滕法执字第902号民事裁定，对林万军的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应分得的拆迁安置房三套予以查封。杜立会于2012年11月6日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11）滕法执字第90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杜立会的异议请求。杜立会为此诉来法院，要求确认其对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拆迁安置住房3套房产（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1-2-2502、43-1-2101、43-2-2401）拥有所有权，并请求对上述房产停止执行。诉讼中，经杜立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到滕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查询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的产权登记情况。该房管局介绍，因该房在拆迁范围内，不具备发放新产权证的条件，从其房产登记系统中可查询到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登记在杜立会名下。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此案中，杜立会、冯任重诉争的焦点是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的拆迁安置住房的所有权归属。而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已于2009年9月19日被交付给拆迁人，并被拆除，则该10巷5号房产的物权已消灭。杜立会与第三人林万军所进行的“产权”变更登记已无法律上的效果，杜立会已无法获得物权。杜立会认为根据（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调解书，债务人林万军、张子文自愿将其所属的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回迁房的所有权益折抵欠杜立会借款50万元及利息。双方并到滕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的拆迁安置住房的所有权应属杜立会所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包括判决、裁定、决定、调解书以及各种命令、通知等，并非所有的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都可以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导致物权变动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是指直接为当事人创设或者变动物权的判决、裁定等。（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调解书只是对杜立会与第三人林万军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实质内容是第三人林万军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能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故杜立会要求确认其对望荆街10巷5号房产的回迁房享有所有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杜立会以对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由，阻却执行，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立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杜立会负担。上诉人杜立会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2009年12月17日第三人林万军与其妻张子文在滕州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位于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的房产一处归张子文所有……经林万军之手借债由林万军负责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研究意见的解读：离婚诉讼中确定当事人一方享有某项不动产的判决、分割不动产的判决、使原所有人回复所有权的判决即属于设权、确权判决范畴。此类设权、确权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本身具有与登记、交付等公示方法相同的效力，因而依据此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而进行的物权变动，无须再进行一般的物权公示即可直接发生效力。导致物权变动的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必须具有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内容，可以包括裁定书和调解书。根据该解读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房屋已转移到张子文名下。二、原审法院认定：“（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调解书只是对原告杜立会与第三人林万军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实质内容是第三人林万军用以‘物’抵债的的方式来履行债务，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能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查明部分认定“林万军、张子文自愿将其所属的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回迁房的所有权益折抵原告债权抵50万元及利息。并于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如果调解书确认是用房屋偿还借款，且该房屋未被拆除，这才是标准的以物抵债。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滕州市望荆街房屋拆除后，原物权已灭失，原物权已转化为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杜立会通过原审法院调解书取得的是拆迁补偿权益，而不是房屋所有权，该权益既可以是选择现实的货币，也可以选择未来新建回迁房。（若当时选择现金，债权早已得到实现）。在房管部门变更的也是拆迁补偿权益的变更，这一点得到了房管部门及原房屋产权人（原审第三人）林万军、张子文的证实和认可。该补偿权益是一种“物化”的债权，是以债权抵债权，不是以“物”抵债权。原审法院从房产登记系统查询望荆街10巷5号登记在杜立会名下。本案不是以物抵债，是以所有权益折抵，所有权益与物权怎么能划等号？杜立会选择回迁房屋，在登记机构进行了变更登记，并交纳了税费，及领取了甩项退款，原审法院有何依据认定（2010）滕民初字民事调解书中的所有权益是物？杜立会按调解书的约定在征得拆迁指挥部同意并到登记机构办理了变更登记。该回迁房产所有人是杜立会。退一步讲即使杜立会不上诉，冯任重的债权怎么执行？冯任重所有的查封均针对林万军，未到登记机构办理协助手续，登记机构已将该房屋均登记到杜立会名下。杜立会又不欠冯任重款项，登记机构怎么能将杜立会的不动产协助过户到冯任重名下？三、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所进行的产权，变更登记已无任何法律上的效果，原告杜立会无法获得物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法院在滕州市房管局查明的事实，望荆街10巷5号房屋登记在杜立会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该不动产就属于杜立会，原审法院有何依据断然认为“产权”变更登记已无法律上的效果，杜立会无法获得物权，该认定明显与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登记相悖，该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有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物权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未经预告登记的物权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不发生物权效力。登记机构将房屋登记在杜立会名下有明确法律依据。房屋拆除物权消灭，但本案的焦点在于当事人选择了回迁房屋也就是说当事人选择了用回迁权益来购买回迁房。回迁权益不是不动产，当事人选择了经过拆迁指挥部同意并将该权益变更到杜立会名下。从上述规定及以上事实不难看出，杜立会不是无法获得物权而是已取得物权。四、原审法院查封错误。原审法院在开发商山东远航国际有限公司的错误查封，损害了实际所有权益人（上诉人杜立会）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在另一起案件中，根据冯任重的申请，在诉讼中，向开发商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下达了（2010）滕民初字第2941号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在执行中，向开发商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下达了（2011）滕法执字第902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两份裁定都是错误的和无效的。根据目前滕州拆迁的现状和习惯做法，原审法院应向房管部门或政府拆迁管理部门（政府牵头的拆迁工作组）下达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方为有效，而不是开发商。该查封是无效的。事实上被上诉人及法院不是主观不愿，而是客观不能。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由，阻却执行，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事实上是冯任重阻却我方债权的实现，而不是杜立会阻却对方。如果没有（2010）滕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裁定书，三套房屋确权什么手续费用都不需要就能办理到杜立会名下。根据滕州目前现状，杜立会已用尽可能的途径实现权属变更，原产权人同意变更，“滕州市望荆街拆迁指挥部”签字认可，杜立会缴纳了“产权变更契税”，“房屋所有权登记费”，“手续费”等，滕州市房管局亦将房屋产权人权属更名为杜立会，开发商也将本应退给原产权人林万军的“甩项工程退款”也退还了杜立会，以上事实表明杜立会是该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唯一所有者。冯任重若对权属变更不服可申请变更登记或以政府相关部门为被告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而通过法院查封本已属于上诉人的回迁房屋是错误的。冯任重对第三人林万军的错误申请查封，损害了实际所有权益人（上诉人杜立会）的合法权益，应予赔偿。（2010）滕民初字第2941号民事裁定书是明显错误的裁定。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一方面认为（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调解书是杜立会与林万军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9行），一方面又认定10巷5号房产的物权已消灭（判决书第6页第1行），这不是前后矛盾是什么，一个事实怎么会推出两种法院认为呢？令杜立会不解的是冯任重申请保全的望荆街10巷5号回迁房到底是物还是权益呢？如果是物，该物已灭失，如不是物，该权益已转到杜立会名下。以上认定事实明显前后矛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任重答辩称，一、杜立会请求确认其对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因拆迁而安置的3套住房拥有所有权，该项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因拆迁安置住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因上述10巷5号房产已于2009年9月19日交付给拆迁人实施拆迁，诉讼前已拆迁完毕，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则该10巷5号房产因拆除而物权消灭，杜立会与原审第三人林万军于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所谓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已无法律上的效果，杜立会从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再获得物权。由于杜立会对该10巷5号房产不享有所有权，而对于该房产因合法拆除而取得的替代物即回迁安置的3套住房同理也不享有所有权，故杜立会请求确认其对回迁的3套安置房拥有所有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审法院作出的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杜立会以滕州市人民法院（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以物抵债的民事调解书主张物权变动，有悖法律规定，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杜立会依据其与原审第三人林万军达成的滕州市人民法院（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以物抵债”的内容来主张对涉案回迁的三套住房拥有所有权，显然依据不足。关于以物抵债的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问题，有关部门曾征求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答复认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到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但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不宜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因此，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仅限于人民法院作出的形成判决和在执行程序中因财产流拍人民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的裁定或者是拍卖成交裁定，除此之外人民法院作出的其他法律文书，均对外不能引起物权的变动。故上诉人以以物抵债调解书来主张对涉案三套回迁房享有物权，显然理由不足，该回迁房物权未发生变动，仍应属原审第三人的财产。三、杜立会关于“一审法院查封错误”的上诉意见，不属于案件实体审理范围，请求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万军未提供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杜立会仅要求确认杜立会对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拆迁安置住房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号楼一单元2101号房产（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1-2101号）拥有所有权，并请求对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1-2101号房产停止执行；杜立会放弃对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拆迁安置住房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号楼二单元2401号和41号楼二单元2502号房产（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2-2401号和41-2-2502号）的所有权，涉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也均予放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为案外人杜立会是否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享有实体权利。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杜立会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能否阻却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物的申请强制执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已于2009年9月19日交付给拆迁人并被拆除，则该10巷5号房产的物权已因拆除而消灭，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09年9月19日，第三人林万军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及委托拆迁人滕州市诚信城市建设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7年9月20日，杜立会与林万军、张子文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调解，林万军、张子文自愿将其所属的望荆街10巷5号房产回迁房的所有权益折抵欠杜立会借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作出（2010）滕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杜立会与林万军、张子文即向滕州市泰山庙区域拆迁改造工程指挥部提出了过户申请，该拆迁改造工程指挥部亦同意办理，且杜立会与第三人林万军亦在滕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相关手续，杜立会也在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领取望荆街10巷5号房产3套回迁安置房的甩项工程退款，该行为内容具备了第三人林万军、张子文与案外人杜立会之间的权利转让的性质，即林万军、张子文将其与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杜立会，且转让行为已经通知滕州市泰山庙区域拆迁改造工程指挥部及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并经其同意。同时第三人林万军、张子文与案外人杜立会也已积极行使权利并办理了相关手续，由此导致杜立会取代林万军而成为合同关系的新权利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与林万军无关，同时，杜立会领取甩项退款的行为也能够证实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已经依据与杜立会之间的协议履行相关义务。但涉及本案涉案回迁安置房的实体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房产为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杜立会仅仅与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达成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并未履行完毕房产权属登记等相关手续，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杜立会依据协议所享有的权利性质仍系债权，涉案回迁安置房登记在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仍属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但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负有依照协议履行交付安置房屋、办理房产权属登记等合同义务，综上，杜立会主张涉案安置房屋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林万军、张子文与杜立会已就本案回迁房的回迁安置所有权益达成权利转让协议，合同权利义务均已全部转移杜立会所有，涉案安置房屋已与林万军、张子文不存在任何关联，因本案冯任重申请执行的债务为冯任重与林万军个人之间的债务，故冯任重申请执行涉案安置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杜立会仅要求确认杜立会对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拆迁安置住房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号楼一单元2101号房产（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1-2101号）拥有所有权，并请求对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1-2101号房产停止执行；杜立会放弃对滕州市望荆街10巷5号房产拆迁安置住房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号楼二单元2401号和41号楼二单元2502号房产（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2-2401号和41-2-2502号）的所有权，涉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也均予放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杜立会请求终止被上诉人冯任重对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1-2101房产强制执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二、终止被上诉人冯任重对山东远航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远航第一国际小区43-1-2101房产的强制执行；三、驳回上诉人杜立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7600元，均由被上诉人冯任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茂森审 判 员  崔兆军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