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培，男，194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可，女，1968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峰，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友培因与被上诉人张佳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王友培返还张佳可垫付购房资金及利息；4.张佳可向王友培支付10年的房屋使用租金；5.诉讼费由张佳可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友培虽同意转住房给张佳可，但是并未将车库予以转让，一审法院以“通常理解”认定王友培转让了车库，与事实不符。2.张佳可虽然交了购房款，实际是代王友培交纳的，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的关系。若张佳可执意要车库，王友培就收回房屋，返还张佳可购房资金及利息。3.张佳可无购买案涉房屋的主体资格，市政府相关文件对于参建对象是特定的，必须是市级机关公务人员，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违背了文件精神,所签协议应为无效。张佳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和车库当时是以户为单位集资的，车库没有单独给钱，是算到房屋价款里的，张佳可交清了所有的购房集资款。2.补充协议中，张佳可给付的2.8万元就是车库指标转让费，只是协议写的“底层配套设施”。3.张佳可购房即便身份不符，也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禁止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4.张佳可已交清房款，并装修入住多年，车库也在持续使用，买卖合同有效，王友培的上诉不能得到支持。张佳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友培即时配合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土地所有权手续办理给张佳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友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王友培的工作单位南充市司法局拟在南充市顺庆区清泉小区新建职工宿舍，按照南充市人民政府文件（南府发152号）要求该单位的干部职工（含退休人员），都可自愿申请。王友培取得购房权后，于2004年11月9日与张佳可签订《协议》，约定：王友培将其集资建房的指标有偿转让给张佳可，由张佳可预支全部建房款。集资房竣工后，王友培应立即将集资房转交张佳可，王友培应及时配合张佳可办理有关手续，由张佳可承担办理产权的手续费用。张佳可支付王友培房屋转让指标费共计貳万元。王友培单位给职工的建房公摊补助费，属王友培所有。同时约定王友培如违约导致张佳可在集资房竣工未能获得房屋后的违约责任。双方均签字捺印。2010年7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双方签订清泉小区集资房指标转让协议。张佳可已向王友培支付指标转让费2万元、单位给职工的建房补助款1.25万元，另张佳可已按单位要求支付了全部集资建房款。在本协议签订时，张佳可向王友培一次性支付2.8万元，此后，王友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张佳可主张权利。王友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张佳可交付集资房钥匙，集资房及附属设施和底层的配套建筑所有权归张佳可。关于房屋产权的办理按2004年11月9日协议履行。双方均签字捺印。后张佳可按照协议约定向王友培支付指标转让费2万元，单位建房补助款1.25万，增加指标转让费2.8万元，以上共计6.05万元。同时张佳可按单位要求支付了全部集资建房款（包括车库款）。另查明，张佳可于2012年起已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实际入住。庭审中，王友培称于2003年7月25日交纳参建款（土地使用费）叁万元，经核实王友培已于2004年4月16日在市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王玉兰处领回，并出具收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张佳可、王友培分别于2004年11月9日、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王友培系南充市司法局退休干部，其参加单位集资建房后，通过《协议》的方式将购房指标转让给张佳可，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协议》是否包含车库的问题。2010年7月14日《协议》约定集资房及附属设施和底层的配套建筑所有权归张佳可，该《协议》中附属设施和底层的配套建筑的通常理解应包含车库在内，该理解方式更能反映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张佳可已按照《协议》向集资单位交纳所有房屋集资款（包括车库款），并已实际使用入住，故双方签订《协议》应包含车库在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判决：一、王友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张佳可办理位于顺庆区清风北路二段28号第49幢五单元三层A号（编号00625398）、位于顺庆区清风北路二段28号第49幢五单元-1层B号（编号00625467）房屋的相关权属证书；二、驳回张佳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友培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如果《协议》为有效，是否包含车库指标的转让问题。一、本案《协议》应为有效王友培基于特定身份取得购买房屋的资格，其与张佳可签订《协议》将该预期购房资格转让，属购房指标的转让。王友培认为，张佳可不具有市政府文件规定的特定身份，其签订的指标转让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相关文件对购房主体身份的限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故王友培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友培与张佳可于2004年11月9日、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二、《协议》包含了车库指标的转让王友培认为，指标转让《协议》并不包含车库。2010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王友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张佳可交付集资房钥匙，集资房及附属设施和底层的配套建筑所有权归张佳可”。《协议》中虽无“车库”二字的明确表述，但庭审中，王友培对合同约定的“附属设施和底层的配套建筑”包含的具体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张佳可使用车库多年，王友培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主张过任何权利，本院认定《协议》中包含了车库指标的转让。张佳可因指标转让合同取得了购买集资房屋及车库的权利，亦按约交纳了购房款，张佳可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王友培亦应当按约配合张佳可办理房屋及车库的权属证书。故王友培认为指标转让协议不包含车库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友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友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东审 判 员  任雅莉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