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支庆，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委托代理人：张林利，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俊，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玲敏，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赵支庆为与被上诉人葛俊、戴玲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泗商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9月21日召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林利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支庆在原审中起诉称：2013年1月12日起，葛俊陆续向赵支庆借款七笔，合计人民币13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3分。赵支庆与葛俊于2015年2月2日进行对账结算，考虑到葛俊经济困难，赵支庆同意将其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视作归还的本金，确认尚欠115万元本金未归还，利息一分未付。双方将未归还部分的利息自当日起至还清之日变更为每月1分。截止起诉日，葛俊未支付其他任何款项。经赵支庆多次催讨，葛俊仍表示无力归还，至今未归还借款，戴玲敏作为葛俊的妻子，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共同偿还。赵支庆诉请判令：一、葛俊、戴玲敏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支付利息613333.3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葛俊、戴玲敏负担。葛俊、戴玲敏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葛俊因需要资金周转，向赵支庆借款。2013年1月12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葛俊先后向赵支庆出具七份借款单，累计借款135万元。后葛俊归还了20万元。赵支庆与葛俊进行对账，约定归还的该20万元为本金，葛俊并重新出具一张借款单，并在原七张借款单均注明“本金以转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单上，利息未付，本金金额还清之后，另算利息”。借款单载明葛俊向赵支庆借款115万元，约定葛俊自2015年2月2日之后分期归还，以上金额葛俊收到115万元。因葛俊最近困难，先还本金115万元，本金还光之后，再付赵支庆利息每月1分。后葛俊未再归还借款，赵支庆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葛俊、戴玲敏于2007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5日协议离婚。原审法院认为：赵支庆诉称其与葛俊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借款单证实，葛俊未到庭作出否定的抗辩，故对赵支庆与葛俊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的七张借款单，未约定利息，故对赵支庆要求葛俊支付该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的借款单约定葛俊自2015年2月2日后分期归还，但未约定具体分期方式及每期金额，而葛俊自出具该借款单后一直未归还借款，其行为显属违约，故对赵支庆要求葛俊立即归还全部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本金还清后，再支付每月1分的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葛俊应自2015年2月3日起按月息1分标准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利息为69000元。关于戴玲敏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夫妻一方对“第三人知道该约定”负有举证责任。虽然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单出具时葛俊、戴玲敏已协议离婚，但之前的七张借款单所涉债务发生在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单系之前七张借款单的结算汇总，故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葛俊、戴玲敏均未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葛俊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超过了日常生活所需要的范围，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故本案借款应按两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葛俊、戴玲敏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本案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葛俊、戴玲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支庆借款本金人民币1150000元、支付利息69000元，本息合计1219000元。二、驳回赵支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70元，由葛俊、戴玲敏负担14289元，由赵支庆负担6381元。公告费650元，由葛俊、戴玲敏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赵支庆。宣判后，上诉人赵支庆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支持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的利息，对于2015年2月3日之前的利息均不支持，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在七张借款单上注明“本金以转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单上，利息未付，本金金额还清之后，另算利息”，这里表明的利息未付即2015年2月2日之前的利息，并不是此后每月1分的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葛俊、戴玲敏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支付利息613333.33元，并判令葛俊、戴玲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赵支庆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支庆与葛俊于2015年2月2日，根据出借135万、归还20万元的借贷实际，对此前双方7张借款单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借款单，确认尚欠本金115万元，并对先还本金后还利息作出了特别约定（“本金还光之后，再付赵支庆利息每月1分”），但对该利息指向的计息范围并未明确，存在不同理解。二审中需要审查的是：该利息是仅指结算后产生的利息，还是包括此前自出借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结算借款单的内容和葛俊在原借款单上备注的内容，均体现了赵支庆与葛俊在结算过程达成的合意内容，在对葛俊应向赵支庆承担的利息范围进行确定时，应结合两者内容综合分析。虽然此前的借款单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是在结算时，葛俊在每张借款单上均备注“本金以（应为‘已’）转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单上，利息未付，本金金额还清之后，另算利息”。其中“利息未付”所指的“利息”，因为此时结算后的借款尚未产生利息，所以未付的“利息”只可能指向结算前的利息，结合上下文，需要在本金还清后另付的利息也应当包含了此前未付的利息。再结合结算借款单的内容，可以推定赵支庆和葛俊此前的借款单对应的借款均由当事人约定需支付利息但从未支付，且赵支庆和葛俊在协商结算时，对结算前的利息再次予以明确，赵支庆并未放弃该部分利息，只是对本息清偿顺序达成了有利于债务人的约定，结算借款单上记载的利息包括结算前后所有利息，该解释更符合当事人当时协商的本意。因此，本院认为，葛俊在本案中仍应向赵支庆支付自出借日起算至结算日止的利息。关于结算前利息所适用的利率。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结算时形成的借款单确定的利息已包括结算前后的利息，此时月利率1%的约定适用于全部利息，因此无论双方此前对利率作出何种约定，均因后续结算的约定得以变更，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赵支庆主张对结算前的利息适用2%的月利率，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计算，结算前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272166.67元，加上结算后的利息69000元，葛俊共应支付利息341166.67元。另外，原审中赵支庆向浙江法制报报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公告费，不属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交纳并由人民法院决定负担的诉讼费用范畴，人民法院不应将该费用纳入诉讼费用而直接决定如何负担。该费用由赵支庆直接与有关单位发生，是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损失，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是否提出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本案赵支庆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本案中不应对葛俊、戴玲敏是否应当向赵支庆赔偿公告费损失作出处理。就本案一、二审中支出的公告费，赵支庆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作相应变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对合同条款理解偏差，导致利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其他实体处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杭西泗商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5）杭西泗商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支付利息的数额为341166.67元，本息合计数额为1491166.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0元，由赵支庆负担2449元，葛俊、戴玲敏负担18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3元，由赵支庆负担4621.50元；葛俊、戴玲敏负担4621.50元。赵支庆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手续；葛俊、戴玲敏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