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光，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源，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飞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莲，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连，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惠连，女。
法定代理人赵金龙，同上。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匡华，广东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浩平，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3）河龙法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赵慈标与叶秀珍婚后生育子女有：赵新源、赵飞龙、赵金龙、赵金莲、赵新连、赵惠连。叶秀珍于2009年8月因病死亡。赵新源、赵飞龙、赵金龙、赵金莲、赵新连另行成家立户。赵惠连患二级精神病残疾，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2009年以后全靠赵慈标一人抚养与监护。被告张浩平为其所有的粤L916**号轿车在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偿限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2012年11月27日零时至2013年11月26日二十四时止。2013年5月27日上午，赵慈标驾驶无号牌韩铃助力车从龙川县通衢镇葛藤村开往龙川县老隆镇，行至G205线老隆镇眠牛形共和大厦门前路段，由于赵慈标驾驶助力车越过道路中间双黄线左转弯借道时，没有让相对方向直行车优先通行，造成赵慈标驾驶的无号牌韩铃助力车与相对方向由张浩平驾驶的粤L916**号轿车发生碰撞，致赵慈标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赵慈标经送龙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31分死亡，被告张浩平支付了抢救费10435.70元。2013年5月31日，龙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慈标与张浩平两人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日，死者赵慈标家属代表与被告张浩平在交警召集下就赵慈标因交通事故死亡有关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抢救费、车损的修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张浩平共赔偿给赵慈标家属10万元（包括丧葬费25353元，死亡赔偿金46859元，车损的修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27788元）；抢救费10435.70元由张浩平负责支付。对赵慈标生前被抚养人赵惠连的生活费及家属精神抚慰金未能达成协议，约定家属另循民事法律途径解决。被告张浩平按协议赔偿付了款项后向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索赔。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于2013年6月向被告张浩平理赔车损850元及其他费用82958.91元。2013年6月13日，龙川县通衢镇葛藤村民委员会指定赵金龙为赵惠连的监护人。同年6月21日，六原告就赵慈标生前被抚养人赵惠连的生活费及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判认为，赵慈标与张浩平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且各方当事人对龙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赵慈标家属与张浩平在公安交警部门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协议。赵慈标家属与张浩平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赵慈标生前被抚养人赵惠连的生活费及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赵慈标家属另循民事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惠连是否系赵慈标生前需要抚养的人，如果是赵慈标生前需要抚养的人，其生活费是多少？2、赵慈标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多少及各项经济损失多少？3、被告张浩平与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如何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告主张赵惠连是赵慈标生前需要抚养的人，提供了龙川县通衢镇葛藤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赵惠连的《残疾人证》，证明赵惠连为二级精神残疾人，两被告对该二份证据记载的赵惠连为二级精神残疾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此交通事故发生前，从原告提交的赵慈标的户口簿显示，赵惠连只有赵慈标一人抚养，无其他抚养人。被告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赵惠连具有劳动能力或者有其他生活来源。故法院认定赵惠连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赵惠连是赵慈标生前需要抚养的人。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二十年。赵惠连为农村居民，原告主张赵惠连的生活费为134511元（6725.55元／年×20年），符合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赵慈标因此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尤其是赵惠连，法院酌情确认六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偿，符合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赵慈标在本此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84946.70元（医疗费10435.70元＋丧葬费25353元＋死亡赔偿金468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511元＋助力车修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计27788元）。张浩平驾驶粤L916**号车在平安东莞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而本事故又发生在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平安东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六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张浩平承担50%责任，赵慈标自行承担50%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张浩平承担的份额由平安东莞保险公司在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五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122000元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162946.70元，按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即赵慈标自行承担81473.35元，张浩平承担81473.35元。张浩平承担的份额由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在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故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向原告赔偿款203473.35元（122000元＋81473.35元）。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张浩平理赔83808.91元，仍要向六原告赔偿119664.44元即精神抚慰金4000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79664.44元。由于赵慈标死亡后，村委会指定赵惠连的监护人为原告赵金龙，故被扶养人生活费79664.44元由原告赵金龙代为收取。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系本案的败诉方，应承担部分的诉讼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粤L916**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赵新源、赵飞龙、赵金龙、赵金莲、赵新连、赵惠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粤L916**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赵金龙支付被扶养人赵惠连生活费79664.44元。三、驳回原告赵新源、赵飞龙、赵金龙、赵金莲、赵新连、赵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95元，由六原告负担295元，被告平安东莞保险公司负担1700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司法解释，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是根据死者本身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来计算，而事故死者事发时已经77岁高龄，其早已无劳动能力，本案各被上诉人主张77岁的赵慈标一直对赵惠连承担抚养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各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死者赵慈标在事发前还具有劳动能力，每月靠着其劳动所挣的收入抚养赵惠连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在各被上诉人方无法提供死者赵慈标任何还继续有劳动能力的证据情况下，仅凭赵慈标与被上诉人赵惠连户口在一处，武断判决赵慈标需抚养被上诉人赵惠连，没有的任何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且结合中国人的寿命水平以及上诉人现行的相关法律法规，我国目前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法律实践以及法律法规均规定计算75周岁以上的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仅计算5年，但一审判决居然在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浩平之间计算死者赵慈标死亡赔偿金也只是仅计算5年的情况下，判决赵惠连20年的抚养费，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且罔顾现实常识，超越了人体科学极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该重大错误，予以改判。二、一审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在计算赔偿项目时，计算方式超出各被上诉人诉请，且未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浩平之间已经履行的赔偿方案，判决造成被上诉人需重复赔偿，使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侵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与被上诉人张浩平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双方约定了两方之间的事故赔偿款为10万元（丧葬费25353元，死亡赔偿金46859元，车损修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7788元），另抢救费10435.7元由张浩平负担.后张浩平向上诉人索赔，上诉人根据条款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张浩平垫付的损失进行了理赔：其中医疗费10435.7元已经三方确认，并已处理完毕，故一审法院不应当在各方当事人未提及该费用的情况下再次处理该费用，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其次，上诉人与张浩平之间的理赔已经处理完毕，上诉人对张浩平与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之间约定赔偿的车损修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7788元认为超出必要合理范围，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张浩平也同意了上诉人的理赔方案，对此并无异议，同意由其自己承担。因本案涉及责任划分，且损失超出交强险伤残限额11万，故计算整案赔偿损失后需扣减的上诉人已经履行的赔偿义务不应当是上诉人最终赔偿给张浩平的金额，而应当是被上诉人与张浩平之间约定的10万元。一审法院最终在计算赔偿项目时，罔顾各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与被上诉人张浩平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内容，以及在该赔偿协议基础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浩平之间的再次达成的并已处理完毕的赔偿方案，其计算方式不但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也使得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从中重复获取了赔偿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明显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有重大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为此依法提出上诉，请依法判决。请求：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赵惠连20年生活费持有异议，事故死者事发时已经77岁高龄，其早已无劳动能力，已无法抚养被上诉人赵惠连。且按照上诉人现行法律法规以及全国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法律实践计算死者本身的死亡赔偿金也只是仅计算5年，但一审判决居然计算死者赵慈标以77岁的高龄还需继续抚养赵惠连20年，明显违反了法律依据且罔顾现实常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在计算赔偿项目时，计算方式超出各被上诉人诉请，未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浩平之间已经达成的赔偿协议，判决被上诉人重复赔偿部分项目，造成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侵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新源、赵飞龙、赵金龙、赵金莲、赵新连、赵惠连答辩称，一、案发前被上诉人赵惠连一直由其父亲赵慈标抚养和监护。因赵惠连患有二级精神病残，属于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应依法获得20年的抚养费。（一）赵惠连患有二级精神残疾，其父亲作为其监护人并无不当，赵惠连属于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的人。被上诉人赵惠连自小就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故40多岁都未能出嫁，一直随父母生活，此事实在通衢镇葛藤村是众所周知的。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精神病人，龙川县残疾人联合会和河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均确认其患有二级精神病残。众所周知，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明显属于无劳动能力，其父亲赵慈标作为唯一抚养人，交通事故死后，赵惠连肯定就没有收入来源。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中，仅凭死者赵慈标年满77岁，就主观臆断认为其已无劳动能力，这是没有任何道理和依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其承担赵慈标无劳动能力的举证责任。其实在农村，有很多老年人70多岁还要下地劳作，都普遍具有劳动能力。事实上，在龙川通衢镇范围的人都知道，赵慈标虽然年逾古稀，但是因为常年贩牛为生，因此身体异常结实和健康。（二）被上诉人赵惠连作为被害人赵慈标的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的被抚养人，应依法获得20年的抚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赵惠连作为二级精神病残疾人，明显属于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从该规定，可以看出我国有关人身损害侵权赔偿中有关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并无明确规定抚养人年纪超过75岁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5年计算。诚然，谁也无法预料被害人赵慈标实际能活多少年，但是其被抚养人赵惠连确实只有42岁，因其唯一的抚养人赵慈标死亡后，面临没有收入来源的惨境，法院应考虑到赵惠连作为重度精神病人，如果计算20年的抚养费，起码对其日后生活更有一定物质保障，也更能体现法律的人文关怀。二、关于本案有关赔偿项目的计算。1、关于车主张浩平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赔偿款项问题。因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张浩平即肇事车车主在龙川县交警支队的主持下就有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家属办理后事有关的交通费、伙食费等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张浩平共向被害人赵慈标家属赔付人民币10万元及自愿另外承担10435.7元抢救费，但不包括精神抚慰金4万元和被抚养人赵惠连生活费134511元。上述调解协议系肇事车车主张浩平与死者家属印被上诉人一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表意真实，并未违反法律有关禁止性规定，应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该赔偿款中的车损修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赔偿项目，是否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和自由处分的权利。即使有多付款项，也是被上诉人张浩平自愿给付的，与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东莞公司无关。法院也不应干预。至于保险公司实际是否能够全额赔偿肇事车车主张浩平一方，涉及到另外一个保险合同法律关系。2、赔偿项目和赔偿款的支付问题。虽然被上诉人起诉前与肇事车车主张浩平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张浩平投保了122000元的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但实际上2013年6月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东莞公司只向张浩平理赔车损850元及其他费用82958.91元，共计83808.91元。对于被上诉人另外起诉要求支付的4万元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赵惠连生活费134511元，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按有关法律规定，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40000元（交强险限额122000元-40000元精神抚慰金—张浩平理赔款83808.91=-1808.91元），其余的134511元抚养费应在50万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承担134511元÷2=67255.5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毫无事实与法律依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被上诉人赵惠连的抚养费计算问题；2、上诉人如何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问题。
关于被上诉人赵惠连的抚养费计算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户口簿、龙川县通衢镇葛藤村民委会的《证明》，赵惠连的《残疾人证》，可证实赵惠连是二级精神残疾人，不具有劳动能力，由死者赵慈标生前一人抚养，无其他抚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对此各方无异议，只是对其抚养费的计算年限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赵惠连不满六十周岁，属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抚养费应当计算二十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按照抚养人的年龄状况来确定赵惠连的抚养费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如何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问题。对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张浩平也予以赔偿，一审对该费用重新予以计算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及赵惠连的抚养费，共计174511元。上诉人应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122000元。因上诉人已理赔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850元，在医疗和死亡伤残限额理赔82958.91元，故医疗和死亡伤残限额剩余37041.09元。上述174511元由上诉人在强制险剩余限额37041.09元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137469.91元，按照责任分担，由被上诉人自负68734.95元，由原审被告张浩平负担68734.95元，原审被告张浩平负担的款项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费用的计算不当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3）河龙法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3）河龙法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新源、赵飞龙、赵金龙、赵金莲、赵新连、赵惠连37041.09元；
三、变更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3）河龙法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张浩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新源、赵飞龙、赵金龙、赵金莲、赵新连、赵惠连68734.95元，此款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诉讼费39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张东明
代理审判员 袁稳定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