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初字第1758号
原告金晶（反诉被告）。
委托代理人倪荣、王冰，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俊（反诉原告）。
原告金晶(反诉被告)与被告蒋俊（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时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15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晶(反诉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倪荣、王冰，被告蒋俊（反诉原告）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晶(反诉被告)的其委托代理人倪荣、王冰，被告蒋俊（反诉原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晶(反诉被告)诉称：她和蒋俊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将她名下的早教机构转让给蒋俊，协议签订后她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蒋俊至今还有30万元余款未支付。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余款3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蒋俊（反诉原告）辩称：1、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早教机构的经营权转让纠纷；2、双方签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理由是：（1）本案中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金晶将其早教机构的经营权有偿转让，该经营权属于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不得转让，这份协议违反了禁止转让的法律规定。（2）金晶转让的早教机构的经营权在主管单位宜兴市计生委审批中明确规定租赁场地不得少于3年，金晶在明知的情况下转让无房屋所有权证的经营场所，协议约定的2号楼301室，房管部门没有合法的登记信息，但金晶在审批过程中到计生委提供的房产权证是××号楼301室，且步行街物业部门陈述房屋不到期不得转让，所以金晶隐瞒事实，欺骗他签订转让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3）金晶转让的早教机构是加盟机构，是获得特许经营许可的，但是金晶与他的转让没有获得早教机构总部的认可，他事后知晓，金晶与总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不得转让，但金晶隐瞒该事实至今未告知。（4）金晶转让早教机构前收取的会员费用，与会员签订的注册表上有截止时间，约定截止之后不得退款，这些情况金晶与会员没有沟通好，导致还有余课的会员到早教要求退款、投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严重影响了早教机构的经营。(5)本案协议违背了金晶在申请行政许可时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章程中的相关规定。为此，被告蒋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金晶返还预付款40万元，并赔偿损失1、转让金从交付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其所投入的装修费可以按评估机构鉴定；3、其所支付的水电费、管理费、日常开支、老师与员工的开支和承担全部反诉费用。
原告金晶（反诉被告）反诉辩称：1、其认为本案纠纷不受行政许可法的调整，在市政府的相关文件及早教机构的章程中引用的法律都不是行政许可法；2、本案所谓的转让就是财产权转让及法人的变更，现转让的财产全部在转让人控制中，法人的变更是由于蒋俊原因造成未及时变更，但她可以随时配合办理手续；3、关于加盟店的总部的认可问题，在转让前总部是认可的，总部现已出具了书面的认可书；4、转让是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进行的，她将店内的财产人员及现有的经营资料全部移交给蒋俊，后期部分会员的投诉是由于蒋俊的原因所造成，和她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蒋俊的全部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金晶与蒋俊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金晶（甲方）与蒋俊（乙方）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房东）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宜兴市蛟桥河步行街二号楼三层301的早教机构华夏爱婴（有效证件上为宜兴市未来星亲子园）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为245.49平方米。2、该培训班原所有权人为金晶，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甲方应当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协议，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使用过程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许可证法人的变更手续，如乙方未能和房主达成协议，本协议无效。3、培训班现有后装修的外梯、外挂广告灯、装修、装饰、设备以及房租和加盟费押金共计作价70万元转让给乙方。4、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培训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并于合同生效之后协助乙方至工商局变更营业执照、负责人名字，租期内乙方可以继续以甲方的名字招生宣传和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接手经营前培训班所欠的一切纠纷、债务由甲方负责。5、乙方保证达到甲方向已在读学员的一切服务承诺，妥善处理好因经营权变更所带来的问题。…10、本次转让乙方共计应支付给甲方人民币七十万元，该笔款项乙方于2015年4月18日前支付4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余款。余款到期未支付，须承担违约金10万元整。……”金晶、蒋俊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确认。
2015年4月16日，蒋俊向金晶交付了首付款项40万元，金晶出具收条予以明确。
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庭审中，金晶、蒋俊对本案诉争的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产生争议。金晶认为：1、本案的转让协议在签订时，蒋俊多次与她进行协商，到早教中心的现场考察，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早教中心从成立至今并没有被任何行政机关认定非法，且蒋俊实际经营早教中心8个月，也能说明早教机构的合法性。2、本案所涉的转让是早教中心的财产权的转让和法人的变更，蒋俊已经实际接收该早教中心的资产及相应的经营信息并经营至今，至于法人没有变更是蒋俊的原因造成的，她可以随时配合。蒋俊则认为：1、根据协议的抬头和内容都看出是转让纠纷，要求变更案由。2、从转让协议、有关部门的法律法规、审批手续，不可回避早教机构审批属于行政许可项目，不可回避民办非企业单位非赢利性机构的性质，剩余资产不可自行分配和转让。因此，本案诉争转让是无效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金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其将培训班的相关财产转给蒋俊。在协议下方北京华夏爱婴咨询有限公司同意本次转让并加盖公章。2、通知书及EMS快递，证明2015年8月3日她发给蒋俊继续履行的通知书，要求蒋俊支付余款并办理法人变更手续，该通知书以EMS快递给蒋俊并签收，查询回单上载明门卫代收。3、房产证一份，房屋产权人是吴南松，本案培训班所在的租赁房屋信息。4、委托书一份，证明吴南松出具委托第三方无锡市华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代为管理和出租上述房屋。5、华亨公司发给蒋俊要求其支付房租的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有华亨公司盖章及王权鸣的签字，现蒋俊已经向华亨公司支付了房租及物业费。6、2015年4月18日的房租租赁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她已配合蒋俊和房屋的出租人签订了转租协议书，并且出租人承诺房租到期后蒋俊有优先续签的权利。
上述证据经过质证，蒋俊认为：１、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但是双方签订时没有告知北京华夏爱婴机构的总部，在签订的协议上没有总部的签字和盖章。2、EMS快递真实性无异议，他没收到EMS单及通知书，是门卫代收的，但金晶打电话通知过他。3、房产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房产证上看3楼的面积是173平方米，与合同中245.49平方米不符，和签订合同时给我的房产证复印件不符，存在欺骗行为。在行政审批申报材料中，金晶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与当庭提供的证据不一致，由此看出审批是欺骗得来的。因为主管部门规定早教活动室的人均面积不得小于5平方，173平方米是不可能获得行政许可的，也存在欺骗行政部门的嫌疑。如果说金晶的证件是欺骗的，双方之间的转让也是无效的。4、关于吴南松出具的委托书一份，他认为签字是假的，要求笔迹鉴定，追究金晶的法律责任。其后撤回了笔迹鉴定的申请。5、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他没有收到。他收到的步行街关于房租的缴纳通知，与该份通知有很大的出入，日期也不相符，可以断定该份通知书是事后补的。6、他与金晶及王权鸣签订的三方房屋转租协议也是无效的，因为无华亨置业的盖章。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是唯一有权合法出租房屋的经营者，也是唯一有权向他收取房租的人，其他人代甲方向乙方收取租金，需提供甲方书面委托函，但是金晶提供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吴南松，他没有见到吴南松委托王权鸣的签字。所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蒋俊提供了如下证据：1、无锡市婴幼儿早教机构相关法律文件。证明早教机构审批的流程项目属于行政许可，许可时限是三个月，早教机构的转让和审批包括法人的变更都要受到行政许可法律的规定。同时转让必须事先得到主管部门同意，否则转让是无效。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早教机构是不允许转让的。2、华夏爱婴的营业执照和未来星亲子园早教机构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金晶转让的早教机构属于行政许可项目，同时营业执照和民办非企业证书名称不一致。3、房屋租赁转租协议书。证明协议上签订的２号楼301（245.49平方米），在房产登记部门无合法登记信息，系不具备初始登记的房屋。至今金晶不能提供有效的房产证和房屋所有权人认可上述场所的房屋和转让的事实。华亨公司也表示公司不同意房屋私下转租。4、金晶与华夏爱婴北京总部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不得转让，而且特许经营到2015年12月31日到期，此信息金晶有隐瞒。5、12345客户投诉单，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已经到期的注册学员不得退款，但是在签订合同后有到期的学员到机构来退款，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影响经营。6、金晶的转让违背了在申请行政许可时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中要求严格执行《民间非盈利组织会计制度》，《民间非盈利组织会计制度》第2条规定。7、短消息和EMS快递告知书，证明他在2015年8月1日前同金晶面谈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宜。8、2015年4月16日收条，证明金晶收到转让款40万元。9、日常开支表，证明截止到2015年9月1日他经营所承受的损失。
上述证据经过质证，金晶认为：1、对无锡市婴幼儿早教机构等文件无异议，但这只是一个地方性的实行办法不是法律法规，从办法引用的法律来看，也并没有引用行政许可法。同时该办法第5条第3项规定举办者即法人是可以变更的。2、第2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机构取得的只是一个登记注册证不是行政许可证，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不需要在工商中进行登记。3、对第3份证据转让租赁协议无异议，证明她按照协议与出租方三方办理了转让手续，且第三方同意续租。4、华夏爱婴的特许经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转让时已经征得华夏爱婴的同意，且华夏爱婴事后出具了书面的同意手续，而且她已经支付了管理费（当年度）给北京华夏爱婴总部。5、投诉单真实性无异议，转让时她已经全部移交，蒋俊对于学员情况和上课情况都是明知道的，且从投诉的内容看是蒋俊经营的师资力量低下造成的。6、对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7、对短消息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短信内容反映了所谓的转让就是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及相关财产的转让，而且她明确表示付款后同意变更，终止协议书标明的日期是2014年与实际不符，她不同意终止协议，要求继续履行。8、收条无异议。9、对日常开支表不认可，这仅仅由蒋俊单方出具，不知道，且其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当有自己承担。
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前往宜兴市计生委进行调查，其工作人员吴伟中陈述：他是宜兴市计生委的工作人员；对于金晶和蒋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开始不清楚，后来的情况是清楚的；华夏爱婴机构在计生委注册的名字是未来星亲子园，该机构是在计生委获得了行政许可之后，在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手续，今年已经是第二年了，今年的年检也是蒋俊拿着相关材料办理的，民政局也是蒋俊办理年检手续的；华夏爱婴机构的民办非企业法人资格已经取得，该机构的法定代表人是可以变更的，是可以由金晶变更为蒋俊的，而且这件事他和民政局也进行过衔接，是可以变更法人的。上述笔录经过质证，金晶认为：其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计生委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未来星亲子园负责人是可以变更的，而且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相关事宜包括年检，都是由蒋俊办理的。蒋俊则认为：1、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可以看出早教机构是通过行政许可获得的，是由计生和民政部门行政许可审批的，要遵循行政许可法法规，民法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活动。2、笔录中提到法人可以变更，无异议，但是负责人的变更与转让的性质是不一样的，行政许可法中也规定负责人可以变更但不得转让。3、笔录中提到，他与金晶之间的转让事先未征得有关部门的同意，在民法非企业单位审批中，金晶知道转让必须预先报主管部门的申请才可以转让，所以双方之间的转让是无效的。4、笔录中也可以看出，他与金晶一直交涉要进行法人的变更，年检都是他弄的，但金晶不予配合。
审理中，金晶于2015年12月10日变更违约金主张：要求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30万元为基准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金晶和蒋俊签订《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协议生效后15日内，金晶协助蒋俊办理相关许可证负责人的变更手续，培训班的外梯、广告灯、装修装饰等设备及房租、押金等作价70万元转让给蒋俊，蒋俊于2015年4月18日前支付40万元，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逾期不付承担10万元违约金，蒋俊已经于2015年4月16日支付了40万元转让款。现蒋俊抗辩称本案双方所签的转让协议转让的是早教机构的经营权，该经营权属于行政许可范围，经营权不可转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份转让协议无效。本院综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后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70万元转让款转让的是培训班的外梯、广告灯、装修装饰等设备及房租、押金等，并非转让的是早教机构的经营权，双方约定在相关设施转让后，将早教机构的负责人由金晶变更为蒋俊，蒋俊亦已经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40万元。现蒋俊以转让协议所转让的经营权需行政许可，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后本院前往早教机构的管理机关进行调查，工作人员明确：华夏爱婴早教机构（未来星亲子园）已经合法取得行政许可，并在民政局办理相关登记，其负责人是可以变更的，且华夏爱婴机构年检也是由蒋俊办理的。从早教机构主管单位的调查信息来看，华夏爱婴早教机构的负责人登记也是可以变更的，故蒋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金晶配合其办理负责人变更手续。至于蒋俊所称的：1、本案所涉的早教机构场地的面积不符合行政许可的规定，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2、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取得早教机构总部的许可；3、金晶与会员之间的约定没有沟通清楚，会员退款不成导致投诉影响经营；4、本案协议违背了金晶在申请行政许可时应遵守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章程、民间非盈利组织会计制度的相关规定等抗辩理由，本院认为：1、金晶与蒋俊签订转让协议，双方事先必然进行过协商，对于早教机构的相关情况应当相当清楚，且华夏爱婴机构已经合法取得行政许可，并未被相关主管机构认定非法；2、虽然双方签订协议时，是否取得早教机构总部的认可无法确认，但金晶在庭审中已经提供有早教机构总部盖章确认同意转让的材料，应视为总部已经同意本次转让协议；3、至于会员之间的沟通问题，协议中明确约定蒋俊应达到金晶向已在读学员的一切服务承诺，妥善处理变更所带来的相关问题，且从蒋俊提供的投诉单可看出，会员投诉的内容为师资力量与报名时不符，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当时早教机构应处于蒋俊经营，投诉应与金晶无关；4、华夏爱婴早教机构已合法取得行政许可，且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规定的是内部的会计制度，与本案无关。现协议约定的余款支付时间2015年7月31日已过，蒋俊未支付余款30万元，金晶向蒋俊以EMS快递形式发送了通知书；蒋俊称未收到通知书系门卫代收，且提供了终止转让协议告知书，表明其要求与金晶终止转让，但该通知书所属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与实际不符，且金晶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终止转让协议。综上所述，金晶、蒋俊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蒋俊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的问题，金晶主张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蒋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晶转让款余款3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
二、金晶在蒋俊支付30万元后十日内配合蒋俊变更宜兴华夏爱婴早教机构（宜兴市未来星亲子园）负责人登记。
三、驳回蒋俊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30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蒋俊负担。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已由金晶垫付，蒋俊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金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方志林
代理审判员 吴时力
人民陪审员 许媛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