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祥珍，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春。
上诉人聂祥珍因与被上诉人吴长春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黔威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祥珍与被上诉人吴长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长春一审诉称：我与被告于1997年3月20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我们于1998年2月15日生育长女吴娜，2000年5月4日生育次女吴盼，2006年2月26日生育三女吴纤，2008年5月7日生育四女吴佳鑫，2010年7月20日生育五女吴佳棋。有共同财产：位于金钟镇街上平房一栋两层，一楼有三个门面，地磅一台，长城哈弗越野轿车一辆，家中有电视机1台、衣柜、床铺等价值30000元，与杨俊合伙开办1个砂厂，砂厂上有固定设备：挖掘机1台、装载机1台、空压机2台、中型砂机1台、厂房1所、库房1所及值班室，我家占砂石厂70%的股份，双方有共同债权30万元，有共同债务，我知道的有27万元，还有我不知道的。近年来因为身份地位悬殊，我与被告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经常发生语言摩擦，影响了夫妻感情，我只好外出打工。现我已无法与被告共同生活下去，请求法院判决：1、双方共同生育的子女吴纤、吴佳鑫、吴佳棋由我抚养，吴娜、吴盼由被告抚养，扶养费各自承担；2、共有财产中的平房一幢归我所有，其他财产归被告所有，所有债务由被告偿还。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吴长春与被告聂祥珍于1997年3月20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前原告有个人财产父母赠予的三间平房，两间瓦房。双方于1998年2月15日生育长女吴娜，2000年5月4日生育次女吴吴盼，2006年2月26日生育三女吴纤，2008年5月7日生育四女吴佳鑫，2010年7月20日生育五女吴佳棋。双方有共同财产有：价值约500000元的房子一幢二层，总建筑面积约510平方米，价值10000元地磅1台，价值40000元长城哈弗越野车1辆，价值30000元家庭生活用具。与他人合伙开办一个聂祥珍砂石厂，砂石厂有固定资产：厂房3间，炸药仓库1间，以聂祥兵名义购买的挖掘机1台、破碎锤1台，以杨明荣名义融资租赁的装载机1台，砂石生产线一条，价值约1400000元，原、被告占砂石厂70%的股份，双方向他人购买一块地已付款5600元。有共同债务：欠中国邮政银行贷款100000元，金钟信用社贷款100000元，欠王正华借款30000元，欠祖克章借款40000元，欠聂祥静40000元，欠陈家培煤款337000元，陈国富煤款159030元、陈家义煤款183240元，尚欠购地款13000元。聂祥珍有个人债务欠威宁县富民村村镇银行贷款160000元，于2006年9月8日向陈敏借款100000元。砂石厂所欠债务有：欠挖掘机按揭款800716元、欠破碎锤按揭款88733元，欠装载机回购款106799.09元，于2011年3月4日向陈海妹借款100000元，欠高素贤借款100000元用于砂石厂投资，因砂石厂装载机碰伤单长才赔偿款50000元。双方有共同债权300000元，广西人蒙祝叶欠的。因双方性格不和，近两年来原告吴长春一直在外打工，五个孩子由被告抚养，砂石厂一直由被告聂祥珍经营管理，原告未参与管理。
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共同生育的子女如何抚养？2、双方共同财产如何分割？3、双方共同债权如何享有，债务如何承担？
原判认为：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原、被告共同生育了5个孩子，根据公平原则，由原告抚养3个孩子，被告抚养2个孩子，抚养费各自负担较为合理，故原告要求抚养吴纤、吴佳鑫、吴佳棋、由被告抚养吴娜、吴盼的诉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双方共同财产应当平均分割。同居前原告的个人财产父母赠予的三间平房，两间瓦房归原告所有。为保障双方都有房屋居住，平房一幢二层由原告吴长春享有第二层，被告聂祥珍享有第一层。与他人合伙开办的砂厂，因原告吴长春未参与经营管理，一直由被告聂祥珍参与他人经营管理，为了更好的经营管理，砂石厂原、被告所占的股份应由被告聂祥珍享有较为适宜。向他人购买的一幅地归被告聂祥珍所有，所欠购地款13000元由被告承担偿还义务。双方的其他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归被告所有，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被告享有大部分共同财产，双方的共同债务989270元本应由被告承担偿还义务。被告聂祥珍个人债务260000元由被告承担偿还义务。砂石厂的债务中原、被告应当偿还的份额由被告聂祥珍承担偿还义务。被告主张欠聂祥兵60000元、聂祥本300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双方的共同债务由被告聂祥珍偿还，300000元的债权也应由被告聂祥珍享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9条、第10条、第11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原、被告共同生育的5个孩子由原告吴长春抚养三女吴纤、四女吴佳鑫、五女吴佳棋、由被告聂祥珍抚养长女吴娜、次女吴盼，抚养费各自承担。小孩年满18周岁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愿。二、同居前原告的个人财产三间平房，两间瓦房归原告所有；三、双方共同财产平房一幢由原告吴长春享有第二层，被告聂祥珍享有第一层；价值1400000元的聂祥珍砂石厂原被告所占的70%股份、长城哈弗越野车一辆、家具、地磅一台、向他人购买的一幅地归被告聂祥珍所有；四、双方共同债务1002270元由聂祥珍承担偿还义务；五、聂祥珍个人债务260000元由聂祥珍承担偿还义务；六、砂石厂债务1296248元，其中70%由聂祥珍承担偿还义务；七、双方共同债权300000元由被告聂祥珍享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吴长春、被告聂祥珍各负担250元。
宣判后，上诉人聂祥珍不服原判，上诉称：1、原判认定260000元是上诉人个人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同居期间共同债务；2、被上诉人已有其父母赠与的房屋居住，既然上诉人承担全部共同债务，那么同居期间的两层平房就不应分给被上诉人一半，此归属依据不足；3、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应按共同承担，上诉人所得的砂石厂已资不抵债，共同债权30万元根本无法主张，所以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
被上诉人吴长春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案经二审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子女扶养均不持异议，双方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原审认定同居期间共同债务问题，经双方质证，被上诉人吴长春认为原判认定欠陈家培煤款337000元、陈国富煤款159030元、陈家义煤款183240元，共计679270元错误，虽然二人在做煤生意时确实从三人处拖煤，但现在是否欠款和欠多少款不清楚，此煤款应在出卖煤炭后已经归还，故吴长春对此债务不认可。上诉人聂祥珍提出所卖煤炭款除广西人还欠30万元外，其余都收来用于家庭生活和砂石厂开支。另对于原判认定聂祥珍欠陈敏的个人债务10万元，经质证，吴长春认可此债务系同居期间共同债务，不属于聂祥珍个人债务。还查明，被上诉人吴长春于2012年离家，之前与上诉人聂祥珍共同管理砂石厂，其离家后五子女全由上诉人聂祥珍扶养。
对于原判认定同居期间共同债务所欠陈家培、陈国富、陈家义的煤款共计679270元，因被上诉人吴长春否认，三债权人未参与诉讼，也没有相关欠款证据证实，且在原聂祥珍的第一次起诉中自认欠陈国富、陈家义的煤款各为100000元，与现原审认定金额不相同，故不能查明此债务的真实性，可由三债权人另行向聂祥珍和吴长春提起诉讼，对此共同债务本院不予审理。另原判认定欠陈敏借款10万元为上诉人聂祥珍个人债务错误，现经查明为同居期间债务。对于子女吴娜、吴盼的扶养权，因二人已满十周岁，现根据二人意见，自愿跟随聂祥珍生活，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祥珍与被上诉人吴长春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26万元是上诉人个人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同居期间共同债务的理由。经查，其中上诉人给威宁县富民村镇银行贷款的16万元，系原审在受理本案后发生，且当时吴长春已外出，确实不属于双方同居期间债务，应系上诉人的个人债务；至于2006年9月8日给陈敏借款10万元，有吴长春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印证，二审开庭时吴长春已认可系同居期间共同债务，故原判认定此10万元借款系上诉人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已有其父母赠与的房屋居住，既然上诉人承担全部共同债务，那么同居期间的两层平房就不应分给被上诉人一半，此归属依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父母赠与的财产由被上诉人所有双方并无争议，但两层平房系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判根据共有财产的法律规定由双方共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应按共同承担，上诉人所得的砂石厂已资不抵债，共同债权30万元根本无法主张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同居期间的主要财产“聂祥珍砂石厂”经双方认可价值1400000元，以70％股份折算为980000元，而砂石厂所负债务1296248.09元按比例为907373.7元，余72626.3元，而双方共同债务除欠陈家培、陈国富、陈家义的煤款共计679270元现因无法查实不予审理外，加上陈敏的借款共计有420957元。本院认为，因吴长春2012年初离家后砂石厂就由上诉人一人管理，故砂石厂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接较为合理；对同居期间财产二层平房一幢，属二人共有财产应分割，一楼由上诉人管理使用，二楼由吴长春管理使用并无不当；对同居期间共同债务420957元，由上诉人负担，但同时对广西人的300000元债权及同居期间的价值80000元的车辆和地磅及生活用具等共同财产，由上诉人享有；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欠陈家培、陈国富、陈家义的煤款之诉，因其真实性本院难以审查，故本院不作审理，可由债权人提供证据另行起诉。综上，原判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债务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黔威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黔威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
三、双方共同债务420957元由聂祥珍承担偿还义务；
四、聂祥珍个人债务160000元由聂祥珍承担偿还义务；
五、驳回上诉人聂祥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共计1000元，由上诉人聂祥珍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吴长春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平
审 判 员 张琼
代理审判员 张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 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