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阿中民再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阿依古力·哈力，女，哈萨克族，1975年4月18日出生，富蕴县一中教师，系受害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之妻。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某某，男，哈萨克族，2010年4月12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阿依古力·哈力，系叶某某之母。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沙哈提别克·黑巴纳，男，哈萨克族，1950年12月12日出生，系受害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之父。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贝加马勒·阿勒木汗，女，哈萨克族，1960年2月18日出生，杜热乡兽医站退休工人，系受害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玛依拉，新疆巴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阿勒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富蕴供电公司。住所地：富蕴县赛尔江东路。
负责人：徐立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米裕丰，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阿依古力·哈力、叶某某、沙哈提别克·黑巴纳、贝加马勒·阿勒木汗因与被申请人新疆阿勒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富蕴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阿中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伊州民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翻译也尔江担任本案翻译。申请再审人阿依古力·哈力、沙哈提别克·黑巴纳、申请再审人叶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阿依古力·哈力及上述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玛依拉，被申请人富蕴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米裕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1日，阿依古力·哈力、叶某某、沙哈提别克·黑巴纳、贝加马勒·阿勒木汗起诉至富蕴县人民法院称：2011年5月17日，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团结西路44号院落发生一起火灾，造成叶尔兰·沙哈提别克死亡。富蕴县公安局刑警队对现场进行了调查，阿勒泰地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2011）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火灾发生前叶尔兰·沙哈提别克多次电话联系供电公司要求维修，但该公司未及时维修电气线路，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重大事故，要求供电公司赔偿死亡补偿金272，880元、丧葬费13，876.5元、抚养费91，773元及财产损失费3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供电公司辩称，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供电公司不存在过错，亦无违章行为，且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而“不排除”的用意是仍不能确定火灾是由电气线路引起的，故火灾的原因不明。另据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该线路为低压线路，其产权的归属及维护属于用户，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阿依古力·哈力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富蕴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5月17日7时许，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团结西路44号院落发生一起火灾，8时03分，富蕴县消防大队接到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派出所报警后，赶往火灾现场，10时20分到达火灾现场时，大火已经被扑灭。大火烧毁房屋客厅以及屋内其它物品，过火面积约18㎡，直接财产损失为23，100元，在屋内睡觉的叶尔兰·沙哈提别克已死亡。事故发生后，由富蕴县公安局刑警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经阿勒泰地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阿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为：“可以排除放火、雷击、使用明火、自燃、吸烟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团结西路44号院落的电表箱在院内水泥电线杆处。2011年6月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作出新公物鉴（2011）32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受害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份，碳氧血红蛋白含量60％。2011年7月20日富蕴县公安局作出富公刑鉴（尸）字（2011）21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生前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富蕴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电合同，但实际形成供用电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故该合同的履行地点为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而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是划分供电设施所有权归属的分界点，故分界点电流侧供电设施属于供电人，由供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管理，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于用电人，由用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管理。本案阿依古力·哈力房屋后的电线杆上设有电度表，从电表输出方向通往阿依古力·哈力家里的供电设施的所有权属于阿依古力·哈力，应当由其自行维护管理。火灾事故认定书，因阿勒泰地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该火灾的原因适用的是排除法，该认定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当事人双方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阿依古力·哈力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富蕴供电公司有过错，对阿依古力·哈力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富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富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驳回阿依古力·哈力、叶某某、沙哈提别克·黑巴纳、贝加马勒·阿勒木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3元，由阿依古力·哈力、叶某某、沙哈提别克·黑巴纳、贝加马勒·阿勒木汗负担。
申请再审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电力法的规定供电公司有安全检查的义务，火灾事故发生前多次打电话请求检修，至叶尔兰·沙哈提别克死亡，供电所一次也没有来人维修，一审判决完全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起诉状赔偿项目改判。
富蕴供电公司答辩称：火灾认定是不排除线路老化的可能性，不具有确定性。而且该线路属受害人自己维护和所有。供电公司没有过错，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的死亡，被上诉人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的侵权形态有过错责任、过错推定原则和严格责任形态。本案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阿勒泰地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起火的原因为：“可以排除放火、雷击、使用明火、自燃、吸烟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现上诉人依此来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供用电合同的规定，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于用电人，由用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管理，且是否因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不具有确定性。而且本案涉及的是受害人家内部的民用线路，不是高压电，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上诉人在主张权利时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供电公司存在过错，而不能仅以阿勒泰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不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这一不确定性的认定意见确认供电公司在叶尔兰·沙哈提别克死亡的事故中存在过错。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二审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2013）阿中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负担。
阿依古力·哈力、叶某某、沙哈提别克·黑巴纳、贝加马勒·阿勒木汗申请再审称，本案火灾认定书未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发生。受害人居住地是农村，根据国家发改委1998年、2000年农网改造规定，农村用电必须由供电企业一户一表来代管，供电企业对其产权的供电线路进行安全监督以外，应对用户使用的所有供电线路等相关设备进行安全检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之前两次向供电公司打电话请求维修，但供电公司未到受害人房子对相关电气设备进行检查维修，在一审、二审中申请再审人提供了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和提取的电话记录等证据证实，两级法院对这些证据是否采信一字未提。受害人与供电公司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供电公司有售后服务的义务，所以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供电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经过四次庭审，基本可以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电协议，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电关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线路为低压线路，其产权的归属及维护属于用户，相应的责任也应由用户自行承担；二、2011年8月29日，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而“不排除”的用意是仍不能确定火灾是由电气线路引起的，所以引起火灾的原因不明；三、供电公司清楚这次事故对申请再审人造成的损害，对方的困难不是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和原因。请求维持生效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受害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生前系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水管站职工、阿依古力·哈力与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系夫妻关系、叶某某系阿依古力·哈力与叶尔兰·沙哈提别克婚生子，于2010年4月12日出生，非农业户口、沙哈提别克·黑巴纳和贝加马勒·阿勒木汗系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父母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再审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1年5月17日富蕴县公安局调查该起火灾事故的部分询问笔录等证据，用于证明阿依古力·哈力家电气线路存在质量问题。其中，杰克山古丽·巴合提陈述：“我们身边的电最近几天不太正常，有时闪着，有时又灭了。叶尔兰·沙哈提别克最近打电话反映过，但不知道给谁反映了”；阿依古力·哈力陈述：“我们附近的电近几日以来都不稳，灯有时闪烁有时就熄灭。我丈夫叶尔兰·沙哈提别克也曾给供电所打电话反映过这个情况，但他们没有来修理”；阿达力·哈布多拉（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供电所职工）陈述：“在15天前，叶尔兰·沙哈提别克问我要电线，我告诉他现在手上没有电线”；富蕴县公安局调取的2011年5月3日15时和5月12日23时10分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给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供电所通电话记录，证明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给乡供电所打电话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未采信，在判决书中没有表述不采信的理由。二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喀拉布勒根乡供电所所长高明谈话笔录，高明陈述：“死者来过我们单位，要求换保险丝，我们也给他换过，而且着火的部分（位）产权属于用户自己，到底是怎么引起的火灾不清楚”。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申请证人杰克山古丽·巴合提出庭作证，以证明供电不正常。杰克山古丽·巴合提证明：“发生火灾前几天叶尔兰·沙哈提别克家里的电压不稳，电始终是时断时续，听到他打过一次电话（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给供电所打电话），并认可公安机关向其询问过叶尔兰·沙哈提别克家供电是否正常的情况。”
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一、根据证据规则，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新的证据的规定；二、证人和本案的申请方是雇员和雇主的关系，这种利害关系会影响到证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证人并非学过电力专业知识或从事专业电力工作，对专业方面的陈述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证人证言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认证意见，申请再审人申请证人杰克山古丽·巴合提作证的目的是证明供电不正常，结合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和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杰克山古丽·巴合提的证言属实，应当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发生火灾前供电线路存在质量隐患。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供用电合同引起的纠纷，申请再审人以供电公司供电质量不合格，造成火灾事故，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选择侵权之诉，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供电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评判如下：
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引起火灾事故的可能性”，申请再审人提供了电气线路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其证明目的是证明供电公司未履行维修、检查义务，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供电公司有责任就其履行了安全用电检查、监督的义务举证。生效判决以“申请再审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由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对申请再审人举证的杰克山古丽·巴合提、阿达力·哈布多拉、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给富蕴县喀拉布勒根乡供电所通电话记录不予采信，在判决书中没有表述不采信的理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电力是一种产品，由于该产品的销售、使用具有特殊要求，并具有高度危险性，作为供电企业和电力使用者均负有安全用电的义务。国家对电力销售、使用有严格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四条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五条均规定“供电企业和用户应当遵守国家有关规定，采取有效措施，做好安全用电，节约用电，计划用电工作”，《用电检查管理办法》第四条进一步明确规定“供电企业应按照规定对本供电营业区内的用户进行用电检查，用户应当接受检查并为供电企业的用电检查提供方便”，用电检查的内容包括：用户受电装置工程施工质量检查；用户保安电源；电气设备，安全运行状况；继电保护，安全运行状况等。同时《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六条也规定了中止供电的条件及程序。所以供电企业的安全检查、勤勉尽责等，既是法律法规赋予供电企业的权利，也是不容放弃的、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受害人叶尔·沙哈提别克兰发现其家庭用电不正常后，多次向供电所提出了维修要求，供电所只是为其更换了保险丝，未对电气设备安全运行状况进行检查。作为具备专业用电安全知识的企业，对供电线路存在故障而供电的危险性具有充分预见能力，在用户提出电气线路存在故障的情况下不进行检查维修继续供电，怠于履行供电安全保障义务及采取适当措施，导致电力运行事故引起火灾，造成叶尔兰·沙哈提别克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财产损害的严重后果。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电力法》第六十条“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的规定，申请再审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火灾事故发生前电气线路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供电公司在诉讼中没有举证证明该事故是因不可抗力或用户自身的过错造成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申请再审人要求供电公司赔偿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的死亡赔偿金272，880元、丧葬费13，876.5元、抚养费91，773元及财产损失费符合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被害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的丧葬费32，361÷12×6=16，180.50元、死亡赔偿金13，644×20=272，880元、子女扶养费10，179×（18年-1年1个月5天）÷2=96，178.80元，其请求未超过法定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申请再审人主张的300，000元财产损失，除消防机关认定的直接财产损失23，100元外，其他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因被申请人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供电公司关于应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责任的意见，因该规则属于部门规章，其效力低于法律，与法律规定相冲突时，应以法律规定为依据，故不予采纳。
综上，生效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成立，依法应当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阿中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和富蕴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
二、被害人叶尔兰·沙哈提别克丧葬费13，876.50元、死亡赔偿金272，880元，合计286，756.50元，由被申请人新疆阿勒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富蕴供电公司赔偿给申请再审人阿依古力·哈力、叶某某、沙哈提别克·黑巴纳、贝加马勒·阿勒木汗；子女扶养费91，773元，由被申请人新疆阿勒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富蕴供电公司赔偿给申请再审人叶某某；财产损失23，100元，由被申请人新疆阿勒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富蕴供电公司赔偿给申请再审人阿依古力·哈力。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合计15，039元，由被申请人新疆阿勒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富蕴供电公司负担8，739元，申请再审人阿依古力·哈力、叶某某、沙哈提别克·黑巴纳、贝加马勒·阿勒木汗共同负担6，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琴
审判员 庞克勤
审判员 库拉西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