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9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路行动画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4028号2号楼A座302室。
法定代表人刘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恩，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影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双园路1号1号楼一层113室。
法定代表人龚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容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小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路行动画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路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影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民（商）初字第8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晴、法官黄占山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路行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杭州路行公司与科影公司签署了《系列动画电影﹤愤怒的鸭子﹥（暂定名）联合制作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制作协议）。依据联合制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杭州路行公司负责故事创意及剧本开发以及写作、影片制作、主题音乐等内容，科影公司负责该电影立项，并投入90％制作费用计270万元人民币。双方各推荐两名代表组成“该电影《愤怒的鸭子》的制作管理团队”，作为该电影的直接管理协调团队，杭州路行公司的负责人为刘敏、杨志刚，科影公司的负责人为胡宗京、蔡博。该片于2013年7月下旬已取得影动备字（2013）第064号备案立项。依据制作协议，科影公司应当分六次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费用。杭州路行公司已经按时保质保量完成该协议约定的第一期、第二期制作成果，前两期制作成果已经过科影公司确认且相应款项业已支付。但当杭州路行公司完成了第三期付款时应完成的工作量时，科影公司并没有按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及时进行审核并支付相应款项，直到2014年2月7日，科影公司日常联系人蔡博向杭州路行公司发来邮件，称科影公司新聘任的总监王志刚对杭州路行公司已经完成且经过科影公司确认的工作成果提出修改意见，且修改太大，提出让杭州路行公司暂停工作，三个月后再定。鉴于此次的修改是对双方原来所确定制作标准的重新确定，杭州路行公司提出异议。2014年3月4日，科影公司总监王志刚到杭州来说明此事，同时告知科影公司原项目负责人蔡博已被开除。在与王志刚的沟通中，杭州路行公司认为按王志刚的意见修改是可以的，但投资必然要增大很多。但科影公司总监王志刚表示不会增加任何投资。杭州路行公司作为一家制作公司，须在投资额度内进行工作，科影公司不顾以前的工作基础而天马行空地横加修改双方之前已达成的共识，完全不考虑杭州路行公司在原有共识基础上已付出的工作成果与努力，因为科影公司自己的想法改变而要求杭州路行公司重新制作且对由此增加的成本与费用不予承担的做法，完全是对双方所签合同的恶意违反，是对双方以前所确认过的工作的否定。这样无疑是因为科影公司有关负责人个人喜好的变化而致项目于不顾，不惜伤害合作伙伴的利益，对项目极端不负责任的做法。科影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双方所签署的制作协议的违反，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亦应对杭州路行公司业已发生的工作成果的花费进行负担。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科影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科影公司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第三期款项40万元及赔偿损失5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科影公司承担。
科影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杭州路行公司没有履行对电影的修改义务，科影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款项，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科影公司在2014年2月10日收到杭州路行公司第三阶段的内容，科影公司在2月14日向杭州路行公司提出修改意见，2月25日杭州路行公司将修改的内容发给科影公司，科影公司审核后2月27日再次提出修改意见，但杭州路行公司没有按照科影公司的意思履行修改义务，科影公司和杭州路行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科影公司有权提出修改意见，杭州路行公司制作的电影不符合科影公司的要求时，科影公司有权要求杭州路行公司无条件修改，直至修改内容符合科影公司的要求，而本案中杭州路行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拒绝修改，故科影公司有权拒绝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款项。二、科影公司和杭州路行公司约定的第三笔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在协议中约定在杭州路行公司完成前期电影中全部美术设定百分之五十静态分境一并提交科影公司确认并签字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但是到目前为止杭州路行公司的第三期内容并没有经过科影公司的确认，故第三期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三、关于违约金科影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科影公司不应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科影公司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已经于2013年9月13日和12月11日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制作费636700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综合上述三点，杭州路行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科影公司反诉称：2013年9月科影公司和杭州路行公司签署联合制作协议，联合制作动画电影《愤怒的鸭子》。协议约定杭州路行公司负责故事创意及剧本开发以及写作、影片制作、主体音乐等相关内容的完成，科影公司有修改建议权和终审决定权；同时还约定杭州路行公司制作电影不符合科影公司要求时，科影公司有权要求其无条件修改，直至该电影修改内容符合科影公司的要求。合同签订后，科影公司依约履行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先后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了两笔电影制作费共计636700元，但杭州路行公司却拒绝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按照科影公司的要求对电影进行修改，并于2014年3月5日致函科影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科影公司的修改要求。故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解除科影公司与杭州路行公司签订的《系列动画电影愤怒的鸭子（暂定名）联合制作协议》；2、判令杭州路行公司向科影公司返还电影制作费636700元；3、判令杭州路行公司向科影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杭州路行公司承担。
杭州路行公司针对科影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双方签署了联合制作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科影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杭州路行公司认为因为科影公司违约，所以无权解除合同；关于制作费用不存在返还问题，因为前期的制作费用已经支付；对于违约金杭州路行公司认为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存在亦是科影公司造成违约，所以不应该由杭州路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科影公司与杭州路行公司意向联合制作一部动画电影。2013年6月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双方经考察确立了以《鸭》为主题的动画电影制作，影片名称为《愤怒的鸭子》。7月15日-8月26日期间，杭州路行公司通过电邮向科影公司提交了该电影的申报材料，结构大纲、宣传海报等，科影公司经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申报备案，《愤怒的鸭子》取得影动备字（2013）064号备案立项号，同意拍摄。此后，2013年9月份，科影公司（甲方，下同）与杭州路行公司（乙方，下同）签署系列动画电影《愤怒的鸭子》（暂定名）联合制作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合作完成动画电影《愤怒的鸭子》（暂定名）（以下简称“该电影”）其三步系列动画电影的合作。协议约定：一、该电影的定义1.该电影片名：《愤怒的鸭子》（暂定名）。2.该电影语种：中文普通话／粤语。3.该电影时长：不少于80分钟低于90分钟（包括片头片尾）。4.制作周期：2015年2月28日前完成该电影全部制作，共计16个月。5.制作规格：二维动画制作6.交付格式：视频：分辨率为1920＊816的32BIT每秒24帧序列帧音频：5.1声道音频文件（OMF）。7.该电影剧本、美术等依据杨志刚先生创作的《肉包传-
愤怒的鸭子》进行该电影的改编，原作品作者授权书由乙方提供给甲方。8.制作内容：除该电影外，包含预告片花3款，每款15秒和30秒两个版本，海报5款，技术不低于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完成样片水平。二、著作权甲乙双方确认，《愤怒的鸭子》该电影的故事情节、故事内人物形象、场景以及所有相关元素和素材所涉及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和财产权归甲乙双方永久共同享有，甲乙双方享有该电影著作权中的署名权，著作权按甲方和乙方90％：10％的比例分配，即甲方为90％，乙方为10％。该电影著作权产生的净收益甲乙双方按所占著作权比例分配。该电影全部内容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用于其它用途，如需参加国内外各种节目展映、竞赛等均须由甲方申报。该电影如获奖，所有荣誉归甲乙双方所有，与该电影相关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所获的奖金、单项奖励，将按照净收入的比例分配，分配比例为甲方90％，乙方10％。该电影创制合作中产生的新的影片、草稿、草图、设计、文案、商业性资料、FILM及复制本，以及其他物资相关所有资料的著作权和其他权利全部按甲乙双方所占著作权比例分配，以上各项所产生的净收益，按甲方90％，乙方10％之比例进行分配。甲乙双方享有该电影署名权和双方单位的署名权，该电影片头、片尾字幕出现甲乙双方人员及创作团队的署名，有关该电影衍生产品和周边产品的开发及授权，甲乙双方协商进行，所得净收益按甲乙双方所占著作权比例分配，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三、电影创制分工、预算、创制流程及进度规划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该电影的创意、策划、制作方面分工如下：故事创意及剧本开发以及写作、影片制作、主题音乐等相关内容均由乙方完成，甲方相关团队有修改建议权和终审决定权。2.甲乙双方各推荐两名代表组成“该电影《愤怒的鸭子》的制作管理团队”，作为该电影的直接管理协调团队，甲方负责人胡宗京、蔡博，乙方负责人刘敏、杨志刚。甲方负责该电影立项，90％制作费用资金投入，该电影所包含所有艺术环节的建议权和终审决定权，甲方签字确认后乙方方可进行相关创制工作。乙方负责故事创意、剧本开发以及写作、该电影制作、主题音乐音效配音等相关内容的工作。3.该电影故事大纲和梗概一经甲方确认通过后，乙方在此基础上完成该电影全片的全部创制。4.该电影甲方付给乙方的全部制作费用为：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元）。制作预算明细见附件一。该电影创制进度表，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按该进度表进行制作。见附件二。四、该电影制作费用支付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该电影制作费用（该费用包含：故事创意、剧本开发、写作、该电影制作、主题歌曲、音乐、音效、配音、所有物料、劳务费等与该电影相关的所有费用），甲方将分六次向乙方支付该电影的费用：1.第一次付款：双方签订合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电影首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壹仟肆佰元整（￥241400元）。2.第二次付款：2013年12月10日，在乙方完成该电影前期工作中的部分美术设定（包括完整全部人物设定／30％场景没定／两款海报），配合完成完整文字剧本，以及前期预告片90秒一款。一并提交甲方验收确认并签字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电影费用人民币叁拾玖万伍仟叁佰元整（￥395300元）。3.第三次付款，2014年2月28日前，在乙方完成该电影前期工作中的全部美术设定（包括完整全部人物设定五视图／100％场景设定）50％静态分镜。一并提交甲方验收确认并签字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电影费用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4.第四次付款：2014年4月30日前，在乙方完成该电影前期工作和部分中期工作（含完整静态分镜／40％动态分镜／道具设定规范完整文档／约15分钟动画和绘制场景），并提交甲方验收确认并签字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电影费用人民币玖拾万零贰仟肆佰元整（￥902400元）。5.第五次付款：2014年11月30日前，在乙方完成该电影全部中期制作，以及三款片花（用于宣传的影片片花），每款30秒和15秒两个剪辑版本，以及3款海报，并提交甲方验收确认并签字通过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电影费用人民币伍拾陆万零玖佰元整（￥560900元）。6.第六次付款：2015年2月28日前，在乙方完成该电影全部80分钟（含片头片尾不超过90分钟）制作，提交甲方验收确认并签字通过并交付该电影完成带及所有制作素材资料后，由甲方负责送审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进行内容、技术等相关审核。审核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电影费用尾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五.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对于该电影所有创制内容拥有终审权和最终决定权，乙方拥有专业建议权，但以甲方最终决策为准。除该电影三部系列电影作品外，乙方其他所有电影作品，甲方拥有绝对优先合作权。2.对于乙方提交供甲方审核的所有创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美术设计、完整剧本、分镜、动画以及最终成片等），甲方有权提出合理的文字修改意见，乙方在确认后应在规定时间内积极配合完成相应修改，并直到经甲方验收合格确认签字为止。3.甲方有权定期了解乙方的项目进程和提出对该电影内容的修改意见，乙方须积极配合并进行修改。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严格按本协议要求，管理该电影创制质量及时间进度，如无故未按本协议内容要求完成该电影制作或制作逾期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支付该电影制作费用，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内容，甲方追究乙方所有的违约责任，乙方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5.甲方应及时审核乙方提交的材料，并在十个工作日内将审核意见提交乙方。甲方签字确认后，视为通过。6.甲方负责该电影的90％的投资和发行，在乙方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甲方应严格依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该电影制作费用，对于该电影制作支出费用，乙方须向甲方及时提供该电影费用支出明细。7.甲方有权对该电影进行电影版权的运营，包括但不限于电影传统出版物、电子出版物、舞台剧、衍生品周边以及新媒体的运营等。8.甲方需保障该电影宣传周期和宣传计划内容的执行，对该电影所产生的品牌要有强烈的保护意识和宣传意识，以该电影宣发为前提，抓住相应时机推介该电影主创人员，如导演杨志刚等相关人员。六.乙方权利和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由甲方备案留存。2.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所有内容及创制流程、进度表、制作审核标准，乙方须完成本协议规定的所有制作内容。乙方完成每个阶段工作进度误差不超过10％。如有问题，乙方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双方协商解决。乙方本阶段制作完结时间误差不超过七个工作日。3.乙方须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保证主创团队成员（含导演、编剧、美术监督、场景监督等）的绝对稳定性，如需更换团队成员，乙方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甲乙双方协商并签署书面文件后，乙方方可更换。4.对于本协议项下内容，乙方制作完成的该电影成片及前期制作过程中形成的草稿、草图、设计、文案、商业性资料、FILM及复制本等，乙方应在该电影完成制作后七个工作日内全部交予甲方，对于甲方提供的物料，应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用于该电影之外的其他任何目的和第三方使用及出售。如乙方违反本条款内容，乙方须赔偿甲方相应的损失并承担经济责任。5.乙方有权使用该电影的片段，只能用于乙方自身企业形象展示等非商业性的宣传展示活动，不包括各类评奖等其他之用。6.在该电影制作过程中，乙方如需要对部分非核心中期制作业务（如添加动画、扫描上色等环节、不包括分镜头制作、原画、设计稿等核心环节）进行外发，乙方应提前向甲方报备。乙方须保证第三方制作公司符合附件二、附件三的内容要求，乙方须对第三方制作公司进行前期技术测试，并将结果提交甲方审核，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进行外发。7.乙方有权享有该电影版权运营的成果收益。该电影版权运营收益比例按甲方90％，乙方10％分配（该电影运营收益指去掉代理费用、销售费用、运营管理费等费用之后的净利收入。）8.对于该电影宣发费用的支出，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宣发费用明细，做到公开透明。9.该电影的制作总费用为叁佰万元人民币，其中该电影制作费用的叁抬万元人民币由乙方承担，如果该电影制作费用超过叁佰万元人民币，全部由乙方承担超出的该电影制作的费用。七.违约责任1.乙方制作该电影内容不符合甲方要求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修改，直至该电影修改内容符合甲方耍求，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修改期限内完成该电影修改的所有内容。2.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条款，一方违约本协议的任一条款，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于违约方的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索赔，赔偿金额为伍拾万元人民币。3.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或其在本协议项下所作陈述、承诺或保证不实，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对该违约事项做出补救，以继续履行本协议；如在守约方书面通知后五日内违约方仍未做出有效补救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并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当就守约方的损失进行赔偿，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诉讼／仲裁费等，赔偿金额不低于伍拾万元人民币。4.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对方未违约本协议所约定内容的情况下，单方解除本协议的，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叁佰万元人民币。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的，还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5.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将该电影所需要的素材及相关材料及时提供给甲方，影响双方日常的工作进度，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6.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该电影著作权转让时，须经对方同意。7.乙方制作的该电影侵犯第三人在先权利的，应赔偿该第三人与甲方全部损失；乙方选择编辑使用的第三人作品侵犯该第三人权利的，由乙方负责解决，并赔偿该第三人及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如给甲方及该电影造成名誉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因使用乙方提供的第三人作品使甲方及该电影涉及诉讼仲裁、所产生纠纷在媒体中被披露等），乙方应公开赔礼道歉，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人民币至壹佰万元人民币。协议另对保密条款、争议解决、免责事由等作出了约定。协议加盖双方印章并由代表签字确认。协议附件对涉案电影制作进度、人物设定标准（样例）、场景设定标准（样例）、海报标准（样例）、静态分镜标准（样例）、动态分镜标准等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2013年9月13日，科影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首期款241400元，杭州路行公司依照协议约定进度开展制作工作。2013年12月11日，科影公司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第二期款395300元。2014年2月7日，科影公司联系人蔡博向杭州路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发送邮件，邮件附科影公司产品总监制王志刚意见答复。邮件中记载：科影公司需要三个月时间与杭州路行公司交流修改，周期和合同可以根据目前情况做顺延安排。同时强调这次对内容的优化是为保证项目质量更有利市场，请杭州路行公司不要因为项目制作周期紧迫，快速赶工中期制作，请杭州路行公司先暂停现有中期制作工作。同日，杭州路行公司回函认为若按科影公司产品总监王志刚意见修改，制作成本可能会不可控，并提出了自身团队一些缺乏的东西。2014年2月10日，杭州路行公司通过电邮向科影公司交付协议第三期工作成果，科影公司于2月14日回函提出修改意见。杭州路行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将人设改动和场景修改回函科影公司，科影公司于2月27日回函重新提出修改意见。2014年3月3日至3月4日，科影公司产品总监制王志刚到杭州路行公司就涉案电影美术风格、人物设定、剧本修改等提出明确修改意见，双方未能达成共识。2014年3月5日，杭州路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向科影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鉴于昨天双方沟通中断和通过邮件沟通共识。杭州路行公司再次声明对于内容的修改和质量提升，完全可以按照王志刚的要求进行，也对要求进行了详细的记录和整理，之前的修改从未中断过，唯一的目标是希望能努力把电影做好。但在两件事情上双方存在严重分歧，一是双方约定如果质量不合格，要在乙方提交内容10个工作日之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而双方的项目在进行了七个月之后对9月份最早合同认定的内容和11月通过验收的内容提出推翻重做，杭州路行公司认为这期间产生的成本和时间浪费应该由甲方负担；二是王志刚要求的动画片场景精致程度和质量标准要从双方原本认定的标准提升到宫崎骏《幽灵公主》的水准，这对于一个300万制作成本的电影来说，显然是超出实际情况的，也是不合理的要求。在与王志刚沟通且不提出解决方案完全要杭州路行公司承担所有责任的前提下，杭州路行公司经过慎重的考虑，今天如果拒绝不合理的要求，这个项目今天结束；如果今天不拒绝，做下去，以后也还是无法达到这样的标准，将来项目也一样会流产，杭州路行公司无法承诺这样的要求，也不想最后为了能勉强完成不断损失质量做一个完全无法把控的东西，更不能让科影公司继续投入继续损失下去。本着对双方负责的态度，杭州路行公司提出在双方就以下要求达成一致之前，彻底停止《愤怒的鸭子》所有工作，期间产生的损失，由事实认定的责任方进行承担。2014年3月6日，科影公司王志刚回复邮件，称3月5日邮件已收到，本着解决现有分歧和接续友好合作的原则，科影公司法定代表人希望与杭州路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见面详谈。2014年3月24日，杭州路行公司与科影公司在北京召开会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5月6日，杭州路行公司向科影公司发送通知书，载明：甲方于2014年2月份提出违背合同约定的修改要求，乙方提出当面沟通，甲方要求乙方停止合同内容的开发和制作，并一再推托书面承诺。1、甲方于2月份单方面提出暂停项目，并没有按照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对提交资料进行反馈，导致第三笔投资款无限期拖延，造成乙方较大经济损失；2、甲方提出违反合同约定的修改要求，要求乙方修改最初合同约定的卡通形象，并推翻2013年12月已经由甲方确认通过的场景风格、形象设定和剧本，并提出远远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以宫崎骏《幽灵公主》的场景质量要求《愤怒的鸭子》），影响了乙方正常的工作进度；3、在乙方发出邮件沟通后，甲方约乙方到北京沟通之后，没有按照承诺出具暂停合同的书面承诺，经乙方几次催促后仍无效。因此，乙方要求甲方履行合同承诺，或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其他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请甲方于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未答复的，乙方将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30日，杭州路行公司委托律师向科影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科影公司收到函告后三日内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第三期款4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如未如期收到该款项，杭州路行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此后，因科影公司未支付第三期进度款故产生本案诉讼。诉讼中，科影公司认为依据联合制作协议科影公司有修改建议权和终审决定权，因杭州路行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虽然经过修改，但仍然未满足相应质量要求，杭州路行公司却拒绝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按照科影公司的要求对电影进行修改，故提起反诉要求解除涉案联合制作协议，返还已支付的制作费用并要求杭州路行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庭审中就联合制作协议中关于甲方对于乙方提交供甲方审核的所有创制内容，有权提出合理的文字修改意见，乙方在确认后应在规定时间内积极配合完成相应修改，并直到经甲方验收合格确认签字为准条款征询双方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认为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利益失衡情形。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联合制作协议、电影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公证书、付款记录、通知书、律师函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科影公司与杭州路行公司经充分协商签订系列动画电影《愤怒的鸭子》（暂定名）联合制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自此双方均有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该协议双方目的在于联合制作《愤怒的鸭子》系列动画电影。科影公司负责该电影立项，90％制作费用资金投入，该电影所包含所有艺术环节的建议权和终审决定权。杭州路行公司负责故事创意、剧本开发以及写作、该电影制作，主题音乐音效配音等相关内容，科影公司相关团队有修改建议权和终审决定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联合制作协议能否解除；若协议解除，各方责任应该如何认定；该院将分项阐述如下：
一、关于联合制作协议的解除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科影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合同，其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杭州路行公司则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据此审判人员应依据法律的规定就杭州路行公司是否具有上述行为，以及联合制作协议是否尚具有可履行性作出认定。通过该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一是2014年3月5日，杭州路行公司表示在双方达成一致之前，将彻底停止《愤怒的鸭子》所有工作，杭州路行公司有表示不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此后，双方虽经过多次沟通，但均未达成共识，导致涉案项目搁置；二是依据联合制作协议，科影公司具有终审决定权，对于科影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杭州路行公司应该予以修改，至于其修改意见合理与否该院无法作出判断，但是杭州路行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三是联合制作协议履行的基础在于双方互信，只有互信才能互利。现双方已产生讼争、失去互信基础，杭州路行公司现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的协议的基础已经丧失。鉴于双方多次沟通未果，可见双方合作不畅的事实存在，协议事实上也已难以继续履行，故该院对科影公司反诉要求解除涉案联合制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鉴于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可以当事人意思表示为之，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本案中科影公司事先未先行向杭州路行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涉案联合制作协议，即直接向该院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故该院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反诉状副本送达杭州路行公司之日。本案中杭州路行公司收取反诉状副本之日为2014年12月19日，故该院确认涉案联合制作协议于2014年12月19日解除。
二、关于涉案协议解除后责任的划分
本案中，杭州路行公司其请求权的依据为协议约定的第三期付款即2014年2月28日前，在杭州路行公司完成涉案电影前期工作中的全部美术设定（包括完整全部人物设定五视图／100％场景设定）50％静态分镜。一并提交科影公司验收确认并签字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科影公司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该电影费用40万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对杭州路行公司是否完成第三期工作成果存有争议。杭州路行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2月10日已通过电子邮件交付了的第三期工作成果，科影公司认为其交付的第三期工作成果并未通过公司验收确认并提交了修改的意见，且依据协议约定科影公司有权要求杭州路行公司无条件修改，直至该电影修改内容符合要求，但杭州路行公司一直未按要求进行修改。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杭州路行公司需提交证据证实其向科影公司提交了符合要求并经科影公司验收确认的第三期工作成果，其举证不能，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涉案协议经该院确认已经解除，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据此，杭州路行公司要求科影公司支付第三期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同时，依据该条规定：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协议虽经该院确认已经解除，并不当然免除一方要求另一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本案而言，结合联合制作协议的性质和履行情况，协议解除后已不能简单恢复原状，对于科影公司已经支付的第一期及第二期制作费用已经有相应的对价，即杭州路行公司样片阶段及前期阶段创制的工作成果。且通过科影公司向杭州路行公司支付前述两期制作费用的行为来看，亦证明科影公司认可杭州路行公司前期工作成果，据此科影公司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电影制作费6367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且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一节，鉴于科影公司未有违约行为，故该院对杭州路行公司要求科影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依据联合制作协议科影公司认为杭州路行公司制作电影内容不符合要求时，科影公司有权要求其无条件修改，杭州路行公司应在科影公司指定的修改期限内完成该电影修改的所有内容。就本案而言，科影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后，一是科影公司并未明确修改的期限；二是杭州路行公司亦按照科影公司的意见进行了部分修改，只是针对部分内容修改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三是双方约定一方违约，守约方对于违约方的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索赔，据此，因科影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杭州路行公司之违约行为造成损失，且鉴于杭州路行公司为履行联合制作协议所作出的努力，故该本院对科影公司反诉要求杭州路行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此外，对于科影公司认可的前期电影的创制成果著作权归属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在此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科影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杭州路行公司与科影公司于二○一三年九月签署的《系列动画电影﹤愤怒的鸭子﹥（暂定名）联合制作协议》已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解除；二、驳回杭州路行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科影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杭州路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依照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科影公司有权提出合理的文字修改意见，但第三期款项支付前科影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已完全颠覆双方签约时的初衷，已属于恶意适用合同条款，是不想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杭州路行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联合制作协议签订后，杭州路行公司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第一期、第二期的制作成果，前两期制作成果已经过科影公司的确认且相应款项科影公司也已经支付。当杭州路行公司完成了第三期付款时应完成的工作量时，科影公司没有按约定在10个工作日内及时进行审核并支付相应款项，直到2014年2月7日，科影公司的日常联系人蔡博才向杭州路行公司发来邮件，称科影公司新聘任的总监王志刚对杭州路行公司已经完成且经过科影公司确认的工作成果提出修改意见，且科影公司清楚知道王志刚的修改意见对杭州路行公司已经完成的且经过确认的工作成果修改太大，提出让杭州路行公司暂停工作，三个月后再定。鉴于此次的修改是双方原来所确定标准的重新确定，这样的修改会使得杭州路行公司之前所做的工作白费，杭州路行公司对此表示异议。2014年3月4日，王志刚来杭州说明此事，同时告知杭州路行公司，蔡博已经被开除。在与王志刚的沟通中，杭州路行公司认为按照王志刚的意见修改是可行的，但投资必然要增大很多，王志刚表示不会增加任何投资。杭州路行公司作为一家制作公司，须在投资额度内进行工作，科影公司不顾以前的工作基础横加修改双方之前已达成的共识，完全不考虑杭州路行公司在原有共识基础上已付出的工作成果与努力，因科影公司自己的想法改变而要求杭州路行公司重新制作且对由此增加的成本和费用不予承担的做法，是对合同的恶意违反，是对双方之前所确认过的工作的否定，其行为违反了联合制作协议的预定，恶意使用合同条款以达到不再履行合同的目的。二、双方于2014年3月在北京开会的内容，属于本案关键证据，一审判决未予采信。该录音内容证明了科影公司提出了完全与签署合同时不同的制作标准，超过了最初设定的制作标准与预算，且科影公司明示不增加预算。双方所签合同附件对制作的人物形象、场景设置都做了约定，剧本大纲早已向广电部门备案，电影的基调、制作标准已是确定的，且一、二期工作已完成，电影已属开拍阶段。科影公司提出了完全不同的剧本方案、人物设计、场景设计，制作标准亦上调，且不增加费用，这是根本不想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表示。科影公司理应为其不负责任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杭州路行公司已付出的第三期劳动成果相应的对价，并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三、杭州路行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包括对双方往来邮件的公证，对录音证据的整理，对qq聊天证据的公证，已最大可能的还原了事实全貌，证明科影公司违约。四、杭州路行公司的前期工作已经完成，科影公司要求暂停工作也是暂停中期工作，科影公司恶意提出脱离合同达不到的要求，杭州路行公司完成的前期的工作款应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
科影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杭州路行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杭州路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杭州路行公司主张9月至12月是前期阶段，前期阶段是第三笔款项的内容不符合合同宗旨和约定，其主张的前期阶段的工作已经由科影公司确认不符合客观事实。联合制作协议约定的付款和合同附件里约定的各阶段并没有一一对应的关系，应该严格按照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检验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科影公司两次付款行为不构成对杭州路行公司工作成果的确认，杭州路行公司以科影公司已认可为由拒绝修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科影公司从未签字通过剧本，科影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是为了保障项目能够持续运营下去，科影公司对杭州路行公司的美术设定也未签字确认。二、科影公司一直要求修改剧本和美术设定，杭州路行公司拒不修改并且表示没有能力修改剧本和美术设定。三、科影公司的修改意见是合理而且必要的。四、科影公司需要一个有正确价值取向、阳光积极、适合孩子观看的动漫电影。五、科影公司未违约，违约的是杭州路行公司，科影公司要求修改剧本和美术设定没有违约，杭州路行公司拒绝修改构成违约。科影公司未支付第三笔制作费亦不构成违约，杭州路行公司提交的第三期成果未通过科影公司的确认，付款条件没有成就。
科影公司二审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人物、海报对比图，证明杭州路行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涉嫌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科影公司要求修改是基于合法合理的理由。2、3月19日北京会议录音整理资料，证明杭州路行公司提交的剧本存在严重问题、科影公司从来没有确认过杭州路行公司的工作成果。
本院经审查认为，科影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科影公司在联合制作协议的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杭州路行公司认为科影公司恶意推翻之前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恶意使用合同条款，系不想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就此本院认为，联合制作协议系科影公司及杭州路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联合制作协议中多次出现关于科影公司最终决定权的表述，包括“故事创意及剧本开发以及写作、影片制作、主体音乐等相关内容均由杭州路行公司完成，科影公司相关团队有修改建议权和终审决定权”、“科影公司对该电影所有创制内容拥有终审权和最终决定权，杭州路行公司拥有专业建议权，但以科影公司最终决策为准”、“杭州路行公司制作该电影内容不符合科影公司要求时，科影公司有权要求杭州路行公司无条件修改，直至该电影修改内容符合科影公司要求，杭州路行公司应在科影公司制定的修改期限内完成该电影修改的所有内容”，上述约定，明确赋予了科影公司对电影所有创制内容的最终决定权，杭州路行公司应当根据科影公司的要求修改电影创制内容，现杭州路行公司认为科影公司恶意违约，缺乏合同依据，且杭州路行公司主张科影公司已经认可的电影内容未有书面签字确认的材料佐证，故本院对杭州路行公司关于科影公司违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科影公司未违约，故杭州路行公司主张科影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杭州路行公司亦上诉要求科影公司给付第三期款项，但根据联合制作协议的约定，第三次付款应在相关工作经科影公司验收确认并签字通过后给付，该付款条件显然也为成就，故对杭州路行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杭州路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八百元，由杭州路行动画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七千五百一十五元，由北京科影国际影视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八百元，由杭州路行动画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焦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