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刑初字第000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于铜陵县，汉族，大专文化，铜陵县东联乡土地所工作人员，住铜陵县。2013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青松，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于铜陵县，汉族，高中文化，铜陵泰盛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铜陵县顺安建材厂经营者，住铜陵县。2013年6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勇，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某甲，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于铜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受聘于铜陵县顺安建材厂，住铜陵县。2013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飞，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铜陵检刑诉（2013）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王某甲、阮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王某甲、阮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于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间，在铜陵县顺安建材厂生产经营过程中，非法越界、超深开采铜陵县顺安镇长龙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计人民币21680697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某是主犯，被告人王某甲、阮某甲是从犯。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主要辩称：一、顺安建材厂的法人代表（经营者）是其妻子（即王某甲），其有时候帮她跑跑腿，聘请阮某甲、征用农户山场等订立合同、签字都是王某甲，对于非法采矿，其参与了一些事，但从来没有决定开采范围，其不是主犯。二、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没有二千多万元。辩护人何青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潘某不是主犯，理由是：顺安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业主（经营者）是王某甲，潘某有固定的工作单位，鉴于其与王某甲为夫妻关系，而参与了顺安建材厂的一些辅助性工作（代签协议、合同等），至于具体采矿范围、地点，潘某无权决定，实际上也未决定；被告人阮某甲在本案中也起重要作用，顺安建材厂与吴某甲签订了爆破工程承包合同，但实际承包人为阮某甲，厂里人均称呼阮某甲“厂长”，采矿的范围、地点由阮某甲决定，阮某甲还负责协调顺安建材厂与外围村民的关系，包括界线的界定、征地的协调等。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刑法及司法解释均未作明文规定。司法实践中，一般认为构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为因生产安全的原因导致伤亡、造成重大的地质灾害、造成群体性事件等，而本案的非法开采未造成上述后果；刑法修正案八已修改了1997年刑法的第343条第一款，应以修改后的条文为准，不能简单地将刑法第343条中的“情节特别严重”等同于“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潘某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情节特别严重”。三、价值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理由是：本案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开采量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无价格评估机构的评估等。四、本案计算非法采矿所涉及的非法采矿的时间应从2012年5月计算至2013年5月，非法采矿的数额也应当是该期间的数额。但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顺安建材厂在该期间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数额。理由是：刑法修正案八于2011年5月1日实施，故本案中，2011年5月1日前的非法开采，因没有经相关部门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构罪要件而不能认定为犯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前的非法开采，因公诉机关无法证实顺安建材厂每次非法采矿的数额达到应追诉的数额亦不能认定为犯罪。五、被告人潘某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犯罪的原因在于法律意识淡薄，且与相关部门监管不力相关。综上，被告人潘某构成非法采矿罪，但不是情节特别严重，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主要辩称：一、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认定过高；二、开采范围由承包人决定；三、其对越界、超深开采不清楚。辩护人陈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一、本案起诉书认定犯罪事实的时间横跨刑法修正案八的衔接阶段，对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的非法开采行为，因不具备“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犯罪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二、本案不符合刑法修正案八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律规定。刑法修正案八对非法采矿罪规定有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但没有具体的司法解释或实施细则，原司法解释无法对接新的法条，故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解释。三、本案认定犯罪时间的跨度以及对被告人的行为不区分时间段一并累计计算数量与法律明文规定有冲突；其中2010年2月至6月期间的开采行为业经行政机关行政处罚，此期间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2010年6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开采行为，适逢刑法修改期间，因无法完成对被告人犯罪构成的认定而不能认定为犯罪；2011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开采行为，依法也应当划分，对多次非法采矿构成犯罪的、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一年内多次非法采矿未经处理的，才可以累计计算数量；起诉书不分事实情况，仅仅依据一份鉴定报告累计计算的做法有悖于法律。四、本案在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证据的提交及举证等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五、本案价值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六、被告人王某甲没有积极主动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所起的是次要的、辅助的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七、被告人王某甲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犯罪前社会表现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愿意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坦白情节。
被告人阮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朱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阮某甲而言，其非法采矿的行为实际上是无心之错，主观上无故意，其实是不得已为之。二、起诉书笼统的指控非法开采期间为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没有对被告人阮某甲所谓非法开采期间进行区分，而阮某甲在2010年3至9月间以及2012年4月份以后，不在顺安建材厂上班，显然，这在对阮某甲量刑时会极为不公正。三、被告人阮某甲的行为只不过是劳务承包，在日常生产中，无重大事项决定权、无分红、不参与其他管理，无任何对外销售行为，无暴利，所得仅仅是稍微高于工资的收入。四、被告人阮某甲的行为如果构罪，则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归案后至今，均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非法采矿的行为跨越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后，一并进行追诉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无前科、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已近60岁，对社会并无什么危害性，加上患有高血压等严重心脏疾病和其他疾病，需要及时治疗。综上，结合刑法对老年人的刑罚精神，建议法庭在对被告人阮某甲定罪量刑时予以免除处罚。并向法庭举示了相关书证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3日，被告人潘某、王某甲从薜某等人处购买了铜陵县顺安建材厂（以下简称建材厂），王某甲为经营者，潘某重新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1年12月24日。2008年底，潘某、王某甲聘请被告人阮某甲负责建材厂的采石作业、安全及外围协调工作。2009年4月份，阮某甲介绍四川人吴某甲来厂从事采石作业，经阮某甲提议，建材厂将石料开采承包给吴某甲，2009年4月18日，建材厂与吴某甲双方签订了爆破工程承包合同，但实际承包由阮某甲控制。在开采过程中，由潘某决定开采范围，阮某甲负责开采作业的现场指挥。2008年至2010年期间，为了扩大生产，潘某、王某甲和阮某甲陆续征用了农户江某甲、王某乙、梅某甲、郭某、伍某等山场进行越界开采，2010年3月、4月间，建材厂因越界开采被铜陵县国土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予以行政处罚。此后，潘某、王某甲、阮某甲等依然非法开采，2011年下半年，在建材厂关闭前，除了吴某甲开采石料外，潘某还联系了朱某、李某、阮某乙等打眼队来厂越界、超深开采。经鉴定，建材厂自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期间，非法开采铜陵县顺安镇长龙山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220073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计人民币2168069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陆某、王某丙、王某丁、宛某、吴某乙、王某戊、吴某甲、夏某、刘某、李某、阮某乙、朱某、阮某丙、江某甲、马某、殳某甲、殳某乙、江某乙、江某丙、江某丁、赵某甲、徐某甲、梅某乙、汪某、梅某丙、徐某乙、王某乙、盛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潘某、王某甲、阮某甲越界、超深开采的时间、地点、方法、手段、动机、目的以及事实经过等基本事实；证明顺安建材厂于2010年因越界、超深开采被行政处罚，此后继续越界、超深开采，潘某、王某甲、阮某甲对此均明知；证明顺安建材厂的经营者是王某甲，实际经营管理的是潘某和王某甲夫妇，主要事务如征用周边农户山场、确定开采范围（含越界、超深）等由潘某为主组织实施，王某甲起次要作用；阮某甲在其中也起到一定作用并实际控制石料开采的承包和负责开采作业的现场指挥等。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山场占用协议书、购买山场协议、转让承诺书、领条、收条、账单、记录本、爆破工程承包合同、挖掘机租赁合同、顺安建材厂领取炸药台账统计等佐证。
2、证人魏某、苍某、纪某、郑某、申某、姚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顺安建材厂石子运输、销售的相关事实，这其中，王某甲起主要作用，潘某也起一定作用。
3、书证：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采矿许可证（2005年）、铜陵县人民法院（2010）铜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铜中民二终字第00098号民事调解书、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表等，证明顺安建材厂的沿革、涉诉及法院判决、调解的相关事实，证明顺安建材厂是潘某、王某甲通过股权转让形式买下，并重新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后因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纠纷，潘某、王某甲以民事诉讼被告的身份参与诉讼、调解的事实等。
4、书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关于要求更换采矿许可证的报告、采矿权换证审批责任表、办理采矿权换证变更登记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股东会议纪要、章程、购厂合同、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顺安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某甲以及顺安建材厂采矿许可的期限、范围、拐点、坐标、矿区面积和潘泽红参与建材厂管理、办理相关事务的相关事实。书证：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记录、装载机租用协议、买卖协议、购销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劳务承包合同等，证明潘某参与顺安建材厂的经营管理，并代表顺安建材厂对外签订合同、协议等。
5、书证：安徽省地矿局321地质队采矿权实地核查对照表、图纸、关于矿山越界开采违法行为情况调查及处理情况汇报、国土局会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承诺书、铜陵市石料矿山有序关闭协议、长龙山区域关闭石料厂情况说明、注销公告等，证明顺安建材厂因越界开采于2010年3月、4月间被铜陵县国土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予以行政处罚的相关事实；证明顺安建材厂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公告注销后、集中断电、强制断电后仍然生产加工的相关事实。
6、书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冻结在案的财产计人民币3703221元。
7、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照片，证明顺安建材厂的地理位置、现场环境等。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顺安建材厂越界开采的相关事实。
9、鉴定意见，证明顺安建材厂于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新增越界开采资源量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220073吨，价值21680697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680697元，对地质环境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何青松、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勇就鉴定意见所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10、书证：户籍证明、身份证、人事档案资料等，证明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事实；书证：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潘某、王某甲经依法传唤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阮某甲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1、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了顺安建材厂的沿革情况，在2010年前后有越界开采的行为；2010年因越界开采被行政处罚后，其没有引起重视，认为是普遍现象，造成后来开采再次越界；2012年建材厂（加工石料的行为）没有合法手续，政府也制止过但没有什么效果，其妻子王某甲见其他厂仍在加工，就也开始加工生产；阮某甲介绍吴某甲到建材厂承包开采，实际由阮某甲控制。其当庭辩解意见，与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1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了顺安建材厂的沿革情况，其与潘某、阮某甲在顺安建材厂的生产经营中的地位、作用；开采、加工、运输、销售的基本情况；其对顺安建材厂的矿界基本清楚，2010年前后顺安建材厂有越界开采的事实以及因越界开采于2010年被行政处罚等相关事实。其当庭辩解意见，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13、被告人阮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了顺安建材厂的沿革情况，潘某、王某甲夫妇于2007年从薜某等人处购买下顺安建材厂，潘某、王某甲夫妇共同经营管理，法人代表（经营者）是王某甲，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如确定开采范围（含越界、超深）、征用周边村民的山场等是潘某，其受聘到顺安建材厂负责开采、安全和外围协调工作，其与潘某、王某甲在顺安建材厂生产经营中的地位、作用；顺安建材厂在2010年前后越界、超深开采的基本事实以及因越界开采于2010年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对越界、超深开采的事实，其与潘某、王某甲均明知。（辩护人朱飞向法庭举示的证人赵某乙、王某己的自书证言，其中王某己的证言，与被告人阮某甲、潘某、王某甲的供述一致，可以证明阮某甲在2012年5月至9月离开顺安建材厂到西安市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王某甲、阮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越界、超深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220073吨，价值人民币21680697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2168069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在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证据的提交及举证等程序方面不存在违法或瑕疵，辩护人陈勇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潘某、王某甲、阮某甲在顺安建材厂生产经营过程中，曾因非法开采于2010年被政府主管部门发现后依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予以行政处罚，此后又继续非法开采，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公告注销后、集中断电、强制断电后仍然生产加工，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新增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220073吨，价值21680697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680697元），对地质环境造成了一定的破坏，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何青松、陈勇提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中，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从2010年2月持续至2013年5月，新增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220073吨，价值21680697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680697元），在此期间，未经任何机关、部门处理、处罚，依法应当追诉，故本案认定非法采矿的时间应当是2010年2月至2013年5月，非法采矿的数额也应当是该期间非法采矿数量的累计即鉴定意见所确定的1220073吨，价值21680697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680697元）；因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横跨刑法修正案八施行日期的前后，持持续状态，故对刑法修正案八施行日期（2011年5月1日）前后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适用修正后的法条一并追诉；鉴于修正后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较之前更为严格，故对三名被告人处罚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何青松、陈勇就本案非法采矿的时间、数额的认定以及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前非法开采行为的定性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辩护人朱飞提出非法采矿的行为跨越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前后，一并进行追诉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信。三名被告人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数量大，造成矿产资源的严重破坏，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均酌情从重处罚并依法应予退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某起主要作用，认定主犯；被告人王某甲、阮某甲起次要作用，认定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何青松提出潘某不是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辩护人陈勇、朱飞提出被告人王某甲、阮某甲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信。被告人潘某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庭审中，避重就轻，无明显的悔罪表现；结合其在全案中的主犯地位，依法按其罪责处罚。辩护人何青松提出被告人潘某系偶犯、犯罪的原因与相关部门监管不力相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甲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能主动预交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结合其在全案中的从犯地位，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陈勇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系偶犯，没有积极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阮某甲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虽有反复，尚属较好，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能主动预交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考虑其2012年5月离开顺安建材厂，参与非法采矿的时间、数量相比较少、较小，结合其在全案中的从犯地位，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朱飞提出被告人阮某甲具有以上法定从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信；提出被告人阮某甲参与非法采矿的行为是无心之错、主观上无故意、是不得已而为之；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并建议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即日交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阮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潘某、王某甲、阮某甲非法采矿1220073吨，价值21680697元，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前进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孙双喜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