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2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宏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朴明哲，辽宁汇安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宝琪，男，汉族，1947年4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奎明，男，汉族，1973年7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洪权，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宝琪、高奎明、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铁西民四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洋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小丹、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时郭宝琪诉称，2013年3月31日15时35分，在沈阳市铁西区揽军路腾飞二街高奎明驾驶辽MBx**号中型普通客车，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郭宝琪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郭宝琪受伤。经沈阳市铁西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奎明负同等责任。后郭宝琪被送往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经了解，肇事车辆归调兵山天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现郭宝琪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高奎明、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赔偿郭宝琪医疗费14152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护理费50440元、误工费39000元、交通费1865元、营养费4900元、复印费13.3元、辅助器具费1240元、伤残赔偿金105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749元、财产损失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奎明、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承担。
原审时高奎明辩称，肇事情况属实，我是肇事司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为郭宝琪垫付医药费53939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给我。
原审时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原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郭宝琪合理直接的损失予以赔偿，医药费应有合法有效证据按照医保标准予以赔偿并扣除外购药及在四院治疗眼疾支出的费用。误工费郭宝琪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其因事故减少收入不能赔偿。事故发生时郭宝琪达到退休年龄，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应由此项误工费的产生。护理费应按医嘱及住院病案记载的护理级别及天数赔付。营养费没有医嘱不同意给付。交通费同意郭宝琪住院、出院支出的有效票据，郭宝琪主张数额过高。辅助器具费应提供相关医嘱否则不予赔付。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请求法院酌定。伤残赔偿金应按原告户口性质及伤残等级计算，财产损失事故认定无记载及保险公司未定损不予赔偿。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属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赔付。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事故当天急救中心22时诊断收入院没有建议转院治疗的诊断，在9时30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发生费用。历次转院均没有转院的建议书。沈阳军区总医院出院病案记载各项病情好转，463医院出院记录显示病情好转。医疗费多次产生转院的费用同意按照基本医疗标准的基础上按照百分之八十的标准给付。误工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及员工工资手册，郭宝琪本人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因事故而减少收入的情况，不同意给付。其主张误工费时间为定伤残前一日，没有提供连续诊断书故郭宝琪的主张不合理。护理费收据没有正规发票，其主张标准高于行业标准，仅同意按照住院病案及医嘱确定的护理级别及天数，依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交通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数额过高，郭宝琪转院期间是由120送往其他医院，不存在交通费。辅助器具费没有医嘱没有正规发票，不能证明是郭宝琪本人实际使用。复印费间接损失不予赔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15时35分，在沈阳市铁西区揽军路腾飞二街高奎明驾驶辽MBx**号中型普通客车，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郭宝琪受伤。经沈阳市铁西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高奎明负同等责任。后郭宝琪被送往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郭宝琪治疗终结后，经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郭宝琪受伤等级为头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另查明，肇事车辆辽MBx**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挂靠在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运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高奎明驾驶车辆未尽安全行使义务，致郭宝琪身体健康受损并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另由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向原告进行赔偿。关于郭宝琪主张要求高奎明、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支付医疗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郭宝琪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郭宝琪提供门诊及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票据原件，经原审法院核实，郭宝琪共花费医疗费140718.22元，其中包括高奎明垫付的49000元，（另4939.28元票据在高奎明自己手中）对于此部分费用，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付郭宝琪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郭宝琪16359.11元，共计26359.11元；高奎明在郭宝琪住院期间共垫付53939.28元，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返还关于郭宝琪主张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沈阳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50元／天，结合郭宝琪住院天数及责任比例计算，应为2450元（即50元／天×98天×5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赔付郭宝琪；关于郭宝琪主张的营养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医嘱及病人自身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郭宝琪营养费1000元，结合责任比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向郭宝琪赔偿500元；关于郭宝琪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郭宝琪诉称，郭宝琪住院98天，其中重症监护3天、一级护理25天、二级护理59天、三级护理11天，郭宝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故郭宝琪的护理费结合责任比例，应为5699.52元（33021元／天÷365天×1人／天×126天×5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郭宝琪主张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庭审期间，本院针对郭宝琪是否具有误工损失进行调查取证，经查，郭宝琪在事故发生前在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担任工程师一职，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每月工资为3000元。另，郭宝琪受伤后共住院四次共计98天，在第二、三次住院期间，第三、四次住院期间并未治愈，应认定为误工期间，结合郭宝琪的实际证据，郭宝琪误工时间应为98天＋6天＋73天=177天，根据郭宝琪在事故责任中的责任比例结合误工时间，郭宝琪误工损失为3000元／月÷30天×177天×50%=885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郭宝琪；关于郭宝琪主张交通费的问题，参考本案中郭宝琪受伤部位、就医地点，责任比例，原审法院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合理费用300元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郭宝琪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两项费用为事故发生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郭宝琪的责任比例，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郭宝琪620元（1240元×50%）；关于郭宝琪主张的复印费13.3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损失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由高奎明向郭宝琪予以赔偿；关于郭宝琪主张的财产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郭宝琪所主张的事项并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郭宝琪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宝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郭宝琪系沈阳城市户口，故郭宝琪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3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鉴定，郭宝琪伤情被评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故郭宝琪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年龄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96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813.34元，合计97813.34元；关于郭宝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高奎明、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的过错导致郭宝琪身体健康受损并经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给郭宝琪造成了巨大精神痛苦，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4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郭宝琪主张的鉴定费3749元，系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郭宝琪身体受伤部位进行鉴定所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郭宝琪1874.5元；高奎明驾驶的车辆挂靠单位系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该公司应对高奎明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捏赔偿郭宝琪医疗费26359.1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返还高奎明垫付的医疗费53939.2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营养费5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护理费5699.52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误工费885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交通费300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辅助器具费620元；九、高奎明赔偿郭宝琪复印费13.3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伤残赔偿金97813.34元；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精神抚慰金14000元；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宝琪鉴定费1874.5元；以上判决，由上述高奎明、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第九项承担连带责任。十三、驳回郭宝琪、高奎明、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高奎明承担677元，郭宝琪自行承担677元，调兵山市天下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对高奎明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1、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保险责任属于合同责任，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确定各方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强制保险合同中约定，各种间接损失和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赔偿责任，所以鉴定费及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不属于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辅助器具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或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而本案中，这些证据一律没有，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辅助器具费不符合法律规定；3、郭宝琪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达到退休年龄意味着其属于法定无劳动能力者，再从事劳动属于违法用工，故无论郭宝琪是否在事实上从事劳动关系，其误工费的主张均属非法利益，不应该受法律保护；4、按照沈阳当地的司法实践及相关会议纪要，对精神抚慰金应在6000元以下确定；5、按照法律规定及诊疗实践，三级护理不需要护理人员陪护的。但原审法院将11天的三级护理期间也计入需要护理的日期，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提出不应承担鉴定费的上诉主张，因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提出辅助器具费620元不应赔付的上诉主张，因该费用系受害人实际支出，且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故应予赔偿。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提出郭宝琪达到退休年龄不应给付误工费的上诉主张，因郭宝琪因本次事故误工产生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主张达到退休年龄即没有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6000元以下确定的主张，缺乏依据，本案中郭宝琪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4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提出11天的三级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主张，因郭宝琪受伤住院需要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原审法院依法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调兵山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洋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代理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