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2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开发区快安工业园区46号地。
法定代表人欧阳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晶，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少萍，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露，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罗雪亮（系林露配偶），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叶锋，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军，原住在永安市，现羁押在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福州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露、原审第三人陈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尾区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福州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晶，被上诉人林露的委托代理人罗雪亮、叶锋到庭参加调查。原审第三人陈军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林露经第三人陈军介绍，欲到信达诺公司处购买一辆红色思域小型轿车。2012年11月16日，原告以购买车辆为由向案外人孙宗均借款75000元，并签订一份《借款协议》，案外人孙宗均于当日到被告处通过银联刷卡方式为原告支付车辆首付款63910元（包含各类税费）。同日，林露作为借款人（抵押人）、林露配偶罗雪亮作为保证人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汽车贷款合同》及《机动车抵押合同》，约定由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为林露购买本案讼争车辆提供110000元贷款。合同签订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依约将110000元贷款划至被告账户。
2012年11月18日，信达诺公司向林露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本案讼争车辆价税合计147800元。次日，本案讼争闽APE0**车辆由信达诺公司代林露办理相关手续后依法注册并登记于林露名下。林露为本案讼争车辆缴纳税12900元、车辆按揭贷款利息15210元及保险费、车船税6532.88元，合计34642.88元。
林露自2013年5月15日起未依约偿还车辆按揭贷款，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就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诉林露、罗雪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559号民事判决，判令林露、罗雪亮偿还尚欠贷款本息。林露未依约向孙宗均归还借款75000元，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4日就孙宗均诉林露、罗雪亮、陈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4640号民事判决，判令林露、罗雪亮偿还借款75000元。
因林露未从信达诺公司处提到本案讼争车辆，故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案件审理中，信达诺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系由林露的委托代理人即第三人陈军提走，而第三人陈军于2014年9月21日在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就其提走车辆的来龙去脉陈述如下：虽购买本案讼争车辆系林露本人到场签字，及银行贷款以林露名义办理，但首付款、保险等费用系其垫付，为此双方还签订了个人质押担保合同，故其提走车辆源于林露的委托，购车凭证亦由其保管，车辆目前仍由其持有。
原审法院认为：林露与信达诺公司虽未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就在于信达诺公司是否有权将本案讼争车辆交付第三人陈军。虽第三人陈军及信达诺公司均主张陈军系以林露代理人的身份提车，但第三人陈军本人既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其述称的“个人质押担保合同”，而信达诺公司既未能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的提车单，亦未能证明原告将提车权委托给第三人陈军，故被告在明知车主为原告的情况下，仍将案涉车辆交付没有相关证明材料的第三人陈军，不构成表见代理，信达诺公司不能因此而免责。林露已依约向被告支付购车款147800元，但信达诺公司却将案涉车辆交付他人，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一项诉请，因林露未能提交案涉合同，而信达诺公司提交的《新车订购合同》林露又不予认可，所以林露要求解除《机动车买卖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林露与信达诺公司确已形成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因林露违约已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判令解除林露与信达诺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另虽本院判决之时本案讼争车辆持有者不明，但仍登记在林露名下，为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林露在解除合同关系后不得就本案讼争车辆主张任何权利及受益；关于第二项诉请，因信达诺公司未依约向林露交付车辆，故林露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1478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项诉请，因信达诺公司违约，其亦应赔偿林露为购买案涉车辆而产生的损失，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支出各类费用合计34642元，故对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信达诺公司关于其将车辆交付第三人陈军系源于表见代理的辩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陈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形成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福州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露返还购车款147800.00元及赔偿损失34642.88元。三、驳回原告林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信达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信达诺公司上诉称：1.林露向孙宗均借款并由陈军提供担保，而林露将讼争车辆质押于陈军提供反担保，陈军是基于上述反担保及林露的委托提取并占有讼争车辆，信达诺公司已履行向林露交付讼争车辆的义务，讼争合同已履行完毕。理由：2012年11月底，陈军在讼争车辆办理完毕登记手续后提取讼争车辆及车辆行驶证，而林露则持讼争车辆行驶证前往多家银行办理个人贷款，若林露未取得讼争车辆且对陈军已实施的代理行为不知情的话，不可能凭已被陈军占有的讼争车辆行驶证亲自办理贷款。一审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2.林露在陈军代为实施与信达诺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后，自行办理讼争车辆的贷款及抵押手续，即使陈军未出示相应书面形式的授权，但从购车的整个过程不难看出实际就是林露委托陈军办理购车及提车事宜。从林露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前述购车余款是林露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款所得，林露亦从合同签订的次月即2012年12月起每月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056元。若林露不知讼争汽车已由陈军提走并质押给陈军，为何仍然按期归还贷款，而不立即采取相应措施维护自身权益。在信达诺公司将讼争车辆及行驶证交予陈军后，林露又从陈军处取得行驶证并向多家银行申请办理贷款。显然，林露对于陈军的代理行为及其自身已将讼争车辆交予陈军占有是经过其授权的。退一步讲，即使林露未授权陈军，其明知陈军以其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则视为同意。林露的偿贷行为更是对陈军的代理权的追认。因此，陈军取得了林露的授权代理并办理购车事宜。
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露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林露已依约向信达诺公司支付购车款，.信达诺公司明知车主是林露，但信达诺公司却未向林露交付车辆，而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陈军，信达诺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信达诺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1.2012年11月16日，林露夫妇及案外人孙宗均、陈军等人一同到信达诺公司处办理相关的购车手续。在信达诺公司处，林露通过案外人孙宗均支付了首付款，并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及《机动车抵押合同》。从整个购车过程中可以看出林露从未委托陈军办理购车及提车事宜。信达诺公司所说的从购车过程中可以看出林露委托陈军购车及提车，陈军是基于林露的委托提取车辆的与事实严重不符。2.信达诺公司依据林露曾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就认定林露对于陈军的提车行为是明知的、是经过其授权的，明显不能成立。林露是2012年11月底前往信达诺公司处询问提车事宜时才知道车辆已被陈军提走，当时信达诺公司以车辆已被提走为由，拒绝向林露交付车辆。为此，林露多次前往信达诺公司处进行协商，但信达诺公司均予以拒绝。迫不得已，林露只能前往快安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给予的答复是属于民事纠纷，不予立案。之后，林露前往马尾法院立案庭询问，但由于购车合同已丢失，且所有的购车凭证均随车交付于陈军，林露无法提供任何可以证明与信达诺公司关系的材料，以致法院也无法受理。因此，信达诺公司所说的林露没有采取相应措施维护自身权益，在明知陈军提车行为而不作否认的情况并不存在。在此期间，林露怕影响到自己个人信用度，不得不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偿还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的贷款。此后，信达诺公司仍未向林露交付车辆，林露在迫于无奈决定不再偿还贷款。因此，林露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偿还贷款与林露对于陈军的提车行为是否明知，是否经过其授权毫无关系，信达诺公司所说的理由并不成立。综上所述，信达诺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陈军没有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对于陈军提走讼争车辆时，林露是否知道的事实没有查清。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在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依据信达诺公司的申请向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调取了以下证据：
1.2012年11月26日，林露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的申请表、讼争车辆的行驶证及林露身份证的复印件。
2.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于2014年4月15日对孙宗均所作询问笔录。
3.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1日对卢晓晓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
4.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于2015年4月14日对陈军所作询问笔录。
在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指定信达诺公司提供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转账回单》。信达诺公司提供了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转账回单》作为本案的证据5。
上诉人信达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笔录都确认提车只能是孙宗均和陈军中的一个。孙宗均2014年4月15日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林露与孙宗均签订的借款协议时约定委托孙宗均和陈军的其中一个提车。陈军2015年4月14日询问笔录、卢晓晓2014年11月21日的两份询问笔录等也可以印证林露有委托陈军进行提车的。证据5证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的贷款是2012年11月22日才到我方账户。
被上诉人林露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大概在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林露拿着行驶证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的信用卡，但办理信用卡不需要行驶证原件，只要提供复印件就可以办理。至于银行工作人员在信用卡申请表上注明“与原件一致”，不是客观真实的。证据2-4笔录记载的内容不客观，对孙宗均、卢晓晓、陈军的笔录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我方不了解贷款情况。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5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5可以证明，林露的贷款由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汇到信达诺公司账户。依照交易惯例信达诺公司收到贷款后才会将车辆、行驶证及相关材料交给客户，因此可以推定信达诺公司最早于2012年11月22日将讼争车辆交给陈军。林露于2012年11月26日从陈军处拿走了讼争车辆的行驶证，并把讼争车辆的行驶证作为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的担保。
证据2.孙宗均在笔录中称，林露为了购买讼争车辆，与其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孙宗均借款75000元给林露，讼争车辆抵押给孙宗均，陈军作为担保人。当时孙宗均、陈军及林露夫妇口头约定，讼争车辆只能由孙宗均或陈军提走，林露夫妇不能提车，目的是为了防止林露夫妇提车后不还钱。
证据3.卢晓晓在笔录中称，由我负责接待销售讼争车辆。陈军与林露夫妇，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信达诺公司交首付款，过了一两天，我打电话给林露的丈夫，由他确认车牌号，信达诺公司帮忙报牌。
证据4陈军在笔录中称，林露夫妇购车没有钱支付首付款，林露向我朋友孙宗均借款75000元，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并由我作担保。当时约定帮林露夫妇把车提出来后，再用车辆的行驶证到银行办理贷款，等林露夫妇贷款批下后，用贷款偿还孙宗均的借款。
上述证据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均没有提供签订买卖讼争车辆的合同，但从林露支付首付款、林露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及《机动车抵押合同》；信达诺公司开具讼争车辆的销售发票、代办报牌办证、协助贷款及双方在一、二审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已构成汽车买卖合同。讼争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林露支付款项购买车辆后，信达诺公司负有交付车辆给林露的义务，但信达诺公司未将讼争车辆交给林露，而是交付给陈军。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军从信达诺公司提走讼争车辆，林露是否知道陈军以其名义提车而不作否认表示。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2012年11月16日，林露到信达诺公司购买讼争车辆，自己没有出资，而是分别向孙宗均借款75000元，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款110000元。11月16日林露支付了首付款、上牌费及各类税费后，信达诺公司代为办理报牌、保险等相关手续。11月22日，信达诺公司收到林露在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办理的贷款后，将讼争车辆、讼争车辆的行驶证及相关材料交给陈军。11月26日，林露从陈军处拿走了讼争车辆的行驶证，并把讼争车辆的行驶证作为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的担保。本案虽没有证据证明信达诺公司直接将讼争车辆交给陈军时，陈军并没有提供林露的委托证明材料，但从信达诺公司将讼争车辆及行驶证交给陈军，后林露又从陈军处取得行驶证并将行驶证用以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的担保来看，可以认定陈军提车时林露应是知情的，否则林露不可能到陈军处取走讼争车辆的行驶证办理信用卡。
其次，案外人孙宗均称，林露为了购买讼争车辆，与其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孙宗均借款75000元给林露，讼争车辆抵押给孙宗均，陈军作为担保人。当时孙宗均、陈军及林露夫妇口头约定，讼争车辆只能由孙宗均或陈军提走，林露夫妇不能提车，目的是为了防止林露夫妇提车后不还钱。原审第三人陈军称，林露夫妇购车没有钱支付首付款，林露向孙宗均借款75000元，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并由其作担保。当时约定帮林露夫妇把车提出来后，再用车辆的行驶证到银行办理贷款，等林露夫妇贷款批下后，用贷款偿还孙宗均的借款。故而，林露用讼争车辆行驶证办理信用卡担保的行为与孙宗均和陈军的陈述可形成证据链条，可印证陈军提车时林露是知道的。
第三，本案中，车辆提车时间是2012年11月22日，林露声称当时不知陈军以其名义提走车辆。2014年9月，林露向马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林露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信达诺公司主张过权利，相反从2012年12月起至2013年5月，林露每月均按《汽车贷款合同》约定还贷款给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上述事实，也可进一步佐证陈军提车时林露是知道的。
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因此，林露明知陈军以其名义提车，但不作否认，应视为其同意陈军提车。信达诺公司上诉称，即使林露未授权陈军，其明知陈军以其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则视为同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林露虽辩称，其从陈军处拿走的是讼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办理银行信用卡的担保，而不是行驶证的原件，但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提供签订讼争车辆买卖合同，但从本案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已构成买卖汽车合同。信达诺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林露诉请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于陈军从信达诺公司提走讼争车辆时，林露知道陈军以其名义提车而不作否认表示的事实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信达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均由林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已由福州信达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缴，待执行时由林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丽娟
审 判 员 邱灿明
代理审判员 潘 筝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琦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