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一终字第0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长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成。
委托代理人刘宝东，宁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姜东升。
原审被告钱长义。
张连成诉钱长永、姜东升、钱长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31日受理，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钱长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二中民一终字第0198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钱长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长永，被上诉人张连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宝东，原审被告姜东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钱长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1月1日原告张连成与被告钱长永、姜东升、钱长义签订入股协议书，共同经营天津市宁河县宏业造纸厂，协议书约定，“股东及股权：1、凡入股人员称为股东，股东在企业拥有一定的股权。钱长永、姜东升、钱长义、张连成各拥有企业四分之一的股权；2、股东在经营企业工作中要民主协商，互相交流、取长补短、互相信赖，以企业盈利为目的；3、企业的重大决策由股东会议决定，股东在股东会议上的权利平等。除股权外，具体事项不能形成统一的意见时，以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解决；4、股东要自觉遵守企业的各项制度，违犯时和职工同样处理。法人代表：1、企业的法人代表由企业的股东会议推荐或选举产生，任期一年。届满时，在股东会议上认可的情况下可以连任；2、法人代表为企业厂长，旨在负责企业的行政和管理工作；3、法人代表负责召集股东会议，其他股东有权建议召开股东会议，进行研究和磋商企业的管理和决策；4、因企业发生的意外事故，造成法人代表的责任，其经济损失由全体股东共同负责。退股与违约：1、任何股东不许中途退股，如有退股者按以下办法执行：（1）企业通过清产核资，有盈余的情况下，获得本股盈余部分的百分之五十的数额（不包括固定资产）；（2）在企业出现亏损的情况下，承担企业全部债务的四分之一的数额和本股应摊亏损数额的百分之一百五十。不许动用企业资产，其承担款项在宣布退股时三日内交清，否则，其他股东有权申诉法律部门予以裁决；（3）每个股东交给企业风险金贰万元，退股者不退给风险抵押金；（4）申请退股者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可以另议或协商解决。2、股东有违约行为，在股东会议上解决，并严肃处理。企业集资借款和财务管理：1、股东或企业职工和社会单位、个人在企业集资或筹款按银行贷款同档次计息（企业盈利分红不计利息）；2、任何股东不得私自支取企业集资或借款，如有特殊情况需经全体股东同意方可支取；3、股东有越轨经济行为，如回扣、侵吞企业资金或物资按以下规定办理：（1）40元以下，一次性不追究个人经济责任由本人主动退回。（2）40元至100元，扣半个月工资。（3）100元至500元扣半年工资。（4）500元至1000元扣一年工资（5）1000元以上，交法律部门办理；4、企业的各项开支，按以下规定执行：（1）200元以下由厂长决定。（2）200元至500元由股东二人决定（厂长和副厂长）。（3）500元至1000元由股东三人决定。（4）1000元以上由全体股东决定。暂行责任分工：责任分工做到既明确职责又要互相协调。要认真负责、各执其责，不能互相依赖、顾此失彼。要达到互相协作、互相交流、互相促进、互相谅解，责任分工实行一年一订。现任法人代表（厂长）由钱长永担任，负责企业的行政与管理工作，以抓生产为主。供销业务由姜东升负责并协助厂长抓好生产。财务管理由张连成负责，协助厂长抓企业管理。企业发展新的项目或扩大生产、以及接收新股东时，由股东会议决定。法人代表在不更换的情况下，协议继续生效，如更换法人代表另行修改协议（责任分工部分）。本协议有未尽事宜，可通过股东会议协商并行文生效。其他协议或合同如有和本协议有异议时，以本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张连成与被告钱长永、姜东升、钱长义以借款的形式向企业投资，其中张连成投资5万元。后因国家政策调整，强令关闭中小型污染企业，该企业于1999年5月12日被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注销。
另查，被告钱长永未与原告张连成协商，于2011年5月6日将合伙企业的土地和厂房等财产以6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王瑞华、李明志、李卓庆、李忠力。
原告张连成提起诉讼，称，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合伙财产转让他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判令被告钱长永返还原宁河县宏业造纸厂及厂区范围内的土地、财产；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钱长永赔偿原告157000元。
被告钱长永辩称，1994年11月8日，原宁河县赵本乡人民政府与其签订了拍卖合同，将宁河县复兴造纸厂卖给其本人，买方仅为钱长永一人，购买宁河县复兴造纸厂，原告没有实际出资；在1994年12月8日向宁河县工商管理局申请合伙企业登记时，更名为宏业造纸厂，合伙人中并没有原告；原告所诉依据为1995年1月1日宏业造纸厂《合伙协议书》，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1995年时，原告张连城与被告姜东升、钱长义都是宁河县赵本乡人民政府干部，其作为公职人员不得经商办企业或者参与其他经营活动，该协议系违法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连成、被告钱长永、姜东升、钱长义是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原、被告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被告钱长永处置原企业注销后遗留的财产获得的收益应属于合伙人共有。被告钱长永在转让原企业遗留的土地和厂房等财产获得的转让费630000元，原告张连成应获得其中的1／4，原告张连成诉请中要求被告钱长永赔偿（给付转让费）1570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钱长永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张连成没有出资，不是原天津市宁河县宏业造纸厂合伙人；原告张连成是公务员，参与企业经营违反公务员法。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原天津市宁河县宏业造纸厂入股协议后，原告张连成以借款出资的形式入股5万元，并参与了企业的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于2006年1月1日颁布，原告张连成参与企业经营活动时该法律并未施行，被告钱长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钱长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连成转让费157000元；二、被告姜东升、钱长义不承担本案给付之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被告钱长永承担。
上诉人钱长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上诉人转让的合伙企业的财产获得的630000元不是原企业的纯利润而是原企业收入。企业在1996年9月27日被取缔后，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和合伙企业的财务账目没有彻底清算。另外，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个人为合伙企业投入过资金，且被上诉人主张其以借款的形式为企业投资是错误的。因此，在对合伙企业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将630000元转让款进行分割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张连成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姜东升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上诉人钱长永对被上诉人张连成以借款形式向企业投资50000元持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钱长永、张连成、姜东升、钱长义是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钱长永、张连成、姜东升、钱长义均应履行合伙义务，享有合伙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涉诉157000元款项系因钱长永将合伙企业的土地和厂房等财产以6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而产生，该630000元转让款是合伙经营财产，应归合伙人共有。钱长永、张连成、姜东升、钱长义签订入股协议书，共同经营天津市宁河县宏业造纸厂，该造纸厂虽已经被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注销，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合伙人因此散伙，至本案成讼时亦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不明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张连成即主张对630000元转让款进行分割于法无据。上诉人钱长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连成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被上诉人张连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东
审 判 员 王广利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强
速 录 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