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武侯民初字第13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租赁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路*号。
委托代理人ＸＸ军，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卿又萍，四川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反诉原告）段敏。
委托代理人杨建红，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力，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意、。
委托代理人杨建红，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力，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新兴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回乡土门村*组。
委托代理人朱明高。
原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租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公司）与被告段敏、金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追加四川新兴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华业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段敏向本院提起反诉，经审查后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12年5月9日和2013年1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诉和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军、卿又萍，被告（反诉原告）段敏与被告金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红、徐力，第三人新兴华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明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水公司本诉诉称及反诉辩称，2006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段敏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一台全新神钢SK350型挖掘机租赁给被告段敏，租期24个月，租金每月48234元，段敏之夫金意为段敏提供担保等。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租赁物交给了段敏、金意。2007年5月，因被告迟延支付租金，原告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法院认为《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名为一般租赁合同，实为融资租赁合同，原告不具备融资租赁资格，合同无效，并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认为合同有效，决意不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为此，原告认为，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则应当返还原告挖掘机并赔偿损失。被告多次同意返还，但并未付诸行动。段敏与金意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故民事责任。故，诉请判令被告段敏、金意返还原告神钢SK350型挖掘机一台，判令给被告段敏、金意赔偿原告损失10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
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原告认为，被告实际支付344840元，新兴华业公司为被告垫付149862元，新兴华业公司已经将该垫付款债权转让原告，原告扣除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344840元后在本诉中请求被告赔偿103万元，因此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已经在本诉请求中作了相应扣减，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其已付价款494702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已经无审理必要。合同质量条款因合同无效对合同当事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不能根据无效合同要求原告承担合同有效的质量违约责任，且原告提供的挖掘机并无质量问题。综上，请求驳回被告反诉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及反诉反驳主张，原告中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新兴华业公司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段敏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实为融资租赁合同，由于原告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经营范围，已经人民法院认定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是原告的原因造成，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分别于2006年4月10日、8月7日向原告支付了合同款共计494702元，但是原告并未在合同签订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来解决租金支付及产品质量等问题，而是强行索机，导致机器无法正常使用，给被告正在进行的工程带来很大影响，严重拖延了工程进度。同时，在争议期间，原告委托成都博特司法鉴定所对挖掘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其结论是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鉴定费4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应当返还依据无效合同收取的被告款项494702元，并对强行锁机及产品质量问题等不当行为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20万元（含鉴定费）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所付价款494702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判令原告赔偿因擅自强行锁机及挖掘机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20万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费，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被告金意辩称，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原因在于原告而非被告，因此被告作为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时，本案债务属于段敏个人债务，金意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为支持其本诉反驳主张及反诉诉请，被告段敏、金意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挖掘机台班费定额及计算清单、鉴定报告及发票、挖掘机维修记录、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材料。
第三人新兴华业公司陈述称，第三人共计向原告付款494702元，其中被告向第三人付款344840元，余款149862元属于被告欠第三人的款项，第三人在（2009）武侯民初字第388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经当庭通知被告将欠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第三人再次通知被告将欠款149862元本息直接支付原告。
根据原告（反诉被告）中水公司的起诉，被告（反诉原告）段敏、被告金意的答辩，第三人新兴华业公司的陈述意见，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概述以下事实：
一、2006年1月16日，原告与段敏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段敏出租神钢SK350型挖掘机1台（主机编号2090，租赁物价值为134000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从2006年1月16日起至2008年1月16日止，每月租金48234元。合同约定：段敏在提车时应向原告支付提车款268000元、信息管理费30016元、保险费26800元、履约保证金107200元，共计432016元；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原告，若段敏支付完本合同项下全部的款项，同时没有其他违约行为，原告将租赁物所有权转交段敏等。
金意与段敏系夫妻关系，其作为段敏的担保人在《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签名，为段敏提供合同履行担保。同日，原告与段敏、金意签订《协议书》，约定段敏向原告共计支付1157616元，月付租金48234元，时间从2006年2月23日至2008年1月23日止，金意为段敏偿付租金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原告委托新兴华业公司将租赁物挖掘机交付给了段敏、金意。
二、2006年4月10日，新兴华业公司向原告汇款350000元，2006年8月7日，新兴华业公司向原告汇款144702元，共计494702元，均为新兴华业公司代段敏向原告支付的首付款及月供款。在此期间，段敏支付了新兴华业公司首付款及月供款共计344840元，扣除该部分款项，新兴华业公司实际为段敏垫付的款项共计149862元。
二、在《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期内，由于段敏迟延支付原告租金，原告于200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段敏立即返还租赁物挖掘机、支付价款858920元、滞纳金289513元，金意承担连带责任。
在该案诉讼中，段敏提起反诉，其一同意原告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反诉请求原告与新兴华业公司连带退还首付款350000元，其二租赁物使用期间不断出现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无法正常使用，反诉请求原告与新兴华业公司连带赔偿支付段敏鉴定费40000元和暂计80天的台班费损失1368000元。
2008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07）武侯民初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判决段敏返还原告挖掘机、支付原告租金及逾期利息、驳回段敏的反诉诉讼请求等。该案判决后，段敏、金意不服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9）成民终字第178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被发回本院重审，为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
在该案重审过程中，段敏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0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重审后作出（2009）武侯民初字第3888号民事判决，并查明如下事实：
1.对于涉案挖掘机的实际使用时间，段敏提交成都博特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成博鉴（2007）质鉴字第0004号”《司法鉴定书》：机号为YC09-C2090的挖掘机截至2007年7月30日，使用时间共计1912小时。新兴华业公司提交成都市中大公证处（2008）川中证字第30578号公证书证明：网址为的神钢信息系统中，机号为YC09-C2090的挖掘机从2006年12月11日起处于停机状态，使用时间共计2774小时。而对于锁机的持续时间，各方均无法提供具有充分证据力的证据予以证明。
2.对于涉案挖掘机的质量问题。2006年1月16日，段敏在《租赁物件接收确认单》上签名确认机械质量无误。2006年3月8日，“神钢公司”售后服务人员确认更换机械无故障。2006年9月8日，“神钢公司”售后服务人员确认更换传感器，“更换后该机工作一切正常“。2007年8月2日，段敏单方委托成都博特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成博鉴（2007）质鉴字第0004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机号为YC09-C2090的挖掘机不能在额定状态下稳定运行，其车架、动臂、斗杆出现裂纹。……存在质量问题，段敏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0000元。
3.2008年9月27日，原告被国家有关部门确认为第五批内资融资租赁业务试点企业。
同时，该民事判决认定：
1.租赁物系由原告向新兴华业公司购买用于向段敏出租，新兴华业公司亦参与到该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交付过程中，《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该合同应为融资租赁合同。原告虽于2008年9月27日批准为内资融资租赁业务试点企业，但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以及期限届满时，原告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经营范围，故《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无效。
2.由于《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不能依据该合同向段敏收取租金，亦不能依据该合同向段敏主张违约金。本院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不予变更请求，故本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段敏已实际使用该机械，原告可另行诉讼要求段敏支付机械合理使用费用。
3.金意与原告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但由于主合同《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无效，故保证合同亦无效，原告基于合同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4、原告依据《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为租赁合同且有效，而提出的要求段敏返还租赁物挖掘机、支付价款及滞纳金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2009）武侯民初字第388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之后，原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认为，根据原告与段敏签订的合同的内容看，租赁物的选定为段敏根据需要，自主选定租赁物，段敏对租赁物的品牌、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标准及服务内容、品质、技术保证及价格条款、交付时间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对自行的决定及选定负全部责任。租赁物由原告委托新兴华业公司向段敏交付，租赁物的所有权在段敏支付完本合同项下全部的款项，同时没有其他违约行为，原告与段敏签订合同将租赁物所有权转交段敏。双方的约定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告在与段敏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以及合同履行期届满时，未取得从事融资租赁经营资格，《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据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7日依法作出（2011）成民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
三、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1年12月12日对被告段敏、金意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段敏、金意返还原告挖掘机并赔偿损失103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审理中，段敏针对原告诉讼请求抗辩主张应当考虑挖掘机的折旧残值，为此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了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神钢SK350-2090型挖掘机的剩余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根据评估报告，价格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2年10月15日，价格评估采用成本法。2012年11月7日，评估人员前往标的物现场南充市高坪区进行了现场查验，挖掘机记录的工作时间为1914.4小时。由于该机型早已停产，评估机构对同生产功能的设备进行了调查，确定在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格为150万元一台。评估标的物维护保养差，生产能力差，按照相关规定取总使用年限为10年。按照重置成本法进行计算，评估标的评估价值为406250元。
四、根据段敏提供的成都博特质量司法鉴定所成博鉴（2007）质鉴字第0004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机构在2007年7月30日在康定机场施工工地现场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鉴定，施工现场海拔高度4000米，挖掘机计时器显示工作时间为1912小时。
五、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针对成博鉴（2007）质鉴字第0004号《司法鉴定书》作出的挖掘机残值评估结果提出异议，认为挖掘机的实际残值应当参考市场实际变现价值，评估结果大大超过了实际残值，被告一直长期将挖掘机投入到工程建设之中，挖掘机的价值在不断地贬值，衰减的程度将随着诉讼的进行而加重，原告的实际损失在不断地扩大。为此，根据原告申请，为便于案件的审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本院于2013年1月22日责令段敏在6日内将涉案挖掘机返还原告，对此原告表示积极予以配合，但是段敏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拒不配合，逾期至今拒不返还原告挖掘机。为此，原告认为挖掘机原物在事实上已经无法返还，返还挖掘机残物已经没有必要，因此申请撤回本案“判令被告段敏、金意返还原告神钢SK350型挖掘机一台”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已经为（2009）武侯民初字第3888号民事判决和（2011）成民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即该合同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且因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之时以及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时，原告并未取得从事融资租赁经营资格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租赁物正在继续使用且发挥效益的，对租赁物是否返还，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决。”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在融资租赁合同被确定为无效的情况下，出租人与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是否返还协商解决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机械设备租赁物正在继续使用且发挥效益的实际情况作出判决，换言之，机械设备租赁物由承租人返还出租人，还是不用返还，由承租人继续使用，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判决。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段敏在2007年7月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挖掘机的质量进行鉴定时，挖掘机在康定机场施工工地现场作业期间，本案审理中于2012年10月委托评估机构对挖掘机进行价格评估之时，挖掘机南充市高坪区施工现场作业期间，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段敏在长期使用挖掘机进行工程作业并发挥其效益的事实客观存在。新兴华业公司在2006年1月将挖掘机交付段敏使用至今已经7年有余，根据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神钢SK350-2090型挖掘机作出的评估，挖掘机的使用年限已经接近相关规定的10年总使用年限，其剩余价值在长时间作业的过程中必然不断地衰减，客观上也为段敏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效益，对原告而言其损失在不断地扩大。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本院责令段敏限期返还原告挖掘机，但段敏逾期至今拒不返还，因此原告在诉讼中申请撤回“判令被告段敏、金意返还原告神钢SK350型挖掘机一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准许。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挖掘机已经没有返还必要。
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上述，涉案挖掘机已经没有返还必要，因此段敏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挖掘机应归其所有，但应当给予原告相应补偿。原告在2006年1月16日按照《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向段敏提供了神钢SK350型挖掘机1台，新机价值为1340000元，加上保险费40000元，共计1380000元。段敏在合同履行期间，通过新兴华业公司转付原告的首付款及月供款共计34484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新兴华业公司为段敏垫付向原告支付149862元，就该垫付款而言，表面上反映是新兴华业公司为段敏向原告垫付的款项，反映的是新兴华业公司与段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本案系融资合同纠纷，新兴华业公司与原告、段敏均为融资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参与者，因此不能片面理解这是新兴华业公司与段敏之间因垫付款而产生的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应当另案解决。新兴华业公司与原告、段敏参与到融资合同的履行中，其垫付行为不能与本案融资合同纠纷割裂处理，且新兴华业公司也表示将垫付款债权转让给原告收取，原告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主张权利，一是减少了当事人讼累，二是简化了纠纷处理，对段敏而言并不显失公平。因此，新兴华业公司为段敏垫付的149862元不再冲抵其对原告的应付款，应当认定段敏在合同履行期间实际已经支付原告首付款及月供款共计344840元，尚未支付原告的款项共计1035160元。同时，段敏在2006年1月16日即依据无效融资租赁合同取得挖掘机，段敏长期使用挖掘机进行作业并发挥其效益的事实客观存在。对原告而言，因履行无效融资租赁合同投入的购机资金并未取得相应的投资回报，其履行无效合同对其造成的损失在不断地扩大，对被告而言，因无效融资租赁合同取得的挖掘机已经投入生产使用，至今已经7年有余，客观上为段敏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效益。因此，在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段敏仅仅就尚未支付的购机款赔偿原告，对原告而言是不公平的，应当给予原告相应的经济补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合情、合理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酌情采用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由段敏按照尚未支付的购机款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给予原告相应的资金利息补偿。故，原告诉请段敏赔偿损失10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意作为段敏的担保人在《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签名，为段敏提供合同履行担保，由于该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属无效，因此金意不在负有担保责任。但是，金意与段敏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金意应当对段敏承担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关于本案的反诉。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段敏通过新兴华业公司转付原告首付款及月供款共计344840元，另新兴华业公司为被告垫付向原告支付149862元，共计494702元。根据上述，新兴华业公司垫付款149862元不再冲抵被告对原告的应付款，被告实际已经支付原告首付款及月供款共计344840元，该款原告已经在本诉中从新机价值1340000元予以扣除，自行进行了相互冲抵，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所付价款494702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1年7月7日由（2011）成民终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止于2008年1月16日，在此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由于被告存在相应的欠付租金行为，原告采用了远程锁机的方式解决双方发生的争议，但是挖掘机仍然处于被告控制并且使用之中，同时被告所举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锁机的持续时间，不能证明原告锁机行为实际造成被告停机使用的具体时间，当然不能证明原告锁机行为在实际中给被告造成的停机损失，因此被告反诉主张原告赔偿因擅自强行锁机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段敏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其合同性质仍然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的选定为被告根据其需要自主选定，并对租赁物的品牌、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标准及服务内容、品质、技术保证及价格条款、交付时间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对自行的决定及选定负全部责任，原告作为出租人仅仅是向承租人段敏提供融资购买租赁物，因此有关租赁物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对于出租人而言是免责的，即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如果租赁物在实际使用中发生质量问题，被告作为承租人可以向出卖人主张相应赔偿。因此，被告段敏反诉主张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请求原告给予损失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段敏、被告金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租赁控股有限公司损失10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06年1月16日起计算，以货款103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段敏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79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5元，共计297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租赁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980元，被告（反诉原告）段敏、被告金意负担26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成春
人民陪审员 顾志凤
人民陪审员 李友义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熊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