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27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清海，男，1985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华礼，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闪电，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安金，绰号高老三，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黔西县。2008年12月9日因盗窃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5月14日被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一年十个月，又于2014年5月16日被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并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军，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海英，贵州默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中新，绰号三哥，男，1968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文盲，务农，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费正连，男，1982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铅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铅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龙，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越，曾用名韩拴，女，1987年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帅，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熙伦，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镇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治飞，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费正连、韩越、何熙伦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了延期审理决定。于2017年7月5日公诉机关申请恢复审理，同日本院恢复本案的审理。现已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代理检察员楼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清海经被告人罗华礼介绍，租用被告人倪中新位于磐安县尚湖镇倪某1“路郭某1”的牛棚用于焚烧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同时雇佣倪中新让其负责焚烧，并将焚烧后的锯末灰回收转卖给罗华礼牟利。罗华礼再将锯末灰以每公斤加价0.5元至1元的方式出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经被告人罗华礼介绍，被告人周清海从横店收购12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经罗华礼介绍，周清海雇佣被告人高安金驾驶牌照为浙Ｇ×××××白色厢式小货车从横店收购8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其中，被告人何熙伦向周清海出售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至少4吨。
2016年6月，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罗华礼、高安金的帮助下，从天津收购3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
2016年6月，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高安金的帮助下，从宁波收购2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
2016年7月，被告人费正连从被告人韩越处收购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11.03吨，并将上述锯末废料通过被告人罗华礼加价出售给被告人周清海，后在将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过程中被磐安县环保局在磐安县尚湖镇倪董村附近查获。
经查，七名被告人均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经磐安县环保局认定，吸附有切削油的废锯末为危险废物，使用切削油和切削油进行机械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矿物油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矿物油（HW08）危废，废物代码为900-202-08，危险特性为T（毒性）；含有或直接沾染危险废物的废气包装物、容器、清洗杂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其他废物类（HW49）危废，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T/C/In/I/R(毒性/腐蚀性/感染性/可燃性/反应性)。
案发后，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韩越主动投案。被告人费正连、何熙伦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倪中新、高安金、费正连、韩越、何熙伦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高安金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清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清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周清海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周清海属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清海有当庭认罪、悔罪明显、客观上没有造成污染环境、所焚烧的锯末危险特性小、系初犯等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华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罗华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华礼属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罗华礼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情节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3、被告人罗华礼还具有当庭认罪、悔罪明显、系初犯等情节。现请求法庭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安金对起诉书指控提出以下异议：1、认为其只是开车为周清海运锯末，并不会造成污染环境，且经鉴定含切削油的锯末不属于危险废物，2008版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已于2016年8月1废止，2016年6月14日重新公布了《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依该规定含切削油的锯末不属于危险废物，故其不构成犯罪。2、其只有2016年为周清海运锯末，2015年其人在老家并不在横店。3、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其在主观上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故意，在客观上也没有处置3吨以上的危险废物。故其认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安金辩护人陈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高安金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因其只是做一些辅助工作，从刑法谦抑性和获利者来说，应不宜犯罪论，且2016年6月14日国家有关部门重新公布了《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如果名录中没有将含切削油的锯末列为危险废物，则本案行为人不应认定犯罪。2、如法庭认为被告人高安金构成犯罪，则其具有自首、从犯、没有造成实际后果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高安金辩护人潘海英的辩护意见是：1、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高安金的行为污染了环境，其所运输的锯末不是危险废物，故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公诉机关错误利用了《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可能造成错案。3、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高安金系共同犯罪，其只是周清海雇佣的一个驾驶员。因此被告人高安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倪中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费正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费正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费正连属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费正连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3、被告人费正连还具有当庭认罪、悔罪明显、系初犯等情节。现请求法庭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韩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越属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韩越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未取得犯罪收益，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3、被告人韩越还具有当庭认罪、悔罪明显、系初犯等情节。现请求法庭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熙伦对起诉书指控提出以下异议：其认为卖出去的锯末只有2.2吨，没有达到起诉书指控的4吨，应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何熙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熙伦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何熙伦处置危险废物达到三吨以上，故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不应认定为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何熙伦在侦查机关的关于处置危险废物数量、重量的供述前后不一。其供述处置带切削油锯末为4到5吨的供述与证人安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称重）不能相互印证，该供述不能作定案依据。2、被告人周清海在庭审中“从被告人何熙伦处收购带切削油锯末在4吨以上”的供述，不符合正常人习性，超出正常人记忆范围，故该供述不具备证明效力。3、证人杨某1、杨某2、安某1的证言以及现场勘查记录（称重）均已能证明被告人何熙伦处置带切削油锯末只有2吨多不到3吨。因此被告人何熙伦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清海经被告人罗华礼介绍，租用被告人倪中新位于磐安县尚湖镇倪某1“路郭某1”的牛棚用于焚烧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同时雇佣倪中新让其负责焚烧，并将焚烧后的锯末灰回收转卖给罗华礼牟利。罗华礼再将锯末灰以每公斤加价0.5元至1元的方式出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经被告人罗华礼介绍，被告人周清海从横店收购20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其中2016年5月开始，周清海雇佣被告人高安金驾驶牌照为浙Ｇ×××××白色厢式小货车从横店收购的带有切削油锯末废料，运至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其中被告人何熙伦向被告人周清海出售了至少3吨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
2016年6月，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罗华礼、高安金的帮助下，从天津收购3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
2016年6月，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高安金的帮助下，从宁波收购2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
2016年7月，被告人费正连从被告人韩越处收购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11.03吨。被告人费正连通过被告人罗华礼介绍，将上述锯末废料加价出售给被告人周清海。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高安金的协助下将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过程中，被磐安县环保局在磐安县尚湖镇倪董村附近查获。
磐安县环保局于2016年7月5日认定，吸附有切削油的废锯末为危险废物，使用切削油和切削油进行机械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矿物油属2008年6月6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矿物油（HW08）危废，废物代码为900-202-08，危险特性为T（毒性）；含有或直接沾染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清洗杂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其他废物类（HW49）危废，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T/C/In/I/R(毒性/腐蚀性/感染性/可燃性/反应性)。但国家环保部2016年第39号部令，新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自2016年8月1日起施行，2008年6月6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同时废止。磐安县环保局于2017年5月25日再次认定，按2016年8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相关规定，HW08废矿物油类危险废物，代码为900-200-08，是指“珩磨、研磨、打磨过程产生的废矿物油及油泥”，危险特性为T（毒性）、I（易燃性）；HW49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1-49，是指“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根据浙环监(2016)分字第122号监测报告显示本案所涉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中矿物油含量为62100mg/kg（以干基计）。本案所涉及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属于钕铁硼制造公司研磨、打磨过程产生的废矿物油，危险特性为T（毒性）、I（易燃性），因此该固废应归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9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1-49。
另查明，七名被告人均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案发后，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韩越主动投案，被告人倪中新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费正连、何熙伦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的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现场照片证据、称重单、称重情况说明、称重照片、磐安县环保局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何熙伦手机的短信记录照片、皖A.B11**大货车司机王某的通话、转账、运货记录、东阳市瑟达磁业有限公司钕铁硼产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承包合同、高安金步步高VIVO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费正连的OPPO智能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英洛华磁业有限公司环评报告、环保局调取的查封照片等书证。2、鉴定意见：浙环监(2016)分字第122号监测报告、证明。3、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倪中新的辨认笔录、何熙伦的辨认笔录、高安金的辨认笔录、郭某2的辨认笔录、王某的辨认笔录。4、证人俞某1、俞某2、俞某3、王某、冯某2、郭某2、李某、潘某、熊某、陈某1、陈某2、吕某、杨某1、安某2、杨某2、倪某2、向某,4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费正连、韩越、何熙伦的供述与辩解。6、量刑事实证据：归案经过、投案自首情节证明、高安金的前科材料、档案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安金的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安金不构成犯罪辩护意见。经查，国家环保部2016年第39号部令，新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自2016年8月1日起施行，2008年6月6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同时废止。按2016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及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归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9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1-49。从上述规定中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及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9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1-49。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高安金主客观方面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故被告人高安金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安金不构成犯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安金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解也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安金参与作案时间的问题。经查，在庭审中被告人周清海和倪中新均供述被告人高安金参与的时间为2016年，这也与被告人高安金在侦查机关供述（2016年5月开始帮周清海）相印证，故应认定其参与作案时间为2016年5月，公诉机关指控的参与作案时间为2015年6月有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何熙伦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熙伦处置带切削油锯末只有2吨多不到3吨，故被告人何熙伦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清海、何熙伦对“所出售的带有切削油锯末在4吨以上”的供述相对比较稳定。特别是何熙伦的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讯问的供述中均明确讲到数量是4至5吨，这也能与周清海的供述相印证。2、从证据上分析，何熙伦处置带有切削油锯末应在150多袋。①何熙伦在公安机关前三次讯问笔录中稳定供述处置锯末150多袋。且在侦查阶段笔录中对每次销售的金额、数量均有详细的陈述。②何熙伦处置锯末获利4600元左右，获利金额有周清海的供述可以印证。综合本案其他证人及被告人周清海、何熙伦的供述看，周清海收购的锯末均价在每袋30元左右。如把4600元换算成袋数的话，何熙伦处置锯末也是在150袋以上。③何熙伦辩解只采购了150袋新鲜的锯末，还有一部分锯末没用，故不可能消耗了150袋锯末，事实上何熙伦曾向其他承包人借过锯末，而借锯末废料的事实有何熙伦的妻子向某,4证言可以证实。3、从证据分析来看，每袋的重量应在20公斤以上。①何熙伦在公安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讲到“我加工点一个月大概至少用掉15至20袋（每袋约15至20公斤重）的锯末，也就产生300至400公斤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我去年的时候，卖给罗华礼他们两次，两次加起来差不多20多袋，每袋30块钱，……所以算下来总共是150多袋，袋子是蛇皮袋大小均匀，大概是每袋30公斤不到，所以总重量是4到5吨左右”。从上述的语境分析“每袋约15至20公斤重”应指的是买来时新鲜锯末的袋重。常理可得，新鲜干燥锯末吸附油污等物后肯定会增重，因此其后供述的“大概是每袋30公斤不到”，应是新鲜干燥锯末吸附油污后锯末废料重量。从其“一个月大概至少用掉15至20袋的锯末，也就产生300至400公斤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的供述分析，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每袋重应在20公斤左右。②周清海的供述中多次提及锯末袋有大袋小袋之分，大的40来元，小的20-30元，何熙伦那里收来的货物跟其他人那里收来的货物差不多。证人杨某1等人也证实锯末袋有大袋小袋之分，大袋重一点20至25公斤，小袋子轻一点。③高安金在检察笔录中称，一袋干燥的锯末废料大概有20公斤左右，潮湿的话40公斤左右。倪中新供述，锯末废料每袋子在50公斤左右。④从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22日到英洛华第一加工中心现场称重来看，重量轻的只有15.8公斤，而重的有32.7公斤。因此，本案应认定被告人何熙伦处置带切削油锯末应在3吨以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费正连、韩越、何熙伦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安金、何熙伦的辩护人认为其各自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费正连、韩越、何熙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安金、倪中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高安金、倪中新各自辩护人要求认定被告人高安金、倪中新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韩越、倪中新主动投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正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熙伦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故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何熙伦的辩护人要求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安金虽系主动投案，但其不承认犯罪，故依法不认定自首，故被告人高安金的辩护人要求认定高安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7月，被告人费正连从被告人韩越处收购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11.03吨后，加价出售给被告人周清海，在运输过程中环保部门当场查获”，对该部分，依法应认定未遂，就该部分犯罪相应被告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罗华礼、费正连、韩越、倪中新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安金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为减刑一年十个月和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计四年二个月十天;前罪已缴纳罚金6000元，尚未缴纳4000元）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倪中新、韩越的各自辩护人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清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华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安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犯盗窃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十日，尚未缴纳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倪中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韩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费正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何熙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和锯末废料燃烧后的产物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军伟
人民陪审员 陈灯旺
人民陪审员 陈德信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邵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