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攀民终字第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申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沙坝村二社。法定代表人李晓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亚芯，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锋，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21日，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安晓华，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久亮，男，汉族，生于1969年7月6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安晓华，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枝花申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锋、冯久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2015年10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星、李亚芯，被上诉人严锋、冯久亮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安晓华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申蓉公司将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土建主体及安装工程承包给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后聚兴公司又将该工程的2#.3#车间二简装等工程分包给严锋、冯久亮施工。施工期间，严锋、冯久亮在申蓉公司的要求下，为申蓉公司安装门窗，门窗款合计53707.50元。2013年8月5日，严锋、冯久亮以聚兴公司、申蓉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确认严锋、冯久亮安装门窗费为53707.50元，该部分工程系严锋、冯久亮直接从申蓉公司处承接，故该案中未处理门窗款。聚兴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攀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严锋、冯久亮直接从申蓉公司处承接门窗安装工程，款项共计53707.50元，此已为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法院直接认定为成立。申蓉公司的辩解意见，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法院不认定为成立。申蓉公司将四川申蓉攀枝花汽车园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以口头协议方式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严锋、冯久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各自将因之而取得的财产返还对方，对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则应折价补偿。本案严锋、冯久亮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工程且已交付使用，属不能返还之财产，申蓉公司应当折价补偿。严锋、冯久亮请求申蓉公司折价补偿53707.5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攀枝花申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补偿严锋、冯久亮53707.50元。上诉人申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从合同约定而言，严锋、冯久亮明确陈述其主张的门窗安装款53707.5元系安装在钢结构上的门窗款项，而申蓉公司一审举证证据已经证明申蓉公司将涉案钢结构工程全部承包给四川省科锐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锐盟公司），并将钢结构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科锐盟公司这一事实成立。申蓉公司从未将钢结构工程中的门窗单独进行发包，严锋、冯久亮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申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从事实层面而言，即便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攀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认定严锋、冯久亮与申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严锋、冯久亮所举证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进行了结算，其诉讼请求也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2014）攀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严锋、冯久亮主张的门窗工程系直接从申蓉公司处承接这一事实，但该认定并不能直接证明严锋、冯久亮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义务，以及实际施工工程款数额；2.严锋、冯久亮举证的《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即便是真实的，该签证单也是明确载明由聚兴公司进行施工完成，经办人处严锋的签名并不能证明是严锋、冯久亮实际完成该工程。同时工程签证单必须经过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确认，签证单的流程才全部完成，本案所涉的签证单没有建设单位的确认，该签证单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3.严锋、冯久亮主张工程款为53707.5元所举证的证据是一张手写计算单据（以下简称《手写结算单》），是谁计算书写无法核实。既然是结算单，结算金额也应经过申蓉公司、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才能作为认定工程欠款的依据，而该结算单并未得到申蓉公司以及监理单位的确认。三、从法律规定而言，即便严锋、冯久亮是涉案门窗的实际施工人，申蓉公司也并非付款义务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严锋、冯久亮个人不具备分包资质，本案所涉门窗安装合同无效，严锋、冯久亮在没有证据证明门窗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其主张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即便按照无效合同相互返还的原则处理本案，与严锋、冯久亮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是聚兴公司，而不是申蓉公司，也应当由聚兴公司返还；第三，我国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违法分包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申蓉公司举证聚兴公司出具的《攀枝花申蓉汽贸园1#.2#.3#车间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款付款确认》。已经证明申蓉公司付清聚兴公司全部工程款，申蓉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申蓉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并由严锋、冯久亮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中，申蓉公司举证以下证据：1.2014年9月12日聚兴公司出具的《攀枝花申蓉汽贸园1#.2#.3#车间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款付款确认》，拟证明申蓉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聚兴公司。2.2013年7月15日重庆恒诺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渝恒咨成2013（26）号《工程结算造价审查咨询报告书》，拟证明申蓉工程与聚兴公司结算借款中包含了门窗结算款，该结算是针对所有门窗款的结算明细。严锋、冯久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申蓉公司的主张。因为（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该门窗款应由申蓉公司支付，而不是聚兴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严锋、冯久亮二审答辩称：一、严锋、冯久亮主张的门窗款是对钢结构工程中门窗部分进行施工的工程款，该部分门窗工程不包括在聚兴公司承包的申蓉汽车园工程施工范围内。严锋、冯久亮一审举证了生效法律文书（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攀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均确认了严锋、冯久亮实际施工完成涉案门窗工程这一事实。虽然严锋、冯久亮无法举证申蓉汽车园整体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但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至今是客观事实，严锋、冯久亮有权主张工程款。二、《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有申蓉公司委派的监理张林签名确认，二审中严锋、冯久亮举证的《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审批单》也有申蓉公司该工程现场代表鲜伟的签名确认，张林、鲜伟签名确认行为是申蓉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在（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案件中，申蓉公司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便对于严锋、冯久亮举证手写形成的工程款53707.5元这一计算单据有异议，也可依据上述证据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格进行计算确认。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严锋、冯久亮举证如下证据：1.申蓉汽贸园工程2#.3#车间《竣工图》，拟间接证明张林是申蓉公司涉案工程中委派的工程监理。2.《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审批单》（原件）、《申蓉汽车园工程施工图》、《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原件)，拟证明2#.3#车间门窗工程都在钢结构工程范围内，申蓉公司对门窗等价格进行了约定。3.（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对于对严锋、冯久亮主张鲜伟、张林的身份问题，申蓉公司当庭通过打电话方式予以了确认。并且申蓉公司对《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审批单》、《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手写结算单》均予以认可。申蓉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竣工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施工图》是复印件不予质证；3.虽然在（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案件中申蓉公司对《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审批单》、《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案中申蓉公司坚持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举证证据依法审核认为：1.《竣工图》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竣工图与本案诉争钢门窗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2.虽然《施工图》系复印件，但申蓉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3.申蓉公司在（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案件中对《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审批单》、《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法属于申蓉公司的自认。申蓉公司在本案中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举证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在（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案件中的自认，故本院对该两份书证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这两份证据证明严锋、冯久亮实际施工了涉案诉争钢门窗工程，且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175元这一事实成立；4.严锋、冯久亮明确陈述其施工的门窗工程系钢结构工程中的门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钢结构工程中的门窗工程不属于聚兴公司的施工范围，故申蓉公司举证的《攀枝花申蓉汽贸园1#.2#.3#车间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款付款确认》、《工程结算造价审查咨询报告书》均与本案诉争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依据《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申蓉汽车园工程施工图》计算：一、2#车间：1.C241225樘：洞口尺寸2.4×1.5×25=90㎡；2.C421212樘：洞口尺寸4.2×1.5×12=75.6㎡；3.GC12124樘：洞口尺寸1.2×1.5×4=7.2㎡；4.C361211樘：洞口尺寸4.2×1.5×11=69.3㎡。二、3#车间：1.C241233樘：洞口尺寸2.4×1.5×33=118.8㎡；2.GC15122樘：洞口尺寸1.5×1.5×2=4.5㎡，以上合计365.4㎡。另外，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2013年严锋、冯久亮要求申蓉公司、聚兴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的（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案件中，严锋、冯久亮为证明其对本案争议钢门窗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也应当一并结算工程价款这一事实成立，举证了《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审批单》、《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这两份证据。申蓉公司作为（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案件一审被告之一，对其中另一被告聚兴公司抗辩提出争议钢门窗工程不属于聚兴公司承包施工工程范围，系严锋、冯久亮个人直接从申蓉公司处承包施工这一事实未予以反驳，同时庭审中明确陈述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此，一审法院在作出（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时，认为严锋、冯久亮提出的钢门窗工程欠款主张与聚兴公司承包施工工程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没有一并予以审理判决，后严锋、冯久亮才提起本案诉讼。（2013）攀东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严锋、冯久亮就其主张实际施工本案争议的钢门窗工程这一事实成立无需举证证明。申蓉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其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申蓉公司未举证充分证据推翻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院对申蓉公司认为其与严锋、冯久亮之间不存在本案诉争钢门窗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虽然严锋、冯久亮明确陈述《手写结算单》系其单方形成，但该《手写结算单》记载钢门窗单价175元/㎡与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审批单》约定单价相同，且《手写结算单》记载的诉争钢门窗工程的工程量，小于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攀枝花申蓉汽车园工程现场专用签证单》载明的钢门窗工程的工程量，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一审判决对严锋、冯久亮主张的钢门窗欠款53707.5元予以确认正确，本院对申蓉公司认为不能确认钢门窗工程款为53707.5元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以及处理结果均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元，由攀枝花申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涛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廖兴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