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25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赵院龙，男，1977年2月9日出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7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存存，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院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院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黎存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院龙于2014年9月11日15时许，在本市平谷区××镇××街××号门前，因被害人郭×（男，殁年49岁）醉酒后对其进行辱骂、挑衅而与之发生争执并互殴。其间，赵院龙持铁锹击打郭×头部，致郭×颅骨骨折，左侧额叶、双侧枕叶脑挫伤，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
赵院龙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铁锹等物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马×、赵×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赵院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赵院龙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本院开庭审理中，被告人赵院龙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赵院龙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在案件中存在重大过错，赵院龙系自首，被告人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法院对赵院龙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院龙与被害人郭×（男，殁年49岁）均系北京市平谷区××镇××村村民。2014年9月11日15时许，被害人郭×醉酒后途经平谷区××镇××街××号赵院龙门前时，因琐事郭×对赵院龙进行辱骂、挑衅，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并互殴。后赵院龙被他人劝阻回到家中，郭×未听他人的劝阻，准备再次进入赵院龙家院内时，赵院龙持家中的铁锹击打郭×头部，致郭×颅骨骨折，左侧额叶、双侧枕叶脑挫伤，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
赵院龙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案发后，被告人赵院龙的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被告人赵院龙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1日14时许，我正在赵×家干活，听见跟我一起干活的张×说郭××（应为“郭×”，下同）在赵院龙家门口挨摔了。我就和张××、赵×三人来到赵院龙家门口，看见赵院龙和郭××二人正在对骂。我们怕他们打起来，就给劝了劝，感觉他们缓和了一些，就想回去接着干活儿。刚往回走，他们俩又吵起来，我们就又回来，看见他们纠缠在一起，相互拳打脚踢。我和赵×、张××还有其他几个村民把他们俩给拽开了。俩人分开之后，赵院龙就进他家院子拿了一把铁锨冲郭××拍过去，拍哪里、拍几下我没注意。当时好多人在拉架，我就把铁锨从赵院龙手里夺过来扔到了他家院子里，但俩人还是接着吵。后来赵院龙就进院把院门关上了，郭××在院外骂赵院龙，边骂边往他家冲。他刚推开院门，赵院龙就拿铁锨拍向郭××拍了一下，拍在了头上，当时郭××就倒地了。我怕他们之间再出事，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就去干活了。当时郭××是否出血我没注意，我没到他身边看。他们俩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郭××也动手打赵院龙，就是拳打脚踢，没有拿别的工具。
2.证人赵×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1日下午，我家正盖房的时候，给我盖房的张××说当街有人打架。我出去看见赵院龙跟我们村的郭××（应为“郭×”，下同）在赵院龙家门口当街地上扭打在一起。当时郭××身上酒味很大。我和张××、马×（应为“马×”）等人就赶紧上前把他们拉开。赵院龙从地上起来后就回家了，可是郭××自己又进了赵院龙家的院子，连骂带嚷的，郭××和赵院龙又打起来了。我们就赶紧上前把他们拉开，郭××打了拉架的张××一拳，我就把郭××松开了，他又去赵院龙家找赵院龙。郭××一进赵院龙家的门，赵院龙就拿了一把铁锨照着郭××的头部拍了下去，郭××就倒地上了。马×就赶紧报警了。
3.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1日15时许，我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听到东边胡同外有人吵吵嚷嚷的，就过去看看。我到现场看见赵院龙家门口有几个村民在拉着他，还有几个人在拉着郭×，当时郭×嘴里还在骂赵院龙。我也过去劝郭×。在劝的过程中，赵院龙没怎么还嘴就回自己家去了，但郭×还是不依不饶地骂，结果我和赵×还是没拉住他。郭×挣脱后就到赵院龙家门口用拳头杵大门，杵的过程中不知怎么大门就开了半扇，因为当时我在院门西侧五六米位置，只听到“当”的一声就看到郭×趴在了赵院龙家大门口，我害怕了，就赶紧回自己家了。
4.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1日15时许，我骑着电动三轮车经过赵院龙家门口时，看见围了好多人，赵院龙和郭×正打架呢，好多人拉着他们。赵院龙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我就下车去拉赵院龙，把赵院龙推到他家院子里并把院门给关上了。没一会儿，郭×又冲进赵院龙家院子里跟赵院龙打架。因为当时好多人在我面前挡着，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等我看清的时候，赵院龙已经把郭×给摁地上了，后来又让人给拉开了，我就在赵院龙家门口说话。这时，郭×又冲进赵院龙家里，我就听见“砰”的一声，响声挺大的。我就赶紧往赵院龙家里看，看到郭×趴在赵院龙家门那里一动不动，赵院龙站在他前面，手里拿着铁锹，周围人就散开了。
5.证人张×6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1日下午，我在我家门口待着，看见我们村村民郭××（应为“郭×”，下同）从我家门口马路经过，由南往北走，晃晃悠悠的，看着是喝酒了。他过去以后大约十分钟，我听见西边嚷嚷说好像打架了。我过去看见那个姓赵的村民家外面围了好多人，郭××脑袋趴的地上有血，郭××嘴里也有血。我用手摸郭××的颈动脉和手腕动脉，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就让周围的人赶快报“120”。在等救护车来的过程中，我还走到姓赵的跟前问他为什么下这么狠的手，他也没理会。后来“120”来了，姓赵的还在他家正房外坐着呢。
6.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1日15：10分左右，我接到医院指挥中心派车，让我们去平谷××村接一个叫郭×的病人。当时郭×头朝北脚朝南趴在门口那儿，我们到了之后给他做了心电图，显示当时已经心跳停止，但是他的家属要求我们必须送医院救治。后来我们车将他拉到平谷区医院急诊室抢救。他的头顶部有个伤口，伤口周围有血，当时我们诊断他是重度颅脑损伤。
7.证人张×4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1日15：30左右，我们急诊接到一个叫郭×的病人，当时他是被“120”急救车送来的。他送到我们抢救室时已经没有呼吸了。后我们抢救无效，宣告该人死亡。他到医院时已经死亡了，没有生命体征了。
8.“110”接处警记录证明马×、赵院龙报警的情况。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镇××街××号，该院大门朝南开，院内分南北两个院，中间东西有一排平房，平房中间为过道。勘查中发现在大门口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1号），在1号血迹西北侧43厘米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2号），在2号血迹东北侧34厘米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3号），在3号血迹北侧60厘米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4号），在4号血迹北侧45厘米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5号）。在大门口西侧墙内侧靠着一把铁锨。院内中间平房过道门口南侧63厘米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6号），在过道西侧屋门口东南侧70厘米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7号），在过道西侧屋门口西南侧（门口里侧）120厘米地上有一处血迹（标记为8号）。其它未见异常。
1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凶器铁锹的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了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赵院龙处扣押T恤衫一件、裤子一条、蓝色休闲鞋一双；从现场提取铁锹一把等涉案物品的情况。
14.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平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0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头面部：双眼结膜充血，左眼球结膜下可见条片状出血。下唇粘膜可见挫伤，翻动尸体口腔可见血性液体流出。额部可见条片状擦挫伤一处，鼻根可见片状擦挫伤一处，左眼外侧、鼻尖、左侧鼻翼、上唇正中沟处可见小片状擦伤多处。额顶部可见片状挫裂伤一处，其间伴弧形裂伤一处，创口长4.5厘米，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左侧可见条状表皮剥脱，大小为6.0×0.4厘米。
躯干部：胸骨处可见不规则形表皮脱落一处，胸椎处可见类圆形皮肤凹陷一处，伴有表皮脱落。
四肢部：右上臂外侧可见条状挫伤一处，长6.7厘米。双肘部、双前臂可见小片状擦伤、挫伤多处。右手第五掌指关节背侧可见片状挫伤一处。左大腿外侧、右大腿根部、双膝下方可见小片状挫伤、擦伤多处。左外踝、左足跟可见片状挫伤及擦伤；右踝内下侧可见小片状擦伤一处。
毒物检验结果：在送检郭×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65.8mg／100ml。
分析论证：经对郭×尸体进行检验，死者额部可见大片状擦挫伤，额顶部可见头皮裂创一处，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表皮脱落及大片状头皮挫伤，裂创形态符合挫裂伤特征，故分析上述损伤符合被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如铁锹面拍击等）。死者左眼外侧、臂部、双肘部、双膝下方等散在的皮擦、挫伤均呈小片状，分析钝性外力作用（如磕碰等）可以形成。
经解剖检验，死者额顶部裂创对应部位可见头皮下出血，颅骨线性骨折，骨折线向后、左下延伸止于左侧颅中窝，蛛网膜下腔可见弥漫性出血，左侧额叶、双侧枕叶可见片状脑挫伤，故分析死者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郭×符合被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如铁锹面拍击等）致颅脑损伤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8498-WZ849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9号（赵院龙所穿鞋血痕检验）、24号（铁锨头血痕检验）检材联苯胺预试验检验，均呈阴性。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赵×、李×是赵院龙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0—12号（郭×右手脱落细胞、左手脱落细胞、上衣右胸部位血痕）、14号（现场1号血迹）、17号（现场4号血迹）检材为郭×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6号（赵院龙左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7号（赵院龙右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13号（郭×上衣左腹部血痕）检材为赵院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号（赵院龙所穿上衣脱落细胞）检材为混合结果，符合赵院龙、刘×（注：赵院龙前妻，仍与其一同居住）DNA混合产生的分型结果。
16.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8497-WZ849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郭×是郭×1的生物学父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7.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9月11日15时许，郭×推自行车呈醉酒状态，摔倒在赵院龙家门口附近，赵院龙上前扶起被害人，郭×推车离开。郭×走了几步回身说了什么，后郭×扔掉自行车返回与赵院龙双方发生争执、撕扯，见赵院龙回到家拿了一把铁锹返回，先用铁锹打击郭×，第一下未打到，第二下打在郭×的腿部。后铁锹被拉架的村民夺下，赵院龙回到家里。郭×见状冲向赵院龙的家里，一会被村民从赵院龙的院子拉出，未见赵院龙，郭×又摆脱村民，再次返回赵院龙的家中，因该摄像头只能照射到街道的情况，对赵院龙家里发生的情况无法拍摄到，但画面情形与目击证人证明及赵院龙供述情况基本一致。
18.北京市平谷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院龙于2004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1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院龙及被害人郭×的身份情况。
20.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的遗体已火化。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1日15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北京市平谷区××镇××街××号，经出示工作证件后，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赵院龙口头传唤至平谷公安分局接受讯问。犯罪嫌疑人赵院龙在到案经过中没有拒绝、逃跑、阻碍、抗拒的行为。
22.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未发现赵院龙有特殊异常体征及体表新发外伤，未发现犯罪嫌疑人存在影响羁押的疾病或情形。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犯罪嫌疑人赵院龙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刑侦支队民警多次到证人张×5，就赵院龙与郭×打架一事欲对其进行询问，张××称因和打架双方都有亲戚关系，现不愿再提起他人当天打架的事情，不配合民警进行询问；民警于2014年9月11日提取赵院龙血样、赵×（赵院龙父亲）血样、李×血样、刘×血样各一份。于2014年9月12日提取林×（郭×妻子）血样、郭×1血样各一份；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法医室的联苯胺检验，赵院龙裤子血迹检验结果为阴性，无须进一步做DNA检验，故在DNA检验报告中未出现。
24.被告人赵院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郭×和我是一个村的，平时没什么交情也没什么矛盾，只是见面打招呼。2014年9月11日下午，我睡醒后到村里的街上坐着，当时周围也没其他人。我在那坐了半个小时左右，看见郭×推着自行车从东边过来了，走到离我六、七米远的地方，好像要和我说话的样子，还没说出来自己就摔倒了，坐在了路上的水坑里。摔倒之后，他就叫我去扶他，我过去就想给他拽起来。他起来后我就把他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在他车筐里，当时他挺不高兴地说了一句“要不是瞅你也不至于”，往下没说出来。当时我就感觉他喝酒了，让他回家睡觉去吧。他往西走了大概六七米，又回头骂我。我问他为什么骂我，他还是接着骂，我也还嘴骂他，他就把自行车扔地上冲我过来了。我说我身体有毛病，你还敢打我咋着，他说打你就打你了，之后就用拳头杵我头部两三下，当时我也没还手。这时候周围就有其他村民了，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上前劝郭×。我记得当时我哥哥赵×、马×、张××他们三人劝的郭×。当时我心里越想越憋屈，想着他凭什么无缘无故打我，就回家拿了一把长把铁锨出来冲他拍了两下。第一下没打着他，第二下打在他左大腿上了，打完之后我就回家了，进门的时候顺便把大门从里面给插上了一点，把铁锨放在了院里南墙根处。我刚放好铁锨，郭×又冲进我家对我拳打脚踢，我也还手推他。刚打了没几下，赵×、马×、张××他们就到我家里劝架，后来把郭×从我家里给劝出去了。我就到大门处向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看见郭×还要打劝架的人。我看劝架的人都不敢管了，郭×又冲我家跑过来，我就到南墙根处拿了之前的那把铁锨。郭×刚进到我家里，我就用铁锨拍在了他脑袋上，当时他就倒地上了，趴在我家大门里靠东侧的地上，脚在大门外面。当时我看他这样自己也害怕了，就在地上坐了一分钟左右，起来后到屋里拿出手机到外面拨打了“110”报警。我听外面的人说已经打“120”急救电话了，所以我没再打“120”。“120”把郭×给拉医院去之后，警察就到了，把我传唤到公安局了。
赵院龙辨认出郭×就是被其打伤的人；辨认出××街××号院门口就是将郭×打伤的地点。
25.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意见书证明：在本院的主持下，被告人赵院龙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院龙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赵院龙案发后能主动报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的责任，且赵院龙的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赵院龙与被害人亲属亦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赵院龙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赵院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院龙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赵院龙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院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院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铁锹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人民陪审员 李凤雨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