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01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效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沈雷，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朱少彩，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第五中学。
法定代表人杨克祥，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董笑辉、袁静，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河南国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班金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春盈，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朱效军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第五中学（以下简称市五中）、原审被告河南国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一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l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效军的委托代理人沈雷、朱少彩，被上诉人市五中的委托代理人董笑辉、袁静，原审被告国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2日，市五中（××）与国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市五中综合教学楼；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土建、安装、装饰工程；资金来源：国家财政投资、自筹资金。2、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土建、安装、装饰工程。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5月1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合同的专用条款部分，主要约定：1、合同价款及调整：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照现行预算定额及当时当地建委颁发的材料信息指导价和施工现场签证（变更），据实决算。2、工程款支付：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乙方垫资、施工至二层结顶，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工程款；乙方垫资、施工至主体封顶，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工程款；具备交工条件时，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工程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备案后两周内甲方支付至总决算的97%工程款，工程总造价的3%作为维修金，待保修期满一个月内全部结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市五中和××国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
2010年7月4日，国岩公司市五中项目部与朱效军就市五中综合教学楼的劳务承包，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市五中综合教学楼；2、工程地点：三门峡市崤山路与文化路交叉口；3、发包方：国岩公司；承包方：朱效军；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5、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含内容，其具体如下：外保温工程；6、承包价格及计算方式：按图纸建筑要求施工。每平方65元，以实际面积，据实结算，其他零星用工以项目经理的派工单为准结算，力工30元／工日、技工50元／工时。7、付款方法：工程施工期间预支生活费每天10元／人，在工程进度款拨付时一并扣除；工程按形象进度，每层完成合同内容经验收合格后结算一次工程量；总体完成合同内容后，结算合同工程款的90%；剩余10%在主体完成三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时全部结清。8、乙方必须在2010年8月29日前完成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量，暴雨以甲方签证为准顺延工期，但不负担费用，小型变更不计，其他不予顺延工期，收麦不放假。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发包方国岩公司市五中项目部负责人朱金波和承包方朱效军分别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国岩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公章。
合同签订后，朱效�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按期完工。2011年6月30日，经验收合格，由市五中投入使用。2011年1月27日，经国岩公司市五中项目部与朱效军进行结算，并由国岩公司市五中项目部给朱效军出具结算清单一份，内容如下：朱效军所施工的市五中综合教学楼外保温工程，工程量：2600㎡，单价65元／㎡，总价：2600㎡×65元=169000元；已付45000元，下欠工程款：124000元。国岩公司市五中项目部的负责人朱金波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加盖国岩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
国岩公司分别就市五中的主体框架工程、外保温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外保温工程、内粉工程、地板砖工程，与包括朱效军在内的分包人签订6份分项承包合同。另外5份分包合同的××已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市五中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国岩公司与市五中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关于工程价款，双方未结算。市五中共计支付国岩公司工程款268万元。
审理中，朱效军等6人同时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国岩公司与市五中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约定的工程量的总造价进行鉴定，并对国岩公司与朱效军等6方××所签订的6份分项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兴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
2015年3月18日，该公司出具兴达鉴字2015第s001号、兴达鉴字2015第s002号鉴定报告书。其中，兴达鉴字2015第s001号鉴定报告书，显示：1、鉴定范围：市五中综合教学楼的工程造价，建筑面积：2599.3764元；2、鉴定依据：（1）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2）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3）、《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单价（2008）》�相关费用定额；（4）、国家、省和市的法律法规。3、鉴定结果：本项目的鉴定结果为3673084.55元（详见工程结算书，不含社会保障费）。因双方未对社会保障费是否缴纳达成一致，故对社会保障费进行单列，此项造价112046.16元。兴达鉴字2015第s002号鉴定报告书，显示：××朱效军；名称：外保温工程；数量：1805.72平方米；单价：65元，合价：117371.80元。委托造价咨询费60000元，朱效军支付鉴定费10000元。
由于国岩公司、市五中拖欠工程款未付，朱效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市五中和国岩公司向其支付12400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3542.85元（利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6月30日起暂计至2014年7月1日止，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市五中与国岩公司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国岩公司市五中项目部与朱效军所签订了劳务分包是事实。合同签订后，朱效军即按照合同的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完毕，并经发包方市五中验收合格后，朱效军将工程交付给市五中，并投入使用，但市五中未与国岩公司就工程款总数额进行决算，并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不再支付其余的工程款，导致国岩公司也无力支付拖欠原告朱效军等人工程款，引发本案纠纷，被告市五中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的工程款限额内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国岩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和劳务合同的发包方，与朱效军之间存在直接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其负有向朱效军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由于国岩公司给朱效军出具的结算清单确定的工程款总金额与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量造价不一致，应当以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量造价金额作为本案争议的工程总造价，即117371.80元，扣除国岩公司已经支付给朱效军工程款45000元，剩余工程款72371.8元，应当由国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同时，兴达鉴字2015第s001号鉴定报告书对国岩公司与市五中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总造价进行鉴定，确定工程总造价为3673084.55元，而市五中实际付款数额为268万元，尚欠工程款993084.55元。同时，包括本案朱效军在内的6项分包工程的总造价为2041168.24元，占工程总造价3673084.55元的55.57%，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是否付清，尚不清楚，因此，市五中应当在欠付的993084.55元范围内，按照朱效军等6人所分包工程造价与总工程造价之间的比例，来确定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经计算确定为551857.08元。同时，鉴定报告认定的社会保障费总金额为112046.16元，该费用应当是建筑施工企业为从业人员参加社会保险的支出，由建设单位直接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该笔费用不属于工程款，不应包含在工程总价款中。朱效军主张利息损失，应当从竣工验收之日起即2011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由于包括朱效军在内的6项分包工程的总价款远远大于市五中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国岩公司欠付朱效军的工程款数额72371.8元与6项分包工程所欠总工程款1199242.46元之间的比例为6.03%，因此，市五中应当承担的付款金额为33276.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岩公司支付朱效军工程款72371.8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逾期未付的，市五中在欠付工程款33276.98元数额内承担连�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250元，鉴定费10000元，由国岩公司、市五中负担。
宣判后，朱效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朱效军等六人完成了第五中学教学楼的全部工程，而不是部分工程，法院应当根据鉴定报告判决市五中支付全部工程款；2、市五中应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朱效军等六人的社会保险费每人均为18674.36元应当由市五中交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第五中学连带承担与国岩公司相同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支付社会保障费。
被上诉人市五中答辩称：市五中欠朱效军等6人的工程款与国岩公司欠朱效军等6人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市五中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利息并非市五中所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市五中不应承担；社会保障费是建筑施工企业为从业人员参见社会保险的支出，由建设单位直接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该笔费用不属于工程款，不应包含在工程总价款中。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国岩公司对朱效军的上诉意见不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国岩公司欠付包括朱效军在内6人的工程款分别是：朱效军72371.8元，凡麦亮79770.24元，朱生军、朱孝民730882.56元，刘耀停两项69200元及175045.76元，凡保科71972.1元，共计为1199242.4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国岩公司在承包了市五中综合教学楼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朱效军等人施工，因朱效军等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朱效军等人可�请求参照其与国岩公司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时，朱效军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即市五中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市五中尚欠国岩公司的工程款为993084.55元，而国岩公司欠朱效军等6人的工程款共计为1199242.46元，故市五中应当对国岩公司拖欠朱效军等6人的全部工程款，按照市五中拖欠国岩公司的工程款比例承担连带责任。折算后朱效军的应为59929.85元。一审按照朱效军等6人分包工程的总造价与该综合教学楼工程的比例以确定市五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朱效军等人上诉主张的社会保障费，是建设单位为施工企业在建设行政部门预交的社会保障费用，而朱效军与国岩公司是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其与国岩公司的合同对此亦没有约定，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朱效军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滨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一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湖滨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一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三门峡市第五中学在欠付59929.85元工程款内对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河南国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门峡市第五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会强
审判员 景志贤
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