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天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奚晓红。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雪梅，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
委托代理人：许帅。
原审被告：郑天武。
原审被告：赵连凤。
委托代理人：郑天武。
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因与被上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汇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黄商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的委托代理人孙雪梅，被上诉人汇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帅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郑天武、赵连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银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5月，郑天明、奚晓红与汇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郑天明从汇银公司承租旋挖钻设备1台（型号FR360-7，出厂编号：RN10010AW-G）；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郑天武、赵连凤向郑天明、奚晓红提供了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一份，承诺为郑天明、奚晓红在融资租赁合同下所有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郑天明、奚晓红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屡次拖欠租金，给汇银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请求依法判令郑天明、奚晓红支付汇银公司款项959613.75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奚晓红、郑天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郑天明、奚晓红原审辩称：第一，《融资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郑天明系由大连盛金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金钰公司）处购买二手挖掘机，并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结算购买设备款项。但在此之后，盛金钰公司法人代表孙增治利用其与本案郑天明的私人关系，采用欺骗手段令其签下《融资租赁合同》，目的在于将二手的机械设备迅速变现，并以《融资租赁合同》这种表面合法的形式掩盖其向被告郑天明追索高额违约金的目的。第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从未实际履行。首先，用于购买涉案合同的机械设备款均系郑天明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盛金钰公司，而从未直接向本案汇银公司支付过租金款项，而汇银公司也从未因为租金事宜向郑天明出具相关收款收据，双方之间并无与涉案合同有关的经济往来，违约更无从谈起。其次，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融资租赁的标的物应系盛金钰公司从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的新型设备，而非实际交付于郑天明的二手机械设备，其标的物内容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而涉案合同的标的物汇银公司从未交付于郑天明，在合同附件的确认书中亦没有交付时的照片。第三，关于本案所涉及的担保合同或称不可撤销的担保条款，担保人签字系伪造，而非由郑天武、赵连凤本人签署，而且郑天武、赵连凤也未就涉案合同事宜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
原审被告郑天武、赵连凤辩称，从未与汇银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3日，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郑天明、案外人盛金钰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出租方汇银公司根据承租人郑天明对供应商及租赁物的选择，向供应商盛金钰公司购买由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挖掘机设备1台（规格型号：FR360-7，出厂编号：RN10010AW-G，发动机号：538317），租赁给郑天明使用，租赁物价格1340000元，首付租金67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合同第9.3条约定，租赁期内，租赁利率实行浮动制。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出租方将对租赁利率作出同方向、同比例的调整。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公布之日起，未到期租金次月起依据新的租赁利率作出相应的调整，出租方无需事先征得承租方的同意。每期租金均按调整后的数额计收，承租方亦同意按照《租金调整通知书》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方支付租金。《租金调整通知书》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合同第9.5条约定，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承租方不得以租赁保证金抵扣应按期交付的租金，出租方有权任意处置租赁保证金，当出租方以租赁保证金抵扣承租方应付的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后，承租方应及时补足租赁保证金，若承租方未补足租赁保证金，出租方有权以租赁保证金全额按日计收万分之八的违约金，直至租赁保证金全部补足之日止，并有权使用承租方其后每次交付的租金优先补足租赁保证金，如承租方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没有发生任何违约事项，租赁期满后出租方将承租方缴纳的租赁保证金退还给承租方；合同第20.2.4条约定，如果承租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向出租方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则当期租金等其他费用的全额视为延迟支付，承租方应当偿付延迟支付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八的延迟利率计算。延迟利息将从承租方每次交付的款项中优先抵偿，直至承租方向出租方付清全部延迟利息为止，延迟利息的支付方式与租金支付方式相同。2011年8月3日，郑天明在《租赁物接受确认书》上签名并捺手印。郑天明、奚晓红认可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是郑天明签订的，但认为，第一，合同从形式上合法，不能掩盖其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的情况，本合同签订是由盛金钰公司与郑天明签订的分期付款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而盛金钰公司希望借由融资租赁合同这种合法的形式掩盖其向郑天明攫取巨额违约金的非法形式。依据合同法第52条，本合同应是无效合同。且本合同并不能证明本案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的合同情况。第二，关于接收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应附上接收时的照片，但照片连接处是空白，仅有郑天明的签字，并不能如实反映货物交接时的情况，且涉案合同的货物并不是由汇银公司交付给郑天明。因此，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履行上的关系，汇银公司举出该合同也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郑天明、奚晓红提供盛金钰公司在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起诉郑天明、郑天武时所提交的起诉状一份，该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2011年5月12日，大连盛金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天明，担保人郑天武签订了《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郑天明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福田FR360-7（整机编号RN10010AW-G）挖掘机一台，总价款为人民币1340000元，分期付款起止期限自2011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分36次付清。截止2013年11月15日为止，被告累计逾期13期（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合计519584元。分期付款额详见《租金支付表》”，郑天明、奚晓红主张盛金钰公司与郑天明之间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融资租赁关系。汇银公司对郑天明、奚晓红的主张不认可，认为本案是出租方向承租方追偿欠款，郑天明、奚晓红所提出的盛金钰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审理没有关系。庭审中，郑天明、奚晓红称在大连金州区人民法院开庭时，盛金钰公司没有提供《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实际上没有与盛金钰公司签订过书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只是进行过口头约定。关于郑天明、奚晓红的还款情况。汇银公司主张郑天明、奚晓红于2011年7月15日还款39968元；2011年8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1年9月15日，还款39884元；2011年10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1年11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1年12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2年1月16日还款40148元；2012年2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2年3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2年4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2年5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2年6月15日还款40148元；2012年7月16日还款40148元；2012年8月23日还款5665.21元；2012年9月24日还款39295.24元；2012年9月25日还款1143.52元；2013年3月18日还款40000元；2013年3月28日还款4100.16元；2013年4月22日还款44190元。以上共计19笔，合计655874.13元。郑天明、奚晓红认可汇银公司主张的以上19笔还款。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主张从同一银行卡中，郑天明、奚晓红除汇银公司主张的上述19笔还款外，另有5笔还款，分别为：于2012年8月16日还款2055元；2012年9月24日还款1954.59元；2013年3月15日还款22413元；2013年3月27日还款46504元；2013年3月28日还款30785元。另外，依据合同郑天明、奚晓红付给汇银公司首付67000元，保证金63650元。郑天明、奚晓红认为，共计向汇银公司还款890235.51元。汇银公司对郑天明、奚晓红主张的首付和保证金无异议，但汇银公司认为首付、保证金都不在融资额里面。汇银公司认可郑天明、奚晓红2012年8月16日还款2055元；2012年9月24日还款1954.59元；2013年3月15日还款22413元；2013年3月27日还款46504元；2013年3月28日还款30785元；该5笔款系汇银公司通过银行扣划，但汇银公司认为该款不是还的本案涉案挖掘机款，而是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装载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郑天明、奚晓红认可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除了本案涉案挖掘机外，还存在4台机械的交易关系，并主张其他4台机械设备已经付清了全部的款项。关于涉案挖掘机融资租赁期间的租赁利率，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9.3条约定：“租赁期内，租赁利率实行浮动制。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出租方将对租赁利率作出同方向、同比例的调整。”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及原告提供的《汇银租赁公司用户郑天明的租金款项支付说明表》，该涉案挖掘机租金支付日2011年7月15日的租赁年利率为7.68%；租金支付日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的租赁年利率为7.98%；租金支付日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的租赁年利率为7.38%；合计：租赁期间36个月，租赁期内的租赁利息共计156344元。汇银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一份，主张郑天武、赵连凤对《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郑天武、赵连凤主张《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中郑天武、赵连凤签名和手印均系伪造的，申请对该合同中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经鉴定，《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中郑天武的签名不是郑天武本人所写；赵连凤的签名不是赵连凤本人所写，赵连凤名字上的手印不是赵连凤所捺手印。郑天武、赵连凤为鉴定签名及手印支付鉴定费19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有汇银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1份、汇银租赁公司用户郑天明的租金款项支付说明表1份、租金支付表1份、不可撤销担保书1份，郑天明、奚晓红提供的盛金钰公司在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起诉郑天明、郑天武时所提交的起诉状1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郑天明、奚晓红提供盛金钰公司就该涉案挖掘机在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起诉郑天明、郑天武时所提交的起诉状一份，主张就该涉案挖掘机，盛金钰公司与郑天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但郑天明、奚晓红认可实际上郑天明、奚晓红并未与盛金钰公司签订过书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同时郑天明、奚晓红认可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及案外人盛金钰公司之间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因此，对郑天明、奚晓红主张的就该涉案挖掘机系盛金钰公司与郑天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及案外人盛金钰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之规定。郑天明于2011年8月3日在《租赁物接受确认书》上签名并捺手印，应视为接受了涉案的挖掘机，郑天明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关于租金的数额，根据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价格为1340000元，扣除首付租金67000元，融资额为1273000元。融资期限为36个月，租赁期内租赁利息合计156344元。因此，郑天明共应偿还汇银公司租赁期内的租金为1273000元＋156344元=1429344元。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均认可的还款数额为19笔，共计655874.13元。除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均认可的共计19笔，合计655874.13元还款外，郑天明、奚晓红主张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付给汇银公司首付67000元，保证金63650元，应从汇银公司的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汇银公司对郑天明、奚晓红支付的首付和保证金无异议，但认为首付、保证金都不在融资额里面。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奚晓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该涉案挖掘机的价格为1340000元，扣除郑天明、奚晓红向汇银公司支付的首付款67000元，郑天明、奚晓红的融资额为1273000元，该67000元的首付款，不在融资租赁额内，不可用于偿还汇银公司的租金。郑天明、奚晓红向汇银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3650元，系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可用于偿还汇银公司的租金。汇银公司认可收到了郑天明、奚晓红2012年8月16日还款2055元；2012年9月24日还款1954.59元；2013年3月15日还款22413元；2013年3月27日还款46504元；2013年3月28日还款30785元，郑天明、奚晓红主张该5笔款项系偿还的该涉案挖掘机款，予以采信。因此，上述5笔款，合计103711.59元，可用于偿还汇银公司的租金。汇银公司主张该5笔款项系其他设备款，但因该5笔款抵顶了本案挖掘机款，若造成其他设备款未结清，汇银公司需主张权利，可在证据充分后，可另案处理。综上，郑天明共计已向偿还汇银公司的租金数额为：655874.13元＋63650元＋103711.59元＝823235.72元。郑天明、奚晓红尚欠汇银公司租赁期限内的租金数额为：1429344元-823235.72元=606108.28元。关于郑天明应支付的延迟利息及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汇银公司与郑天明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郑天明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金按租赁保证金的日计收万分之八支付；郑天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是，应当偿付的延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汇银公司认为该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八，换算成年利率为29.2%，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整。结合郑天明、奚晓红的违约金额、违约时间等相关情况，原审法院依法将郑天明应支付的延迟利息及违约金数额调整为合计100000元。关于奚晓红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郑天明在融资租赁该涉案挖掘机时，郑天明与奚晓红系夫妻关系，要求判决郑天明与奚晓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郑天武、赵连凤的担保责任。汇银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但该《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中郑天武的签名不是郑天武本人所写；赵连凤的签名不是赵连凤本人所写，赵连凤名字上的手印不是赵连凤所捺手印，因此，汇银公司主张郑天武、赵连凤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天武、赵连凤为鉴定签名及手印支付鉴定费19000元，应由汇银公司承担。汇银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据此判决如下：一、郑天明、奚晓红支付给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06108.28元，违约金及延迟利息100000元，共计706108.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汇银公司对郑天武、赵连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汇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96元，由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860元，由郑天明、奚晓红负担13536元。鉴定费19000元，由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与被上诉人汇银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审中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已经提供了案外人起诉上诉人的案由就是买卖合同关系。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银公司之间确实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案外人又如何能够提起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融资租赁本身就是三方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合同形成过程及合同履行过程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同时上诉人提请追加案外人盛金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事实。因原审法院未准许导致事实难以查清，并不能揭示案件全貌。并且上诉人多次将涉案挖掘机的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盛金钰公司，盛金钰公司接收款项后开具专用收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法律规定，盛金钰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是审查的重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关系，在没有盛金钰公司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仓促认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缺少诉讼主体，应当追加案外人盛金钰公司参与诉讼。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形成的过程、履行过程均存在疑点的情况下，应当追加盛金钰公司参与诉讼，否则无法查清事实真相。综上，本案多处事实尚未查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权利，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天武、赵连凤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共二个：一、涉案合同是租赁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
关于涉案合同性质的问题。被上诉人汇银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融资租赁合同》符合租赁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上诉人郑天明在《租赁物接受确认书》上签名捺手印并依约付款的行为，即是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认可又是对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同时，上诉人认可仅就涉案挖掘机同盛金钰公司有过口头约定，并未签订书面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关于名为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与被上诉人汇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汇银公司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涉案设备，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收到设备后亦应按约及时支付租金，因上诉人拖欠租金形成的本案纠纷系由出租方汇银公司向承租方郑天明、奚晓红追偿租金欠款而形成，该纠纷中出租方为汇银公司，承租方为郑天明、奚晓红，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关于漏列诉讼主体的主张，因缺少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上诉费13396元，由上诉人郑天明、奚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李金增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