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凤办南门西路518号第六层，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6409133-6。负责人陈伟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瑞郁、陈宗贤，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健，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死者陈素霞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兴，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死者陈素霞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英，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死者陈素霞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彬，男，200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死者陈素霞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瑜烽，女，200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死者陈素霞的女儿。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贤，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审被告毛万福，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北省恩施市。原审被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中心，住莆田市城厢区南门西路101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0534325-7。法定代表人吴良富，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嘉嘉，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莆田市城厢区。原审被告吴国明，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金健、陈亚兴、陈亚英、陈俊彬、陈瑜烽、原审被告毛万福、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中心（以下简称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吴国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闽B×××××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经营权人为吴国明，车辆实际承包者为毛万福；该车由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并特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2014年10月11日10时20分许，毛万福驾驶闽B×××××小型轿车沿城港大道由莆田市区往秀屿区忠门镇方向行驶至沁桥路交叉路口，受害人陈素霞持无效驾驶证驾驶无牌证二轮摩托车从其左侧通往月塘镇西园道路，车身右前侧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陈素霞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陈素霞随即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抢救治疗，花去诊疗费2346.84元＋3213.54元＝5560.38元；并于当日转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用202.4元＋51484.74元＝51687.14元，终因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16日死亡。同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受秀屿交警大队委托后于同年11月5日就死者陈素霞的死亡原因作出《法医病理鉴定书》，认定死者陈素霞系因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而死亡。2014年11月11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称本事故的肇事路段为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但该路口的视频监控还未投入使用，又没有现场目击证人，无法证实肇事双方在交通信号灯指示下的通行情况，所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另查明，死者陈素霞生于1975年8月23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岱前村岱前87-1号；自2013年6月份至事故发生时承租莆田月塘农商贸易市场（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月塘街附近）第二排第七摊位固定经营海产品，并长期租住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办新塘社区顶社路702号七楼单间；受害人生前户籍所在地的耕地因莆田市秀屿国家级木材贸易加工示范区建设需要被部分征收。死者陈素霞生前近亲属包括父母即陈亚兴、陈亚英，丈夫即郑金健及子女即陈俊彬、陈瑜烽。死者父母共育有二个子女（含死者）。本事故发生后，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已经垫付给死者一方赔偿款110000元。因就事故损害赔偿协商未果，死者家属遂于2015年1月12日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陈素霞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9113.66元。案经审理，因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陈素霞与毛万福驾驶车辆相撞并致受害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双方亦无异议，应予确认。因事发路口视频监控还未投入使用，又没有现场目击证人，无法证实肇事双方在交通信号灯指示下的通行情况，致本事故责任难以确定；双方虽就事故责任承担情况均有所主张，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故此，根据民法公平原则，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由双方平均承担责任，亦即确定由双方分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陈素霞因本事故所致损伤系其自身与毛万福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毛万福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肇事车辆系从事客运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并属于负有事故责任的一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挂靠人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应与实际被挂靠人毛万福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陈素霞系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闽B×××××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死者一方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应予确定为5560.38元＋51687.14元＝57247.52元。二、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者一方主张24664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属于本案受害人死亡情形下的法定赔偿项目，系必然支出和损失，现结合死亡户籍地及所提供的证据，可予以综合酌定5000元。四、受害人陈素霞生前长期租住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办新塘社区顶社路702号七楼单间，并于莆田月塘农商贸易时长固定自主经营海产品的事实，有所在地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市场租赁协议书》证实，并有莆田月塘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租金收款凭证、租房合同佐证，足以认定；同时，死者一方提供的省政府闽政地（2010）183号文件和户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死者家庭农用地因城市建设被征用。故此，死者生前均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耕地农田已被征用，故死者家属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此，结合受害人死亡时的年龄，死亡赔偿金30816.4元／年×20年＝616328元合法有据，予以照准。五、受害人陈素霞的父亲陈亚兴（时年60周岁又7个月）、母亲陈亚英（时年57周岁）、儿子陈俊彬（时年13周岁又8个月）、女儿陈瑜烽（时年9周岁又8个月）均系原告法定扶养的人员，应确定四人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9.42年、20年、4.33年、8.3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151.2元的标准计算；陈亚兴、陈亚英的扶养人为受害人及其弟弟即案外人陈明贵二人，陈俊彬、陈瑜烽的扶养人为受害人及其丈夫郑金健二人，赔偿义务人应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151.2元／年×［19.42年＋（20年－19.42年）×1／2］＝160660.15元。六、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亦未对双方责任划分有定论，现因毛万福并未被追究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显然不属于因犯罪行为而精神损失不予支持的法定情形；故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事故致受害人陈素霞死亡，势必给其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60000元。综上，本院核定死者一方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7247.52元、丧葬费24664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5000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66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923899.67元。根据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结合死者一方的损失情况，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含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损失）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关非医保费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其主张的非医保金额亦经鉴定机构核定，应予确认，故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9113.66元免责的主张有效，应予支持。据此，交强险以外的损失803899.67元扣减非医保费用9113.66元后的其余损失794786.01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前述双方分担事故责任和被保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应由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50%即397393元；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毛万福作为侵权责任人连带自负的803899.67元×50%－397393元＝4556.84元。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实际已付赔偿款110000元，余款110000元－4556.84元＝105443.16元属垫付性质，可从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扣抵；扣抵后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可另行向被告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主张权利。至此，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实际应再支付给死者一方赔偿款120000元＋397393元－105443.16元＝411949.84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毛万福应连带赔偿给郑金健、陈亚兴、陈亚英、陈俊彬、陈瑜烽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陈素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四千五百五十六元八角四分（已由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实际给付）；二、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郑金健、陈亚兴、陈亚英、陈俊彬、陈瑜烽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陈素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四十一万一千九百四十九元八角四分（不含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垫付的赔偿款十万五千四百四十三元一角六分，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经郑金健、陈亚兴、陈亚英、陈俊彬、陈瑜烽确认的陈俊彬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秀屿支行开设的账户62×××35）；三、驳回郑金健、陈亚兴、陈亚英、陈俊彬、陈瑜烽对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毛万福、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五原告对被告吴国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56元，由郑金健、陈亚兴、陈亚英、陈俊彬、陈瑜烽负担2806元，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负担2350元。宣判后，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根据民事公平原则划分本案双方责任存在不当。本案死者陈素霞无证驾驶未经年检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无牌照摩托车，该行为明显系造成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认定双方分担同等责任明显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存在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由于死者一方提供的莆田月塘农商贸易市场第二排第七摊位固定经营海产品的《市场租赁协议书》、莆田市月塘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月塘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租金收款凭证、租房合同、月塘乡岱前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明显相互矛盾，故其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亚兴、陈亚英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事故无法认定，陈素霞本身也存在过错，所以不能依据侵权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对于丧葬费和误工费的认定明显偏高，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死者一方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金健、陈亚兴、陈亚英、陈俊彬、陈瑜烽答辩称：1、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称受害人无证驾驶，即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我方有异议。有无驾驶证与事故过错是两码事。虽然死者事前无证驾驶，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发生本案事故的真正原因。由于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原审根据公平原则来认定本案事故并无不当。2、关于各赔偿项目上诉人仅提出异议，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我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原审被告毛万福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莆田出租车营运中心答辩称：对于责任的认定请求法院依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对于死者陈素霞生前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存在重大过错，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家属原审主张其为失地农民，其土地已被征用，若真是征用，政府部门会给当事人相应的凭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吴国明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认为：1、原审法院根据民事公平原则划分本案事故双方责任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存在不当。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原审法院根据民事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划分本案事故双方责任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诉称“原审被告毛万福并不存在任何超速和其他违章行为，车辆车况良好。但死者陈素霞系无证驾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无牌车辆，其该行为明显系造成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认定双方分担同等责任明显错误”。以上理由不能成立，分析如下：（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本事故的肇事路段为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但该路口的视频监控还未投入使用，又没有现场目击证人，无法证实肇事双方在交通信号灯指示下的通行情况，所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指损害原因、损害结果虽然明确，但当事人的主观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比例无法查明。于此情形，法律推定各侵权行为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同等的过错及同等的原因力，由各侵权行为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本案属于“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并无不当。（2）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认定双方分担同等责任明显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划分本案事故责任的直接依据并非民法公平原则，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另，民法公平原则并不等同于公平责任原则。无论是过错责任，还是无过错责任，抑或损害后果的具体分担，都充分体现民法公平原则的社会功能。具体到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亦是民法公平原则具体化之结果。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民事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划分本案事故双方责任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被上诉人死者家属原审期间提供莆田市城厢区凤办月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莆田月塘农贸市场租赁协议书、莆田月塘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租金收款凭证以及死者生前户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相互之间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受害人生前虽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与上述规定并无违背，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致使郑金健等人亲属死亡，原审判决依据审判实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属于本案受害人死亡情形下的法定赔偿项目，原审结合死者户籍地及所提供的证据酌定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莆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方珍寿代理审判员庄莉琳代理审判员吴瑞雪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记员林爱如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