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民终字第00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芳。
委托代理人张佳延，男，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仕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善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宁。
法定代理人唐仕侠，徐某宁的祖母。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裴庆富，宽城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
负责人米学贵。
委托代理人李静，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孙丽莉，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曹芳因与被上诉人唐仕侠、徐善明、徐某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6日13时54分许，曹芳持B1驾驶证（逾期未换证）驾驶冀HCM2**号越野车沿宽城盛丰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宽城盛丰路徐家沟前路段时，与相对左转弯行驶徐某某驾驶的冀HAH1**号轿车相撞后，冀HAH1**号轿车又与道路北侧路灯杆相撞，造成徐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及路灯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当事人徐某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曹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冀HCM2**号越野车所有人是被告曹芳，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曹芳先行赔偿原告唐仕侠30000元。原告提供的徐某某、唐仕侠、徐善明、徐某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宽城镇派出所出据的徐某某死亡证明信，宽城镇大马沟村民委员会、宽城镇人民政府、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宽城满族自治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证明，宽城满族自治县建设局文件，监护权转让书证实当事人徐某某生于1954年10月28日，原告唐仕侠是徐某某妻子。二人共有二个子女，长子徐善某（已故）、次子原告徐善明。原告徐某宁系徐善某与刘丽娟之女，其父亲徐善某去世后，其母亲刘丽娟在与徐某某、唐仕侠签订监护权转让书后远走他乡，其本人自2009年开始一直与祖父徐某某、祖母唐仕侠共同生活。徐某某生前与原告居住地宽城镇大马沟村已于2004年列入县城总体规划，土地已全部被征用。原告提供的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用药明细、收费收据，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医学死亡证明书，证实事故发生后，徐某某被送往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当日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3614.55元。原告的损失还有徐某某死亡赔偿金523639元（20543元×20年＋被抚养人徐某宁生活费12531元×9年）、丧葬费197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停车费收据、公估手续费发票、河北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据的公估报告证实原告车辆损失18821.60元，施救费400元、存车费600元，公估手续费2000元，合计608846.1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出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此外，原告方还提供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被告曹芳提供了冀HCM2**号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单，原告方为被告打的收款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调取的被告曹芳的驾驶人信息、冀HCM2**号机动车信息。能够佐证前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徐某某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疏忽大意，观察不周，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被告曹芳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疏忽大意、措施不利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二。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曹芳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曹芳所有的冀HCM2**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曹芳按责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以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为由，主张曹芳持超过有效期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免赔范围。这涉及到保险合同条款效力认定问题，已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鉴于本案被害人死亡，而被告曹芳与其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分歧较大，为使原告方尽早获得赔偿，故对原告的损失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本案不作裁决。被告曹芳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主张如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也只是在人伤部分赔偿，不包括财产部分，且保险公司有追偿权。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款一项规定。原告及受害人原居住地因城镇建设需要，耕地已被依法征收，成为失地农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费用应予支持。原告唐仕侠虽然达到被抚养人年龄，但其尚有部分经济来源，能够维持本人生活费用，其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徐某宁作为未成年人，因家庭特殊情况，一直与其祖父、祖母生活，其祖母本身已经达到被抚养人年龄，已无力承担徐某宁的生活费，受害人徐某某生前已成为徐某宁的唯一抚养人，故对原告徐某宁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曹芳先行赔偿原告30000元在曹芳应付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三款，《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一项、第十八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关于徐某某医疗费3614.55元，其他损失11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13614.55元。二、被告曹芳赔偿三原告损失217615.80元［（608846.15-113614.55）÷2-30000）。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元，减半收取154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3567元，三原告负担1783.5元，被告曹芳负担1738.5元。
上诉人曹芳上诉称，1、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徐某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以《监护权转让书》否定被上诉人亲生母亲刘丽娟的监护权是混淆了监护权与抚养权两个法律概念的结果，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徐某宁的父亲虽然去世，但是其母亲刘丽娟依然健在，刘丽娟是法定监护人，《监护权转让书》应属无效，原审法院依据《监护权转让书》支持被上诉人徐某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无法律依据。2、驾驶员只要通过了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组织的驾驶证资格考试，便具有了驾驶资格，只要未被依法取消驾照，就一直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机动车驾驶证审验换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驾照过期未换证应由交管部门依法处理。《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规定，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也就是说，在接受公安交管部门处罚后仍可办理换证手续。上诉人自初次领取驾驶证时起，至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并不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或者驾驶证许可被撤销的情况。保险公司以“被告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为由拒绝给予保险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应该承担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应该享有的权利，因此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证有效期已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直接赔偿。
被上诉人唐仕侠、徐善明、徐某宁答辩称，八年前徐某宁的父亲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徐某宁的母亲远走，徐某宁的祖父母便承担起抚养徐某宁的责任，并不是剥夺了徐某宁父母的抚养权，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徐某宁抚养费有法律依据。村委会已证明唐仕侠没有劳动能力，医院病历也证明唐仕侠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病。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我公司已履行赔付义务。商业险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是双方签字确认，按合同约定无证或驾驶证有效期满保险责任免除，我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某宁父亲徐善某去世后，徐某宁母亲刘丽娟在与徐某某、唐仕侠签订监护权转让书后远走他乡，徐某宁本人自2009年开始一直与祖父徐某某、祖母唐仕侠共同生活，祖父徐某某、祖母唐仕侠在事实上已成为被上诉人徐某宁的抚养人、监护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徐某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所确定的被扶养人。上诉人曹芳提出的《监护权转让书》应属无效，不能支持被上诉人徐某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者商业险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为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曹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曹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00元，由上诉人曹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
审 判 员 张广全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