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染，女，委托代理人：李忠文，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环，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伟锋，男，上诉人李水染、张晓环因与被上诉人毛伟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水染主张被上诉人毛伟锋因移民加拿大而向其借款1856191.76元，提供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五张，上诉人李水染于2008年7月3日共取款本金和利息合共1856191.76元。2、户名为被上诉人毛伟锋、帐户为440801XXX的存折，内容是2008年7月3日转开定期一年，到期日是2009年7月3日，金额是1856191.76元。3、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存款证明》，内容是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08年7月3日存款为1856191.76元。4、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12年5月20日所写的《欠条》一张，内容是：“本人因移民加拿大，于2008年7月3日向李水染借款人民币1856191.76元，按银行定期一年期存款利息计算利息，由于目前无力归还，特写欠条一张，待日后有钱时再本息一起归还。”上诉人李水染陈述其将上述五张存款的本金及利息合共1856191.76元转到户名为被上诉人毛伟锋的440801XXXX帐户内，而《欠条》是得知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离婚后，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12年5月20日写下。﹤／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被上诉人毛伟锋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李水染要求归还的利息也没有异议。上诉人张晓环辩称借款不是事实，自己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毛伟锋向上诉人李水染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毛伟锋每月收入50000多元，根本无需要向上诉人李水染借款，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12年5月20日写下《欠条》时，双方已离婚，借款与上诉人张晓环无关，不同意上诉人李水染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上诉人李水染与被上诉人毛伟锋均确认2008年7月3日并没有写下《欠条》或《借条》。对于该借款的用途，被上诉人毛伟锋辩称于2008年7月3日借款后转入银行并存款定期一年，是为了移民而让银行出具证明，并不是使用款项，该款于2009年7月3日到期后，没有将款项取出归还给上诉人李水染，而是于2011年2月左右取出后归还了于2006年向山东叫“成”哥所借的高利贷利息145万元以及给付了上诉人张晓环6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另查明，上诉人李水染与被上诉人毛伟锋是母子关系，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原是夫妻关系，于2011年8月26日经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在调解离婚时，在调解笔录中确认没有夫妻共同债权债务需要法院处理。﹤／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上诉人李水染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决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共同连带归还人民币1856191.76元本金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本金1856191.76元，2008年7月3日计算到归还借款时止），并由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承担案件诉讼费用。﹤／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一、有关借款本金及借款的时间问题。上诉人李水染主张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08年7月3日向其借款1856191.76元，虽然被上诉人毛伟锋确认，但是双方当时没有写下《借条》或《欠条》。此外，被上诉人毛伟锋辩称借款的用途是移民加拿大作资产证明而存在银行而不是使用款项，该款项于2009年7月3日到期后，在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内没有将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取出归还给身为其母亲的上诉人李水染，而辩称于2011年2月将款项取出后归还于2006年欠下的高利贷利息145万元，既没有提供证据，亦明显不合常理。此外，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在调解离婚时，被上诉人毛伟锋在调解笔录中确认没有夫妻共同债权债务需要法院处理，因此，上诉人李水染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时间是2008年7月3日。由于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12年5月20日写下《欠条》确认向上诉人李水染借款，因此，上诉人李水染主张被上诉人毛伟锋的借款时间为2008年7月3日，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时间是2012年5月20日。﹤／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二、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由于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12年5月20日写下的《欠条》约定利息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计算，因此，利息应从2012年5月20日起按银行定期一年的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但是被上诉人毛伟锋对上诉人李水染要求从2008年7月3日起以本金1856191.7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日止的利息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上诉人李水染要求被上诉人毛伟锋从2008年7月3日起以本金1856191.7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三、有关上诉人张晓环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原是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1年8月26日经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被上诉人毛伟锋向上诉人李水染借款的时间是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离婚后，因此，上诉人李水染要求上诉人张晓环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上诉人毛伟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856191.76元给上诉人李水染。二、被上诉人毛伟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利息给上诉人李水染（利息的计算：从2008年7月3日起，以本金1856191.7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偿还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水染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3元，由被上诉人毛伟锋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上诉人李水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发生日期应当以实际发生日2008年7月3日为准，不应以上诉人李水染追讨债务时债务人承诺还款日2012年5月20日作为借款时间。（二）一审法院没有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进行法庭调查：1、2008年7月3日上诉人李水染是否借了1856191.76元给被上诉人毛伟锋，有何依据，银行转存款证明是否属实。2、“欠条”是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内容是否与2008年7月3日借款是否一致。3、是否属于婚姻期间的发生的债务。（三）“欠条”不是借条，不是新的借贷关系产生。（四）借款利息应当从借款时间2008年7月3日算起，不应从2012年5月20日起算。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下判决，上诉人张晓环不愿意承担债务，不判决她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毛伟锋愿意承担债务，利息也愿意从2008年7月3日起计算，判决他承担债务，并从2008年7月3日计算利息。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毛伟锋离婚关于债务的约定处理，与上诉人李水染无关，对上诉人李水染不产生约束力。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第25条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上对债务的分割只能在夫妻双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而不能以此来对抗债权人，不具有对外法律效力。（二）、上诉人李水染与被上诉人毛伟锋的亲属关系不应当构成被上诉人毛伟锋不承担债务的因素。如果不存在亲属关系，谁也不会在无抵押担保情况下轻易借这样一笔大的款项给被上诉人毛伟锋。最后，请求二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依法调查该笔借款实际提取使用时间和提取的人员，确定该笔借款是被上诉人毛伟锋婚姻期间支配和控制。综上，上诉人李水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毛伟锋、上诉人张晓环共同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856191.76元本金及利息并承担上诉费用。﹤／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上诉人张晓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庭审中上诉人李水染的代理人及被上诉人毛伟锋均确认此款为毛伟英所有，所以该案件主体不适格，原审应驳回上诉人李水染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李水染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李水染没有提供其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毛伟锋借款的直接证据，其提供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不能说明其向被上诉人毛伟锋支付了借款。而被上诉人毛伟锋的农业银行定期存款，也不能说明该存款是上诉人李水染借给被上诉人毛伟锋的事实。三.（一）上诉人张晓环与被上诉人毛伟锋2011年8月26日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是双方确认没有夫妻共同债务的，根据离婚协议书第3条约定，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有价证劵归上诉人张晓环所有，离婚后，经上诉人张晓环查实，在上诉人张晓环与被上诉人毛伟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毛伟锋故意隐瞒了存款200多万元等，离婚前不久，被上诉人毛伟锋把该笔存款提现转移，以逃避上诉人张晓环对该笔共有财产的追索。上诉人张晓环已经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595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将毛伟锋恶意转移的200多万元银行存款等判归上诉人张晓环所有。目前，该案还在审理当中。（二）上诉人李水染、毛伟英与被上诉人毛伟锋是至亲关系，双方完全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张晓环利益的动机。（三）被上诉人毛伟锋对上诉人张晓环就不信任，被上诉人毛伟锋长期以种种借口将大部份收入分批直接或间接地存放于其父母及妹妹名下，只留一小部份供作家庭开支。（四）被上诉人毛伟锋的收入月薪从5000元直涨到5万元，上诉人张晓环与被上诉人毛伟锋已购置了几套房产及一台小轿车等，有三套以上是一次性付款，购置这些物业的款项均是从其至亲的名下转回被上诉人毛伟锋名下再购买的。（五）上诉人李水染一直由上诉人张晓环及被上诉人毛伟锋共同赡养，长期居住在深山区，穷困，绝少离家，2011年移居来番禺初期与人交流也存在严重的言语障碍，以上诉人李水染夫妇当时的年纪和能力是绝对没可能有此收入和积蓄的。上诉人李水染名下的巨额存款，其实是上诉人张晓环前夫一直为了隐瞒婚姻存续期夫妻共同财产而存放在其母名下的。（六）庭审中上诉人李水染的代理人及被上诉人毛伟锋均确认此款为毛伟英所有，毛伟英自2001年直到2010年期间一直没有固定的工作，只是做过短暂的药品销售员，收入也很低微，不可能有如此巨额款项。（七）被上诉人毛伟锋所述，其借款是用于移民之用，且在没有办理成功移民之后，也没有将该借款还给上诉人李水染，而是将该笔款项取出现金用来还付高利贷或交付上诉人张晓环，但没有证据证实。（八）上诉人李水染没有提及过任何借款之事，离婚的事毛家上上下下都很清楚的，毛伟英夫妻还是被上诉人毛伟锋办理离婚事项的主要代事人，由此可以说明这个案件的“欠条”是毛伟锋与其至亲为转移隐瞒要分割的财产而恶意串通虚构出来的。（九）从欠条来看，该欠条签注日期是2012年5月20日，即是上诉人张晓环起诉毛伟锋案［案号为（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595号］立案之后所写的，而上诉人李水染所述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2008年，这张欠条是时隔四年才补写的，这与日常生活经验明显不符。（十）本次诉讼是被上诉人毛伟锋联合其家人共同串通一起捏造出来的虚假诉讼。（十一）自上诉人张晓环起诉被上诉人毛伟锋转移婚姻续存期夫妻共同财产开始，被上诉人毛伟锋就开始不付儿子毛尧焜的抚养费及拒付上诉人张晓环离婚协议中的5万元赔偿款。被上诉人毛伟锋的根本目的是以自认债务的方式，使上诉人张晓环在另案主张该笔存款的所有权失去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晓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李水染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参与捏造该虚假诉讼的人员追究法律责任；一、二审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李水染承担。﹤／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上诉人张晓环对上诉人李水染的上诉答辩认为，涉案债务是上诉人李水染与被上诉人毛伟锋母子串通虚构的。﹤／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上诉人李水染对上诉人张晓环的上诉答辩认为，上诉人张晓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被上诉人毛伟锋答辩确认收到上诉人李水染款项，无法还款，需要与上诉人张晓环共同偿还婚内的债务。上诉人李水染名下的款项有一部分是毛伟英的，毛伟英用上诉人李水染的名字经营生意，上诉人李水染与被上诉人毛伟锋不存在恶意串通。﹤／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李水染与被上诉人毛伟锋均主张本案为被上诉人毛伟锋与张晓环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毛伟锋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仅及于其本人，除非该债务是用于日常家庭生活的小额债务，其享有家事代理权，效力及于夫妻的另一方。审查本案债务数额高达180余万元，超过家事代理的合理范围，该举债行为的效力不当然及于上诉人张晓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借。审查借据上记载的借款用途为因移民而借款，被上诉人毛伟锋又称其于2011年2月支取该款后，将其中145万元用于归还高利贷，6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张晓环，但上诉人张晓环予以否认，毛伟锋亦没有提交巨额款项交付的相关证据。再次，离婚时被上诉人毛伟锋没有提到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其在离婚后再声称存在夫妻共同债务违背此前的约定，最后，上诉人李水染作为被上诉人毛伟锋的母亲，对被上诉人毛伟锋与上诉人张晓环离婚事宜应当清楚，其在两人离婚时没有主张本案的巨额债务不符合常理，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未向上诉人张晓环主张过权利，在两人离婚后才向被上诉人毛伟锋主张权利，在款项交付之时亦未向上诉人张晓环主张过债务的成立，由此可见，上诉人李水染由始至终并未将该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看待。综上，原审认定本案债务为被上诉人毛伟锋的个人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上诉人张晓环认为上诉人李水染年老无收入没有出借的能力，本案债务为上诉人李水染与被上诉人毛伟锋虚构等，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本案债务是否成立。上诉人李水染提交存、取款凭证及借据为证，存、取款的事实发生于2008年7月3日，仅凭存、取款凭证不能认定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毛伟锋于2012年5月20日确认该债务，如果在没有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毛伟锋确认债务属于自行处分权利，可以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上诉人张晓环所称上诉人李水染年老无收入没有出借能力等，属于本案债务的疑点，但如第一个争议焦点所论述的，本案债务确定为被上诉人毛伟锋的个人债务，在此前提之下，被上诉人毛伟锋确认本案债务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晓环、李水染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驳回上诉，维持原判。﹤／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二审案件受理费43012元，由上诉人张晓环、李水染各负担21506元。﹤／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本判决为终审判决。﹤／div﹥﹤divclass='format_Person'﹥﹤spanstyle='letter-
spacing：1em；'﹥审判长﹤／span﹥龚连娣﹤／div﹥﹤divclass='format_Person'﹥﹤spanstyle='letter-
spacing：1em；'﹥审判员﹤／span﹥谢欣欣﹤／div﹥﹤divclass='format_Person'﹥代理审判员王英魁﹤／div﹥﹤divclass='format_Date'﹥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div﹥﹤divclass='format_Conclusion'﹥﹤fontclass='grayColor'﹥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font﹥﹤／div﹥﹤divclass='format_Person'﹥﹤spanstyle='letter-
spacing：1em；'﹥书记员﹤／span﹥﹤spanstyle='letter-
spacing：1em；'﹥王钧﹤／span﹥﹤／div﹥﹤divclass='format_Paragraph'﹥汪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