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中民高终字第00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洋
委托代理人刘绍申，系刘海洋之父。
委托代理人郑留成，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安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复联，咸阳市渭城区148法律服务所二分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水萍
委托代理人曹全效，陕西省周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维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刘海洋、赵水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海林、咸阳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0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海洋之委托代理人刘绍申与郑留成、上诉人赵水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全效、上诉人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复联、被上诉人孙海林、被上诉人信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维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5日19时许，孙海林受赵水萍雇佣驾驶陕D710**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辆登记车主为信达公司，实际车主为赵水萍）沿1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王寺南街时，将驾驶电动车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刘海洋碰撞造成刘海洋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交警大队长公交认字【2012】第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海林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海洋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刘海洋受伤后被送往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伤情为：1、右小腿毁损伤；2、右膝前皮肤擦裂伤；3、右髂前上棘皮肤擦裂伤。2012年9月26日刘海洋将孙海林、信达公司、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受理后，因案件涉及之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0459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案件中止审理。2012年12月27日刘海洋申请法院依法恢复审理，并申请追加赵水萍为共同被告。经审查，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2013年2月19日刘海洋向原审法院提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一终字第000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件刑事部分已处理结束，原审法院经审查决定对案件恢复审理。在审理中刘海洋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需要配置的假肢费用、假肢维护费用及使用年限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陕正义司鉴【2013】临第04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海洋右下肢踝关节以上损失属六级伤残；2、刘海洋的护理期限为90天；3、刘海洋普通适用性假肢费用每副约需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更换年限为3-5年。在审理中，刘海洋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孙海林、赵水萍、信达公司、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10591.17元。经刘海洋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有机动车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办理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承认肇事车辆在其公司办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认为因孙海林肇事时超载，应扣减10%保险金额，故该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最高赔偿限额为180000元。原审庭审中刘海洋具体释明其诉讼请求为：医疗费依票据计算为36832元；误工费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20天，110元/天，为2420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由其父母两人进行护理，出院后由其父亲进行护理90日，护理费共计15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计算38天，为1140元；营养费30元/天，计算90天为270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公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7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刘绍申为12887.5元，母亲丁守芝为12887.5元，共计25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为5011.3元；假肢费为293400元，计算16.3次，每次18000元；伤残器具费为757元；鉴定费为2400元；以上共计665101.3元。由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款545101.3元，由孙海林、赵水萍、信达公司、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承担90%赔偿责任，即490591.17元。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剩余290591,17元由孙海林、赵水萍、信达公司连带赔偿，共计应赔偿其610591.17元。另查明，赵水萍在刘海洋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0000元。
刘海洋于2012年9月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称，孙海林驾驶陕D710**号车辆将其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海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负事故次要责任。其受伤后被送往西安红十字会医院治疗，赵水萍仅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孙海林、信达公司、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赵水萍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10591.1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水萍、孙海林、信达公司、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承担。
孙海林辩称，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海洋受伤属实，其愿意赔偿，但因其家庭经济困难无力赔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信达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可，刘海洋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假肢费、交通费计算标准过高，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
赵水萍辩称，其系陕D710**号车辆实际车主，孙海林系其雇用的司机，其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刘海洋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假肢费计算标准过高，交通事故责任应按3：7或者4：6的责任分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海洋因交通事故受伤之事实，有刘海洋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相佐证，孙海林、赵水萍、信达公司、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孙海林所驾驶的肇事车辆陕D710**号车辆，其登记车主为信达公司，实际车主为赵水萍，孙海林系赵水萍所雇用的司机，该节事实有刘海洋提交的肇事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信达公司提交的购车合同、领车协议相佐证，赵水萍、孙海林、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购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事实有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提交的相关保单相佐证，予以认定。按法律规定，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应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海洋自行承担10%责任，孙海林承担90%赔偿责任，因孙海林系赵水萍所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赵水萍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办理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赵水萍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辩称孙海林超载应扣减10%限额之意见，其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赵水萍所购车辆为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刘海洋要求信达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关于刘海洋的损失：医疗费，经核实为3643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海洋主张的1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应按20元每天计算，计算68天，为1360元。护理费，刘海洋主张两人护理，未提交医疗部门的意见，应按一人护理计算，计算128天，每天80元，为10240元。误工费应按80元每天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20天，共计17600元。伤残器具费，考虑到刘海洋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海洋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孙海林、赵水萍、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虽予以认可，但刘海洋父母均未年满60岁，刘海洋亦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方面的证据，故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予以驳回。残疾赔偿金，刘海洋主张按陕西省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当庭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刘海洋已实际在城镇生活年满一年以上，以城镇收入为主要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假肢费，依据鉴定意见书宜按5年更换一次，计算至刘海洋年满72岁为9次，共计16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海洋的伤残程度酌定为5000元。刘海洋在住院期间，赵水萍已支付1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海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费、伤残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0000元。二、赵水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海洋假肢费82384.87元（已扣除赵水萍已支付之医疗费用）。三、驳回刘海洋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6元，刘海洋已预交3300元，其余缓交，鉴定费2400元，共计12306元。由刘海洋承担2306元，赵水萍承担5000元，孙海林承担5000元。
宣判后，刘海洋、赵水萍、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海洋针对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赵水萍、信达公司、孙海林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为：1.误工费应以110元/天，误工期限220天，计算误工费为24200元；假肢费应以3年更换一次，18000元/次，计算至其76岁，共需更换16.3次，假肢费为29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0元；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农村居民标准5155元，计算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775元。2.孙海林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信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孙海林、信达公司应与赵水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赵水萍、信达公司、孙海林承担。
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辩称，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假肢费，其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是在犯罪过程中产生的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其不应承担诉讼费；至于赵水萍、孙海林、信达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其不发表意见。
赵水萍辩称，刘海洋关于误工费、假肢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其均不认可。至于孙海林、信达公司是否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其不发表意见。
信达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系赵水萍在其公司分期购买，其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实际经营人为赵水萍，其公司不参与利益分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公司作为出卖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海洋其余上诉请求，其表示不发表意见。
孙海林辩称，其已受到刑事处罚，其不应再与赵水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海洋其余上诉请求，其表示没有意见。
赵水萍针对刘海洋上诉称，1.肇事车辆已购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除其已经向刘海洋支付的10000元外，其不应再承担任何费用；刘海洋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认定5000元过高，应为1000元；事故发生时，刘海洋系驾驶电动自行车，且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应以3：7划分责任承担比例，其承担70%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海洋承担。
刘海洋辩称，尽管肇事车辆已投保，但是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费用仍应当由赵水萍承担；其受伤时已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海洋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因此原判按照1:9划分责任比例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其上诉意见，认定为50000元。
信达公司表示对赵水萍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
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称，对于赵水萍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发表意见；其同意赵水萍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认为不应该赔偿；其余各赔偿项目，其认可原审判决。
孙海林表示同意赵水萍的上诉意见。
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针对刘海洋、赵水萍、孙海林提起上诉称，刘海洋为农村户口，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刘海洋属于刑事犯罪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与信达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有违反安全装载情形的，其在保险责任上的免赔率为10%，故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免除其1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海洋105582.48元，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海洋120000元。二审诉讼费由刘海洋、赵水萍、孙海林承担。
刘海洋辩称，其受伤时已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项目；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关于超载免赔10%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另外，投保人购买了不计免赔。
赵水萍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将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按照1:9比例计算以及超载免赔10%的上诉主张；同意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
孙海林辩称，其与赵水萍答辩意见一致。
信达公司表示对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陕D710**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赵水萍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信达公司购买，并以信达公司营运证实际使用，该车营运证、行驶证及产权证上登记车主均为信达公司，赵水萍自己经营车辆运输业务，其系该车实际车主并每月向信达公司交纳100元管理费。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海林驾驶机动车与刘海洋发生碰撞，致刘海洋受伤致残。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海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海洋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判综合事故原因以及刘海洋伤残情况等因素，认定孙海林承担90%责任，刘海洋自行承担10%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水萍主张主次责任应以7:3划分责任比例，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刘海洋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1年5月起一直在城市打工、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判根据刘海洋的居住、工作情况，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赵水萍、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主张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致刘海洋六级伤残，刘海洋精神上和身体上均遭受严重的损害，原判结合刘海洋的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酌定适度。关于假肢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经鉴定，刘海洋普通适用型假肢费用每幅约需18000元，更换年限为3-5年。原判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假肢更换年限为5年更换一次，计算至刘海洋年满72岁，共更换9次，假肢费为162000元，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刘海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固定收入，亦未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判酌定误工费以80元/天，计算220天，误工费为176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事发时，刘海洋父母未满60周岁，刘海洋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判认定其父母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驳回其诉讼请求亦正确。关于车辆超载保险公司免赔10%一节，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与信达公司所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免赔的约定，系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免除其赔付责任的条款，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就该条款的内容应向信达公司作出提示并明确说明，且该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现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关于车辆超载其公司应免赔10%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海林系赵水萍雇佣的司机，事发时其并不知道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且其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因此上诉人刘海洋认为孙海林应与赵水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水萍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得陕D710**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营运证、行驶证及产权证登记车主均为信达公司。赵水萍购车后使用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的营运证、行驶证进行经营活动，并每月向信达公司交纳管理费，由此可见，赵水萍与信达公司实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信达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与挂靠方即赵水萍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驳回刘海洋请求由信达公司与赵水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实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对原判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04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04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咸阳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赵水萍赔偿刘海洋假肢费82384.87元（已扣除赵水萍已支付的医疗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刘海洋之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06元，刘海洋已预交3300元，其余缓交，鉴定费2400元，共计12306元。由刘海洋承担2306元，赵水萍承担5000元，孙海林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7元，由刘海洋承担4000元，赵水萍承担1860元，人寿保险咸阳支公司承担5055元，信达公司承担432元。一、二审诉讼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吉利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代理审判员 任 蕾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