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周清，沭阳县委原常委、沭阳县沭城街道原党工委书记。2014年7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以林、吴占强，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周清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宿中刑二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周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冒云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周清及其辩护人孙以林、吴占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
被告人刘周清于2009年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沭阳县茆圩乡党委书记、沭阳县委常委、沭城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王某甲、张某乙等11人所送房屋及现金共计价值人民币687197元，并为上述人员在工程款结算、企业经营、子女就业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5月，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茆圩乡标准化厂房工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为尽快从茆圩乡政府拿到工程款，于2010年11月30日以刘周清姐夫吴某名义在宿迁玲珑湾花园购买一套价值人民币247197元的房屋送给被告人刘周清，并将相关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交给刘周清。后刘周清多次安排乡财政所支付工程款给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周清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明：2010年夏天，王某甲说要送给自己一套房子，并在2011年初将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一起交给自己，购房手续是用自己姐夫吴某的身份证办理的。王某甲在茆圩建了标准化厂房，他送房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及时给他拨付工程款，后茆圩乡正常拨付工程款。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茆圩承建了一个标准化厂房的工程，当时一个多月就建完了，乡政府还剩下几百万迟迟不支付，后自己答应出钱给刘周清买房子以及办手续期间，乡政府就按照合同陆续把工程款支付给自己。2010年底，自己又在茆圩承建2栋标准化厂房，造价是五百多万元。2010年底前后，自己把购房合同和发票交给刘周清。
（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0年的时候，王某甲安排自己丈夫张某甲在玲珑湾小区买过一套房子，张某甲工作比较忙，叫自己用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钱款去为这套房子付过三次房款。这套房子的总价款24万7千多元。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王某甲安排自己给他朋友购买玲珑湾小区11幢三单元205室房屋，总价247197元，购房合同上的吴某是自己代签的。
（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王某甲在茆圩乡建小区和一些标准化厂房，乡政府也暂借了一些工程款给他，后陆续支付工程款给他。支付王某甲工程款，都是刘周清安排自己签字付款的。
（6）证人聂某证言证明：王某甲在玲珑湾买过一套房子。
（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自己在宿迁市区没有买过住房。
（8）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和购房收据等相关书证证明：2010年9月4日付定金1万元、11月30日以吴某名义签合同并分三次付款237197元。
（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茆圩乡政府支付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等相关书证证明：2010年5月至2011年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茆圩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茆圩乡政府支付工程款事实。
（10）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宿迁项目部、胡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相关业务凭证等相关书证证明：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玲珑湾花园小区承建工程和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胡某转款交房款的事实。
（11）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王某甲是江苏万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2010年至2012年，张某乙以江苏汇丰远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茆圩乡承建标准化厂房工程，为尽快从茆圩乡政府拿到工程款，张某乙分别于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三次送给被告人刘周清人民币共15万元。在此期间，刘周清多次安排茆圩乡财政所支付工程款给张某乙。2014年5月，刘周清得知检察机关对其调查后，害怕事情败露，将15万元退还给张某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周清多次供述证明：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张某乙三次送给自己15万元。张某乙在茆圩乡建标准化厂房，工程款比较多，其送钱是想让自己及时把工程款拨付给他。之后，自己也安排乡财政所把工程款拨付给了张某乙。后听说有老百姓告自己状，纪委和检察院在调查，2014年5月份，自己将该款退给张某乙。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自己在茆圩乡承建工程，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于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三次送给刘周清人民币15万元，送过钱以后，乡政府拨付一部分工程款给自己。2014年5月，刘周清打电话让自己到他办公室，刘周清说现在不少人在告其状，纪委和检察院在茆圩乡调查，风声很紧，刘周清被吓的才把钱退给自己。
（3）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前后，张某乙拦过自己的车子找刘周清的。
（4）茆圩乡人民政府与江苏汇丰远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茆圩乡财政所支付张某乙工程款书面凭证、收条等书证证明：张某乙以江苏汇丰远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茆圩乡做工程以及茆圩乡政府在2010年至2012年支付张某乙工程款情况。
3、2012年下半年，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在沭阳县沭城镇开发西城馥邦房地产项目，需向沭阳县征收办公室缴纳保证金。2012年底，该公司在未缴齐保证金的情况下，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暂缓缴纳保证金并从征收办借款用于支付拆迁安置费，被告人刘周清签字表示同意。刘周清还为该公司在违规建设事项上谋取利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了感谢刘周清，于2013年中秋节前，通过他人到刘周清家中送其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陈某甲、沈某甲、刘某、王某丙、沈某乙、邹某等人的证言，沭阳县征收办出具的关于西城馥邦小区项目的相关书证，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王某丙银行卡取款凭条等相关证据证实。
4、2009年9月，郑某甲以盐城二建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名义与茆圩乡政府签订了开发茆圩乡政府地块的协议。郑某甲为了得到刘周清对其开发项目的关心、支持，分别于2009年12月、2010年春节前到刘周清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1万元，2011年春节前，在沭阳大酒店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2012年春节前，到刘周清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在该项目进入拆迁阶段后，刘周清要求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全力帮办做好拆迁工作，并安排专人协调完成拆迁户的拆迁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郑某甲、张某丙、徐某甲等人的证言，盐城二建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与茆圩乡政府签订的开发茆圩乡政府原地块协议书、王浦江户拆迁协议书、刘周清在台湾考察期间费用报销单及相关附件等相关证据证实。
5、2011年10月，沭阳泰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某因需要以厂房抵押从银行贷款，找被告人刘周清帮忙，刘周清安排将茆圩乡政府的厂房以160万元卖给彭某，并安排乡政府以退税名义给彭某企业28万元扶持资金用于购买厂房，沭阳泰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尚欠茆圩乡政府132万元购厂房款未付。彭某购买厂房后，顺利从银行借款170万元。此外，2011年3月，茆圩乡政府还借款给沭阳泰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彭某为了感谢刘周清对其企业的支持，在2012年春节前，到刘周清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王某乙、彭某的证言，茆圩乡政府借款和扶持泰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资金的相关会计凭证、借条、收条，泰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从银行借款的相关资料，沭阳泰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相关证据证实。
6、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周清安排茆圩乡政府借款给于某用于开办沭阳美亚服饰有限公司注册验资。同年，被告人为了沭阳美亚服饰有限公司能承接生产服装订单，安排茆圩乡政府开具给该公司购买厂房的虚假单据。2011年春，沭阳美亚服饰有限公司的厂房被大雪压塌，经刘周清同意，茆圩乡政府为该公司提供无偿扶助资金24万元。此外，2007年至2012年，经刘周清同意，茆圩乡政府还多次借款给沭阳美亚服饰有限公司使用。于某为了感谢刘周清，于2011年中秋节前，在沭阳大酒店附近送给刘周清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于某、王某乙、姚某、王某丁等人的证言，茆圩乡财政所记账凭证，沭阳美亚服饰有限公司购买厂房的虚假合同、借条、收条，沭阳美亚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相关证据证实。
7、2008年至2011年，苏某以沭阳县和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承接茆圩乡政府多项零星工程。2010年春节前，苏某到被告人刘周清家中送其人民币2万元，并请刘周清关心拔付工程款，刘周清答应考虑。后被告人刘周清安排茆圩乡政府向苏某陆续支付工程款。2014年7月，刘周清得知检察机关对其调查后，害怕事情败露，在沭阳大酒店将2万元退还给了苏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苏某的证言，茆圩乡财政所支付给苏某工程款的相关会计凭证、茆圩乡政府与沭阳县和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等相关证据证实。
8、2011年，潘某在沭阳县茆圩乡负责沭阳朗克普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刘周清多次要求乡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全力提供帮办服务，乡政府为该企业提供了全程帮办服务。为了对刘周清表示感谢，2011年中秋节前，潘某到刘周清家的楼下送其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潘某、姚某的证言，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茆圩乡财政所支付给政府工作人员为朗克普公司帮办服务支出费用的相关会计凭证，茆圩乡党委会会议记录，沭阳朗克普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等相关证据证实。
9、2014年春节前，丁某到刘周清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并请刘周清帮忙推荐其担任沭阳县财政局副局长，刘周清答应帮忙，并向沭阳县委组织部进行推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丁某的证言，沭阳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刘周清向沭阳县组织部推荐丁某任县财政局副局长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证实。
10、2013年12月，茆圩乡平墩村唐某（曾用名唐超）找刘周清帮其向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相关领导打招呼，对其女儿唐诗面试时给予关照，刘周清答应帮忙，并给沭阳农商行行长周某乙打了招呼。在面试过程中，周某乙给唐诗打最高分，后唐诗被沭阳农商行录取。唐某为了感谢刘周清，于2013年底到刘周清家中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唐某、周某乙的证言，沭阳县农商行出具的招聘员工相关资料等相关证据证实。
11、茆圩乡寇塘村支部书记郑某乙经常承接茆圩乡政府一些土方零星工程，郑某乙为了感谢刘周清对其照顾以及希望尽快拿到工程款，于2012年春节前到刘周清的家中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周清的多次供述，证人郑某乙的证言，沭阳县茆圩乡财政所支付郑某乙工程款的相关会计凭证等相关证据证实。
（二）贪污罪
2012年初，被告人刘周清在担任沭阳县茆圩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列他人借款，后以账外财政资金平衡账目的手段贪污公款人民币2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周清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明：茆圩乡政府为了向上争取高效农业补贴资金，成立了一家红玉草莓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是乡政府在经营管理。2012年春节前，自己以向上协调关系和处理不好处理费用为名让茆圩乡财政所套取32万元给自己使用。同年4月份自己用这笔钱里的10万元作为黄金祥在茆圩企业的场地租金存到了财政所账上，剩余22万元让驾驶员周某甲转到其卡上，周某甲办好业务后把卡交给了自己。5月22日自己借10万元给大学同学唐继梅，余款12万及利息于2012年10月7日全部转入自己的卡上。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乡政府对红玉草莓专业合作社进行了资金投入，账户上所有资金都是乡财政所控制的。
（3）证人张某丙、蔡某、茆素珍、王某戊、陈某乙、任某、王某己、李某、姚某、王某丁等人证言证明：红玉草莓合作社的高效农业基地是茆圩乡政府投资建设的项目，红玉草莓合作社与工商登记上的人员没有关系，账户是乡里控制的，钱也是乡里使用的。
（4）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一天，刘周清让自己从乡财政账户上套32万元给他。时间不长，鲍某以自己名义开了一张32万元的存单交给刘周清的驾驶员周某甲。后将草莓合作社账上的资金转到郑某乙账户里，再取出32万归还以支某名义的借款。
（5）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刘周清说是有一些费用不好处理和向上协调关系需要从财政上套钱用，草莓合作社账户上的资金其实跟财政资金一样。
（6）证人童某证言证明：鲍某手里有一个郑某乙名字开的存折，里面的钱都是从乡经费账户或者草莓合作社账户上转来的，草莓合作社账户上的资金其实跟财政资金是一样的。
（7）证人鲍某证言证明：按照所长徐某乙安排以支某名义借款32万元，存单交给了周某甲，后从草莓合作社账上转款到郑某乙名义账户上还款的。
（8）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以鲍某名字开的32万活期存单，上面的几笔业务都是刘周清安排自己办的。
（9）证人郑某乙证言证明：乡政府手中这个郑某乙账户不是自己开的，钱也不是自己用的。
（10）证人支某证言证明：2012年1月21日这笔32万借款的借条不是自己写的，自己也从来没拿到过这么多资金。
（11）沭阳县农委、财政局关于茆圩乡申请2011年高效农业奖补资金的处理建议、拨款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高效农业奖补资金于2012年1月31日拨付红玉草莓合作社、张湾蔬菜基地，共计120万元。
（12）红玉草莓合作社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证明：红玉草莓合作社是2008年成立，法定代表人任某。
（13）茆圩乡党委会会议记录证明：草莓园是茆圩乡政府投资建设。
（14）茆圩乡财政所支付草莓基地部分工程款的相关会计凭证证明：红玉草莓基地属茆圩乡政府投资项目。
（15）茆圩乡高效农业项目资金处理意见和关于申请拨付高效农业项目资金的报告证明：沭阳县财政拨付给茆圩乡二个高效农业基地120万元资金。
（16）沭阳县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证明：同类高效农业奖补资金被转入乡政府经费户。
（17）沭阳县财政局茆圩乡辅助明细账证明：120万元高效农业奖补资金没有入茆圩乡财政账。
（18）刘周清、周某甲、唐继梅、鲍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业务凭证证明：该笔款转账情况。
（19）茆圩乡财政所虚列支某借款32万元的记账凭证及附件、以支某名义还款32万元的收据证明：以支某名义套取资金事实。
（20）2011年度至2013年度沭阳县财政局茆圩乡辅助明细账证明：茆圩乡政府在2011年度至2013年度没有收到多拨付的民政经费。
另查明，被告人刘周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刘周清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就全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书证宿迁市委组织部、沭阳县委组织部出具的任职文件和干部基本情况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05年3月至2012年4月刘周清任沭阳县茆圩乡党委书记，2012年4月任沭城镇党委书记，免去茆圩乡党委书记职务，2012年5月担任沭阳县委常委，2013年8月任沭阳县沭城街道党工委书记。
2.书证搜查笔录、搜查证证明：2014年7月31日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对刘周清办公室搜查并扣押现金人民币32000元。
3.书证被告人刘周清户籍信息、前科劣迹情况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生于1973年8月23日，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4.书证发、破案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机关是在掌握被告人刘周清受贿、贪污犯罪线索后，对其立案并对其实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5.书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刘周清案发后向财政上缴赃款人民币1200000元。
6.书证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被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时间。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周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刘周清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周清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对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周清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较重罪行，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周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周清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周清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三万七千一百九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周清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未认定受贿犯罪自首有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周清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关于2012年套取的人民币22万元是代沭阳县民政局支付吴集烈士陵园绿化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刘周清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二审开庭时经过举证、质证，此外一审庭审还就刘周清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出示了刘周清在侦查机关检举他人涉嫌违纪材料及相关人员立案决定书。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周清辩护人提供了调查姜某、谢某、张某戊的谈话笔录及吴某、葛某乙、陈士明的自书材料，法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周清受贿、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刘周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刘周清及其辩护人提出2012年套取的人民币22万元是代沭阳县民政局支付吴集烈士陵园绿化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周清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明其就跟徐某乙说要跟上面协调关系以及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并和徐某乙一起商量以借款名义从财政资金套人民币32万出来，以后再处理，后来徐某乙就以支某名义打了借条，其签字同意。证人张某丁证言，证明吴集烈士陵园绿化工程，后来才知道是刘周清家亲戚做的，但工程量很小，民政局不可能通过其他渠道支付绿化工程款，支付绿化工程款应该经过其同意，民政局也没有给茆圩乡多拨付过民政经费。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茆圩乡任财政所长期间民政局没有多拨付过民政经费给茆圩乡，从没有人找其协调让茆圩乡为民政局代为支付吴集烈士陵园绿化工程款。证人葛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其与金某一起负责吴集烈士陵园改扩建工程，绿化工程是一个姓吴的老板做的，后来知道是刘周清的姐夫。其记得和吴某签的协议工程款不到3万元，后来增加的工程量很小。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吴集烈士陵园改扩建的绿化工程造价2万零一点，后来追加一些零星的绿化工程，但是量都不大，其看过对方给的造价清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套取的人民币22万元是代沭阳县民政局支付吴集烈士陵园绿化工程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姜某、谢某、张某戊的证言，只能证明吴某2010年2011年有购买、运输、栽种苗木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绿化工程的数量。证人吴某、葛某乙在法院审理期间改变侦查期间的证言，说吴集烈士陵园绿化工程2011年春天又增加了人民币27余万元，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与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刘周清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受贿犯罪自首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对刘周清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掌握刘周清收受郑某乙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且一审判决已将该事实认定为受贿，刘周清的行为属于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构成自首。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刘周清受贿犯罪数额及情节，所作判决，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周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上诉人刘周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周清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较重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对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周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劲松
审判员 蒋凌军
审判员 张 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钱 庆
书记员 王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