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敏。
委托代理人：郑才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徐兴德。
原审第三人：郭跃祥。
上诉人王秀敏为与被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原审第三人郭跃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敏的委托代理人郑才微，被上诉人广厦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徐兴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郭跃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第三人郭跃祥为被告广厦集团玉环县检察院工地项目部负责人。原告王秀敏通过其丈夫黄立轩与第三人郭跃祥有经济往来。原告王秀敏以第三人郭跃祥于2009年7月5日出具的借条一份提起诉讼。该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向高成冲、王秀敏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用于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工程项目，月利息2％。于12月5日归还。若逾期，可向玉环县人民法院起诉。此据。广厦集团玉环检察院项目部。郭跃祥。2009.7.5”。此借条上加盖“广厦集团玉环人民检察院项目部”公章，经前案鉴定该公章为郭跃祥私刻。原告王秀敏及案外人高成冲曾以该份借条于2010年1月28日以广厦集团为被告提起诉讼。该院以（2010）台玉商初字第421号立案受理，在审理中由于发现郭跃祥伪造被告广厦集团玉环人民检察院项目部的公章可能涉嫌诈骗罪，该院于2010年6月3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随后，第三人郭跃祥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该案庭审中，原告王秀敏承认其中有20万本金属于其，而另60万元本金属于高成冲。2011年4月7日，案外人王华敏及本案原告王秀敏（两人的委托代理人为王秀敏丈夫黄立轩）起诉郭跃祥及吴章德，要求两人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该院以（2011）台玉商初字第954号立案受理。该案王华敏与王秀敏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借款协议（2009年6月22日）和承诺书（2010年10月20日）一份。其中借款协议载明被告广厦集团玉环县人民检察院项目部向王华敏、王秀敏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6月22日至7月22日，由吴章德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载明：“我于2009年6月22日和6月25日分别向王秀敏、王华敏各借到现金40万元，她们俩于2009年6月22日和6月25日在上岛咖啡厅将80万现金交与我。现本人承诺该借款于2011年1月份全部归还。（附借据）。特此承诺。承诺人：郭跃祥。2010年10月20日”。该案于2011年5月23日开庭审理，由于当时郭跃祥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故出庭应诉。诉讼过程中，郭跃祥明确辩称，其于2009年6月22日向原告王秀敏借款80万元，于2009年7月5日出具借条一份。2009年6月22日的借款与2009年7月5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据。当法官询问王秀敏对郭跃祥的答辩有无异议时，原告方认为无异议。最终该案的当事人达成分期还款的调解书。为提起本案诉讼，2012年5月6日，案外人高成冲与原告王秀敏之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于2009年7月5日共同出借给郭跃祥、广厦集团玉环检察院项目部的80万元中属于高成冲的60万元借款本息以转让价60万元转让给原告王秀敏。转让对价为高成冲于2009年9月30日向原告王秀敏的50万元借款本息。当日，原告并向被告及第三人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除“当法官询问王秀敏对郭跃祥的答辩（指系同笔借款的答辩）有无异议时，原告方认为无异议”这一节事实外，原告对上述认定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对于是否存在二笔各80万元借款的争议，该院分析认为，针对上述两笔借款，原告在前案提供借款协议书和承诺书作为借款依据。本案提供借条作为借款依据提起诉讼。两笔借款除金额相同外，存在出借人、借款时间、有无担保、借款利率、债权凭证等不同。该院（2011）台玉商初字第954号案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在回答法官询问对两被告（指郭跃祥与吴章德）答辩意见有无异议时，回答“两被告对借款80万元均没有异议，但对两被告所讲的利息及还款20万元要求被告方提供证据”。从这一回答可见，原告代理人对第三人郭跃祥同一笔借款的抗辩意见虽未作否定，实际上也未予以肯定。当时庭审也未对是否属同一笔借款作进一步的调查。第三人郭跃祥虽在案件审理过程上，表示属同一笔借款，但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高成冲作为本案债权的原债权人虽通过传真提供证言一份，但一直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也未到庭作证；且原告认为该传真中签名与高成冲其它签名笔迹明显不同，故对高成冲的证言不予采信。本案借条作为借款的书面证据，其证明力显然超出与借款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郭跃祥所作的陈述。故在被告与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两笔借款属同一笔的情况下，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2009年7月5日，第三人郭跃祥、原告王秀敏及高成冲三人在上岛咖啡吧，第三人郭跃祥向高成冲、原告王秀敏借款。高成冲要求第三人提供担保。第三人称没人担保，检察院项目部的章是否可以，钱用于项目部。由于两人相信第三人将款用于项目部，才将款项出借。第三人出具借条一份，并盖上“广厦集团玉环人民检察院项目部”章（后经鉴定确认为第三人私刻）。同时，原告将现金80万元交付第三人郭跃祥。
原告王秀敏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被告广厦集团于2007年3月11日通过中标承建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办公技侦大楼工程，并派遣郭跃祥作为该工程的全权代表，项目部经理。2009年7月5日广厦集团玉环检察院项目部经理郭跃祥因玉环检察院工程建设资金周转需要，于2009年7月5日向原告与高成冲共同借款计人民币80万元，约定月利息2％，承诺于2009年12月5日前归还借款。同时由广厦集团玉环检察院项目部、项目部经理郭跃祥出具借条一份。届期后，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于2010年2月5日向玉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法院以郭跃祥涉嫌诈骗将此案移送玉环县公安局。2011年10月7日，玉环县公安局复函认为被告郭跃祥借款系出于承建玉环检察院工程需要而借款，并未构成诈骗罪，应以民事案件处理。2012年5月6日，共同出借人高成冲将其所占共同出借款项本金60万元及相关利息一并转让给原告所有，同时将上述转让事项告知被告及第三人郭跃祥。2012年期间，原告就要求还款事宜委托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致函给被告，然被告在收悉后至今未予答复。综上，原告认为根据借条载明事实及玉环县公安局复函认定，第三人郭跃祥系玉环检察院工程的全权代表，项目部经理，其借款行为代表广厦集团，该笔借款理应由被告广厦集团偿还。且原告受让债权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取得了债权人身份，有权向被告主张还款事宜。故再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524000元（自2009年7月5日起暂算至2013年2月25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合计人民币1324000元，2013年2月26日起利息按1.5%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债务止。
被告广厦集团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且涉案借贷关系纠纷已经玉环县法院另案结案生效，本案是重复起诉。1、原告曾于2010年1月18日，持涉案的2009年7月5日借条提起诉讼，即（2010）台玉商初字第421号案件，据案件证据事实反映：涉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是原告等人，借款人是郭跃祥。借条上的“被告单位玉环检察院项目部公章”是借款人郭跃祥不能如期（2009-12-5）偿还借款时，原告等要求在借条上盖被告项目部公章，此举不能视为善意；且该印章经玉环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证明是私刻伪造的。2、案件事实证明被告单位对借条指向的借贷关系毫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原告也没有将借款交付给被告。而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款项实际交付借款或收款人接收时生效。故涉案借贷关系对被告单位而言，没有任何约束力。3、原告诉称的涉案借款的收款人是郭跃祥；且2009-7-5借条上的被告项目部印章是原告王秀敏等人，在借款人不能如期（2009-12-5）还款时，要求郭跃祥加盖的；原告要求加盖公章的作为具有恶意，旨在损害被告单位合法利益，是无效民事行为，依法应由当事（行为）人承担责任。4、玉环法院第421号案件事实证明：涉案借款过程中的表述与原告2011年4月11日起诉的玉环法院（2011）台玉商初字第954号案的依据承诺书所述的交付时间、地点、方式等内容基本吻合，可以证明与本案系同一借贷关系。5、依相关法律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借款人郭跃祥出具2010-10-20承诺书后，2009-7-5借条即自行失效。且原告在2009年6月22日至7月22日一个月借款期限内的2009年7月5日、在同一借款（收款）人的前债80万元未清偿之际，又出借80万元，不符合常理。6、玉环县公安局、检察院关于“私刻公章、借款也是为了工程需要”之说没有证据，属于办案人员主观臆断，没有法律效力。7、基于涉案借贷纠纷已经玉环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3日以（2011）台玉商初字第954号民事调解书形式调解结案并生效；原告是供的一系列证据材料不符合证据三性规定，且对被告单位没有约束力，并涉及虚假诉讼。二、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24000元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涉案借条指向的借贷纠纷已于另案生效结案，原告主张本息于法无据。2、借条上因郭跃祥私刻被告单位项目部公章被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时间，以及原告重复、迟延滞后起诉时间而致连续计算利息，于法无据。综上，被告单位不是涉案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其主体不适格，且涉案借贷纠纷已经另案结案生效。原告属重复起诉，并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第三人郭跃祥在原审时述称：原告王秀敏根本不认识，第三人通过高成冲认识原告王秀敏的丈夫黄立轩。第一次借款时第三人是找高成冲，借40万元但实际交付的款项是37万元，原因是利息当头抽了3万元。借款的前几个月都有利息支付的。借款到期后，因没有钱还，高成冲算了一下称本息为60万元，并叫其找另一个人来担保。第三人即找了吴章德来作担保。吴章德当时提出要求再借20万元，就形成了借款合同的80万元。事后，由于第三人还不出钱，就于2009年7月5日重新打了份借条，并加盖项目部的公章。借款合同是第三人在上岛咖啡厅出具的。而承诺书是第三人从看守所出来后于2010年10月20日在罗曼庭咖啡厅出具的，是黄立轩他们说怎么写就怎么写的。第三人当时要求把2009年7月5日的借条拿回来附在一起，但他们称没有了，于是第三人就自作主张在承诺书上写上“附借条”三个字，意思是借条上的金额和这笔是同一笔的。后王华敏、王秀敏起诉第三人及吴章德，案件进行了调解。该案吴章德其实已还20万元，但对方不承认，当时第三人就当吴章德已还的20万元付其利息，所以进行了调解。实际上该案是40万元的本金翻到80万元。第三人认为原告系重复起诉，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三人郭跃祥在原告方要求提供担保时，凭借私刻印章，以自己及被告广厦集团玉环人民检察院项目部名义向高成冲、原告王秀敏借款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成冲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王秀敏，已通知债务人，故债权转让已生效。原告王秀敏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全部债权。本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郭跃祥作为被告的项目部负责人具有向外借款的代理权。第三人借款时即便是加盖真实的项目部印章行为，也不足以使原告相信第三人具有代表被告广厦集团向外借款的代理权，毕竟项目部不同于被告自身，更何况第三人凭借私自刻制的印章出具借据；且原告明知是第三人借款，而出于降低借款风险的需要才默许第三人盖章，故第三人借款行为并不构成对被告的表见代理。如凭此私刻项目部印章，在无其它足以使原告相信第三人具有代理权的情形下，而确定被告为借款主体，显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第三人的借款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还本付息义务。该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原告进行了释明，但原告坚持原诉讼请求，不愿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郭跃祥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广厦集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秀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16元，由原告王秀敏负担。
上诉人王秀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本案基本事实和借条载明的事实，以及玉环县公安局复函认定，郭跃祥系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工程的全权代表，项目部经理，其所借款项用于该工程，其行为代表被上诉人公司，该借款应由被上诉人偿还，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以实际权利人名义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导致本案纠纷。二、原审判决无视玉环县公安局、检察院调查取证、审问笔录及复函认定，无视（2013）台玉商初字第378号民事裁定载明的理由，无视传真件这件伪证而作出的错误裁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其一，原审法院偏听偏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借贷关系是实践性民事行为，上诉人的证据及公安笔录可以证明，本案款项已履行支付并实际用于检察院工程，借贷依法成立，应予保护。其二，（2013）台玉商初字第378号民事裁定载明：若非同一债权，原告的起诉应当获得法院的支持。其三，借据所用公章郭跃祥不仅用于借款，而且频繁用于上报的相关资料中，显然是代表被上诉人公司，其他相同案件的判决应当引以为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广厦集团答辩称：一、郭跃祥不是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工程的项目经理，也不是项目代表人，只是项目负责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二、本案与（2011）台玉商初字第954号一案实际上是同一笔借款，（2013）台玉商初字第378号民事裁定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三、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工地与本案无关，也无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主张的案件与另一案件不同，另一案件中有会计参与其中，而本案没有这种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郭跃祥未作陈述。
二审中，上诉人王秀敏向本院提供一份高成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借款后由郭跃祥直接盖上被上诉人公司玉环县人民检察院项目部公章的事实。被上诉人广厦集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也不是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根据上诉人王秀敏陈述及其与高成冲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高成冲与本案讼争借款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证明力较低，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故对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广厦集团及原审第三人郭跃祥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除对本案借款与2009年6月22日借款协议的借款是二笔不同的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郭跃祥系被上诉人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工程的内部承包人，该事实有本院已生效的（2012）浙台商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郭跃祥系被上诉人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工程的内部实际承包人，而在建筑施工行业，工程往往存在大量的垫资情况，尤其是在采取内部承包或挂靠承包方式时，实际承包人因工程承包而对外进行融资也较为常见。在此类经营方式下，项目部虽系公司内设机构，但其在对外进行交易时往往具有相对独立性。因此，如果实际承包人未取得公司的授权而以项目部名义对外融资，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不能一概而论，而是要综合考虑有争议的项目部公章对外使用情况、承建工程的垫资来源、交易时外在的权利表象、相对人是否善意等因素作综合认定。本案借条盖有被上诉人项目部印章，虽然系实际承包人即原审第三人郭跃祥私自启用，但从玉环县公安局复函看，公安机关查明郭跃祥私自刻制印章是为工程需要，借款也是为工程需要，而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债权人王秀敏等人与郭跃祥有恶意串通的情形，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该工程所需资金全部由公司承担，因此，如果本案借条记载的借款真实发生，上诉人应当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本案讼争借款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其一，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23日审理原告王华敏、王秀敏诉被告郭跃祥、吴章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作为被告的郭跃祥答辩称：“2009年6月22日我向原告借了8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5%多一点，实际拿到手的是765000元，原告当头抽了一个月的利息45000元，之后我又付了两个月的利息90000元，每个月也是45000元，2010年5月份被告吴章德帮我还了20万元的本金，后来我在2009年7月5日又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方，其实是同一笔借款，只是按原告方的要求在我签名上还加盖了广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玉环检察院项目部公章”原审法院审判人员问：“原告方，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有无异议？”原告王华敏、王秀敏的特别授权理人，也即是王秀敏的丈夫黄立轩答：“两被告对借款80万元均没有异议，但对两被告所讲的利息及还款的20万元要求被告提供证据，我方承认收到2009年8月22日止的利息”。从上述庭审中郭跃祥的答辩、原审法院审判人员的发问及黄立轩的回答中可以看出，黄立轩虽然对借条和借款协议是同一笔借款没有作出明确的肯定的回答，但在审判人员询问其是否有异议的前提下，黄立轩实际上对郭跃祥关于借款本金为80万元及2009年7月5日的借条与6月22日的借款是同一笔的答辩意见是没有表示出异议，其仅对郭跃祥主张的支付利息及归还部分本金的答辩内容提出异议，因此，在庭审中，在审判人员询问是否有异议的前提下，当事人没有明确表示异议，应当认定其认可对方当事人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黄立轩虽未作否定，实际上也未予以肯定的认证理由，已与当时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审判人员之间问答的指向和语境有所不符。其二，本案发回重审之前的（2013）台玉商初字第378号一案的主审人员因查明事实需要，向高成冲寄送相关案件材料，并要求对相关问题作出答复，故主审人收到证明人署名为“高成冲”并加盖指印的证明传真件一份，该份证明明确二份借据为同一笔借款的证明内容。主审人要求高成冲回答相关问题，随后出现该份传真件，该份传真件即使不是高成冲所签名，也不排除高成冲授意他人所为的可能，否则无法合理解释该传真件的来源，且高成冲虽非本案当事人，但其系借条记载的权利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该份传真件的来源和内容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即使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也可以在本案认定事实中作为一个关联因素予以考虑。其三，郭跃祥于2010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王秀敏出具的承诺书中注明“附借据”，上诉人解释即为2009年6月22日的借款协议，但由于在相隔近半个月时间内郭跃祥先后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和一份借条，承诺书中的“借据”是否就是借款协议，存在疑问。故综上理由，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借款与借款协议之间的关系存在疑点，故上诉人王秀敏应当对本案借款交付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王秀敏无法证明本案借款交付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无法采信。被上诉人广厦集团因原审判决其不承担民事责任而未提出上诉，但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存在二笔借款的事实在一、二审中均提出异议，因本院对被上诉人广厦集团不承担民事责任所认定的事实及理由与原审法院并不相同，且本案已经发回过重审，故本案双方对讼争借款的真实性及责任承担主体的争议均属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6元，由上诉人王秀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为民
审判员 胡精华
审判员 梅矫健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