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少潘，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衍辉、俞法，广东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少潘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15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少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日上午，同案人蔡书利（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陈少潘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事宜后，陈少潘带蔡书利到贩毒者家中，蔡书利向贩毒者购买2千克冰毒。同日，蔡书利把刚购买的2千克冰毒转卖给同案人李德河。同案人李德河、郑宝全对2千克冰毒进行伪包装成8个“观音王”茶叶袋，藏于一个橙色旅行袋中。当天上午10时许，同案人李德河、郑宝全携带该批毒品，雇请粤Ｎ×××××的出租车准备从陆丰市甲子镇往东海镇转至深圳，再乘飞机至山东省贩卖。当李德河、郑宝全乘出租车行至陆丰市南塘路段时，公安机关执勤检查，在出租车上现场缴获疑似毒品8包。经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晶体状物8包，净重共计237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8.42%。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少潘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少潘明知蔡书利等人在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仍为毒品交易的上下家居间介绍，其主观上有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促成了毒品交易的完成，无论其是否牟利，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少潘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少潘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拟判决被告人陈少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陈少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少潘在本案中处于居间介绍地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陈少潘具有归案后坦白交待罪行、当庭认罪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本案的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一审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上午，同案人李德河（另案处理）向同案人蔡书利（另案处理）提出购买2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同日，蔡书利找上诉人陈少潘购买2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陈少潘马上联系贩毒者，然后带着蔡书利与贩毒者交易2千克甲基苯丙胺。蔡书利把刚买的2千克甲基苯丙胺立即转卖给李德河。李德河雇佣同案人郑宝全（另案处理）把毒品分散伪包装成8个“观音王”茶叶袋，藏在一个橙色旅行袋中。当天上午10时许，李德河与郑宝全准备携带橙色旅行袋将该批毒品带往山东临沂贩卖给王丽波（另案处理），雇请粤Ｎ×××××出租车打算从陆丰市甲子镇往东海镇转至深圳，再乘飞机去山东省。当李德河与郑宝全乘坐出租车行驶至陆丰市南塘路段时，公安人员执勤检查，在出租车上现场缴获疑似毒品晶体状物8包。经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净重共计237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含量为48.4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5月2日下午公安人员对粤Ｎ×××××出租车及车上乘客人身进行搜查，在出租车内的后排座位（驾驶位后面）的1个橙色拉袋里面缴获用茶叶袋包装的8包疑似毒品、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2.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疑似冰毒约2千克（结晶状物，分装在8个茶叶袋，装放在旅行袋中）、李德河手机2部（号码135××××4264、152××××9833）、银行卡2张、手表1只、戒指1枚；郑宝全手机1部（号码158××××2617）、人民币65元。
3.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日上午，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检查站民警在执勤过程中，依法对一辆从南塘镇往内湖镇方向行驶的悬挂粤Ｎ×××××出租车进行执勤检查，在车内后排座的一个拉袋里查获疑似毒品8包，现场抓获李德河及郑宝全。
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3日21时40分许，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广州火车站第一站台执勤时，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蔡书利。
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7月20日，陆丰市公安局民警前往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火车派出所将蔡书利带回，并依法对其人身进行搜查，扣押手机1部。
6.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二中队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7日22时许，该中队在陆丰市甲西镇华陇村抓获在逃人员陈少潘。
7.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8日，天津铁路公安处秦皇岛站派出所在候车室将王丽波抓获。
8.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7月20日，陆丰市公安局民警前往秦皇岛火车站派出所将王丽波带回，并依法对其人身进行搜查，扣押手机3部。
9.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陈少潘对毒品交易地点陆丰市甲西镇陇村的陈浩家进行指认。
10.提取笔录，证实从蔡书利手机号码135××××4554中提取陈少潘的手机号码183××××7411、183××××0459，其中号码183××××0459储存的姓名为“这”，蔡书利确认无误。
1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李德河、蔡书利、陈少潘身份情况。
12.揭阳市惠来县公安局鳌江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郑宝全的身份情况。
13.从李德河152××××9833手机提取的短信、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蔡书利手机号码为151××××0407；李德河、郑宝全订了5月2日从深圳到临沂的飞机票。
1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汕头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李德河1521899833的手机号码在2013年5月2日与蔡书利的手机号码151××××0407有频繁的通话记录；蔡书利的手机号码151××××0407与陈少潘的手机号码183××××0459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15.查获冰毒的出租车、装冰毒的橙色旅行袋、茶叶袋、购买茶叶袋的茶叶店照片，与李德河、郑宝全所供述的一致，并经李德河、郑宝全确认。
16.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说明材料，证实李德河供述的“蔡书超”真实姓名为蔡书利，蔡书利供述的林少般、陈少般真实姓名为陈少潘。
17.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302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将从郑宝全携带的拉袋内查获的8包可疑毒品送检，检材为结晶状物计8包，净重计2370.00g，均用标有“观音王”等字样的茶叶袋包装，经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8.42%。
18.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一重字第17号判决，判决：（1）被告人李德河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蔡书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被告人郑宝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4）被告人王丽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19.同案人李德河的供述：2013年5月2日，我和郑宝全乘坐的出租车在南塘公安检查站被查获，公安机关在出租车内后排座位的一个橙色的旅行布袋里发现有冰毒，冰毒用装茶叶的茶叶袋包装，藏在装有茶叶的茶叶袋里。藏有冰毒的橙色旅行袋是我的。出租车是我在甲子镇大富豪对面的出租车站雇请的，我准备到东海镇坐大巴车去深圳，再从深圳坐飞机去山东临沂，将冰毒贩卖给山东的王丽波。我的冰毒是向蔡书利购买的，蔡书利是陆丰县甲西镇水口村人。2013年5月2日上午8时许，我打电话给蔡书利，说要1.5公斤冰毒，他说1公斤要2.3万元现金，我叫他到我家里来拿现金。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蔡书利来到我家，我在一楼客厅给他人民币2.6万元。蔡书利说钱不够，他的货也是跟别人拿的，钱不能少。我说把冰毒卖了马上还钱。蔡书利说尽快把欠款还给他，他要把钱还给卖家，说完就拿着钱走了。约一个半小时左右，蔡书利提着一个黑色薄膜塑料袋回来，从袋子里面拿出2袋用封口塑料袋封装的冰毒，说“这是2公斤冰毒，一共是4.6万元，你还欠我2万元，要尽快把钱还给我”，说完就走了。我平时用152××××9833的手机与蔡书利联系，他的电话号码是151××××0407。蔡书利来我家拿钱及拿冰毒过来时，郑宝全都在场，完全看到我们交易。
同案人李德河经辨认在混杂照片，指认出蔡书利就是贩卖毒品给他的人。
20．同案人蔡书利的供述：李德河的老婆是我同村人，我才认识李德河。案发前几个月的一天，我去过一次李德河家。第二次去李德河家，是李德河打电话叫我去的，他老婆问我能否找到冰毒，我说可以。我打电话给甲西镇华陇村的陈少潘，问“先拿货，再过几天给钱可以吗？”陈少潘说不可以。我把陈少潘的意思告诉李德河。大约过了4天，李德河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并拿给我5万元，叫我去买2公斤冰毒。我到陈少潘家，给他4万元。陈少潘立即打电话去找“货”，我在他家等。不久，陈少潘打电话告诉我说找冰毒的人已经拿回冰毒了，叫我到村里的一户人家取货。我按照他说的路线找到地址，陈少潘已经在那户人家门口等我。一个男子开着摩托车回来，提着2袋冰毒进来，拿出1台电子秤，将冰毒称了后交给我。我在陈少潘家找了1个黑色塑料袋将2袋冰毒放在里面，然后开车到李德河家，在李德河家里把冰毒交给他。2袋冰毒是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像冰糖一样，重2公斤，共6万元。我把2袋冰毒拿给李德河，算他7万元，我从中赚1万元，与陈少潘平分，每人赚5千元。李德河还欠我2万元，过几天再还。我与李德河、陈少潘联系毒品交易的号码是151××××0407，陈少潘的电话是183××××7411。我还用另一个电话号码135××××4554与陈少潘的号码183××××0459联系。
同案人蔡书利经辨认在混杂照片，指认出陈少潘。
21.同案人郑宝全的供述与辩解：我通过同乡郑少然认识李德河。案发前四五天前的晚上，我从深圳回来在甲子车站下车时遇到郑少然，郑少然带我去车站附近的李德河家里。李德河带我们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拿出冰毒和吸毒工具，我们一起吸食。李德河说，隔几天要带货出门，叫我跟着他，给我1万元。我说“跟你一起去可以，但是要我拿货就不会”，李德河说一起拿货。案发前一天，我到李德河家问何时出门，李德河说明天先到陆丰东海坐车到深圳，然后在深圳坐飞机将冰毒带往山东临沂。2013年5月2日，我到李德河家里，李德河把冰毒用绿色塑料茶叶袋包装后装进橙红色茶叶袋里，分装了8袋，一起装进橙色旅行袋。李德河带着我到他家附近的一间茶叶店，将这些装有冰毒的茶叶袋用抽压机压缩包装。冰毒包装好后，李德河让我先搭三轮车到濠头村路口等他。我就提着装有冰毒的旅行袋过去，约10分钟后，李德河乘坐一辆红色出租车（车牌粤Ｎ×××××）过来叫我上车，我就将旅行袋放在司机后面座位。我们经过南塘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执勤查获。
22.上诉人陈少潘的供述：2013年清明节后，蔡书利到我小卖店问我有没有毒品生意做，我说没有做这种生意，刚好陈浩到我小卖店来，我知道陈浩做毒品生意，就介绍他们认识。因为蔡书利不认识陈浩的家，当天我就带蔡书利到陈浩家里，陈浩从二楼拿出装有冰毒的黑色塑料袋给蔡书利，蔡书利有没有拿钱给陈浩我没有看见。过几天后，陈浩到我小卖店跟我说蔡书利欠他两万元，让我帮他讨回，我就去蔡书利家跟他说，蔡书利说他自己亲自拿钱还给陈浩。我当时与蔡书利联系的电话是183××××7411。我没有提出要多少介绍费，蔡书利和陈浩都没有说要给我介绍费。
陈少潘经辨认在混杂照片，指认出陈浩。
对于上诉人陈少潘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少潘不仅居间介绍为毒品买家蔡书利寻找贩毒者，还亲自出门找到毒品卖家陈浩，并安排毒品交易地点，而且陪着蔡书利到冰毒交易地点促成双方实现毒品交易，由此可见陈少潘是本案贩卖毒品的共犯。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少潘是冰毒贩卖者，但是他都在交易现场并直接参与全部毒品交易环节，毒品交易完成后还协助毒品卖家向买家蔡书利讨要拖欠的毒资，对毒品的来源及毒品交易的完成起了关键作用，一审认定陈少潘不是从犯正确，并根据陈少潘参与贩卖冰毒数量大，以及陈少潘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毒品及时缴获尚未进入社会流通环节等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少潘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参与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千余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少潘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远福
代理审判员 尹 宁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