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秦民再终字第9号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强。委托代理人隋莉娜，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树祥，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韩强与北京市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钢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日作出（2007）抚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北京首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8月14日作出（2008）秦民四终字第181号民事裁定，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09年6月17日作出（2009）抚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韩强及北京首钢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1月23日作出（2009）秦民四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韩强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2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秦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发回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韩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隋莉娜、北京首钢公司委托代理人任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3年7月31日，北京首钢公司下属非法人企业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秦皇岛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河南佳兴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北京首钢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秦皇岛工程项目经理部为发包人，河南佳兴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烧结配料室、精矿库；工程概况：框架工程；承包工作内容：钢筋、模板、砼施工；开工日期为2003年7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03年11月15日；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人工工日单价不再调整；以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为依据；工日结算：按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计算所承揽工程的工日数，工日总数包死；工日单价结算：冶金工业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1年）人工工日单价为22．47元／定额工日，结算单价调整为38元／定额工日。韩强完成施工，与北京首钢公司进行结算，履行了上述合同条款。韩强施工没有河南佳兴的授权委托书。2004年7月20日，北京首钢公司对韩强首秦工地烧结系统混凝土工程劳务费按劳务合同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三十进行了结算，北京首钢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的百分之七十劳务费160849.71元。自2004年2月24日至2005年3月5日，韩强为北京首钢公司出动220挖掘机一台进行土方施工总计84小时。韩强为北京首钢公司垫付取暖费1923.59元。韩强共施工六项工程，分别为原材料配料室、受料间、低压配电室、罐车卸料控制室、配1转运站、烧结精矿库。韩强提交证据中，首秦烧结配料室一项与六项工程中的原材料配料室为同一项目。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为，北京首钢公司虽未与韩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北京首钢公司认可韩强在没有河南佳兴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履行了北京首钢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秦皇岛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河南佳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且北京首钢公司与韩强直接商谈增加四项工程项目，以韩强为收款人进行了劳务费结算，故韩强与北京首钢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韩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韩强按约履行施工义务后，北京首钢公司应及时给付韩强劳务费。在劳务合同中没有规定如韩强借助北京首钢公司的机械进行搅拌、浇筑、振捣等工作，则按劳务合同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三十给韩强进行结算，北京首钢公司对首秦工地烧结系统混凝土工程劳务费按劳务合同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三十给韩强进行结算，没有合法依据，又未与韩强协商一致，违反了劳务合同中关于结算单价的规定。韩强要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冬季土方施工费的数额41030.95元，虽是韩强依据该工程应用的神机妙算程序自己计算的，但北京首钢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类工程应依据的计算依据且未证明该工程其已付款，故对韩强要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冬季土方施工费41030.9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韩强为北京首钢公司垫付取暖费1923.59元后，北京首钢公司应及时偿还，未偿还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韩强请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施工期间误工费20万元，抚宁县清理两个拖欠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了误工事实的存在，北京首钢公司亦不否认误工事实，但主张误工费已经给付，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04年12月6日配料室决算书中，北京首钢公司人员蒲德君2005年6月15日在配料室决算书最后一页签字，给韩强弥补200039.6元。2005年6月16日结算说明内容，经二公司、秦板项目部决定（2005年5月8日办公会研究决定）韩强施工单位在秦板一期工程烧结区施工期间停水、停电、配料室施工难度系数增加等，弥补工日5264.2个，单价38元／工日，弥补金额200039.6元，秦板财务以此金额挂帐。2005年8月15日劳务用工结算审批表，此表备注中注明：经公司秦板项目部2005年5月8日办公会决定，韩强原在一期难度系数、停水、停电、增补5264.2工日，至此结算工日全部完成。其中，劳务用工结算审批表中的工时、单价、总额与韩强提交的首秦烧结配料室决算表由蒲德君签字确认的工时、单价、总额完全相同。韩强没有异议，但认为北京首钢公司是因难度系数增加给付的劳务费，而不是误工费。法庭审理期间，韩强陈述误工费为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故上列证据能够证明北京首钢公司已给付韩强误工费。韩强要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误工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韩强请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为其垫付的电暖器款及取暖费7201.41元，因韩强未能举证证明数据来源，亦不予支持。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系北京首钢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北京首钢公司享有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韩强工程款160849.71元，冬季土方施工费41030.95元，取暖费1923.59元。二、驳回韩强要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误工费20万元、为北京首钢公司垫付的电暖器款及取暖费7201.4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5元，韩强负担3763元，北京首钢公司负担3702元。韩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抚宁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首钢公司给付误工费293892元，偿还电暖气款7201.41元，支付因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混淆了拖欠的工程款和应付的误工费，错误认定因施工难度系数增加而产生的工程款200039.6元即是弥补的误工费293892元。2.抚宁县清欠办于2007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北京首钢公司认可拖欠30万元误工费，双方曾就30万元误工费达成偿还承诺，但至今未补偿。3.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代北京首钢公司垫付电暖气款，北京首钢公司应当偿还。4.北京首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利息损失。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强与北京首钢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北京首钢公司以韩强为收款人进行了劳务费结算，劳务用工审批表亦证实韩强实际施工了六项工程，两者形成了实际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此，韩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韩强按约履行施工义务后，北京首钢公司应及时给付韩强劳务费。原审判决北京首钢公司支付韩强首秦工地烧结系统混凝土工程劳务费剩余百分之七十及冬季土方施工费41030.95元，并无不妥。北京首钢公司虽然提交了2004年12月6日配料室决算书、2005年6月16日结算说明和2005年8月15日劳务用工结算审批表、银行凭证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韩强实际支付了误工费，北京首钢公司应支付韩强误工费。韩强原审诉请误工费293892元，但在原一审庭审时自愿放弃误工费10万元，现再审时请求北京首钢公司支付误工费293892元及利息，超出了原诉讼请求，故北京首钢公司应支付韩强误工费20万元。韩强请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为其垫付的电暖器款及取暖费7201.41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韩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韩强工程款160849.71元，冬季土方施工费41030.95元，取暖费1923.59元；二、撤销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韩强要求北京首钢公司给付误工费20万元、为北京首钢公司垫付的电暖器款及取暖费7201.41元的诉讼请求；三、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韩强误工费20万元；四、驳回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746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7465元，共计14930元，由韩强负担578元，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林波代审判员 可小平代审判员 张子栋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杜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