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滚老章、滚汤成盗窃案二审刑事判决书
（2014）柳市刑二终字第11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滚老章，曾用名滚玉章、滚义章，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0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智斌，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滚汤成，曾用名滚老成，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三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滚老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滚老章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滚汤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2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与滚老力、滚老争、滚亚香（均另案处理）等人搭乘贾某（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白色货车到三江侗族自治县良口乡燕茶村，将吴某甲放在自家房屋旁边牛栏里的一头母黄牛、吴某乙放在自家房屋一楼牛栏里的一头公黄牛盗走。滚老章、滚汤成等人将上述黄牛运回三江侗族自治县富禄苗族乡岑洞村，并以7000余元的价格出售，滚老章、滚汤成、滚老力、滚老争、滚亚香等人平均每人分得1100余元，贾某分得900余元。经鉴定，吴某甲被盗一头母黄牛价值6750元，吴某乙被盗一头公黄牛价值5940元。
2、2012年9月23日凌晨，被告人滚汤成与滚老力、滚老九（均另案处理）等人到三江侗族自治县良口乡仁塘村，将吴某丙放在自家房屋一楼牛栏里的二头黄牛盗走，后电话联系滚老章，让其联系梁某（另案处理）开车到良口大桥头装牛，并将该二头黄牛以6000余元的价格卖给梁某，滚汤成、滚老章、滚老力、滚老九等人平均每人分得1000余元。经鉴定，吴某丙被盗二头黄牛价值9480元。
3、2012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滚汤成与滚老争（另案处理）等人到三江侗族自治县程村乡泗里村，将曹某放养在稻田中的一匹母骡子、荣某甲放养在自家小路边的二匹骡子盗走，后由滚老章电话联系梁某（另案处理）到程村乡买骡子。滚老章分得500元，滚汤成分得1000余元。经鉴定，曹某被盗一匹母骡子价值7000元，荣某甲被盗二匹骡子价值14000元。
4、2012年10月31日凌晨，被告人滚汤成与滚老争、滚老侯、滚老学（均另案处理）等人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泗联村西坡洞屯，将吴某丁放养在自家房屋旁边农田里的三匹马盗走，后电话联系滚老章，让其联系梁某（另案处理）开车到牛浪坡装马，并将该三匹马以8000余元的价格卖给梁某，滚老章、滚汤成、滚老争、滚老侯、滚老学等人平均每人分得1000余元。经鉴定，吴某丁被盗三匹马价值19300元。
5、2012年11月20日凌晨，被告人滚老章与滚老成、滚老康（另案处理）等人搭乘石某（已判刑）驾驶的一辆五菱车（车牌号为桂B×××××）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八江乡归令村江头屯将孙某放在该屯山坡上牛栏里的一头母黄牛盗走。滚老章等人将该头母黄牛运回三江侗族自治县富禄苗族乡岑洞村，并以3000余元的价格出售，滚老章、滚老成、滚老康等人平均每人分得800余元，石某分得1300元。经鉴定，孙某被盗一头母黄牛价值7500元。
6、2012年11月22日凌晨，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黄排村，将荣某乙放在自家房屋一楼牛栏里的一头母黄牛盗走，后滚老章电话联系石某（已判刑）驾驶一辆五菱车（车牌号为桂B×××××）到黄排村将该头母黄牛运回三江侗族自治县富禄苗族乡岑洞村，并以3300元的价格出售，滚老章、滚汤成平均每人分得1000元，石某分得1300元。经鉴定，荣某乙被盗一头母黄牛价值3500元。
7、2012年1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搭乘石某（已判刑）驾驶的一辆五菱车（车牌号为桂B×××××）到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乡高秀村高秀屯，将谢某甲放在自家房屋一楼牛栏里的一头母黄牛、谢某乙放在自家房屋旁边牛栏里的二头黄牛盗走。当日凌晨5时许，在滚老章等人将上述三头黄牛运回岑洞村途中，石某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富禄乡岑洞村路口设卡盘查时当场抓获，滚老章、滚汤成跳车逃走。经鉴定，谢某甲被盗一头母黄牛价值3000元，谢某乙被盗二头黄牛价值共5500元。上述三头黄牛经公安机关扣押，已发还被害人谢某甲、谢某乙。
8、2013年3月19日凌晨，被告人滚老章与滚老力、滚老侯（均另案处理）等人搭乘覃某（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白色货车到三江侗族自治县良口乡滚良村良开屯，将张某自家房屋一楼牛栏里的一头黄牛、吴某戊玉放在自家房屋一楼牛栏里的二头黄牛、吴某己放在自家房屋旁边牛栏里一头公黄牛盗走。滚老章等人将上述黄牛运回三江侗族自治县富禄苗族乡岑洞村，并以10000余元的价格出售，滚老章、滚老力、滚老侯等人平均每人分得2200余元，覃某分得1000余元。经鉴定，张某被盗一头黄牛价值4680元，吴某戊玉被盗二头黄牛价值4950元，吴某己被盗一头黄牛价值3840元。
9、2013年3月24日凌晨，贾某（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货车到贵州省从江县翠里乡翠里村的“摆坡坡”（地名）与被告人滚汤成、梅某、吴洞成（均另案处理）等人汇合，将石某甲放养在该地的一头水牛、韦某放养在该地的三头水牛、潘某放养在该地的三头水牛盗走。后滚汤成等人将上述七头水牛运到融水苗族自治县良寨乡的山上，由贾某联系老板到良寨乡购买上述七头水牛，滚汤成等人平均每人分得4000余元。经鉴定，石某甲被盗一头水牛价值5500元；韦某被盗三头水牛价值10560元；潘某被盗三头水牛价值12860元。
10、2013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滚老章等人搭乘覃某（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白色货车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江荷村杨家屯，将杨某放养在该屯农田里的一匹骡子盗走，后又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丹洲镇江荷村王家屯，将王某甲、王某乙放养在该屯“大沙坪”（地名）农田里的各一匹骡子盗走。滚老章等人将上述骡子运回三江侗族自治县富禄苗族乡岑洞村出售，滚老章等人平均每人分得2000余元，覃某分得1000余元。经鉴定，杨某被盗一匹骡子价值11500元、王某甲被盗一匹公骡子价值8000元、王某乙被盗一匹公骡子价值9000元。
11、2013年4月21日凌晨，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滚亚香、滚福侯（均另案处理）搭乘覃某（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白色货车到贵州省黎平县雷洞乡德丰村一组将石某乙放在自家房屋一楼牛栏里的三头黄牛盗走。滚汤成等人将上述三头黄牛赶至石某乙家旁边公路上（村口）时被村民发现，立即丢弃上述三头黄牛，往附近的山上逃走，滚老章和覃某开车往回逃至雷洞桥头时被警察和村民拦截，滚老章跳车逃走，覃某被当场抓获。经鉴定，石某乙被盗三头黄牛价值12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滚老章参与作案十起，盗取财物价值共计135940元；被告人滚汤成参与作案八起，盗取财物价值共计115390元。
2013年5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在贵州省从江县境内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滚老章羁押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期间，举报同监室在押人员自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害人吴某甲等人的报案陈述、证人梁某、覃某、贾某、吴某、石某、梅某的陈述、相关被盗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滚老章、滚汤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是主犯，均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滚老章、滚汤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虽然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滚老章有阻止同监室在押人员自杀的表现，但其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即“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情形，原判依法不认定滚老章构成立功。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滚老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滚汤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滚老章提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承认在原判认定的第2、3、4起盗窃犯罪中事前与滚汤成等人有同谋的行为，事后帮助销赃，但提出曾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四起犯罪行为，且在被关押期间举报同监在押人员自杀，其应构成立功，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同意上诉人滚老章的意见，但认为滚老章有揭发他人二起犯罪行为，并供述同案犯贾某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据此抓获贾某，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情形，且在被关押期间举报同监在押人员自杀，其上述行为应构成立功，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滚老章在二审中提出有立功的上诉理由，经对有关证据审查后认为，滚老章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中只有一起构成立功，所提供的其他线索，因法院未予认定或无法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规定。对于滚老章举报同监在押人员自杀一事，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不属于刑法上的立功，请二审法院查明有关事实，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滚老章提供他人的四起犯罪线索中，有二起线索经查证属实，所提供的其他线索，因法院未予认定或无法查实，不予认定，该事实有本院二审期间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和广西三江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滚老章、原审被告人滚汤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入户盗窃、多次盗窃，盗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积极参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滚老章、滚汤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滚老章在原判认定的第2、3、4起事实中的定性问题，虽然原判未认定滚老章直接参与实施上述三起盗窃行为，但在二审庭审中滚老章承认参与了该三起盗窃的事前通谋，亦承认事后帮助销赃，因此，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原判定罪准确。关于滚老章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根据滚老章的供述抓获贾某，属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地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因此，滚老章归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贾某的基本情况的行为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情形，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滚老章及辩护人提出滚老章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举报同监在押人员自杀，属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虽已认定该行为不属于刑法上的立功，但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滚老章在二审上诉提出有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二起，符合刑法立功的规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滚老章及其辩护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三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滚汤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撤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三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滚老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被告人滚老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绍新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黄其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