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吕民一终字第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耀龙。
委托代理人武开礼。
委托代理人郝俊川，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高开区诚信路1号。
法定代表人高会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双林，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喜文，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济兖路583号。
法定代表人刘景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震雷，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中区党家庄镇南首。
法定代表人于有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克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中天物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素容，董事长。
上诉人武耀龙、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车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车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克武、山西大中天物贸有限公司（大中天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2009）孝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吉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2011）吕民一终字第50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孝义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上诉人武耀龙申请追加特种车公司、卡车公司为本案被告，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2）孝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武耀龙、吉运公司、特种车公司、卡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武耀龙的委托代理人武开礼、郝俊川、上诉人吉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双林、张喜文、上诉人特种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震雷、上诉人卡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克武、大中天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3月2日，原告武耀龙与被告郭克武的孝义万通汽贸公司签订了《定车协议》，约定：乙方（即原告武耀龙）以分期付款方式向甲方孝义万通汽贸公司定购“豪沃百吨王”汽车一辆，单价40万元。自选上河北户，甲方收取定金3万元。因用外省贷款购车，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购车所在地的分期公司、上户公司的一切政策规定和制度执行，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由于后三桥为驱动桥与国家公告不符而造成的经济纠纷由总公司承担。协议还约定了车辆配置要求、提车时间等条款。2008年3月3日，原告武耀龙与其他二人（另案）共交到郭克武的孝义万通汽贸公司定金9万元，孝义万通汽贸公司出具收到9万元订车款的收据一支，并加盖业务专用章。2008年4月17日原告武耀龙又与其他二人共将72万现金存入被告郭克武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2008年4月28日孝义万通汽贸公司出具收到72万元首付款收据一支并加盖业务专用章。2008年6月10日，原告武耀龙在被告郭克武提供的“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订车单”上的订车人栏内签了名，该订车单约定了主车的车型为豪沃，产地为济南，发动机类别为重汽，马力为336，驾驶室为高顶双卧，轮胎规格为1200钢丝胎，颜色为红，吨位为16.5，后桥产地为济南，车厢规格为：长9.5、宽2.4、高2.2。2008年5月13日，被告吉运公司支付大中天公司购车款377000元购买了特种车公司生产的豪沃牌五轴底盘车，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的一个厂子改装上装车厢为原告所购车的车辆现状。2008年6月10日，被告吉运公司在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为车辆上户，上户时提交了申请表、机动车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组织机构代码证书、销售发票完税单、机动车出产合格证、第三者强制保险凭证、机动车标准照片、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其中申请表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吉运公司，机动车品牌为豪泺，车辆识别代号LZZ5BXNF97B013318，发动机号码080××××073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车单位为吉运公司，车辆类型为厢式运输汽车，销售单位为大中天公司；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为吉运公司；合格证显示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为卡车公司，车辆品牌为豪泺牌，厢式运输车，车辆型号为ZZ5317XXYN4667V，车架号为LZZ5BXNF97B01331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吉运公司，保险人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服务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邯郸中支。2008年7月2日，原告武耀龙与被告吉运公司在孝义万通汽贸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即原告武耀龙购买汽车壹部，向甲方即被告吉运公司申请借款，并将所购置车辆登记在甲方。贷款金额321227元整，借款专项用于购买豪泺车，车号冀D×××××，期限24个月，自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具体每月的还款金额。2008年7月9日，原告武耀龙从被告郭克武处提取所购买车辆，车牌号为冀D×××××，并附有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保险。当时，原告所购冀D×××××车辆的状况为10档变速器、5轴车、豪沃自卸车。但被告提供给原告武耀龙的冀D×××××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中车辆类型一栏登记为：重型厢式货车。另查，被告郭克武以万通汽贸公司名义与原告武耀龙签订定车协议，但该公司未进行过工商注册登记。原告武耀龙与另案的苏云旺、武耀云共交给被告郭克武款81万元，实际每人交付郭克武27万元。而被告郭克武交给被告吉运公司的武耀龙的款为141384元（首付款75400元、保险费32054元、附加税33930元，共计141384元）；截止2009年3月21日，原告武耀龙共给被告吉运公司还款131679元。其余款仍在被告郭克武手中。本案在原审中，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运输市场现状、车辆型号、使用年限、使用情况，参照评估技术规定，对涉讼冀D×××××车辆在原告武耀龙营运、掌控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酌情确定为人民币78000元。另查明，2008年3月19日中特种车公司与大中天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出卖人为特种车公司，买受人为大中天公司，产品为HV，规格型号为ZZ1537N35D7A／NOV，颜色为HW红，基本配置为HW79驾驶室、重汽69发动机、SIR驱动桥（6.72速比）、HW前轴转、ZF8098方向机、HW9变速箱、12.00-20轮胎，选装配置为12.00R-20子午胎。随车文件有随车工具、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产品保修卡。原告武耀龙的车辆于2009年4月停运后与另案苏云旺、武耀云的车辆停放在一起，由专人负责照看。
原审认为，原告武耀龙与被告郭克武的孝义万通汽贸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签订订车协议，被告吉运公司向原告提供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及每月还款数额，被告吉运公司付款给被告大中天公司购买被告特种车公司生产的五轴底盘车，车辆改装成整车后，被告吉运公司在河北省邯郸市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上户，将车辆上户在公司名下，由被告郭克武将改装后的车辆交给原告。原告武耀龙与被告郭克武、吉运公司形成买卖关系，被告吉运公司、大中天公司间亦形成买卖关系，实际原告武耀龙与被告郭克武、吉运公司、大中天公司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冀D×××××汽车被违法改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吉运公司办理上户的车辆与实际车辆不符，不能上路行驶营运，违背了原告购车营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武耀龙请求撤销与被告郭克武、吉运公司、大中天公司的买卖合同，予以支持。被告吉运公司给车辆办理了上户手续，并将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故原告应将车辆返还给被告吉运公司，被告吉运公司应退还收到原告武耀龙购车首付款、保险费、附加税等共计141384元及基于借款合同收取原告武耀龙的款项131629元；被告郭克武应当将原告武耀龙交纳给其开办的孝义万通汽贸公司的款项27万元，剔除转交给被告吉运公司款项141384元后，应予返还原告武耀龙128616元（9万÷3＋72万÷3=27万-141384元）。现本案讼争车辆由原告武耀龙掌控、使用该车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78000元应由原告武耀龙承担，被告吉运公司实际应退还原告195063元。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被告郭克武、吉运公司、大中天公司出售非法改装的不允许上道路运营的五轴车辆，被告特种车公司使用卡车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各被告均存在过错，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武耀龙所购车辆非国家公告车辆不能上道路营运，其请求赔偿营运损失，不予支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确定为讼争车辆折旧后车辆的价值的利息及停运期间原告照看车辆的费用。讼争车辆折旧后车的价值（即323679元）的利息，按原告停运始即从2009年4月起至被告付清款为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的基准利率计算）；原告照看车辆的费用参照山西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2013年山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2013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27476元计算，照看车人数以1人计，从2009年4月始至执行完毕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银行付款凭证及被告郭克武给原告出具的收据看，原告已将车款付给被告郭克武27万元、付给被告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131679元，原告已将车款付清，对被告吉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武耀龙与被告郭克武、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山西大中天物贸有限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二、原告武耀龙返还被告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冀D×××××的豪沃牌225317XXYN4667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080××××0737、车辆识别代号：LZZ5BXNF07B013318）；三、被告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在扣除讼争车辆折旧费78000元后返还原告武耀龙车款人民币195063元，被告郭克武返还原告车款128616元，对返还原告武耀龙车款，被告郭克武、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对给原告武耀龙造成的损失为讼争车辆折旧后车的价值即323679元的利息，从2009年4月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款为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的基准利率计算）；原告照看车辆的费用参照山西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2013年山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2013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27476元计算，照看车人数以1人计，从2009年4月始计算至执行完毕止。由被告郭克武、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山西大中天物贸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武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9元，由被告郭克武承担1065元，由被告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396元，由原告武耀龙承担918元。收取被告（反诉原告）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费2194元。
判后，上诉人武耀龙、吉运公司、特种车公司、卡车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武耀龙请求改判增加上诉人实际损失赔偿数额，生产商对退货和返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查清本案事实脉络，但仍有疏漏。卡车公司与特种车公司作为本案非法拼装车辆的生产方应与销售方共同承担退货责任。二、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进行全面认定。上诉人的合理可得利益应由被上诉人共同赔偿。
上诉人吉运公司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2）孝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武耀龙的诉讼请求，并由上诉人武耀龙偿还上诉人吉运公司借款20580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武耀龙因购车资金紧张，与上诉人于2008年3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向上诉人借款321227元专项用于购车。上诉人武耀龙购车后，上诉人根据其提供的购车发票和汽车合格证到邯郸市公安局车管所代为上户。上诉人武耀龙系通过郭克武在大中天公司提车。上诉人武耀龙尚欠上诉人205800元。上诉人不是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仅提供购车融资服务。上诉人与上诉人武耀龙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给付上诉人相应款项，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并非车辆销售方，不承担返还车款义务。
上诉人特种车公司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2）孝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款利息及看护车辆费用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判定由上诉人承担利息和看护车辆费用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特种车公司使用卡车公司提供的合格证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交付五轴车时已将相应合格证一并交付。三、上诉人武耀龙明知车辆为非公告车型，仍然以公路运营为目的购买；上诉人吉运公司以四轴车辆登记，而实际交付武耀龙五轴车辆，并伪造、涂改行驶证。上诉人武耀龙、吉运公司、被上诉人郭克武应承担全部过错。上诉人特种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武耀龙车款利息赔偿责任超出上诉人武耀龙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看护车辆费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卡车公司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2）孝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款利息及看护车辆费用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同上诉人特种车公司。
针对上诉人吉运公司、卡车公司、特种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武耀龙辩称，名义上吉运公司与上诉人武耀龙签订的系借款合同，但根据合同成立要件，双方签订的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至今诉争车辆的所有人仍为吉运公司。卡车公司与特种车公司作为生产商出具的合格证与产品实际情况不符，应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上诉人武耀龙、卡车公司、特种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吉运公司辩称，吉运公司与武耀龙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武耀龙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冯涛证明本案车辆合格证系郭克武提供。涉案车辆是武耀龙和郭克武选定的，选车、提车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是为上诉人武耀龙代办车牌。武耀龙出具过保证材料，说明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且对车辆实际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
针对上诉人武耀龙、吉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卡车公司、特种车公司辩称，特种车公司生产的车辆系非道路运营车辆，特种车公司和卡车公司不构成侵权。本案应由变造行驶证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卡车公司未向车辆登记机关提供过合格证。
被上诉人郭克武、大中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
二审查明，上诉人武耀龙购买本案诉争车辆后从事货物营运，停运后一直停放至今。
二审查明其余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诉争车辆是否存在缺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武耀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主张郭克武、吉运公司、大中天公司、卡车公司、特种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依法应适用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由。
关于本案销售车辆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中天公司接收车款并交付车辆，为本案车辆的销售方；被上诉人郭克武与上诉人武耀龙签订订车协议，并收取部分车款，为本案车辆销售方；上诉人吉运公司虽与上诉人武耀龙签订借款协议而非购车协议，但上诉人吉运公司从大中天公司实际付款购买车辆，并通过分期付款方式将车辆转卖上诉人武耀龙从中盈利，且保留车辆所有权，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上诉人吉运公司与上诉人武耀龙之间实际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吉运公司、被上诉人郭克武、大中天公司均为本案车辆销售者。
关于本案生产车辆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特种车公司实际制造本案诉争车辆，上诉人卡车公司为该车出具合格证，二上诉人均为本案诉争车辆生产者。上诉人卡车公司称其未出具本案诉争车辆合格证，故不属于本案产品生产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从河北省邯郸市车管所调取的本案诉争车辆合格证记载生产企业为卡车公司，且车识别代码、发动机号与该车相符。上诉人卡车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未出具该合格证，故本院对其此项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诉争车辆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车辆系五轴车辆，而该车合格证记载为四轴车辆。上诉人特种车公司、卡车公司辩称该车合格证记载与车辆情况一致，且已经随车交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从河北省邯郸市车管所调取的本案诉争车辆合格证与该车识别代码、发动机号一致，但车辆品牌、类型、轴数均不一致。上诉人特种车公司、卡车公司生产的本案诉争车辆无相应合格证，属未经检验合格产品，本院依法认定该车辆存在缺陷。
关于产品质量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上诉人武耀龙请求郭克武、吉运公司、大中天公司、卡车公司、特种车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郭克武、吉运公司、大中天公司作为车辆销售者，卡车公司、特种车公司作为车辆生产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停运损失、车辆折旧费、看护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武耀龙所购买的车辆非国家公告车辆，不能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故对其停运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上诉人武耀龙主张之看护车辆费用客观存在，应予考虑。综合考虑上诉人武耀龙购买本案诉争车辆后实际已从事道路营运达半年，获得盈利的同时造成车辆一定损耗，本院酌定上诉人看护车辆损失与车辆损耗相折抵，上诉人看护车辆费用不再予以赔偿，车辆损耗亦不在返还车款中扣除。
本案被上诉人郭克武实际收取上诉人128616元，上诉人吉运公司收取上诉人武耀龙273063元，故上诉人武耀龙的损失为40167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09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上诉人吉运公司、卡车公司、特种车公司、卡车公司、被上诉人郭克武、大中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2）孝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二、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2）孝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武耀龙将本案诉争车牌号为冀D×××××的豪沃牌225317XXYN4667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080217010737、车辆识别代号：LZZ5BXNF07B013318）退还上诉人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
四、上诉人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郭克武、山西大中天物贸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武耀龙购车款40167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11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武耀龙、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79元，由被上诉人郭克武负担1065元，上诉人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5396元，上诉人武耀龙负担918元；反诉受理费2194元，由上诉人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1元，由上诉人武耀龙负担3804元，上诉人吉运集团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67元，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负担6155元，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兴华
审判员 刘海强
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