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二终字第01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住所地普兰店市古城路***号。
负责人：季福轩，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康玉奇、范绪婷，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天义，无业。
委托代理人：申冰玉，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普兰店市人民政府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普兰店市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杨树房社区大杨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丰明，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康玉奇、范绪婷，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阎天义与原审被告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丹大动迁办”）、原审被告普兰店市人民政府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杨树房街道”）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4094号民事判决，丹大动迁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丹大动迁办和原审被告杨树房街道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玉奇、范绪婷，被上诉人阎天义的委托代理人申冰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阎天义一审诉称：因丹大快速铁路工程建设需求，二被告征用原告海参圈，于2014年4月签订征地动迁协议书，约定给付原告动迁补偿款2，013，449.20元。但二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多次索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动迁款2，013，449.2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丹大动迁办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关于阎天义海参圈动迁，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指挥部召开过二次会议，第一次会议是2013年10月29日普湾新区管委会组织的丹大快铁征地动迁工作协调会，会上议定清水河社区三户群众新建海参圈按建设成本进行评估动迁。第二次会议是2014年3月11日也是普湾新区管委会组织在杨树房街道召开丹大快铁征地动迁工作协调会，议定第一项就是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三户海参圈按评估公司评估的成本整体进行动迁。这二次会议议定了清水河社区的三户海参圈中包括本案原告阎天义。2011年3月22日丹大动迁办发布了一个关于禁止抢栽抢建的通告，并且2011年3月22日至3月24日在普兰店市电视台，连续三天以滚动字幕的形式播出。原告的海参圈是在丹大动迁办发布公告之后抢建的，按照现在丹大快铁的动迁补偿政策和程序，原告的海参圈不应该给予补偿。普兰店市丹大快铁指挥部两次会议本着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和照顾的立场出发，给原告的海参圈按照建设成本进行评估。根据普兰店市丹大快铁关于海参圈的动迁补偿标准，有海域使用证和合法合同的海参圈每亩补偿4.8万元，无合同手续的海参圈每亩补偿4万元。由丹大动迁办委托的大连汇生资产评估事务所2014年3月26日第一次评估报告书没有按照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两次会议的建设成本进行评估，它是按照普兰店市丹大快铁动迁补偿标准无证海参圈补偿标准进行评估的，当时评估的是60元／平方米。后来经过丹大快铁相关单位在验工计价审核时发现这一问题，后经丹大公司与评估公司交涉，评估公司更改了海参圈补偿，并出具了第二份评估报告书，实际是2015年5月份出具�但报告书上还是记载2014年3月26日出具，因为2014年3月26日是评估基准日。第二份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由60元／平方米下调至35元／平方米，并标注是按照建设成本。丹大动迁办认为按照普兰店市人民政府的两次会议纪要，第二份评估报告书执行了二次会议的会议精神。所以丹大动迁办认为按照35元／平方米对原告进行动迁补偿是合理的。同时因为原告的海参圈是后抢建的，丹大动迁办现在按照建设成本对原告进行一定的补偿，是从照顾和关怀的角度出发的。原告不应该提出更高的补偿要求。再补充两点：1.按照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指挥部的分工，动迁主体为丹大快铁沿线的四个街道办事处，包括杨树房街道，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只负责协调和资金的发放，所有动迁工作都是各街道办事处承担。2.原告提出2014年4月签订的征地动迁协议书，丹大动迁办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动迁协议书。
被告杨树房街道一审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向杨树房街道主张，应该向丹大动迁办进行主张。2.征地或动迁的主体是丹大动迁办，丹大动迁办的答辩和准备给法庭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丹大动迁办结论性意见也证明了这一点，丹大动迁办在答辩中也说明了原告主张的价格不合理，说明原告向丹大动迁办主张合理，只是价格不合理，证明主体关系。3.原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点说二被告征用了原告的海参圈，征地不可能是街道办事处，主体与杨树房街道没有关系。涉及到2014年4月签订了动迁协议书，丹大动迁办在实施动迁过程中根据市政府的要求，各途经街道只是协助动迁办工作，了解到原告提供的并有原告签名的动迁协议书，是根据丹大动迁办出具的第一份评估报告，而这个协议书丹大动迁办没有签字盖章。原告本次诉讼以合同纠纷提出诉讼不妥，因为这个合同丹大动迁办没有盖章，应当按照动迁补偿进行诉讼，总之因为杨树房街道不是动迁主体，不是合同主体，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对杨树房街道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而对丹大动迁办的请求能够成立，数额问题跟杨树房街道没有关系，应该驳回原告对杨树房街道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22日，被告丹大动迁办发布《关于丹大快铁禁止抢栽抢建的通告》，并于2011年3月22日至24日在普兰店市电视台以滚动字幕的形式播出该通告。2011年5月1日，普兰店市杨树房街道清水河村委会吕屯村民组以该村民组长王吉盛为代表的村民与孙传宽签订了土地承包转让合同，将157.2亩土地转让给孙传宽经营农业项目。2012年4月25日，原告与孙传宽签订海参圈买卖合同，孙传宽将案涉�参圈转让给原告。2013年11月22日，普兰店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丹大快铁动迁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办公会议纪要，会议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其中第3项“依据大连市政府办公厅3月18日会议纪要精神对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三户群众新建海参圈建圈成本进行评估动迁”。2014年3月17日，普兰店市人民政府下发会议纪要，会议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其中第一项“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闫天义（阎天义）等三个海参圈由评估公司按建圈成本整体评估动迁，3月20日前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大连汇生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被告丹大动迁办委托，以2013年12月1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原告位于普兰店市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的构筑物、海参圈等进行评估，2014年3月26日该所作出了《关于阎天义拟动迁补偿项目评估报告书》［大汇评报字（2014）第0084号］，该报告显示该所对原告�物资产评估结果为：补偿评估值共计2，013，449.20元。2014年4月，被告丹大动迁办依据上述评估报告制作了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地上物）动迁协议书》，并将该协议书及上述评估报告交给被告杨树房街道，由杨树房街道找到原告在该协议书上被动迁人处签字确认后收回，二被告及相关社区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该协议书记载的原告应得动迁补偿款为2，013，449.20元。原告签字几日后动迁工作即完成，施工单位进场施工。2015年5月，大连汇生资产评估事务所又出具了除评估结果外与上述评估报告完全相同的另外一份评估报告，这份评估报告显示该所对原告实物资产评估结果为：补偿评估值共计876，093.69元。因原告至今未领取到动迁补偿款，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动迁款2，013，449.2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从一审法院上述已查明的动迁经过可见，二被告及相关社区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但该协议书系被告丹大动迁办制作并交由被告杨树房街道找到原告签字，在原告签字确认后，二被告已经对原告的财产实施并完成了实际动迁工作，二被告的行为应视为对该协议书的确认，该协议书在原告签字确认、二被告实际动迁完成时即应视为已生效，该协议书是原、被告之间对原告承包的海参圈因此次动迁应获得动迁补偿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因被告丹大动迁办与被告杨树房街道属于动迁方，在动迁工作中各自有明确的职责和分工，被告丹大动迁办的职责之一即动迁补偿款的发放工作，无论是被告丹大动迁办自身原因还是被告杨树房街道的原因导致动迁补偿款没有按时发放，这均属于动迁方内部责任，不能因此对抗作为被动迁方的原告按时取得应得动迁补偿款的权利，被告丹大动迁办应在原告履行完动迁义务后按照动迁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及时履行给付动迁补偿款的义务，因没有及时履行而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令被告丹大动迁办给付原告动迁补偿款2，013，449.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关于动迁完成的实际时间问题，原告称是2014年4月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几日，被告丹大动迁办称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杨树房街道称原告陈述属实，由此可见，动迁完成时间最迟不会晚于2014年5月10日，故被告丹大动迁办应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动迁补偿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关于被告杨树房街道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杨树房街道虽然辩称自己不是动迁主体，不应该承担责任，但是在动迁过程中，被告杨树房街道无论是否是动迁主体均有其明确具体的职责分工，被告杨树房街道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对原告的动迁补偿款发放的过程中已经完全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职责，而实际上被告杨树房街道在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动迁协议书上签字盖章都没有完成，故被告杨树房街道应继续完成自己的职责，协助被告丹大动迁办将动迁补偿款支付给原告。
关于被告丹大动迁办认为原告被动迁的海参圈是后抢建的，按照政策和程序不应该给予补偿，但是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和照顾的立场出发，按照海参圈的建设成本进行评估，所以应按照35元／平方米对原告�行补偿是合理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所举证据，认为被告丹大动迁办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被告是平等民事主体，二被告因丹大快速铁路工程建设需要动迁原告承包的海参圈，应自双方共同确认被动迁对象时方对双方行为产生约束力，具体至本案，应在评估基准日即2013年12月11日起双方才确认了被动迁对象，此时之后，原告不可再对被动迁对象增加投资，而在此之前，被告丹大动迁办发布的《关于丹大快铁禁止抢栽抢建的通告》等一系列行为均系单方民事行为，不能对原告产生约束力。原告虽然是在被告丹大动迁办发布通告之后承包的海参圈，该案涉海参圈也是在被告丹大动迁办发布通告之后才形成的，但均不能因为被告丹大动迁办发布了上述通告就改变了原告承包的海参圈的权利属性，何况被告丹大动迁办所举的普兰店�人民政府的两份办公会议纪要以及二被告所举的两份评估报告中也已经确认了该案涉海参圈的承包权利人即本案原告，故被告动迁办称原告承包的海参圈不应得到动迁补偿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被动迁对象的财产价值应以2014年4月的《个人（地上物）动迁协议书》为准，因该协议书是以被告丹大动迁办委托的大连汇生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的评估报告的结果为依据形成的，且已经得到了原告的签字确认，二被告也以实施并完成了动迁工作的行为予以确认，至此，双方之间的动迁协议已经生效，原告也完成了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此后，即2015年5月，被告丹大动迁办又委托大连汇生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除评估结果外与前一份评估报告完全一样的评估报告，并以此作为给付原告动迁补偿款的依据，不具备合法性，也违反了平等民事主体之间�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因在同一时间内同一个物的价值是一定的，而实际于2015年5月出具的评估报告系同一鉴定机构在评估基准日、评估对象等均没有改变的情况下，直接改变了评估结果，且评估机构后出具的评估报告采用了与原来出具的评估报告相同的文号和出具时间，可见后出具的评估报告不但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改变了评估结果且在程序上也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予以采信。且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在2013年11月22日办公会议纪要中记载2013年10月29日即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11日）之前已经提出“依据大连市政府办公厅3月18日会议纪要精神对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三户群众新建海参圈建圈成本进行评估动迁”的要求，在2014年3月17日办公会议纪要中记载2014年3月11日即大连汇生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之日（2014年3月26日）之前也已经提出“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闫天义（阎天义）等三个海参圈由评估公司按建圈成本整体评估动迁，3月20日前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的要求，可见作为二被告的上一级的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在没有评估之前就已经清楚被动迁对象的情况且已经提出明确要求，在此前提下形成的2014年3月26日的评估报告已经客观真实的评估了原告被动迁对象的价值且得到了原告的认可，应予以采信。故被告丹大动迁办称应按照35元／平方米对原告进行补偿是合理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阎天义支付动迁补偿款2，013，449.20元，并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普兰店市人民政府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被告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向原告支付动迁补偿款2，013，449.2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原告已预付），由二被告各负担5700元。
宣判后，丹大动迁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阎天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丹大动迁办没有在阎天义提供的动迁补偿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双方合同没有成立，无从谈起合同合法有效。故一审认定“阎天义提供的动迁补偿协议是其与丹大动迁办之间对阎天义承包的海参圈因此次动迁应获得动迁补偿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因此是合法有效的”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既已查明阎天义是在丹大动迁办发布通报后抢建的海参圈，就不应当判令丹大动迁办给予补偿。3.一审判决丹大动迁办支付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补偿款付清时止的利息缺乏依据。阎天义与丹大动迁办之间合同没有成立；即使合同成立，因合同没有约定给付补偿款的具体时间，应以阎天义提出主张的时间起算利息，而2014年5月11日不是阎天义主张补偿款的时间。4.阎天义与丹大动迁办对采用哪份鉴定报告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双方协商不成，应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裁决”之规定，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管辖。
被上诉人阎天义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树房街道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丹大动迁办提出其未在阎天义提供的动迁补偿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与阎天义之间合同未成立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具体到本案，阎天义作为被动迁人，其主要义务是将其拟动迁项目交付给动迁人；丹大动迁办作为动迁人，主要义务则是向被动迁人给付动迁补偿款。案涉《个人（地上物）动迁协议书》系丹大动迁办依据其委托的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3�26日所作的《关于阎天义拟动迁补偿项目评估报告书》制作后提供给阎天义签名确认的，丹大动迁办在阎天义签名确认动迁协议书后即对阎天义所属海参圈予以动迁，视为丹大动迁办对阎天义履行其交付拟动迁海参圈义务的认可和接受，在此情况下，即便丹大动迁办未在《个人（地上物）动迁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应认定该协议成立。该协议并不存在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认定《个人（地上物）动迁协议书》系阎天义与丹大动迁办对阎天义承包的海参圈动迁应得动迁补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丹大动迁办该项上诉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丹大动迁办提出一审已认定阎天义系在丹大动迁办发布通报后抢建的海参圈即不应判令丹大动迁办给付阎天义补偿一节，本院认为，丹大动迁办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涉动迁海参圈系阎天义在丹大动迁办发布通报后抢建形成；并且，从普兰店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22日下发的《关于丹大快铁动迁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办公会议纪要第3项“依据大连市政府办公厅3月18日会议纪要精神对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三户群众新建海参圈建圈成本进行评估动迁”以及于2014年3月17日下发的会议纪要中的第1项“杨树房街道清水河社区闫天义（阎天义）等三个海参圈由评估公司按建圈成本整体评估动迁，3月20日前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的内容可知，不论案涉海参圈是否在通报发布后新建，案涉海参圈已经作为拟动迁项目纳入评估动迁范围。丹大动迁办亦是根据上述会议精神对案涉海参圈进行评估并向阎天义制作《个人（地上物）动迁协议书》的。现丹大动迁办在阎天义签名确认该动迁协议书并对海参圈动迁完毕后，又以案涉海参圈系阎天义�建为由拒付动迁补偿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丹大动迁办提出一审判决丹大动迁办给付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补偿款付清时止的利息有误一节，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地上物）动迁协议书》并不存在补偿款给付时间的明确约定，阎天义虽称其与丹大动迁办口头约定实际动迁完成就给付动迁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以案涉海参圈动迁完成的大概时间作为计算动迁补偿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在双方对案涉动迁补偿款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以阎天义本案主张案涉海参圈动迁补偿款的时间作为丹大动迁办应给付款项的时间。利息作为法定孳息，理应从应付款项之日计付。阎天义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8月5日，故丹大动迁办应自2015年8月5日起向阎天义给付动迁补偿款2，013，449.20元的利息。至于利�截止日，本院认为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较为合理。
关于丹大动迁办提出的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管辖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在丹大动迁办与阎天义已就案涉海参圈达成动迁补偿协议且实际动迁完毕后，因丹大动迁办对双方已达成的动迁补偿协议不予认可而产生的动迁补偿纠纷，其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丹大动迁办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应属补偿标准未达成协议产生争议由相关人民政府裁决的有关规定，该规定对本案所涉情形并不适用。丹大动迁办以该规定主张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管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4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40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4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阎天义支付动迁补偿款2，013，449.20元；并以补偿款2，013，449.2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阎天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阎天义已预交），减半收取11，400元，由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已预交），由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冬艳
审判员 丁大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滕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