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嘉商终字第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茂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芳。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莉、冯小燕。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彩。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喜。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井杰。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勉。
委托代理人：徐金荣。
上诉人夏茂峰、王运芳、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因与被上诉人梁金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3）嘉南商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茂峰、王运芳的委托代理人陶莉，上诉人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的委托代理人陈建祥，被上诉人梁金勉的委托代理人徐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梁金勉系养猪户，其与夏茂峰通过中间人朱永甫有生猪收购的业务往来。王海斌（已死亡）系夏茂峰妻弟。2013年3月20日，夏茂峰与王海斌一起在梁金勉处收购140头生猪，其中的74头记在夏茂峰名下。夏茂峰已付记其名下的生猪款140750元，付款方式为：通过妻子王运芳的农行卡转账给朱永甫90750元，以现金形式给付朱永甫50000元。王海斌账簿记载：3月20日收购生猪66头，17645斤，121400元；标注“朱永富”。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分别系王海斌之妻、子女、父亲。梁金勉曾以夏茂峰、王运芳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后撤回起诉，加列王海斌的近亲属为被告后重新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生猪款应由谁支付。朱永甫作为直接促使交易发生的中间人，其对交易的当事人及过程较其他证人有更明确的认知，故其陈述的“梁金勉家生猪是由梁金勉和夏茂峰谈的”，“夏茂峰收购生猪时如觉得猪太多，会分部分给王海斌，但钱是由夏茂峰付”的证言较其他证人证言更能反映涉案生猪交易时的买受人，予以采信。王海斌账簿所记载2013年3月20日收购生猪66头，17645斤，121400元，则表明夏茂峰在与梁金勉达成交易140头生猪后又由王海斌到梁金勉处收购了其中的66头，夏茂峰及王海斌的行为具备了共同经营的行为表征，对涉案生猪的买卖为共同经营人，对外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帮工程万波、张清伦，驾驶员夏百胜陈述的系王海斌指示其帮忙将猪过磅、运送，只能表明夏茂峰、王海斌两人对内分别记账经营。王运芳系夏茂峰之妻，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从事生猪收购，故王运芳与夏茂峰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现王海斌已死亡，应由其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由于双方并未约定生猪款的支付日期，对梁金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张克彩、张群、王井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一审抗辩权的放弃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夏茂峰、王运芳、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梁金勉121398元，其中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在继承王海斌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4元，保全费1145元，合计2519元，由夏茂峰、王运芳、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共同负担。
宣判后，夏茂峰、王运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朱永甫与被上诉人为邻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其次，王海斌的账本足以证明王海斌与夏茂峰系独立经营，原审法院根据这一账本得出二人系“共同经营”的结论显属错误。最后，夏茂峰已经向梁金勉付清了购猪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夏茂峰、王运芳的上诉，梁金勉答辩称：原审认定夏茂峰、王运芳、王海斌属于共同经营是正确的，其一，朱永甫虽然与另外系列案件的当事人是亲属关系，但是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其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是客观的，也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王海斌的账本，从其原始状况及提交过程来看也是客观真实的。其二，本案虽然证明王海斌、夏茂峰、王运芳从事共同经营活动的直接证据不多，但是从间接证据及夏茂峰、王海斌与梁金勉发生买卖业务的过程看，能够印证夏茂峰与王海斌共同经营的事实。因此，夏茂峰、王运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判决中的王海斌记账本没有王海斌签字，梁金勉也无法证明其确为王海斌遗物。其次，王晓喜从未认可该记账本来源于张克彩，对方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此点。最后，即使梁金勉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与王海斌有关，但是梁金勉无法举证证明王海斌是否留有遗产，且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已经放弃继承王海斌的遗产，因此四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
针对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的上诉，梁金勉答辩称：首先，王海斌的继承人是否存在继承或者放弃继承的情形及四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需要在本案执行阶段予以查明。其次，王海斌的妻子、女儿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王晓喜也没有生活来源，全家整体依靠王海斌经营所得生活，王海斌的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用于经营的资产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四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王海斌遗留的债务的清偿责任。因此，四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针对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的上诉，夏茂峰、王运芳答辩称：夏茂峰在原审中提交的账本确实是王海斌提供给夏茂峰的，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分开经营的事实。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与本案有关的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生猪款应由谁支付。首先，根据农村生猪交易的习惯，养猪户与收猪人之间一般没有书面合同，双方诚信交易，交易的人身依附性较强。夏茂峰是王海斌的姐夫，关系特殊，两人一起从事生猪收购，对养猪户而言，当然认为二人为共同经营关系。其次，根据双方陈述，在生猪交易过程中，收猪人一般通过中间人与养猪户联系，中间人了解农户拥有生猪的情况及收猪人的需求。因此，中间人在生猪交易环节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其知晓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其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本案中，朱永甫是夏茂峰和王海斌收购生猪时的中间人，其作证称夏茂峰与王海斌共同从事生猪收购、一般由夏茂峰支付生猪款，该证言能证明两人共同经营的事实。最后，帮工程万波、张清伦陈述2013年3月20日去梁金勉家帮忙收猪时，王海斌与二人联系，夏茂峰与王海斌将猪运走，该证言亦能证明夏茂峰与王海斌在收猪过程中存在共同行为。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夏茂峰与王海斌构成共同经营。梁金勉与夏茂峰均确认梁金勉所卖140头生猪中74头的生猪款140750元夏茂峰已经支付，尚欠66头生猪的收购款121398元，对于该款项，不论王海斌账本是否有记载，对外均应由夏茂峰与王海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至于王运芳、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五人所应承担的责任。王运芳为夏茂峰妻子，夏茂峰通过王运芳账户向中间人朱永甫支付生猪款，就涉案生猪交易而言，两人构成夫妻共同经营，就涉案生猪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王海斌已经死亡，其继承人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在二审中提交了放弃财产继承的声明并认为梁金勉应当举证证明王海斌存有遗产。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四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若四人果未继承遗产，具体在执行阶段予以解决。
综上，夏茂峰、王运芳、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上诉人夏茂峰、王运芳负担1364元，由上诉人张克彩、王晓喜、张群、王井杰负担1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蕾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陈 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