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191号
原告李永全，汉族，1947年5月8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黄利坚，系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斌荣，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黄钊，系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婉红，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原告李永全诉被告胡斌荣、第三人李婉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全的委托代理人黄利坚、被告胡斌荣的委托代理人黄钊、第三人李婉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永全诉称：广州市天河区德荣街18号602房原是原告单位分配给原告�妻双职工的房改房。原告的女儿李婉红与被告于2001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004年4月21日生育儿子胡俊韬。2010年5月，为了让胡俊韬就读龙口西小学，原告、李婉红与被告约定，原告暂时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婉红名下，在胡俊韬入学手续办妥、学籍确定后，李婉红再将上述房屋过户回原告名下。2010年6月1日，2010年7月1日，原告分两次以房屋买卖的名义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婉红名下，2011年4月20日，李婉红以房屋买卖的名义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在此三次房屋过户过程中，原告与李婉红、被告之间均未向对方交付任何款项。2011年5月起，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及同住人尽快交还上述房屋，但被告一再拖延。2011年6月14日，被告起诉原告及李婉红，要求撤销原告和李婉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认定上述房屋是李婉红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企图侵占原告的房屋。此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上述房屋为原告所有，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再次要求被告及同住人限期搬离上述房屋，并将上述房屋交还原告使用，但被告及同住人拒不交还房屋。被告非法占用期间应该参照同地段类似房屋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原告与被告无法自行达成协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被告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3500元计）；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胡斌荣辩称：一、原告曾于2013年9月11日在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我方与李婉红之间的离婚案（以调解结案）中承诺，如果我及同住人可以于2013年10月31日搬出上述房屋的话，我不需要支付使用费。该承诺之所以作出，是因为原告在2013年5�27日曾发函给我主张房屋使用费。我及同住人确实在2013年10月31日前已搬出上述房屋，而原告有上述房屋的钥匙，但原告称2013年11月11日才进入上述房屋，原告曾对上述房屋进行重新装修，不排除是原告装修期间导致原告证据照片上显示的上述房屋水电、插座被人为损坏、下水道有垃圾堵塞的情况。我认为原告应对声明中所指称的现状及其称我没有按现状交付房屋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的证据都不能证明我未按现状交还上述房屋。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并非租赁关系，我此前是原告的女婿，原告基于亲情将房屋给我、第三人及胡俊韬无偿居住，是为了方便胡俊韬就近上学。如果当初是约定有偿居住，我不需要居住在上述房屋，因为我在天河区广州大道牛利岗有一套房屋。我在入住上述房屋前投入10多万元装修，如果我只是居住两三年，不可能投入这么多钱装修上述房屋。2013年3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与我离婚后，两个家庭反目成仇，原告才于2013年5月27日发函要求我离开上述房屋，否则就要我支付使用费；此前原告根本没有要求我支付使用费。三、上述房屋并非我一个人在居住，是我与李婉红及我们的儿子一起居住，故我认为原告仅起诉我要求支付使用费不合理。四、上述房屋是由我出资装修的，现在上述房屋只是小部分天花存在损坏的情况，故原告要求我支付使用费不合理。五、我认为本案是因第三人与被告在离婚案件中反目成仇而引发，第三人通过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目的在于对冲上述离婚案件中其应向被告支付的35000元。六、原告要求按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我认为该标准没有依据，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该标准的合理性。
第三人李婉红述称：上述房屋是原告所有，为了方便胡俊韬入读龙口西�学，原告才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我名下，待胡俊韬顺利入读后就要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将房屋交还给原告。我于2011年2月已不在上述房屋居住，上述房屋是原告唯一的住房，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搬出上述房屋，但被告却一直霸占不愿搬出。直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我与被告的离婚案件调解后，被告才搬出上述房屋，但把房屋搞得破破烂烂的。
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德荣街18号602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房地产登记权属人现为李永全，相应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显示建筑面积79.46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
2013年5月17日，李永全以EMS邮件形式向胡斌荣及同住人（收件人为胡斌荣，收件地址为案涉房屋地址）发出《关于清退交还房屋的函》，主要内容为请胡斌荣及在案涉房屋的同住人收函后七日内将案涉房屋清退交还给李永全管业使用，逾期未交还则要追究其法律责任并按照房屋市场租金标准收取房屋占用费。被告确认其于2013年5月20日前收到上述函件。
2013年6月8日，李永全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3年9月11日，李永全向胡斌荣出具《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永全承诺，如果胡斌荣及同住人员于2013年10月31日前搬离案涉房屋，并将该房屋按现状交还给李永全，则李永全撤回（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191号案件诉讼，不再向胡斌荣及同住人员主张该房屋的使用费及租金。李永全、胡斌荣均确认上述《声明》中关于免除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或租金的条件有两个，第一个条件是在2013年10月31日前搬出案涉房屋，第二个条件是交还给原告的案涉房屋须是按照现状；按现状交付是指房屋本身及现有的固定装修、基本附属设施（门、窗、水电、煤气等线路管道等）保留原状不被破坏，家私、家电是否搬走�包含在现状中。李永全确认胡斌荣已经满足了上述第一个条件，但认为胡斌荣没有满足上述第二个条件。李永全与胡斌荣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2013年9月11日时的现状情况。
2013年10月24日，案外人广州市大众搬屋运输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向胡斌荣出具搬迁费发票一张，显示金额为600元。2013年10月25日，案涉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就案涉房屋向胡斌荣出具了《搬出物品放行条》。
2013年10月30日，胡斌荣向李永全发出手机短信“李永全，即到德荣街18号602。我们本月25号已搬离”。李永全确认其手机收到上述短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并称因其当日在医院为其妻子办理10月31日做手术的手续，其当日并没有拿手机，直到2013年10月31日晚回家后才拿到手机并看到了上述短信，于是其在2013年11月1日就到案涉房屋收回了案涉房屋。
另查明，胡斌荣曾于2011年起诉李永全、�婉红，要求确认李永全、李婉红签订的购买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李永全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到胡斌荣和李婉红名下等。本院依法受理后就该案（案号为（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467号）查明以下事实：案涉房屋系李永全（李婉红的父亲）的房改房，权属人登记为李永全。2010年，李婉红与胡斌荣（双方为夫妻关系）为儿子的小学学位问题而与李婉红父亲李永全商量，希望以“买卖”形式购买案涉房屋的产权，让儿子落户到案涉房屋区域以方便入学。李永全表示同意，与李婉红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永全向李婉红转让案涉房屋10%产权份额，双方2010年6月1日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地产权证》。该《房地产权证》核准登记李婉红享有案涉房屋10%份额产权。《2010年广州市天河区小学招生工作指引》（简称招生指引）�定：人户必须一致是指适龄儿童居住地的房产是父（母）或其他法定监护人的，适龄儿童与父（母）或其他法定监护人住在一起、户口也在一起，并且户口与房产地址相同，户主也是父（母）或其他法定监护人；当户口地址与实际居住地址不一致时，以实际居住地为主要依据统筹安排学位；在坚持“以实际居住地为依据，人户必须一致”原则的前提下，学位按“一户一学位”（双胞胎及多胞胎除外）进行分配，即一个住宅单元只能分配对口学校的一个学位….不完全房产住户：适龄儿童与父母拥有不完全房产的居住地是其在广州市的唯一居住地，且在广州市内没有其他完全房产或居住地，人户一致，学位未被使用的，由对口小学作地段生接收等。对照上述规定，李永全和李婉红父女俩再次于2010年7月1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李永全将案涉房屋其余90%�产权转让给李婉红，至此，李婉红对案涉房屋拥有完全产权，领取新的《房地产权证》。上述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仅登记了双方当事人名称、案涉房屋地址及交易价格（分别为3万元和30万元），并无约定其余权利义务。李永全、李婉红表示并无实际交付房款和收取房款的交易行为，双方对案涉房屋先后进行两次交易目的是将案涉房屋产权完全过户至李婉红名下，以便让胡斌荣与李婉红的儿子能顺利入读龙口西路小学而假意进行的房屋买卖。为此，李婉红还提供了龙口西路小学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儿子胡××自2010年9月1日正式入读该学校，现为该学校三年级学生。在儿子顺利入读后，李婉红、李永全父女俩再次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李婉红将案涉房屋全部产权过户回转至父亲李永全名下，双方于2011年4月20日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涉房屋权属人重新登记为李永全一人。后本院就该案作出（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胡斌荣的诉讼请求。后胡斌荣不服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62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李婉红起诉胡斌荣离婚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李婉红与胡斌荣离婚。庭审中，李永全、胡斌荣、李婉红共同确认胡斌荣与李婉红均是于2013年2月28日收到（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书，后来二人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于2013年9月16日解除婚姻关系；胡俊韬现仍在龙口西小学读书；如果胡斌荣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则按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在其官方网站公布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的计付标准，其中，2013年案涉房屋所在同地段同类房屋的租金计付标准为42元∕月∕平方米。李永全、胡斌荣共同确认胡斌荣及同住人于2013年10月31日前搬出了案涉房屋，但李永全与胡斌荣未签署书面交接材料。另，李永全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仅向胡斌荣主张案涉房屋的占用费，不要求李婉红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案涉房屋交接问题，李永全称其于2010年6月1日前将案涉房屋交付胡斌荣和李婉红；其于2013年11月1日前往案涉房屋，发现房屋被严重损坏，当即报警，在警察到场之后和警察一起进入房屋察看情况，于当天收回案涉房屋。胡斌荣称其于2010年7月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时其有了案涉房屋的钥匙，而李婉红一直都有案涉房屋钥匙；其本人及同住人搬出案涉房屋时只是搬走了随身物品，而且其两次以短信形式通知李永全前来签署书面交接文件，但李永全均未签署。李婉红称李永全大约在2010年6月1日前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其及胡斌荣。
关于案涉房屋居住人员情况，李永全称原来有李婉红、胡斌荣及其父母、胡俊韬在案涉房屋居住，李婉红2011年2月和胡斌荣发生矛盾后离开了案涉房屋，仅剩下胡斌荣及其父母、胡俊韬在案涉房屋居住。胡斌荣称原来有其与李婉红、其母亲、胡俊韬在案涉房屋居住，其母亲是来帮忙带孩子，很多时候晚上回自己家居住，后来其与李婉红闹离婚后李婉红于2011年4-6月期间搬离案涉房屋，剩下其余人居住，但李婉红之后偶尔会回到案涉房屋看望胡俊韬或取东西。李婉红称2011年2月前其与胡斌荣、胡俊韬、胡斌荣母亲居住在案涉房屋，2011年2月后其搬出案涉房屋，剩下胡斌荣、胡俊韬、胡斌荣母亲在案涉房屋居住。
关于李永全与胡斌荣、李婉红有�约定免费居住案涉房屋的问题，李永全和李婉红均称胡斌荣及其母亲提出让胡俊韬入读龙口西小学的要求，李永全出于胡俊韬可以在较好的学校读书才同意其要求，当时约定将案涉房屋借给李婉红、胡斌荣及家属免费居住使用一年，目的是为了让胡俊韬可以入读龙口西小学；其在2011年5、6月已要求胡斌荣搬出案涉房屋，但胡斌荣拒绝搬离，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要求胡斌荣及李婉红搬离案涉房屋或支付占用费。胡斌荣称为了胡俊韬入读龙口西小学，方便胡俊韬就近上学才会出现置换产权，由李婉红、胡斌荣及家属到案涉房屋居住的情况，李永全当时向其表示长期免费给李婉红、胡斌荣及家属居住使用，并表示居住一年后将案涉房屋产权重新过户回李永全名下，但没有约定将案涉房屋也一并交还给原告，否则其不会对涉案房屋投资进行装修，而且龙口西小学是直升47�学的，胡俊韬将来在47中学读书也要就近在案涉房屋居住；李永全一直没有要求其支付案涉房屋使用费。
本案中，李永全表示因其已实际收回案涉房屋，故其自愿撤回关于要求被告及同住人立即搬离案涉房屋并交还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李永全自愿撤回关于要求被告及同住人立即搬离案涉房屋并交还李永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述诉讼请求的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应由李永全自行负担。
我国民间有近亲属间无偿借住房屋的习俗。根据已经生效的（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结合案外人胡俊韬在胡斌荣与李婉红离婚前曾为近亲属关系、案涉房屋距离龙口西小学较近、胡斌荣与李婉红均于2013年2月28日收到（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书、李永全直至2013年5月17日才向胡斌荣及同住人发函要求其搬离�涉房屋且该函件内容显示李永全并未当即要求其支付房屋占用费或租金的实际情况，以及李永全、胡斌荣、李婉红的陈述，应认定李永全曾与胡斌荣、李婉红就案涉房屋形成无偿借住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成立生效的时间及李永全将案涉房屋交付胡斌荣、李婉红使用的时间是早于李永全在本案中要求胡斌荣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起算的时间即2011年6月15日；至于该合同关系的期限为李永全、李婉红所述的一年还是胡斌荣所述的长期？李永全、胡斌荣、李婉红均未能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对其各自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因此，应当视为李永全、胡斌荣、李婉红对上述无偿借住合同关系的期限约定不明，故出借方李永全、借住方胡斌荣与李婉红均有权随时要求解除上述无偿借住合同关系，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胡斌荣确认其于2013年5月20日前收到李永全发出的《关于清退交还房屋的函》，结合李永全与李婉红为父女关系、2013年5月20日前胡斌荣与李婉红仍为夫妻关系，可认定李永全与胡斌荣、李婉红之间就案涉房屋形成的无偿借住合同关系最迟已于2013年5月27日解除。因此，李永全要求胡斌荣支付2011年6月15日至2013年5月27日期间案涉房屋的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2013年5月28日起至胡斌荣及同住人搬离并交还案涉房屋给李永全之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胡斌荣以其符合李永全《声明》的条件（其一为在2013年10月31日前搬离案涉房屋，其二为按现状交还案涉房屋）为由抗辩其不应当支付。鉴于李永全确认胡斌荣已经满足了第一个条件，本院现仅就胡斌荣是否同时满足了第二个条件进行审查。由于《声明》并未特别注明“现状”的具体情况，从常理来看，“现状”应指案涉房屋在《声明》签署日即2013年9月11日的状态。但本案中，作为案涉房屋的使用人的胡斌荣及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属人李永全均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在2013年9月11日的状态，本院只能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案涉房屋在2013年9月11日的状态为符合基本的生活使用状态且无严重损坏情形。胡斌荣作为负有交还案涉房屋义务一方，应当就其按照上述现状交还案涉房屋给李永全负举证责任，但胡斌荣并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永全关于胡斌荣未满足第二个条件的陈述予以采信。鉴于此，上述无偿借住合同关系解除后至胡斌荣及同住人搬离并交还案涉房屋给李永全之日期间案涉房屋的使用费，胡斌荣仍应当向李永全支付。经查，李永全与胡斌荣并未当面交接案涉房屋，从胡斌荣提交的搬迁费发票及《搬出物品放行条》来看，胡斌荣搬离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鉴于李永全确认其手机于2013年10月30日收到胡斌荣的关于要求立即交接案涉房屋的短信通知，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应以2013年10月30日作为上述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截止时间；而使用费的计付标准以三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共同确认的42元∕月∕平方米（2013年度）标准为宜，即每月的使用费为3337.32元∕月（42元∕月∕平方米×79.46平方米）。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得出，胡斌荣在本案中应支付李永全案涉房屋使用费17020.33元（3337.32元∕月×5月＋3337.32元∕月÷30日×3日）。
本案中，李永全明确表示其仅向胡斌荣主张上述房屋使用费，属于当事人合法处分自身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如胡斌荣认为上述房屋使用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可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后另行向李婉红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斌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永全支付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德荣街18号602房房屋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的使用费17020.33元。
二、驳回原告李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90元，由原告李永全负担1605元，被告胡斌荣负担3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雯
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
人民陪审员 王 青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 怡 筠
翁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