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商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光明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杨福元，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海军，男，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小界，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圣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黑窑社区西22号。
法定代表人张书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随庆，男。
委托代理人王爱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宏圣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圣利公司）因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商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华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海军、张小界，宏圣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随庆、王爱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汇票自出票背书至乌兰察布市哈尔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公司）的过程及汇票从高祥庆流转至宏圣利公司的过程，福华建筑公司、宏圣利公司均没有争议。对高祥庆取得汇票的来源，双方产生争议；福华建筑公司提出，哈尔公司将汇票交给福华建筑公司的员工高海军后，高祥庆偷盗了福华建筑公司的汇票；宏圣利公司提出，哈尔公司将汇票交给高海军和高祥庆二人，后高祥庆合法取得汇票；双方据此均认为自己是票据权利人。依据我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票据权利人要证明其对票据享有合法权利，第一要证明票据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第二要证明其是正当票据持有人。涉案的汇票票面记载事项完整清晰，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票据。宏圣利公司从高祥庆个人处取得汇票，但宏圣利公司并未采取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而是在支付对价后取得；且汇票从出票流转至宏圣利公司的背书连续，故宏圣利公司可以依据背书的连续性来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福华建筑公司提出其为票据权利人，但其既非背书人亦非被背书人，且其不能证明宏圣利公司在取得汇票时出于恶意或存在重大过失，故对于福华建筑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福华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汇票自出票背书至哈尔公司的过程及汇票从高祥庆流转至福华建筑公司的过程，福华建筑公司、宏圣利公司均没有争议”。这是错误认定。无论是原审福华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还是当庭的陈述，该涉案汇票都是哈尔公司交付给福华建筑公司的代理人高海军。高海军在未来得及将该汇票交付给福华建筑公司背书时，被高祥庆盗走。哈尔公司从来没有将该涉案汇票交付给高祥庆，高祥庆是通过非法手段盗取该涉案汇票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票据权利人要证明其对票据享有合法权利，第一要证明票据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第二要证明其是正当票据持有人。”福华建筑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了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还要证明持有人是通过合法手段取得该票据，持有该票据的来源合法。在取得该票据的时候，是通过合法手段且没有重大过失。否则，即便是持有该票据，也对该票据不享有合法权利。三、原审判决认为“宏圣利公司从高祥庆个人手中取得汇票，但宏圣利公司并未采取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而是在支付对价后取得，且汇票从出票流转至宏圣利公司的背书连续，故宏圣利公司可以依据背书的连续性来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对此福华建筑公司不敢苟同。首先，根据福华建筑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1月29日就在法院报上发出了公告，公告的内容上明确有“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该票据的权利无效”。福华建筑公司公示催告的期间从1月29日至6月29日，而宏圣利公司在3月10日才受让了该票据，宏圣利公司取得该票据在福华建筑公司的公示催告期间，根据福华建筑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宏圣利公司取得该票据的行为无效。既然无效，那么宏圣利公司就从来不享有该票据权利，即便其形式上具有背书的连续性，也还是不具有票据权利。其次，该票据的背书并不是连续的。该票据是宏圣利公司从高祥庆手中买来的，高祥庆也没有在该票据上背书，宏圣利公司背书的前手是哈尔公司，而宏圣利公司和哈尔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易关系，倒是哈尔公司的证明材料证明了福华建筑公司才是真正的票据合法持有人。既然宏圣利公司不能证明该票据背书的连续，根据票据法第31条、第57条的规定，宏圣利公司不享有该票据权利。再次，宏圣利公司取得该票据的行为违法，不是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的。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宏圣利公司取得该票据的时候，其和高祥庆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是一种纯粹的票据买卖关系，宏圣利公司就是用193000元买来了高祥庆手中的200000元承兑汇票。既然其行为不合法，那么其自然就不享受该票据权利。最后，高祥庆偷盗该票据的事实基本可以确认，这从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可以基本证实，况且在报案的时候，高祥庆也一起去的。其手中明明持有该票据，却去公安机关报案，明显是贼喊捉贼。既然高祥庆取得该票据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那么其转让给宏圣利公司的行为自然就是非法的，那么，宏圣利公司自然就不享有该票据权利了。四、原审判决认为“福华建筑公司提出其为票据持有人，但其既非背书人亦非被背书人，且其不能证明宏圣利公司在取得该票据时出于恶意或存在重大过失”，对此福华建筑公司不敢认同。首先，福华建筑公司之所以没有背书，是因为福华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在取得该票据的当晚就被高祥庆盗走，未能来得及背书，如果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以此推理的话，那么是不是偷得票据之后再背书，就是合法的票据持有人了？显然，这是明显错误的悖论。虽然福华建筑公司不是背书人，但是该票据的前手都出具了证明材料，证明了福华建筑公司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根据票据法第31条的规定，福华建筑公司就是该票据的权利人，享有该票据权利。其次，宏圣利公司取得该票据时，应该知道其前手是哈尔公司，并不是高祥庆，高祥庆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其持有票据的合法性，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其和哈尔公司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去金融机构查实该票据是否为合法的可以转让的票据。因此，宏圣利公司取得该票据时，具有重大的过失，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宏圣利公司不具有该票据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后确认福华建筑公司是票号为3XXXXXXXXXXX8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所有权人，并判令宏圣利公司返还该票据给福华建筑公司；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宏圣利公司承担。
宏圣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福华建筑公司向人民法院诉讼，未依法提供担保，不符合立案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福华建筑公司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失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还应当提供担保，担保的数额相当于票据载明的金额。票据法规定，票据所表明的金钱债权，以票据为其表现形式，票据上的权利不能脱离票据而独立存在。持有票据，就有票据上的权利。假定法院判决确认3XXXXXXXXXXX8的银行承兑汇票权利归福华建筑公司所有，福华建筑公司即享有票据权利，福华建筑公司持人民法院判决书即可请求付款人付款。付款人履行人民法院判决书向福华建筑公司支付票款后，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付款人得二次付款。付款人二次付款后，必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向人民法院要求予以赔偿。为防止此种情形发生，保护合法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或追索权，维护合法持票人的合法权益，防止恶意诉讼，避免妨害票据流通安全。为此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失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还应当提供担保，担保的数额相当于票据载明的金额。从诉讼程序看，失票人诉讼提供担保是人民法院受理、立案的必要条件，福华建筑公司不提供担保，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当然人民法院也可责令福华建筑公司提供担保，如果拒不提供，再行裁定驳回福华建筑公司起诉。如此，可免除人民法院赔偿风险。二、福华建筑公司申请3XXXXXXXXXXX8银行承兑汇票的所有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该汇票记载出票人是天津建塑供热管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天津三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付款行是浦发天津分行营业部，出票日期是2013年12月30日，到期日期是2014年6月30日。该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且记载事实证明，福华建筑公司即不是背书人也不是被背书人，福华建筑公司与宏圣利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基础关系；宏圣利公司善意取得该票据，该银行承兑汇票未记载有“不得转让”字样。福华建筑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所有权，没有法律根据。三、福华建筑公司起诉持票人，给持票人造成损失，持票人主张赔偿权利，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责令福华建筑公司予以赔偿。福华建筑公司起诉持票人，给持票人造成损失，除每天支付银行利息，持票人为追索票款还要支付追索费用，加上影响持票人正常经营造成的损失，持票人损失巨大。四、福华建筑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等于”重复公示催告，没有法律根据。福华建筑公司说汇票丢失申请公示催告，是在骗取人民法院，应依法追究福华建筑公司的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二十八规定了票据纠纷10种案由，没有规定确认票据所有权纠纷。这是因为票据是流通证券，转让是票据实现各项功能的客观要求。银行承兑汇票的流通主要通过背书转让来实现，也就是银行承兑汇票只有通过背书转让才能实现其功能。可以说流通是票据的生命。票据在流通过程中通过背书转让等合法方式不停地由一个持票人转移到另一个持票人。该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且记载事实证明，福华建筑公司既不是背书人也不是被背书人，福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失票人权利救济方式是公示催告。福华建筑公司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且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催字第12号已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福华建筑公司又提起确认之诉，等于重复申请公示催告，没有法律依据。五、福华建筑公司只有举证证明因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失去银行承兑汇票且持票人不能举证证明持票的合法性，才有可能向持票人主张票据返还请求权。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取得汇票的其他方法，包括票据保证人在履行保证义务付款后取得票据，被追索人在偿还追索款项后取得票据等；民法上规定取得汇票，包括因普通债权的转让取得票据，因继承、公司合并、受赠与等取得票据。凡是非经背书转让取得汇票，不能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的，持票人在行使汇票权利时，都负有举证责任，证明自己是真正票据权利人。据此，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规则不仅要求占用，而且还要在票据内容上有所显示，权利和义务的判断以票据的内容为判断标准和依据。没有票据内容的记载和显示，既不能证明对票据合法拥有所有权（充其量只是占用权），更不能证明享有票据上所记载的债权即票据权利。持票人、票据权利人只能依据诉争票据的记载情况来确定，而不能依据诉争票据物质形态上的占有情况来确定，更不能以票据记载以外的协议、证明材料等证明票据权利，这是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文义性决定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必要记载事项齐全，除出票人、承兑人、付款人外，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票据行为人均可依据票据的记载证明自己是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福华建筑公司提起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六、应当依法追究福华建筑公司的法律责任。以上内容充分证明福华建筑公司恶意伪报票据遗失，应将福华建筑公司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福华建筑公司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涉案的3XXXXXXXXXXX8号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到期日为2014年6月30日，出票人为天津建塑供热管道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津三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浦发天津分行，出票金额为20万元。该汇票记载的被背书人依次为天津建塑投资有限公司、哈尔公司、宏圣利公司，各背书人均未填写背书日期。
2014年1月21日10时15分，高海军向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公安局平地泉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为：高海军在察右前旗平地泉镇聚缘网吧上网时将随身携带的一些资料遗失在网吧，请求出警帮助调看网吧监控视频。该派出所处警情况为：经调查未发现高海军所寻物品。
2014年1月23日，福华建筑公司委托高海军以2014年1月21日在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丢失涉案汇票为由通知浦发天津分行挂失止付。同日，福华建筑公司委托高海军以2014年1月21日丢失涉案汇票为由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于当日通知浦发天津分行对涉案汇票停止支付。2014年1月29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自公告之日起150日内向该院申报权利。
2014年3月10日，宏圣利公司的员工郝随庆代表宏圣利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高祥庆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活动需要，向乙方借款20万元，于2014年3月12日交付给甲方；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至6月30日；甲方将其持有的涉案汇票用来还清所借乙方的款项。2014年3月12日，郝随庆代表宏圣利公司向高祥庆打款19.3万元，高祥庆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并将涉案汇票交给宏圣利公司。
宏圣利公司在公告期间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报权利，该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西民催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
2014年6月27日20时，高海军向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报警内容为其一张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盗。刑警大队处警情况为：查明高海军于2014年1月21日发现20万元承兑汇票被盗，于2014年1月23日到承兑汇票的出票地银行办理了挂失手续。2014年6月20日，自称郝随庆的人给高海军打电话说汇票在其手上，是从高祥庆手里以19.3万元的价格兑换得来，具体情况需进一步查证落实。同日，察右前旗公安局受理高海军银行承兑汇票被盗案。2014年7月1日，察右前旗公安局对高海军银行承兑汇票被盗案立案侦查。2014年7月3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解除对涉案汇票的止付。同日，察右前旗公安局冻结涉案汇票。
2014年8月15日，福华建筑公司以宏圣利公司为被告，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福华建筑公司是票号为3XXXXXXXXXXX8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所有权人，责令宏圣利公司返还该票据给福华建筑公司；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宏圣利公司承担。原审人民法院2014年11月3日作出上述判决后，福华建筑公司不服上诉。
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福华建筑公司陈述：高海军和高祥庆一起揽下热力工程，高海军和高祥庆是挂靠的福华建筑公司给热力公司施工；天津法院通知高海军去验票，验票的时候高海军说丢失汇票的时候没有宏圣利公司的公章；法官告高海军有人申报权利，让高海军10日内起诉，否则就终止公示催告，因为高海军不懂就直接去内蒙报案了。宏圣利公司陈述：高海军和高祥庆是实际施工人，到现在还没有结清价款，涉案汇票是哈尔公司直接付给高海军和高祥庆的；高海军和高祥庆共同在内蒙古干工程，天津法院通知高海军的时候，高海军通知高祥庆，但是当时高祥庆没有去；在天津法院公示期间，高海军和郝随庆就去了天津法院找到承办法官，当时也验了郝随庆带的承兑汇票，承办法官告高海军10日之内起诉，如果不起诉这个承兑汇票就归宏圣利公司。
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汇票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挂失支付通知书、公示催告申请书、停止支付通知书、送达回证、公告、（2014）西民催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借款合同》、收据、宏圣利公司出具的《证明》、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正卷所附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汇票记载事项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票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宏圣利公司以合理对价取得涉案汇票。从汇票记载事项看出，汇票流转至宏圣利公司的过程具有背书连续性。现宏圣利公司依据背书的连续性来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福华建筑公司既非背书人亦非被背书人，且其不能证明宏圣利公司在取得汇票时出于恶意或存在重大过失，对于福华建筑公司主张其为票据权利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福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福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明
代理审判员 李 晨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慧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