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5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少波，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667094。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雪寒，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709213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油榨街281号。负责人：王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杉，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7931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润禾建材经营部，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油榨街281号贵钢厂办公大楼一栋综合馆二楼B1-8100展位。经营者：张明正瑜，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系润禾建材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住址同上。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518841。上诉人宋少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贵阳市南明区润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少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即“三、驳回宋少波其余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按三倍商品价款赔偿损失12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是“西克曼（Signam)”橱柜，但一审法院错误以修改的设计图纸用来认定修改了买卖合同标的物商品的品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5日，原告明知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无“科尼尔”品牌授权、被告设计师无该品牌设计资质水平，仍要求被告按照其提供的“科尼尔”品牌设计图纸定制厨柜并付款40000元，该行为表明原被告双方就使用“科尼尔”品牌设计图纸制作“丰成帝纳”品牌厨柜重新达成了新的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了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从未没有与上诉人协商过更换品牌的意思表示。至于设计图纸，依照设计师的水平，客户喜欢怎么摆放，均以客户喜好为准，并不影响品牌自身的使用和质量。也就是说依照什么图纸进行设计安装，与使用什么品牌的产品之间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逻辑混乱，并未将法律逻辑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是否构成“欺诈”，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7号以及注解，销售欺诈的含义是欺诈方主观上有欺诈的恶意，明知自己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且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的行为。从本案来看，三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均在明知没有“西克曼（Sigmam)”品牌授权（该授权已于2015年3月1日已停止）前提下，依然误导上诉人进行虚假宣传，以“西克曼（Sigmam)”厨柜的名义，依然是无忌牌、移花接木的交付其他品牌（“丰成帝纳”）的商品，该行为明显构成“欺诈”，当然适用“退一赔三”的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证实三被上诉人构成欺诈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当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费》第五十五条之规定，退一赔三。2、本案的经营者应当是被上诉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从交易习惯以及合同相对方来判定，红星美凯龙从收款，接收的短信等等行为得知，发生交易的合同双方就是红星美凯龙和宋少波，至于商场的一个品牌代理商，则是红星美凯龙与南明区润禾建材经营部内部合作或者管理行为，上诉人无法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试问，我们去苏宁或者国美电器购买家用电器时，买到了伪劣或者假冒商品，是找品牌代理商索赔，还是找苏宁或者国美电器索赔？答案毋庸置疑。由此可见，本案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当事人就购买“丰成帝纳”品牌橱柜达成买卖关系。宋少波购买的是“丰成帝纳”品牌橱，销售者提供的也是“丰成帝纳”品牌橱柜，润禾建材经营部及张波不存在欺诈。本案一审中明确表示仅主张欺诈，但本案无欺诈行为存在，因此一审三被告均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经营部具有经营两个品牌资质，本案双方买卖合同中，存在两次行为，上诉人付了预付金两千元，第二次交款是经营部已经变换品牌橱柜，在经营部出具的收据中，已明确更换品牌；第二，10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订单与附图之中明确说明交付品牌，有经营部盖章与上诉人签字，从上述资料说明上诉人知道购买品牌变更；第三，按照上诉人订购时间，经营部上门安装时，上诉人接受该品牌，在产品运至上诉人家中时，产品外包装已明确品牌；第四，上诉人认为经营部与张波欺诈事实不成立。两者并无隐瞒行为，销售品牌是符合规定的。上诉人付款中明知红星美凯龙付款方式，其直接交付定金，第二笔四万元货款上诉人亲自交个经营部由其处理。上诉人已明知购买品牌已经更换，是上诉人违约在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已经充分维护了上诉人权利，经营部才是真正损失者。我方并未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宋少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全额退还原告货款42000元；2、被告按三倍价款赔偿原告损失126000元；3、本案律师费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明正瑜系被告润禾建材登记经营部经营者，张波系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在2010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取得“德宝·西克曼西克曼Sigmann”品牌橱柜经销授权，在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期间取得“丰成帝纳”品牌的橱柜经销授权。2016年3月30日，原告就“德宝·西克曼（Sigmann）”品牌橱柜与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进行买卖交易。同日，原告通过被告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统一收银系统向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支付订金2000元，有张明正瑜出具的编号No.0029834《德宝·西克曼度尺费收据》为据，该收据载明：兹收到宋少波交来订购德宝·西克曼德式整体厨房度尺费2000元，专卖店：西克曼。2016年8月31日，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向原告发送短信，内容为：“系统显示您〔Sinmann（西克曼）〕品牌的订单，送货时间被商家修改为2016年9月30日，特此提醒。如有疑问，请与商家联系”。后因原告不满被告设计师吴晓铜的设计水平，在征得红星“科尼尔”橱柜设计师道文兵同意后，将道文兵设计的“科尼尔”橱柜图纸提供给被告，要求按该设计图图纸加工橱柜。2016年10月5日，被告张波、吴晓铜到原告家实地丈量尺寸后，原告遂向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支付度尺费40000元，有张明正瑜出具的编号No.0029850《德宝·西克曼度尺费收据》为据，该收据除专卖店名称为丰成帝纳外，其余内容与上述收据相同。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补签《客户订单》，约定：橱柜总价79378元，本合同实付价款42000元，货款已付清，出货日期2016年12月25日。该订单尾部有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印章、张波及原告宋少波签字，专卖店：贵阳-丰成帝纳，设计师：吴晓铜。该订单所负橱柜图纸与原告提交的道文兵设计图纸基本一致。2016年12月26日，被告将标注“丰成帝纳”品牌的橱柜送至原告处，但原告不予验收。同年12月28日起，被告安排安装橱柜，因原告称橱柜“材料缺损”未能安装完毕。后原告以所送橱柜非“西克曼”品牌为由，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赔偿未果，原告遂提出如前所述。另查明，原告提交道文兵出具的《证明》及其设计的“科尼尔”橱柜图纸，证明内容为：本人道文兵，系衣柜、橱柜专业设计师，2016年7-9月，宋少波大姐到我店考察橱柜，对我店展橱柜样品及后期服务比较满意，当时宋姐没有在我店交订金，我亲自上她家为她丈量了厨房尺寸并出了设计图，宋姐非常满意我的设计，多次表达一定要谢我，后面因宋姐很早在红星美凯龙德开门家交了订金退不出来，她征求我意见要将我设计图纸提供给红星美凯龙德宝西克曼家设计师使用，我非常理解宋姐的难处，同意将本人设计图给红星德宝西克曼家使用，特此说明。还查明，2016年7月1日，中山市丰成木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成公司）与被告张波签订《丰成帝纳专卖店经销商合同书》，授权张波经销公司的“丰成帝纳”品牌，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该合同约定经销商向经销授权委托人订购产品。被告提交的送货单及货物托运单载明：广州发往贵阳的客户名称为“贵阳展厅俊发城B3栋27楼2户橱柜”家居板13件，送货单抬头有“中山市丰成木器制品有限公司”字样，但无该公司印章。审理中，为查明原告送货品质，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下午前往原告母亲家中查勘现场，涉案橱柜存放于原告母亲家中，厨房已另行安装其他品牌橱柜，原告同时表示涉案产品虽有质量问题，现仅主张被告销售“丰成帝纳”橱柜涉嫌欺诈。原告为证明向被告购买的是“西克曼”品牌专柜，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提供的“丰成帝纳”橱柜存在欺诈，提交被告张明正瑜曾是西克曼品牌贵阳红星美凯龙专卖店经理名片、姚怡涵是专卖店设计师名片、2016年8月31日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发送短信、2016年9月28日西克曼公司致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关于贵商场商户侵权售假行为的联络函（以下简称联络函）1份、致张波、张明正瑜微信记录各1份、原告曾遭受被告张波威胁短信、西克曼品牌存货样本照片5张及原告收到被告送货丰成帝纳品牌橱柜照片13张、设计师道文兵设计图纸、投诉书、李辅梅、赖华坚、罗方琴、查相夏、道文兵书面证言等证据为证。其中，联络函载明西克曼公司曾与贵阳商户张歌签定的品牌加盟合同于2015年3月1日起已到期终止，并未续签，其提供给红星美凯龙商场的品牌授权文件为假冒仿制，在此之后以西克曼名义销售的产品也未向我司提货（除本公司要求的终止授权后的售后服务需要的补件外），从2015年3月1日起并未在贵阳地区授权本品牌的经营事宜。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2016年8月31日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发送的短信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被告原授权经销的“西克曼”品牌已终止授权属实，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的就是“丰成帝纳”橱柜，不是“西克曼”橱柜，并且签订合同时被告已取得了“丰成帝纳”品牌经销授权，被告向原告实际派送的货物也是“丰成帝纳”橱柜，故原告主张被告涉嫌假冒欺诈不实。被告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仅为商场管理方，非合同一方主体，原告先支付的2000元是通过商场统一收银系统支付给出租方贵州富源美家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据载明专卖店为“西克曼”，后支付的40000元也是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润禾简称（应为“建材”）经营部和张波的，收据载明的专卖店变更为“丰成帝纳”，根据照片可知，被告向原告送货品牌亦为“丰成帝纳”，故被告并没有假冒“西克曼”。原告补充提交金额2000元的上述收据，证明该款已进入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账户，且该笔款项为西克曼橱柜定金；证明及“科尼尔”新古典品牌厨房设计图，证明该品牌由道文兵设计师设计，并非由丰成帝纳设计师设计；导购地图3份，第一份证明产品标注上没有丰成帝纳标志，第二份图纸证明西克曼橱柜清理出场后是德国柏丽橱柜店，凡进入红星美凯龙的品牌必须进入导购地图，第三份图纸证明依然标明是德国柏丽橱柜店。以上3份导购图均没有被告经营的丰成帝纳导购图标志。被告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润禾建材经营部及张歌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为证明于2016年6月前拥有西克曼品牌专柜经销授权，2016年7月1日起取得“丰成帝纳”品牌授权，与原告存在“丰成帝纳”橱柜买卖合同关系，向原告送货安装的橱柜为“丰成帝纳”品牌，“西克曼”专卖店名称于2016年10月4日变更为“丰成帝纳”专卖店，提交2016年7月1日被告张波与中山市丰成木器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丰成帝纳专卖店经销商合同书》、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补签《客户订单》及图纸、收据、2016订单出入库报表及报价单、2016.3-7月对账单及对账明细、深圳市西克曼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终止经销合作协议书、送货单、货物托运单、货运人说明书、短信、照片等证据。其中，送货单及货物托运单载明：广州发往贵阳的客户名称为“贵阳展厅俊发城B3栋27楼2户橱柜”家居板13件，送货单抬头有“中山市丰成木器制品有限公司”字样。原告认为西克曼与被告经销授权于2015年3月1日终止，客户订单上只标明具体金额及产品项目并没有标明产品商标，润禾建材经营部经营范围标注为“西克曼”橱柜，设计图中客户具体地址有错误“2户”应为“2号”，原告与安装金师傅的短信属实，安装是在原告未签名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未能安装完毕的真实原因是“材料短缺”，原告请安装师傅转告被告“一定要退货”，但始终无法与被告取得联系。被告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客户订单及图纸上均载明为“丰成帝纳”品牌，原告签字表明双方交易的是“丰成帝纳”品牌，故被告不存在欺诈。被告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主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提交2016年5月16日贵州富源美家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管理方）、张明正瑜（承租方）三方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补签的《客户订单》客户订单，5张橱柜设计图，其中，三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承租方承租该展位仅限用于经营橱柜类商品，品牌及系列为Sigmann(西克曼)，红星美凯龙就其所收取的管理费提供的管理服务包括市场管理、商品质量监督、品牌宣传及营销推广、金融相关增值服务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出租方与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购买的是“西克曼”，而不是“丰成帝纳”品牌。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对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宋少波于2016年3月30日向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预定“西克曼（Sigmann）”品牌橱柜并预付订金2000元，双方之间的预约合同成立，该合同发生在被告取得“西克曼”品牌橱柜经销授权期限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6年10月5日，原告明知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无“科尼尔”品牌授权、被告设计师无该品牌设计资质水平，仍要求被告按照其提供的“科尼尔”品牌设计图纸定制橱柜并付款40000元，该行为表明原、被告双方就使用“科尼尔”品牌设计图纸制作“丰成帝纳”品牌橱柜重新达成了新的买卖关系，并自愿以该行为解除前述“西克曼”品牌橱柜预约合同，有双方签订的载有“专卖店：贵阳-丰成帝纳”的《客户订单》为据。原告与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均明知被告不具有“科尼尔”品牌授权，仍同意用“科尼尔”设计图纸丈量、定制“丰成帝纳”品牌橱柜，客观上致使双方之间“丰成帝纳”品牌橱柜买卖关系的目的根本不可能实现，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42000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双方合意用“科尼尔”品牌设计图纸定制“丰成帝纳”品牌橱柜，但因被告提供载明内容为“广州发往贵阳的客户名称为贵阳展厅俊发城B3栋27楼2户橱柜家居板13件”的送货单及货物托单，仅抬头处仅有“中山市丰成木器制品有限公司”字样，但无该公司印章，原告对该货运单据予以否认，故对被告向原告送达的“丰成帝纳”品牌橱柜的真实性不宜确认。结合“丰成帝纳”品牌经销授权关于“经销授权委托人系根据经销商与购买者（消费者）签订的合同，向经销商或者购买者（消费者）提供产品”的营销模式，兼顾原告自愿选择采用“科尼尔”品牌设计图纸而非“西克曼”或者“丰成帝纳”品牌设计图纸的事实，故原告以被告对“西克曼”品牌授权被终止、送达“丰成帝纳”品牌橱柜涉嫌欺诈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有违合同订立本意与诚信原则，故不予支持。原告系基于商场商誉进行交易，被告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作为商场服务的提供者，对原、被告双方之间不规范交易缺失监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被告关于商场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被告润禾建材经营部的对外债务由经营者张明正瑜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同时指出，为当事人避免诉累，被告退还货款的同时，原告应协助返还被告已交付的橱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阳市南明区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明正瑜）、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宋少波橱柜款42000元；二、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对上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宋少波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宋少波负担1372元，贵阳市南明区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明正瑜）、张波、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共同负担45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西克曼深圳总公司与李文雪的微信往来。证明西克曼公司与润禾建材经营部在2015年3月1日已经取消代理授权。被上诉人红星美凯龙贵阳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持异议。首先，微信内容里面所谓的路人甲的身份是谁无法查实；第二，其上面的标注信息无法核实；第三，微信内容里面“路人甲”说明代理情况不能证明西克曼公司与红星美凯龙代理终止的事实；被上诉人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质证不认可该证据，认为终止代理协议书在一审已提交，是2016年才终止代理授权。被上诉人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申请证人金某到庭作证。金某，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系张波请的安装橱柜师傅。2017年元旦前的四天都在宋家里安装“丰成帝纳”橱柜，包装和门后面都有丰成帝纳标志，安装橱柜是宋少波在场，其应该知道是“丰成帝纳”品牌。四天后装完。2017年1月1日宋少波发送的短信自己收到。之前装过西克曼橱柜，最后一次装西克曼时间是2016年5月份或者7月份，具体记不清楚。地点在大营坡××大队附近曦阳山庄代玉（音）家。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宋少波认可其2016年12月26日收到的是“丰成帝纳”橱柜；2017年1月1日，宋少波发送短信给金某，内容为现朋友调查清楚大老张家在红星生意做不走被迫清场，完全不是他们告诉我的产品升级装修的情况。请金师傅转告大老张，他家的橱柜我不要了。对该短信真实性证人金某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正当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构成欺诈应当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构成要件：(1)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即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2)欺诈方有欺诈的故意，即明知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会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3)相对人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识；(4)相对方因错误认识而作出意思表示。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宋少波于2016年3月30日在润禾建材经营部订购德宝西克曼橱柜，并交纳德宝西克曼橱柜度尺费2000元；同年6月2日，深圳西克曼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书面终止与张波的加盟协议。在此事件之后润禾建材经营部、张波已无盖品牌经有资格；2016年10月5日，宋少波直接向润禾建材经营部支付40000元的度尺费。该收据抬头为“德宝西克曼度尺费收据”，右上角有红色“SigMann”字样。但下方专卖店部分较小文字注明为“丰成帝纳”。同月18日，宋少波与润禾建材经营部签订客户订单，在订单附图部分有较小文字注明“贵阳丰成帝纳专卖店”；2016年12月26日，宋少波收到橱柜，次日由安装师傅金某连续安装四日。2017年1月1日，宋少波发送短信给金某，内容为大老张家在红星生意做不走被迫清场，不是产品升级，他家的橱柜我不要了。综合以上事实分析，如果在2016年10月5日宋少波确未注意到较小文字注明的“丰成帝纳”专卖，以及同月18日订单附图部分较小文字注明的“贵阳丰成帝纳专卖店”字样，但该橱柜在其母亲家中陆续安装四日，且外包装及产品橱柜上军注明“丰成帝纳”，上诉人不可能未注意其购买安装的橱柜品牌。同时其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2016年12月26日其收到的是“丰成帝纳”橱柜。在安装四日完成后，上诉人宋少波发送给安装师傅的短信只是提到对方不是“产品升级”要求退货，也未提到品牌欺诈。故一审认定本案不存在民法意义上的欺诈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宋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 炫审判员 刘晓玲审判员 刘永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