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949号
原告朱超，男，汉族，1978年10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代理人胡君，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欢，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闵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华允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蔚然，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茂生。
原告朱超与被告上海闵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2013年的净资产进行审计，因被告方不同意审计，审计单位无法取得相关会计资料，故无法进行。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超的委托代理人胡君，被告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蔚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超诉称，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拥有0.30%股权。2014年7月8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也未进行财务审计及资产评估程序，将原告拥有的0.30%股权作价人民币（币种下同）750，580.52元转让给股东华允弟和王静。经查，被告将“凤凰景苑”项目和其他固定资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银行对该固定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合计16.90亿元，被告未将上述抵押物计入固定资产一项中，因此与被告提供的决算报告、审计报告中反映的公司净资产状况严重不符。由于被告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中未能反映“凤凰景苑”及其他固定资产，因此被告的实际资产状况未在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反映，故被告以审计报告来确定原告股权收购价格不合理，经与被告协商未果，故涉诉。现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2014年7月8日股东会决议无效。
被告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该决议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成立时是集体企业，之后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由于公司的特殊性质，改制时规定必须保留职工作为股东，因此章程第十八条规定了退股的内容。章程的规定是依法登记的，且备案多年。原告目前状况符合章程规定的条件。被告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故决议有效，原告应当履行。被告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在原告辞职前就作出，并不存在针对原告个人的因素，故该审计报告是真实的。由于2013年“凤凰景苑”工程尚在建设过程中，故财务报表将其列入存货项目中，审计报告的净资产值确实不包含该工程。被告认为，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属于总资产的一部分，不是股东直接享受的权益，只有减去负债后的净值才是股东的权益。根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在建工程确认销售，且成本终结时方可进行成本和利润转结并计入净资产中。而凤凰景苑在2013年12月31日时，成本尚未终结，不完全具备转结利润的条件。原告提及被告房产有16亿的估值，但审计报告中被告固定资产净值为5亿。是因为审计和评估是不同概念。审计是基于历史成本对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而评估是基于市场公允价值对资产价值的估计。16亿是被告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的估值，评估值不能进入财务报表体系。而5亿固定资产净值是根据会计法规按历史成本计量并扣除折旧后的数值。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章程一份，证明原告出资210，000元，持股比例为0.30%；
2、股权凭证一份，证明原告系被告股东；
3、《关于朱超同志辞职报告的批复》一份，证明被告同意原告辞职，且在期限内办理了退工手续；
4、《劳动手册》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16日从被告处离职；
5、《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一份，证明被告通知原告于2014年7月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原告辞职退股事宜；
6、函件一组，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参加临时股东会，并要求被告提供2013年度公司财务会计报告；
7、《股东会决议》及附件《关于股东朱超退出置业公司的财务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按照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迫使原告退股，原告所持0.30%的股权由华允弟、王静受让，原告对上述决议投了反对票；
8、《关于办理股东朱超股权转让协议的函》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律师发函通知原告领取财务审计报告及股东会决议，并要求原告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
9、《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律师向被告发函表示不同意股东会决议，对于被告迫使原告转让股权不予认可，对于以审计报告计算的转让价格也不认可；
10、《回函》一份，证明被告回函希望原告尽快办理退股相关手续；
11、建设项目信息、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组，证明被告在建项目“凤凰景苑”规模316，900平方米，销售均价25，000元／平方米，目前最低价格为29，000元／平方米，且早在2013年开盘，但该固定资产价值在审计报告中未体现，仅有“凤凰景苑”的销售收入；
12、建设银行融资贷款合同（附抵押合同）、上海农商银行长期借款抵押固定资产评估报告、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资料一组，证明被告“凤凰景苑”项目和其他固定资产价值合计16.90亿元，被告未将上述固定资产计入审计报告中；
13、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在审计报告中体现的固定资产价值为5.20亿元，公司净资产（即所有者权益）为3.80亿元，与事实情况不符。
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1至证据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情况符合章程第十八条的内容，被告也按照章程约定的程序提前15天通知原告召开股东会，没有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对证据12中的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资料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中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依章程召开股东会，形成了会议记录；
2、《关于放弃朱超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备忘录》一份，证明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事实；
3、《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朱超将其所持有的被告0.30%股权转让给华允弟和王静；
4、股东会决议、股利发放清单、支出凭证一组，证明2014年1月原告从被告处收到股利分配款，应在股权回购款中予以扣除。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股东会上投了反对票，会议记录上原告也没有签字；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出让股东同意，而本案中原告并非主动转让股权，而是被告强制原告退股，在此情况下讨论优先购买权是不妥的；原告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不成立。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被告置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1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华允弟。公司股东为上海闵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华允弟、王静、原告朱超等28人。被告的注册资本为70，000，000元，其中朱超出资210，000元，占比例0.30%。
被告章程约定：……第十七条，股东所认购的股份可以转让、依法继承。但为了维护公司内部稳定性，保持股东间良好的合作关系，股东在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时，经营者或经营层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十八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以书面形式提交股东大会并经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份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同意。经营者或经营层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与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关系的应退出其拥有的股权；股东退股应按公司上一年度财务报表所反映的净资产比例与其结算。股东如到法定退休年龄主动要求退出股权的，按公司上年度财务报表所反映的净资产按比例与其结算或由收购方与退股方相互协商结算比例。对结算方式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可提交股东大会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份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决定其结算方式。如退出股权与公司长时间不能就股权收购达成协议的，原股东或公司可以自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90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依法就股权收购作出裁判。……第二十七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普通决议需经二分之一以上股份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特别决议，如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股东股权转让及变更等或董事会认为的重要事宜，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份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决议与章程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第二十九条，召开股东会会议，一般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2014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辞职报告。
2014年6月4日，被告作出《关于朱超同志辞职报告的批复》，记载：一、同意原告的辞职请求；二、辞职批复后，请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之前来公司办理相关退工手续；三、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请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前做好相关退股及股权转让手续，签署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变更等相关法律文书。
之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相关退工手续。
2014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临时股东会议通知》，告知原告于2014年7月8日下午14：00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内容为对原告辞职退股、股权转让、章程修改、工商变更等事宜形成决议。
2014年7月8日，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一、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大会认为朱超主动递交书面辞职报告，应按照章程约定退出股权，并按2013年度财务报表所反映的净资产按比例予以结算；二、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经公司经营层协商一致后提议，并经股东大会同意朱超持有的本公司0.30%的股权（出资额210，000元）作价750，580.52元由股东华允弟、王静受让。其中0.05%作价125，096.75元由股东华允弟受让，0.25%作价625，483.77元由股东王静受让。（详见附件《情况说明》）……。以上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股东为28人，占总股数99.82%，不同意的股东为1人（朱超），占总股数的0.30%。附件《情况说明》显示：经审计，置业公司2013年12月31日净资产为380，712，507.01元，其中未分配利润271，915，446.04元，由70，000，000股实股和1，183，000股干股同比例享受。按此计算，截止2013年12月31日，每股享受权益5.37，419元。朱超应享受权益1，128，580.52元，2014年1月公司进行了第一次利润分配，每股分配1.80元（税前）。朱超实际取得分配资金378，000元。综上分析，股东朱超应享受的权益为2013年12月31日应享受权益1，128，580.52元，减去2014年1月已取得的分配资金378，000元，实际为750，580.52元，增值部分540，580.52元的20%个人所得税108，116.10元由朱超个人承担，公司代扣代缴。
另查明，2014年1月被告作出《2013年度财务决算报告》，记载被告的总资产为1，752，440，000元、固定资产净值522，890，000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378，950，000元。2014年2月26日，被告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通过了《2013年度工作总结》、《2014年度工作计划》、《2013年度财务决算报告》和《2014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全体股东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4年4月14日，上海知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审计报告》，报告显示2013年度被告的固定资产净值为522，890，076.50元，负债合计1，490，109，767.65元，所有者权益合计380，172，507.01元。该审计报告长期借款一项中记载，被告抵押借款合计547，000，000元。其中，建设银行贷款为1.75亿和1.57亿元；农商银行贷款为2.15亿元。上述长期借款项下备注：农商银行长期借款抵押的固定资产，权证号沪房地闵字（2005）第035133号评估值900，000，000元，沪房地闵字（2009）第063580号评估值232，600，000元；建设银行长期借款抵押的固定资产，权证号沪房地闵字（2009）第063580号评估值79，860，000元，存货景谷路58弄（凤凰景苑）等开发成本以评估价值481，860，000元作为长期借款抵押，权证号沪房地闵字（2004）第043482号。
又查明，2014年1月21日，被告召开2012年度第一次股利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对2012年度公司利润进行分配，原告应发股利378，00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收到302，400元。
再查明，2013年被告为向上海农商银行贷款，委托上海沪港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对被告所有的位于东川路2088、2092、2098号、石屏路285、287、289号1-3层商场、地下室其他房地产进行了房地产抵押价值评估。2013年5月30日，沪港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估价对象在假定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市场价值为评估总值900，000，000元，扣除估价师知悉的法定优先受偿款200，000，000元后，估价对象抵押价值为700，000，000元。被告又委托沪港公司对被告所有的位于金平路XXX号等商业房地产抵押价值评估。2013年5月30日，沪港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估价对象在假定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市场价值为评估总值232，600，000元，在估价时点无法定优先受偿款，故估价对象抵押价值为232，600，000元。2013年6月5日，被告又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闵行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签订《项目融资合同》，约定：由建设银行向被告提供579，000，000元贷款，用于凤凰景苑二期项目投资。同时，被告将沪房地闵字（2004）第043482号（“凤凰景苑”）建筑物价值481，860，000元；东川路XXX号XXX、XXX、XXX室、东川路XXX号XXX、XXX室共五套商铺，价值79，860，000元，作为抵押物，与建设银行签订《抵押合同》。
庭审中，原告陈述，修订章程时其在章程上签名，未对章程第十八条提出异议。
诉讼中，经本院多次协调，最终未能达成调解。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原告认为，被告强制原告退股，且被告按照单方面的财务审计报告作出了本案系争股东会决议。因此，2014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认为，股东会决议系按照公司章程作出，且审计报告系被告委托第三方制作，已经包含了被告全部资产，故系争股东会决议有效。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
一、系争决议中关于强制回购原告股份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认为，被告依据章程的相关条款作出决议，将原告持有的公司股权强制转让给其他股东，在原告不认可上述决议并投反对票的情况下，非法剥夺原告股东身份，该股东会决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认为，系争股东会决议是依据被告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而章程内容系股东的意思自治，且决议的程序合法，故决议是有效的。本院认为，被告章程第十八条约定：“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与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关系的应退出其拥有的股权；股东退股应按公司上一年度财务报表所反映的净资产比例与其结算。”该公司章程系经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而原告在该章程上签名，也未对章程该条款提出异议，表示原告自愿受该章程的约束。该十八条规定，从内容上看应为被告的除名制度，我国《公司法》对此并不禁止，且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对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方式对符合特定条件的股东进行除名的相关内容，也采取了肯定的态度。本案中，公司对于股东除名的条件以公司章程的方式予以确定，并且全体股东对于该除名制度均予以了认可，属于公司全体股东的意思自治，于法不悖。目前，也没有生效判决否定该章程的效力，因此系争章程第十八条系真实、有效，对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又由于本案中，原告系主动提出辞职，经被告允许办理了退工手续，已符合章程第十八条规定的除名条件，故被告由此作出对原告除名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决议内容合法、有效。
二、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涉及的股权回购价格是否损害原告权益。原告认为，对原告持有股权的收购价格未经审计评估，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提出了对被告2013年净资产进行审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审计并非由被告自行制作，而是由第三方制作，被告并未与第三方恶意串通；被告已经将2013年的审计报告寄交原告，原告在表决时并未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且原告对被告2013年度的财务决算报告也已签字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被告提供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显示，被告向原告收购股权的定价在《情况说明》中予以详细记载，而该《情况说明》系作为系争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的附件出现，在股东会会议上由财务主管进行了宣读。原告认为，被告收购原告股权的价格是股东会决议内容。被告认为，股东会决议第二条不仅是对受让价格的决议，也是对收购价格的决议，是经过股东会表决的结果。由于双方均认为被告收购原告股权的价格为股东会决议内容，因此本院应对收购价格的合法性作审查。原告虽曾于2014年2月26日赞成通过被告《2013年度财务决算报告》，但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显示，2013年期间被告曾以其所有的东川路2088、2092、2098号、石屏路285、287、289号1-3层商场、地下室其他房地产以及金平路XXX号等商业房地产进行了房地产抵押价值评估，并以上述房产向银行进行了抵押贷款。因此，除“凤凰景苑”房产、东川路XXX号XXX、XXX、XXX室、东川路XXX号XXX、XXX室五套商铺价值外，上述房产市场价值合计已达11亿余元，抵押价值为9亿余元。而被告的审计报告显示，固定资产净值仅为5亿余元。被告对此认为，5亿余元固定资产净值是根据会计法规按历史成本计量并扣除折旧后的数值，而评估是基于市场公允价值对资产价值的估计，因此评估值不能进入财务报表。本院认为，被告按照历史成本法则计量被告的固定资产净值，从而确定公司的净资产额，制作公司的年度决算报告，符合会计的相关规则，并无不妥。但本案系因公司除名而产生的股权收购争议，确定被告的净资产额是为了确定被告收购原告股权的价格，是一种结算方式。被告公司章程约定：“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与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关系的应退出其拥有的股权；按公司上一年度财务报表所反映的净资产比例与其结算。”从字面来看，虽未明确按照何种成本法则计算公司净资产，但该条款所强调的是公司与退股股东结算时应当按照被告实际的净资产状况为准，故被告在原告退股时应当根据退股当时公司上一年度实际的净资产比例与原告结算。按照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即使如被告所称“凤凰景苑”在建工程不应计入被告的固定资产价值，被告其余不动产在2013年的评估价值也已经超过了审计报告中所反映的价值。被告采用历史成本法，按原始发生值入账，而未按照市场价格来确定被告的固定资产价值，未考虑固定资产实际增值部分的价值，不能完整体现被告所有的固定资产在原告退股前的实际市场价值，从而影响到被告实际净资产额的确定和原告股权的对价。因此，被告以历史成本方式计量的公司净资产额与原告结算股权收购的对价，违反了章程签订时全体股东的本意，并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另外，系争股东会决议附件《情况说明》中记载，被告还扣除了原告2014年收到的分红378，000元。从被告提供的分红决议来看，该分红为被告公司2012年度的分红款，被告扣除该笔分红款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在退股时，有权获取其股权的合理的对价、享受股权的收益，原告现提供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股东会决议作出的收购价格未能全面反映被告的净资产额，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原告股权收购价格相关内容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上海闵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原告朱超所持被告上海闵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0.30%股权收购价格的对应决议内容无效；
二、驳回原告朱超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305.82元，由原告朱超负担5，652.91元；由被告上海闵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52.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
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亚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