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山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日南，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居住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长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霞、马忠华，黑龙江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乐军，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白县，居住地：长白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京子，吉林省长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吉白山检公二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日南及其辩护人王朝霞、马忠华，被告人朱乐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韩京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末或2013年初某日，金某某（另案处理）为拐卖妇女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金日南到二十道沟江边接到一名朝鲜妇女，金日南与被告人朱乐军商定，由朱乐军将该朝鲜妇女临时藏匿。次日，朱乐军按金日南要求将该朝鲜妇女送至长白县医院门口，交给金日南、金某某进行贩卖。（二）2014年初某日，被告人金日南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朱乐军到二十道沟附近接到一名朝鲜妇女，并由朱乐军送到长白县屠宰场附近后，贩卖给他人。（三）2014年七、八月份某日，被告人金日南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朱乐军到二十道沟附近山上接到一名朝鲜妇女，并由朱乐军将金日南及接到的朝鲜妇女送到抚松县松江河镇客运站，准备进行贩卖，但由于被害人怀孕，未能得逞。（四）2014年九月某日，被告人金日南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朱乐军到二十道沟附近山上接到一名朝鲜妇女，朱乐军将该朝鲜妇女藏匿三日后开车送到抚松县，金日南将该朝鲜妇女贩卖给张某某（另案处理）。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的涉案人员）金某某、张某某等人供述和辩解；（二）证人李某等人证言；（三）相关指认、辨认笔录；（四）书证：长白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信息表等。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以出卖为目的，多次收买、贩卖朝鲜妇女共计四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共同拐卖妇女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金日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的第一、三起事实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金日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金日南是从犯；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金日南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朱乐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朱乐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第三起事实属于犯罪未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末或2013年初某日，金某某（另案处理）为拐卖妇女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金日南到二十道沟江边接到一名朝鲜妇女，金日南与被告人朱乐军商定，由朱乐军将该朝鲜妇女临时藏匿。次日，朱乐军按金日南要求将该朝鲜妇女送至长白县医院门口，交给金日南、金某某进行贩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同案犯金某某供述证实：其多次与金日南、韩某某（另处）等人到长白县接朝鲜妇女进行拐卖的经过。
2、同案犯王某某（另处）供述证实：2012年的一天，金日南雇其车去长白大梨树附近接朝鲜妇女，来回几次没接到，因为被边防的车辆跟踪，金日南下车后让其返回长白。
3、被告人金日南供述证实：2013年的一天，金某某让其去长白二十道沟附近的江边找朱乐军接一个朝鲜妇女，其雇王某某的车到了朱乐军住处后，给了朱1000元钱让他帮其去江边接一个朝鲜妇女。因为朱乐军跟其说其坐的面包车让边防车跟踪了，当晚其没把朝鲜妇女接走。次日其让朱乐军把朝鲜妇女送到县医院门口。见面后，其又给朱乐军400元钱，说等将朝鲜妇女卖掉再跟他分钱。
4、被告人朱乐军供述证实：其和金日南是在2012年12月27号左右认识的。其在长白二十道沟村下甸子附近有间房，金日南说有人把朝鲜妇女送到该房，他找人再来把人接走，并给其2000元钱作为辛苦费。他说一会就有朝鲜妇女过来，等了一个多小时，从江边来了一名男子带着一名朝鲜妇女，金日南和那名朝鲜男子谈了半个多小时后给了那名朝鲜男子一些钱。金日南让其把这名朝鲜妇女藏起来等他电话，他再把这名朝鲜妇女接走，后来其把她藏在草垛里。次日5点半左右，金日南打电话让其把她送到二十道沟下甸子道边，其看见金日南坐的车后面有辆边防派出所的车跟着，便打电话让金日南先回去。中午，金日南打电话让其开车把朝鲜妇女送到县医院门口。送到后，其将该女子交给了金日南和金某某，金某某给了其400元钱。
二、2014年初某日，被告人金日南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朱乐军到二十道沟附近接到一名朝鲜妇女，并由朱乐军送到长白县屠宰场附近后，贩卖给他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金日南供述证实：2014年初，其跟朝鲜那边联系一名朝鲜妇女后，给朱乐军打电话，让朱乐军到二十道沟附近接一个朝鲜妇女，其把这名朝鲜妇女卖掉后与朱乐军再分钱。朱乐军接到这名朝鲜妇女后，将她送到长白县屠宰场，其把这名朝鲜妇女卖给刘某某夫妻俩。
2、被告人朱乐军供述证实：2014年初的一天中午，金日南打电话让其到二十道沟村东头附近接一名朝鲜妇女。当天16时许，其开车把该女子送到屠宰场门口交给金日南。金日南给了其大约7000元钱。
三、2014年七八月份某日，被告人金日南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朱乐军到二十道沟附近山上接到一名朝鲜妇女，并由朱乐军将金日南及接到的朝鲜妇女送到抚松县松江河镇客运站，金日南又将该名妇女带到辽宁省朝阳市进行贩卖，但由于被害人怀孕，未能得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金日南供述证实：2014年7、8月份，朝鲜那边给起打电话让其到长白接朝鲜妇女，其让朱乐军去接。朱乐军接到后开车送到了松江河，其在松江河将该女子接回朝阳市，发现朝鲜妇女已怀孕7个月了，没人买，后该女子从其家跑了。
2、被告人朱乐军供述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下午三四时许，金日南打电话让其到长白县二十道沟下甸子附近山上接到朝鲜妇女，后又让其把他和朝鲜妇女一起送到了抚松县松江河镇客运站，金日南给其300元钱。后来金日南打电话说那名朝鲜妇女怀孕了，没有人买，一直未再给其钱。
四、2014年9月某日，被告人金日南与朝鲜联系后，指使被告人朱乐军到二十道沟附近山上接到一名朝鲜妇女，朱乐军将该朝鲜妇女藏匿三日后开车送到抚松县，金日南将该朝鲜妇女贩卖给张某某（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同案犯张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9月份，其和金日南到抚松县接到一名朝鲜女子后，便租车带着该女子回到朝阳市。金日南联系了北票市一姓马的男子。金告诉其去北票交警队门口将该女子交给了姓马的男子，对方给其42000元，其回去后把钱交给金日南，金日南给了2000元钱。
2、被告人金日南供述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朝鲜方面给其打电话问要不要朝鲜妇女，其给朝阳市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说他再找一个买家把朝鲜妇女卖掉后一起分钱。后其给朱乐军打电话让他去二十道沟附近接一名朝鲜妇女，等其把这名朝鲜妇女卖掉后再分钱。朱乐军把这名朝鲜妇女接回住处后，其又让朱乐军将这名朝鲜妇女送到了抚松县。其和张某某从朝阳市雇车到抚松县，将该朝鲜妇女接回朝阳市，后来张某某说他将朝鲜妇女卖了43000元并将钱交给其，其分给张某某7000元、朱乐军8000元。
3、被告人朱乐军供述证实：2014年9月末，金日南打电话让其去二十道沟村下甸子山上接朝鲜妇女，由于公安机关查处太紧，其接到该女子后没敢把她送走。其让朝鲜妇女在其家附近住了三天，第四天下午4时许，其开车拉着朝鲜妇女来到抚松县交给金日南。当时没给其钱，后来金日南往其邮政储蓄账户内打了8000元钱。这四名朝鲜妇女是金日南找买家卖的，其不知道卖给谁了。其接送朝鲜妇女的车不是其的，是江坝一个沙场的。其记得金日南给其的7000元和8000元打到其邮政银行账户上了。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证实：侦查机关侦破本案及抓捕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的经过。
2、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办案说明证实：长白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6日从金日南处扣押人民币1?400元，国产手机二部；于2014年10月17日从朱乐军处扣押了吉F612**货车一辆、手机一部，并于2015年1月15日返还给朱乐军的亲属。
3、协查通知书、中国邮政储蓄长白县长白大街营业所证实：朱乐军卡内资金注入情况。
4、涉案车辆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侦查机关在朱乐军处扣押一辆绿色田野牌货车。
5、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告人朱乐军、金日南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辨认笔录证实：（1）金日南辨认出吴某某和刘某某是朝鲜妇女的买家及与其共同拐卖朝鲜妇女的是张某某。（2）朱乐军辨认出金某某是金日南的妻子。（3）张某某辨认出与其共同拐卖朝鲜妇女的是金日南。
7、指认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1）金日南指认其接朝鲜妇女的地点为长白县等地。（2）朱乐军指认其接送朝鲜妇女的地点为长白县马鹿沟镇等地。
本院针对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金日南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均供述金日南指使朱乐军将朝鲜妇女接到家中，后又电话通知朱乐军将该女子送到长白县医院门口交给了金日南和金某某。金日南供述其受金某某指使联系朱乐军接送朝鲜妇女。且该女子最终由金日南、金某某进行贩卖。二被告人在共同拐卖朝鲜妇女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被告人金日南在此起事实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金日南在此起事实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金日南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均供述金日南指使朱乐军接到朝鲜妇女后送到了抚松县松江河客运站，金日南将该朝鲜妇女带回辽宁省朝阳市进行贩卖，后因该女子怀孕，一直未找到买家。即金日南安排朱乐军接送朝鲜妇女，其又将朝鲜妇女带回朝阳市进行贩卖。朱乐军受金日南的指使接送朝鲜妇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属犯罪既遂。故被告人金日南在此起事实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和朱乐军的辩护人提出此起事实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金日南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金日南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了其与张某某共同拐卖妇女时二人之间联系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属于如实交代犯罪情节，不属于为侦查机关抓捕张某某提供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不构成立功。故本院对金日南辩护人的金日南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以出卖为目的，非法贩卖朝鲜妇女四次4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日南、朱乐军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其中朱乐军的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朱乐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日南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10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朱乐军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10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400元、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永辉
审 判 员 季振生
人民陪审员 刘瑞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