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雪青，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义乌市县前街**号。
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赵国中、陈晓慧，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暨军民，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瑜，金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杨，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叶雪青诉义乌市人民政府、金华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浙07行初2号行政判决。叶雪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雪青，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国中、陈晓慧，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瑜、刘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2日，原告叶雪青向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07）-0521附件2：义乌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说明表里所需保障资金总额栏5685.12万元金额的计算方法。2、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07）-0521附件2：义乌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说明表里其中：栏5685.12养老保险资金落实情况需政府承担部分4782.72万元金额的计算方法。3、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07）-0521附件2：义乌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说明表里其中：栏5682.12养老保险资金落实情况由村集体与个人承担部分902.4万元金额的计算方法。”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于同年7月20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原告其申请的信息属于咨询内容，不是政府信息，建议向义乌市人力社保局查询。原告不服该答复，向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复议期间，各方当事人以调解为由申请中止审理，金华市人民政府遂于2015年9月28日决定中止行政复议。因调解不成，金华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2月23日决定恢复审理。2015年12月25日，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金政复字第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的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叶雪青申请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为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相关资金的计算方法，该申请内容指向的并非案涉社会保障资金本身，而是要求被告对如何得出社会保障资金的结论进行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答复认为原告申请的信息属于咨询内容，不是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符合相应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原告提出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答复书没有发文字号及未告知其救济途径的问题，均不构成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事由，但被告可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雪青的诉讼请求。
叶雪青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1、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内容不属于咨询，退一步说，即使是咨询，只有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就是政府信息，第二条没有规定不能用咨询的方式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2、原审认为计算方法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是想当然而已。计算方法是明显的政府信息，如果政府没有获取有关计算方法的信息，其作出的养老保险金的政府和个人承担部分难道是信口开河出来的？显然逻辑上说不通。三、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以非政府信息为由拒绝履行法定职责，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不顾前述事实，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四、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书没有发文字号，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救济途径，原审认为不构成被诉行政行为违法，违背法律常识。五、上诉人的申请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应该主动公开。原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改判其依上诉人申请予以公开；并撤销金华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
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时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答辩人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被答辩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2007）－0521附件2：义乌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说明表中5685.12养老金保险金资金落实情况由村集体与个人承担902.4万元金额计算方法。2、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2007）－0521附件2：义乌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说明表中5685.12养老保险金资金落实情况，需政府承担部分4782.72万元金额的计算方法。3、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2007）－0521附件2：义乌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说明表中所需保障资金总额5685.12万元金额计算方法。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15个工作日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将答复书送达给被答辩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二、答辩人的答复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被答辩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的指向并非是社会保障资金本身，而是要求答辩人对如何得出社会保障资金的结论进行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不需要进行汇总、加工和重新制作，被答辩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符合上述规定要求，不属于政府信息，而属于问题咨询。基于便民高效的原则，答辩人在答复中即以被答辩人向表格制作机关及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查询。综上，答辩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查并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答辩人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进入审理程序后，各方当事人主动进行调解，于2015年9月28日向答辩人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答辩人经审查，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因此于9月29日作出中止审理决定书。12月22日上诉人申请恢复审理，答辩人于12月23日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并书面告知上诉人和义乌市人民政府。三、答辩人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综上，答辩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金华市人民政府（2015）金政复字第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叶雪青不服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提起的诉讼。被诉答复书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信息属于咨询事项，不是政府信息，建议向义乌市人力社保局查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亦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涉及本案，上诉人叶雪青向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是浙土字A（2007）-0521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所附义乌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措施落实情况说明表里所需保障资金总额栏5685.12万元金额的计算方法以及该保障资金总额中政府、村集体及个人各承担金额部分的计算方法。该计算方法并非是现有的，不属于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上诉人其申请的信息系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但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未告知上诉人救济途径以及对答复书未编制发文字号，确属不当，但并未影响到上诉人寻求、行使司法救济的权利。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亦合法。原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和金华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均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上诉人叶雪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