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斌，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旺琼，女，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耀雅，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汉强，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继顺，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仪，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斌、胡旺琼因与被上诉人曾汉强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曾汉强立即打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9地下房屋内楼道处2楼的门锁，并拆除曾汉强在楼道处封堵的墙壁，保障林斌及其家人自由使用上述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梯进出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二楼房屋的通行权；2.曾汉强按现行市场租金标准赔偿林斌从2015年5月1日至恢复楼道通行植入的租房及房屋空置经济损失80000元。事实和理由：1.曾汉强于2002年10月购买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9号地下房屋时，已明知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二楼房屋使用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梯出入，也是11号二楼房屋出入的唯一通道。这个楼梯通道是历史原因形成的，从2002年至2015年已有十三年，1l号二楼房屋前业主使用9号地下楼梯通道这么长时间却相安无事，为什么林斌在2015年1月购买11号二楼房屋，曾汉强马上发难，粗暴野蛮用水泥砖封堵楼梯口，阻止林斌及家人通行。根据本案向规划部门调取(99)穗城规建字第88号《建设工程许可证》存根档案可见，涉讼11号一楼、二楼房屋在因须重建而申请规划报建时，建成后的出入11号二楼房屋的楼梯亦是有一半位于11号房屋外北侧即位于涉讼9号地下房屋产权面积内，因此，11号二楼房屋使用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梯出入亦是经规划部门许可的。曾汉强用水泥及砖封堵11号二楼房屋用以出入的楼道并在2楼上锁，侵犯林斌的通行权，应承担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2.本案诉讼纠纷因曾汉强以粗暴野蛮的方式用水泥及砖封堵越秀区庆福里11号二楼房屋唯一用以出入的楼道并在2楼上锁，严重侵犯林斌的通行权引起，致使林斌及家人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今有家不能归，被迫出外租借房屋居住。林斌要求曾汉强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只是暂时估算的数目，况且楼道什么时候恢复通行还是未确定，经济损失还在日益扩大。曾汉强维权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应采取极端野蛮方式用水泥砖封堵林斌唯一出入楼道，造成林斌有家不能归，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责任应由曾汉强承担。综上所述，曾汉强应消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
胡旺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林斌、曾汉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正确。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水巷”存在并认定胡旺琼封堵“水巷”(即排气扇处)。1.鉴定报告足以证明排气扇所在墙体于90年代重建房屋前已建成。鉴定报告查验现场可见，90年代重建部分墙体为红砖，而排气扇(即曾汉强所称水巷)处为青灰砖墙，两处墙体使用了不同的材料和做法。鉴定结论为“判断青灰砖墙(排气扇处)为改建前已存在”。可见，排气扇处墙体并非重建时封堵。该结论足以推翻曾汉强所称“一楼楼梯原本位于水巷(排气扇)处，90年代重建房屋时，胡旺琼将水巷(排气扇)处封堵，致使二楼无楼梯上下，故开凿9号楼墙体借道下楼”的主张。鉴定报告结论为“经现场开凿检查鉴定并根据房屋的建筑造型、材料、相关资料综合分析：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庆福里11号首层西面北侧墙体①和②是两种不同的材料和做法，结合房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改建情况，判断青灰砖墙为改建前已存在”。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两处房产为共用墙体的相邻毗连房产，不存在水巷。（1）法院认定是否有水巷存在应以官方文件为准。曾汉强除证人证言及现场照片外，没有提供任何官方的书面文件证明两处房产间存在水巷。但，证人证言及现场照片不足以作为认定“水巷”存在的依据，是否存在“水巷”应当以宗土地、规划图纸或房管、规划、建设部门的复函等官方书面文件为准。（2）现有官方文件足以证明9号房与11号房为毗邻房屋，共用墙体。有以下证据可证明：1999穗城规(越)建字第88号的四至图图纸中，11号房产与9号房产紧密相邻，没有水巷间隔；11号2楼、11号地下的房产证附图，均显示11号房产与9号房产紧密相邻，没有水巷间隔；9号与11号的土地所有权状均记载两处房屋相邻，其中，11号房产地号为869号、9号房产地号为870，从分段图中可看出869与870地号均紧密相连，两地块之间没有水巷间隔；《广州市越秀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惠福西路庆福巷11号信访问题的回复》穗规越秀信[2016]4号，第一点“该部分楼梯是与邻屋的共用楼梯”如果9号与11号楼完全独立，不存在共用部分，则9号楼与11号楼根本可能存在共用楼梯的情况，可见，两处房产确为毗邻房产；《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审核意见第4点记载：“不得损坏众墙，不得骑压邻屋基础……”，可见11号楼与9号楼存在共用墙体；(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上述庆福里11号房屋与9号房屋为南北相邻的房屋”。二、规划局复函及规划图足以证明11号一楼没有楼梯，从一楼至二楼的共用楼梯是在9号房产内，提供通行楼梯的义务人应当为曾汉强。1．《广州市越秀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惠福西路庆福巷11号信访问题的答复》(穗规划越秀信[2016]4号)指出：“一、首层超出9.58米的楼梯问题该部分楼梯(首层超出9.58米的楼梯)是与邻屋的共用楼梯”。可见，两处房产共用楼梯，曾汉强称两处房产没有共用部分完全独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广州市规划局越秀分局关于庆福里9号信访问题的复函》(穗规越信[2015]44号指出“经核查，信访涉及的首层至二层楼梯现状为双跑楼梯，根据房产证显示，其中首层至楼梯平台部分位于庆福里9号房屋范围，楼梯平台至二层部分位于庆福里11号房屋范围”。可见，依据房产证显示，共用楼梯的首层至楼梯平台部分应位于9号房产内提供，提供一楼至平台部分通行楼梯的义务人应当为曾汉强。一审中，曾汉强辩称，该复函中“其中首层至楼梯平台部分位于庆福里9号房屋范围，楼梯平台至二层部分位于庆福里11号房屋范围”的陈述系根据“现状”表述，仅是对房屋现状的描述。曾汉强该辩称系断章取义，企图误导法院的判断，与事实不符。该复函指明“根据房产证显示”，可见，复函对首层至平台部分楼梯位于9号房屋范围的判断，是基于房产证显示，而不是曾汉强所称的对现状的描述。3．11号房产的建设规划图纸足以证明11号楼1层没有楼梯。首先，11号房产的剖面图中均显示1层至楼梯平台部分没有楼梯，阁楼平台至二层楼梯平台部分才出现有楼梯。其次，修剪后首层平面图亦显示，1层歪楼梯平台部分的楼梯在11号房产之外，可见11号房产内没有楼梯。4．曾汉强笔录自认，规划图一楼的楼梯位于9号楼内。庭审笔录(17年1月11日)中6页，被告称“对规划图可见，一楼原本的长度是10.41米，把一半楼梯位放置在9号大楼处，规划局把10.41米改称了9.58米，向把原本放在9号楼的楼梯打了把叉，就是不允许在9号楼建楼梯。9.58米并非仅指内墙，其实包括了外墙的，10.41米与09.58米相差的距离正是楼梯口的位置”。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水巷”存在并认定胡旺琼封堵“水巷”(即排气扇处)，两处房产实为共用墙体的相邻毗连房产，不存在水巷。规划局复函及规划图足以证明11号一楼没有楼梯，从一楼至二楼的共用楼梯是在9号房产内，提供通行楼梯的义务人应当为曾汉强。望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曾汉强承担通行义务，以维护上诉人及原告林斌的合法权益。
曾汉强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曾汉强对9号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ll号房屋业主曾想占用曾汉强的楼梯上下，并设计了相应的图纸进行报建，但规划局审批时否认该方案，要求“原状维修”，所审批的施工图纸亦显示1l号房屋一楼南北纵宽被修改成9.58米，半截楼梯在9.58米范围内，剩余半截楼梯在与9号楼之间的位置中，林斌将规划报建时的图纸表述成是规划部门许可的意见并对曾汉强进行侵权显属在混淆视听，没有依据。2.本案是胡旺琼、林斌对曾汉强的侵权，而非曾汉强对胡旺琼、林斌的侵权，且林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林斌要求曾汉强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规划局审批的图纸和复函都可以证明0.9米的楼梯是共用的楼梯，且一审法官进行现场勘查，本案是因为11号房屋违规建设导致，应由胡旺琼提供通行权。综上，胡旺琼、林斌自身房屋违建，应当予以拆除恢复通道，原审判决正确，请法院驳回林斌全部诉请。
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除曾汉强对林斌的妨碍行为，确认林斌对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9号地下房屋内唯一进出林斌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2楼的上下楼通道享有相邻通行权，曾汉强立即打开林斌进出庆福里11号2楼的楼道门锁并拆除曾汉强堵住林斌房屋门口的墙壁，保障林斌进出自己房屋的合法权利；2.曾汉强按现行市场租金标准赔偿林斌从2015年5月1日起至曾汉强恢复楼道供林斌通行之日止的租房及房屋空置经济损失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2楼房屋（建筑面积39.18平方米）为林斌所有的房产，产权登记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越秀区惠福西路庆福里9号地下房屋（建筑面积33.86平方米）为曾汉强所有的房产，产权登记时间为2002年10月10日。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首层（建筑面积39.18平方米）为胡旺琼所有的房产，登记时间为1993年4月17日。上述庆福里11号房屋与9号房屋为南北相邻的房屋。9号地下房屋的楼梯位于该房屋南侧，与11号首层房屋相邻。
2015年3月20日，曾汉强向林斌发出《通知协议》，写明因其房屋年久失修，属危房，现在曾汉强想将房屋重建，重建后不想再给庆福里11号2楼借用其房屋楼梯上楼，现正式通知林斌，希望尽快自行解决其房屋上楼楼梯问题。
2015年3月27日，广州市立国房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立国鉴字[2015]15C239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其中记载鉴定结论为：涉讼9号房屋评定为“严重损坏房”，处理建议为：考虑到该房屋年久老化并多处出现损坏现象，建议有条件宜向有关部门报建，对该房屋进行拆除重建。
2015年4月9日，广州市规划局越秀分局向林斌作出《广州市规划局越秀分局关于庆福里9号信访问题的复函》载明，经核查，信访涉及的首层至二层的楼梯现状为双跑楼梯，根据房产证显示，其中首层至楼梯平台部分位于庆福里9号房屋范围，楼梯平台至二层部分位于庆福里11号房屋范围……经现场查勘，惠福西路庆福里9号尚未施工，未发现违法建设，根据职能分工，关于首层至二层的双跑楼梯的使用权及产权问题建议向房管部门咨询意见。
从2015年1月起，林斌使用涉讼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梯上下11号2楼，曾汉强在同年5月20日封闭其9号地下房屋至11号2楼的楼道，自此林斌未再进入11号2楼。
2016年1月22日，广州市越秀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广州市越秀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惠福西路庆福巷11号信访问题的答复》载明：一、首层超出9.58米的楼梯问题，根据该案的办理经过，该部分楼梯是与邻屋的共用楼梯，经图纸测量，该楼梯净宽为0.9米；二、二层平面尺寸的问题，经核查存档图纸，该房屋二层的长度为9.58米，该存档二层平面图纸仅局部尺寸由3.43米改为2.6米，房屋二层总长度当年经办忘记手工修改，但二层的实际长度与一层一致，均为9.58米；三、关于房屋原尺寸和高度问题，综合该案的审批存档资料，该房屋的原尺寸为9.58米×4.09米，首层高度为4.2米，二层高度为3.4米等。
另查，1999年9月20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越秀区分局向唐锡锋、胡旺琼核发（99）穗城规越建字第8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写明建设位置惠福西路庆福巷11号，建设规模二层85平方米，建设项目名称原二层住宅楼原状翻修一幢。
2009年5月7日，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向唐锡锋、胡旺琼出具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写明庆福里11号首层中阁楼南北长10.21米，11号北墙为共墙。
庭审中，曾汉强提交了证人李某、刘某、余某的书面证言，写明证人均是庆福里9号的街坊，当时11号上下楼梯是设在9号旁的水巷里，1998年左右，11号重建，因2楼业主不同意1楼业主要求的增加楼高，1楼业主便把楼梯封住，改成房间（即现在一楼排气扇的位置），不让2楼从原楼梯下，2楼当时便把9号墙体打穿（当时9号房屋没有人住），并从9号下1楼等。林斌对证人书面证言没有异议，说明11号2楼是从9号地下上下楼，胡旺琼认为11号与9号之间不存在水巷，从9号地下上下11号2楼是获得规划许可的。
曾汉强提交了[1999]穗城越规建字第（088）号《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所附施工设计图，从该设计图可见，11号房屋修建一、二层平面图南北纵宽均为9.580米，其中一层平面图反映，从一层通往二层的楼梯以转角位为分界分为两部分，一半位于一层房屋外北侧，一半位于一层房屋内南侧，中间休息平台位于一层房屋外东侧；二层平面图中，通往一楼的楼道与通往天台的楼道均位于11号房屋内北侧。林斌对上述规划部门的档案材料无异议，胡旺琼认为11号首层外侧的楼梯是在9号房屋之内。
胡旺琼提交其报建时留底的施工设计图，与曾汉强提交的存档设计图唯一差别在于该图纸中一层平面图，位于一层房屋外北侧的楼梯被划了一把红叉，胡旺琼认为红叉的意思是指不能在该位置建楼梯。林斌及曾汉强对该施工设计图没有异议，林斌认为该红叉是指楼道已经位于9号房屋之内不需要再建，曾汉强认为该红叉是指不允许9号房屋内建楼道。
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组织三方当事人至现场进行勘察。现场可见，9号房屋南墙与11号房屋首层北墙为共用墙，两房屋二层没有共墙，11号2楼原使用的楼道平台在11号与9号房屋之间，位于11号房屋外西侧，9号房屋内楼道上至该平台位置已由曾汉强以水泥及砖封堵，11号首层房屋南北长度大于产权证附图记载的9.580米，该9.580米长度大概位于现在11号首层厨房排气扇位置。
一审法院认为：林斌的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2楼原是通过曾汉强庆福里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道上下楼，根据规划部门向林斌出具的复函，该9号地下楼道至楼梯平台部分位于庆福里9号房屋范围之内，故曾汉强基于对9号房屋的所有权，将自有房屋产权范围之内的楼道通至楼梯平台部分封闭合法，林斌没有与曾汉强就9号房屋之内楼道的通行达成协议，其要求曾汉强恢复9号地下房屋楼道通行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斌在本案中要求解决11号2楼上下楼问题，根据规划部门存档的11号房屋施工设计图显示，11号首层南北长9.580米，在11号首层北墙外侧有一段从1楼通往2楼的楼道及平台。从现场情况看，11号首层北墙与9号南墙为共用墙，11号首层南北长度超过9.580米，在11号外侧没有见到通往2楼的楼道，该楼道部分位于现在11号首层厨房位置，现有上11号2楼平台的位置也与设计图中的中间休息平台位置不符。结合证人证言的内容，可以认定是11号首层房屋在1999年重建时没有完全按照施工设计图施工，造成11号2楼需要通过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道上至现有平台再进入2楼，故林斌11号2楼通行的问题在于11号首层，胡旺琼作为11号首层的产权人，应对林斌11号2楼上下楼通行负责，故胡旺琼应当按照存档的施工设计图恢复11号首层外侧楼道及平台，保证林斌11号2楼的上下通行。至于林斌主张的另行租房及房屋空置损失，因林斌没有提交另行租房的证据，且林斌11号2楼通行责任在胡旺琼，其要求曾汉强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胡旺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按照[1999]穗城越规建字第（088）号《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所附施工设计图恢复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首层外北侧上至庆福里11号2楼的楼道及平台；二、驳回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胡旺琼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林斌在一审法院2017年6月16日的询问中述称，“我方是要回自己的房屋，不论是从9号地下上楼还是从11号1楼上楼由法院来处理。诉讼请求中，房屋空置及另行租房的损失由被告负担”。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通知林斌、曾汉强、胡旺琼到庭询问，要求林斌释明其上诉请求，林斌表示其坚持在一审法院2017年6月16日询问中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相邻关系纠纷。虽林斌在一审起诉时未将胡旺琼列为被告，胡旺琼仅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但林斌在一审法院2017年6月16日的询问中表示不论是从9号楼还是11号楼上下楼由法院依法处理，其目的是要回房屋。二审中林斌明确表示坚持该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林斌在庭审中的表述与起诉状不一致，视为其变更诉讼请求，即林斌同时向9号楼业主曾汉强和11号楼1楼业主胡旺琼主张权利，一审中胡旺琼也到庭参与了诉讼，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林斌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庆福里11号2楼原是通过曾汉强所有的庆福里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道上下楼。根据广州市规划局越秀分局《广州市规划局越秀分局关于庆福里9号信访问题的复函》证实，该9号地下楼道至楼梯平台部分位于庆福里9号房屋范围内。因此，曾汉强基于对9号房屋的所有权，以及根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严重损坏房”和处理建议为“对该房屋进行拆除重建”，拟作危房改造的需要，并且在事前向林斌发出《通知协议》，声明重建后不想再给庆福里11号2楼借用其房屋楼梯上楼，希望尽快自行解决其房屋上楼楼梯问题。曾汉强将自有房屋产权范围之内的楼道通至楼梯平台部分封闭合法；林斌没有与曾汉强就9号房屋内楼道的通行达成过协议，林斌要求曾汉强恢复9号地下房屋楼道通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斌在本案中要求解决11号2楼上下楼问题。根据规划部门存档的11号房屋施工设计图显示，11号首层南北长9.580米，在11号首层北墙外侧有一段从1楼通往2楼的楼道及平台。从现场情况看，11号首层北墙与9号南墙为共用墙，11号首层南北长度超过9.580米，在11号外侧没有见到通往2楼的楼道，该楼道部分位于现在11号首层厨房位置，现有上11号2楼平台的位置与设计图中的中间休息平台位置不符。结合在一审诉讼中，曾汉强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可以认定是11号首层房屋在1999年重建时没有完全按照施工设计图施工，造成11号2楼需要通过9号地下房屋内的楼道上至现有平台再进入2楼，因此，林斌11号2楼通行的问题在于11号首层，胡旺琼作为11号首层的产权人，应对林斌11号2楼上下楼通行承担义务，故胡旺琼应当按照存档的施工设计图恢复11号首层外侧楼道及平台，保证林斌11号2楼的上下通行。
至于林斌主张的另行租房及房屋空置损失问题。因承担林斌11号2楼通行义务在于胡旺琼，且林斌在本案中没有要求胡旺琼承担其另行租房及房屋空置损失的责任，因此，林斌要求曾汉强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对于林斌主张另行租房及房屋空置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斌、胡旺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8年4月10日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林斌、胡旺琼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国雄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笑权
吴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