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让刑初字第501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舟，女，1989年4月出生，汉族，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5年4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军，黑龙江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海龙（绰号：“小龙”），男，1981年12月出生，汉族，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5年9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15年9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执行，并羁押于大庆市第三看守所。2016年2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让检诉刑诉（2015）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舟、马海龙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舟及其辩护人孙军、被告人马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王金舟从张某1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将被害人张某2挂靠在该公司的一汽大众牌迈腾汽车（黑E××××B）以私用名义租赁，被告人王金舟欲利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主张某2的居民身份证件将租赁的迈腾轿车用于抵押借款，遂找到被告人马海龙预谋此事，并允诺给予马海龙人民币1万元好处费。同年10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王金舟在马海龙、尚某1（另案处理）的陪同下，通过甘某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翔市场附近，将该车辆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被害人吴某某，所得赃款均被二被告人挥霍。经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219499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金舟的家人曾于案发前归还被害人吴某某人民币20000元。2015年4月2日、9月8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王金舟、马海龙抓获。
综上，被告人王金舟涉嫌诈骗金额人民币219499元，被告人马海龙涉嫌诈骗金额人民币11400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舟、马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金舟系主犯，被告人马海龙系从犯，应当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王金舟、马海龙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金舟的辩护人意见认为：一、被告人王金舟在2014年8月份时以合法方式从凯迪公司承租涉案车辆，并交纳三个月租金，即使被告人王金舟无权处分车辆，凯迪公司仍可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进行救济，其财产权不受损失，其租赁车辆的行为属民事行为，不属诈骗犯罪；后在10月份，为了资金周转，产生骗取他人借款的故意，实施了诈骗行为，因此，诈骗犯罪的数额应是借款数额；二、被害人吴某某证实案发前曾归还12000元利息，后又返还20000元，共归还32000元，该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120000元中扣除；三、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海龙积极参与，事后分的赃款，二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不应认定被告人王金舟为主犯；四、被告人王金舟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且涉案车辆已返还，并返还被害人吴某某32000元，庭审时自愿认罪，应减轻其刑罚量。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31日，被告人王金舟以自用名义在张某1经营的大庆市萨尔图区凯迪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一辆牌照号为黑E××××B的一汽大众牌迈腾汽车（该车系被害人张某2所有，挂靠在该租赁部经营）欲用于抵押借款。随后，被告人王金舟通过尚某1（另案处理）介绍找到被告人马海龙，预谋由被告人马海龙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车主身份证随同冒名抵押，被告人王金舟承诺事成后给被告人马海龙10000元好处费。同年10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王金舟在马海龙、尚某1的陪同下，通过甘某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翔市场附近，用虚假证件向被害人吴某某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20000元，每月利息6000元，用迈腾汽车作抵押，签订买卖协议，如利息拖延，由被害人吴某某将该车按买卖协议过户，后被告人马海龙冒充张某2与被害人吴某某签订了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害人吴某某预先扣除利息6000元后将现金114000元交给被告人王金舟，被告人王金舟得款后还给甘某某25000元，分给被告人马海龙10000元好处费，剩余款项被其赌博挥霍。后该车被张某1收回，经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219499元。
2015年4月2日、9月8日，被告人王金舟、马海龙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王金舟曾偿还利息6000元，其哥哥王某1返还被害人吴某某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马海龙返还被害人吴某某88000元。
综上，被告人王金舟诈骗金额人民币219499元，被告人马海龙诈骗金额人民币11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真实身份信息。
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及二被告人到案的
过程。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海龙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王金舟与凯迪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的内容。
5、车辆买卖协议，证实被告人马海龙与被害人吴某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的内容。
6、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的一天，王金舟向我借钱，我们在学府郦城见的面，王金舟开着一辆黑色迈腾车，车内有尚某2和一名男子，王金舟说要借10万元，用这车做抵押，让我帮找找人借款。我找了两个，因为价钱太低，王金舟没同意，后来我又找吴某某，并陪着他们三个找到吴某某，吴某某和王金舟商量的借款情况，商量的签署抵押该车的车辆买卖合同，借款12万，月息5分，未约定还款日期，吴某某说如果不按时支付利息，他就把车卖了。商定后，吴某某和王金舟带去的男子签的合同，签完合同后，吴某某在龙新小区附近的一个工行给的现金，王金舟还了我2万。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月5日，我公司挂靠的一辆黑色迈腾车租给了王金舟，这车是张某2的。租赁期间，王金舟一直没给我租金，我就通过GPS定位找到该车，当时车钥匙在一个姓吴的男子手中，吴姓男子说是他买的，他还出示了该车的绿本和买卖合同，我一看是有人冒充张某2签的，绿本也是伪造的，因为该车是贷款买的，绿本一直在银行押着，车主张某2也不知道卖车的事。
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我贷款买的一辆黑色迈腾车挂靠在张某1的凯迪租车公司。2015年1月末，我查看GPS发现车一直没动，就问租赁公司，租赁公司说租给王金舟了，王金舟已经很久没有给租金了，我就到让胡路华丰饭店后院一个厂房里把车开回来了，我取车时通过厂房的工人和吴某某通的电话，吴某某说是一个叫张某2的人卖给他的，但我根本没卖过车，车的大绿本还在银行押着，后来我和吴某某在萨尔图分局见的面。
9、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31日，王某2通过甘某某找我想用车辆抵押借钱，我告诉她可以借钱，但得签车辆的买卖合同，如果不按时还，我就到法院起诉过户。她还带了一名男子，称是车主，这名男子还出示了身份证，我通过网上查询，车主确实是张某2，就误认为这名男子就是车主，就跟这男的签的协议，钱交给了王某2和这个男的了。王某2后期给了我两个月共12000元的利息，第三个月没给利息，我就催她，她开始躲我，后来这车让真正的车主给开回去了。我就找王某2，她说这车是租的，绿本是伪造的，卖车的“张某2”也是假的，她哥哥来找我和解，给了我20000元，让我不要报警，以后慢慢还，后来他哥也不管了，我就报警了。
10、被告人王金舟的供述和辩解，我为了骗点钱，我就预先用我身份证等合法手段从租车公司租车，然后找人伪造行车证等相关手续，然后将车变卖给他人。2014年8月末，我在凯迪汽车租赁公司租出一台黑色迈腾轿车，10月初，我就想把这车卖了骗钱，我就和尚某2说了这个想法，尚某2说她找人帮做这事，然后她把小龙介绍给我，我们一起商量的，小龙说可以帮我伪造一套手续，还说可以冒充这个车主去签字，我说事成之后给他一万元好处费。过了两、三天，小龙说东西做好了，我和尚某2去找的小龙，我一看都能对上，我就给甘老黑打电话问押车的事，甘老黑说有一个朋友能要，但要签买卖协议，我就拉着小龙和尚某2找甘老黑，甘老黑领我们在龙翔市场附近一个厂区看的车。对方叫吴某某，他看完后作价12万，直接签买卖协议，利息每月6000元，如果不能支付，直接过户卖车，然后小龙和吴某某签的协议，吴某某给了小龙12万，我们拿钱就打车离开了。我在车上给小龙分了1万元好处费，其余的被我和尚某2挥霍了，我俩每人花两万六买了一块二手欧米茄手表，后来缺钱，表也卖给别人了。到今年2月份，民警给我打电话，我知道出事儿了就躲起来了，期间也想找吴某某把钱退回去，把车整回来还给车主，但当时车已经不在吴某某处了，被张某2要回去了，我就给了吴某某2万，讲好其余的慢慢还，直到后来被警察抓了。
11、被告人马海龙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0月22日的晚上，在王金舟的车上，当时尚某2和王某3也在，王金舟和我说需要点钱，让我帮他顶个名，把车押给小额贷款公司，我问是谁的车，她说是她哥的，我说我考虑一下。同年10月28日，王金舟问我考虑怎么样，我说可以，她就拉着我在新玛特对面一个复印店内做的假证，当时材料不全没做成。第二天，王金舟和尚某2又拉着我去做了一个大绿本和假身份证。10月31日，王金舟、尚某2和我到让胡路找老甘押车，老甘找了两个地方，因为车辆有贷款，这两家没给押，老甘问这车是不是我的，我没说话，老甘又带我们在龙翔市场附近找了一名男子，这个人看了我的身份证，问我是不是车主，我说是，又问尚某2和老甘还有王金舟，他们分别回答是车主，王金舟提出押12万，那个男的同意了，约定5分利，我出面和这个男的签的买卖合同。签完后，该男子在银行门口给了我们114000元，我把钱给了王金舟，王金舟又将钱交给尚某2，一起回到尚某2的车内，王金舟拿了两万五给老甘。老甘走后，王金舟又给了我1万，说是帮忙的报酬，给完钱后，我们就一起去绥化赌博了。
12、辨认笔录，证实王金舟辨认出马海龙是“小龙”，吴某某辨认出马海龙是冒充车主的男子，辨认出王金舟是骗他的“王某2”，辨认出尚某1是“尚某2”。
13、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市场价为人民币21949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舟为骗取借款，租赁车辆进行担保，涉案车辆价值数额巨大；被告人马海龙明知王金舟无偿还能力，仍帮助伪造车辆手续，冒充车主帮助诈骗，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涉案车辆由被告人王金舟租赁骗得，再将车辆抵押进行借款属诈骗车辆后的不可罚行为，其诈骗数额应按较高的车辆价值计算；被告人马海龙未参与租赁诈骗，但和被告人王金舟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吴某某的诈骗，故按照被害人吴某某实际给付的114000元认定。在骗取被害人吴某某时，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金舟主谋，分得赃款104000元，系主犯；被告人马海龙帮助实施，分得赃款10000元，其所起作用较小，分得赃款较少，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租赁车辆属民事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舟不具备租金支付能力和借款偿还能力，仍租车进行抵押借款，无视车辆所有权，放任车辆被他人占有控制，主观上属非法占有，从租赁车辆到抵押借款系完整的犯罪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犯罪数额也应以车辆价值计算。关于已支付利息12000元及案发前的20000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因对被害人吴某某的借款未计入被告人王金舟的犯罪数额，故不予扣除。关于主、从犯的问题，从犯意形成到具体实施，再到赃款分配，二人有明显不同，故区分主、从犯。其他关于初犯、认罪、返赃、涉案车辆已追回等辩护意见符合案情，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马海龙能积极返还剩余赃款88000元，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晨勇
人民陪审员 陆玉恒
人民陪审员 陈双丽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