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2102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农民，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2月9日主动投案并于当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4日、8月12日分别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9月12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银银，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4）40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包庇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雅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3日，泉州市环境保护局、公安局等执法部门在晋江市龙湖镇“大赢家”服饰有限公司内查获被告人曾某之夫曾华富（已起诉）等人未经批准私设的小电镀加工厂。嗣后，被告人曾某为帮助曾华富逃避刑罚，伙同曾华富预谋，指使证人邓如发、殷相红换掉手机号码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并多次要求证人邓如发、殷相红作虚假证言称被告人曾某是该电镀厂的老板，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曾某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并作虚假证言称其是该电镀厂的老板，包庇曾华富。公诉机关提供公安机关破案及案犯投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人邓如发、殷相红、向定贵、洪金钟、曾华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勘验图及照片、监测报告、文件检验鉴定、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对晋江市环境监测站监督数据予以认可的批复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某明知曾华富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某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某认罪，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3日，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两级公安机关和环境保护局联合执法在晋江市龙湖镇“大赢家”服饰有限公司西北角简易搭盖厂房内查获被告人曾某之夫曾华富（已起诉）等人违反国家规定私设小电镀加工厂，并将生产中产生的电镀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厂外，严重污染环境，涉嫌刑事犯罪。在刑事诉讼阶段，被告人曾某为帮助曾华富逃避刑事追究，与曾华富共谋由其顶替作为上述涉案电镀加工厂的经营者，指使证人邓如发、殷相红换掉手机号码躲避公安机关取证，多次劝说证人邓如发、殷相红向警方作假证，商定以“曾华富不是该电镀厂的老板，曾某才是老板”的虚假证言应付警方询问。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曾某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并谎称自己系涉案电镀加工厂经营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洪金钟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大赢家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10月份，曾华富与郑国雄过来向其租用公司后面的简易仓库，称租用于存放物品，其不知是经营电镀加工厂，也不知道具体谁经营、管理。由于仓库地是其公司向晋江迪依有限公司购买，所以当时签合同时就写“晋江迪依有限公司”，公司水表、电表都是水电工向定贵在负责，公司从2013年3月份开始向电镀加工厂收取水电费。
2．证人向定贵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起受雇负责大赢家服饰织造有限公司的水电费收取。该电镀加工厂的老板是曾华富，曾华富、殷相红在租仓库时都有过来，仓库租赁合同拿给曾华富回去签。平时有看到曾华富开车出入电镀厂，这家电镀加工点有多少工人不清楚，但有听到“狗娃”、“三毛”、“毛毛”3个工人的外号。电镀加工点平时几乎都是关着门，其去抄水表时，有两三次看到门开着就走进去，每次看到殷相红和一些工人在上班，殷相红在称量电镀物件，接着在发票本子上记一些东西，然后撕下发票并送货出去；看到曾某在做饭。曾华富和殷相红之前都分别有交代说如果环境保护局的人过来检查要打电话通报他们。2013年8月13日，涉案电镀加工点被查处后，过了几天，曾华富过来付水电费时对其说如果公安机关或环保部门过来询问有关电镀加工点的事情，让其向公安机关说假话，并叮嘱按他交代的即2013年2月底3月初有三四个人过来租仓库，其中有一瘸一拐的女人以及江西口音的男子等话向公安人员作证。
3．证人邓如发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初，郑国雄对其说他要与人合伙作电镀行业请其帮忙并介绍认识他的合作伙伴曾华富，后郑国雄和曾华富带其和殷相红到龙湖镇烧灰村的大赢家公司厂区主楼后面一处铁皮搭盖的厂房，当时厂房还在修理顶棚，机器还没进厂。过两天，郑国雄和曾华富叫其和殷相红到厂房内按生产要求进行一番修缮，修理了十多天。2012年10月初，郑国雄和曾华富打电话请其帮忙介绍其他熟悉电镀工序的人，还要会开车送货及外面有电镀业务的人，其便将殷相红介绍给曾华富。2012年11月2日左右，曾华富载来6套电镀加工设备包括整流器、镀桶、清洗水槽、烤干机、抛桶等，其和殷相红将机器安装、调试好后，曾华富从外面拉了几批五金配件进来，电镀加工开始进行。刚开始十几天，只有其和殷相红在生产，曾华富基本每天都会来看。2012年11月20日左右，曾华富叫了2个本地的老头来帮忙。电镀流程基本是电镀前需在电镀槽中加入氰化钠、氯化亚铜、硫酸镍、氯化镍、蕉钾等化学品。氰化钠属于剧毒化学品，只有在镀铜槽才需要加入，其他镀槽不需加入。化学品都是曾华富购买过来的。电镀产生的污水直接倒在电镀加工点旁的水沟里，污水顺着水沟直接流出加工点外面，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其负责电镀厂的整体生产和管理；殷相红负责开小面包车，根据曾华富的指示拉货、送货、进出货物清单记录和开单等，忙不过来时殷相红也会帮忙，偶尔也有拉业务进来；郑国雄主要负责厂里的日常生产管理，安排工人生产，曾华富开始生产时经常来厂里，他也会拉些业务来。2012年12月底，因为这段时间废件较多赚不了钱，曾华富没有按约定付其1%的抽成且其和郑国雄有矛盾，所以其做了2个多月就离开，曾华富付了2个月工资加生产之前整理厂房的报酬共计1.3万元。其离开时临近年底，该电镀厂有停一段时间，后继续生产。2013年3月份，曾华富打电话邀请其再到他的电镀厂帮他做事，但其没有过去。后陆续有通过电话联系，主要是问电镀厂生产的事情以及帮他找工人。最后1次联系是2013年9月20日左右，曾华富说其电镀厂被环保局查封，厂里一些价格表及单据上写有其手机号码，曾华富让其不要再使用原有的手机号码，也不要使用身份证。价格表是之前其和殷相红在别的电镀厂做事时拿的价格表，和曾华富商量综合考虑才定下的对外加工配件的具体价格表，表格上有其和殷相红的手机号码，师傅是其本人。2013年10月，其在石狮市遇到殷相红及徐美山，殷相红说他之前都在曾华富的电镀厂做事，他介绍徐美山进去，但曾华富的电镀厂被环保局查封。一般情况下，电镀槽加热棒24小时都不会关掉，因为电镀槽需要持续通电5个小时作用才能达到电镀需要的温度50度左右。曾某不是老板，其在该电镀厂做事那段时间，曾某除了发过一次工资外，还有几次到厂里“烧香拜拜”（方言），但是都没有参与到生产或者业务中，也没有跟工人说任何关于生产的事情。案发后，曾某有要求其和殷相红向公安机关作假证，说她是老板、其丈夫曾华富不是老板。2013年9月份，曾华富打电话对其说他们那个电镀厂被公安和环保查了，厂里的一些价格表和单据上有其手机号码，担心其会牵连其中，让其不要再使用158××××5983的号码，也不要使用身份证，不要让公安局找到。曾华富说殷相红没有听他安排把电镀厂的门关好，才会害他们的厂被公安和环保查到。曾华富打过几次电话交代不要让公安局找到。2014年3月7日，其接受民警调查后回家的当晚零时30分许，曾华富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其电话骂其向公安机关说了他是该电镀厂老板的实话。2014年3月19日22时许，曾华富的老婆曾某打其电话说曾华富被公安机关抓走了，让其找殷相红一起到公安机关按她交代的话跟民警说那个电镀厂是她在经营的，而不是她丈夫曾华富经营。第二天，曾某到石狮找其，让其帮忙找到殷相红。一起到公安局说她是老板，后其与曾某、殷相红在西洋公园见面，曾某请其及殷相红帮忙到公安机关说她是老板，其与殷相红答应后到公安机关，本想按照曾某交代的那样说的，但是经过民警的政策教育，觉得不能说谎，不能按照曾某交代的那样说，所以就如实把事情的情况交代了。
4、证人殷相红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涉案的顺发五金电镀厂的老板是曾华富，听说之前郑国雄也是老板。电镀厂是2013年3月份开始经营的，之前主要调试电镀机台，到3月底或者4月初才正式投入生产，到2013年8月13日电镀厂被环保部门和公安机关查获的时候，一直都在生产。电镀液都是之前就调配好的，工资、工作都是曾华富发放和安排，工人有其及邓如发、三毛、狗娃，邓如发是师傅，负责操作机台，加电镀化学原料，具体实施电镀加工生产；三毛是邓如发离开电镀加工厂其叫他过来上班的，他不算是师傅，只能算现场管理，操作机台实施电镀加工生产，并给工人分配任务；其帮忙做些提货、下货、送货等杂事，另外按照曾华富的指示，负责厂里的记账、将客户的货物出入情况进行清点和登记，并开进货凭证给客户，还在电镀加工厂内清洗物件，烘干物件；狗娃负责帮忙管理人员进行操作机台。2014年3月20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其之所以说老板是曾某，是因为曾华富的妻子曾某于2014年3月18日到石狮找其，说他老公曾华富因大赢家污染环境的问题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她恳求其跟邓如发一起到公安机关说她是该电镀加工厂的老板，她要把责任全部揽过来，这样她老公就可以保释出来，曾华富就不会被公安机关处理，家里生意就不会受影响，其看曾某说得很可怜，就答应她的恳求。电镀加工厂被查后，曾华富打电话责怪其没有关好门，并打过多次电话让其把手机换掉，不要使用身份证，怕其被公安机关抓到后会供出他是该电镀加工厂的老板。后因为公安人员对其进行法律和政策的教育，其认识了错误。郑国雄平时都没在电镀加工厂，只是在厂内见过他一两次，他只是过来转一下，没有做什么。曾某不会电镀方面的事情，她很少来，只是偶尔有几次过来看看工人有没有事情做，会不会偷懒，不然就是来厂里烧香拜拜（方言）。被警方查扣的账本A（A1-A145）、B（B1-B18）、C（C1-C6）、D（D1-D2）、E（E1-E2）、F（F1）、G（G1-G12）是其记录的，A（A1-A145）、B（B1-B18）记录的是所有进出货详细情况，C（C1-C6）、D（D1-D2）、E（E1-E2）、F（F1）、G（G1-G12）记录的是跟客户交接货的详细情况。那些签字“小殷”、“徐”都是其开单签的，曾华富有交代记账的时候不要签他本人的真实姓名，他说电镀厂是黑厂，怕被环保部门查时查到他。账本B、C、D、E、F、G都是曾华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厂里的，让其用来登记厂里货物出入情况，现场查扣的一张“同心电镀厂报价表”是厂里贴在墙上的报价表，作为对外的价格表，曾华富要求其按照那张表上的品名和单价向客户报价及做账。该电镀厂没有任何处理污水的设备，那些污水都是通过安装在厂里的白色塑料水管直接排放到厂房外面的水沟里，最终排到哪里不知道。有听其他工人说要用到一种叫氰化钠的化学原料，厂里也有存放，但不知放在哪里。2012年年底，邓如发介绍其到曾华富的电镀加工厂，当时还在整理厂房没有开始生产，其就没有去上班，直到2013年3月份的时候，曾华富打其电话，其才去他厂里上班，那时邓如发已不在厂里做事。曾华富一般3天左右到厂里一次，过来就检查厂里的生产情况。工资都是曾华富拿到厂里发的，一个月发放一次，都是现金，每月工资3000元。电镀加工厂被查后几天，曾华富在大赢家外面将工资结算给工人时，将他换的新手机号码告诉大家，交代其等要换新号码，免得被公安抓到，并交代换新号码后要跟他说一下，方便以后取得联系，其回去就换了一个新号码，也把新号码告诉曾华富，曾后来又陆续打了二三次电话。邓如发被抓到后，曾华富打其电话让其把手机关掉一段时间，其听后很害怕就把手机关掉，卡扔了。曾华富被取保后，邓如发被抓前，曾某有打其三四次电话说她老公被公安机关叫去审问了，现被取保候审，让其小心点，不要被公安机关抓到。邓如发被抓后，曾某也有打其电话说怕其不知道邓如发被抓的情况，让其不要再用手机了。后曾华富被关起来后，曾某通过邓如发与其联系，其等3人在石狮西洋公园见面，曾某说他老公被关起来了，让其与邓如发到公安机关说她是老板，不要说她老公是老板，后其和邓如发就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5．证人曾华富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介绍郑国雄到大赢家公司租用仓库和宿舍进行电镀加工。2013年3月间，其向郑国雄盘下该电镀加工点开始从事小五金电镀加工，2013年8月13日被公安查获。案发后，其怕坐牢，就与妻子曾某商量由她出面顶替说该电镀加工点是她盘下经营的，她反聘郑国雄帮忙管理生产，该电镀加工点与其没有干系，并多次联系工人邓如发、殷相红（“毛毛”）、徐美山（“三毛”）、“狗娃”等人叫他们关掉原有手机或换手机号码躲避公安调查取证，指使他们向公安机关作假证供，对公安机关谎称该电镀加工点是曾某在经营而不是其在经营。其承认帮郑国雄在租赁合同的乙方签字。该电镀加工点没有专门用来存放剧毒化学品的仓库，也没有到公安机关报备。其对泉环站督（2013）水172号监测报告没有异议。
6.证人蒋普成的证言，证实邓如发曾告诉其他在龙湖英厝头帮曾老板做电镀师傅。
7．现场检查勘验记录、附图、照片，证实2013年8月13日16时至17时20分，泉州市环境保护局、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会同泉州市公安局、晋江市公安局执法人员联合对晋江市龙湖镇大赢家服饰有限公司厂西北角简易搭盖厂房内的顺发五金电镀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时，该厂大门紧闭，业主及工人均未在现场，但现场有生产的迹象，清洗槽内有镀件且镀槽内镀液温度仍较高，车间内有部分小五金镀件原料及成品。该厂生产车间共有7个滚镀槽，其中：碱铜槽5个，酸铜槽1个，镍槽1个，每个镀槽内分别设有5粒尺寸为长60厘米、直径40厘米的滚筒，原辅材料主要有氢氧化钠2袋、氢氧化钾10箱，硫酸镍7袋、若干桶滚镍柔软剂、滚镀镍主光剂、滚镀酸铜主光剂等。该厂内未配置污水、酸雾废气等污染治理设施，车间地面有部分镀液滴漏，电镀生产废水未经任何处理通过车间白色塑料排污管（该排污管联通生产车间、厂区空地和厂外水沟，其中间管道埋入地下）直接排往大赢家服饰有限公司厂界外水沟（公路边），进入虺湖，经湖漏溪最终排往深沪湾。该厂所用电源为三相电源，电表编号为N02501660。泉州市环境检测站采样人员对主要镀槽（碱铜槽、前处理清洗槽、黄色洗槽、酸铜槽、镍清洗槽）、该电镀厂内水沟、厂界外废水排放口（公路边）分别采集水样一组，执法人员对采样情况和有关设备、原辅材料等进行拍照录像，
8．现场照片显示涉案电镀加工厂址于晋江市龙湖镇大赢家服饰有限公司厂西北角的简易搭盖厂房内，主要从事小五金镀件滚镀加工，车间内悬挂有顺发电镀厂管理制度牌以及电镀加工作坊生产车间的概貌及车间现场存放氰化钠、硫酸铜等化工原料的情况；电镀加工作坊排污及未设置任何污染防治设施情况；监测人员在上述电镀加工作坊生产车间、车间外排污口等采取水样的情况。
9．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投案经过的报告文件、户籍证明材料、福建省行政执法证、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租赁合同、证明材料等书证，分别证实被告人曾华富于2013年12月9日上午，被告人曾华富到晋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被告人曾华富的身份情况、行政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及技术人员的监测资质；顺发电镀厂、顺发五金电镀厂、恒丰五金滚镀加工厂未在晋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晋江迪依有限公司出租仓库给郑国雄，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根据《剧毒化学品目录（2012）版》氰化钠已被录入该目录，序号为2。
10.现场查获该电镀厂内存放的2013年入库表、进出货笔记本、顺发（五金）电镀厂送货单、货物承运单、同心电镀厂报价表、订货单等书证，证实该厂自2013年3月份起至案发时陆续为黄祥南、盛达、腾达、德龙、中兴、名博等个人或单位大量电镀加工五金配件的生产经营情况。
11．泉州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及相关材料、行政违法案件移交函、泉州市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等，分别证实案件移送立案侦查过程、现场查处过程以及泉州市环境保护局联合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公安局查获晋江市龙湖镇大赢家服饰有限公司厂西北角简易搭盖厂房内的电镀加工窝点的经过。
12．晋江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收条及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查扣氰化钠23公斤、氰化亚铜24公斤、硫酸（化学，2500ml）11瓶、氨水（化学，2500ml）3瓶、顺发五金电镀厂送货单5本、货物承运单1张、同心电镀厂报价表1张、进出货笔记本1本、2013年入库表1本等物证，上述涉案化工原料暂存于福建晋江市金顺化工有限公司仓库，顺发五金电镀厂或顺发电镀厂或郑国雄或曾华富自2012年至今未有在金顺化工公司购买氰化钠的记录。
13．泉州市环境监测站泉环站督（2013）水172号监测报告单及情况说明显示晋江市龙湖镇大赢家服饰有限公司厂西北角简易搭盖厂房内的电镀加工窝点2013年8月13日的电镀污水检测结果：厂内水沟总铜、总镍浓度分别为23600mg／L、4510mg／L分别超过规定限值41799倍和9019倍；公路边外排口总铜、总镍、总铬、六角铬、总氰化物浓度均值分别为14.7mg／L、62.65mg／L、7.91mg／L、5.4mg／L、14.65mg／L，分别超出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规定限值的28.4倍、124.3倍、6.9倍、26倍、47.8倍。
14．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文件（2013）25号《关于对泉州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数据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泉州市环境监测站已获得国家计量认证资质认定证书，计量认证允许检测项目包括PH、总铜、总镍、六价铬、总铬和总氰化物，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实验室和检查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泉环站督（2013）水172号监测报告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泉环站督（2013）水172号监测报告出具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15．抽样笔录及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检验人员从警方查扣暂存于福建省晋江市金顺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内的涉案氰化钠中取样100克进行检验，结果显示上述氰化钠（NaCN）的质量分数为95.8%。
16．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泉检司鉴字（2014）第00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显示送检的《同心电镀厂报价表》等检材中的220页笔迹均不是曾某、曾华富所写。
17.现场录像记录了泉州市、晋江市两级环境保护局、公安局联合执法对曾华富开设的涉案电镀加工厂进行查处以及查扣相关物品的过程。
18．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曾华富是涉案电镀厂的经营者。涉案电镀厂被环保局和警方查获后，其为帮助丈夫曾华富摆脱罪责，便与曾华富商量由其顶替，后于2013年12月9日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按事先编造好的谎话，向公安机关作了假证供，谎称自己是涉案电镀厂的经营者，曾华富不知道此事，没有参与。在公安调查取证阶段，又指使邓如发、殷相红换掉手机号码躲避公安机关取证。在曾华富被抓后，其打电话给邓如发并到石狮去找他，请他联络殷相红一并到公安机关作证说她才是涉案电镀加工场的老板，后其又到石狮约邓如发、殷相红在公园见面，劝说他们到公安机关作证并约定要公安机关作证说她是电镀加工厂的老板。其没有威胁或干扰他们作证。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妨害司法公正，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某的归案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其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某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审 判 员 杨国强
人民陪审员 吴自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舒 旋
附相关法条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