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临商初字第32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尤建国。
委托代理人：袁园。
委托代理人：周书玲。
被告（反诉原告）：金国斌。
委托代理人：余坚杰。
原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金国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台临诉保字第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金国斌在银行的存款292077元。2013年12月20日，被告金国斌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并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对本、反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袁园，被告（反诉原告）金国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注：下文部分称呼直接以原告、被告概括，若无特别说明均按本诉称之）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存在业务上的往来，由被告委托原告加工链条板、管子等产品。2013年1月23日、4月27日、5月11日、7月18日，原告分四次共向被告交付了价值292077元的承揽物，但被告并未依约支付上述承揽款，该款项虽经原告屡次催讨，被告至今并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时付款的行为不仅构成违约，更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揽款292077元及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国斌辩称：1、根据原告电话录音，经结算的欠款数额为217800元，还有8945公斤帐未算，按每公斤8.3元计，承揽款总金额应为292043.5元，而不是292077元。2、原、被告之间实际业务关系从2012年10月开始即存在，发货量远超过本案数量且不存在送货单，原告也未按照约定的“锰13”材质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损失，已经提起反诉。
庭审中，原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就承揽款金额问题补充陈述：争议4笔承揽加工，其中3笔货款为217833.5元，录音取证时为了结算方便，当时把零头省略掉，直接以217800元陈述，实际金额即为原告起�的金额。
反诉原告（被告金国斌）反诉诉称：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购买了一批链条板给广东客户使用，均存在使用不久后出现断链，销口磨大，不耐磨的质量问题。包括：一、2013年5月4日向被反诉人购买了链条板4080公斤给东莞市洪联建材有限公司使用。二、2013年1月8日向被反诉人购买了链条板64780公斤给东莞市振华运输有限公司振东777号吸沙船使用。三、2013年5月4日向被反诉人购买了链条板4178公斤给东莞市盈海沙石有限公司的洗沙机使用。四、2013年4月27日向被反诉人购买了链条板46705公斤给陈沛成的粤东莞吹0828号吸沙船，当天退货37760公斤，使用了8945公斤。五、2012年10月7日向被反诉人购买了链条板10380公斤给东莞市华汇建材有限公司。六、2013年5月4日向被反诉人购买了链条板8262公斤给东莞市永轩建材有限公司使用。在被反诉人的链条板出现质量问题，特别是以上�早一批供货给东莞市华汇建材有限公司开始使用出现质量问题，2013年3月6日被反诉人法定代表人尤建国和朱根明亲临广东实地察看同意全部更换，并在4月29日重作一批使用仍出现同样的质量问题后，反诉人为避免广东客户索赔生产后续不利影响，先后紧急从其他厂家购买一批链条板给以上广东客户调换。其中从永安市辉煌铸造有限公司订购的有：一、2013年6月29日购买了4160公斤链条板给东莞市洪联建材有限公司调换。二、8月26日和9月2日分别购买了31560公斤和46058公斤调换了东莞市振华运输有限公司振东777号吸沙船和东莞盈海砂石有限公司被反诉人的链条板。三、10月24日向永安市辉煌铸造有限公司购买了10260公斤的链条板用于调换陈沛成粤东莞吹0828号吸沙船上的链条板。另外于2013年7月6日从杭州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购买来链条板7680公斤、销子49只用于调换东莞市华汇�材有限公司链条板。于2013年6月30日从德清县恒安锰钢厂购买来8448公斤链条板用于调换东莞市永轩建材有限公司被反诉人的链条板。反诉人于2013年1月23日向被反诉人购买的4883公斤链条板给赵同胜使用，因出现质量问题赵同胜至今拒绝付款，造成经济损失40528.90元。以上因被反诉人链条板质量出现问题仅反诉人调换给广东客户的链条板一项共108166公斤，按被反诉人供货价每公斤8.3元计算，经济损失为人民币897777.80元.减残值216332（108166公斤×2元）。经济损失为681445.80元。加上东莞市华汇建材有限公司同时更换下来的销子49只（49只×80元／只），损失人民币8920元，还有赵同胜拒绝付款损失40528.90元，合计造成反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25894.7元。还有其他地方配用调换下来的销子及链条板人工拆装费因暂未取证，带取证后再进行添加诉讼请求，为此反诉人根据《合同法》等规�，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赔偿给反诉人经济损失725894.70元。2、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确实长期以来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系经过中间人朱根明介绍，但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货物销往何处并不清楚。2、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也应该按照送货单的约定在知道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提出，但其并未提出。3、对反诉原告陈述向其他厂家订购产品调换原告产品的事实不认可，对反诉状中统计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和金额，均不认可，要求驳回反诉诉请。
本诉原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送货单4张（2013年1月23日、4月27日、5月11日、7月18日）。
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23日、4月27日、5月11日、7月18日向被告交付了价值292077元的加工件，该款项被告至今未支付的事实。
2、录音光盘1张、录音整理文字1份。
拟证明原告通过电话与被告进行对账，被告确认结欠原告292077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金国斌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双方业务往来并不存在送货单，该送货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上面也没有被告方任何签字确认。对证据2中原告方负责人尤建国与被告金国斌的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音只讲到217800元，并没有确认292077元。同时，录音多处谈到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录音中原告方马忠年与被告伙计章仁敏的录音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是否系马忠年和章仁敏的声音。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金国斌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就本诉和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浙江方圆检测集团检测报告1份。
拟证明链条板锰成分应当在10%--13%之间，而原告提�产品的锰成分仅0.69%，不符合双方图纸约定要求。
经质证，原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对鉴定机关的选定、检材的确定等原告均不知晓，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2.浙江省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报告1份。
拟证明被告向德清县恒安锰钢厂订购的铸件化学成分符合国家规定。
经质证，原告对该检验报告“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德清恒安锰钢厂订购的铸件化学成分是否国家规定与本案无关。
3.永安市辉煌铸造有限公司发货单4份及永安市辉煌铸造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
拟证明被告2013年6月29日到10月24日分别向永安市辉煌铸造有限公司订购链条板的事实，这批链条板因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补货，被告重新向永安市辉煌铸造有限公司购买链条板重新安装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发货单“三性”均有�议，认为金国斌有可能向永安市辉煌铸造有限公司购买链条板，但不能证明系调换原告的链条板，不能证明原告的产品不合格。
4、杭州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送货清单1份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
拟证明2013年7月6日被告向杭州市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订购链条板7680公斤、销子49只用于调换东莞市华汇建材有限公司链条板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临海市汛桥机械厂向杭州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购买链条和销子，但并不能证明该链条板、销子系用于调换原告的链条板，更不能证明原告的产品不合格。
5、德清县恒安锰钢厂送货单1份及营业执照1份。
拟证明2013年6月30日被告从德清县恒安锰钢厂购买来8448公斤链条板用于调换东莞市永轩建材有限公司的链条板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临海市汛桥机械厂向德清县恒安锰钢厂购买链条和销子，但并不能证明该链条板、销子用于调换原告的链条板，更不能证明原告的产品不合格。
6、东莞市洪联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及营业执照1份。
拟证明东莞市洪联建材有限公司洗沙机配件是原告供货及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补货的事实。
7、东莞市振华运输有限公司振东777船证明、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各1份。
拟证明原告供货数量及出现质量问题和被告补货事实。
8、东莞市盈海沙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
拟证明原告供货数量及出现质量问题和被告补货事实。
9、东莞吹0828船股东陈沛成出具的证明及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船舶试航证书、陈沛成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拟证明原告供货数量及出现质量问题和被告补货事实。
10、东莞市华汇建材有限公司证明1份，财务凭证2份、营业执照1份。
拟证明原告供货数量及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到现场察看后重作仍有质量问题及被告补货事实。
11、东莞市永轩建材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叶润全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拟证明（1）原告供货数量及出现质量问题和被告补货事实；（2）叶润全是东莞市永轩建材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
对上述证据6-11，经质证，原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些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且出具上述证明的六个单位与金国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应在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
12、图纸11份。
拟证明根据客户要求，被告绘好图纸，要求原告根据图纸尺寸和锰13材质合金钢进行生产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看到图纸，不存在对材质的约定，且图纸第4页显示时间是2011年4月22日，彼时原、被告没有发生业务往来。
13、照片三组共18张。
拟证明（1）陈沛成0282号船上更换的原告链条板出现断裂、销子被磨掉的质量问题。（2）华汇公司更换下来的产品出现断裂、孔磨大等质量问题。（3）振东777船上及盈海沙石有限公司洗沙船换下的链条板存在质量问题，经过检测，锰的成分只有0.69%。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照片有异议，认为拍摄时间、地点、人物均不能明确，无法证明照片所显示的产品系原告提供。被告也自认向其他厂家购买，有可能是其他厂家的产品，更不能证明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14、加工承揽合同1份（原告与被告哥哥金国长签订）。
拟证明朱根明是原告委托代理人，其确认的图纸对加工物材质作了约定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加工承揽合同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明不是原告公司员工，相当于居间人，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模具生产，双方不存在书面合同。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本诉、反诉诉请综合认证如下：
本诉原告提交了送货单和录音证据，经审查，4份送货单系经过复写的第三联，并无被告或被告明示委托的人的签章，且其中对退货、实际金额、单价的书写均系后加，现被告认为双方交易并不存在送货单，无法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发货及发货金额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分别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尤建国与被告金国斌、原告业务员马忠年与被告金国斌的代理人章仁敏之间的通话，录音及质证过程中，金国斌对账面上欠款217800元予以认可，对另外8945公斤存在异议，尤建国对该8945公斤的表述也为“理论上说还有8吨，也就是8945公斤账目还没有弄来”�结合整个录音证据的通话内容、送货单记载以及庭审质证内容，被告金国斌尚欠原告加工款2178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对另外8945公斤，原、被告通话中并未直接明确该数量的承揽件是否经过结算，在马忠年与章仁敏通话中，双方也仅确认“加进去217800元还没算。对该8945公斤加工物将结合被告举证内容在下文继续分析论证。被告金国斌对原告方与章仁敏的通话录音提出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系章仁敏的声音，但对章仁敏系被告代理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也未要求章仁敏对质或申请鉴定录音内容。审核该录音内容，章仁敏录音中认可的结算内容并未超出被告金国斌自认的内容且基本一致，故对上述录音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2主要用以证明原告加工的产品未按照约定使用锰13（合金钢的一种）材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12、13、14主要�以证明朱根明系双方承揽关系的经手人，产品按照图纸制作，其经手的图纸对加工件的材质有使用锰13的约定。本案双方对于加工件材质是否存在必须使用锰13的约定是判断案件事实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一个基础。证据12图纸上，并无明确的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意思表示，也无法明确具体加工时间。对于朱根明的身份、签字以及图纸中“M13”的含义等问题，被告金国斌申请本院向朱根明调查核实，本院到德清县进行核实时，因朱根明不愿配合无果。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调取与本案存在关联的涉及朱根明的《律师询问证人笔录》和《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质证笔录》，但上述材料以及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塘商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书，均无法反映被告金国斌主张的事实（故不再另行组织质证）。综上，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证据14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确认原、被告对加工件存在使用锰13材质的事实。对于证据13照片里面的加工件以及证据1里用以检测的加工件是否系原告加工的产品的问题，本院于2014年3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本人现场核实涉案加工件并制作笔录两份，原告否认了用以检测的加工件系其生产，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加工件确系原告生产。因加工件标识不明，属通用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13不予采纳。因检材无法确认、是否约定材质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1、证据2不予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3、4、5、6、7、8、10、11系被告与其他单位的交易往来情况及其证明，原告均予以否认。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的交易流程和商业惯例，被告向原告订购链条板等加工件后，以自己名义向广东等地单位供货，通常情况下最终用户是无法明确得知具体代加工厂家也不清楚补货厂家的，�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金国斌将相应产品卖给了出具证明的上述商家，也无法证明该卖出的产品造成了最终用户以及被告金国斌的损失。其次，即使出现质量问题和质量索赔，最终用户在与被告沟通后，被告应当与原告协商解决，但被告并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上述证据仅为单方证明。况且，该组证据的出具者，均系与被告金国斌存在交易往来和利害关系的关联方，且未出庭作证，接受对方当事人询问，证据内容也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提供的证据9系东莞吹0828船股东陈沛成出具的证明及其附件，内容主要包括（1）其向金国斌订购的46705公斤链条板，吊装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当即退货37.76吨，剩下8945公斤因已经吊装到船上而未退回；（2）不足部分金国斌从福建补货10260公斤，后来8945公斤链条板也出现断裂、销口磨大问题。对于2013年4月27日当日订货46705公斤，退货37.76吨，余8945公斤的事实，与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27日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内容相一致。被告认为因质量问题退货后，被告自行补货10260公斤，原告在录音证据及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里也明确“免费补给被告20多吨链条板”，原、被告双方补货数量相加也能基本对应当日实际交易量。对于退货原因问题，被告及东莞吹0828船股东陈沛成均认为系发现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原告则认为8945公斤没有质量问题而直接使用，其他37.76吨存在孔打磨问题而返工，后免费补给被告20多吨从而解决争议。结合双方陈述和录音内容，对该笔交易退货37.76吨的问题，能够确认交易当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已通过原告免费补货和被告自行补货相结合的方式予以解决，此后直至本案诉讼前被告也未提出异议。但对于已经交付使用的8945公斤链条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批货物至今未向原告返还，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告金国斌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和要求原告赔偿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货款。货款总额问题，根据送货单，结算的金额为292077元，货物按照8.3元每公斤计价（被告对单价予以自认），其中出具于2013年1月23日、5月11日、7月18日的3张送货单合计217833.50元，原告陈述略去零头故直接在录音证据里以217800元称之。故本院确认最终欠款金额应以该217800元加上剩余8945公斤（8.3元每公斤）计算，即292043.5元。
综上，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国斌存在业务上的往来，由被告委托原告加工链条板、管子等产品。后经对账，被告尚欠2013年1月23日、4月27日、5月11日、7月18日四批送货的加工件价值292043.5�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本诉和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分别在于如何确定未支付货款金额和加工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等问题。
本诉方面，原告认为经对账结算的未付款金额为217800元，另存在8945公斤账目没有整理。根据采纳的证据情况并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被告对其中217800元货款没有异议，对8945公斤货物已经使用没有异议，但提出质量异议，并认为事后另行向第三方购买了10260公斤用以调换退货的37760公斤。本院认为，被告对使用的8945公斤加工物的质量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退货的37760公斤被告也未支付货款，故即使确实存在被告向案外他人补货用于供应最终用户，也不能以此补货的货款作为被告的损失额，要求原告赔偿。对于加工物的单价，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反诉状里均陈述为8.3元每公斤，故被告应当按约支付�8945公斤加工物的货款。对本诉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反诉方面，被告对加工物的质量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按照约定使用锰13材质加工且加工物存在孔磨大、断裂、不耐用等质量问题，并因补货给自己造成巨额损失。但根据采纳的证据情况，反诉原告并不能证明双方对加工物的材质确实存在使用锰13的约定，故对其关于加工物材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是否存在其他质量问题上，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提交的一件加工物链条板进行现场勘验核实，但反诉原告无法证明该加工物系被告加工和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告（反诉原告）对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给自身造成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因原告的质量违约，给被告造成实际损失，故应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反诉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本案原、被告双方虽无书面承揽合同，但根据采纳的证据情况，双方对217800元货款已经结算但未支付，对另外8945公斤加工物确认已经交付但未结算，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起诉后的银行利息损失，被告经催讨仍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以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给自己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反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国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杭州兴隆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292043.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
二、驳回反诉原告金国斌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681元，诉讼保全费1980元，由本诉被告金国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反诉原告金国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先�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6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收款单位：浙江省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执收单位代码：02001）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 鑫
审 判 员 李林会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叶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