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3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菅宏修，男，194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典超，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秀云。
上诉人菅宏修与被上诉人菅典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菅典超于2016年1月6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返还不当得利款12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2016）豫148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菅宏修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菅宏修的委托代理人徐伟，被上诉人菅典超的委托代理人王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菅典超与菅宏修均系永城市龙岗镇龙岗村四组村民。农村土地承包时，菅宏修与其弟菅宏莹共同承包土地南地1.2亩，北地1.8亩，并取得村内宅基地一处。菅宏修与菅典超签订协议，约定：菅宏修自愿把龙岗北头四组龙白路路北土地出租给菅典超使用，面积东西80米，南北20米，约2.2亩，另转让龙岗四组宅基一处，长14米，宽12米，左邻菅士升，右邻菅典华，一、租赁时间50年（2011年10月至2061年10月）。二、出租转让费共计62000元等。2012年麦收期间，因菅宏莹要求菅典超退还土地，双方发生纠纷。菅宏莹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菅典超和菅宏修签订的土地出租转让协议无效。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2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菅典超和菅宏修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的土地出租转让协议无效。菅典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商民二终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菅典超要求菅宏修返还土地转让费12000元，遭菅宏修拒绝后，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菅典超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的《土地出租转让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菅典超与菅宏修签订协议时未尽到告知义务，且土地转让行为未经共同承包人菅宏莹及发包方同意，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菅典超作为土地受让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对土地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对合同无效及自身发生的损失后果存在过错。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况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一定责任。鉴于在《土地出租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后，菅宏修已经收回涉案土地，故菅典超为受让土地所支付的费用，菅宏修应予以返还。关于菅典超是否给付菅宏修转让费的问题：1、本案中，菅典超所持收条虽因手印纹线模糊不清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其真实性，但菅宏修在双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第一审程序中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其虽在第二审程序中否认菅典超所持收条的真实性，但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而（2014）商民二终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虽认为“上诉人菅典超具体支付多少转让费，上诉人所举证据与被上诉人菅宏修认可的事实有矛盾之处，待查明事实后，可另案主张权利”，但菅宏修在第一审程序中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其具有当然拘束力，且菅宏修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其先前行为；2、在双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菅宏修之弟菅宏莹在庭审中对合议庭所问“你哥收到的12000元租赁款你知道吗”的回答是“给我说了”，对所问“你从2011年就知道了，你当时为什么不主张权利”的回答是“当时我想着反正钱没给清”，也能够印证菅宏修收到菅典超所给付12000元转让费，并将此事告知了菅宏莹的事实；3、（2013）永民初字第26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菅宏修并未提出上诉，且按菅宏修辩称，其在菅典超未能支付任何租金的情形下，仍在签订协议后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菅典超使用，不符合民间土地流转的习惯，也与常理不符。综上，足以认定菅宏修接受菅典超所给付转让费12000元的事实。关于菅宏修应返还转让费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现查明涉案土地已由被告菅宏修收回使用，其应当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费12000元，现菅宏修拒绝返还并继续占有于法无据，且造成菅典超的合法权益受损，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菅典超。鉴于菅典超自2011年10月14日签订协议后至2014年11月26日（2014）商民二终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一直实际占用涉案土地。对于该期间的相关使用费用，根据双方对土地使用费每年1240元的约定以及菅典超实际使用土地三年的事实，按照公平原则并结合双方过错，认定菅宏修应返还菅典超现金82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菅宏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菅典超转让费8280元；二、驳回原告菅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菅典超负担。
上诉人菅宏修上诉称：1、生效判决没有认定菅典超支付12000元租金。2、菅典超占用5年涉案土地，原审判决认定占用3年错误。4、现在农村土地租金一般为1000元／亩，原审判决按600元／亩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菅典超答辩称：1、生效判决没有否认菅典超支付12000元租金。2、菅典超只占用一年半涉案土地，原审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3、原审判决按双方约定600元／亩认定土地租金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本案证据认定及转让费返还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菅宏修提交协议书两份，证明现在每亩土地的租金为1200元。被上诉人菅典超质证意见，现在土地租金没有那么高，原审认定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租金为1200元／亩，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菅典超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出租转让协议》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后，菅宏修已经收回涉案土地，菅典超为受让土地所支付的费用，菅宏修应当进行合理返还。本院（2014）商民二终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虽认为“上诉人菅典超具体支付多少转让费，上诉人所举证据与被上诉人菅宏修认可的事实有矛盾之处，待查明事实后，可另案主张权利”，但并没有否认菅典超支付租金情况。菅宏修在第一审程序中对涉案收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其具有当然拘束力，且菅宏修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其先前行为。菅宏修之弟菅宏莹在庭审中对合议庭所问“你哥收到的12000元租赁款你知道吗”的回答是“给我说了”，对所问“你从2011年就知道了，你当时为什么不主张权利”的回答是“当时我想着反正钱没给清”，也能够印证菅宏修收到菅典超所给付12000元转让费，并将此事告知了菅宏莹的事实。（2013）永民初字第26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菅宏修并未提出上诉，且菅典超如果未支付任何租金，仍在签订协议后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菅典超使用，不符合民间土地流转的习惯，也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菅典超支付菅宏修土地租金12000元，并无不当。菅典超自2011年10月14日签订协议后至2014年11月26日（2014）商民二终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一直实际占用涉案土地，该期间的土地租金菅典超应当支付。按照双方约定土地使用费每年1240元及菅典超实际使用涉案土地三年，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双方过错，原审判决认定菅宏修返还菅典超现金828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菅宏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