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3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甲，男，汉族，1975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农民，住万源市。系本案死者聂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乙，男，汉族，1974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农民，住万源市。系本案死者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丙，女，汉族，1971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农民，住万源市。系本案死者聂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基，男，汉族，1949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农民，住万源市石塘乡。200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2001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02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03年1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德，男，汉族，1953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万源市石塘乡。2001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1月3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1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70年6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万源市石塘乡。200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1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刘德礼、刘得理，男，汉族，1967年4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万源市。2001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6年3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07年9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基、陈清德、陈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显伟、伍显亮、伍显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达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基、陈某某、陈清德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对本案刑事部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书面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国基、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0年1月15日，聂某某、伍某甲因琐事与被告人张国基之妻陈某甲发生纠纷，陈某甲的头部被伍某甲打伤。2000年1月19日中午，陈某甲亲戚被告人陈清德、王某某、陈某某三人到伍家讨说法，双方发生打斗。其间，伍某乙、伍某丁、聂某某三人头部被打伤。陈清德和王某某逃离伍家。被告人张国基与张某某等人闻讯赶至伍家，张国基见陈某某和伍某甲在伍家小耳屋扭打在一起，聂某某欲帮忙，张国基遂持随身携带的冬瓜锄击打聂某某头部，致聂某某倒地，后张国基逃离现场。聂某某因颅骨线型骨折、硬膜外血肿，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伍某乙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五级伤残。伍某丁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另查明，案发后，2000年1月22日，张国基赔偿聂某某的丧葬费3500元。2000年1月22日，伍某甲收到万源市沙滩派出所转交的聂某某的丧葬费4000元（万源市石塘乡政府垫支500元），余下的医药费由石塘乡政府支付。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张国基之子张某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2012年7月17日依据伍某甲的申请，经万源市矛盾纠纷大调解协调中心调解，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与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赔偿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人民币共计100000元。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会书面请求对陈清德、王某某、陈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013年3月12日万源市石塘乡政府以转账的形式向伍某甲支付经济补助款150000元。原判以经庭审质证证实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国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认定被告人陈清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上诉提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122572元，伍某乙的残疾赔偿金61286元，误工费20700元，护理费216000元，住院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各300元，伍某丁的住院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计1800元，共计423558元。
上诉人张国基上诉提出：案发当天，未进入伍家转角屋，未持锄头击打聂某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判决无罪。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提出：没有去伍家打架的故意，打斗中的行为系自卫，积极赔偿，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清德上诉提出：没有去伍家打架的故意，有投案情节，系初犯，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15日，被害人聂某某（女，殁年47岁）、伍某丁（本案被害人，2012年2月因病去世）夫妇之子伍某甲结婚，聂某某、伍某甲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基之妻陈某甲因用水问题发生纠纷，陈某甲的头部被伍某甲打伤。同月19日，陈某甲之弟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德、陈某某和陈某甲妹夫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故到张国基家中，得知此事后，陈某甲欲到伍家讨说法，张国基劝说未果。15时许，陈某甲持一根木棒和王某某、陈某某去至伍某丁家。伍某甲听到动静出门查看时，与陈某某发生打斗，聂某某、伍某丁、伍某乙等人闻讯出来查看时，被陈某甲、王某某打伤头部。聂某某受伤后谩骂陈某甲和王某某，二人遂逃离伍家。在附近做农活的张国基携带冬瓜锄与伍某某（伍某丁之兄）、张某某闻讯赶往伍家。此时，陈某某和伍某甲已打斗至伍家转角屋并扭打在地，赵某某等人见状即叫人劝阻。聂某某、聂某甲、赵某某、伍某丙、徐某某、张某某等人先后进了转角屋。聂某某欲上前帮忙，门外的张国基见状即进入转角屋，持锄头击打聂某某头部，致聂某某倒地，后张国基逃离现场。聂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0年1月2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聂某某系钝器所致头皮挫伤、皮下血肿、颅骨线型骨折、硬膜外血肿造成死亡；伍某乙头皮裂伤、双耳听力障碍鉴定为重伤、五级伤残；伍某丁头皮裂伤鉴定为轻伤。陈清德逃离后于2011年11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国基赔偿聂某某的丧葬费及其他经济损失17500元。2012年7月17日，依据伍某甲的申请，经万源市矛盾纠纷大调解协调中心调解，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与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赔偿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人民币共计100000元。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表示对陈清德、王某某、陈某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原审被告人张国基、陈某某、王某某被抓获归案，陈清德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万源市石塘乡，现场左侧为伍某丁家住房，伍某丁家与聂某某家共用一院坝，两侧有阶梯联通道路，院坝正前方为水田，现场一门上贴有“囍”字。南墙东侧开有一76×154厘米木质单扇门，进入为一转角屋，即被害人聂仁久死亡现场，面积为3.9×3.7平方米，西北侧有一2.2×1.3×0.6米木床，床上方罩有蚊帐，南侧蚊帐上有110×80厘米范围内的片状血迹印。
3.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1月20日，在张国基家提取冬瓜锄一把，在张某某处提取案发时张某某在伍某甲处夺得的管制刀具一把、石匠用錾子一根、已断的扁担一根两截。2001年6月1日，经张国基辨认确认，提取在案的冬瓜锄系其作案当天携带；2001年6月5日，经张某某辨认后确认，提取在案的冬瓜锄系案发当天张国基持有，砍刀系案发时从伍某甲处夺下，扁錾系从打斗双方处夺下。
4.法医尸体勘验笔录、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聂某某头顶部左侧有一条3×0.2厘米的裂口，边缘不整齐，枕顶部有一条2×2厘米的皮肤挫伤，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枕部左侧有一“（”形（星月形）皮肤挫伤，切开头皮有12×10厘米的出血，头顶骨至左颞额部有一15厘米线形骨折，硬膜外有9×7厘米的血肿。结论为，聂某某头部系钝器致头皮挫伤，皮下血肿，颅骨线形骨折、硬膜外血肿。其死亡原因系钝器所致颅脑损伤，系他人所致。
5.达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书证实，死者聂某某左头顶部挫裂创在所送检物中冬瓜锄锄板侧面打击可以形成。扁担、扁钻可以排除。
6.万源市石塘乡卫生院入院记录证实，2000年1月19日下午，患者某某入院时神志不清，呕吐，深昏迷，左眼血肿，充血水肿，头部有一伤口，经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左眼充血水肿，后于2000年1月21日死亡；患者伍某丁入院时头皮裂伤、软组织损伤，后于2000年2月3日出院；患者伍某乙入院时，头部额后右侧有一伤口，长6厘米，深2厘米，左耳道有血性物渗出，诊断为头皮裂伤、软组织损伤、脑震荡。2000年2月3日出院记录记载，患者伍某乙右耳听觉减退，左耳失去听觉。
7.万源市人民法院（2000）万法技字第85号、第86号法医鉴定书及伤情照片分别证实，伍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伍某乙左耳听不见，气导完全丧失，骨导60分贝，右耳80分贝，头部损伤程度属重伤。
8.被害人伍某丁的陈述证实，案发前，妻子聂某某与儿子伍某甲因用水问题与陈清恒发生纠纷。案发当天16时许，陈某甲的娘家兄弟陈清德、陈某某、王某某闯入伍家，伍某丁头部被打了一棒，被打昏在地，醒后见在转角屋内，张国基持一把锄头击打聂某某，致聂倒地。同时见陈某某与伍某甲打斗在一起，伍某甲持刀。张某某和赵某某等人去劝阻陈某某与伍某甲时，张国基携带锄头逃离。
9.被害人伍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伍某甲听到狗叫外出查看，后叫了声“打架的来了”。伍某乙闻讯赶到堂屋，被王某某打在左边头部，接着陈某甲在右边用木棒击打伍某乙头部右侧，木棒也被打断。伍某乙遂昏迷，醒来时在医院。
10.证人伍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伍某甲因用水问题与陈某甲发生纠纷，伍某甲用干泥巴块打了陈某甲的头部。案发当天16时许，伍某甲听到门外狗叫后到了堂屋，见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三人站在门口，陈某甲持木棒。陈某某冲上抓住伍某甲头发，二人遂扭打至旁边的转角屋，其间听到母亲聂某某在骂。后伍某甲与陈某某被人拉开，见张某某和张国基站在转角屋门口，张国基在张某某身后。伍某甲出门去报案，行至“漆树湾”处，见张国基扛了把锄头。回家见父母及哥哥伍某乙头部有血。
11.证人伍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5时30分许，伍某丁外出查看电线，在张某某田地里与张某某聊天，张国基亦在一旁的地里做农活。后见陈某甲路过，10余分钟后，听到伍家有吵闹声，伍某丁即与张国基、张某某赶至伍家，伍某丁将伍某甲的砍刀夺下交与张某某，后见伍某某、伍某乙、聂某某三人躺在地上，头部等处在流血，地上有要断裂的木棒。
12.证人聂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聂某甲在妹妹聂某某家休息时，听到外面有打架声音，出来见伍某乙和伍某某倒在堂屋，满脸是血。聂某某在骂张国基的妻弟，后进了转角屋，聂某甲亦跟随进去，见张某某和持冬瓜锄的张国基先后进来。张国基持锄头打在聂某某头顶左边，将聂某某打倒后与妻弟陈某某逃离。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赵某在伍家附近干农活，见陈某甲前往伍家，不久听到有打闹声。赵某某去至伍家，见伍某乙躺在地上，陈某甲持木棒站在伍某甲堂屋门口，王某某从屋里出来，头上有血，赵某某遂将王某某、陈清德劝离。聂某某头上有伤，还在骂人，伍某丁头部受伤倒在地上。陈某某与伍某甲在转角屋扭打在一起，聂某某准备去拿角落的钢钎来帮忙，张国基见状用锄头打在聂某某的头部，将聂打倒，后与陈清德逃离。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张某某在伍家附近做农活，见陈某乙、陈某某、王某某往伍家方向走，陈某乙称姐姐陈某甲被伍显伟打了，张某某即进行劝解，陈某甲等人继续前行。张国基随后持冬瓜锄在一旁做农活，伍某某也过来一起聊天。后张某某听到伍家有打闹声，遂与张国基、伍某某一起到了伍家，见聂某某和女儿伍某丙在后门处，聂某某头上满脸都是血，伍某丙称屋里还有人在打架，张某某去至伍家转角屋，见陈某某正与持刀的伍某甲及聂某甲打斗，张某某上前将双方的刀和錾子夺下，陈某某遂逃离，出来见张国基拿着锄头站在街沿上。后见伍某乙在堂屋里呕吐，聂某某在门口坐着，不久昏迷。
15.证人伍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6时许，伍某丙与母亲聂某某在厨房聊天，听到伍某甲在叫“打架了”，伍某丙母女外出查看，见伍某乙倒在堂屋地上，脸上有血，陈清德、王某某站在旁边，待聂某某走近，王某某持錾子从正面击打聂某某头部一下，陈某甲从后面用木棒击打聂头部，致聂某某头部流血，伍某丙上前劝阻，被陈某甲二人打伤手指，父亲伍某出来也被陈清德打倒在地，头部在流血。陈清德、王某某遂逃离。后听到赵某某\\\在转角屋叫人劝架，聂某某与伍某丙先后进入转角屋，见赵某某正在拉陈某某与伍某甲，伍某甲被陈某某压在地下，徐某某、张某某、聂某甲也在里面。聂某某上前拉架，张国基持一冬瓜锄进来，一锄打在聂某某头部，致聂倒地，伍某丙即与赵某某、徐某某把聂某某扶起来。聂某某头部在流血，不停呕吐，后被送往医院。
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徐某某与丈夫伍某甲在家中听到狗叫，伍某甲出去查看，走到堂屋门口遇见陈某某，陈某某抓住伍某甲头发，双方即抓扯起来。伍某乙闻讯出来，被王某某、陈清德打中头部，倒在地上，又见伍某丁也倒在附近。王某某、陈清德离开堂屋，聂某某追至门外地坝，骂王某某、陈清德，当时张某某、聂仁明等人在转角屋拉陈某某和伍某甲。聂某某进入转角屋欲拉架，张国基在后面用锄头打在聂某某头部，致聂倒地，张国基遂持锄头退出转角屋，站在街沿上。
17.证人伍某某（伍某丁的女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伍某某在家听到外面有打闹声，外出见聂某某头部流血，在骂人，伍某乙倒在堂屋中间，头部流血，在呕吐，一名男子正骑在伍某甲的身上，聂某某叫伍某某去叫人，伍某某即外出。
18.原审被告人张国基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上午，张国基妻弟陈清德、陈某某及连襟王某某到张家，陈清德因前几天陈某某与伍家纠纷一事要去伍家说理，张国基劝阻未果。午饭后，陈某某三人前往伍家，张国基携带冬瓜锄去做农活，遇见张某某亦在附近做农活，张某某还劝说陈清德等人不要打架。后伍某某也来了，与张某某聊天。不久听到伍某甲家闹起来了，张国基持冬瓜锄与伍某某、张某某往伍家跑。到伍家后，见陈清德拿了一根打断了的半截扁担，王某某拿的一个洗衣板站在伍某某的地坝边的石梯处，伍某某称屋里还有人在打架，并去找人帮忙，陈清德与王某某即逃离。张国基就跟着张某某等人去伍某某家，见伍某甲与陈某某在转角屋扭打在一起，聂某某和聂某甲在旁边帮忙，张国基见状即持冬瓜锄朝聂某某的头上砸去，致聂某某倒地，张国基即与陈某某逃离。
19.原审被告人陈清德的供述供认，案发前听说姐姐陈某甲因用水纠纷被伍某甲打了。案发当天下午，陈清德与陈某某、王某某决定到伍家讨说法。去至伍家后，与伍某甲等人发生打斗，伍某甲与陈某某扭打在一起，陈清德与伍某丁打斗，后与王某某逃离，出来时遇见张某某。案发后，陈清德到公安机关投案。
20.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上午，陈某某与陈清德、王某某在姐姐陈某甲家，谈及陈某甲被伍某甲打了一事，决定去伍家讨说法。午饭后去伍家路上遇见张某某，陈清德还谈及了此事。到伍家后，伍某甲冲出，称打架的来了，陈某某即与伍某甲扭打至转角屋，直到张某某等人来将二人拉开。
21.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上午，在陈某甲家与陈清德、陈某某谈及陈某甲被伍某甲打一事，陈清德提议去伍家找说法。午饭后，三人去至伍家，陈清德带了根木棒，去后与伍显伟等人发生打斗，王某某与陈清德先行逃离，出来遇见张国基扛了把锄头前往伍家。
22.收条、收款凭证证实，案发后，张国基及家人先后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7500元。
23.万源市矛盾纠纷大调解协调中心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2012年7月17日万源市矛盾纠纷大调解协调中心依据伍某甲的申请，经该中心调解，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与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赔偿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民币共计100000元。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表示对陈清德、王某某、陈某某谅解。
24.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国基、陈清德、陈某某、王某某及被害人聂某某、伍某乙、伍某丁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清德、陈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亲属与他人纠纷报复行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基在陈某某等人与他人打斗时，持锄头击打被害人聂某某要害部位，四原审被告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罚。陈清德虽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罪行，不构成自首。陈清德、陈某某、王某某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国基、陈某某、陈清德、王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张国基上诉提出“案发当天未进入伍家小耳屋，未持锄头击打聂某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作无罪判决”。经查，张国基于案发当天在伍家转角屋持冬瓜锄击打被害人聂某某头部，致聂倒地，该事实有目击证人赵某某、徐某某、伍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张国基在侦查阶段供认且在一审庭审时当庭供认，所供与证人证言、刑事科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符，足以认定。张国基在纠纷中持锄头击打被害人聂某某的要害部位致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张国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提出“没有去伍家打架的故意，打斗中的行为系自卫，积极赔偿，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清德上诉提出“没有去伍家打架的故意，有投案情节，系初犯，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经查，陈某某、陈清德得知陈清恒与伍家发生纠纷后，伙同王某某，由陈清德提议，意欲报复，并不听他人劝阻，去至伍家，与伍家人发生打斗，打斗中致人死伤，陈某某、陈清德报复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其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陈清德虽有投案情节，但未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判对陈某某、陈清德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的情节已认定，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陈某某、陈清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事项未查明，赔偿责任未区分，调解协议的效力未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基、陈清德、陈某某的上诉，维持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张国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陈清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的诉讼请求；
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志
代理审判员 李 旗
代理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春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