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乡牛王庙村东，现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四元桥1号。
法定代表人杨林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仕燕，女，1988年5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马服务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张峰离职前系宝马服务公司职工，担任司机。2013年9月，张峰在厂区内违规驾驶机动车，经保安人员制止并口头警告后不服，与保安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本应对其做出开除处理决定，但因双方伤势较轻且双方均有过错，经过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说情，宝马服务公司作出对双方口头警告的处理决定。后张峰对处理结果不满向宝马服务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递交了离职申请书、离职承诺书等离职材料。宝马服务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宝马服务公司作为依法注册的公司，始终遵守《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强制员工加班和不安排员工休年休假的情况。2013年11月11日，张峰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诉。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4）第01846号裁决书。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因朝阳劳动仲裁委计算有误，张峰未休年休假天数应为7天，宝马服务公司同意支付张峰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宝马服务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宝马服务公司：1.不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320.49元；2.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8800元。
张峰在一审中辩称：1.宝马服务公司确实存在未安排张峰休年休假的情况，张峰每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共计有17天未休年休假。当时张峰找人事办理离职手续时，人事部门确认张峰确实存在17.6天年休假未休。2.张峰离职是因为与宝马服务公司的保安发生冲突，张峰被保安打伤了，并报警了。宝马服务公司领导出面要求做内部处理，但事后宝马服务公司处理不公，宝马服务公司领导于2013年10月11日以各种理由将张峰辞退，并非张峰本人向宝马服务公司提出的离职申请。宝马服务公司所提交的离职申请书等离职材料，也是被迫按照宝马服务公司的要求填写的。宝马服务公司为了达到不负法律责任的目的来辞退员工，事先已打好所有文件，且所有离职人员的离职原因处都是已打印好的：“因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宝马服务公司在仲裁的时候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已经被篡改过。张峰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宝马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宝马服务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平乐园分公司系宝马服务公司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张峰主张其1996年2月1日入职人民日报社，之后人民日报社被宝马服务公司收购，宝马服务公司应承担其入职人民日报社劳动关系方面的相关责任。宝马服务公司不认可张峰的主张，并主张张峰1996年入职北京澳美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通源公司），其不清楚具体的入职时间，澳美通源公司之后被其收购，其不清楚具体的收购时间，张峰2011年4月26日入职其处，澳美通源公司与其约定了就劳动关系方面的权利义务均由其承接。宝马服务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书》1份和《协议书》2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为澳美通源公司、乙方为张峰（即张峰），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l日，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间，其中，第二条显示乙方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1996年2月，第九条显示“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1500元”；第一份《协议书》甲方为澳美通源公司、乙方为张峰（即张峰）、丙方为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平乐园分公司，签订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显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转移后由丙方承继；第二份《协议书》甲方为澳美通源公司、乙方为张峰（即张峰）、丙方为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平乐园分公司，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l日，显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转移后由丙方承继，丙方承接乙方自1996年2月1日入职的工作时间。张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宝马服务公司、张峰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澳美通源公司向张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证据。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张峰在职期间未休年假，且均确认张峰每年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
张峰主张，其工资发放形式为银行打卡发放和现金签字领取两种形式，其每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宝马服务公司另外支付其绩效工资，其每月绩效工资为800元左右，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00元。宝马服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张峰工资的发放形式为银行打卡发放，根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张峰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其不清楚张峰是否存在绩效工资，亦不认可张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00元。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提供张峰工资发放的相关凭证。
另，张峰还主张，因其与宝马服务公司的保安发生冲突之后其报警，宝马服务公司答应让保安向其道歉，但宝马服务公司无法兑现此承诺，因此宝马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0月11日以口头形式无故解除了劳动合同，并提供了其与宝马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双乐的手机视频予以证明。宝马服务公司不认可张峰的主张，并主张张峰违规在厂内开车，保安阻拦后双方发生争执，其领导认为双方伤势较轻且都有过错就未追究双方责任，张峰心里不平衡，于2013年9月22日以书面形式提出了离职，2013年10月11日正式离职，并提供了《离职确认函》、《离职申请表》予以证明。其中，《离职确认函》甲方为宝马服务公司、乙方为张峰，显示“乙方因个人原因向甲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经确认：1.自2013年10月1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乙方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与甲方无关。2.乙方的工作交接手续已经履行完毕，如果甲方发现乙方有未交接完的文件、资料及相关事项，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交接，因乙方原因导致的交接材料不全，甲方有权向其继续追索并由乙方赔偿相关损失。3.甲方在对公司审计期间，如果发现乙方存在的问题及公司历史问题需要乙方解释、配合的，乙方应无条件随叫随到，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推诿。4.甲方不存在拖欠乙方工资、欠缴社保等情况。5.乙方对甲方无其他争议”，并显示“张峰”签字印迹；《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个人原因离职”处显示“√”，离职原因处显示“被辞退”，并显示张峰签字印迹。张峰表示离职原因处显示“被辞退”及其签字印迹为其本人书写，但“√”并非其进行了勾划，其虽认可《离职确认函》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其表示为了让宝马服务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其被迫签署了《离职确认函》，并提供了其与宝马服务公司的刘志鑫、董双乐的手机视频予以证明。宝马服务公司不认可手机视频的真实性，但经核实，宝马服务公司表示对于张峰提供的手机视频中显示的人物的真实性其不持异议，刘志鑫为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但刘志鑫、董双乐均无法到庭接受质询。
宝马服务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员工过失确认书1份，欲证明张峰跟宝马服务公司双方作出的事实确认，有张峰的签字认可。张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宝马服务公司并没有将该确认书向其送达。张峰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笔迹鉴定申请。宝马服务公司还提交了处理意见1份，欲证明宝马服务公司针对此事对张峰做出了处理。张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宝马服务公司没有告知其该处理内容，也没有向其出示过该处理意见，也没有其本人签名确认。宝马服务公司为了证明张峰在工作中存在过失的情况，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峰书写的事件经过1份。张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
一审庭审中，张峰向一审提交了录像光盘及整理资料、离职申请表照片打印件、离职证明。宝马服务公司对录像光盘及整理资料中视频人物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从视频一中看得出张峰存在违反公司规定的情况，而看不出来宝马服务公司对张峰进行了违法解除的情况；视频五是张峰与两个不知情员工的谈话内容，与本案无关；视频六中刘志鑫看到张峰写的离职申请内容后对张峰所填写的离职原因为“辞退”感到诧异，并提出异议；对于其他视频均不能证明张峰的诉讼请求。对离职申请表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张峰当时书写的是“被辞退”，宝马服务公司人事部人员认为写错了，所以在离职类型选项中的“个人原因离职”处勾画了“√”；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一审另查，2013年11月11日，张峰将宝马服务公司申诉至朝阳劳动仲裁委，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8800元；2.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556.60元；3.支付2013年l月l日至2013年10月份延时加班费2280元。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4）第01846号裁决书，裁决：一、宝马服务公司支付张峰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320.49元；二、宝马服务公司支付张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8800元；三、驳回张峰的其他仲裁请求。宝马服务公司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张峰对该裁决予以认可，且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因《劳动合同书》显示张峰在澳美通源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1996年2月，第一份《协议书》、第二份《协议书》均显示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平乐园分公司承接澳美通源公司与张峰的劳动合同，第一份《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宝马服务公司认可与张峰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张峰主张其于1996年2月1日入职澳美通源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入职宝马服务公司以及宝马服务公司承接了张峰与澳美通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的主张予以采信。
关于张峰的工资构成及标准一节。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应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事项。因宝马服务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表示不清楚张峰是否存在绩效工资，且未能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支付张峰劳动报酬的发放记录，且张峰所主张的工资发放数额尚属合理范围且与宝马服务公司其他职工的工资收入数额相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张峰所主张的月工资数额予以采纳。
关于宝马服务公司、张峰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一节。宝马服务公司、张峰当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但双方对解除的原因各执一词。
宝马服务公司对于张峰提供的手机视频中显示的人物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无法安排刘志鑫、董双乐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对于张峰提供的手机视频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宝马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峰签字的《离职确认函》、《离职申请表》、员工过失确认书、事件经过等材料。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宝马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张峰系因个人原因离职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宝马服务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宝马服务公司提出与张峰解除劳动关系后，张峰并未就其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应当以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为宜。宝马服务公司应当依法向张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因第一份《协议书》、第二份《协议书》均显示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平乐园分公司承接澳美通源公司与张峰的劳动合同，宝马服务公司未提供澳美通源公司已经向张峰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之规定，计算张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从1996年2月1日起算。宝马服务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需向张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宝马服务公司应当依法向张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一审法院释明，张峰当庭明确表示同意在不支持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情况下由法院判决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简便当事人的诉讼，减少诉累和诉讼资源的浪费，一审法院将在本案中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并予以处理。关于宝马服务公司向张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依法予以确定。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一审庭审中，宝马服务公司、张峰均认可张峰每年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但宝马服务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安排张峰休了相应的年休假。关于宝马服务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需支付张峰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3日期间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马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万九千四百元；二、宝马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峰二○一二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三百二十元四角九分；三、驳回宝马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宝马服务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张峰离职前系宝马服务公司职工，担任司机职务。2013年9月份，张峰在厂区内违规驾驶机动车辆，经保安人员制止后，不停车服从管理，反而将工作人员的手撞伤。在宝马服务公司主管领导处理过程中，张峰不予配合，且煽动其他员工怠工，严重扰乱了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给公司带来了恶劣影响。本应对其作出开除处理决定，经过原宝马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说情，宝马服务公司对张峰做出罚款100元并口头警告的处理决定。后张峰对处理结果不满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向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书、离职承诺书等离职材料。故张峰系因个人原因离职，原审法院判决宝马服务公司给付张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万九千四百元，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另，根据宝马服务公司与张峰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约定，张峰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且宝马服务公司不存在现金发放的现象。原审法院在确定经济补偿金的过程中认定张峰的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峰承担。
宝马服务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2012年11月到2013年10月张峰的工资表，证明张峰的月工资不是3300元，月工资是1500元。
张峰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宝马服务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不同意宝马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宝马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其证明目的亦难以达到，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张峰的工资标准，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确属用人单位应当掌握管理的事项，宝马服务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仍表示不清楚张峰是否存在绩效工资，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发放张峰工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张峰主张的工资发放数额属于合理范围且与宝马服务公司其他职工的工资收入数额相适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张峰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予以采信，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是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宝马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张峰系因个人原因离职的主张，并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故宝马服务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宝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霍 思 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雅竺书记员高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