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刑终字第0038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高中文化，公务员，2007年5月至案发任安徽省泗县某镇计生办办事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30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欣，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务员，2011年2月至案发任安徽省泗县某镇计生办业务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2月25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30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骆某某，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大专文化，工人，2009年3月至案发任安徽省泗县某镇计生办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2月24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该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30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杰，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某某、吴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3年9月28日作出（2013）泗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骆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张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泗县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骆某某提出抗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熊欣、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郑良付、原审被告人骆某某及其辩护人董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谢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证言、三被告人供述认定：自2009年3月，被告人骆某某在任泗县某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期间，伙同该计生办办事员吴某某、计生办业务主任张某，在分别收受谢某某（另案）的贿赂后，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滥用职权，明知谢某某提供的24户育龄妇女绝育手术证明系伪造，仍将该证明录入安徽省全员人口信息系统，通过验证。被告人骆某某参与通过验证24户、吴某某参与其中18户、张某参与其中15户。三被告人滥用职权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声誉，损害政府的公信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案发后，被告人骆某某、张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骆某某受贿8000元、吴某某受贿5400元，均构成受贿罪的指控意见。审理认为：三被告人归案后虽承认收受谢某某贿赂，但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对受贿数额均使用约数，不明确、具体，同时节育手术对象户是将钱直接交给谢某某，至案发，因为时间跨度较长，户数较多，虚假的结扎户没有能够详述给谢某某的钱款数额，谢某某本人归案后亦不能详细供述其行贿的具体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骆某某受贿8000元、吴某某受贿54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原判认为：被告人骆某某、吴某某、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收受他人贿赂后，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致使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均等，均系主犯；被告人骆某某、张某在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吴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骆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吴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骆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某某收受谢某某贿赂款8000元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骆某某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并罚。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
出庭检察员同时认为：上诉人吴某某、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骆某某答辩意见：其供认过收受谢某某约8000元，是按照谢某某每户给他约400元推算而来，具体数额不清。
骆某某的辩护人意见：行贿人谢某某没有供认给骆某某8000元，骆某某虽供认过收受谢某某约8000元，是按照每户给他约400元推算而来，抗诉机关提出骆某某收受谢某某贿赂款8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吴某某提出：其没有登录系统平台的职权，只是服从领导安排进行上报、录入。请求改判其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吴某某的辩护人意见：吴某某没有登录系统平台录入的职权，只是对上报结扎户资料审查不严。该案中吴某某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或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张某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
张某的辩护人意见与张某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张某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张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骆某某自2009年3月起任泗县某镇计生办主任；上诉人张某系公务员，2011年4月起在泗县某镇计生办工作；上诉人吴某某2007年4月起任泗县某镇计生办办事员。骆某某在任泗县某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期间，与吴某某、张某分别收受泗县某镇顺河村计生专干谢某某（另案处理）6000元、3600元、3900元贿赂，明知谢某某提供的董某某、刘某某、黄某等24户育龄妇女绝育手术证明系伪造，滥用职权，故意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将该虚假证明录入安徽省全员人口信息系统，通过验证，进行确认。上诉人骆某某参与通过验证24户、吴某某参与通过验证其中的18户、张某参与通过验证其中的15户，损害政府的公信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骆某某、吴某某、张某分别向泗县人民检察院退赃8000元、5400元、3900元。上诉人骆某某、张某分别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一）泗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个人简历证明》载明：骆某某自2009年3月起任泗县某镇计生办主任；张某系公务员，2011年4月起任泗县某镇计生办计生协会秘书长；吴某某2007年4月起任泗县某镇计生办办事员。
（二）泗县公安局《前科证明》载明：骆某某、张某、吴某某三人至案发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三）泗县人民检察院《归案经过》载明：泗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谢某某一案中发现骆某某、张某、吴某某三人涉嫌共同犯罪，遂案发。骆某某、张某到案后分别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张某有立功表现。
（四）泗县某镇计生办提供部分《育龄妇女卡片》证明：涉案育龄妇女24户假结扎证明已经通过安徽省计生系统微机认证，录入全员人口信息表。
（五）《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骆某某向泗县人民检察院缴款8000元，吴某某缴款5400元，张某缴款3900元。
（六）从谢某某家中搜出的16枚伪造印章及部分虚假结扎证明。
二、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从谢某某家搜查的泗县仁和医院、泗县某镇中心卫生院印文与两单位提供样本中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
三、证人证言
（一）谢某某证实：自2008年3月起，他任村计生专干期间，办理假结扎证明，户数太多，因时间长记不清了，以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户数为准。每办理一户假结扎证明，他收取1500元到2000元，有通过村组计生专干收取的，有自己直接收取的，有极少数是自己亲戚，免费。这些假结扎证明必须通过镇计生办的骆某某、吴某某和张某三人认证，才能录入安徽省全员人口信息系统。骆某某等三人都知道这些证明是假的，所以他收的钱要分给这三人，正常情况下，收到的钱他留一半，另一半按每户给骆某某400元、给吴某某、张某各二三百元。有时是一户一户给、有时是几户一起给骆某某他们，有时还要给村里帮他联系办假证的村干部200元好处费。
（二）张某甲证实：2008年5月，她负责顺河村大张组的计划生育工作。谢某某告诉她，每户交2000元，谢某某可以给办假结扎证明。后来刘某某、黄某、范某某、朱某甲、朱某乙找到她，交给她15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现金，她全部交给谢某某，谢某某拿到钱后按每户给她100元到200元，最多不超过300元，说是留她缴手机费。还有人直接交钱给谢某某。交钱时间不长，谢某某就把结扎证明交给她，让她再转交给这些人。她共找谢某某给5户办过假结扎证明。
（三）张某乙证实：他为董某某、董某、杨某某等5户找谢某某办过假的节育证书，他按每户1500到2000元不等费用给谢某某，谢某某给他一二百元的好处费。
（四）刘某某、黄某、朱某乙、付某某等人均证实：她们不想结扎，听说给谢某某钱就能办来假结扎证明，她们通过村组计生专干或者直接送给谢某某1500元到2000元不等的钱财，谢某某给办了假证明，她们也都没有去做绝育手术，计生办的人也没有找过她们。
（五）陆某某（时任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证实：对于结扎手术录入认证的程序，首先由计生办的包村业务人员对照证明向对象户初步询问了解后，向计生办主任汇报，对外地医疗机构出具的手术证明，由乡镇计生办派员到当地的医疗机构对其手术等级、真伪确认，还要对结扎本人验证手术情况，确认无误后，由计生办的业务主任录入系统备案。2008年以前，相关证明要报县计生办业务股审核，2008年后由乡镇计生办业务主任直接录入系统。
（六）姚某某、陈某某等县、乡10位人大代表证实：近年来某镇计划生育工作一直属于混乱状态，很多生育二胎后应当进行绝育手术的人，非法购买虚假的绝育证明，采用给计生办工作人员贿赂手段，通过计生验证。还有些假结扎的人生了第三胎，在当地造成了极为恶劣影响，致使某镇计划生育政策无法正常执行。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骆某某供述：2009年七八月份，谢某某因有亲戚不愿意做绝育手术，找他帮忙，那一次没有给他钱。后来至案发谢某某找他十几次，均提出有育龄妇女不愿意结扎，想买个假证明，由他们录入系统，他让谢再给业务主任张某、包片干部吴某某打招呼。也有的是谢某某先找的吴某某和张某，两人再来给他说。基本上谢某某每户给他400元、分别给张某、吴某某二三百元。因为时间长了，具体的户数他记不清了。这几年，谢某某给他六千至七千元，这些钱被他用于交手机费用和家里的零用开支完了。张某、吴某某每人也都分了三四千元。他后悔没有履行好计生办主任的职责，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收取谢某某钱财，帮助谢某某弄虚作假，把谢某某提供的假结扎证明录入系统，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在二审庭审中，骆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滥用职权不持异议；对认定他明知谢某某提供的24户育龄妇女绝育手术证明系伪造的情况下，仍然签字允许通过验证的事实，认可20户；对谢某某供证每户给他400元，共计给他约8000元行贿款，认为基本属实。
（二）吴某某供述：谢某某提供一些假的结扎手术证明，他进行上报，他和计生办主任骆某某、业务主任张某等人，把关不严，他帮助谢某某把18户假的结扎手术证明输入微机，通过认证。谢某某每次上报假的结扎手术证明，都是给他二三百元，有时给他交一二百元的手机费，几年来，谢某某给了他三四千元。
（三）张某供述：他主要负责某镇计划生育工作相关信息的收集、审核，保证录入信息的真实性等工作。自2011年2月份，他和计生办的主任骆某某以及包片计生干部吴某某，帮助谢某某把15户假的结扎证明输入微机，通过认证。谢某某每户都给他三四百元，他共收谢某某约四千元，其中包括2011年中秋节谢某某送他一张面值500元的购物卡，这些钱被他个人使用了。
对抗诉机关认为骆某某收受谢某某行贿款8000元抗诉意见，经查：谢某某供证，他一共为32户做了假结扎证明，骆某某供认他参与帮助谢某某录入虚假结扎证明20户。谢某某供证，他每户收约1500元，有五六户没收钱，他一般将收到的钱自己留一半，另一半通常按每户给骆某某约400元。骆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收受谢某某行贿款六七千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就低认定骆某某受贿6000元。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某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吴某某负责某镇顺河村、倪姚村计划生育包片工作，明知谢某某提供的18户结扎证明材料是虚假的，在收取谢某某贿赂后，不严格审查，将虚假证明上报，与骆某某、张某进行验证、录入，造成该镇严重超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吴某某与骆某某、张某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某某与骆某某、张某相互分工配合，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吴某某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上诉人吴某某认为无罪或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及辩护人提出吴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对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张某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某负责某镇计划生育工作相关信息的收集、审核工作，明知谢某某提供的15户结扎证明材料系虚假的，在收取谢某某贿赂后，仍予以审核，而进行验证、录入，在共同犯罪中三人相互分工配合，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张某被询问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涉嫌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主要事实，张某作为谢某某案件的共犯被询问到案后，交待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骆某某、上诉人吴某某、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办理计划生育绝育手术证明验证、录入工作中，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致使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骆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款6000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抗诉机关关于原审被告人骆某某犯受贿罪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判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骆某某犯受贿罪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骆某某、上诉人吴某某、张某在共同滥用职权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吴某某、张某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较轻，且上诉人张某有立功表现，原判对上诉人吴某某、张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某、张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吴某某、张某犯滥用职权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骆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有立功表现，结合认罪态度较好、退回全部赃款等情节，原判对其犯滥用职权罪定罪准确；其犯受贿罪，因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因其犯二罪，不宜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原审被告人骆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对上诉人吴某某、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3）泗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吴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3）泗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骆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骆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原审被告人骆某某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追缴（已缴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代凤君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