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743号
原告上海呈茂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明兴。
委托代理人汤红兵，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马骏，重整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刘美双，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呈茂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韩文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代理人汤红兵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刘美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呈茂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诉称：其于2010年7月26日与被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进口机器设备，总价为欧元2，419，560元，货款实际按照2010年8月27日定金支付当日的中国银行欧元现汇卖出价的汇率（欧元1元=人民币8.68元）换算成人民币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全部机器设备，被告则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合同定金、第二期货款及第三期的部分货款，共计人民币16，844，800.14元。2013年12月3日，原告就尾款支付事宜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支付部分货款欧元234，413元和合同金额5%的质保金欧元120，978元，经协商，被告同意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欧元234，413元等值的人民币款项，如果逾期支付，将按合同约定承担罚金和全部利息。2014年1月7日，被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金额共计欧元355，390.76元，于2014年4月底前分4期付清，被告付款后，原告开具约定的发票，被告如有任何一期未按约支付的，同意按照未付金额为基数承担每日1‰标准计算的滞纳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对此予以接受。其中《承诺书》中被告承诺4期支付的金额总额为欧元355，000元，比被告确认尚欠货款欧元355，390.76元少了欧元390.76元，该差额被告应当于最后一期一并支付。嗣后，被告仅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了人民币60万元，再无其他付款，所以原告未再向其开具约定金额的发票。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084，791.80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人民币3，084，791.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审理中，因原告未将被告支付的上述人民币60万元计入被告已支付货款，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484，791.80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人民币2，484，791.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标准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
被告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确实与原告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并已收到全部机器设备，合同总金额为欧元2，419，560元。确认截止至2014年1月7日，尚欠原告的货款为欧元355，390.76元，其于2014年1月24日已经按《承诺书》约定支付原告人民币60万元，不同意原告计算货款适用的欧元兑人民币汇率。2014年1月24日，被告支付的人民币60万元，应当根据前一日中国银行欧元现汇卖出价，欧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为1：8.2477的标准换算成欧元，为欧元72，747.55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欧元2，136，916.79元。此外，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被告分4期共需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欧元355，000元，剩余3期款项支付的人民币金额，汇率应当按照《承诺书》载明的每期付款当日的欧元兑人民币汇率计算被告当期应支付的人民币金额。据此，被告对原告主张被告尚欠的以人民币计算的货款金额不予认可。再者，《承诺书》载明了被告每期付款前，原告应当开具相应的发票，但原告并未向其开具发票，所以被告未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进而，被告不同意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即使法院认定被告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未支付货款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计算滞纳金的基数应当为以被告主张的汇率转换成的人民币金额，且原告主张的每日1‰的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滞纳金的起算日期应当为第二期付款期限届满日的次日，即2014年3月1日。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6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合同清单中所载明的机器设备用于被告的木门项目，合同总价为欧元2，419，560元，货款实际按人民币支付，每期支付货款的汇率均按定金支付当日的中国银行欧元卖出价为依据，等等。《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为：第一期，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签订后二十日内支付15%，卖方向买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第二期，合同总价的50%作为出货款，机器制造完成后，买方收到卖方或制造商的银行保函和制造商的出货通知以及海运装箱单后十日内支付，卖方在收到该笔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买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期，所有设备运至安装地点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对买方提供的操作保养人员培训合同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卖方开具所有余额的增值税发票；第四期，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所有设备验收合格后18个月内支付。《设备购销合同》还约定了除不可抗力外，如买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周支付延迟支付部分的0.5%作为罚金，如买方在延迟10周后仍旧不能支付货款，则没收定金。《设备购销合同》签订次日，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原、被告于同年8月27日通过传真方式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编号：××××××××××），双方就《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约定欧元卖出价，作出如下补充约定：“1、预付款按照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的欧元卖出价8.68结算，即（人民币）4，200，356.16元，减去前次已付的（人民币）1，000，000元，本次应支付（人民币）3，200，356.16元；2、原合同约定的每期支付货款的汇率均按定金支付当日的中国银行欧元卖出价改为除20%定金按照上述欧元卖出价外，其他剩余货款的支付计算的欧元卖出价在第二次付款前的任意一天双方再次约定，而货款的支付日期仍按原合同条款执行；……”。被告于当日支付原告人民币3，200，356.16元。之后，被告又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2日、2月15日、2012年3月7日、6月7日支付原告人民币3，200，356.16元、人民币2，000，687元、人民币80万元、人民币7，622，804.48元、1，869，618.50元、1，151，334元。
2013年12月3日，被告在原告通过传真方式发送的函件（以下简称“尾款支付承诺书”）上盖章确认《设备购销合同》项下，全部设备为期18个月的质保期已于2013年9月30日到期，被告尚有欧元234，413元和合同金额5%的质保金欧元120，978元未支付，被告同意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欧元234，413元等值人民币，如果逾期，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罚金和全部的利息。
2014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根据合同××××××××××，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为止，我司欠贵公司未付款总金额为355，390.76欧元，贵公司尚未开具给我司发票总共约为10，648，555.95元人民币（根据实际付款汇款估算）。现我司承诺分4次结清所有未付款：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7.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60万元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2014年2月底，我司支付9.5万欧元（以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凭付款凭证贵司需开约500万元人民币发票；3月底支付9万欧元（以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凭付款凭证贵司需开约300万元人民币发票；4月底支付9.5万欧元（以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届时贵司将提供所有剩余款项发票。以上每次付款前，对方公司需提供上述金额发票。我司如未按照上述承诺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我司自愿依照未付款总金额承担每日1‰的逾期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双方无其他争议。”原告对该《承诺书》的内容予以接受。同年1月24日，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人民币60万元。原告因催讨剩余货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承诺书》中，2014年1月30日前被告应付款的货款欧元75，000元与人民币60万元并不等值，被告第一期仅需支付人民币60万元，不足欧元75，000元的部分于2014年4月底前支付完毕。对于欧元75，000元换算成人民币适用的汇率，原告认为应当按照被告实际付款当日，即2014年1月24日，中国银行欧元现汇卖出价计算，以欧元兑人民币1：8.2641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被告则坚持答辩意见，但认可原告主张的2014年1月24日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为1：8.2641。《承诺书》中载明的后三期付款时间均只约定了月底支付，并未明确具体日期，原、被告均认可以当月的最后一天视为约定的付款日期。关于《承诺书》中载明的“当日汇率”，原、被告均认可为“当日中国银行欧元现汇卖出价”，同意被告2014年2月底应支付的货款欧元95，000元以当月28日的欧元兑人民币1：8.4331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2014年3月底应支付的货款欧元90，000元以当月31日的欧元兑人民币1：8.5792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2014年4月底应支付的货款欧元95，000元以当月30日的欧元兑人民币1：8.6734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
以上事实，由《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尾款支付承诺书、《承诺书》、上海银行汇兑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浙江江山农村合作银行承兑汇票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7月2日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46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等价值的财产。之后，被告以其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为由，申请本院解除对其财产的保全措施。本院于同年8月25日依法裁定解除对被告相应财产的保全。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原告已经依约交付了货物，被告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货款。在被告出现未按约支付货款后，被告最终通过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形式表达了其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方式、违约责任等，该《承诺书》构成新的要约，而原告对《承诺书》的内容全部予以认可，视为承诺。因此，《承诺书》系原、被告对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方式、违约责任等达成的新的协议，对双方也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对被告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的货款欧元355，390.76元以及被告之后支付了人民币60万元均无异议，但对根据《承诺书》被告实际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货款的金额、被告目前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是否违反《承诺书》约定、滞纳金的计算方法等存在争议，本院将根据已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对上述争议的事项作出认定。
关于根据《承诺书》约定，被告实际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货款的金额。本院认为，《承诺书》已经构成一份合同，被告在其中确认拖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欧元355，390.76元，之后分4期支付的相关内容，系对被告实际支付货款时间、方式、金额的细化，应当以4期被告共计需支付原告欧元355，000元为被告最终实际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货款的金额。因此，本院认定，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被告实际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货款的金额为欧元355，000元，换算成等值人民币支付。
关于被告目前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首先要确定被告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原告的人民币60万元应当换算成多少欧元后，再在剩余的货款欧元355，000元中予以扣除后予以确定。关于人民币60万元的货款换算成欧元适用汇率，《承诺书》中未作约定，《补充协议》已经变更了《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适用汇率的约定，应由原、被告另行约定，但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未能就在《承诺书》形成前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以及《承诺书》中确定被告拖欠的剩余货款时确定汇率的方式进行说明，故无法参考被告之前付款时确定欧元兑人民币汇率的方法。根据原、被告已经认可的《承诺书》中被告支付后3期货款适用汇率的方法以及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人民币60万元以付款当日原、被告均认可的中国银行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即1：8.2641进行换算。故《承诺书》形成后，被告支付的货款为欧元72，603.19元，少于欧元75，000元的部分，即欧元2，396.81元，被告应于2014年4月30日按照第四期剩余货款的适用汇款换算成人民币后一并支付。据此，本院认定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欧元282，396.81元。按照上述原、被告均认可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被告应当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原告人民币801，144.50元、2014年3月31日支付原告人民币772，128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原告人民币844，761.49元，合计支付原告人民币2，418，033.99元。
关于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是否违反《承诺书》的约定，本院认为，《承诺书》约定了原告需向被告开具发票的估算金额，也约定了被告在支付原告第二期欧元95，000元、第三期欧元9万元后，凭付款凭证原告需分别向被告开具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和人民币300万元的发票，在被告付清货款后原告需开具剩余全部的发票。从上述内容可见，是被告先付款，原告后开发票，原告需开具的发票，并非与被告的付款金额一一对应。《承诺书》后文又约定“以上每次付款前，对方公司须提供上述金额发票”的内容，应当理解为被告在支付后一期货款前，原告需开具被告上一期付款后约定的发票。即如果被告按约支付了《承诺书》中约定的第二期货款欧元95，000元，在被告于2014年3月底支付欧元9万元前，原告需向被告开具与被告2014年2月底那一期付款对应的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发票。被告认为原告在2014年2月底之前要先向被告开具欧元95，000元货款对应的人民币发票，然后被告再支付欧元95，000元，与《承诺书》中约定的“以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之内容存在矛盾。因为被告具体支付原告的人民币金额需在支付当日才能确定，原告事先尚不能确定应开具人民币发票的金额并交付被告。《承诺书》中载明的“上述金额发票”应当是指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和300万元的发票。况且，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原告开具发票并非被告付款的条件。据此，对被告主张的因原告未向其开具发票，所以其才未支付剩余货款，其并未违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方法，原、被告对计算滞纳金的基数为被告未付货款的总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已经认定被告未付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2，418，033.99元。就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的标准，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按照《承诺书》的约定于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了人民币60万元，之后并未按约支付后三期货款，需待确定被告未按约支付第二期货款后，即2014年3月1日才能确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本院依法将原告主张的滞纳金的起算日期调整为2014年3月1日。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原告依据《承诺书》约定的每日1‰向被告主张，但被告认为该标准过高，需要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承诺书》约定的滞纳金是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其主要功能是对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损失的补偿，兼具对违约行为的惩罚，但《承诺书》中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确实超过了合理的范围，而原告又未举证证明被告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与根据《承诺书》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方法计算所得的金额相当，所以本院对滞纳金的计算标准酌情予以调整。原告系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事主体，其因为无法及时收回应收款，确实产生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综合被告的违约程度、拖欠款项的金额、当前企业的融资成本等因素，本院依法调整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为参考年利率24%的标准（一年按照365天计算）进行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以人民币2，418，033.9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从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滞纳金。
综上所述，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被告未按《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应当继续支付剩余的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福临旺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呈茂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418，033.99元；
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以人民币2，418，033.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滞纳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8，408.53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人民币19，204.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4，204.27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102.7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21，10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韩文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夏璐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
……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