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梅，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泽建，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平，女，199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护士，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之云，女，194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文，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继谋，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富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葛兰镇黄家坝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814576497。法定代表人：王云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尚军，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富进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南桐镇南桐村皂角井社陈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32232678。负责人：熊进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尚军，重庆富进物流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谭贵龙，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因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重庆富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进物流公司），重庆富进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以下简称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谭贵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原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1100**元；2、富进物流公司、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谭贵龙连带赔偿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各项损失共计208275.75元。事实和理由：1、死者任世文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2、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工伤认定书》，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法院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上诉人富进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富进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挂车必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系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挂车和主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如挂车和主车均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保险事故时，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对于挂车未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该保险条款未说明责任分摊，因此，应由主车（牵引车）的保险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3、一审未把谭贵龙垫付的30000元予以抵扣是错误的。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陪10%。事实和理由：被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答辩称：1、谭贵龙垫付的30000元已经抵扣。2、富进物流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应免陪10%。上诉人富进物流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死者任世文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有正当的生活来源，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正确。2、富进物流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太平洋才把重庆分公司应当全额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富进物流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谭贵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富进物流公司、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对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连带赔偿725273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丧葬费28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和生活费6000元）。庭审中，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将丧葬费变更为30271.50元，其他费用不变，赔偿总额变更为72711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谭贵龙驾驶渝BU9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B22**号挂车从武隆县城经319国道往彭水县方向，于当日2时30分行至武隆县江口镇上街转盘处时，与从芙蓉江电站经江口镇芙蓉江大桥往武隆方向的任世文驾驶的渝GQ80**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任世文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14日，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世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谭贵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之后，谭贵龙提出申诉，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渝公交复[2016]第0156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渝BU9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并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承保金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4年9月23日，谭贵龙将渝BU9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渝B22**号挂车挂靠在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2015年6月7日，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自愿撤回对太平洋财保南川支公司的起诉。另查明，任世文系农村居民户口。李玉梅系死者任世文的妻子，任泽建、任平系李玉梅和任世文的子女，宋之平系李玉梅的母亲、任世文的岳母。任世文和李玉梅结婚后与宋之云夫妇一同居住生活。2001年12月19日，叶云庆办理了位于江口镇街上进士路88号（原进士西路79号）第四层房屋（建筑面积68.71㎡）的产权。2006年3月20日，李玉梅和任世文购买了位于武隆县江口镇（原叶云庆所有）房屋，之后，任世文、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搬去该房屋居住生活至今。2006年12月1日，叶云庆取得了李玉梅购买的该房屋所在的整栋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宋之云每月享受退休养老保险1000余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谭贵龙向李玉梅支付丧葬费30000元。庭审中，谭贵龙要求抵扣其已支付的丧葬费。渝B22**号挂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系任世文无证驾驶其他车辆号牌且逾期未检验的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转弯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与谭贵龙驾驶车辆在事故路段越过中心实线超速行驶临危处置不当的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共同造成，任世文和谭贵龙在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中作用相当，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二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故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力、作用及过错，认定谭贵龙承担50%的责任，任世文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为宜。因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系谭贵龙驾驶车辆的被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应当与谭贵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富进物流万盛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富进物流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靠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本案中，渝BU9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渝B22**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由富进物流公司和谭贵龙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任世文自行承担50%的责任，剩余的损失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责任，富进物流公司和谭贵龙承担50%的责任。对于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关于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结合任世文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予以认定。任世文于2006年在武隆县江口镇购买了房屋并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2016年11月8日，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向一审提交了认定工伤决定书等证据以证明任世文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供该证据且未说明合理理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任世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故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按照2015年度重庆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505元的标准，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10100元（1050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宋之云系任世文之岳母，虽然任世文作为上门女婿，长期与宋之云一同生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之规定，宋之云不是应当由任世文承担法定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因任世文已经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只承担工伤保险待遇不予赔付的部分费用的理由，因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减轻或免除第三人侵权责任的功能，因此对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为210100元。二、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主张按照按照2015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543元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按照2014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故丧葬费计算为30271.50元（60543元/年÷12个月×6个月）。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任世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但任世文的死亡给李玉梅等家庭成员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未举示交通费、住宿费和生活费的相关证据，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认可交通费5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确认。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等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花去一定的住宿费、生活费，酌定住宿费、生活费合计为1000元。综上，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生活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综上，任世文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251871.50元。根据前述责任划分，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141871.50元，由任世文自行承担70935.75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35467.88元，富进物流公司和谭贵龙连带承担35467.87元。谭贵龙要求抵扣其已垫付的30000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向谭贵龙支付30000元并向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支付5467.88元（35467.88元-30000元）。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自愿撤回对太平洋财保南川支公司的起诉，系当事人对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谭贵龙要求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支付修理费1982元，其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谭贵龙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因任世文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51871.50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伤残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11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354**.88元（因谭贵龙已垫付30000元，还应支付5467.88元），富进物流公司和谭贵龙连带赔偿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354**.87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3元（原告已缓交），由富进物流公司、谭贵龙负担5526.50元，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负担552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而二审中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提交的《工伤认定书》、电费明细、任世文及李玉梅的银行对账单、芙蓉摩托车销售公司的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审于2016年7月4日法庭辩论终结，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武隆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于2016年8月5日作出武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6年8月9日向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送达。之后，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向一审提交了该《认定工程决定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武人社伤险认决字[2016]1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系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形成的证据，属于新的证据，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对逾期提交证据并无过失，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一审以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逾期提供为由不予采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死者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死者任世文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于2006年在武隆县江口镇购房后一直在武隆县江口镇居住生活。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提供的电费明细、任世文及李玉梅的银行对账单、《认定工伤决定书》、芙蓉摩托车销售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任世文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有正当的收入来源，故对于死者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按照2015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任世文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任世文对宋之云并无法定的扶养义务，宋之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任世文因道理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586551.5元（544780元+30271.5元+10000元+1500元）。关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渝BU9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渝B22**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虽然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合同中并未规定主车或挂车其中之一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保险人只在已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渝BU95**号牵引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全额承担责任。富进物流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未在保险合同中告知不计免赔险的范围及投保不计免赔险后保险人仍享有部分免赔事项，故应认定被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时，保险人享有的10%免赔率属于不计免赔险范围，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能免除该部分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及上诉人富进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区（原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二、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因任世文死亡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8655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38275.75元（扣除谭贵龙已经垫付的30000元后，还应支付208275.75元）。三、驳回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3元，由李玉梅、任泽建、任平、宋之云负担2053元，由重庆富进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富进物流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谭贵龙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镝鸣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蔡 伟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