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男，1951年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区。系被害人丈夫。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区。系被害人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3，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区。系被害人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4，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区。系被害人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7年11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马关县，苗族，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区。
诉讼代理人陈安定，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米祖关，男，1944年6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文盲，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祖关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米某3、米某4、吴某诉被告人米祖关损害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米某3、米某4、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米祖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9日9时许，被告人米祖关因怀疑储蓄存单被隔壁邻居周某1家人偷走，遂产生报复杀人的念头，进而手持柴刀、钢钎追赶周某1至重庆市潼南区龙形镇大安村4组杂板田的田坎上，猛烈砍击周某1头面部、背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头部受棒状硬质钝器物多次击打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随后，被告人米祖关返至重庆市潼南区龙形镇大安村4组291号周某1之子米某2家，先纵火点燃米某2房屋，再持柴刀将米某2家3头黄某2砍伤。经估价鉴定，被烧毁的房屋等财物价值人民币15404元。
尔后，被告人米祖关见周某1之夫米某1归来，即持钢钎追杀米某1，因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未果。归案后，米祖关主动交代了纵火罪行。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米祖关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并以纵火焚烧他人房屋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鉴于米祖关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米祖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罪行，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米祖关归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放火罪行，系放火罪自首，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米祖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米某3、米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米祖关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22.26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吴某请求判令米祖关赔偿被烧毁的房屋、粮食、食用油、家用电器、家具、被砍伤的黄某1等经济损失7.6563万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一致的意见。
被告人米祖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等诉求，表示无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米祖关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放火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如实交代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9时许，被告人米祖关因怀疑隔壁邻居周某1（女，本案被害人，殁年68岁）之子盗走其储蓄存单，因见只有周某1在家，遂起报复杀人念头，进而手持柴刀、钢钎追赶周某1至重庆市潼南区龙形镇大安村4组杂板田的田坎上，猛烈砍、击其头面部、背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随后，米祖关又返至周某1之子米某2家，纵火点燃其房屋。之后，米祖关因见周某1丈夫米某1赶集归来，遂又持钢钎追打米某1，后被公安民警抓获未果。归案后，米祖关主动交代了放火罪行。
经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周某1系头部受棒状硬质钝器物多次击打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潼南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米某2被烧毁的房屋及屋内财物价值人民币1540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重庆市公安局110反馈单、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以及米祖关的到案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米祖关故意杀人现场位于重庆市潼南区龙形镇大安村4组杂板田的田坎，被害人周某1头朝西，脚朝东，面向北侧身横躺在田坎路分叉口处。尸体头部有大量血迹，头部下方地面有大量血迹及散落的脑组织，该处血泊起始往支路上延伸可见有稀疏的点状血迹；尸体东侧斜坡杂草上发现一处带血的脑组织，在血泊北侧沿田坎路向北延伸有稀疏的点状血迹。杂板田的北侧系一条通往死者周某1居住的院子的小路，在该条小路上的竹林处发现有一双毛线拖鞋。沿小路向西走可行至周某1居住房屋的院子，周某1生前居住在大儿子米某2家中，米祖关家与米某2家相隔约4米，米祖关家堂屋南侧放置有一堆杂物，一把长木椅和一把短木椅，在两把木椅东侧的地面发现一把带血的柴刀。公安民警对血迹及柴刀进行了提取。米祖关放火现场位于米某2家：现场东面为米祖关家、米某8和朱宗秀家；南面为米某3家、周南东家、米西凤家、米某9家；西面为米某1家；北面为一个小山坡。米某2家位于院子的最北侧、靠坡，周围邻近住房均为普通瓦房，东侧米祖关家距米某2家4.3米，米祖关家往东5.4米为米某8；米某2家南侧相距2米为明志家，西侧相距0.8米为米某1家。米某2家房屋为普通瓦房，房屋东侧北端搭建有牛圈棚，房屋坐西朝东，原始结构由北向南依此为杂物间、堂屋和卧室，其中南侧卧室及房屋南端均被火烧为废墟，废墟内散落有大量砖瓦及碳化的木头，最北侧有一辆烧毁的摩托车，废墟西侧未完全烧毁的墙壁处堆放有大量干柴草，堂屋内物品凌乱，地面有大量救火后遗留的水。米祖关家堂屋东侧地坝内发现两个打火机。公安民警对打火机进行了提取。
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对在米祖关家中发现的一把柴刀以及米祖关到案时所持有的一根钢钎进行提取、扣押。民警还提取了周某1长子米某2的指尖血，作DNA鉴定使用。
4.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证实，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周某1进行了死亡原因检验。
尸体检验：尸长155cm，前额部正中见一8.5cm×2.6cm挫裂创，创角较钝，创缘不齐，其内可见组织间桥，额骨暴露；双眼眶周围大范围青紫，右眉弓外缘见一5.2cm×4.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头颅严重变形，顶枕部见一16.7cm×8.8cm裂创，呈星芒状，创缘不整齐，其内可见组织间桥和部分残留头皮相连，创腔深达颅骨，可见颅骨碎片及脑组织。颈部、胸部、腹部体表未见损伤。右肩胛骨上段见一5.7cm×4.1cm的皮下青紫，右侧腋后见一8.7cm×3.4cm的皮下青紫，右肩胛骨下方见一0.9cm×0.1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背部中段见一4.3cm×1.2cm的裂创，创缘整齐，创周呈弧形，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达皮下肌层约5cm；腰部正中见一1.1cm×0.1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臀部下方见一2.4cm×0.3cm的裂创，创缘整齐，创周称弧形，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及皮下。右上臂上段北侧至肩关节处见一11.3cm×4.0cm的皮下青紫；右上臂中下段北侧见一10.1cm×2.5cm的皮下青紫去，呈条状；有外踝关节上方见一6.2cm×3.1cm的皮下青紫，四肢长骨未扪及骨折。脊柱生理弯曲存在，未扪及骨折。解剖检验：剃出头发后，冠状切开头皮，颅骨已经破裂，颅腔暴露。左右侧颞肌均见出血，右侧出血较重。左右内骨未见骨折；头皮下广泛出血，颅盖及颅底粉碎性骨折，清理出颅盖3.1cm×2.2cm至11.6cm×7.4cm不同大小的9块骨碎片；硬脑膜外、下出血，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顶部至枕部脑组织部分挫碎，小脑及脑干未见损伤，脑室未见积血，脑血管未见异常。切开右肩胛部、右腋后部对应青紫区皮肤，可见出血；切开上述对应肌肉，可见肌肉出血；切开背部、腰部及臀部创口，可见肌肉出血。
死亡原因论证：死者四肢、背部的青紫区损伤较浅表，不能致人死亡。死者背部、腰部及臀部创口仅伤及皮下及肌层，未贯通，出血量较小，不能致人死亡。根据头颅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颅骨塌陷及脑组织的损伤情况，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塌陷合并颅脑损伤可致人死亡。
死亡时间论证：根据胃内充盈，食物未消化等情况分析，周某1死亡距最后一餐1小时左右。
致伤工具论证：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裂创呈星芒状，创缘不整齐，创周头皮撕裂间距基本均等，其内可见组织间桥和残留部分头皮相连，创腔深达颅骨，可见颅骨碎片及脑组织。右上臂上段背侧至肩关节处的皮下青紫及右上臂中下段背侧皮下青紫区，呈条状；分析右臂损伤为棒状硬质钝性物击打形成，同一棒状硬质钝性物多次击打可形成头部的损伤。死者右背部中段、右臀部下方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周呈弧形，创内无组织间桥，据此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鉴定意见：周某1系头部受棒状硬质钝性物多次击打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5.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从故意杀人现场提取的血迹及从米祖关处提取的杀人工具钢筋一端粘附物进行DNA鉴定，与周某1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89×1019。在米祖关房屋东侧地坝内提取的打火机与钢筋另一端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米祖关房屋东侧地坝内提取的打火机与柴刀刀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米祖关的所有基因型。提取的周某1血样与米某2血样之间的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6.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DNA鉴定书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7.重庆市潼南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嫌烧毁房屋等财物直接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实，经重庆市潼南区价格认定中心对米某2被烧毁的房屋、粮油、等进行价格认定，价值共计15404元。对被烧毁的冰箱、洗衣机、水泵、抽水机、打米某5、电视等物品，因标的物灭失、未提供标的物具体品牌型号及购置时间等，不予认证。
8.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米祖关存款开户信息查询证实，公安民警对米祖关的房屋进行搜查，未找到任何存单。后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潼南区凉风垭营业所查询，米祖关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3.12万元。
9.户籍信息证实，米祖关的身份、年龄等情况。
10.鉴定聘请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米祖关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米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9日8时许，米某1一家人除周某1在家外，均到龙形镇赶集。米某19时许回家走到村公路时，看到自己住的土湾位置起火冒烟。在住家附近，米某1看到有人倒在田坎上，周围有血，当时其未想到是妻子周某1。米某1走到米祖关房外，看到儿子米某2的房屋起火，且烧的很大。这时米祖关拿着一根钢钎从屋内冲出来，追打米某1，嘴里还在说“我的钱呢？”追赶期间，米祖关的一只鞋掉在竹林。米某1往公路跑、过桥的时候，碰到村支书米某5和龙形派出所民警。米某5制止米祖关时，被打了一下。之后米祖关被制服，并被民警带走。米某1往回走时，才知道倒在田坎上的人是其妻子周某1。米某2的房子已被烧毁，养的三头牛亦被砍伤，其中一头伤势较重，只能以2000多元贱卖。米祖关系五保户，米某1一家与其无往来，无纠纷矛盾。
12.证人米某5的证言证实，米某5系大安村支书，案发当日其在村办公室值班。10时许，米某5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称村里发生火灾。米某5电话让周某2查看，后其反馈称系同村村民米祖关住家方向着火，火燃得较大。米某5在派出所民警来了后，与民警以及龙形镇安监办工作人员一起往着火处走。过桥时，看见米祖关拿着棍子追打米某1，米某1边跑边喊救命。米某5冲过去制止米祖关时，被打了一下，发现是一根20公分螺纹钢，长1.3米左右。米某5问其为何打人时，米祖关称杀了人；米某5问为何杀人时，米祖关称米某1偷了钱。公安民警当场将米祖关控制并带上警车，讯问其火灾是怎么回事时，米祖关称是其放的火。后米某5听到米某1在哭喊其妻子周某1被打死，米某5赶过去看时，发现周某1趴在地上，地上很多血，头部被打凹，脑浆散露。医生来后，确认其已死亡。
13.证人米某2的证言证实，米某2系米某1、周某1之子。案发当日8时许，米某2、吴某、米某3、米某4等人到龙形镇赶集。9时许，米某4接到同村村民陈某1的电话称房子被烧了。米某2等4人赶紧回家。在路上看见母亲周某1躺在离家约100米的田坎上，警察称已死亡。米某2一家人和米祖关无任何矛盾，无经济纠纷，不知道其为何要烧房子。被烧毁的房子由米某2从同村村民以4000元购买的砖木结构瓦房，有二三十年了。堂屋及左边四间房已被烧毁；只剩堂屋右边厨房、猪圈、牛棚未被烧。被烧毁的房子内有柴油机、打米某5、电视机、抽水机、摩托车等机械，同时被烧毁还有大量粮油及衣物等，损失10万元左右。被砍伤的三头牛系米某2兄弟三人共有，其中一头牛伤势较重，已死亡。
米某2对周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14.证人米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米某3、米某2、吴某等人到龙形镇赶集。9时许，米某4接到陈某1电话，称米某2家的房子被烧。四人赶紧回家，发现周某1被打死在离家不远的田坎上；米某2的房子亦被烧毁。米某3等人与米祖关无矛盾。米某3从来没有见过米祖关的三张存单，更没有偷过前述存单。
15.证人米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米某6看见住家附近有一家房子着火，因为着火的地方与米某6家隔着房子，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家，后米某6报了警。
16.证人米德胜、米某7、周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米某2被烧毁的房屋系木瓦房结构，还有用木头、竹篾、谷草修建的偏房，修建材料易燃。米某2家后面是米某1的老房，两座房屋的偏房挨着，房子本身也仅隔一二米；米某2房屋的前面是米祖关家，米某2家被烧毁的偏房和米祖关的灶屋间隔一尺左右；米祖关家前面是米某7的瓦房，米祖关的灶房与米某7的灶屋相隔五六十公分。上述各家房屋均是木瓦房结构。周某2还证实米祖关案发前曾住过院，回来后听周围村民反映，有自言自语、无缘无故骂人的情况。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帮忙米某2联系陈某2以2200元价格收购被砍伤的黄某2。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在案发当日下午联系陈某2称有人要卖牛。其到大安村看牛时，发现该头黄某1约400余斤，腿已被砍烂，腹部被砍穿，脚筋被割断。后陈某2以2200元的价格收购。
19.被告人米祖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八九时许，米祖关赶集回家查看藏在床下的存单时，未找到，因只有邻居米某3知道米祖关藏放存单的位置，遂怀疑其偷走存单。因当时只有米某1的妻子周某1在家，米祖关想杀周某1报复。遂拿起家中的一把弯刀和一根钢钎去找周某1。当时看见周某1正在自家院坝上，米祖关上前砍打，因周某1跑得快，没有打到。米祖关一直追了五六十米，到了田坎上，周某1摔跤跌倒在地时，米祖关追上前，先用弯刀乱砍周某1身上，再用钢钎击打其头部，具体打了多少下记不清楚，一直到其死亡。因害怕周某1儿子回来，米祖关又烧了周某1家的房屋。点燃火后，米祖关又用钢钎撬开房屋，试图继续打人，但无人，米祖关遂出门站在屋外一边看火烧房屋一边给火加柴。等火烧到瓦上后，米祖关又到偏房砍了周某1家里的三头牛。后米祖关扔下弯刀，等了一会儿，看到米某1回来，又拿着钢钎追打米某1，但追到竹林时摔了一跤，鞋子掉了，没有追上。这时看见村支书米某5过来，米祖关因为还未出够气，顺手拿着钢钎打了米某5，之后被民警抓获。米祖关与周某1无矛盾，但与米某1之间有矛盾。米祖关到案后，对砍杀周某1的位置、放火烧米某2房屋位置、砍牛的位置、追赶米某1时自己掉鞋子的位置以及击打米某5的位置等进行了指认，对作案凶器弯刀、钢钎亦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祖关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烧毁他人房屋，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他人经济损失，其行为还构成放火罪。米祖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其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放火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米祖关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米某3、米某4、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但鉴于上述费用系救治、丧葬死者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主张。综上，依法主张丧葬费33693元，酌情主张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800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374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米祖关放火烧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2、吴某房屋，造成房屋毁损及房内财产损失，在潼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范围内，米祖关应赔偿米某2、吴某经济损失15404元。对米某2、吴某及其代理人请求赔偿的其他财物损失，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米某2、吴某请求判令赔偿黄某2经济损失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祖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责令被告人米祖关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米某3、米某4各项损失37493元；赔偿米某2、吴某各项经济损失15404元。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米某2、米某3、米某4、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其琨
审 判 员 汪礼滔
人民陪审员 张 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