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30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
法定代表人彭文飞，男，1951年2月8日出生，住吴川市。系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乙，别名邓某甲，男，农民，身份证号码×××5032，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吴川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5年4月3日主动到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2日被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字（2015）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依法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乙及其辩护人周曦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文飞、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邓某乙等人组织其村十几名青年到吴川市振文镇大坡农场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并叫青年爬上工棚顶部以跳楼的方式要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立即搬迁。在商议过程中有石碇村青年从工棚顶部跳下来，后邓上荣、邓上土等十几个青年从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车间拿出木方条、铁锤、铁楸、铁耙、三角铁条等工具对该公司车间的机器、电器�关，办公室门窗玻璃、办公台椅、沙发、饮水机、摩托车、电车，厨房里的厨具、饭桌椅、电器，工人宿舍的窗户，化验室里的化验器材、饮水机，工棚顶部的铝合金瓦、耐晒胶瓦、空调机等物品打砸。
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被打烂的财物价值人民币137565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4、被害人的陈述；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8、其他证明材料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乙有自动投案情节。根据刑诉法规定，提交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人邓某乙涉及的应当是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邓某乙毁坏原告财物、破坏生产经营等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2、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某乙赔偿原告人1／3的损失人民币1422832.69元，对全部损失人民币4268528.0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高新技术产品证书》；2、新闻报道视频；3、通话录音鉴定书；4、被打砸现场照片以及现场视频；5、损害结果核算清单；6、受案回执、立案通知；7、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8、工程造价书以及服务单据。
被告人邓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解称有参与打砸财物的行为，但是没有组织、指挥的行为。
被告人邓某乙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曦晖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某乙虽然参与但没有实施具体的损坏财物行为，也无证据证实其有组织、指挥的行为；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生产经营引发了环境污染问题，在协商无效的情况下部分青年才实施打砸行为，事先没有经过商量；3、被告人邓某乙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邓某乙构成自首；5、被告人邓某乙是初犯、偶犯，且已经向被害人积极赔偿，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6、被害人在本案中是有过错的，被害人对其生产经营导致的环境污染问题未作任何整改，这加剧了双方的矛盾；7、被告人邓某乙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希望法庭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川市环保局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整改通知书；2、关于吴信（2014）11-222号转办件调处情况的报告；3、网站截图；4、视频光盘。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因受到臭气污染，吴川市振文镇石碇村成百名村民到位于吴川市振文镇大坡农场的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聚集，要求该厂停工搬迁。村民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文飞未能就公司工厂停工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后有村民爬上工棚顶部跳下来，十几个石碇村的青年从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车间里拿出木方条、铁锤、铁楸、铁耙、三角铁条等工具对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的车间、办公室、厨房、宿舍、化验室、工棚等地方的财物实施打砸，将工厂的机器、门窗、办公台椅、厨具、电器、化验器材、工棚瓦、空调机等财物砸坏。被告人邓某乙亦爬上工厂的工棚，拿木棍打砸工棚的瓦面。案发后被告人邓某乙一直潜逃，
经吴川市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被毁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吴价认﹤1﹥（2014）78号）鉴定，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被毁坏财物值款人民币137565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同案人邓上荣的家属将赔偿款人民币137565元存入本院执行标的款账户，作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被毁财物的经济损失。
再查明，被告人邓某乙于2014年6月20日被吴川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5年4月3日，其主动到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打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某乙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邓某乙的供述及辩解；2、同案人邓上土、邓上帝的供述及辩解；3、被害人彭文飞的陈述；4、证人彭某、宙某华、肖某、潘某、杨某、梁某等人的证言；5、鉴定意见；6、通话清单；7、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8、视频资料以及制作说明；9、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10、到案经过；11、资格材料；12、户籍资料。
关于被告人邓某乙在本案中实施具体行为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乙组织其村十几名青年参与打砸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的财物。经查：1、从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来看，被告人邓某乙自动投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五次讯问笔录中、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问话中以及本院庭审中一直供述自己有参与打砸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的财物，但没有组织、指挥其村青年进行打砸的行为，其不是组织者、指挥者；其案发时身穿红色及其他颜色横巷的打底衫，外穿一件褂子，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其没有说过“每个参加的村民可以领到500元、谁从工棚上面跳下来就给3000元”的话。2、从同案人邓上土、邓上帝的供述及辩解来看，同案人邓上帝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到“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被毁坏这件事，事先没有人组织、安排，是2014年3月14日我村有个青年结婚，我村的青年仔全部回来喝喜酒，之后那些青年就自发讨论公司的废气对我村造成严重污染的问题……是村干部邓上康组织村民到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闹事的……”；同案人邓上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二次讯问笔录（公二卷P48-52，制作时间：2014年6月24日15分至2014年6月24日17时）里供述到“2014年3月24日晚上在金汇唱歌时，就有一些青年人提出来说‘在大坡农场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生产的饲料很臭，已经影响到我村的群众正常生活了，我们大家明天到饲料厂讨个说法，要求他们停产’。在那里与我一起唱歌的有我村邓华保、邓某乙、邓上荣、邓嘉兴等一大帮人……他们都是一言一语，讨论影响村中群众生活的话，也讨论明天怎样到大坡农场的饲料公司要他们停产的问题……我不清楚谁人组织村中青年人到银雨蛋白公司毁坏财物的……”。综合分析上述两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邓上土只供述到被告人邓某乙案发前一晚有跟村里的青年在金汇唱歌，一起讨论了一些关于要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停产的话题；而同案人邓上帝则供述是村干部邓上康组织的，并没有讲到被告人邓某乙有任何组织、指挥的行为。3、从被害人彭文飞的陈述来看，其陈述到“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带人组织村民毁坏我公司财物的，怀疑是穿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邓上帝和穿米黄格子衬衫的邓日生”。由此被害人彭文飞亦未讲到被告人邓�乙有任何组织、指挥打砸的行为。4、从多名证人的证言来看，只有证人彭某陈述到“当有8至9个青年仔爬上西边工棚时就有一个外面穿深色褂子、里面穿红绿色的T恤的男人对已爬上公棚顶的青年仔说‘跳楼的三千元、爬烟囱的五千元’，他说完不久他就爬上西边工棚……当时我在工人宿舍门口处听到的，离说话的人距离大约3米”；经与被告人邓某乙的供述核对，证人彭某看到的“那个外面穿深色褂子、里面穿红绿色的T恤的男人”即是被告人邓某乙。其余证人均未陈述到被告人邓某乙有任何组织、指挥打砸的行为。综上四点分析可知，本案现有的证据中，只有证人彭某的证言显示其看到并听到被告人邓某乙有通过许诺支付现金的方式组织、指挥其村青年打砸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但这与被告人邓某乙的供述及辩解即形成了“一对一”的证据，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邓某乙有参与打砸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的行为，但没有组织、指挥的行为。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评下如下：1、故意毁坏财物罪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犯罪目的是将财物毁坏，其行为对象是财物，侵害的法益是财物的效用。破坏生产经营罪从主观上不仅要求行为人具有破坏生产经营活动的故意，还要求行为人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这里的其他个人目的，主要是指基于个人得失的各种心怀不满、愤恨、厌恶、解气等目的，但要注意的是，这里的泄愤报复等个人目的，仅表示一种犯罪动机，有别于目的犯中的目的。综观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对周边环境存在污染问题，被告人及同案人一开始是为了维护集体的权益，与公司法人代表商议搬迁一事，由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情绪激动而故意毁坏他人的财物，其主观上并没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彭文飞陈述，2014年3月15日，其公司被人全部砸坏，同年3月17日吴川市环保局向其送达书面通知叫其停产整顿，2天后，环保局的三个人员口头通知其不用整顿，要直接关停，且在被打砸一个多月后，供电局也停了其公司的电。被告人邓某乙的辩护人周曦晖在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公诉人对于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表示没有意见。证据如下：（1）吴川市环境污染监理所于2013年5月7日出具的《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证实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于本案发生之前已经存在环境污染问题。（2）吴川市环境污染监理所于2014年3月17日（�发两天后）出具的《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证实环境管理部门向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要求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在限期之前完善废气治理设施，验收合格之后报环境保护局验收。由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数额为人民币137565元。本案中，2014年3月1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被毁坏，2014年3月17日，吴川市环境污染监理所出具《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在限期之前完善废气治理设施；大概一个多月后，吴川市供电局对原告停电。原告在受到打砸后，直到供电部门对其停电前，其有足够的时间对其厂房及设施进行维修，如按照环境部门要求整改后，原告完全可以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因此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彭文飞提供的五份“损害结果核算清单说明”的诉求金额不是被告人邓某乙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而造成的必然损失，与被告人邓某乙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为邓某乙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
关于被告人邓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逐一评析如下：1、据前所述，被告人邓某乙于2015年4月3日主动到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打砸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的犯罪事实，这符合刑法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邓某乙构成自首，本院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本案的被告人及其同案人事前没有密谋商量，而是由于一时激动而临时起意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及同案人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当，本院认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邓某乙应为共同犯罪的同案人造成的财物损失负共同责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属于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梳理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暂未发现被告人邓某乙在本案之前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4、石碇村成百名村名是由于受到臭气污染，于2014年3月15日到原告处与彭文飞交涉该公司停工搬迁一事未果，继而发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吴川市环境污染监理所分别于2013年5月7日、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两份《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均能证实原告公司于本案发生之前确实存在环境污染问题；但本案中并没有原告公司污染具体情况的证据，也没有原告公司在收到“限期改正通知书”后是否依法进行改正、改正后其排污标准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否还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等方面的证据，因此本院认为不能就此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5、本院将会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按照法律的规定，对被告人邓某乙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乙无视国法，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值款1375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其行为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组织、指挥其村民参与打砸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的财物。经查，如前所述，被告人邓某乙有参与打砸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的行为，但没有组织、指挥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邓某乙有组织、指挥行为的指控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但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某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吴川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5年4月3日主动到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打砸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财物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院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邓某乙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被毁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吴价认﹤1﹥（2014）78号）鉴定，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被毁坏财物值款人民币137565元。而该损失同案侵权人邓上荣的亲属已作了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财物损失已得到了足额赔偿，本院决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根据被告人邓某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五条、第�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川市银雨蛋白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华景
代理审判员 刘敏英
人民陪审员 杨冬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谷晓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5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1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