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1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子潇，男，22岁（199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辉，女，49岁（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住北京市房山区。系上诉人汪子潇之母。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子潇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京0114刑初7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子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永红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汪子潇及其辩护人张苏、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2月至3月5日期间，被告人汪子潇将谭某（女，15岁）诱骗至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龙德广场地下二层、北京市朝阳区奥林匹克公园南园一变电室旁、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自安然酒店楼道内，多次对谭某实施强奸行为。后被告人汪子潇于2017年3月10日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汪子潇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谭某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减弱。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1、被告人汪子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纸老虎书店看到一个女孩，然后跟那个小女孩说带她去一个地方，小女孩就跟着其走了。到了纸老虎下面地下室安全通道楼梯拐角的地方后，其让她躺在地上，将她的裤子脱了用手摸她尿尿的地方，之后用其尿尿的地方进入了小女孩尿尿的地方，后射精。其一共弄了那个小女孩三次，第二次是在奥林匹克公园的一个角落里，上面写着配电重地，请勿靠近几个字，这次也是在龙德广场五层的纸老虎书店其对小女孩说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其先用手弄小女孩的下面，后来她先躺在地上，其脱了裤子用自己的阴茎插入她的阴道，后在她身体里射精了。第三次也是书店里碰到说带她去好玩儿的地方，后来在自安然酒店里的楼梯间，其分别脱掉二人衣服，让她躺在地上，用阴茎插入她的阴道，后射精在她腿上。之后各自穿上衣服，其让小女孩去楼上看一下有没有人，她就上楼了，其从小女孩随身携带的双肩背包的钱包里拿走了123元钱。之后其把背包放到一楼大厅一个柱子边，服务员将背包放在前台等人认领。其看着小女孩岁数不太大，说话结巴，感觉和正常人思维不太一样。经辨认，汪子潇指认出昌平区天通苑龙德广场地下二层就是其第一次强奸被害人的地点；朝阳区奥林匹克公园南园一变电室旁就是其第二次强奸被害人的地点；昌平区天通苑自安然酒店三层楼道就是其第三次强奸被害人的地点。
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一男子侵害三次，都是在天通苑龙德广场五层的纸老虎书店遇到该男子，男子说带其去一个地方其就跟着他走了。第一次是二十多天前下午5、6点钟，在龙德广场地下停车场，第二次也是下午6点左右在朝阳区奥林匹克森林公园一个红房子旁边，第三次是2017年3月5日下午4点多，在昌平区天通苑自安然酒店的楼道里。每次都是男子让其躺下，把其下身衣服脱到膝盖，摸其阴道，之后用他尿尿的部位插进其阴道，这三次过程中第一次其流血了，每次都有水一样的东西流在其阴道里，三次其都是不自愿的，每次男子用手摸其阴道和趴在其身上的时候其都用手推他。第三次其从酒店前台拿回包包后发现钱包里的钱没有了就哭了，酒店的服务员帮其报了警，之后妈妈来派出所将其接回家，其把经过跟妈妈说了，妈妈又带着其到派出所。经辨认，谭某指出汪子潇就是多次用尿尿的部位插入自己阴道的那名男子。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17时许，其正在昌平区天通苑自安然酒店前台上班，看见一个陌生小女孩特别着急来到前台，后拿走了一个金色双肩背书包。过了约二三分钟，这名小姑娘又从酒店门外进来，说她的钱包丢了，问有没有看到她的同学，其听到她说话不太清晰，神情也特别紧张着急，其就报警了。小姑娘口齿不太清晰，语言表达不太通畅，身上衣服穿得不太整齐。
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15时40分许，其在天通苑自安然酒店一层大厅餐饮预定台上班时，一个路过的客人告诉其柱子那边放着一个包，一个男孩在包的周围张望，说包是他朋友的。过了一会那个男孩就不见了，主管就把包放在前台了，之后一个说话不清楚的女孩很着急地来问，好像在说包，其就让她去前台拿，包是金色皮质双肩背包，其就去餐厅干活了，大约一两分钟后，其就看到那个女孩在大厅的沙发上哭，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事发现场昌平区自安然酒店五层及六层楼道缓台情况。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谭某人身检查情况。
7、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工作人员对谭某案发时所穿内裤进行检验，内裤里侧裤裆处发现有可疑斑迹，利用剪刀剪取法提取内裤斑迹一枚。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谭某内裤上斑迹为混合结果，与谭某、汪子潇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9、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谭某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减弱；被鉴定人汪子潇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受审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韦氏儿童智力测评系统报告单证明：被害人谭某智力低下。
11、残疾证证明：被告人汪子潇系智力残疾，残疾等级叁级。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5日21时许，天通苑派出所接冯某某报警称，其女儿谭某在自安然酒店五层的楼道里被别人强奸并拿走其女儿的钱。接到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开展工作，于2017年3月10日依法将汪子潇刑事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
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汪子潇、被害人谭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汪子潇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且精神发育迟滞，被告人多次强奸被害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汪子潇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汪子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汪子潇的上诉理由是，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案对口供过于依赖，极易形成错案，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其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汪子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关键证据存在严重问题，无法证明本案关键事实；一审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建议二审人民法院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确定汪子潇的责任刑。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是，本案认定上诉人汪子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汪子潇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子潇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且精神发育迟滞，被告人多次强奸被害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又鉴于汪子潇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汪子潇上诉提出的，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案对口供过于依赖，极易形成错案，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其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关键证据存在严重问题，无法证明本案关键事实；一审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建议二审人民法院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确定汪子潇的责任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邢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汪子潇犯强奸罪的事实，且原审人民法院在对汪子潇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汪子潇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的，本案认定上诉人汪子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汪子潇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汪子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一审判决，对其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汪子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跃进
审 判 员 赖 琪
审 判 员 谷世波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石楚楚
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