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2817号
原告邯郸中铁桥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战备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增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媛媛，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沙，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玉阳，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徐州徐工铁路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经济开发区工业一区。
法定代表人杨东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闻，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颜镝，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原告邯郸中铁桥梁机械有限公司（简称邯郸中铁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505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徐州徐工铁路装备有限公司（简称徐州徐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4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邯郸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媛媛、丁沙，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陈玉阳、程强，第三人徐州徐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闻、颜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徐州徐工公司针对邯郸中铁公司拥有的名称为“改进的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
一、关于证据的认定
徐州徐工公司在本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提交了四份证据，附件1、2、4为专利文献，附件3为国内出版的书籍，邯郸中铁公司对附件1-4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附件1-4的真实性。附件1-4的公开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邯郸中铁公司对徐州徐工公司提交的附件2、4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附件2、4的公开内容以上述中文译文为准。附件3是起重机设计手册，因此可作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性证据。
邯郸中铁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3为专利文献，徐州徐工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证据1-3的公开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
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关于权利要求1
将权利要求1与附件4进行对比，二者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中连接装置应用于架桥机，连接阳头与连接阴头连接的是机臂，而附件4中是桥梁建设工具连接桥梁，（2）连接阳头与连接阴头之间通过销轴穿接装配，销轴的外端面与连接阴头或连接阳头之间设有锁紧构件。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1）如何连接机臂，（2）如何固定连接阳头与连接阴头以实现稳定连接。
关于区别特征（1），本专利属于架桥机，涉及一种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装置，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现有的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采用螺栓连接，螺栓连接时，预紧力要求严格，使用过程需要经常检查，并且设备需要经常转移，容易造成机臂变形和螺栓丢失损坏。附件4给出了通过位于两端的母型元件和公型元件（相当于本专利的连接阳头和连接阴头）连接两个梁结构的技术启示。并且，架桥机属于桥梁建设的成套工具，权利要求1中的机臂与附件4中的桥梁单元均是通过连接装置依次连接来构成一个整体的梁结构，作用也都是用于承重，因此，为解决本专利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有动机在附件4获得启示，从而将附件4的联接装置用于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
关于区别特征（2），在附件4的基础上结合附件2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邯郸中铁公司认为，附件4没有公开间隔突出设置的阳头和阴头，只公开了插接板，显然与阳头和阴头的连接不一致，因此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机械领域，阳头和阴头连接，与公型和母型连接，二者实质相同，都是指将突出部插入凹陷部中形成的连接方式。附件4公开了公型联接片和母型联接片，其实质上就是连接阳头和连接阴头，并且，多组母型联接片间隔设置在一端，多组公型联接片对应地间隔设置在另一端，因此附件4公开了间隔突出设置的阳头和阴头，邯郸中铁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
此外，邯郸中铁公司还提交证据1-3以证明附件1与本专利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1-3用以证明附件1与本专利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其不能影响“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4、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具体理由如下：证据1-3为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证据1公开了运架一体架桥机，涉及一种既能运送预制梁又能架梁的运架一体架桥机，证据2涉及新型铁路架桥机，证据3公开了步履式伸缩臂式单导梁架桥机。根据证据1-3，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获得的是三种架桥机的具体技术方案，然而证据1-3没有给出附件4和2中的技术特征不能用于连接单导梁架桥机机臂的教导，也没有给出附件4和2不能结合的教导。因此，即使考虑证据1-3，邯郸中铁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4、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也不能成立。
2、关于权利要求2-3
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其进一步限定了锁紧构件的具体结构。然而，该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已为附件3公开。可见，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或2，其附加技术特征被附件2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3均不具备创造性，应予以全部无效。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徐州徐工公司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不再予以评述。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专利权全部无效。
原告邯郸中铁公司诉称：一、被诉决定对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认定有误。理由如下：1、被诉决定遗漏了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2的如下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中的锁紧构件4设置于销轴2的外端面，而附件2中键板22通过螺栓23（相当于紧固件）固定于内端面。（2）附件2中的锁紧构件的具体结构与本专利不同。（3）本专利的销轴不转动，不产生横向移动，更稳定牢固；附件2中的销轴20，可以转动，也会产生横向移动。2、本领域的技术人员缺乏将附件2与附件4相结合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二、被诉决定对于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认定有误。理由如下：1、附件3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2、附件3并无有关“螺栓”的任何文字记载，而从其附图中可见在类似销轴帽的片状物上存在一个凸起结构，但并不能确定其是螺栓；且凸起结构仅向上突出，并没有向下延伸形成螺纹，并和连接阴头或阳头之间形成固定连接。故附件3并未公开“螺栓，穿接与销轴帽与连接阳头和阴头之间”这一技术特征，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该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州徐工公司述称：一、附件2的键板22和螺栓23的组合相当于本专利的锁紧构件。锁紧构件是一种功能性设定，其涵盖了能够将销轴与连接阴头或连接阳头锁紧，从而实现稳定连接的任何形式的构件，而并不能仅仅理解为涉案专利的具体实施方式中描述的形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附件2之后，容易想到将以上区别技术特征（2）应用于附件4，以获得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二、附件3的附图4-6-9来看，在销轴的外侧膨起了销轴帽，而且销轴穿接于阳头和阴头之间，在销轴帽上可以看到一个矩形，且在该矩形内设有两条竖线，这正是本领域中螺栓头的正视图图形，说明在销轴帽偏离销轴轴线的位置设有螺栓。在此基础上，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容易想到通过销轴帽上设置的螺栓来固定销轴与连接阴头或阳头。另外，从针对本专利已经生效的第179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和第1957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可以看出附件3不仅公开了销轴的外端设有锁紧构件，而且该锁紧构件就是螺栓。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8年11月19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改进的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其专利申请号为200720138169.9，申请日为2007年12月10日，现专利权人为邯郸中铁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
“1、改进的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装置，包括首尾邻接的机臂，其特征在于在机臂(I)的一端表面间隔水平固定设置凸出的连接阳头(1)，在与设置连接阳头(1)的机臂端面邻接的另一机臂(II)端面间隔对应固定有可与连接阳头(1)实现插装固定配合的连接阴头(3)，相对应的连接阳头(1)与连接阴头(3)之间通过销轴(2)穿接装配，销轴(2)的外端面与连接阴头(3)或连接阳头(1)之间设有锁紧构件(4)。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改进的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销轴(2)外端面膨出形成销轴帽，锁紧构件(4)为穿接固定连接于销轴帽与连接阳头(1)或连接阴头(3)之间的螺栓。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改进的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相邻的连接阳头(1)、连接阴头(3)上的销轴孔的孔心位于同一条直线上。”
徐州徐工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权利要求1-3无效，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如下附件：附件1：授权公告日为2001年3月28日，授权公告号为CN2425129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5页；
附件2：公开日为1994年5月17日，公开号为JP特开平6-136945A的日本专利说明书及中文译文，共22页。其公开了一种模板支撑梁，其由以桁梁方式形成的梁体10构成，梁体10两端具有下侧连接部10a、10b，下侧连接部10a、10b由托架15和16构成，托架15为中间有间隙的双层板结构，托架16为单层板结构，托架16插入托架15中，托架15和16具有销孔，连接销20被穿插在该销孔中，连接销20的前端部20d形成尖端倾向，阻止该连接销20从孔拔出的键板22被嵌装在环状槽20b中，键板22通过螺栓23的螺合被固定在环状槽20b中，通过键板22和螺栓23实现销轴与阴阳接头的稳固连接，并且键板22和螺栓23也位于销轴20的外端面与托架15或16之间。托架15和16具有销孔15a、16a，销孔15a、16a的孔心位于同一条直线上，连接销20被穿插在该销孔中。
附件3：“起重机设计手册”，张质文等主编，中国铁道出版社，1998年3月第1版，1998年3月第1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第734页，共3页。从附件3的附图4-6-9来看，在销轴的外侧膨起了销轴帽，而且销轴穿接与连接阳头和阴头之间，在销轴帽上可以看到一个矩形，且在该矩形内设有两条竖线。版权页“内容简介”部分记载：本书是起重机设计人员的工具书，共分6篇：起重机设计总论；起重机结构；起重机零部件；起重机金属结构，起重机电气设备；起重机液压传动。本书根据现行国家标准《起重机设计规范》编写，并参考国际标准《ISO》推荐的计算方法加以补充。本书数据可靠、内容详实，便于从事起重机设计、科研、生产、质量检验、机械运用等技术工作的人员使用，也可供大专院校师生参考。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7月18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徐州徐工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清单中所列附件的副本转给了邯郸中铁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该案进行审查。
徐州徐工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提交无效宣告意见陈述书，提交了附件4，并针对附件4进一步陈述了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附件4如下：
附件4：公开日为1991年10月23日，公开号为EP0453422A1的欧洲专利说明书及中文译文，共43页。其公开了一种桥梁建设成套工具，两个桥梁元件由联接装置连接在一起，联接装置包括第一联接类型15和第二联接类型16，第一联接类型15和第二联接类型16均是公型和母型联接，公型联接和母型联接分别位于桥梁的两侧，第一联接类型15包括成对出现的公型联接片50、51，成对的公型联接片50、51具有3对，第一联接类型15还包括母型联接片52-55，联接片52、53用于接纳公型联接片50，联接片54、55用于接纳公型联接片51，相应地母型联接片52-55构成一组，包括三组这样的母型联接片52-55，三组母型联接片52-55间隔设置在一端，三组公型联接片50、51对应地间隔设置在另一端。公型联接片中形成贯穿开口60，母型联接片具有对应的贯穿开口60、开口61以及第三开口62，锁定杆70穿插过母型联接片上的开口61，锁定杆上焊接多个钩卡元件71、72，钩卡元件71、72端部上安装锁定销和柱73，在准备将桥梁元件联接在一起时，凭借钩卡元件71、72和锁定销73分别穿过开口62和60，锁定杆70穿插过母型联接片中的开口61，然后将锁定杆70的位置调整到图7所示的位置。当另一桥梁元件的公型联接片50、51插入于母型联接片之间并且被调整使得在接片50、51上的开口60与接片52-55上的开口60对准时，桥梁元件可以被锁定在一起。这是通过以下过程实现的：在图7中的箭头75所示方向上推动杆70，使得锁定销完全穿过在接片50、51中的开口60并且也略微分别突出到接片53和55的壁内。这得到桥梁元件的稳定连接。
邯郸中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5月28日，授权公告号为CN2553004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7页；
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10月3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0955124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10页；
证据3：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11月12日，授权公告号为CN2585888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12页；
证据4：公开日为2008年10月29日，公开号为CN101294370A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共16页。
2014年11月1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口头审理。徐州徐工公司在口头审理中明确其无效理由、范围和使用的证据为：权利要求1、2和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以附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以附件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以附件4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4、附件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通过附件3佐证；权利要求3附加技术特征被附件2公开。
2015年1月2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邯郸中铁公司明确表示若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其不再坚持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书、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徐州徐工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判断某项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需要确定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该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如果现有技术中存在这种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
一、关于权利要求1
第一，关于原告主张被诉决定在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2遗漏区别技术特征的问题。一方面，创造性的判断应当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为判断主体，因此现有技术的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本案中，锁紧构件的主要作用是固定连接阳头与连接阴头以实现稳定连接，内端面与外端面相互对称，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锁紧构件设置在内端面或者外端面都可以实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稳定连接的技术问题。故原告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本专利中的锁紧构件4设置于销轴2的外端面，而附件2中键板22通过螺栓23固定于内端面”区别技术特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通常情况下，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确定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内容为准。若允许申请人或专利权人将未明确记载于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直接引入而确定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将导致一项专利在专利授权确权程序中，申请人或专利权人通过附加未明确记载于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使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变小而比较容易获得授权，而在侵犯专利权的程序中主张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内容解读该权利要求，而使得申请人或专利权人在侵犯专利权案件中获得相较于专利授权确权程序更大的保护范围，而获得不当的利益。本案中，权利要求1限定仅为锁紧构件，没有涉及锁紧构件的具体结构，也未限制不能销轴转动和横向移动，故原告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附件2中的锁紧构件的具体结构与本专利不同；本专利的销轴不转动，不产生横向移动，更稳定牢固；附件2中的销轴20，可以转动，也会产生横向移动”的区别技术特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是否具备将附件2与附件4相结合，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的问题。判断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是否有动机将现有技术相结合，应当在比较涉案专利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所具备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从涉案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现有技术所公开的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在该现有技术中所发挥的作用、实现的效果与涉案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否相同或相近，从而有动机将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得到涉案专利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本案中，附件2公开了托架15和16（相当于本专利的连接阴头和阳头）通过销轴20穿接装配以实现连接，并且通过键板22和螺栓23（相当于本专利的锁紧装置）进行紧固，因此附件2给出了通过销轴穿接装配连接阳头与连接阴头、并通过锁紧装置实现稳定连接的启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其用于附件4的公型联接片和母型联接片（相当于本专利的连接阳头和阴头）的连接。附件2中没有明确记载销轴转动和横向移动的问题，且附件2只要给出了通过销轴穿接装配连接阳头与连接阴头、并通过锁紧装置实现稳定连接的启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其用于附件4以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即可认定权利要求1没有创造性。故原告主张本领域技术人员缺乏将附件2与附件4相结合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启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4、附件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权利要求2
首先，关于附件3是否可作为公知常识证据的问题。通常而言，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可以通过提供教科书或者技术词典、技术手册等工具书记载的技术内容予以证明。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附件3为《起重机设计手册》，1998年3月由中国铁道出版社第一次出版，其内容简介部分明确记载有“本书是起重机设计人员的工具手册”等内容；而本专利为“改进的单导梁架桥机的机臂连接装置”，其与附件3的技术领域相近，附件3显然可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公知常识类的证据予以使用。故原告主张附件3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另主张附件3并未公开“螺栓，穿接与销轴帽与连接阳头和阴头之间”这一技术特征，故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对此，虽然附件3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但从附件3的附图4-6-9来看，销轴穿接于连接阳头和阴头之间，在销轴帽上可以看到一个矩形，内有两条竖线，这是本领域螺栓头的正视图的图形。在此基础上，根据本领域工程制图的一般规则，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通过销轴帽上设置的螺栓来固定销轴。被告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邯郸中铁公司的相应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原告明确表示若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其不再坚持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故在已经认定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院经审查，确认被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评述。
综上所述，邯郸中铁公司的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邯郸中铁桥梁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邯郸中铁桥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东勇
审 判 员 杨 洁
人民陪审员 高 睿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 越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