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5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壮华，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磊，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震，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花，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代理人康建忠，宁夏李金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滨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中央大道。
法定代表人田建文，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月敏，该镇社区办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为与被上诉人高桂花、原审第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滨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河镇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磊与其、高壮华、高震、高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高桂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建忠、原审第三人中卫市沙坡头区滨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月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高壮华与高桂花系兄妹关系，高磊、高震、高菁系高壮华子女。在1975年前，原中卫县财税局在某某村二队有五间土木结构的房屋。1975年，原中卫县财税局搬迁时将该五间房屋的房顶拆除。高壮华与其父亲高立业将该房屋的屋顶重新加盖居住。高立业居住其中的两间，高壮华一家居住三间。
1983年，高立业在现中卫市沙坡头区三合家园处申请宅基地建房居住，高壮华及其子女高磊、高震、高菁继续在该宅基地上居住生活。1985年，高壮华在宅基地东、西共翻建六间房屋。1987年11月5日，高桂花持有分割析产书向原中卫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领导小组申请办证，1987年11月25日原中卫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房产所有证，房屋所有证记载的房屋信息为：产权单位或产权人高桂花；房屋坐落城关镇某某村（新墩路）；土木结构5间，建筑面积76.8平方米；产权范围东至高壮华、西至新墩路，南至空地、北至饲养组。1999年8月，高壮华取得该处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面积为279平方米，其中高桂花办理的5间土木结构的房屋在该处宅基地上。
2014年，中卫市人民政府因新墩北路、南苑路西延伸项目需要，决定对建设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高桂花及高壮华所有的房屋及宅基地在房屋征收拆迁范围之内，滨河镇政府为征收的实施单位。2014年7月11日，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与滨河镇政府分别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共三份，总计置换面积399.8平方米。
上述协议签订后，房屋被拆除。高桂花认为其名下的房屋以高壮华的名义进行了征收补偿，房屋征收所得收益被高壮华侵占，为此高桂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位于中卫市沙坡头区滨河镇某某村二队的（东至高壮华、西至新墩路，南至空地，北至饲养组）房屋归高桂花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高桂花；2.高桂花享有上述房屋、宅基地的征收收益权；3.依法确认高桂花、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对于涉案房屋院落等空地共同享有土地使用权，高桂花享有该土地一半使用权及拆迁收益权。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将上述房屋、宅基地的征收所得收益返还高桂花，滨河镇政府负协助办理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高桂花于1987年依法取得位于原中卫县城关镇某某村（新墩路）五间土木结构房屋，房屋经房屋产权登记机关予以登记，并向高桂花依法核发房产所有权证，据此高桂花依法享有房屋的所有权。高壮华虽于1999年8月取得包括高桂花房屋在内的宅基地使用权，造成房屋与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不一致，是由于当时的房产登记及土地政策等各种原因所造成的，并不能依据宅基地的使用权而否认高桂花房屋所有权的效力。
现高桂花的五间土木结构房屋以及高壮华的宅基地、房屋均被滨河镇政府依法征收安置，高桂花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无实际意义，但高桂花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依法享有房屋征收所获取的收益权。鉴于此次拆迁过程中，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通过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总计置换房屋面积为399.8平方米，高桂花所持房产所有证登记的房屋面积为76.8平方米，结合本案实际及高桂花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之间的亲属关系，高桂花依法享有置换房屋面积399.8平方米中的76.8平方米较为合理。滨河镇政府系房屋的征收拆迁单位，在未查明房屋产权的情况下，将高桂花的房屋征收拆迁并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行为损害了高桂花合法权益，滨河镇政府应当与高桂花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办理76.8平方米的房屋安置事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1.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与滨河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置换房屋面积399.8平方米中的76.8平方米属高桂花所有；2.滨河镇政府与高桂花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办理76.8平方米的房屋安置事宜；3.驳回高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负担。
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高桂花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桂花负担。理由：1.原审认定高桂花是诉争已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错误。1975年，高壮华父亲及高壮华在原财税局五间房屋基础上搭建屋顶翻建，其中两间为高壮华翻建的。1985年高壮华在该宗土地上新建三间房屋，高壮华是该诉争房屋的原始取得人，高桂花未能举证证明原始取得涉案房屋。高桂花原审主张其依据《分割析产协议》取得涉案房屋，但高桂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高壮华同意分割析产给高桂花的基础事实。因此，高桂花没有继受取得诉争房屋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高桂花为诉争被拆迁房屋产权人也违反法律规定。我国首部关于房屋权属登记的法律规定是1998年1月1日实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但该规定是对国有土地上房屋登记的规定，并没有关于集体房屋权属的内容；2008年7月1日实行的《房屋登记办法》首次规定了集体土地上房屋的登记。本案诉争房产占用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宅基地，而高桂花的《房屋所有证》是1987年颁发的，因当时没有关于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登记的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依据《房屋所有证》认定高桂花是诉争房屋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诉房屋的权属及土地权益都应以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为依据。首先，本案诉争土地和房屋一直由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占有使用，高壮华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高壮华1999年换发的，并不是高壮华在1999年才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按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六条二款、三款规定，申请村民住房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还应当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转移的证明材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还应当提交经村民会议同意或者由村民会议授权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的证明材料。高桂花虽然持有《房屋所有证》，但没有证据证明取得了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房屋所有证》上也没有土地权属的信息。《房屋登记规定》第八条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应当遵循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本案高壮华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在先，房屋登记在后，房屋权属登记和土地权属登记不一致，房屋所有权未发生变更。原审判决违反《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在没有房屋取得依据的情况下，即使高桂花持有诉争房屋的《房产所有证》，也不能认定其为房屋所有人。2.原审认定2014年滨河镇政府拆迁时，拆除的诉争房屋是76.8平方米错误。按高桂花提供的《房产所有证》的四址和平面图，诉争房屋东至高壮华、西至新墩路，南至空地、北至饲养组，在新墩路扩建时整个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只有高桂花主张的房屋最靠近新墩路，拆除的房屋也应该是高桂花主张权利的房屋，并且滨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闫某某对1998年新墩路扩建拆迁部分诉争房屋的事实予以证明，再结合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提供的《关于某某村二队高壮华新墩路建设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协议》，能够认定高桂花主张房屋中的一间在1998年时就已拆除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已查明但不认定显然错误。3.即使认定高桂花对涉案诉讼房屋享有产权，在确定向高桂花的补偿房屋数量时，需要将399.8平方米的补偿和高桂花无产权关系的财产剥离后，剩余部分再根据比例认定向高桂花补偿的数额，但原审未认定399.8平方米补偿中的专属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的财产范围，直接依据高桂花《房屋所有证》的面积认定为补偿面积76.8平方米事实认定有误，判决内容错误。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和滨河镇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确认补偿的面积是399.8平方米，该补偿数额包含土地补偿、房屋补偿、附属设施补偿、营业房经营损失补偿等。对此事实，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出示的《资产评估明细表》、《新墩路宅基地面积统计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可以证明。通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高壮华、高菁合同项下的停产损失6097元、房屋评估值48389元、其他补偿52944元；高磊合同项下的停产损失10696元、房屋评估值84888元、其他补偿（空地费）103617元；高震合同项下停产损失13692元、房屋评估值108668元、其他补偿137822.80元。上述三份合同的补偿项目中，停产损失共计30485元，其他补偿共计294384元，这两部分损失补偿和高桂花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应从总补偿额中剥离。三份合同房屋评估价值共计241945元和《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评估值一致，该房屋评估价值中包含土地补偿111000元，附属设施（树木、小口井等）的补偿共计8545元，该两部分补偿与高桂花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也应从总补偿额中剥离。原审法院判决时没有考虑这些因素，将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应得的补偿权利分配给高桂花，违反《物权法》的物权保护原则，应依法纠正。4.原审判决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高桂花起诉主张权利的房屋是76.8平方米，但实际查明在1998年时该76.8平方米房屋中的一间房屋被拆迁，2014年拆迁时也没有对该部分进行拆迁补偿，标的物亦不存在，不应将1998年拆迁的房屋认定为本案补偿的范围内。1998年高壮华已取得这一部分的补偿款，而高桂花一直未提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
高桂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诉争已拆迁房屋中的76.8平方米不属于高桂花所有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我国《物权法》第17条及《土地登记管理办法》第16条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同时，我国《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城镇房屋所有人都必须在期限内到房屋所在地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房屋所有权证，而涉案房屋在原城关镇某某村，高桂花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到房屋所在地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其次，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认为原中卫县人民政府给高桂花的房屋产权证书有错误，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也应该通过行政诉讼途径撤销原中卫县人民政府给高桂花发的房屋产权证书，但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在没有通过上述途径撤销高桂花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显然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2.对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认为双方诉争的房屋中一部分已于1998年拆迁，拆迁补偿费给了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高桂花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该观点缺乏事实证据证明。3.对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认为高桂花即使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在确定高桂花的补偿房屋数量时，需要将399.8平方米的房屋补偿剥离与高桂花无产权关系的财产价值后，再将剩余的部分根据比例认定高桂花房屋补偿数额的观点不能成立。高桂花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的房屋同在一处，其所用的道路、院落都是共同的，不应剥离。
原审第三人滨河镇政府辩称：在进行房屋拆迁时，滨河镇政府发拆迁公告、进行评估均没有人向其提出对拆迁房屋持有房产证的事宜，所以其与高壮华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进行了安置。现双方发生纠纷，应由双方自行解决。
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为证明所述，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中卫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沙坡头区新墩北路南苑路西延伸段建设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根据该通知第6、7页的内容，拆迁涉案房屋所在地段的房屋时，对从事营业、生产性质的房屋要对被拆迁人进行停产损失的补偿，补偿的依据是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同时经营年限在三年以上。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取得该补偿符合上述条件，拆迁补偿协议中有此补偿项目，该补偿项目与高桂花无关。
高桂花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来源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滨河镇政府质证认为，该文件来源合法，与其持有的一致。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为滨河镇政府认可，其真实性能够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及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高壮华及其父亲在1975年所建房屋是建在原中卫县财税局在某某村二队五间土木结构的房屋占用的土地之上，并没有获得宅基地使用权。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证书查验登记册》中记载，1985年原中卫县土地管理局为高壮华父亲高立业审批宅基地面积273平方米，其他每户审批的宅基地面积也为273平方米。1987年8月原中卫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高桂花房屋所有证，房产面积为76.8平方米。1998年9月4日，原中卫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为扩新墩路与高壮华签订的《关于某某村2队高壮华新墩路建设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协议》，占用房屋面积17.68平方米、街门、车库18.16平方米、杂物房13.14平方米，补偿现金11500元，并附有条件“街门拆除调向，由某某村负责解决出入前城郊乡村民牲口棚圈。原宅基地翻建时负责审批”。该协议约定原城关镇人民政府认可给高壮华审批宅基地。1999年高壮华报批宅基地，原中卫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审批后，经报原中卫县土地局审批给高壮华279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2014年中卫市人民政府征用时，实测高壮华占地面积为323平方米，滨河镇政府在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签订三份补偿协议时，宅基地总面积按照350平方米、房屋面积按照315平方米给予补偿。该三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对拆迁安置补偿财物以货币折合安置的房屋位于黄河明珠小区，面积共计为399.8平方米。
滨河镇政府与高磊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占地面积122.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10.52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84888元，临时安置补偿19893.60元，搬迁补助1105.20元，停产损失10696元，搬迁奖励15000元，其他103617.20元，补偿价值总合计235200元，总计置换面积140平方米。多层安置住房均价1680元／平方米（含销售税金），安置房标准为6层，楼层调整系数为一层为零，二层上浮10%，三层上浮12%，四层上浮8%，五层下浮9%，六层下浮21%。实际置换面积不得超过应置换面积的20%。其中：超出应置换面积5%以内的由被征收人按照均价1880元／平方米补交购房价款；超出应置换面积6-10%的由被征收人按照均价2080元／平方米补交购房价款；超出应置换面积11-20%的由被征收人按照均价2280元／平方米补交购房价款。滨河镇政府与高壮华、高菁签订补偿协议：占地面积7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63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48389元，临时安置补偿11340元，搬迁补助630元，停产损失6097元，搬迁奖励15000元，其他52944元，补偿价值总合计134400元，总计置换面积80平方米。滨河镇政府与高震签订的补偿协议：占地面积157.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41.48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108668元，临时安置补偿25466.40元，搬迁补助1414.80元，停产损失13692元，搬迁奖励15000元，其他137822.80元，补偿总价值302064元，总计置换面积179.8平方米。高震、高壮华、高菁的协议其余内容与高磊一致。
本院认为：因高桂花、高壮华的房产证、宅基地使用证均为具有相关权限政府机构颁发的合法有效不动产证件，两证指向的房屋、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置换为相关财产权益，争诉确认权属已没有基础，争诉的标的也变为相关财产权益，故高桂花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的争议就是对拆迁安置补偿财物的分割。从高桂花房产证所附的平面图来看，1998年扩新墩路时，高桂花的房屋被拆迁占用了17.68平方米，应从高桂花的总面积76.8平方米中扣除，高桂花房屋在2014年拆迁应安置的面积应以59.12平方米作为补偿基础。同时，按照滨河镇政府与高壮华、高菁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与高磊、高震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占地比例1：0.9的计算方式，高桂花的占地面积应为65.68平方米作为补偿基础。又因高桂花的房屋为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占有、使用，故其它补偿份额除去地上附着物8545元后，高桂花也应得到合理补偿。由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与滨河镇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共计获得补偿款为671664元，除去地上附着物后，剩余663119元，该款为占地面积350平方米、房屋面积315平方米及其他相关因素所得，故高桂花应按65.68平方米与350平方米所占比例获得124439元相关利益，然后置换相应面积的安置房安置高桂花。因滨河镇政府已将安置房分配给了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应共同退还高桂花安置补偿款124439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对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高桂花具有房屋所有权错误的意见，因高桂花持有房产证，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无证据证实高桂花的房产证为非法取得，故其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高桂花房产面积为76.8平方米不当的意见，基于1998年原中卫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扩路拆迁占用高桂花房屋面积17.68平方米的事实，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上诉提出即使高桂花对房屋具有所有权，但高桂花没有使用房屋，且土地使用权归高壮华，地上附着物为高壮华专属，应剥离土地补偿、停产损失补偿、其它安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后，再行安置的意见，因房地同体，不可分割，且高桂花的房屋临街，为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占有、使用，故高桂花应分得土地补偿、停产损失补偿，地上附属设施补偿的8545元，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提供的《资产评估明细表》证实为其独有，应在补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其它补偿，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为其独有，按照混同财产，高桂花应按照占地面积的所占比例予以分割。对于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上诉提出即使高桂花房产证载明的房屋为高桂花所有，1998年已被拆迁房屋一间，并作出补偿，高桂花现在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予以纠正。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
二、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高桂花安置补偿费124439元；
三、驳回高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桂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高壮华、高磊、高震、高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青山
审 判 员 张瑞花
代理审判员 董 瑶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尚娜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