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南民终字第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住址贵州省平塘县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李林，平塘县委组织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茂龙，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平塘县平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法定代理人黎茂龙，系黎克群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珍，女，193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贵州省平塘县。上诉人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与被上诉人黎茂龙、黎某、邓国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荔波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后，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于2009年11月20日安排本单位干部卢美（原告黎茂龙的妻子）等人乘坐平塘县离退休干部工作局驾驶员陆德全驾驶被告单位所有的贵J669**号车辆送新任干部任职，车辆从平塘县城往掌布（地名）方向行驶至蚊掌线19公里+300米后处急弯道时，翻下120米高的路坎下，造成该车严重受损，车上人员（包含原告黎茂龙妻子卢美、驾驶员陆德权在内）4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的特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0年2月22日作出平公交认字（2009）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陆德权未确保安全行驶速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驾驶员陆德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卢美等人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塘县人事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认定卢美为因公死亡，2010年1月13日被告平塘县委组织部依照民政部文件民发（2007）64号《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黔府发（1999）5号文件《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死亡丧葬费开支标准》向原告黎茂龙发放一次性抚恤金35440元、安葬费1600元、安葬补助金3980元。平塘县县委、县政府向原告黎茂龙发放慰问金30000元。被告获得保险理赔后向原告黎茂龙支付保险赔偿金20000元。并依照省人事厅文件，黔人通（2007）117号、黔人社厅通（2012）12号，向死者卢美的女儿黎某、父亲卢家文、母亲邓国珍发放2009年12月至2015年6月遗属补助共计61770元。原告黎茂龙从2010年11月至2015年期间，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及被告的上级部门提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要求。原告黎茂龙系死者卢美的丈夫，原告黎克群系死者卢美的女儿，现就读初中。原告邓国珍系死者卢美的母亲，原告邓国珍生育有卢香、卢堃、卢芳、卢美、卢云（残疾人）五个子女，除卢美死亡外，其余四个子女还健在，原告黎某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告邓国珍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审原告黎茂龙、黎某、邓国珍一审诉称，2009年11月20日平塘县老干局职工陆德权驾驶被告所有的贵J669**号车从平塘县城往掌布（地名）方向行驶至蚊掌线19公里+300米处急弯道时，该车撞击公路左侧警示墩后翻下120米高的路坎，造成该车严重受损，车上人员（包含死者卢美、驾驶员在内）4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的特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0年2月22日作出平公交认字（2009）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陆德权未确保安全行驶速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陆德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熊江敏、卢美、ＸＸ丽、廖晓东无责任。由于陆德权的侵权过错行为，导致其自身和受害人卢美在内的4人死亡，被告作为安排陆德权驾驶车辆的单位和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此，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均不予理睬，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20853.1元（死亡赔偿金：22548.21元/年20年＝450964.2元；丧葬费：42815÷2＝21407.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邓国珍5970.25元/年5年÷4人＝7462.8元；黎某：15254.64元/年8年÷2＝61018.6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70853.1元－50000元＝52085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一审辩称，被告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但因被告方已向原告进行过赔偿，因此，被告方不应当再对原告进行赔偿，并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计算方式不发表意见。第一、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死者卢美系国家公务员，任被告单位干部科科长，2009年11月，卢美受单位安排，乘坐平塘县离退休干部工作局驾驶员陆德全驾驶的被告单位所有的贵J669**号车辆送新任干部到新单位任职，车辆行至该县掌布乡沙寨村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黎茂龙妻子卢美在内的四人死亡，一人重伤。事故发生后，平塘县人事劳动局认定死者卢美等四人为因公死亡，按规定享受因公死亡待遇。被告根据相关规定支付了原告方一次性抚恤金共计91020元，同时还根据相关规定发放了黎某、邓国珍、卢家文的遗属补助至2015年6月，共计61770元，该补助将一直发放到原告黎某十八周岁和邓国珍去世，为此，卢美因公死亡的相关费用被告已按国家的抚恤程序兑现完毕，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第二、原告所诉不属民事受害赔偿范围。本案中死者卢美乘坐的贵J669**号车辆系被告平塘县委组织部单位车辆，驾驶员陆德权系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离退休干部工作局局长的专职驾驶员，卢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已认定为因公死亡，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所诉不属民事赔偿受理范围，请法院依法驳回；第三、本案中死者卢美于2009年11月20日因公死亡，当时我们国家的《工伤保险条例》未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列入保险范围，在《侵权责任法》出台之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因公受伤或死亡的都是按照《国家公务员法》、《民政部、人事部、财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通知〉》、《贵州省人民政府批转省财政厅关于修订我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死亡丧葬费开支标准报告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支付补偿或补助，本案中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适用法律不当。卢美因公死亡后，原告黎茂龙已于2010年4月8日前按公务员因公死亡抚恤程序办理并兑现完毕，系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所以本案对卢美的赔偿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原告引用法律不当；第四、被告黎茂龙出示的向被告领导、县委领导、州领导要求重新处理卢美的死亡赔偿相关书面材料都未转到被告处，其真实性和有效性无法确认，况且，上述材料不能作为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的定案依据。所以，被告认为原告黎茂龙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一审审理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驾驶员陆德权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陆德权系平塘县老干局职工，也是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副部长、老干局局长的专职驾驶员，在这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陆德权受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的安排，执行被告的工作任务，因此，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和驾驶员陆德权应当承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责任。由于驾驶员陆德权本人也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已经自然终止，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作为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执行该单位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的法人单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的相关法律法规调整。死者卢美作为公民，其合法利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不应当因卢美系公务员身份，被认定因公死亡即消灭了其人身、财产受到法律保护的权利，本案交通事故赔偿权利人仍然有权主张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死者卢美系国家公务员，其死亡后被认定为因公死亡，相关费用已按国家抚恤程序发放兑现完毕，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中侵权责任法》颁布实施之前，原告不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提出赔偿请求，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黎茂龙从2010年11月8日开始至2015年期间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及其上级部门提出赔偿请求，从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计算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提出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主张及前述认定，核定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死者卢美死亡时年龄在六十周岁以下，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参照《2014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450964.2元）；二、丧葬费。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职工平均工资42815元/年计算，即丧葬费为21407.5元（42815元/年÷12个月6个月＝21407.5元）；三、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黎某生于1999年11月6日，抚养义务人黎茂龙与卢美对黎某都负有抚养义务，应当共同负担被抚养人黎某的抚养费。因此对黎某的抚养费应计算为61018.6元（15254.64元/年8年÷2人＝61018.6元）；被扶养人邓国珍系农村居民户口，卢美死亡时已经年满77周岁，除死者卢美外，邓国珍的其他四个子女都还健在，都对邓国珍负有扶养义务，故邓国珍的抚养费应计算为5970.25元（5970.25元/年5年÷5人＝5970.25元）。据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66988.85元（61018.6元+5970.25元＝66988.85元）；四、精神抚慰金。卢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近亲属的精神带来打击，应当予以抚慰，因此，根据案件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上一至四项，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总计为559360.55元。应当扣除原告在起诉时自愿扣减的保险金20000元、慰问金30000元及原告已领取的遗属补助6177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损失447590.55元（559360.55元－50000－61770元＝447590.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黎茂龙、黎某、邓国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四十四万七千五百九十元五角五分。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原告黎茂龙、黎某、邓国珍负担1392元，被告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负担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死者卢美所乘坐的贵J669**号车系上诉人平塘县委组织部单位办公车辆，本次事故是在工作途中因气候等原因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存在第三人侵权，不是一般的侵权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所诉不属民事赔偿受理范围，应依法予以驳回。因为本案与罗甸县法院作出罗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属同一类型的案件，但是上诉人得到的判决结果却是截然相反，如果本案一审判决得到支持，对罗甸县人民法院(2010)罗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将引起再审等。二、死者卢美系任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2009年11月20日在出差途中死亡后，平塘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9年11月24日以平人劳社干[2009]40号文件认定卢美同志为因公死亡，按规定享受因公死亡待遇。事后，上诉人根据《国家公务员法》、《民政部、人事部、财政部》（民发[2007]64号）和《贵州省人民政府批转省财政厅关于修订我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死亡丧葬费开支标准报告的通知》（黔府发[1999]5号）的规定，支付了被上诉人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安葬补助金、慰问金、保险费共计91020元，同时，上诉人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依据黔人通[2007]117号《中共贵州省委组织部、贵州省人事厅关于进一步完善我省机关事业单位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办法的通知》、黔人社厅通[2012]12号《关于调整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规定，按月发放被上诉人黎某、邓国珍的遗属补助至2015年6月，共计61770元，该遗属补助将一直发放到原告黎某年满十八周岁和原告邓国珍去世。上诉人已按程序支付了各种补偿费用，且相关补偿费用全部兑现完毕，被上诉人也全部领取，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在2年内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已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按因公伤亡程序支付的各项补偿费用进行认定后，又判决上诉人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赔偿，属双重给付即被上诉人得到双重赔偿，故不应当再按交通事故再次给付这些费用，一审判决对此裁判不清，未明确上诉人已按抚恤程序支付的这些补偿费用是否应当扣除，也未明确被上诉人的两项赔偿都是否应当重复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全部支付被上诉人黎某、邓国珍的扶养费，同时扣除了上诉人从2009年12月至2015年6月生活补助61770元，但该判决书却未明确今后二人的遗属补助是否仍需发放？四、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的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判决书所适用的所有法律法规没有哪一条规定上诉人根据抚恤程序支付补偿之后还要重复支付交通事故赔偿，一审法院明显是适用侵权责任法来裁判本案是错误的。五、本案交通事故系因公过失至人死亡事故，不存在故意侵权的问题，依理依法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致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既支持死亡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对上诉人按国家的抚恤程序全部兑现相关补偿的合法性进行认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重复计算，支付精神抚慰金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黎茂龙、黎某、邓国珍二审未作答辩。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章瑛、杨鹏、杨通礼、涂正平诉罗甸县林业局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罗甸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不属于民事受害范围，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罗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章瑛、杨鹏、杨通礼、涂正平的起诉，但当事人对该民事裁定没有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公务员因公致残的，享受国家规定的伤残待遇。公务员因公牺牲、因公死亡或者病故的，其亲属享受国家规定的抚恤和优待”之规定，死者卢美生前任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系国家公务人员，2009年11月20日在出差途中因公死亡，被上诉人系其直系亲属，按照国家的抚恤和优待政策规定，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一次性抚恤金，属公务员因公死亡应当享受的待遇，是对公务员因公死亡后的尊重以及对其亲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侵权责任赔偿范围。本案事故发生后，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等有关证据，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陆德权未确保安全行驶速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驾驶员陆德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卢美等人无责任。该份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上诉人无异议，予以证实因驾驶员陆德权的过错行为造成卢美死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本院予以认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卢美死亡后，被上诉人作为赔偿权利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请求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民事诉讼的范围，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由于驾驶员陆德权在这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派出执行公务时发生交通事故的用人单位，一审认定其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罗甸县法院2010年11月22日作出罗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裁定，是对民事诉讼程序的审查处理意见，并未对民事实体进行审理，故该案的处理意见不应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黎茂龙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先后以书面形式等向上诉人及相关部门提出赔偿请求，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时已经扣减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自愿扣减的保险金20000元、慰问金30000元及原告已领取的遗属补助61770元等，此部分赔偿项目不属本案重复计算。对于被上诉人已经领取的安葬费1600元、安葬补助金3980元，属重复计算，应在本次交通事故赔偿项目丧葬费21407.5元中予以扣减，即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的丧葬费变更为15827.5元，故上诉人应当给付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肆拾肆万贰千零壹拾元伍角伍分整（￥442010.55元）。综上，上诉人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荔波县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黎茂龙、黎某、邓国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肆拾肆万贰千零壹拾元伍角伍分（￥442010.55元正）。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上诉人中共平塘县委组织部承担8000元，被上诉人黎茂龙、黎某、邓国珍承担3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育义审 判 员  武文峰代理审判员  郑 晔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安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