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祥涛，男。因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某，湖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3）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祥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术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丘某某、诉讼代理人陶某某，被告人刘祥涛及其辩护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为防止本案刑事部分审判的过分迟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刑事部分先行审判。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份，本案被害人之一凌某某与其女同学罗某琪等人在ＸＸ村篮球场遇见了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另案处理）等五人。凌某某见刘祥涛、向某灿等人挑逗罗某琪，为了保护女同学便谎称是罗某琪的男朋友。向某灿踢了凌某某几脚，并对凌某某说：“限你三天之内与罗某琪分手，我老大看上罗某琪了。”
2013年4月12日21时许，凌某某与同学吴某某、凌某辉在龙岗区ＸＸ商业街一奶茶店喝奶茶时，看见刘祥涛、向某灿两人就在附近，随后凌某某等人尾随刘祥涛、向某灿来到ＸＸ工业区周围。凌某某打电话给其父亲凌某华，告诉凌某华自己被人欺负了，请凌某华尽快赶过来帮忙。刘祥涛、向某灿发觉被人尾随，因担心遭到凌某某等人的报复，经过协商后来到ＸＸ街道ＸＸ工业区ＸＸ栋ＸＸ楼ＸＸ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由刘祥涛付款并持有。这期间，由于借用电脑或电话通知朋友过来帮忙被超市老板拒绝，二人便前往超市附近ＸＸ工业区宿舍ＸＸ栋二楼网吧，希望上网通知朋友过来帮忙。当刘祥涛、向某灿刚走到网吧一楼拐角处，凌某某及其父亲凌某华便冲上来与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打起来。向某灿乘机逃脱，向网吧里面跑去，凌某华随后也追上去。被告人刘祥涛先拿出刀将凌某某刺伤，然后来到二楼网吧将正在与向某灿厮打的凌某华刺伤。向某灿见被害人的手机掉在地上，便捡起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见凌某华、凌某某都受伤并放弃了反抗，被告人刘祥涛和向某灿便趁机逃离现场，将作案的水果刀丢弃在路边。当逃至ＸＸ方向收费亭时，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被追赶而来的ＸＸ村委治安员抓获。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侦查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在路边找到并提取了带血迹的水果刀一把，从向某灿身上扣押了被害人凌某某的MOTOROLAMT788手机一部。
被害人凌某华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凌某华系单刃刺切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凌某某小肠多处破裂，横结肠破裂，小肠系膜破裂出血，损伤程度为重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祥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祥涛表示认罪，辩称其没有挑逗罗某琪；手机是其叫被害人捡起来，被害人没有捡的情况下，向某灿才捡起来的。其辩护人提出，刘祥涛的罪过形式属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凌某某的冲动引发本案，被害人凌某华又激化了双方的矛盾，有重大过错；刘祥涛的伤害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但超过必要限度，应承担防卫过当的刑事责任；刘祥涛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真诚悔过。综上，对刘祥涛应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凌某某与同学罗某琪（女）等人在ＸＸ村篮球场遇见了素不相识的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已判刑）等五人，向某灿问凌某某是不是罗某琪的男朋友，凌某某回答是，向某灿便踢了凌某某几脚，并要求凌某某三天之内与罗某琪分手，称他老大看上了罗某琪。
2013年4月12日21时许，凌某某与吴某某、凌某辉在龙岗区ＸＸ商业街一奶茶店喝奶茶时，看见刘祥涛、向某灿两人在附近，凌某某等人便尾随刘祥涛、向某灿来到ＸＸ工业区周围。凌某某打电话给其父亲凌某华，称自己被人欺负了。刘祥涛、向某灿发觉被人尾随，刘祥涛因担心遭到报复，便对向某灿说要买刀防身，随后二人来到ＸＸ街道ＸＸ工业区ＸＸ栋ＸＸ楼ＸＸ超市，刘祥涛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并随身携带。之后，被告人刘祥涛与向某灿前往超市附近ＸＸ工业区宿舍ＸＸ栋二楼网吧，二人刚走到网吧一楼拐角处时，凌某某及闻讯赶来的凌某华便冲上来与刘祥涛、向某灿打起来。向某灿乘机逃脱，向网吧里面跑去，凌某华随后也追上去。被告人刘祥涛先拿出刀将凌某某刺伤，然后来到二楼网吧将正在与向某灿厮打的凌某华刺伤。随后，被告人刘祥涛和向某灿逃离网吧，逃至一楼时，向某灿见被害人的手机掉在地上，便捡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刘祥涛将作案的水果刀丢弃在路边。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逃至ＸＸ方向收费亭附近时被追赶而来的ＸＸ村委治安员抓获。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在路边找到并提取了带血迹的水果刀一把，从向某灿身上扣押了被害人凌某某的MOTOROLAMT788手机一部。
被害人凌某华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凌某华系单刃刺切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凌某某小肠多处破裂，横结肠破裂，小肠系膜破裂出血，损伤程度为重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系本案被害人之一，又系被害人凌某华之子。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深圳市公安局李朗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2日22时02分许，李朗派出所接梁其谦报案，称在ＸＸ工业区有人打架。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涉嫌打架的刘祥涛、向某灿抓获并进一步调查，受伤人员凌某华已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受伤人员凌某某在医院救治中。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2、深圳市龙岗区ＸＸ村委治安员凌某文、欧某出具的抓获经过两份，证实：2013年4月12日22时许，凌某文与欧某在龙岗区ＸＸ街道ＸＸ巡逻时发现工业区有人打架，且有人受伤，二人随即对周边进行巡查，在ＸＸ工业园发现两名可疑男子，遂上前将其控制，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该两名男子带回派出所。
3、深圳市公安局李朗派出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李朗派出所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了在向某灿身上发现的MOTOROLAMT788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向某灿签字确认；扣押了单刃蓝色刀柄水果刀一把，并予以移交，刘祥涛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沐抚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祥涛的基本身份情况。
5、常住人口个人信息卡及深圳市公安局李朗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害人凌某华的基本身份情况。
6、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少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向某灿、刘祥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鉴于向某灿系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又系未成年人，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7、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病历、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通知单》、《手术记录单》、《出院小结》、《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及《住院收费收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某因遭受故意伤害住院治疗20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9144.67元。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凌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二十多天前，我和女同学罗某琪在ＸＸ球场时遇见五名男子，有一个短头发的男子问罗某琪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是，短头发男子就踢了我几脚，叫我三天之内和罗某琪分手，因为他老大看上罗某琪了，当时我没有还手，后来他们就走了。2013年4月12日21时许，我、吴某某和凌某辉在ＸＸ商业街一奶茶店遇见二十多天前打我的短头发男子和一个黄头发的男子。那两名男子往ＸＸ方向走，我们三人便跟在他们后面，到了ＸＸ工业区上坡的入口时，我打电话给我爸爸凌某华，后来我爸爸凌某华过来了，当时我看到那两名男子准备上工业区的二楼一家网吧。在一楼与二楼的转角处，我爸爸和该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我也冲上去打了几拳，当时黄头发男子拿出刀扎了我左腹部一刀，我感觉很疼就下楼了，黄头发男子追了下来，很快又上了楼。我当时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我爸爸用右手捂着右腹部下了楼，他也被扎伤了。那两个和我们打架的男子也下了楼，看见外面人多就离开了。
被害人凌某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刘祥涛、向某灿就是2013年4月12日与父子二人打架的人，其中刘祥涛就是用刀扎伤其的人；确认了照片中的手机是其于2013年4月12日与人打架时掉的手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灿（同案犯，已判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22时许，我和刘祥涛从ＸＸ超市往ＸＸ工业区方向走，这时有四五名男子在后面追我们叫我们站住，我和刘祥涛知道有人要打我们，就赶快往ＸＸ工业区里面跑。对方追我们是因为在二十多天以前，我和刘祥涛还有几个朋友在ＸＸ篮球场玩，看见有两个女孩子在边上，我上前去跟她们聊天，这两个女孩子的三个男性朋友过来赶我走，我的朋友上来帮我把他们吓走了，我当时还踢了其中一个人一脚，所以现在他们就来报复。当时我们跑进了工业区ＸＸ栋下面，刘祥涛就跟我说：“我们去买一把刀防身”，然后我们进了ＸＸ栋下面的超市，刘祥涛花11元人民币买了一把刀身长约10CM的白色西瓜刀。这时我们看到追我们的人就在超市外面，我和刘祥涛就往ＸＸ栋2楼的网吧走去，刚走到楼梯口，一名约40岁左右的男子驾驶电动摩托车就停在楼梯口了，他下车后和追我们的那几名男子一起殴打我们，我就往2楼的网吧里面跑，刘祥涛还在楼梯转角处与他们打。我跑进二楼网吧后，那名约40岁的男子追进网吧，拿着一张椅子丢过来砸到我的背上，并把我按在电脑桌上继续殴打我。这时刘祥涛过来一手抓住该名男子的脖子，一手持刀捅了该名男子的肚子一刀。该名男子倒在地上，我和刘祥涛就逃跑了，后来在一收费岗亭附近被治安员抓住。
对方是用拳头打我们的，没有使用工具。对方有两人受伤，一个是打我的那名40岁左右的男子，还有一个就是前一段时间与我发生纠纷被我踢了一脚的男子，听人说他们两个好像是父子关系。我和刘祥涛下楼时在一楼楼梯口地上捡到一部手机，刘祥涛和中年男子也看见我捡手机了。
证人向某灿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祥涛；指认了从其身上查获的手机的照片；辨认了刀具照片，称不确定刘祥涛买的是不是这把刀。
2、证人梁某谦（目击者，报警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3年4月12日晚在ＸＸ工业区宿舍ＸＸ栋2楼网吧上网，大约22时许，我听见左边靠窗那里很吵，同时看见一个黄色头发男子和一个体型较胖的男子在打架，黄色头发男子将较胖的男子推倒在地。后来我看见较胖男子用右手捂着右侧肚子走下楼，脸上表情很痛苦，接着黄色头发男子也下了楼。
证人梁某谦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向某灿、被告人刘祥涛就是与较胖的男子打架的人。
3、证人于某（目击者）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晚22时许，我在ＸＸ工业区宿舍ＸＸ栋2楼网吧坐在对着门口的位置上网，听见有很大响声，抬头看见一名较胖的约40多岁的男子跑进来，后面跟着两名年轻男子追上来，在旁边走道上打了起来。我因为害怕跑到一旁，远远看见两名年轻男子将该名较胖的男子按在地上打，大概三四分钟后，两名年轻男子起身离开，我看见他们拿了一把长约十几公分的刀，但我不记得是黄头发男子还是短发男子拿的。后来，那名较胖的男子捂着肚子离开，我看见地上有血。
证人于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向某灿、被告人刘祥涛就是参与打架的人，其中向某灿是短发男子，被告人刘祥涛是黄头发男子。
4、证人黎某新（ＸＸ街道ＸＸ工业区ＸＸ栋1楼ＸＸ超市工作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21时许，我在ＸＸ工业区ＸＸ栋ＸＸ楼ＸＸ超市帮我妻子看店，有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和一个戴帽子的男子一起进到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些零食，黄头发男子给了我20元，我给他找了剩余的钱。22时许，我听见外面很吵，出去后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子用右手捂着肚子站在店外，我还问他要不要报警，他没有说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从楼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肚子坐在店外的凳子上，再后来就有保安和警察过来了。
证人黎某新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就是2013年4月12日21时许在超市买刀的人；确认了照片中的刀具就是2013年4月12日21时许其卖给两名男子的刀。
5、证人吴某某（被害人凌某某的朋友）证言，证实：2013年4月12日晚上22时许，我、凌某辉和凌某某三个人在ＸＸ商业街地铁站奶茶店内，这时有两名男子进来了，凌某某说他们是上次在ＸＸ篮球场内打他的人。我们双方对望了一下，对方两名男子就离开了，往ＸＸ工业区方向走，我们三人骑一辆摩托车跟着他们，途中凌某某打电话给他爸爸凌某华，说自己被人打了。在凌某某打电话时，对方两名男子走进一家超市，他们出来后准备从旁边的楼梯上2楼的网吧，这时候凌某华赶到了，问是谁打的，凌某某指那两名正在上楼的男子，凌某华就冲上去开始打那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也还手。打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男子拿出一把刀，另外一个跑上2楼，凌某华跟着上了2楼，那名黄头发的男子拿着刀下来追我们，我们就跑了。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我再折回去时，看到凌某某手捂着肚子流了很多血，凌某华和那两个男子一起下来，之后凌某华就坐在一个水泥墩子上，那两名男子跑掉了。
6、证人梁某荣（ＸＸ工业区ＸＸ栋ＸＸ网吧经营者）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22时许，我在ＸＸ工业区ＸＸ栋ＸＸ网吧楼下附近跟人聊天，突然听到网吧那边很吵，我过去看到在ＸＸ栋楼下的桌球台边上有一个穿校服的小孩捂着肚子，靠在桌球台上，一身的血；另有一名黄头发的男子在追着另外两个人，被追的两个人跑掉了，黄头发男子就往网吧方向跑去。过了一会儿，网吧里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网吧打架，我立即赶过去，快到网吧的时候，看到受伤的小孩已经倒在楼下桌球台边地上，另外有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肚子坐在边上的凳子上。我回到网吧，管理员吴某告诉我，刚才在网吧门前的楼梯间里，开始有一个大人在追打一个戴帽子的小孩，小孩一路跑进网吧，那个大人也追进去，两个人就在网吧的角落里打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个黄头发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进了网吧，当时那个大人和小孩正在扭打，黄头发男子冲上去捅了大人肚子两刀。之后，戴帽子的小孩和黄头发男子以及被捅伤的大人都离开了网吧。
网吧里只有一个对着网吧门口的摄像头，设备比较旧，监控上时间有很大误差，监控录像上的时间显示为2007年。
证人梁某荣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祥涛就是4月12日晚上打架的人。
7、证人廖某靖（目击者）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晚上21时许，我在ＸＸ工业区宿舍ＸＸ栋旁边的网吧右边第三排的位置上网，大概在晚上22时30分许，我看见一个小个的男子快速跑到我旁边，手里拿了一把椅子，后面跟着跑进来一个年纪比较大一点的男子在追他，小个的男子想用椅子挡住大个的男子，但没有挡住，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后来又跑进来一个染着头发身穿蓝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他跑进来打该名大个男子。我看到他们打架就离开网吧到了楼下小卖部，没多久就看见警察来了。后来我在小卖部看到大个男子和一个穿校服的男子坐在小卖部的凳子上，大个男子的右腹部在流血，穿校服的男子肚子也在流血。
证人廖某靖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向某灿、被告人刘祥涛就是和胖男子打架的人。
8、证人凌某辉（被害人凌某某的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事情的起因是大概二十多天前，我和凌某某、吴某某还有两个女孩子在ＸＸ篮球场玩，凌某某和他女朋友坐在那里说话，一个小个子男子走来对凌某某说：“给你三天时间和她分手，我老大看上她了”，我上前问怎么回事，小个子说：“关你什么事，滚”。我们看见他们七八个人在边上，不敢惹他们，那个小个子就踢了凌某某几脚后走掉了。2013年4月12日晚22时许，我和凌某某、吴某某三人在ＸＸ商业街玩，突然遇到之前在篮球场欺负我们的小个子，小个子还和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在一起，我们三个想去讨个说法，就一路跟着他们。走到ＸＸ工业区ＸＸ栋下面的时候，凌某某打电话给他爸爸凌某华，说他被人打了。凌某某打电话的时候，那两名男子进了ＸＸ栋一楼的超市，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凌某华骑摩托车赶来了，那个小个子和黄头发男子也从超市出来往二楼走去，凌某某向凌某华指出那两名男子后，凌某华过去追那两名男子，我们三人都在后面跟着。我看见凌某华、凌某某追进了楼梯，我也走过去，刚到楼梯口附近，就看见凌某某跑了出来，后面黄头发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在追他，我赶紧掉头逃跑，一直跑到ＸＸ超市附近，我告诉治安队员上面有人打架，叫他们过去制止，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证人凌某辉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就是和凌某某、凌某华打架的人，被告人刘祥涛就是黄毛，他当时拿一把刀在追凌某某。
9、证人凌某文（ＸＸ村的治安队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21时许，我和同事欧某骑摩托巡逻到ＸＸ二区时，听说ＸＸ工业区有人打架，我们就开车来到ＸＸ工业区，当时只看到同村的三个小男孩在那里，一个外号叫“薛某山”，另外两个不知道姓名。我们又去巡逻，大约几分钟后返回ＸＸ工业区时，看见同村的父子两人（父亲外号叫“薛某贵”；儿子外号叫“薛某山”）都是手捂着肚子受伤了。我和同事欧某就开车寻找打他们的人，我们在ＸＸ工业区旁的收费亭看见两个可疑男子，就将两名男子控制住。后来我叫来当时和“薛某山”在一起的两个同村小孩进行辨认，两个小孩说就是这两个男子刚才将“薛某贵”和“薛某山”打伤的，后来警察过来把两人带走了。
证人凌某文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向某灿、被告人刘祥涛就是其于2013年4月12日22时许在ＸＸ工业园旁的收费亭抓到的人。
10、证人欧某（ＸＸ村的治安队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22时许，我在ＸＸ菜市场的岗亭里值班，这时有三个本地小孩过来说有两个之前打过他们的人，我过去看了一下，是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和一个戴帽子的小个子，当时他们双方都没有打架和吵架，后来那三个小孩就跟着那两名男子往ＸＸ工业区方向走了。这时我同事凌某文骑摩托车过来，我和他一起追到ＸＸ工业区去查看，看见那三个本地小孩站在那里，有个小孩说那个黄头发男子和小个子在超市里面买东西，我看见他们没有打架就和凌某文去巡逻了。后来我们再次回到ＸＸ工业区ＸＸ栋楼下，看见那三个本地小孩的其中一个捂着肚子站在桌球台边上，身上还流血，在现场没有发现那个黄头发男子和小个子。我和凌某文就骑车往ＸＸ方向追，到了ＸＸ村往ＸＸ方向的收费亭，我们抓到了那名黄头发男子和小个子。后来民警将该两名男子带走了。
证人欧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向某灿、被告人刘祥涛就是跟本地小孩打架，后来在收费亭被抓住的人。
11、证人吴某（ＸＸ工业区ＸＸ栋2楼网吧的网管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22时许，我在网吧门口的柜台值班，突然听到楼下很吵，我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小个子从楼上一直跑进我们网吧里，有个中年男子追着这个小个子一起进了网吧，两人在网吧里面的角落里打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个留着黄色头发的男子冲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把刀，对着中年男子的肚子捅了一刀，中年男子被捅后扶着凳子站在那里，然后他们三人还说了几句话，之后一起离开了网吧。
证人吴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向某灿、被告人刘祥涛就是参与打架的人，其中向某灿是戴帽子的小个子，被告人刘祥涛是用刀捅人的黄毛；辨认出凌某华就是被被告人刘祥涛捅伤的人。
12、证人丘某某（被害人凌某某的母亲）确认了照片中的手机是其儿子凌某某的手机，指认出照片中的尸体为凌某华的尸体。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祥涛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2日22时许，我和朋友向某灿行至ＸＸ工业区往ＸＸ方向的路上时，有数名男子骑摩托车边喊边追赶我们，我对向某灿说可能会有事情发生，我们去前面的超市买把刀。就这样我们一直往前走进路边的一家超市里面买了一把刀刃长约10公分的蓝色刀柄水果刀，我把刀放在裤子右边口袋内。出来之后我和向某灿去ＸＸ栋2楼的网吧，我们走到一楼楼梯的拐角处时有一名中年男子冲上来用拳头殴打我和向某灿，向某灿往楼上跑了，我从口袋拿出刀后捅向那名中年男子，但是应该没有捅到，该名中年男子就往楼上跑去追向某灿，我见状准备往楼下跑。这时又来了一名年轻男子冲过来将我抱住，我就用刀捅了他的腹部一刀，具体部位记不清，该名年轻男子便松手往楼下跑了，我也就下了楼，看到楼下还有三四名男子，我叫他们滚，他们就一起逃跑了。我折返回到2楼，看见向某灿和那名中年男子在网吧的墙角处打在一起，我过去想把他们分开，结果那名中年男子又转身打我，我就捅了他两刀，第一刀有没有捅到、捅到什么位置我不清楚，第二刀捅到了对方的腹部。受伤的男子在前面下楼，我和向某灿隔了1-2米跟在他后面，走到1楼楼梯口时我看见地上有一部手机，就让中年男子把手机捡起来，那个中年男子当时捂着肚子扶着墙，可能是很痛，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去捡，这时向某灿把手机捡起来，我们二人就一起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向某灿提醒我把刀扔了，我就顺手把刀丢在了路边。跑了一段路后有两个保安员骑摩托车过来，将我们控制住，后来，民警到达后让我们带他去找丢弃的刀，然后把我们带回派出所。
对方两个人中的年轻男子曾与向某灿发生过矛盾，大约是在二十多天前，我和向某灿及其他几个老乡在ＸＸ篮球场玩的时候那名年轻男子与向某灿发生矛盾，双方差点打起来，后来对方看我们人多就走了，当时向某灿还踢了那名年轻男子一脚。
被告人刘祥涛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向某灿；确认了照片中的刀具就是其捅人用的刀；指认了其扔刀的现场。
五、鉴定意见
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病）字（2013）52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凌某华鼻唇沟右侧见1.7cm×0.3cm表皮剥脱；腹部中线位置见14.0cm、1.0cm创口，深达皮下组织；右腹部见4.0cm创口伴7.0cm划伤，该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左肘部见1.4cm×0.5cm、1.0cm×0.8cm表皮剥脱。被害人凌某华右腹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切器。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凌某华系单刃刺切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临）字（2013）1718号鉴定文书，证实：2013年4月25日鉴定被害人凌某某所受损伤致小肠多处破裂，横结肠破裂，小肠系膜破裂出血，其损伤程度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法（司）发（1990）6号}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评定为轻伤。目前因伤情不稳定，须待伤情稳定后复查再行评定。2013年7月30日再次鉴定，被害人凌某某损伤程度依据《深圳市﹤人体重伤鉴定标准﹥适用指导意见》{深司鉴（2008）04号}第六十七条及《人体重伤鉴定标准（1990）070号》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评定为重伤。
3、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临）字（2013）1602号鉴定文书，证实：向某灿所受损伤致其颈部皮肤挫伤面积为0.6cm2。向某灿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4、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临）字（2013）1601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刘祥涛体表未检见损伤。
5、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物）字（2013）0698号鉴定文书，证实：（1）死者凌某华血纱、刀刃上擦拭子、现场网吧地面上血迹、现场网吧电脑台下方地面上血迹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伤者凌某某血样、现场台球桌旁地面血迹、现场ＸＸ栋与ＸＸ栋间地板上血迹、现场ＸＸ栋一楼门口外侧地上血迹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检出现场ＸＸ、ＸＸ栋之间地上带血纸巾的STR分型。
6、广东省众合司法鉴定所粤众（2013）临鉴字第055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凌某某的伤残等级为玖级。
六、现场勘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深）公（龙）勘（2013）K440307030500201304088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录了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3年4月12日23时35分至4月13日0时40分对现场深圳市龙岗区ＸＸ街道ＸＸ社区ＸＸ工业区勘查的情况。公安人员从现场附近绿化带树下提取水果刀一把，从该水果刀刃上、刀柄上各提取疑似血迹一处；从网吧内人行道地面上、网吧西北角电脑桌下地上、超市东侧台球桌南侧地上、ＸＸ栋与ＸＸ栋间地上、ＸＸ栋一楼门口外侧地上各提取疑似血迹一处；从ＸＸ栋和ＸＸ栋之间地上提取纸巾一个。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ＸＸ工业区ＸＸ栋2楼网吧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反映了案发当日该网吧门口的情况。
2、讯问录像及指认现场录像光盘八张，证实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刘祥涛及刘祥涛指认现场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祥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祥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祥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祥涛事先就准备刀具，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马上拿出刀捅刺被害人，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该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仍决意实施，表明其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其辩护人提出刘祥涛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虽事出有因，但被害人凌某华、凌某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刘祥涛、向某灿，对矛盾的激化和案件的引发负有责任，被告人刘祥涛系初犯、偶犯，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对刘祥涛量刑时给予考虑。对于被告人刘祥涛的辩护人提出刘祥涛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虽然有责任，但被告人刘祥涛亦事先准备刀具，在与被害人方发生肢体冲突后马上持刀捅刺被害人，双方都是出于侵害对方的非法意图而发生相互侵害行为，本案属互殴性质而非防卫性质，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被告人刘祥涛犯罪的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祥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文 芳
审 判 员 李 辉
代理审判员 孙 霄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月娥（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二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