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终字第9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杰，绰号“萝卜”，男，1992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武，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杰犯强奸罪一案，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仓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任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榕刑终字第96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仓刑初字第4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任杰多次要求被害人刘某丙为其介绍女同学与其发生性关系，遭拒绝后多次在QQ及手机短信中以殴打刘某丙以及其朋友威胁被害人刘某丙，逼迫与他发生性关系。2012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刘某丙被迫前往被告人任杰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后坂一日租房内，被告人任杰在明知刘某丙系在校初一学生未满14周岁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刘某丙发生性关系。
2013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在上海虹桥火车站抓获被告人任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许某于2013年4月16日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指认任杰曾经告诉过许某，其强奸过几个未满十四周岁的女子，其中一个在盖山中学读初一。
2、证人刘某甲（系刘某丙的父亲）的证言，2013年4月18日，刘某丙同学吴某丙的父亲来找他，告诉他刘某丙被一个叫“任杰”的四川男子强奸了，吴某丙也被“任杰”强奸了。之后他问刘某丙有没有被人强奸，刘某丙回答有，是2012年8月份的时候被“任杰’强奸了，其他的情况没说。因此他和吴某丙的父亲一起带着他们的女儿到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吴某甲（系吴某丙的父亲）的证言，2012年年底到2013年4月份左右，他发现吴某丙在学校的成绩越来越差，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很反常，有时候都不在家里面，4月中旬的一天，吴某丙没有回家过夜，第二天他问吴某丙昨天晚上在哪里过夜的，吴某丙说她在她朋友刘某丙家里过夜，后来他就打电话问刘某丙，刘某丙说有在她家里，他当时还不相信怕她们是串通的，就又质问吴某丙最近是不是又跟魏佳豪在一起，吴某丙说没有，他就威胁吴某丙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实话，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这时吴某丙才哭哭啼啼的跟他说她从来没有跟魏佳豪发生过性关系，是2012年8月22日在仓山区叶下村附近一民房二楼被名叫“任杰”的男子强奸了。吴某丙还跟他说被“任杰”强奸的还有她同学刘某丙。于是他就带着吴某丙去刘某丙家找刘某丙，然后他就问刘某丙有没有这个事情，刘某丙跟他说“有”，他就说那带刘某丙去报案，刘某丙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报案，但你不能把这个事情跟我父母讲”。他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跟家长说。刘某丙说不行。后来他们决定只带刘某丙一人到派出所报案，当时刘某丙的家长就过来了问他什么事情。他说找刘某丙了解一下吴某丙的情况，因为当时刘某丙年龄也还小，刘某丙的父亲就不允许他带走刘某丙，到了晚上，刘某丙的父亲给他打电话说刘某丙离家出走了，问他刘某丙有没有跟吴某丙联系，他说没有。到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刘某丙的父亲到他所在的第二高级技工学校找他要人，说刘某丙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是不是跟吴某丙一起跑了，后来他就索性将刘某丙以及吴某丙被强奸的事情告诉了刘某丙的父亲，刘某丙的父亲听完了就跟他一起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去找刘某丙，后来找到刘某丙，他们就一起到刑警队报案。
4、证人林某（系刘某丙的学姐）的证言，刘某丙于2012年8月底一天早上打电话跟她说：“任杰要打我。”她就说：“他为什么要打你？”。刘某丙当时支支吾吾的还不肯说。后来她就叫刘某丙把任杰的电话号码发给她，她拿到任杰的电话号码后，就发短信给任杰说：“你是任杰吗？”，任杰发短信问她说：“你是谁？”她说：“我是林某，你为什么要打刘某丙？”任杰回短信：“是谁跟你说的？”她说：“你别管。”任杰回短信：“是不是刘某丙？你自己去问她。”于是她就去问刘某丙：“任杰为什么要打你？”刚开始时刘某丙不肯跟她说，后来在她的追问下，刘某丙就跟她说：“我被任杰欺负了，任杰还要我帮他再找女的给他破处，要不然就打我？”她说：“任杰是怎么欺负你的？”刘某丙说：“就是被任杰破处了。”她问：“什么是破处？”刘某丙说：“就是被他强奸了，他还要我继续帮他找学生妹破处，我不答应，他就要打我”。她听了就很火，就给任杰发短信说“你确定要打刘某丙是不是”。任杰说“是”。她就给任杰回信息说“那你约好人，我也约好人在盖山中学后山附近等你，要打就打。”这个事情过后两三天，她觉得很奇怪，任杰那边都没有什么反应。9月初的一天，她回到盖山中学玩，刘某丙跟吴某丙一起找到她，吴某丙跟她说“任杰的事情已经摆平了”。她就问吴某丙怎么摆平的，吴某丙说“任杰威胁我给他破处，破处后他就不会威胁我跟刘某丙，我已经被他破处了”。她听刘某丙和吴某丙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过问这件事情了。
5、证人唐某（系刘某丙的同学）的证言，2012年8、9月份左右的时间，刘某丙跟她说“我暑假的时候认识了社会上的一个人，那个人将我强奸了，最近还要到学校来找我，要打我。”当时她还很惊讶，说怎么不去报警。刘某丙当时还说已经报过警了，但她不知道刘某丙是否有报过案。后来因为她跟刘某丙也不怎么熟悉，加上刘某丙自己也说过已经报过警了。她就没有去在意这个事情。初一的时候刘某丙就是他们班的班长，学习成绩当时也很好，人也比较乖，后来她感觉这个事发生后刘某丙整个人都变了，经常不来学校上课，常跟社会上的人交往，像是破罐子破摔。2013年4、5月份左右的时候，刘某丙就没有来学校读书了，听说辍学不读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6、证人邬某的证言，任杰是她的前男朋友。她与任杰从2010年交往到2013年7月份，这期间两人分分合合过好多次。2012年8月份，她因为发现任杰在勾搭女孩子，就跟任杰闹过一次分手。2012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她几次在任杰的暂住处看到任杰在偷偷的上网聊天，她就查看了下他的聊天记录，发现任杰竟然瞒着她在勾搭女孩子，他给个别女孩子发的信息，类似“出来玩，跟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我会对你好的”这样的内容。当时她还跟他吵了几天，后来她通过QQ问了她的干妹妹刘某丙，任杰最近在做什么。刘某丙后来告诉她说任杰要其帮任杰介绍女孩子做女朋友。她听了之后就更生气了，就去质问任杰说是否有叫刘某丙介绍女孩子，任杰说“我只是说说而已”。后来他们就又发生了吵架，然后她就与任杰分手。过了几个星期，任杰主动找她，她就原谅了任杰。她与任杰和好后，有一次问刘某丙，任杰都跟盖山中学哪些女孩子在一起发生过性关系，刘某丙就跟她说了有自己和吴某丙。她就要求任杰坦白的跟她说“我跟你分手期间，你都跟谁发生过性关系”。任杰说“有刘某丙、吴某丙”。她当时就说“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当作没有发生，以后就不能发生这种事情了，再发生我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了”。任杰就说可以。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邬某辨认出任杰。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她是盖山中学学生，任杰在QQ里想追求她，她没有理会。刘某丙、吴某丙曾告诉她被任杰强奸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刘某丙是1999年初出生，他比刘某丙大几个月，刘某丙原先是他们初一（三）班的班长（大概是2011年-2012年7月份之间），她跟他一样是四川渠县人，个子比他高一点，160CM左右，瘦瘦小小的，吴某丙比刘某丙小，她与刘某丙关系很好，刘某丙于2013年4、5月份就辍学了（初二下学期），吴某丙好像是初二上学期就转学了。任杰是他以前的邻居，住在郭宅田埔头附近，任杰是四川人，年龄20岁左右，是个混混，他听任杰说其在外面混的很好，在后坂那边也吃的开，任杰跟他说其外号叫”萝卜”，在后坂很管用。所以他认任杰做干哥哥。他认任杰做哥哥主要是希望其能罩着他，这样他在学校就不会被欺负。他读初一时，刘某丙当时还是他的女朋友，有次他跟刘某丙说过他有个干哥哥叫任杰，外号“萝卜”，是社会上混的，很厉害，他在学校如果被人欺负了任杰就会帮他，刘某丙当时听了就要任杰的QQ号码，后来刘某丙就加了任杰的QQ为好友。刘某丙跟他说过她认任杰为干哥哥。他不知道吴某丙是怎么认识任杰的。2012年他读初一时，有次他在QQ聊天时有跟任杰说过刘某丙的年龄比他小。任杰知道他的年龄很小，2012年才12、13岁左右。2012年8月底、9月份初刘某丙有次在QQ上跟他说她与吴某丙都被任杰强奸了，刘某丙当时还怪他为什么要把任杰的QQ号码给她，他当时说是她自己向他要的。他就问她究竟是什么情况，刘某丙就不愿意说，问她就跟他吵架，他跟刘某丙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分手了。后来他有给任杰发QQ信息，问任杰把刘某丙怎么了。任杰说“你就跟刘某丙说一下，不要太屌了”，意思就是说要打刘某丙，任杰还说“把我惹急了我就冲到学校去打”。
9、证人黄某（系刘某丙的同学）的证言，最近（2013年9月）她和刘某丙、周某三个人一起在金鼎夜总会上班，晚上三个人一起到后坂住宾馆。刘某丙有被一名叫任杰的男子强奸过，是2012年9月份开学时刘某丙告诉她的。刘某丙之前是她们班的班长，学习成绩不错，性格上也比较活泼开朗，在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刘某丙这学期也不想去学校读书了，性格上也发生了转变，跟不熟悉的人接触的时候，变得比较沉默，平时看起来也显得孤僻。刘某丙告诉她被任杰强奸的事情之后，没过了几天她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刘某丙突然跟她说吴某丙也被任杰强奸了。她上个学期没有学完就辍学了，后来就到夜总会去上班了，刘某丙也是上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也辍学了，后来就跟她一起到夜总会去上班了。
10、证人周某的证言，2012年7、8月份（具体时间忘记了），在仓山区盖山镇北园村北园小学附近经朋友介绍她与任杰认识，两三天后，任杰要了她的QQ号码（59×××41），之后任杰就给她QQ发信息聊天以及约她出去玩，没几天任杰就在QQ里面要她做女朋友，她就答应了任杰，过了十来天，任杰就提出要跟她发生性关系，她当时就答应了任杰，然后两人就在任杰位于仓山区郭宅村的暂住处里面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听说任杰当时已经有了女朋友叫邬某，感觉被任杰欺骗了，后来她就跟任杰分手了。2012年8月份左右，刘某丙有次与她见面时（具体地点忘记了）跟她说被任杰强奸了，她当时有问刘某丙什么情况，刘某丙说任杰说了如果不跟他发生性关系的话就要打刘某丙身边的朋友，刘某丙说她怕牵连到身边的朋友所以才同意跟任杰发生性关系的。几天后，吴某丙是跟她说，任杰也是威胁如果不跟任杰发生性关系的话，就要打吴某丙还有其身边的同学。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周某辨认出任杰。
11、证人万某（系刘某丙的母亲）的证言，2013年报警前一天吴某丙的父亲找到他们后，她才听说刘某丙在2012年8月左右被一个叫“任杰”的男子强奸了。她知道刘某丙被强奸后，刘某丙像变了一个人，晚上经常不回家，电话时常打不通，后来她听外面的人说，刘某丙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出入夜总会。报案后没多久，刘某丙就辍学了。
12、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5、6月份，她通过班上同学王某认识了一名社会青年任杰。她在QQ聊天时有跟任杰说过自己是1999年出生，任杰当时还回了信息说“这么小”。后来任杰认她做干妹妹。之后任杰就叫她帮其找学生妹做他的女朋友，她一直跟任杰说找不到学生妹给他做女朋友，任杰就不爽，有一次在QQ聊天的时候，任杰就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骂她，她就一直没有理他。8月份左右，她在任杰的QQ空间上加了他女朋友“吴佳萍”的QQ号码，后来她就跟“吴佳萍”说了自己是任杰的“干妹妹”。“吴佳萍”就问任杰在外面有没有搭女孩子，有没有乱来。她经不住“吴佳萍”的纠缠，就告诉“吴佳萍”任杰要她帮其找女朋友的事。后来任杰跟“吴佳萍”因为这个事情就吵了起来，任杰就把这件事情都怪在她头上来，8月中旬的一天，任杰就威胁她说如果她不给他破处的话，他就找她好朋友的麻烦，慢慢折磨她们。任杰在QQ聊天时有威胁了她两三次，2012年8月十几号，她实在受不了他这种威胁就答应给他破处，任杰就跟她讲明天早上到后坂那边开房。第二天7点多任杰打电话跟她说他在步卓天桥那边等她，她接完电话后就到那里找任杰，然后两人一起坐“摩的”到了后坂一家门口写着“单间出租”的日租房，后任杰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出租房内，在出租房内的时候任杰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她除了告诉朋友吴某丙外，还跟唐某、黄某讲了这个事情。后来两人在QQ上有联系，任杰要她继续出去陪他，但她都没有答应。然后他就发信息说她的事情还没有完，他还想继续威胁她跟他发生性关系。2012年9月份左右刚好已经毕业的学姐林某到学校里面玩，林某有跟她说过有事情的话就找其帮忙，她就想起被任杰威胁要跟其发现性关系的事情，便跟林某说了这个事情。林某说这个事情帮她摆平，后来任杰就没有再找过她了。在她被任杰强奸后一两周，有天吴某丙打电话跟她说其也被任杰威胁发生性关系了，说任杰威胁如果不跟他发生性关系的话就会打其以及跟其有关系的人。当时害怕事情闹开了对她们影响不好，名声臭了，也怕任杰打她们，所以没有报警。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刘某丙辨认出任杰。
13、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上半年，她听刘某丙说过其认识一个叫任杰的社会青年，任杰认刘某丙做干妹妹，刘某丙说任杰要其帮他介绍女朋友，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任杰就一直纠缠着刘某丙，要刘某丙做他女朋友，要跟刘某丙发生性关系。8月份中旬的一天，刘某丙在QQ上跟她说：“我答应跟任杰发生性关系”。她就问为什么，刘某丙回答说：“我如果不答应跟他发生性关系的话，他就打我，还要打我身边的朋友”，刘某丙还告诉她任杰要其过几天就跟他一起去宾馆开房发生性关系。她就叫刘某丙不要去，但是刘某丙说：“不去不行，不去的话，你和我，还有我身边的朋友都会被打的”。2012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8、9点（具体时间记不清），刘某丙打电话跟她说：“我和任杰刚刚在后坂的一个宾馆里面发生了性关系，我现在从宾馆里出来，准备回家了”。她就问刘某丙怎么这样子，当时刘某丙不想多说话，没有讲两句电话就挂了。后来任杰威胁她如果她不做他女朋友就要打她，到学校报复她和她朋友。她很害怕不敢报警也不敢跟家长说。后来她被逼的没有办法才说只要他不找她和刘某丙以及她身边朋友的麻烦，她可以答应跟他发生关系。2012年8月22日22时左右，她和任杰乘坐摩托车到任杰位于仓山区盖山镇叶下的一个暂住处，任杰把房间的门锁了，并要求跟她发生性关系，她不答应，任杰就打了她几巴掌，还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对她说：“如果不跟他发生性关系的话，我就把你掐死。”她让任杰把手放开，他不放开，她用双手抓住任杰的右手，想把掐她脖子的手弄开，但力气没有他大，弄不开他的手。他掐了一会就停下来，然后他放开她他自己坐在那上网，她想跑，但是他离她很近，跑的话也会被他抓到，就会被他打的更惨，所以不敢跑，就在旁边站着。任杰一边上网，一边呵斥着，让她把自己的衣服裤子脱掉，她没有脱，然后任杰就和她发生性关系。她跟刘某丙、刘某乙说过这个事情。2012年8月22日她被任杰强奸后，任杰没有再找过她了，但任杰有继续去找刘某丙，要刘某丙继续跟他发生性关系，刘某丙当时有跟她说过，但刘某丙不同意。9月份左右，刘某丙跟她说其去找了已经毕业的学姐林某跟任杰说情，让任杰放过她们，后来可能林某跟任杰谈过，任杰就没有再找她和刘某丙了。任杰不知道她的年龄，她就跟任杰说她是初一（三）班，准备读初二年级。2013年4月12日晚上，她在刘某丙家过夜，没有回家，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她爸就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有没有和男朋友发生性关系？她说没有，她爸就吓唬她说要带去医院检查，她怕她爸真把她带到医院里检查，她就把被任杰强奸的事情告诉了她爸。除了她爸和刘某丙、男朋友魏佳豪外，她没有告诉其他人。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吴某丙辨认出任杰。
14、被告人任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7、8月份左右，被告人任杰通过QQ及手机短信与被害人刘某丙相识，了解被害人刘某丙是盖山中学在校初一学生。当时被告人任杰在浙江因琐事与邬某分手后，没多久就从浙江回到福州，之后就转去追求被害人刘某丁。2012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任杰带被害人刘某丙前往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后坂一日租房内，与被害人刘某丙发生性关系。
15、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18日接受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委托，对吴某丙、刘某丙进行体表检查（处女膜情况），经检查，吴某丙处女膜，3点处见一裂口，7点处见一裂口；刘某丙处女膜，4点处见一裂口，5点处见一裂口。
16、户籍材料，刘某丙于1999年3月7日出生，吴某丙于1999年12月24日出生。
17、侦破经过、到案情况说明，2013年4月18日15时许，刘某丙（14岁）、吴某丙（13岁）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二人于2012年8月份左右在仓山区被“任杰”威胁后强奸。公安机关经调查后于2013年6月14日立案，并于同年8月9日对任杰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3年8月26日，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乘警支队刑侦大队民警陈建金在工作中发现任杰出现在上海虹桥火车站，立即与支队抓捕组联系赶往上海虹桥火车站，将涉嫌强奸案的网上在逃人员任杰抓获。
1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日在盖山中学教务处提取到刘某丙、吴某丙的学籍卡；于2013年9月3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埔头2号任科幸的租住处提取到两台电脑主机，并予以扣押。同月6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两台电脑主机发还给任科幸。
19、学生学籍卡，证实刘某丙、吴某丙于2011年9月起到福州市盖山中学学习。
20、被告人任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2年初，他通过王浩认识刘某丙，是刘某丙主动加他QQ的，当时他还在浙江。刘某丙当时称呼他“亲大哥”，他知道刘某丙当时是在盖山中学初一（三）班读书的。后来她们有聊了一段时间，2012年7、8月份他回到福州后，才通过魏佳豪见到刘某丙，之前都没有见到，是在仓山区后坂溜冰场里面见的。刚开始是刘某丙叫他做亲大哥，后来她在得知他跟他女朋友分手后，就主动提出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跟邬某分手后就去追求刘某丙，追了两周左右她就同意当他女朋友了。过了一周左右就跟刘某丙发生了性关系。2012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8、9点左右在盖山镇后坂一日租房二楼的一间房间他跟刘某丙发生性关系。他没有威胁过刘某丙，她瘦瘦小小的，乳房很小，阴毛很少，像发育不完全。之后他就叫刘某丙出来玩，她就推说没空。2012年7、8月份左右，他到福州后，通过刘某丙认识了吴某丙，后来加了她的QQ号码，之后有见过几次，因为跟刘某丙分手了，他又跟他前女友邬某和好了，他想跟邬某怕又是分分合合的，所以就想再找一个备用，然后他就挑上了吴某丙，他就给吴某丙发个短信息说“我能不能追你”，她当时就回了两个字说“考虑”。后来他就给吴某丙说“你考虑好就告诉我”。2012年8月中旬的一天吴某丙答应做他女朋友，第二天他叫吴某丙到他叶下村的暂住处想打动她，让她和他发生性关系，但吴某丙说不行，她说她月经来了，他就没有跟她发生性关系，然后他给吴某丙10元钱让她自己乘车回去。
21、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提取到任杰于2012年7月往返福州与温岭的动车记录，证实2012年7、8月份间被告人任杰来往于福州与浙江温岭之间。
22、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份期间其的房屋出租给一个年轻的四川人，住了两天左右就离开了，通过辨认指出被告人任杰就是当时住在其出租屋里面的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杰以暴力胁迫手段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任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任杰提出上诉理由：其于2012年5月份和父母到浙江温岭市泽芙妮鞋厂上班，没有到过福州，没有与本案被害人刘某丁发生过性关系，在侦查阶段系受胁迫作出有罪供述，并不属实。被害人刘某丁与吴某丙的陈述是虚假的，证人郭某的证言也不具有真实性。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任杰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任杰犯强奸罪主要是根据所谓“受害者”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况且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任杰确有强奸被害人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该陈述值得怀疑；没有证据证明任杰明知被害人的真实年龄；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处女膜破裂与任杰有任何关系；侦查机关没有在拘留后24小时对任杰制作讯问笔录；公安机关提交的郭宅村谢某的制作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的随意性；任杰于2012年5月份办理暂住证时身份证丢失，被他人冒用，故侦查机关提供的动车乘车记录不能证明任杰本人乘坐动车，况且辩护人当庭也提交了任杰补办身份证的资料；侦查机关提交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是任杰在侦查机关胁迫、威胁下做的违心供述；2012年度从5月起，任杰即在浙江温岭市泽国镇芙妮公司上班。希望二审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任杰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杰于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受胁迫、刑讯逼供作出，并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任杰一经福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干警抓获，经讯问即供述了其于2012年8月在仓山区后坂村与刘某丁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后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干警对上诉人任杰进行讯问，其亦两次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供称当时被害人刘某丁在读初一，身体发育不完全。上述供述系经不同公安机关讯问取得，其中一份供述并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制作。此外，公安机关还提供了讯问录音录像。综合上述情况和相关证据，可证明公安机关取证的合法性。上诉人任杰辩解称其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非法取得，但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杰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杰自2012年5月起至年底均在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芙妮厂上班，未来过福州，不具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福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乘车情况表可以证明，上诉人任杰于2012年7月2日至当月17日两次往返于浙江省温岭站和福建省福州南站，并于当月26日再次从浙江省温岭站乘车至福建省福州南站。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谢某于2012年8月间曾将福州市仓山区郭宅村东边新村42号的房屋短暂出租给上诉人任杰。上诉人任杰于侦查阶段曾多次供称自己于2012年7、8月份从浙江回到福州，并曾暂住于郭宅村一幢民房的二楼。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证人邬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可证明上诉人任杰具有作案时间。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任杰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是虚假陈述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陈述不符合常理，本案认定上诉人任杰强奸犯罪事实主要是依据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而证人证言为传来证据，认定本案的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予以直接证明，上诉人任杰于侦查阶段亦三次供述其与刘某丁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并有证人林某、唐某、邬某、刘某甲、王某、黄某、周某、刘某乙、吴某乙等人的证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证人林某、王某的证言还证明上诉人任杰对被害人刘某丁实施了威胁行为。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上诉人任杰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均无依据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杰违背幼女意志，以胁迫手段与不满十四周岁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刑初字第41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任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舒
代理审判员 李 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怡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