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财团法人工业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台湾地区新竹县。
法定代表人蔡清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挥，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鄢来艳，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潘骏，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财团法人工业技术研究院（简称财团法人研究院）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0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财团法人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梁挥、李岩，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鄢来艳、潘骏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申请号为200910001233.2、名称为“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及其于光电组件的应用”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第4825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48250号决定），决定对本申请予以驳回。财团法人研究院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应适用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及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申请的优先权日能否确定为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文件的2008年1月25日。
从优先权制度的立法本意来讲，优先权是为了方便在不同的国家申请专利，尽可能以早的日期保护首次申请。因此作为优先权基础的是某个主题的首次申请，且“在中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应当理解为在中国提出的专利申请是该主题的第一次申请，在这之前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人基于该主题提出过申请；《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中列举的三种在先申请的主题不得作为要求本国优先权的基础的情形，但该三种排除情形的条件仅仅是作为要求本国优先权基础的必要条件，并不是充分条件。
虽然对比文件1不是巴黎公约成员国的正规国家申请，但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内容，且早于2008年1月25日，故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文件不是首次提出这一主题的首次申请，不能作为本申请的优先权的基础。在此基础上，第48250号决定将对比文件2作为对比文件评述本申请的新颖性和创造性并无不当。
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其他案件的处理情况，没有证据显示其他案件处理结果是否经过司法审查及最终的效力，故其他案件的观点不能作为本案判断的依据；财团法人研究院提交的《专利法研究》等文章，不构成其主张的法律依据。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48250号决定。
财团法人研究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其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对比文件1不是巴黎公约成员国的正规国家申请，但却认为其影响了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文件作为正规国家申请的“首次申请”地位，理由是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内容，上述认定是不清楚的，没有明确给出台湾地区申请在中国法律体系的地位。对比文件1既非中国专利法意义上的外国申请也非中国申请，其仅相当于一篇科技文献，不能影响本申请的优先权，同理，对比文件2晚于本申请的优先权日，不能用来评价本申请的新颖性和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为申请号为200910001233.2、名称为“可溶性聚曝吩衍生物及其于光电组件的应用”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财团法人研究院，申请日为2009年1月14日，优先权日为2008年1月25日，公开日为2009年7月29日，优先权文本为申请号为200810007053.0的申请文件。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1年3月30日作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TW200927787，优先权日为2007年12月22日，申请日为2008年12月22日，公开日为2009年7月1日；
对比文件2：”Synthesis，×××，andPhotovoltaicPropertiesofNovelSemiconductingPolymerswithThiophene-
Phenylene-Thiophene（TPT）asCoplanarUnits”，Shu-
HuaChan等人，Macromolecules，第41卷，第5519--5526页，公开日为2008年7月8日。
驳回决定认为：对比文件1公开了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10相同的技术方案，且对比文件1的优先权日早于本申请的优先权日，因此，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文件不是财团法人研究院提出的记载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10的相同主题的首次申请，不能作为本申请的优先权文件、不能享有优先权日。由此导致本申请权利要求1-10的优先权不成立。对比文件2的公开日在本申请的申请日之前、优先权日之后，与本申请的区别仅在于权利要求1采用重复单元数限定分子量，而对比文件2采用重均分子量限定。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合乎逻辑的分析即可得到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重复单元数目。权利要求2-10的技术特征或为对比文件2所公开，或是通过合乎逻辑的计算即可得到。因此，权利要求1-10相对于对比文件2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财团法人研究院于申请日2009年1月1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41段（即第1-5页）、说明书附图第1-6页、说明书摘要；2009年9月15日提交的说明书第42-171段（即第6-23页）；2010年11月1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0项。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具有式（I）或式（II）的结构：
其中，R为氢、烷基、羟基、卤素、氰基、亚硝酸基、胺基、取代或未取代的芳香基、取代或未取代的杂芳香基；
Ar为含硫的杂芳香烃基；以及
m与n为重复单元的数目，m介于2～100间，n介于0～100间。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其中所述芳香基是择自于苯基、萘基、联苯基、蒽基、苯并菲基、菲基及二苯并五环所组成的群族。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其中所述杂芳香基是择自于吡喃、吡咯啉、呋喃、苯并呋喃、噻吩、苯并噻吩、苯并噻二唑、吡啶、喹啉、异喹啉、吡嗪、嘧啶、吡咯、吡唑、咪唑、吲哚、噻唑、异噻唑、恶唑、异恶唑、苯并噻唑、苯并恶唑、1，2，4-三恶唑、1，2，3-三恶唑、二氮菲、恶二唑吡啶、吡啶并吡嗪、苯并恶二唑、噻二唑吡啶、哂吩、噻二唑喹恶啉、噻嗯并吡嗪、喹恶啉、二酮吡咯并吡咯所组成的群族。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其中所述n大于1。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其中所述n等于0。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其中所述R为苯基或烷基苯基。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其中所述含硫的杂芳香烃基为噻吩、双噻吩或苯并噻二唑、噻二唑喹恶啉、噻嗯并吡嗪、喹恶啉或二酮吡咯并吡咯。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其中所述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的重均分子量为1000～10，0000。
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于光电组件上的应用。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的应用，其中所述光电组件为有机薄膜晶体管、有机发光二极管或有机太阳能电池。”
财团法人研究院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1年6月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修改权利要求书。财团法人研究院认为：台湾的申请不在作为优先权基础的考虑范围内，因此台湾的申请也不能算作首次申请，本申请可以享有在2008年1月25日的中国在先申请的优先权。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7月6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
2012年12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48250号决定，相关认定如下：
（一）审查文本
针对的审查文本为：财团法人研究院于2009年O1月1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41段（即第1-5页）、说明书附图第1-6页、说明书摘要；2009年9月15日提交的说明书第42-171段（即第6-23页）；2010年11月1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0项。
（二）关于优先权
如果要求作为优先权的基础不是相同主题的首次申请，则不得作为要求优先权的基础，不能享有优先权。
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权利要求2，6-8分别对权利要求1中的芳香基的种类、含硫的杂芳香烃的种类、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的重均分子量作了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4，5对权利要求1中的n作了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3对权利要求1中的杂芳香基作了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9请求保护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溶性聚噻吩衍生物于光电组件上的应用，权利要求10对权利要求9中的光电组件作了进一步限定。
……
对比文件1公开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10的技术方案，二者的技术领域、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方案以及预期的技术效果完全相同，且对比文件1的优先权日（2007年12月27日）早于本申请的优先权日（2008年1月25日），可见中国申请号200810007053.0不是记载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10的相同主题的首次申请。
（1）优先权原则源自1883年签订的《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其目的是为了方便成员国国民就其发明创造或者商标标识在其本国提出专利申请或者商标注册申请后，也可以在其他成员国申请获得专利权或者注册商标权。《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之所以确立优先权原则，是因为绝大多数国家的专利法都采用先申请原则，而申请人想要其发明创造性在其他国家获得专利保护，就得尽可能同时在这些国家提出申请，否则就可能被他人抢先提出专利申请。有了优先权原则后，各国申请人就可以首先在本国提出专利申请，然后从从容容地在12个月或者6个月时间内向其他国家提出专利申请。中国的专利法规定以在外国提出的首次申请为基础的优先权被称为“外国优先权”，以在本国提出的首次申请为基础的优先权被称为“本国优先权”。
从优先权的立法本意看，优先权原则只是为了方便在不同的国家申请专利，尽可能以早的日期保护首次申请，因此作为优先权基础的必须是某个主题的首次申请，如果这个首次申请是在外国提出，则享有外国优先权；如果这个首次申请是在本国提出，则享有本国优先权，可见，首次申请是没有国别限制的。
再者，“在中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应当理解为在中国提出的专利申请是该主题的第一次申请，在这之前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人基于该主题提出过申请，而不是在中国范围内属于第一次就可以，因此财团法人研究院的理解有偏差，这一点也可以从〈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三章4.2.1节不得作为要求本国优先权的基础的情形（1）中得到佐证，因为该条中规定已经要求外国优先权或者本国优先权的在先申请，不得作为本国优先权的基础，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要求过外国优先权或者本国优先权的该在先申请不是该主题的首次申请。
（2）《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中列举了三种在先申请的主题不得作为要求本国优先权的基础的情形，其中有一条是“已经要求外国优先权或者本国优先权的”不得作为要求本国优先权的基础，但是这说明的是“已经要求外国优先权或者本国优先权的”主题不能作为本国优先权的基础，并不意味者其反命题一定成立，也就是说没有要求外国优先权或者本国优先权的主题不一定能作为本国优先权的基础，还要受到其他因素的制约，该法条列举的三种情形的条件仅仅是作为要求本国优先权基础的必要条件，并不是充分条件。因此，作为本申请优先权基础的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虽然是在中国的第一次申请，没有要求过优先权，但是由于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相同主题的首次申请，因而不可以作为优先权的基础。
（3）判断是不是首次申请的目的是为了合理保护和平衡专利申请人与公众的利益，只要是申请人对技术首次作出的贡献就要最大限度的保护申请人在不同国家的利益，但是如果申请人申请的主题不是首次申请，就可能意味着已经有他人在该技术领域就该主题作出了技术贡献，这时候再让该申请人享有权利就是对他人的不公平，所以首次申请是为了保证技术贡献是申请人第一次做出来的，如果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了相关主题的技术方案，则说明技术贡献不是申请人第一次做出来的，因此，推翻首次申请的证据并不一定必须是正规国家申请，只要能够证明作为优先权基础的申请的主题不是第一次提出来的就可以了。具体到本案，虽然对比文件1不是巴黎公约成员国的正规国家申请，但是，很显然，就本申请的主题来说，TW200927787已经公开了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内容，而TW200927787早于在中国的在先申请200810007053.0，则在中国的申请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显然不是首次提出这一主题的首次申请，因此不能作为本申请的优先权的基础。
（4）1993年4月23日颁布的《关于台胞申请专利手续中若干问题的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处理办法》）的相关内容只能证明某一时期内台湾的申请不能作为本国优先权的基础，不能证明台湾的申请不能作为破坏首次申请的基础。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导致了《处理办法》中的不认可优先权基础的相关规定，但是随着形势的变化，2010年颁布了第58号《关于台湾同胞专利申请的若干规定》（简称第58号规定），调整了相关规定，对于2010年9月12日以后在中国申请专利的，可以要求台湾地区的优先权，因此已经考虑到了台湾企业和同胞的合理利益。退一步说，即使没有这个特殊的《处理办法》，即使台湾的申请人在当时与其他巴黎成员国国民享有同样的国民待遇，可以要求台湾地区的优先权，对比文件1也不能作为本申请的优先权基础，因为该申请已经就相同的主题要求过更早的优先权，而且其申请日2007年12月27日距离本申请的申请日2009年O1月14日早已超出了12个月的时间界限，因此在本申请的申请日时再提出的申请就已经不能享有该主题的优先权。从这个方面来说，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也不能作为本申请优先权的基础。
因此，本申请的优先权不成立。本申请的相关申请是2009年1月14日，于2008年7月公开的对比文件2可以作为现有技术用于评述本申请的新颖性和创造性。
（三）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略）。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48250号决定，对本申请予以驳回。
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财团法人研究院提交了相关法规、《专利法研究》1992年册及1993年册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相关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并提交本申请文本、200810007053.0、对比文件1、TW20070150508、对比文件2作为证据材料。
在二审诉讼程序中，财团法人研究院明确其对原审判决及第48250号决定的上诉理由仅限于本申请的优先权的判断问题，并补充提交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11月21日针对专利号为200510137677.0、名称为“USB应用装置”发明专利作出的第1962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该决定要点载明：“我国不承认以台湾地区专利申请为基础的优先权，台湾专利申请既非巴黎公约成员国的正规国家申请，也不属于我国的正式国家申请”，用以证明与本案类似的优先权判断问题，该决定与本案结论相反。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决定未经司法审查，不应予以采信。
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文本、第48250号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及2002年修订的《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为本申请能否以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文件作为优先权基础。
《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四条A-（2）规定，凡依照本联盟任何成员国的国内法或本联盟成员国之间签订的双边或多边条约相当于正常国内申请的一切申请，都应认为产生优先权。直接在台湾地区提出的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属于在巴黎公约以外提出的申请，由于其不具有公约约定的法律地位，一般不能视为中国专利法意义上的申请行为。
《专利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或者自外观设计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六个月内，又在中国就相同主题提出专利申请的，依照该外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或者依照相互承认优先权的原则，可以享有优先权。根据该规定，对优先权的审查，除了审查申请人是否为巴黎公约缔约国的国民或公民以及是否在巴黎公约成员国提出外，还应审查申请人提出的是不是“专利申请”、是不是“相同主题”。其中，“专利申请”即为巴黎公约约定的正式申请，台湾并非“外国”，显然，台湾地区申请不属于巴黎公约成员国的正规国家申请，也不属于中国的国家专利申请，因此不能视为《专利法》第二十九规定的“专利申请”，除非另有规定。
各方当事人认可对比文件1的优先权日2007年12月22日、申请日2008年12月22日、公开日2009年7月1日均在台湾地区提出并产生，该文件的“申请日”早于2010年9月12日，不适用第58号规定，不能要求台湾地区优先权。优先权原则来源于《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对比文件1不能视为“专利申请”，其确定优先权日为2007年12月22日亦缺乏法律依据。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次申请是为了保证技术贡献是申请人第一次做出来的，如果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了相关主题的技术方案，则说明技术贡献不是申请人第一次做出来的，因此，推翻首次申请的证据并不一定必须是正规国家申请，只要能够证明作为优先权基础的申请的主题不是第一次提出来的就可以了”，并认为：“从优先权的立法本意看，优先权原则只是为了方便在不同的国家申请专利，尽可能以早的日期保护首次申请，因此作为优先权基础的必须是某个主题的首次申请”。优先权的立法本意，确实为保护首次申请，而不是首次做出技术方案，中国专利法以先申请为原则。专利复审委员会所提的“第一次做出来”，对于在后专利申请而言，可能构成现有技术，而不应成为阻碍在后专利申请的优先权成立。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第一次提出来就可以”，并未限定向谁提出，而且专利法意义上的“提出”并不等于“公开”，即使相同主题的公开并不必然破坏他人申请的优先权。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专利法》规定的优先权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由于本申请的优先权基础是第200810007053.0号国家专利申请文件，本案不是创造性或新颖性评价，不属于技术方案的公开问题，而是先申请原则在巴黎公约成员国或成员国内的对等保护问题。因此，对比文件1不属于“专利申请”，其申请日及优先权日不符合《专利法》相关规定，在此基础上，本申请可以享有第200810007053.0号申请文件为优先权基础，进而以2008年1月25日作为优先权日。财团法人研究院相关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及第48250号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财团法人研究院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069号行政判决书；
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的第4825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燕蓉
审 判 员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雪洁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