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开涉商初字第7号原告韩国祐震产业株式会社，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瑞草区瑞草洞。法定代表人金昌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路传尧，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佑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法定代表人宋基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洪亮，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烟台英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法定代表人包竹青，总经理。原告韩国祐震产业株式会社诉被告烟台佑震化工有限公司、第三人烟台英华商贸有限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国祐震产业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路传尧、被告烟台佑震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烟台英华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多年从原告处进口化工产品，自2005年1月4日至2006年6月15日的最后6次每次1单，共计6单造纸助剂未付款，原告为此于2007年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2009年7月13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8800美元及利息。2009年7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将被告所有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房产转让给第三人，该转让行为存在以下问题：1、转让价格每平方米不足5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受让方第三人与被告有关联关系，被告的中方股东烟台四联经贸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包某同时也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于2009年7月9日成立，包某控股。综上，被告与第三人有关联关系，其恶意串通的转让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09年7月30日就被告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内4、××号房产的转让�为。二、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69208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9）开涉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5）烟涉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工商登记材料3份。3、从房产管理部门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董事会决议、房产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买卖审批表、缴税凭证各2份。4、律师费发票1份。被告辩称，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买卖已实际完成并由房产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被告和第三人也按法律规定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税费90余万元，而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数额约为13万美元，低于被告缴纳的税费，被告完全没有必要去交纳高额的税费，恶意的将财产转移，被告和第三人的买卖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无权要求撤销该转让协议。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且其律师费未实际发生。本案案由是撤销权纠纷，在本案中也不存在财产保全的问题，所以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保全费。被告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的事实自2001年至2006年，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进口造纸助剂。2009年1月1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48800美元及利息。本院于2009年7月13日作出（2009）开涉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38800元及利息（自2006年8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314元由原告负担1798元，被告负担13516元。被告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0）烟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本院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3）开涉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138800美元，并承担欠款利息（欠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07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8800美元按2007年4月11日当时美元对人民币汇率折合成的人民币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4元，由原告负担1798元，被告负担13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4元，由被告负担。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烟涉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房产转让的事实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111号内1、2、3、4、××号房产原为被告�有，2009年7月24日，被告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交易部门提交了其与第三人分别于2009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的董事会决议各1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被告将其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111号内1、2、3号房产出售给第三人，该房产建筑面积约3043.58平方米，成交价格1500000元，于2009年7月31日以前付清。董事会决议内容为被告董事会成员决定出售上述房产给第三人。2009年7月30日，被告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交易部门提交了其与第三人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的董事会决议各1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被告将其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内4、××号房产出售给第三人，该房产建筑面积约5848.65平方米，成交价格2900000元，于2009年8月31日以前付清。董事会决议内容为被告董事会成员决定出售上述房产给第三人。2009年7月24日、7月30日，第三人分别就上述房产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申请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房产管理部门予以受理，并为其办理了过户手续。税管部门就该交易向第三人征收税费的完税凭证载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内1、2、3号房产面积为3043.58平方米，计税金额为2767131元，纳税金额83013.93元；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内4、××号房产面积5848.65元，计税金额5317430元，纳税金额159522.9元，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庭审中，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111号内4、××号房产，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原告与第三人办理过户时税务部门计税金额作为交易时的当地市场价格，即房产面积5848.65元，成交价格5317430元，每平方米为909.17元。三、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关系至2009年10月15日，被告�东为姜亨权和烟台四联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四联经贸有限公司为包某某（包某之父）、包某二人，二人持股比例分别为10%、90%。第三人系包某、刘某（包某之母）于2009年7月9日发起成立，二人持股比例分别为75%、25%。在被告不服（2009）开涉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2010）烟民三终字第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包某（被告副经理）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另查明，原告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9208元，提供金额为69208元律师费发票进行证明。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仅有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支付律师费，且原告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书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属大韩民国企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被告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故本院作为被告经常居住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被告向房产交易管理部门提交的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内4、××号房产建筑面积约5848.65平方米，成交价格2900000元，每平方米价格为495.84元，但被告和第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此款的证据，本院不能确认第三人确向被告支付了该房产的交易价款，而即使第三人确向被告支付了交易价款2900000元，按照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房产过户时交易地的价格每平方米909.17元，该约定价格亦未达到交易地当时市场价格的70%，故能够认定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向第三人转让了涉案房产。原告为与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于2009年1月即向本院提起诉讼，现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开涉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金额为138800美元及相应利息，且被告至今未履行该判决确认的义务。包某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且参与了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明知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故包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对于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亦应当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之规定，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对原告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告有权对该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其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但原告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9208元，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发票载明的款项，故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保全费，系为防止其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期间第三人转移涉案房产、致使其债权无法实现而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和第三人转让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内4、××号房产（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的转让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6920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烟台佑震化工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烟台英华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对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号内4、××号房产（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的转让行为。二、驳回原告韩国祐震产业株式会社要求被告烟台佑震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6920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佑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上诉状副本9份，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淑芝人民陪审员  刘承兰人民陪审员  刘昭丽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