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鲁行终字第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鑫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开发区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金献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嘉伟。
委托代理人郑希之，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潍坊市东风东街6396号阳光大厦。
法定代表人高玉国，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成，该局法律事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谭桂中，该局法律事务科科员。
原审第三人武际军。
委托代理人张曰俊，潍坊正信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寿光鑫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因诉潍坊市知识产权局、武际军专利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嘉伟、郑希之，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成、谭桂中，原审第三人武际军的委托代理人张曰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行政争议形成过程如下：潍坊市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潍知法字（2014）第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就请求人武际军与被请求人鑫旺公司关于名称为“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专利号为ZL20092028××××.3的专利侵权纠纷一案查明如下事实：一、请求人发明创造的“一种插秧机转向器”，2009年12月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实用新型专利申请，2010年10月13日被授予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092028××××.3，现为有效专利。二、对请求人提供的证据1，被请求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知识产权局认为，该证据能够从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上检索到，其真实性不存在问题，予以采信。三、对请求人提供的证据2，被请求人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定。经查，证据1的法律状态为授权并有效，因此请求人按时缴纳了年费，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四、对请求人提供的证据3，被请求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知识产权局认为，该证据为宣传网页，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五、对被请求人提供的证据，请求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知识产权局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六、对于知识产权局拍摄的照片12张，予以采信。七、根据知识产权局采信的证据，确定涉案专利产品特征如下：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包括旋转座和固定座，旋转座和固定座通过连接轴转动连接，连接轴上设置有2个相对设置的锥齿轮。根据上述事实，知识产权局认为：请求人所拥有的名称为“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专利号为ZL20092028××××.3的实用新型专利，其专利权有效至2014年12月7日，专利权有效期间依法受法律保护，其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涉案专利产品的结构特征与涉案专利相比，两者相同。被请求人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书尚未生效，申请人的专利权依然处于不稳定状态，知识产权局应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审查决定书生效后恢复本案的审理。2014年5月4日，知识产权局以被请求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宣告该专利权无效请求为由，中止了该案的处理。2014年9月19日，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作出决定，维持该专利权部分有效，知识产权局恢复了本案的审理。知识产权局认为，只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知识产权局就可以恢复本案的审理，至于是否在三个月之后，是否被请求人提起行政诉讼，不在审查范围之内。被请求人认为早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就已经作好制作插秧机转向器的技术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制造，依法应不视为侵犯专利权。从采信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被请求人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就已经作好制造插秧机转向器的技术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制造。综上，被请求人鑫旺公司生产的涉案专利产品，其产品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山东省专利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被请求人鑫旺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专利产品。二、被请求人鑫旺公司立即销毁制造涉案专利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鑫旺公司对该处理决定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10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名称为“一种插秧机转向器”，专利号为ZL20092028××××.3，申请日为2009年12月7日，专利权人为武际军，现为有效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为：1.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包括转动连接的旋转座（1）和固定座（7），其特征在于：所述旋转座（1）和固定座（7）通过连接轴（24）连接，所述连接轴（24）上设置有锥齿轮。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所述锥齿轮的数量为两个，所述两个锥齿轮的轮齿相对设置。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其中一个锥齿轮设置于连接轴（24）的上部，另外一个锥齿轮设置于连接轴（24）的下部。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位于连接轴（24）上部的锥齿轮与位于连接轴（24）下部的锥齿轮之间的距离大于与设置在连接轴（24）上的锥齿轮啮合连接的锥齿轮的齿顶圆直径。5.如权利要求2～4其中之一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锥齿轮之间设置有连接部（22）。6.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接部（22）套装在连接轴（24）上，所述连接部（22）与连接轴（24）之间具有间隙。7.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接部（22）与两个锥齿轮为一体结构。8.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接部的上端与设置于连接轴（24）的上部的锥齿轮花键连接，所述连接部的下端与设置于连接轴（24）的下部的锥齿轮花键连接。9.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固定座（7）上设置有第一轴承座（15），所述第一轴承座（15）上设置有后动力输出轴（16），所述后动力输出轴（16）靠近连接轴（24）的一端设置有第三锥齿轮（18），所述第三锥齿轮（18）与连接轴（24）下部的锥齿轮啮合连接。10.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旋转座（1）与固定座（7）的连接处具有间隙。
2014年4月9日，武际军向被告提出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称其于2013年6月份发现鑫旺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鑫旺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武际军的合法权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处理。被告于同日予以受理，并于同年4月11日向相对人发出受理通知书、答辩通知书和审理通知书。被告派两名执法人员到鑫旺公司进行了调查，对包括被控产品在内的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取证。该被控产品具有如下特征：一种插秧机用转向器，包括旋转座和固定座，旋转座和固定座通过连接轴转动连接，连接轴上设置有2个相对设置的锥齿轮。
2014年5月4日，被告以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受理鑫旺公司涉案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为由中止了案件的处理。2014年9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第23772号），决定宣告专利权部分无效。被告于2014年9月19日恢复了案件的处理，组成合议组进行了审理。被告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款、《山东省专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知识产权局作为潍坊市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具备处理专利侵权纠纷的法定职权。
1、关于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
根据《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权利要求书应当有独立权利要求，也可以有从属权利要求。独立权利要求应当从整体上反映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记载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从属权利要求应当用附加的技术特征，对引用的权利要求作进一步限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令（第60号）《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六条“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其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记载的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等同特征是指与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所属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的规定，在一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书中，独立要求记载了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审查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实用新型专利权，适用的是全面覆盖原则，若被控侵权产品全面再现了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或与专利必要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则落入了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将原告生产、销售的被控产品与涉案ZL20092028××××.3号专利相比较，其结构特征相同。被告关于原告生产的被控产品落入本案专利保护范围的认定，主要事实清楚，结论正确。
2、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
本案行政程序中，被告收到第三人提出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后，予以立案受理，向当事人通知了立案情况，并告知了当事人有关答辩及提供证据事项，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在依法中止、恢复处理后，通知请求人和被请求人到庭进行了审理，后作出处理决定。被告上述行为，符合专利行政执法的程序规定。
3、关于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被告适用《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专利法和本细则所称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是指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以及专利管理工作量大又有实际处理能力的设区的市人民政府设立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第八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处理专利侵权纠纷或者调解专利纠纷的，由被请求人所在地或者侵权行为地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管辖。”、《山东省专利条例》第十七条“省、设区的市人民政府专利行政部门负责处理本行政区域内的专利纠纷。”之规定，确定其具备处理请求人与被请求人之间专利侵权纠纷的职责，适用法律正确。
依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三）、（六）项“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认定专利侵权行为成立，作出处理决定，责令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应当采取下列制止侵权行为的措施：（一）侵权人制造专利侵权产品的，责令其立即停止制造行为，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并且不得销售、使用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将其投放市场；侵权产品难以保存的，责令侵权人销毁该产品；……（三）侵权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或者依照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侵权产品的，责令其立即停止销售行为，并且不得使用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将其投放市场；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难以保存的，责令侵权人销毁该产品；……（六）停止侵权行为的其他必要措施。”之规定，本案原告制造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其产品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的事实成立，在此情形下，被告决定原告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专利产品、立即销毁制造涉案专利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符合上述规定，处理适当。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鑫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鑫旺公司负担。
原审原告鑫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5）潍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行政权利救济期内，即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涉案专利产品专利权部分无效的三个月内，该决定没生效，上诉人尚未行使救济权，被上诉人就以该未生效的专利宣告书为依据做出《被诉专利侵权纠纷决定书》。2、上诉人在收到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专利部分无效的决定书后，已向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重新鉴定并被受理，证明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的专利部分无效的决定书并未实际生效。3、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申请专利前早已就争议的插秧机转向器立项并研发生产、使用的证据，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供、提供的是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原审被告潍坊市知识产权局答辩称，《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是在原审第三人武际军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相关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武际军的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合议庭确定本案审理重点是：1、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专利侵权纠纷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围绕上述审理重点，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查证辩论。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诉、辩及陈述意见基本同上诉、答辩及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向合议庭提交一份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书。因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符合行政诉讼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
1、关于《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根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国家知识产权局令（第60号）《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六条“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其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记载的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等同特征是指与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所属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的规定，专利管理部门在处理实用新型专利侵权纠纷时，审查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实用新型专利权，适用的是全面覆盖原则，若被控侵权产品全面再现了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或与专利必要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则落入了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被控产品与涉案ZL20092028××××.3号专利相比较，结构特征相同。《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认定上诉人生产的被控产品落入本案专利保护范围，认定事实清楚
2、关于《被诉专利侵权纠纷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专利法和本细则所称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是指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以及专利管理工作量大又有实际处理能力的设区的市人民政府设立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第八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处理专利侵权纠纷或者调解专利纠纷的，由被请求人所在地或者侵权行为地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管辖。”、《山东省专利条例》第十七条“省、设区的市人民政府专利行政部门负责处理本行政区域内的专利纠纷。”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设区的市人民政府设立的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具有处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专利侵权纠纷的法定职责。
依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三）、（六）项“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认定专利侵权行为成立，作出处理决定，责令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应当采取下列制止侵权行为的措施：（一）侵权人制造专利侵权产品的，责令其立即停止制造行为，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并且不得销售、使用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将其投放市场；侵权产品难以保存的，责令侵权人销毁该产品；……（三）侵权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或者依照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侵权产品的，责令其立即停止销售行为，并且不得使用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将其投放市场；尚未售出的侵权产品难以保存的，责令侵权人销毁该产品；……（六）停止侵权行为的其他必要措施。”之规定，被上诉人在认定上诉人生产和销售涉案专利产品构成侵权的情况下，作出上诉人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专利产品、立即销毁制造涉案专利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的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3、关于《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专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宣告专利权无效的请求应当及时审查和作出决定，并通知请求人和专利权人。宣告专利权无效的决定，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登记和公告。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专利权无效或者维持专利权的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无效宣告请求程序的对方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行政法的一般原则，行政行为生效起始时间的确定，应当以当事人知晓或理应知晓该行政行为为前提，有附款的，生效时间遵从附款的规定。上述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的起诉期限系对专利无效请求人寻求司法救济的时间限制，并不是专利复审决定生效的限制性条件。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第23772号）后，一经送达即生效。综上，本案被上诉人收到原审第三人提出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后，履行了立案受理、立案通知、告知当事人有关答辩及提供证据事项、调查取证等程序。在上诉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涉案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后中止了案件的处理，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涉案专利权部分无效后重新启动审理程序并作出《被诉专利处理决定书》，符合《专利法》的程序规定。上诉人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涉案专利产品部分无效的决定尚未生效，被上诉人就以该未生效的专利宣告书为依据做出《被诉专利侵权纠纷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鑫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立力
审判员 马新光
审判员 张景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钰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