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某丙。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艳芝，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樊坚平，湘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林，湘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丙。
委托代理人许伟，湘潭市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某甲、易某乙、易某丙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某、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某乙、易某丙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曹艳芝，被上诉人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林，被上诉人章某乙、章某丙及其与章某甲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许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三原告的父亲易义坤于1949年9月参加革命，于1987年12月离休，于2012年8月8日去世。易义坤生前系湘潭军分区韶山路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韶山路干休所）离休干部。易义坤与前妻胡利娟于1956年登记结婚，三原告系易义坤与前妻胡利娟共同生育的儿子。1984年7月14日，胡利娟去世。1985年7月29日，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黄某某在与易义坤结婚前，与前夫生育有三个小孩分别是被告章某甲（当时已满18岁）、章某乙（当时17岁）、章某丙（当时13岁）。
2000年1月，韶山路干休所为易义坤建立了住房资金账户，经按相关政策计算，易义坤1999年12月一次算清基本住房补贴为226749.28元（具体计算方法为：易义坤1999年12月份基本工资×军队住房补贴系数×1999年12月以前军队军龄月数＋易义坤1992年6月以前军队军龄年数×军队规定住房每平方米每年8元×易义坤的职级（副师级）购房补贴建设面积标准）。2001年6月27日，根据1999年颁发的《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及湘潭市政府潭政发（1995）3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易义坤与韶山路干休所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湘潭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中山路街道大湖路68号11栋1号的经济适用住房一套，价款为50635元（该款当时并未实际支付，至2009年该房屋购买金额为100893.08元，于2009年10月29日在易义坤的住房补贴资金中进行了抵扣），并于2001年8月21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登记在易义坤名下。易义坤住房资金账户中的226749.28元住房补贴，在抵扣易义坤前述所购住房款100893.08元后，剩余125856.2元已由易义坤于2009年10月29日填报、领取，易义坤并已作安排。
2007年12月24日，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出具一份“关于家庭遗产分配协议”，并有证人符国保于2008年1月1日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第二项：“韶山路干休所十一栋一号楼（二层共157平方米）户主易义坤，由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继承，……但首先保证我俩在生之年使用，待我俩都离开人世后，再交由章氏兄妹使用”；第三项：“干休所尚欠我住房补贴人民币壹拾柒万陆仟多元（注：即226749.28元减去原定的房价款50635元），……决定给易某甲伍万元，易某乙伍万元，黄利连伍万元……，余额两万多元，由易义坤生前支配，倘若此款总数有变动，则按原配数比例增减”，该协议最后并写明“以上五项，双方子女务必遵照执行”。
2012年8月8日，易义坤去世后，其生前存款45434.8元及去世后的丧葬费补助89574元、抚恤金237997元已开支并分配完毕，并由原、被告七人于2013年1月签字认可、领取（其中易某乙的由易某甲代签、代领）。
后三原告认为其父亲易义坤系以军龄补贴购买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中山路街道大湖路68号11栋1号的房屋，该军龄补贴系其父易义坤与其生母胡利娟的共同财产，也是易义坤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要求继承该房屋。原、被告经协商未果，故三原告诉至法院。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
一、关于易义坤的住房补贴及所购房屋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其父易义坤取得住房补贴及购买房屋时间虽然是在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结婚后，但住房补贴实质是对易义坤自1949年9月参加工作到1987年12月离休期间的军龄补贴。1956年至1984年7月，易义坤是与胡利娟共同生活，胡利娟应当享有与易义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这部分补贴。因此，以该住房补贴购得的该房屋，胡利娟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被告则主张，易义坤的住房补贴是1999年实行房改，2000年确定金额，2009年才实际发放的，均发生在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该住房补贴属易义坤与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与胡利娟没有关系。该争议房屋是胡利娟去世17后之后由易义坤和黄某某购买的，房屋的产权与购买资金的来源是没有关联性的，该房屋也属于易义坤与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与胡利娟无关。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该解释将属于共同财产的住房补贴的时间限定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指合法缔结婚姻到婚姻关系依法解除或自然终止期间，即合法取得结婚证之时至离婚生效或因一方或双方死亡，婚姻自然终止的期间。本案中，胡利娟与易义坤的婚姻关系自1984年7月14日胡利娟去世而自然终止。1998年7月3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规定，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现住房分配货币化。1999年9月20日，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深化军队住房制度改革方案》规定，实行住房补贴制度。从该住房补贴政策出台、执行的时间上分析，在1999年9月20日前军队尚未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政策，由此可确定在易义坤与前妻胡利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利娟是无法享受到该住房补贴的。因此，该住房补贴并不属于易义坤与前妻胡利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取得的共同财产。而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1985年登记结婚开始，至易义坤于2012年8月8日去世，婚姻关系自然终止，该住房补贴的政策出台、计算确认金额及实际发放补贴均发生在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住房补贴应属于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易义坤在与黄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房改购得该房屋，系以住房补贴抵扣购房款，并未享受胡利娟生前工龄优惠，因此该房屋也应属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原告提出易义坤的住房补贴系易义坤与胡利娟的共同财产，也是易义坤的婚前个人财产，以该住房补贴购买的房屋，胡利娟也应享有相应份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二、易义坤与被告黄某某出具的“关于家庭遗产分配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主张该遗产分配协议从形式上、内容上均不符合遗嘱的构成要件。该遗产分配协议是打印后再签名，见证人是在立遗嘱10多天以后才见证，不能反映是易义坤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遗产分配协议也侵犯了胡利娟的份额，因此是无效的。被告则认为该遗产分配协议是自书遗嘱，有易义坤和黄某某的亲笔签名，证人也证实立遗嘱时，立遗嘱人没有受到胁迫，思维也很清楚，因此应按遗嘱继承进行处理。本院认为，该遗产分配协议，虽以分配协议的方式表述，但其内容是就相关财产进行分割处理，且易义坤、黄某某均有亲笔签名，符合《继承法》关于自书遗嘱的相关规定。因此，该遗产分配协议是易义坤及黄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该遗产分配协议已对该房屋及住房补贴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了该房屋由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继承，被告章某甲、章某丙、章某乙也表示愿意按照遗产分配协议来处理。故对原告要求分割易义坤名下位于湘潭市雨湖区中山路街道大湖路68号11栋1号房屋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易义坤去世后，其生前存款45434.8元及去世后的丧葬费补助89574元、抚恤金237997元原、被告已作处理，原告虽对抚恤金的分配提出异议，但原、被告双方当时已签字认可该分配方案并已领取，因此法院不再作处理。同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易义坤具体还有哪些遗产未予分割，就原告要求分割易义坤遗留的其他财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易某甲、易某乙、易某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030元，由原告易某甲、易某乙、易某丙负担。
原审宣判后，易某甲、易某乙、易某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是：一、湘潭市雨湖区中山路街道大湖路68号11栋1号住房虽于2001年8月21日登记取得，但购房资金是易义坤与前妻胡利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享受的军龄补贴，易义坤与前妻于1955年元月至1984年7月共同生活共计29年，在此期间的军龄补贴应为易义坤与前妻的共同财产，1955年以前的补贴及1985年以后的补贴分别属于易义坤的个人财产及其与后妻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2007年12月易义坤与黄某某书写的家庭遗产分配协议不属于遗嘱，应当属于遗赠，易某乙、易某丙两人均不知协议内容，且不同意其内容，原审认定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在该协议中，易义坤将前妻胡利娟的财产予以处分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三、被上诉人黄某某于1985年与易义坤登记结婚时被上诉人章某甲已年满18周岁，章某乙已年满17周岁，已参加工作有固定收入，与易义坤未形成抚养关系，没有资格继承财产。
四被上诉人共同答辩认为：一、上诉人称军龄补贴应属易义坤的个人婚前财产及易义坤与胡利娟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一是从住房补贴的建账时间来看，建账时间是2000年，此时，胡利娟已死亡16年，黄某某与易义坤已结婚15年，该补贴根本不可能是胡利娟的共同财产；二是从住房补贴的计算依据来看，与胡利娟没有关系，全部是易义坤个人军龄、级别及工资计算而来的，此时黄某某与易义坤是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该军龄补贴是黄某某和易义坤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是该住房补贴发生在胡利娟死亡之后，根本不可能是有其共同的部分。二、上诉人称干休所房屋不是黄某某与易义坤的共同财产错误。该处房屋系黄某某与易义坤结婚且共同生活后购得，依法应当属于黄某某和易义坤的共同财产，而上诉人错误的认为系胡利娟也有部分权利。此错误在于基于错误的认为易义坤购买该房屋的价款中包含了胡利娟应得的易义坤的军龄补贴。三、上诉人认为黄某某与易义坤共同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不是自书遗嘱，而是代书遗嘱，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从遗嘱的形式上看，明显是易义坤自书的，虽然是打印件，但这些内容系易义坤同意，打印的文字与易义坤自己写的没有不同之处，且在落款处有易义坤的亲笔签名。1984年国家出台继承法时，打印机并未普及，法律的滞后性是显而见的，这打印件后当事人又签名认可的，是否有效，关键应当看是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就是有效的。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85年出台的继承法司法解释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这进一步说明黄某某与易义坤的财产分配协议是有效的。四、关于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章某甲、章某乙放弃遗赠的观点是错误的。1、在易义坤死亡前，当时是黄某某告诉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有这个财产分配协议，并征求他们的意见时，三人均向黄某某表示尊重继父易义坤的愿望，均表示同意该协议。2、易义坤死亡后，黄某某拿出这个财产分配协议时，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同样表示同意，并非表示放弃，也并非没有表示；因为房子系黄某某居住，即财产由其保管，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三人只需要向黄某某表示愿意接受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向其他人来书面表示。3、因为这个财产分配协议是由易义坤两人共同签字，而该栋房系共同财产，故该协议的最终履行的时间应该是等黄某某去世后才能完全生效。4、易义坤死后，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曾经要求黄某某过户，但是上诉人不同意而无法过户。这更进一步说明章某甲、章某乙是明确表示要接受继父的财产。五、上诉人认为死亡补偿金和丧葬费应当按同一顺序继承人平均分配的观点是错误的。1、死亡补偿金和丧葬费不是遗产，不能按继承法的规定来处理；2、本案系遗产继承纠纷，上诉人在一审的诉状中仅提出了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无权对此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军队人员按经济适用住房购买现住房挂账资金审批表；2、一次性住房补贴核对表；3、2009年度军队人员按经济适用住房价购买现有住房核价审批表；4、房屋产权证；5、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6、湘潭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7、住房资金领报证；证明目的：用易义坤的军龄补贴以易义坤个人名义购买经济适用房。
第二组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目的：易义坤的军龄住房补贴，用于购买住房外，还剩余125856.2元现金。第三组证据：9、房屋买卖协议；10、湘潭市公房上市审核表；11、湘潭市城镇房屋权属证书验、换证申请表；12、湘潭市房屋交易鉴证申请表。证明目的：1、黄某某在原单位农业局参加了房改，购买了雨湖区解放路281号3栋1楼1号福利房，与2006年7月28日转卖给了彭华。2、黄某某没有参加易义坤房屋的房改。第四组证据：13、三个住房补贴归属于前妻的案例。证明目的：住房补贴前妻应当取得应有份额。
被上诉人黄某某答辩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登记了一个人的名字，是易义坤与黄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只是登记在了易义坤的名下。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黄某某是否参加了房改，房改是军队的政策，黄某某在婚姻关系期间有房改就有权参与房改。对第四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考证，即使有这个东西存在，这也只是个别法官的理解，并不代表法律规定就是这样，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
被上诉人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答辩认为：对第一、二、三组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个房子是在易义坤与黄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根据法律规定这套房屋就是他们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便上诉人认为买这套房屋是拿了部分补贴款购买的，那这也属于债权，而不是物权。对第四组证据，这不是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些案例大部分都发生在1999年以后，1999年国家还没有房改补贴政策之前，没有实际取得也不可能实际取得，本案是在有这个补贴政策颁发前十几年就已经过世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四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分割原告父亲易义坤名下坐落在湘潭市雨湖区中山路街道大湖路68号11栋1号的住房原告的继承份额和遗留的其他财产；2、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其所指的“其他财产”是易义坤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后剩余的军龄补贴，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未提出变更该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对2007年12月24日易义坤、黄某某书写的《家庭遗产分配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在发表质证意见时表示不认可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但没有提出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
本院认为，2007年12月24日易义坤、黄某某书写的《家庭遗产分配协议》对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指向的财产已经进行处分，上诉人不请求法院对协议的性质和效力进行审查认定，直接请求法院对协议已作处分的财产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协议有效，上诉人无权请求分割，只有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部分无效后，上诉人才有权请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2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否则当事人应当另行起诉。原审在上诉人没有提出对协议进行审查的情况下，确认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已超出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应当对协议的性质及效力进行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但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上诉人易某甲、易某乙、易某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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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韩小平
审 判 员 罗 亮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