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姜秋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姜秋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食品集团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杨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吉林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汇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施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鸿宏公司）、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为果菜交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食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为食品集团）、长春汇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汇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3）宽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秋波、委托代理人林宁、上诉人果菜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姜秋波、委托代理人林宁，被上诉人食品集团委托代理人郭淑芬、汇隆公司委托代理人姜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在原审诉称：鸿宏公司于2002年12月10日、果菜交易中心于2003年12月10日分别与食品集团签订《联营协议》，生效后进行了场地与地上物移交。使用期限至2033年5月8日止，共同创建吉林果品交易中心。合同的主要内容是：（1）联营时间30年；（2）乙方（食品集团）提供土地11万平方米；（3）双方5：5分成；（4）甲方（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对土地及地上物有规划改建的权利；（5）单方违约赔偿对方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食品集团向鸿宏公司按双方联营合同对其土地及地上物移交，我们按约定开始场地三通一平开发建设。2004年10月1日果菜交易中心正式营业，至今已经营多年，证明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我们给食品集团盘活后，食品集团却瞒着我们将应当共同联营的部分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另行租赁他人，利润食品集团自己收取。没有按合同的约定给我方分成，给我们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我方整体开发建设。更为严重的是食品集团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把移交给我方的11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私自转让给雨润公司98289.9平方米。食品集团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侵犯了我方的优先购买权和知情权。故诉请食品集团继续履行联营合同，诉讼费由食品集团承担。
食品集团在原审辩称：鸿宏公司与我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已被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替代，双方履行了租赁协议，租赁协议已被依法判决解除，该联营协议不应履行，应依法予以解除。果菜交易中心与我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为无效协议，应依法解除，该公司是2003年3月20日成立，协议签订是2002年12月10日。果菜交易中心是由法定代表人姜秋波等三自然人组成，不是与我公司联营组建的，二份联营协议未履行应予解除。
汇隆公司在原审述称：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凯旋路60号现改名为凯旋路3710号，使用权人系我公司，故该联营协议就该部分土地已无法继续履行，请求法院驳回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的诉请。
食品集团在原审反诉称：2002年12月10日，我公司与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分别签订了联营协议，以凯旋路60号、凯旋路37号在我公司院内联营开办果品交易中心，鸿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秋波与三位自然人于2003年3月20日以凯旋路60号为注册地成立了果菜交易中心。果菜交易中心与我公司在签订联营协议时尚未成立，其无主体资格，其签订的协议无效。2003年8月18日我公司与鸿宏公司重新对凯旋路60号签订了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对鸿宏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予以变更，联营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对此事实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长民终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而我公司与鸿宏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已因鸿宏公司违约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解除，自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解除租赁合同至今，鸿宏公司未将租赁场地返还给我公司，鸿宏公司应承担使用期间的租金。故反诉要求：1.解除食品集团与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的无效联营协议；2.二原告（反诉被告）搬出长春市凯旋路60号场地，交付给雨润公司；3.判令鸿宏公司给付租金每年30万元（自2006年6月18日至倒出场地为止）；4.诉讼费用反诉被告承担。
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在原审针对反诉辩称：2002年12月10日，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签订了联营协议，并开始实际履行。此后果菜交易中心成立，为进一步理顺联营关系，果菜交易中心2003年12月10日和食品集团签订了一份联营协议，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在签订联营协议时，主体身份均合法有效。这两份联营协议内容基本相似，但是主要条款有所改动。双方进行了场地移交与地上物移交，原告（反诉被告）投入了数百万元，按联营协议约定和政府批复开始进行三通一平建设，并向食品集团缴付利润，安置食品集团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缴纳社会保险金。果菜交易中心经营多年，证明联营协议有效，在实际履行。食品集团提出解除联营协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反诉被告）不存在迁出联营场所向雨润公司交付场地。因为原告（反诉被告）的使用权限是30年。何况“产权的转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更重要的是原告（反诉被告）始终主张优先购买权。食品集团在原告（反诉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移交给原告（反诉被告）的联营土地及地上物11万平方米擅自转让给第三人98289.9平方米，侵犯了原告（反诉被告）的优先购买权和知情权。原告（反诉被告）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合同在先，食品集团与雨润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在后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也不存在向食品集团支付每年30万元租金的问题，理由如下：原告（反诉被告）与食品集团签订的租赁协议2005年早已被生效的判决解除，不存在给付租金的问题，而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而且两个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内容、位置、合同期限均不一致，租赁协议虽然签订，始终是案外人占用，而且租赁协议和联营协议是两个事实、两个法律关系。
汇隆公司在原审针对反诉述称：雨润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取得凯旋路3710号的土地使用权证，系该块土地的合法权利人。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以其与食品集团所签订的联营协议和租赁协议为由，一直占据该块土地10000平方米左右，并拒绝返还给我公司，二原告（反诉被告）所依据的租赁协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解除，且无权依据联营协议占有涉案土地，故应予以返还，请求判令二原告（反诉被告）所占有的位于凯旋路3710号（原凯旋路60号）中的土地返还给我公司；判令二原告（反诉被告）向第三人支付2008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土地使用费150万元，以及每年30万元标准计算从2013年4月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食品集团原拥有113600平方米（含原凯旋路60号、原凯旋路3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凯旋路60号现变更为凯旋路3710号。（原凯旋路60号与原凯旋路37号被凯旋路相隔，路东为原凯旋路60号，路西为原凯旋路37号）。2002年12月10日，鸿宏公司为甲方与食品集团为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以联营的方式，在乙方凯旋路60号、凯旋路37号开办吉林省果品交易中心，规模11万平方米；期限自2003年5月8日至2033年5月8日；乙方提供土地及所有建筑物、铁路专用线。一期工程，自合同生效后，乙方提供凯旋路37号1万平方米土地；凯旋路60号2万平方米土地。二期工程2003年底前，乙方提供办公楼一栋1500平方米、厂房3500平方米、土地8万平方米。甲方根据规划需要，负责建设吉林省果品交易中心，所需资金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吉林省果品交易中心的货源、招商和对外经营一切业务。吉林省果品交易中心实行独立核算，由甲方派人全权经营，乙方派财务人员参加管理，同时甲方有义务在吉林省果品交易中心合理安排乙方下岗、失业人员就业。甲乙双方利润5：5分成，每年12月30日前结账。协议期满，甲方有优先续签权，同时甲方在乙方为其提供的场地上的建筑物归乙方所有。
同日，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签订《联营协议》，内容与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不同之处该协议约定双方联营组建吉林果品交易中心。一切经营业务自协议生效后执行。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03年8月18日，鸿宏公司为乙方与食品集团为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凯旋路60号院内的30000平方米土地租赁给乙方，租赁期在2003年6月18日至2023年6月18日。合同涉及的两块土地年租金88万元，合同工程分两期执行，第一期改造原煤场，做交易场地，每年租金30万元，合同签订前，乙方一次性交付2003-2004年度的租金30万元，以后每年按季度前10天内交付，即每季度交租金7.5万元。第二期工程场内空地改造，由开工之日计算租金，每年租金58万元，分季度支付，按季度前10天内支付租金，即每季度交租金14.5万元。租赁期内，乙方根据规划改建需要，对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及地上附属物有规划改建的权利。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的铁路专用线为乙方提供服务，线路使用费由甲方承包人收取，到2006年12月30日，承包人承包期满后交付甲方。租赁期满后，乙方对租赁物的改善或增设的地上附着物应无条件交给甲方。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另行在本院内创办、租赁、合办另一家果菜交易。甲方院内60号场地及地上物，租赁届满，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购买权。乙方如不按期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应向甲方按合同规定租金总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由于本合同所涉及的两块地均已设定抵押权，如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予经济赔偿。本合同存续期间，如因政府对本合同所涉及的两块地进行征收、征用、占用，国家支付的补偿金应由甲方支配，但必须考虑乙方因投资所造成的损失，给予经济补偿。甲方如涉及本企业改制，乙方退出时，风险共同承担，甲、乙双方各承担乙方50%的经济损失。改制后继续生效。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甲方在十一万三千六百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及企业兼并、出售、出租时，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兼并、购买或租用的权利。
在《租赁合同》签订后，食品集团按约定将位于原凯旋路60号第一期原煤场交予鸿宏公司使用，因鸿宏公司违约，拖欠租金，经诉讼，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5日作出的（2007）长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关系。
2008年4月23日，雨润公司取得了凯旋路3710号9828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
另查明，果菜交易中心由鸿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秋波与三位自然人于2003年3月20日以凯旋路60号为营业地点，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成立合伙企业。
原审法院认为：果菜交易中心提供的食品集团与果菜交易中心的《联营协议》签订的时间，经鉴定为后改动的，应认定为2002年12月10日，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协议》虽然早于果菜交易中心注册成立的时间，但双方在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追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食品集团与雨润公司认为该合同签订时，果菜交易中心不具有主体资格，所签合同无效的观点，不予采纳。由于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同日签订的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诉请继续履行《联营协议》，在本院要求其明确履行哪份协议时，其坚持要求两份协议均要求履行，因食品集团用相同标的物不可能同时与两个主体履行相同的联营协议，故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该请求不当。食品集团原拥有1136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协议》中约定，11000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双方的联营。此后，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又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鸿宏公司租赁原凯旋路60号场地30000平方米，显然食品集团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足以可供既履行《联营协议》，又履行《租赁合同》的所需的140000平方米的场地，因此《联营协议》与《租赁合同》约定的场地至少存在重合，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主张租赁的场地是联营场地以外的土地并不客观，且在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上，体现了鸿宏公司对食品集团当时拥有113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明知的。在《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另行在本院内创办、租赁、合办另一家果菜交易。”该条不仅为食品集团约定了在“院内”其他场地的禁止行为，该规定本身也证明除了约定租赁给鸿宏公司场地外，“本院内”的其他场地的支配权仍属于食品集团，而不是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的联营企业，进而否定了《联营协议》实际履行的主张。从《租赁合同》与《联营协议》的内容上看，《联营协议》约定，一期工程，食品集团提供凯旋路37号10000平方米土地，凯旋路60号20000平方米土地。到目前为止，原凯旋路37号，并没有提供。原凯旋路60号20000平方米场地也没有提供给鸿宏公司与果菜交易中心作为联营用地，鸿宏公司与果菜交易中心现使用的场地只是依据《租赁协议》约定的原煤场改作的交易场地。其在庭审过程中，列举的施工合同、审批表、许可、判决书等证据，均系《租赁合同》签订后实施的行为，且建筑物均是在“原煤场”所处位置。并不能证明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为履行《联营协议》而实施的行为，所有改建项目及所花费的费用均是在改建原煤场场地花费的费用，并不能证明履行联营协议所支出。另外，在《联营协议》中约定食品集团提供铁路专用线，在《租赁合同》中约定食品集团的铁路专用线为乙方（鸿宏公司）提供服务，线路使用费由食品集团承包人收取，到2006年12月30日，承包人承包期满后交付甲方（即食品集团），对同一铁路专用线两种不同的合同有相左的约定，也能证明《租赁合同》与《联营协议》不是可以并行履行的合同。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使用的租赁场地就是改建的原煤场场地，该事实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庭审中，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却称，原煤场在办公楼的东南，始终没有跟鸿宏公司交接，这与事实不符。庭审中其又称《联营协议》已经履行，果菜交易中心，系双方成立的联营体，该说法与工商注册亦不符。庭审过程中，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提供2003年8月13日、2003年10月9日三份共计20万元联营承包费的收据（收条），意欲证实《联营协议》的履行，食品集团则称该20万元是原来准备联营，后来改为租赁，已作为租赁费了，即是省、市法院认定的向食品集团交纳的租金20万元。庭审中，鸿宏公司、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不能举证其另外还向食品集团交纳了其他费用，可认定该20万元就是抵用租赁费的20万元。另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称为食品集团缴纳社保基金，并提供缴纳社保基金的票据，只能证明果菜交易中心缴纳社保基金，并不能证明其为食品集团或联营企业缴纳社保基金。综上，食品集团与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虽签订了《联营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联营企业并未依法成立，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主张联营合同已实际履行，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其占有的场地系基于双方的租赁合同取得，除此之外食品集团没有提供给鸿宏公司、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任何土地，且并未派财务人员参与管理，均可判定双方的《联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由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履行了《租赁合同》，由于《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二份《联营协议》签订的时间，加之，《租赁合同》约定的场地系在原《联营协议》约定的至少是部分场地上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且《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与《联营协议》的约定相互冲突，足见《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在签订《租赁合同》的同时，《联营协议》的内容当然失去对双方当事人的约束力。另凯旋路3710号已经转让给雨润公司，事实上《联营协议》已履行不能。因此，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要求继续履行《联营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事实上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对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履行方式的变更，且《联营协议》事实上履行不能已无解除必要，食品集团要求解除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因食品集团与鸿宏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07年7月被判决解除，鸿宏公司作为承租方仍未将租赁的场地返还，果菜交易中心实际占用该场地，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应支付合同存续期间拖欠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占用租赁场地期间的占用费，食品集团要求鸿宏公司给付租金（含解除合同后的场地占用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民二初字第5号判决，租金已保护到2006年6月17日，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06年6月18日，但截止时间应为雨润公司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为止，场地占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由于雨润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取得了凯旋路3710号（原凯旋路60号）的土地使用权，自取得之日起该块土地的权利人应属雨润公司。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间的《租赁合同》被判决解除，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没有占据该块土地的根据，其继续占用系对雨润公司权利的侵害，雨润公司要求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返还所占据的凯旋路3710号土地的请求，予以支持；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支付占据该块土地的占用费用，予以保护，以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签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标准计算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从凯旋路3710号的场地迁出，交与第三人长春雨润食品有限公司；二、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食品集团公司租赁费、土地占用费（自2006年6月18日至2008年4月22日）55411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第三人长春雨润食品有限公司土地占用费1500000元（2008年4月23日至2013年4月22日），并支付从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迁出时止土地占用费（每年按30万元标准计算），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与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食品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0元（食品集团预交20000元、雨润公司预交20000元），由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要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继续履行联营合同；三、驳回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从长春市凯旋路3710号迁出的诉讼请求；四、对争议土地凯旋路3710号主张优先购买权；五、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迁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相关的法律法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食品集团签订《联营协议》已依法成立，而且正在实际履行中。二、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赁费和土地占有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履行的是联营合同，协议内容是利润后五五分成，因为租赁合同早已被（2005）长民初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依法不能重复审理，而一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能代替二审做出任何判决，（2005）宽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2008）长民四终字第301号等四个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已确认双方的联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出租出售时上诉人有优先购买权。三、一审判决二上诉人给付第三人土地占用费前后矛盾，因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上已确认“双方的联营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视为双方对合同的追认，食品公司与雨润公司认为该联营合同果菜交易中心不具备主体资格，所签订联营合同无效的观点不予采纳。”就明确的证实双方所签订的联营合同合法有效，有力的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而擅自转让凯旋路3710号土地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与第三人没有法律关系和业务联系，第三人按法律关系应起诉被上诉人食品公司，而不是上诉人，请求法院驳回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假如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转让协议有效，更应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第三人应承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未履行完毕的30年联营合作的合同义务。四、上诉人鸿宏公司与被上诉人联营合同时间是2002年12月10日，联营合作面积是11万平方米，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交的联营利润票据收到时间是2003年8月13日，被上诉人明确写的收到果菜交易中心联营利润票据。而上诉人鸿宏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面积是3万平方米，联营合同与租赁合同时间、内容、面积都不一致，是两个事实，两个法律关系，不能代替。上诉人果菜交易中心所签订的合同是2003年12月10日，面积是11.36万平方米，因为上诉人鸿宏公司与果菜交易中心是两个企业，股东不一样。二上诉人所签订的联营合同内容有所变动，更主要的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拿租赁合同做文章，故而产生果菜交易中心的联营合同。一审认为联营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是租赁合同的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长春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批准许可证也是果菜交易中心，给被上诉人食品公司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基金也是果菜交易中心，上诉人已递交证据，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基金证明。（2007）第5号民事判决解除的是鸿宏公司的租赁合同，而我们正在履行的是联营合同，该联营合同内容约定的是被上诉人食品集团向上诉人提供11.36万平方米的土地进行联营合作是30年使用权，而第三人受让的98287平方米，二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这11万多平方米的土地都转让给第三人，因此更无权要求上诉人从这联营合作的土地迁出。综上，双方的联营合同一直在履行，上诉人也始终在主张优先购买权，因此，原审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食品集团辩称：我公司2002年与二被上诉人分别签订协议，该二份协议实际未履行也无法履行，两个协议的标的为同一地域，同时双方没有按照协议成立果菜交易中心，双方在2003年8月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协议是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该租赁行为已经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省高院的判决予以确认及解除，对此上诉人现在占有场地没有理由，因为该土地已经依法转让给第三人，因此应转交第三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汇隆公司辩称：一、我方系通过与长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有偿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二上诉人关于我方与食品集团签订转让协议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所称的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二、二上诉人分别与食品集团签订联营协议不仅客观上不能履行，且实际也根本未履行，一审法院关于此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在租赁合同早已为法院的生效判决解除后，二上诉人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因我方已经成为该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即使二上诉人与食品集团之间仍存在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也无权继续占有该土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二上诉人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要求履行的联营合同为：1.2002年12月10日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协议。2.2003年12月10日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协议。
又查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令将鸿宏公司和食品集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并且认定鸿宏公司向食品集团交付的20万元为履行该租赁协议的租金。
再查明，长春雨润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经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更名为“长春汇隆食品有限公司”。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鸿宏公司、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之间的联营合同是否应当依法予以解除的问题。二上诉人要求履行的两份联营合同，2002年12月10日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合同，2003年12月10日果菜交易中心与食品集团签订的联营合同。对于第二份联营合同，因鉴定结论是签订日期经过了改动，故应认定实际签订日期是2002年12月10日，早于果菜交易中心注册成立的时间，但食品集团和果菜交易中心在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可以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追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鸿宏公司与果菜交易中心认为，两份联营协议均得到了实际履行，履行内容为按照协议内容进行了场地移交（含原凯旋路60号、原凯旋路37号）、对场地进行了投资开发建设、成立了果菜交易中心、安排食品集团下岗职工再就业、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并且进行了利润的五五分成。首先，二上诉人认为食品集团出具的四份《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是场地移交完毕的证据，但该《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有部分改动笔迹，而且其内容是食品集团给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四份“决定”，并非是土地已经实际交付给二上诉人的证明。两份联营协议的内容均为运营果菜交易中心，而果菜交易中心的工商登记营业场所为凯旋路60号，说明食品集团交付给二上诉人的土地实际为凯旋路60号。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于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租赁场地为凯旋路60号3万平方米场地。以上两份联营协议、一份租赁合同中均约定履行地点为“凯旋路60号”，二上诉人主张联营协议中的土地凯旋路60号与租赁合同中的土地并非同一地点，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且在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食品集团“不得以任何形式另行在本院内创办、租赁、合办另一家果菜交易”，说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果菜交易市场”是对联营协议中约定的“果品交易中心”的替代，故应当认定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场地为同一地点。其次，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于2003年8月1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而二上诉人所提交的进行开发建设的一系列证据均形成于此日期之后，不能证明是对联营协议的实际履行。再次，二上诉人提出的安置食品集团的下岗职工再就业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因二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且缴纳保险名单中的人员身份证号码与其本人身份证号码不符，故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予以采信。最后，二上诉人所认为的利润分成20万元，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认定其为履行租赁合同的预付租金，而且该生效判决认定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实际履行了租赁协议所约定的一部分内容，故二上诉人与食品集团所签订的两份联营协议均未得到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8月18日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的履行场地是在原联营协议所约定的场地，而且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食品集团不得再另行开办其他果菜交易市场，故二上诉人与食品集团是以实际行为解除了两份联营协议。
二、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腾迁凯旋路3710号场地的问题。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经将鸿宏公司和食品集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故二上诉人占用凯旋路3710号土地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被上诉人汇隆公司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故二上诉人应当依法为汇隆公司腾迁其所占用的土地。
三、关于上诉人鸿宏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食品集团租赁费和占用费的问题。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之间的租赁合同虽然依法已经解除，但鸿宏公司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该租赁土地，故其应支付合同存续期间拖欠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租赁场地的占用费，根据本院（2007）长民二初字第5号判决，租金已保护到2006年6月17日，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06年6月18日，截止时间应为汇隆公司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为止，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食品集团要求鸿宏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租赁费和占用费的主张应予支持。
四、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汇隆公司土地占用费问题。在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汇隆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取得了凯旋路3710号9828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故从此时起，二上诉人占用凯旋路3710号部分土地的行为是侵害了汇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其所受到的损失进行赔偿，赔偿标准可以参照鸿宏公司与食品集团所签订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自2008年4月23日起至二上诉人实际迁出之日止。
五、关于二上诉人所主张的优先购买权问题。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二上诉人并未明确提出涉案土地优先购买权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没有审理该项内容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和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颜美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