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瑛，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毛宇，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霞，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禾丰镇人民政府。住所：四川省简阳市禾丰镇裕民街***号。
法定代表人毛劲松，镇长。
委托代理人毛英，简阳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凌在树，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简阳市禾丰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代瑛因与被上诉人简阳市禾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禾丰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简阳民初字第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瑛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宇、黄霞，被上诉人简阳市禾丰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毛英、凌在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告代瑛于2009年7月到被告禾丰镇政府处从事场镇保洁工作，该岗位为公益性岗位。2012年11月27日，原告因与邻居发生纠纷受伤到简阳市禾丰中心卫生院治疗。当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检查情况：软组织伤，处理意见：注意休息，门诊随访，注意休息（应患者要求休息2月）”。此后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原告未到被告处工作。2013年6月，原告再次申请到被告处从事场镇保洁工作，清扫区域为禾丰镇新综合市场的一条背街巷子、一个老综合市场（含一个小区），工作任务为每天早上和下午三点半以后分别对负责的清扫区域清扫一次，两次清扫所需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具体为2010年450元/月、2011年520元/月、2012年570元/月、2013年570元/月、2014年650元/月、2015年700元/月。若遇到临时加班，则由被告按照60元/天的标准向原告另行支付加班费。2015年5月18日，因相关部门需对禾丰镇的环卫情况进行检查，原告未按时开展清扫工作，后经被告工作人员及原告清扫工作组的同事催促后，原告不愿继续工作，遂向被告口头提出辞职。后原告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等问题与被告发生纠纷，遂向简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简劳人仲案字（2015）第1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4年，原告自行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2014年10月，被告根据《四川省就业困难人员公益性岗位就业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将原告作为社会公益性岗位的“4050人员”，为原告申报了公益性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其中，公益性岗位补贴为每季度1680元，该补贴加上被告发放的工资构成了原告的月工资数额。公益性社会保险补贴是按国家补助60%的比例为其报销了2014年第四季度的社会保险费用981元，且该费用已向原告另行支付。自2013年起，原告在禾丰镇经营有一个副食品门市。
原告代瑛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止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280元；判令被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6年）；判令被告支付低于简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23696元。
原判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的成立，需以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受其规章制度约束为前提。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应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劳动者的招用、管理及工资发放均由用人单位负责。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一条的规定进行考量，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原告代瑛于2009年7月到2012年11月、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18日两个期间在被告禾丰镇政府处从事场镇保洁工作，并根据被告的安排负责相应区域的保洁工作，接受被告的监督，形成了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符合该通知所规定的形成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双方已形成了劳动关系。但对于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原告2012年11月因住院而未到被告处继续工作，其提供的病情证明书也无法达到系请病假而未上班的证明目的。并且，原告也未履行相关的离职手续，应当视为原告自动离职。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由此而终止。自2013年6月原告再次入职被告单位，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故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
二、关于用工形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和第七十二条第二款“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主要是以小时计酬，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超过十五日，且一般情况下平均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即主要是通过计酬方式、报酬支付周期、工作时间与全日制用工形式相区分。在本案中，在计酬方式上，根据原、被告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是以完成特定区域的清扫任务作为计算原告劳动报酬的方式，该计酬方式与非全日制用工形式中的以小时计酬为主的规定不相矛盾。在报酬支付周期上，因被告属于行政机关，其资金来源于财政部门，且需要履行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故原、被告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约定将工资支付周期确定为一个月，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工作时间上，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袁素芳、李松志、秦光荣均为原告清扫区域的住户，其证言仅能证明其在某些时间点看到原告在开展清扫工作，并不能证明原告在该时间点内是连续工作，不能用以作为连续计算工作时间的依据，故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申请出庭的邓素芳等证人作为原告清扫组的同事，其理应知晓原告的工作时间、工作量，其证言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故而，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非全日制用工形式的劳动合同关系。
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的规定，因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为非全日制用工形式，且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岗位属于特殊的公益性岗位，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不符合法定条件，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用人单位处应缴纳社会保险费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问题，均应当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作出处理，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五、关于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非全日制用工小时计酬标准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小时工资标准。”的规定，在本案中，原、被告是以完成特定区域的清扫任务作为计算原告劳动报酬的方式，原告每天完成该特定工作所需的时间并非固定不变，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完成工作所需的确切工作时间，故而无法判定其劳动报酬是否低于最低小时工资标准及具体的差额。并且，原告作为非全日制用工，其除在被告处工作外，还自行经营有副食品门市，原告以其每月在被告处获得的劳动报酬低于全日制用工形式情形下应当取得的最低工资数额为由，要求被告补足该差额的请求显然于法无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代瑛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代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工作性质不应认定为非全日制用工，而应当认定为全日制用工。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且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上诉人每天的工作时间末超过四小时、每周的时间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每小时的工资，而是约定的月工资。被上诉人以月结的方式支付上诉人的工资，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将用工形式认定为非全日制用工明显与事实不符。2、关于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明确约定了每月的具体工资数额，而该数额均低于当时的最低工资标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第38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因此同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支付上诉人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为非全日制用工形式，从而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在上文中己明确阐述了用工形式不应当认定为非全日制，而应当认定为全日制。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上述事项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低于简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23696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280元、补缴社会保险费。
简阳市禾丰镇政府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的是一种非全日制用工的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缴纳6年社会养老保险金及补偿低于简阳市最低工资标准23696元的法定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在2009年7月和2013年6月两次申请到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时，被上诉人单位都与上诉人达成了双方的用工关系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口头协议，对工作时间及工资发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是在完全认可了协议内容的情况下才到被上诉人单位工作的。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上诉人的工作态度一直不端正，经常无故缺席，不按双方的约定和被上诉人单位的要求上下班，并且在上班时工作质量也差，不专心，多数时间是在捡废品，特别是近两年多时间接受经营她母亲的一个副食店后，更不按时完成清扫任务。虽然上诉人存在很多违规违纪的行为，但被上诉人仍然完全按照双方口头协议的约定的内容履行了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在简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以上事实及合同的约定方式等方面的内容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三名证人已经当庭予以证实，并且，上诉人在对以上事实也当庭予以了确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代瑛申请证人邱利华、周棉心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工作的时间是8到9个小时，工资也是每月发放的，不是非全日制用工。
邱利华证明的主要内容：我与上诉人是一起扫地的同事。今天我证明我与上诉人一起扫地。是政府招的，比上诉人早一点上班。上班工作的时间从早上５点到１０点。下午从４点到７，８点钟。有时要加班。每天都要工作。她和我一起扫地时是和我一样的，但是2012年后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做了。开始是一起的，后来人增加了就不一样了，后来的我不知道了。当时政府是与我们讲了工资是每月发的。我不知道上诉人扫地的地方。现在代瑛工作的时间我不知道。
周棉心证明的主要内容：我与上诉人是一起扫过地的同事。今天我证明她扫了几年地。我是2009年，与上诉人差不多一起上班的。我与她的工作地方不一样。我不知道她多少小时，我是8个小时。每天上班，除了过年初一。工资每个月都是拿了的。我上班后工资是说清了的每月发一次，我也同意了的。我是2014年2月离开的。我与她上班地方不一样，对于上诉人工作的情况不清楚。
简阳市禾丰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两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第一，不是新证据。一审在开庭辩论终结后法官也给上诉人机会申请证人的，但是上诉人也没有举证。第二，证人只能证明证人工作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工作时间。第三，因为是公益性质，政府发的工资所以是每月发的工资。
以上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代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代瑛与被上诉人禾丰镇政府之间是全日制用工还是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上诉人代瑛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简阳市禾丰镇人民政府与代瑛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必须同时符合以下特征：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和支配，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4、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代瑛于2009年7月到2012年11月、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18日两个期间在禾丰镇政府处从事场镇保洁工作，并根据禾丰镇政府的安排负责相应区域的保洁工作，接受禾丰镇政府的监督，形成了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符合该通知所规定的形成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双方已形成了劳动关系。代瑛2012年11月因住院而未到禾丰镇政府处继续工作，其提供的病情证明书也无法达到系请病假而未上班的证明目的。并且，代瑛也未履行相关的离职手续，应当视为代瑛自动离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由此而终止。自2013年6月代瑛再次入职禾丰镇政府，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故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代瑛要求确认双方从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七十二条第二款“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得超过十五日”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主要是以小时计酬，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超过十五日，且一般情况下平均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即主要是通过计酬方式、报酬支付周期、工作时间与全日制用工形式相区分。在本案中，在计酬方式上，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是以完成特定区域的清扫任务作为计算代瑛劳动报酬的方式，该计酬方式与非全日制用工形式中的以小时计酬为主的规定不相矛盾。在报酬支付周期上，因禾丰镇政府属于行政机关，其资金来源于财政部门，且需要履行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故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约定将工资支付周期确定为一个月，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工作时间上，代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禾丰镇政府之间形成的是全日制用工形式的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非全日制用工形式的劳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代瑛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一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可以随时通知终止用工关系，且上诉人代瑛从事的是公益性岗位，故一审法院对代瑛要求禾丰镇政府支付经济补偿金82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非全日制用工小时计酬标准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小时工资标准”的规定，在本案中，双方是以完成特定区域的清扫任务作为计算代瑛劳动报酬的方式，代瑛每天完成该特定工作所需的时间并非固定不变，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完成工作所需的确切工作时间，故而无法判定其劳动报酬是否低于最低小时工资标准及具体的差额。并且，代瑛作为非全日制用工，其除在禾丰镇政府处工作外，还自行经营有副食品门市，一审法院对代瑛要求禾峰镇人民政府支付低于简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2369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四条“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用人单位处应缴纳社会保险费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问题，均应当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作出处理，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代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上诉人代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代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力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刘兆阳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