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刑二初字第000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祖利，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32626197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泗淋乡洋底村*******号，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和佳苑**幢***室。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雪富，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某某。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祖利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柯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法庭审理中，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4月18日决定按照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重新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有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祖利及其辩护人吴明、方雪富，被告人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祖利以在路边散发名片的方式招揽客源，同时从广东购入大量伪造的空白发票，根据客户的开票信息在南通市港闸区永兴佳园31幢606室阁楼内伪造发票后进行出售。2013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该阁楼查获假发票共计365份以及伪造的印章共计40枚，其中伪造的公司、企业印章30枚、国家机关印章10枚。经查，被告人陈祖利共出售了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九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2049118元，经税务机关鉴定，以上发票均为假发票。2013年10月份，徐某（另处）与被告人柯某某通过手机联系要求开具假发票，被告人柯某某根据徐某所提供的开票信息，通过QQ好友上的”毅进税务咨询”网友，非法制造了三张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徐某，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22800元，经税务机关鉴定，以上三张发票均为假发票。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变更了起诉书部分内容，认为被告人陈祖利已出售的九份假发票上使用的印章不计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印章及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印章数额内。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祖利持有伪造的发票、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陈祖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柯某某出售伪造的发票，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祖利、柯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祖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买来假发票以及假公章的目的都是为了伪造假发票进行出售。
被告人陈祖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祖利的行为构成犯罪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陈祖利持有的365份伪造的发票均已超过使用年限，不会给社会造成危害，且其持有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针对起诉书认定的第二、三个罪名，被告人陈祖利的行为不是伪造印章而是买卖印章，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且该行为的目的也是为了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综上两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陈祖利四个行为之间是牵连关系，应当择一重罪处罚；3、被告人陈祖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祖利伪造公司、企业印章、伪造国家机关印章、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陈祖利从广东购入大量伪造的空白发票，同时以在路边散发名片的方式招揽客源，根据客户的开票信息在南通市港闸区永兴佳园31幢606室阁楼内伪造发票后进行出售。被告人陈祖利共出售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九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049118元，经税务机关鉴定，以上发票均为假发票。2013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永兴佳园31幢606室阁楼查获假发票365份及伪造的公司、企业印章30枚、国家机关印章10枚，其中一枚名称为“南通胡忠建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已用于上述已出售的非法制造的发票上。
二、被告人柯某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事实
2013年10月份，徐某（另处）与被告人柯某某通过手机联系要求开具假发票，被告人柯某某根据徐某所提供的开票信息，通过QQ好友上的”毅进税务咨询”网友，非法制造了三份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出售给徐某，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22800元，经税务机关鉴定，以上三张发票均为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祖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4月开始，购买了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及多本空白发票，并请人私刻了数十枚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企业印章，在永和佳园31幢606室的阁楼里，专门制作假发票出售谋利的事实。
2．被告人柯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QQ联系让他人伪造三张假发票并将该三张假发票出售谋利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方某某、聂某某、罗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与被告人陈祖利联系制作假发票的事实。
4．物证发票12张，其中被告人陈祖利出售的假发票9份，票面金额合计为2049118元，被告人柯某某出售的假发票3张，票面金额合计为922800元。
5．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通）国税普票鉴（2013）01号、（通）国税普票鉴（2013）02号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江苏省南通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发票鉴定证明、税票鉴定证明以及南通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普通真伪鉴定书，证明涉案的发票均为假发票。
6．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文字（2013）98号鉴定文书，证明从被告人陈祖利处扣押到的印章盖印所留印文南通华东建筑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南通市中原综合批发市场发票专用章、江苏鸿运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南通通润发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与样本的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留。
7．南通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于2013年11月5日分别出具的通公网鉴字（2013）089号、通公网鉴字（2013）090号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及光盘两张，证明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并提取扣押U盘中的文件，并将结果导出，保存在附件光盘（编号为Z20131031001）“U盘导出文件.7Z”文件内；恢复并提取电脑系统桌面“新建文件夹”内数据文件及文件“小朋友.XLS”，提取软件“飞雪管理”、“印章大师11.0”以及QQ聊天记录，并将结果导出，保存在附件光盘（编号为Z20131028001）相应文件内。
8．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陈祖利处扣押到手机5部、电脑包1只、人民币2540元、白色联想牌电脑1台、打印机1台、打码器1个、印章40枚、发票584份、记事本6本、名片45张；从被告人柯某某处扣押到手机5部，U盘1只、名片5盒。
9．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祖利、柯某某被抓获归案。
1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祖利、柯某某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
本院认为，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是指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伪造、擅自制造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以及出售伪造、擅自制造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陈祖利、柯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其中，被告人陈祖利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九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049118元，被告人柯某某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共计三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22800元，二被告人的开票金额均已超过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追诉标准，故被告人陈祖利、柯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对指控被告人陈祖利、柯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设立的目的在于司法实践中，往往因为一些原因缺乏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等罪名追责的证据，无法查清被告人持有此类假发票目的，在此情况下，虽然不能认定被告人实施了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的行为，但认定被告人持有伪造发票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可以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来定罪量刑。本案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祖利处扣押到365份假发票，被告人当庭供认买来用于制作假发票并出售，且公安机关也查明被告人陈祖利具有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的行为，也就是说，能够查明被告人陈祖利持有这些假发票的目的就是为了用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因此，从被告人陈祖利处查处的这365份假发票应计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数额中，并作为未遂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祖利构成持有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假发票不在使用期限内不应计入犯罪事实中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是指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行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是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本案中，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祖利处查获伪造的公司、企业印章30枚和国家机关印章10枚，现有证据表明伪造的公司、企业单位印章中仅有一枚名称为“南通胡忠建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使用在已出售的九张非法制造的发票上，对伪造该枚印章的行为可以牵连犯的处罚原则择一重罪处罚。对伪造其余39枚印章的行为应分别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定罪处罚，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祖利向制作人提供需要伪造印章的相关信息，制作人根据其提供的信息伪造印章，其行为应属于伪造印章的行为，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祖利的行为系买卖印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祖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祖利、柯某某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我国刑法中关于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相关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祖利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柯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即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白色联想牌电脑1台、打印机1台、打码器1个、印章40枚、发票584份、U盘1只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由该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冯
代理审判员 黄玲
人民陪审员 徐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舒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初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