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博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分区星丰路6号。
法定代表人徐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郁生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蓉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广建路1号。
法定代表人虞永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杏妹。
上诉人苏州博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业公司）、孙莺、王东平、郁生宏、陈蓉梅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小贷公司）、苏华、金杏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3）吴商初字第0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南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0月11日，其与博业公司、孙莺、王东平、郁生宏、陈蓉梅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其自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11日向博业公司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人民币350万元的借款，孙莺、王东平、郁生宏、陈蓉梅为借款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同日，其与奚某、冯某、苏州通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融公司）及苏华、金杏妹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奚某、冯某、通融公司及苏华、金杏妹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0月11日，其向博业公司发放了贷款35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4月11日。现上述借款已逾期，博业公司未按约还款，故要求判令博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为537250元，之后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78100元；如博业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则其有权行使抵押权；苏华、金杏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博业公司一审辩称：因其法定代表人与奚某、冯某夫妇系朋友，遂同意冯某借用其账户进行贷款，并在空白的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款项到账当天其就转账给了奚某，城南小贷公司也知晓上述情况，故本案实际是冯某利用其账户套取资金，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冯某与城南小贷公司工作人员涉嫌骗取贷款罪，其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但公安部门尚未立案。
孙莺、王东平一审共同辩称：根据博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博业公司与城南小贷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则其与城南小贷公司的担保关系也不存在。即使抵押担保有效，因合同约定每笔贷款的到期时间不得超过2012年10月11日，而城南小贷公司主张的借款到期日超过了上述日期，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郁生宏、陈蓉梅一审共同辩称：其与城南小贷公司及博业公司等素不相识，城南小贷公司业务经理与冯某涉嫌贷款及合同诈骗犯罪，其属于上当受骗。另，根据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不得超过2012年10月11日，故城南小贷公司在该日不应向博业公司发放贷款，该笔贷款超出了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综上，要求驳回城南小贷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苏华一审辩称：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不得超过2012年10月11日，而城南小贷公司主张的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4月11日，故该笔贷款不属于其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金杏妹一审辩称：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不得超过2012年10月11日，而城南小贷公司主张的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4月11日，故该笔贷款不属于其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城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博业公司（借款人）及王东平、孙莺、郁生宏、陈蓉梅（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自2011年10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1日止，向借款人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人民币350万元的贷款，在此期限和最高贷款限额内，不再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第二条约定，在上述期限内，每笔贷款的最后到期日不得超过上述终止日，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还约定，抵押人王东平、孙莺以位于苏州市吴中区龙港巷24号房屋、苏州市吴中区聚宝苑2幢104室房屋、抵押人郁生宏、陈蓉梅以位于苏州市曹胡徐巷14号、15号房屋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当借款人不能依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时，抵押权人有权依照我国法律，将抵押物作价、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从所得款项中优先得到偿还；抵押物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担保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孳息及其代位物；抵押担保期间自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本合同利率上限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在借据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逾期罚息。因借款人或抵押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抵押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各方至相关部门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其中苏州市吴中区龙港巷24号房屋登记债权数额为1140000元，苏州市吴中区聚宝苑2幢104室房屋登记债权数额为750000元，苏州市曹胡徐巷14号、15号房屋登记债权数额分别为810000元、800000元。
同日，城南小贷公司（债权人、乙方）与奚某、冯某、通融公司、苏华、金杏妹（保证人、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博业公司（债务人）与城南小贷公司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博业公司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合同签订后，城南小贷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3日发放贷款35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4月13日）、2012年4月9日发放贷款35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11日发放贷款35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4月11日）。上述贷款月利率均为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城南小贷公司称前两笔贷款已还清，2012年10月11日的350万元贷款发放后，博业公司偿还了自2012年10月1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3年4月20日的利息，尚欠本金及相应罚息。城南小贷公司称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现其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0‰，博业公司应偿付自逾期之日即2013年4月12日以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至2013年4月20日的罚息，及自2013年4月21日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上述罚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为53725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城南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8100元。
上述事实，由城南小贷公司一审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借据、进帐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博业公司一审称城南小贷公司明知与其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是无辜的，为此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徐泉与城南小贷公司风险控制部门负责人陆某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一份，其中一段对话为“徐说：这个事情本来……陆说：知道这个事，你也是无辜者，也挺纠结，所以能不打扰你就不打扰你，尽我自己所能帮你，也不叫帮你，而是帮我们自己处理好这事情。”博业公司认为城南小贷公司已说其是无辜的，故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城南小贷公司经质证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合同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城南小贷公司、博业公司、孙莺、王东平、郁生宏、陈蓉梅、苏华、金杏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博业公司以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款项到账当天就转账给奚某为由主张其并非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对此，城南小贷公司不予确认。博业公司辩称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仅是将账户借给他人使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博业公司借到款项后转给他人，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博业公司所提供的录音，亦不能证明其主张。至于博业公司称有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且博业公司也明确报案后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担保人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在2011年10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1日止向借款人发放不超过350万元的贷款。同时约定在上述期限内，每笔贷款的最后到期日不得超过上述终止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和上述约定，现贷款人于2012年10月11日发放的贷款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由此形成的债权亦属于最高额抵押期间的债权。因此，王东平、孙莺、郁生宏、陈蓉梅作为本案最高额抵押借款的抵押人，应对上述期间内形成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合同约定每笔贷款的最后到期日不得超过上述终止日，但各方并未就贷款到期日超过终止日的法律后果作出约定。王东平、孙莺、郁生宏、陈蓉梅以约定的还款日超过2012年10月11日为由主张其不再需要承担抵押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保证人苏华、金杏妹亦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城南小贷公司自认博业公司偿还了自2012年10月1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3年4月20日的利息，尚欠本金及相应罚息。因合同约定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现其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0‰，未超过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城南小贷公司要求博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偿付自逾期之日即2013年4月12日以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至2013年4月20日的罚息，并偿还自2013年4月21日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博业公司还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城南小贷公司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78100元。王东平、孙莺、郁生宏、陈蓉梅、苏华、金杏妹理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博业包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罚息537250元以及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罚息、律师费78100元。二、如苏州博业包装有限公司未能偿还上述款项，则苏州市吴中区城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王东平、孙莺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苏州市吴中区龙港巷24号房屋（登记债权数额为1140000元）、苏州市吴中区聚宝苑2幢104室房屋（登记债权数额为750000元）、郁生宏、陈蓉梅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苏州市曹胡徐巷14号、15号房屋（登记债权数额分别为810000元、800000元）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苏华、金杏妹对苏州博业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3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3397元，由苏州博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博业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博业公司作为主债务人，与城南小贷公司及各担保人之间相互不认识，实际上是冯某需要贷款，利用博业公司的账户走账，而冯某与奚某作为关键主体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同意城南小贷公司撤回对奚某、冯某的起诉是不正确的。二、一审法院未在判决后十日内向博业公司送达判决书，故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孙莺、王东平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然博业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但是从还款情况及陆某的电话录音来看，真正的借款人另有其人，甚至存在城南小贷公司工作人员与他人合谋骗取贷款的可能。孙莺、王东平显然未给博业公司之外的其他人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曲解合同条文原意，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额抵押担保必然有一个期限，本案中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每笔贷款最后到期日不得超过2012年10月11日。这是对合同第一条的限制，文意并不矛盾。孙莺、王东平从未承诺担保超出最后期限的借款，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孙莺、王东平无须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上诉人郁生宏、陈蓉梅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有关借款最后到期日的约定并非简单的期限条款，而是对抵押担保范围的限定，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013年4月10日到期的借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郁生宏、陈蓉梅不应对此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三方签订，即使城南小贷公司和博业公司有变更和推迟借款到期日的意思，也应当征得抵押担保人的同意，否则对抵押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城南小贷公司恶意违约的事实清楚，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违约方承担。2013年10月11日不仅是抵押担保期间的最后一天，而且还是借款的最后到期日，城南小贷公司无视合同约定、未经抵押担保人认可而发放了超出合同约定最后还款日的借款，属于恶意违约。三、法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作出裁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郁生宏、陈蓉梅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针对博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孙莺、王东平答辩称：同孙莺、王东平的上诉意见。
针对博业公司的上诉意见，郁生宏、陈蓉梅答辩称：本案的主合同以及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存在重大疑点，如果的确发生过借款事实，为何博业公司从未还款给城南小贷公司，关于这个问题在一审中城南小贷公司直接以一句话“是博业公司现金350万元，三次直接还给贷款人”，前后总金额1050万元都是以现金方式还的，而且博业公司不认可曾经还过钱，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做详细的调查，城南小贷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这1050万元现金结款的情况，对此郁生宏、陈蓉梅认为存在重大疑问。
针对博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城南小贷公司答辩称：本案是最高额借款合同系与博业公司签订的，借据也是博业公司开具的，款项具体是到博业公司账户，至于博业公司将贷款转让给他人，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
针对博业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苏华答辩称：同意博业公司、孙莺、王东平、郁生宏、陈蓉梅的意见，对这么大笔借款，应当查明，不应当以没有证据一句话带过。
针对孙莺、王东平的上诉意见，博业公司答辩称：博业公司与城南小贷公司签署了合同，借据也是博业公司出的，款项也是打到博业公司帐户，但这所有的行为都不是在博业公司控制之下，贷款过程中博业公司与城南小贷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接触，一直到案外人冯某等人下落不明后，城南小贷公司才找到博业公司，所以博业公司才录了音，因此如果不把冯某的问题以及博业公司从未支付资金给城南小贷公司的事实查清楚，这个案件就很难作出合法认定。
针对孙莺、王东平的上诉意见，郁生宏、陈蓉梅答辩称：同意孙莺、王东平的上诉意见，同时请法庭注意的是本案存在借款人和贷款人素不相识、实际用款人和贷款人串通、套用平台的重大嫌疑，且抵押人和贷款人也不认识。
针对孙莺、王东平的上诉意见，城南小贷公司答辩称：本案是最高额借款合同系与博业公司签订的，借据也是博业公司开具的，款项具体是到博业公司账户，至于博业公司将贷款转让给他人，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
针对孙莺、王东平的上诉意见，苏华答辩称：同意孙莺、王东平的上诉意见。
针对郁生宏、陈蓉梅的上诉意见，博业公司答辩称：博业公司与所有抵押人都不认识，也没有签署过任何合同。
针对郁生宏、陈蓉梅的上诉意见，孙莺、王东平答辩称：同意郁生宏、陈蓉梅的上诉意见。
针对郁生宏、陈蓉梅的上诉意见，城南小贷公司答辩称：一、2012年10月11日的贷款是在合同约定的结算期内发放的贷款，属于最高额抵押贷款，《担保法》第五十九条所指的抵押是指贷款的起始日不是到期日。二、本合同第一条是对贷款期限的约定（最高额结算约定），合同第二条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本合同的第二条出现了不得超过终止日以及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的约定，所以最多是约定不明，如果约定不明就按照法律的规定，本案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三、城南小贷公司同意在2012年10月11日发放贷款其实是考虑照顾各方面的利益，因为前几次的贷款期限都是6个月，如果最后一次在当天发放会加重逾期利息，且办理他项权证也需要一定费用，因此城南小贷的行为没有加重担保人的负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此外吴中法院在另一个案件中已经判决生效并且进入执行程序，对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
针对郁生宏、陈蓉梅的上诉意见，苏华向本院答辩称：同意郁生宏、陈蓉梅的上诉意见，同时城南小贷公司提到另外一个相关案件的情况，这个案件苏州中院已经立案再审，案号是（2014）苏中商申字第004号。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人是否是博业公司，即博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放款日为2012年10月11日到期日为2013年4月11日的35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本案担保债权的范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博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城南小贷公司签订，实际借款款项也发放到博业公司账户，因此本案借款人为博业公司。博业公司主张事实上系案外人借用博业公司账户走账借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事实即使存在，该情况也是博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城南小贷公司与博业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故博业公司主张其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结合《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应当是指发生在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内的贷款所形成的债权。本案所涉35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在2012年10月11日已经产生，担保人的相应担保责任同时产生，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至2013年4月11日到期对抵押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产生影响，进而导致抵押人和保证人免责。故孙莺、王东平、郁生宏、陈蓉梅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33元，由上诉人苏州博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36793元，由上诉人孙莺、王东平负担80元，由上诉人郁生宏负担80元，由上诉人陈蓉梅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