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熙璘（又名徐熙麟），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群旺，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雨，驻马店市驿城区园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熙璘因与被上诉人邢群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熙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被上诉人邢群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熙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邢群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邢群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邢群旺不是购砖买卖合同，双方实际是修建大棚的承包建设合同关系，其2014年6月4日、2014年8月12日向邢群旺出具的两张砖票收据已经全部结清；2、邢群旺为其修建大棚时因错误操作引起着火烧坏其窑厂动力线，一审提交有邢群旺出具的证明，其保留追究邢群旺法律责任的权利。邢群旺辩称，徐熙璘一审提交的证据不真实，其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也是伪造，双方之间最初为承揽合同关系，后经协商一致由徐熙璘以其窑厂生产的红砖抵偿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徐熙璘提出邢群旺由于错误操作导致其生产车间动力电线着火一事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得当，请求驳回徐熙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邢群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徐熙璘之间的购砖买卖合同，徐熙璘退还其购砖款共计84576元（352400×0.24元/块＝84576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徐熙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2月10日，邢群旺（乙方，承包方）与徐熙璘（甲方，发包方）签订一份《建大棚合同》，约定甲方将拆旧大棚和建新大棚承包给乙方，实行包工包料，拆除旧大棚的东西归乙方所有，建新大棚每平方米85元等条款。二、合同签订后，邢群旺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大棚建成后，2014年6月4日，双方对邢群旺的劳动报酬数额进行了结算，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邢群旺同意徐熙璘以其窑厂生产的红砖抵偿部分劳动报酬款项，因此徐熙璘向邢群旺开具了提砖用的票据一张，载明“收据邢小群开砖贰拾万块。维修大棚及修盘工钱。200000块。徐熙璘”；2014年8月12日，经双方协商，徐熙璘又向邢群旺开具了提砖用的票据一张，用于抵偿其下欠徐熙璘剩余的劳动报酬款项，该票据载明“收据邢老四开砖壹拾伍万贰仟肆佰块。152400块。762丁徐熙璘”。三、提砖票据开出后，邢群旺即寻找需要用砖的买主前往徐熙璘处提砖，2014年6月26日-2014年8月14日期间，按照邢群旺的指示案外人宋某自徐熙璘处提取红砖10次，累计243丁（48600块），计款11664元（48600×0.24元/块=11664元）。案外人宋某在提砖期间未向徐熙璘给付提砖票据，而是以宋某在徐熙璘的记账单据上签名的形式提取红砖。四、诉讼中，邢群旺与徐熙璘双方均认可红砖的价款为0.24元/块，1丁（丁为红砖的计数方式）红砖为200块。五、2014年11月，徐熙璘经营的窑厂停止经营，徐熙璘未向邢群旺交付下欠红砖，也未退还砖款，邢群旺多次向徐熙璘追要砖款未果，以述称理由起诉，酿成纠纷。另查明，徐熙璘又名徐熙麟，其在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登记的户籍信息为徐熙麟，男，汉族，1963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区××单元××房，公民身份号码：；其在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路派出所的户籍登记信息为徐熙璘，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城区××号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该户口因与珠海徐熙麟的户口重复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在本院审理的（2016）豫1702民初6087号案卷卷宗资料显示，徐熙璘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该案二审判决（2017）豫17民终3684号仍显示被告的名称为徐熙璘（又名徐熙麟）。诉讼中，邢群旺申请证人宋某、常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常某、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二人系徐熙璘的债权人，在徐熙璘窑厂停止经营后，2015年6月其二人与邢群旺一起开车去安徽省临泉县找徐熙璘追要欠款，2015年8月，证人常某与邢群旺一起坐火车到珠海找徐熙璘追要欠款，在珠海旺角徐熙璘儿子与他人合伙开办的酒吧中找到徐熙璘的儿子，并与徐熙璘的儿子协商追要欠款；2016年农历正月初四，两位证人与邢群旺一起开车再次到珠海找徐熙璘追要欠款，徐熙璘未接电话。邢群旺用以证明其等人多次向徐熙璘索要砖款，徐熙璘避而不见，邢群旺等人找到了徐熙璘的儿子，邢群旺的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徐熙璘质证称，证人常某的证言不应当采信，常某是另案的原告，其证言缺乏可信度；邢群旺及证人多次向徐熙璘要钱，必然产生相关费用，邢群旺应提交相关证据。邢群旺质辩称，徐熙璘要求其提供车票等相关票据不符合常理，其坐火车去珠海追要欠款已经近2年，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保存火车票和油票等票据。证人宋某作证称，其接受邢群旺的指示自徐熙璘处提取红砖，因为是徐熙璘记账，宋某与邢群旺无法结算提砖数量，宋某至今未向邢群旺支付砖款，证人宋某未安排余春锋、王民德等人前往徐熙璘处提砖。诉讼中，徐熙璘提交了：一、2014年6月4日，邢群旺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修大棚开砖20万块，计款肆万捌仟元整。胡庙邢群旺。2014年6月4号”。用以证明在邢群旺出具收条的当天已经在其处提砖20万块。二、徐熙璘制作的“2014年邢老四结算”一份，该结算单尾部载明“8月12日已开砖762丁，已付清大棚款”，用以证明其已经向邢群旺付清了大棚款88145元，不再拖欠邢群旺大棚款。三、2014年8月12日，邢群旺出具的证明一份，徐熙璘用以证明邢群旺工作时有违规操作，邢群旺承诺承担责任。四、徐熙璘制作的记账单据3页，用以证明2014年6月26日-2014年11月23日期间邢群旺安排宋某到徐熙璘窑厂累计提砖648丁，共计129600块，同时在宋某带领下提砖的人员有余春锋、王民德、孙耀军、冯赖仁、文毛、刘杰、刘明得、郑保良。邢群旺质证称，1、对其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2014年6月4日收到的仅仅是20万块砖的提砖票据，其没有实际提走20万块砖，其需要找到买主然后提砖。2、对“2014年邢老四结算”的真实性有异议，结算清单上的字不是其所签，结算内容不正确。3、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4、其对宋某拉砖243丁予以认可，对宋某以外的其他人拉砖不予认可，其没有安排其他人拉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邢群旺、徐熙璘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邢群旺承包徐熙璘拆除和修建大棚的工作，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邢群旺完成承揽工作任务后，徐熙璘应依约向邢群旺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但在双方结算劳动报酬时经双方协商一致，邢群旺同意徐熙璘以其窑厂生产的红砖抵偿双方结算的劳动报酬款项，并接收徐熙璘为其开具的两张提砖票据，共计352400块，计款84576元，即双方均同意将其劳动报酬款项转化为购砖款项，双方之间自此成立买卖红砖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买卖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邢群旺在徐熙璘处是否仍有红砖未提取。关于徐熙璘提出其与邢群旺之间的红砖已经结清的辩解。首先，徐熙璘持2014年6月24日邢群旺出具的20万块砖收条证明该20万块砖已经在出条当天被邢群旺全部提取，如徐熙璘的该项观点成立，则宋某在第一次提砖票据出具之后至第二次提砖票据（2014年8月12日的152400块砖票）出具之前就不可能接受邢群旺的安排在徐熙璘处提砖，但徐熙璘提交的记账单据显示自2014年6月26日起宋某等人就开始在徐熙璘处多次提砖，故徐熙璘的该项观点与其自行提交的记账单据相互矛盾，且邢群旺手中仍持有当天开出的提砖票据原件，故徐熙璘的该项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邢群旺陈述其在提砖票据出具后需要找到买主提砖的事实与徐熙璘提交的记账单据显示由宋某多次提砖的内容相符合，故邢群旺提出在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中显示邢群旺收到开砖20万块，不是指提取了红砖20万块，而是指收到20万块的提砖票据的主张，事实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其次，关于徐熙璘提出邢群旺已经提取全部红砖，其不拖欠邢群旺款项的辩解。1、邢群旺对宋某以外的其他人提取的红砖不予认可，徐熙璘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余春锋等人系接受邢群旺的指示前往徐熙璘处提取红砖，故徐熙璘主张余春锋等人提取的红砖可以抵扣邢群旺的提砖数额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徐熙璘持其制作的“2014邢老四结算”辩称所有大棚款已经结清，该结算单据的落款处无邢群旺的签名，邢群旺对此不予认可，徐熙璘亦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徐熙璘的该项辩解，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宋某提取的红砖48600块，邢群旺仍有303800块红砖未提取，计款72912元（303800×0.24元/块=72912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邢群旺请求徐熙璘返还下欠砖款是否成立。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徐熙璘向邢群旺出具提砖票据后，2014年11月底徐熙璘停止生产至今，徐熙璘已经没有继续为邢群旺提供红砖的能力，邢群旺购买红砖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现邢群旺请求解除其与徐熙璘之间的购买红砖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邢群旺、徐熙璘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被确认解除，邢群旺请求徐熙璘返还下欠的砖款72912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邢群旺请求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徐熙璘自2014年8月13日起占用邢群旺的购砖款给邢群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是邢群旺的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诉讼中，邢群旺申请了证人常某、李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证言均证明了在2015年6月至2016年正月期间，邢群旺与证人多次找徐熙璘追要欠款，邢群旺向徐熙璘追要欠款的行为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现邢群旺于2017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徐熙璘辩称邢群旺的诉请超出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邢群旺与徐熙璘于2016年6月4日、2016年8月12日形成的买卖红砖的合同关系；二、限徐熙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邢群旺返还砖款72912元及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以砖款72912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至砖款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邢群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邢群旺负担290元，由徐熙璘负担16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熙璘提交邢群旺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将修大棚款转为砖款的事实，双方就该款项已全部结清。邢群旺质证称，该收条是虚假的，不是邢群旺本人签名，且与徐熙璘一审提交的宋某等人拉砖凭证内容相互矛盾。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徐熙璘提交其自制记账单据一份，拟证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1月23日邢群旺安排宋某等人从其处拉砖648丁，共计129600块；而徐熙璘二审提交新证据并陈述双方于2014年8月22日已将修大棚总款抵砖款并全部结清，徐熙璘的以上陈述对于双方约定以拉砖冲抵修大棚款项后实际履行时间上存在矛盾，且徐熙璘二审提交的收条注明“对现砖.开票”，徐熙璘解释称该收条对应砖款，但结合一、二审双方陈述，砖款即已结清，又备注以砖开票，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徐熙璘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本案诉争的砖款已全部兑现结清的事实，且其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存在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邢群旺与徐熙璘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由邢群旺承包徐熙璘拆除及修建大棚工作，完成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徐熙璘开具的提砖票据冲抵修大棚款，后在提砖履行过程中因徐熙璘的窑厂停止经营，致邢群旺未能依据票据所载数额如数提砖，现邢群旺请求徐熙璘支付剩余款项，于法有据。徐熙璘上诉称诉争款项已全部结清，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与其一审举证及陈述相互矛盾，且不足以证明诉争款项已全部兑现结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徐熙璘上诉提出邢群旺在修建大棚过程中因错误操作给其造成的损失，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徐熙璘可在损失确定后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徐熙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上诉人徐熙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丽平审判员  李晓龙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