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1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某甲，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村民小组组长，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犯诽谤罪，于2002年5月16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03年6月13日。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忠，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乙，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会长，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5年8月9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05年12月29日。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德光，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丙，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村民小组会计，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本案，于2015年8月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9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毅，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丁，男，193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工作人员，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某戊，男，194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会计，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某己，男，193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村民代表，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某庚，男，193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老人会副会长，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某辛，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自然村村民代表，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严某壬，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江阴镇田头自然村村民代表，住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6）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元忠、被告人严某乙及其辩护人孙德光、被告人严某丙及其辩护人刘毅、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9月，福清市江阴镇田头自然村村民小组组长即被告人严某甲与该村老人会会长即被告人严某乙召集村民小组成员、村民代表、村老人会成员即被告人严某丙、严某辛、严某壬、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及同案人严国平、严水仁、严华明、严松英、严明云、严玉辉、张财妹、陈水英、严华英、严武贤、严玉康、张慧仙（均另案处理）等人开会商量将该村所属的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有偿转让给田头村和浔头村村民，以防止村民乱占用河道现象，同时增加村收入用于村公益事业支出，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均表示同意。之后，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田头村村民小组、村老人会的名义，擅自将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坑塘水面，其他农用地）的土地以每平方米人民币45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以土地“卖断”方式与购买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收取转让费。至2015年7月，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陆续将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非法转让给严某癸、翁某、林勇飞、严某乙、严炎明、严福立、翁水强、翁吓平、林华强、翁全明、严义和、严清成、林国木、林发俤、翁瑞康、翁春平、翁水富、林妹妹、严建、严国真、严楠、严龙祥、陈宝贵、翁吓嫩、严府、严钦贵、严家良，共计获取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76万余元，将这些所得款陆续用于村里河道改造、村路修建、文化活动站、垃圾清理、村民医疗保险费用缴纳、老人补助等支出。
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于2015年8月5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于2015年9月24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辛、严某壬于2015年11月12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以牟利为目的，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所得数额达人民币27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犯罪后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李元忠辩护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行为，被告人严某甲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归案后才明白自己所做的行为触犯法律，自愿认罪及悔罪，被告人严某甲犯罪并非为了自己个人谋利，而是为了改善村民的生活，为了共同得益。
辩护人孙德光辩护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行为，应处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并对单位判处罚金，被告人严某乙不是村民小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可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某乙于2013年12月才当选村老人会主任，只对2013年12月以后的行为负责任；本案起诉的犯罪金额有误，不应将非法所得款276万元都认定为犯罪金额，而应将非法所得款减去合理的费用后的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被告人严某乙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本案的犯罪金额是用于村公益事业，且本案的涉案土地不是农耕地，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严某乙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且本案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五十多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金额予以没收，因为其中包括村老人会的店面租金收入及其他收入，本案非法所得款均已开支在村公益事业上。
辩护人刘毅辩护称：本案性质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严某丙属于从犯，应当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9月，福清市江阴镇田头自然村村民小组组长即被告人严某甲与该村老人会会长即被告人严某乙召集村民小组成员、村民代表、村老人会成员即被告人严某丙、严某辛、严某壬、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及同案人严国平、严水仁、严华明、严松英、严明云、严玉辉、张财妹、陈水英、严华英、严武贤、严玉康、张慧仙（均另案处理）等人开会商量将该村所属的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有偿转让给田头村和浔头村村民，以防止村民乱占用河道现象，同时增加村收入用于村公益事业支出，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均表示同意。之后，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田头村村民小组、村老人会的名义，擅自将福清市江阴镇田头村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坑塘水面，其他农用地）的土地以每平方米人民币45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以土地“卖断”方式与购买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收取转让费。至2015年7月，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等人陆续将浔头洋河道及周边土地非法转让给严某癸、翁某、林勇飞、严某乙、严炎明、严福立、翁水强、翁吓平、林华强、翁全明、严义和、严清成、林国木、林发俤、翁瑞康、翁春平、翁水富、林妹妹、严建、严国真、严楠、严龙祥、陈宝贵、翁吓嫩、严府、严钦贵、严家良，共计获取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76万余元，将这些所得款陆续用于村里河道改造、村路修建、文化活动站、垃圾清理、村民医疗保险费用缴纳、老人补助等支出。
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于2015年8月5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于2015年9月24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某辛、严某壬于2015年11月12日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田头村总账记录薄复印件、接收条、收款收据、土地转让协议书、“四至”草图、收款收据、线索移送函、田头村坑塘水面面积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现状分类标准、情况说明、银行冻结通用凭证、镇政府证明、村委证明、证人严某癸、翁某、林某的证言、土地现状照片、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均自愿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以牟利为目的，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所得数额达人民币27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到案后自愿预缴纳部分罚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村民小组不属于刑法所规定的单位犯罪主体五种类型之一，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将村民小组作为单位犯罪主体追究刑事责任，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孙德光提出的“被告人严某乙于2013年12月才当选村老人会主任，只对2013年12月以后的行为负责任；本案起诉的犯罪金额有误，不应将非法所得款276万元都认定为犯罪金额，而应将非法所得款减去合理的费用后的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建议对被告人严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证据可知被告人严某甲系在与被告人严某乙等人商量之后才结伙开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且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没有需要扣除的成本，且根据被告人严某乙的犯罪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孙德光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毅提出的“被告人严某丙属于从犯，应当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严某丙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根据被告人严某丙的犯罪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刘毅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己、严某庚、严某辛、严某壬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严某甲的刑期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某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严某乙的刑期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某丙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严某丙的刑期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严某丁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严某戊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严某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严某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严某辛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严某壬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莹
人民陪审员 俞陕峰
人民陪审员 俞寒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寒冰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