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引安，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
法定代表人：伍珍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金洽，该××员工。
委托代理人：甄灿锐，该××员工。
原审第三人：司徒有亮，男，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龙岗村**号。
上诉人袁引安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山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司徒有亮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平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3日，袁引安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台山二建公司及司徒有亮偿还借款240，750元及利息，其中包括借款82，000元（10万元借款减去已偿还的18，000元）、混凝土货款115，785元和税款42，965元。原审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79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袁引安、台山二建公司及司徒有亮对上述10万元借款存在分歧，袁引安主张这笔借款是袁引安在司徒有亮挂靠台山二建公司承接珠海彦宇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彦宇公司）厂房工程时，以现金形式借给司徒有亮做工程启动资金，并提交借款合同为证。司徒有亮辩称该笔借款虽有借款合同，但并未实际发生；台山二建公司则认为袁引安与司徒有亮之间的借款无法核实，与其无关。
借款合同内容：借款单位为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市珠海彦宇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一期厂房工程项目部，借款金额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0年9月4日至2010年12月3日止，袁引安和司徒有亮分别在贷款人和借款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4日。2011年1月28日，袁引安和司徒有亮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已还借款18，000元。2011年10月13日，司徒有亮在借款合同上添注：上述欠款请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在收取最近一期工程款时优先支付。
2012年4月16日，袁引安、台山二建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司徒有亮个人以珠海彦宇公司一期工程短缺资金为由，向乙方借款10万元、借税款42，965元，合计142，965元，乙方诉至法院。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愿代司徒有亮清还给乙方上列款项中的108，160元；二、甲方收到法院乙方的撤诉书后，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三、司徒有亮发生的涉及甲方的有关经济问题，乙方协助甲方进行追诉司徒有亮；……台山二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珍球在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台山二建公司公章，袁引安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协议签订后，袁引安于2012年4月20日撤回原审法院（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案件中台山二建公司愿意代司徒有亮偿还给袁引安上列款项中的108，160元的诉讼请求，但台山二建公司并未依约履行给付上述108，160元的义务。袁引安在2012年9月26日的庭审中，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台山二建公司偿还袁引安代司徒有亮支付的水泥款115，785元、税款42，965.48元以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交通费441元，三项合计159，191.48元；二、判令台山二建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也就是说，袁引安在该案中撤回了对其中10万元借款的诉求。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袁引安不服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司徒有亮在珠海彦宇公司一期厂房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袁引安请求资金支援，袁引安先后为该工程代支了水泥款115，785元、税款42，965.48元。因此，判令司徒有亮和台山二建公司连带归还税款42，965.48元以及水泥款115，785元本息给袁引安。判决生效后，袁引安、台山二建公司确认上述税款和水泥款已经执行完毕，但袁引安认为其中利息计算有误，尚有部分利息未付。
另查，台山二建公司承接了珠海彦宇公司一期厂房工程，该工程项目经由台山二建公司授权给司徒有亮施工运营。台山二建公司向珠海彦宇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中明确授权司徒有亮为该公司代理人，代表公司负责珠海彦宇公司厂房工程的全面工作。2010年8月20日，台山二建公司与司徒有亮签订一份项目工程承包施工责任合同，约定台山二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司徒有亮，并直接向珠海彦宇公司收取工程款，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再将工程款转付给司徒有亮。
2009年6月，袁引安及第三人司徒有亮与吴冠强等共七人签订一份《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内部合作经营协议》，七人以入股合作形式共同承包台山二建公司下属珠海公司，合作经营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形成之债的债务承担问题，实为债务承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袁引安与司徒有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二是台山二建公司应否承担司徒有亮尚欠袁引安的债务。
袁引安主张司徒有亮在承包台山二建公司承接的珠海彦宇公司厂房工程期间向其借款10万元，并提交了借款合同予以证实，虽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但借款人司徒有亮在原审法院（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案件中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袁引安、台山二建公司和司徒有亮三者在涉案工程中的密切关系和交易习惯，以及台山二建公司在2012年4月16日的协议书中对该笔借款的认可，原审法院对袁引安此主张予以采信，但袁引安认为其中已还的18，000元是其曾经作为台山二建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报酬，其提交的委托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台山二建公司虽对借款10万元的事实提出质疑，司徒有亮在原审法院（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案件庭审中也曾提出借款1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的辩解，但均并没有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上述案件的承办人员曾告知台山二建公司若认为上述借款涉嫌诈骗，可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台山二建公司至今并没有提交相关立案依据，台山二建公司对其主张也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袁引安与司徒有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
袁引安与台山二建公司签订协议书，台山二建公司作为袁引安与司徒有亮原债权债务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此时与作为原债权人的袁引安达成合意，而且并没有损害原债务人的利益，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依法成立生效。袁引安与台山二建公司所签订协议书，属于一种免责的债务承担合同，因债务承担是一项相对无因行为，除非法原因外，其他任何理由均不影响债务承担的效力。债务由原债务人移转至第三人，第三人愿意承担债务人债务，通常具有一定的原因，但这种原因，本身并不构成债务承担合同的组成部分，即使该原因自始无效、被撤销、不被追认或解除，并不影响债务承担合同的成立生效。协议签订后，台山二建公司取代司徒有亮向袁引安偿还借款的债务，作为原债务人的司徒有亮则从此脱离与袁引安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袁引安要求台山二建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台山二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协议书已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袁引安、台山二建公司双方在协议中对司徒有亮个人在涉案工程中的借款10万元和税款42，965.48元，两项合计142，965元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台山二建公司代司徒有亮偿还给袁引安上列款项中的108，160元，因此，台山二建公司只应在债务移转的范围内即108，160元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超出移转范围的债务部分，台山二建公司无需承担。由于原审法院（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案件已对其中的税款42，965.48元进行了处理，台山二建公司还应向袁引安承担支付余下款项65，194.52元的责任。司徒有亮尚欠袁引安借款82，000元（10万元减去已还的18000元），超出65，194.52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利息问题，虽然袁引安、台山二建公司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计付利息或其他违约责任，只是约定台山二建公司收到袁引安的撤诉书后，向袁引安支付上述款项，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袁引安于协议签订次日即2012年4月20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撤回对被告一部分起诉申请书》，台山二建公司此时起即应按约定承担起履行付款义务，故袁引安有权自次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其主张自2012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7.04%计算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起算时间以原审法院核定为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台山二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引安支付人民币65，194.52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袁引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袁引安负担800元，台山二建公司负担1，500元。
一审判决后，袁引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台山二建公司向袁引安支付10万元（其中借款82，000元、诉讼代理费1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2012年1月30日；二、台山二建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袁引安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台山二建公司向袁引安偿还款项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2012年1月30日。诉讼中袁引安明确偿还款项的构成是：司徒有亮借款82，000元、台山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伍珍球承诺支付给袁引安诉讼费18，000元。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需要审理的就是82，000元的借款以及18，000元的诉讼代理费，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的问题应不予审理。但是原审法院却将诉讼请求之外的问题予以审理，违反了上述原则，导致判决错误。
二、袁引安的诉讼请求款项是10万元。（一）从《借款合同》可知，司徒有亮向袁引安借款10万元用于珠海彦宇工程，后司徒有亮偿还18，000元，仍欠82，000元。在诉讼中，对于82，000元的借款，司徒有亮也已经自认，因此原审法院可以认定司徒有亮向袁引安的借款事实，并据此予以判决。（二）关于诉讼代理费的问题。伍珍球曾经承诺支付给袁引安18，000元的诉讼代理费，有台山二建公司出具给袁引安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至于诉讼代理费用是多少，伍珍球在《协议书》中也有明确承诺支付给袁引安10万元，其中含借款82，000元，剩余款项就是伍珍球承诺给袁引安的诉讼代理费用。
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2012年4月16日，伍珍球邀请袁引安到其公司住所地商谈还款问题。袁引安将司徒有亮的三项借据逐项出示给伍珍球，伍珍球只承认代还一项借款82，000元，代还部分税款42，965.48元中的8160元，诉讼代理费用，合计108，160元。司徒有亮的其他借款部分（砼款115，785元，剩余税款34，805.48元），伍珍球明确表示不予代还。袁引安在（2012）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案诉讼过程中，向原审法院递交的“撤回对被告一（即台山二建公司）部分起诉申请书”明确“变更本诉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二（即司徒有亮）立即给袁引安支付132，590.48元（原诉讼请求中司徒有亮向袁引安借款240，750.48元，扣除被告一（台山二建公司）愿意代司徒有亮清偿的108，610元）；二、判令被告一（台山二建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台山二建公司向袁引安支付65，194.52元（台山二建公司承诺支付108，160元，减去已判决执行的税款42，965.48元），结果当然是错误的。
四、司徒有亮向袁引安借款，实际上是258，750.48元，但是已经生效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26号民事判决以及本案的一审判决合计判令司徒有亮、台山二建公司偿还的借款是241，945元，两者相差较远。
五、关于本案的案由及法律责任。当事人就达成的公民之间借款的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司徒有亮向袁引安借款是用于珠海彦宇工程，是台山二建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中列明代理人司徒有亮的委托权限内容。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第2款的规定，司徒有亮向袁引安借款，是其在代理权限内的民事法律行为，为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台山二建公司承担。即上述纠纷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司徒有亮与台山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26号民事判决判令司徒有亮、台山二建公司对税款和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最后由法院强制执行台山二建公司的款项。
六、利息问题。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26号民事判决，确认利息自2012年1月30日起计算。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项。联系本案，袁引安于2012年2月3日因司徒有亮的三次借款拒不返还而向法庭提起诉讼。2012年4月16日，台山二建公司与袁引安协商，台山二建公司表示愿代司徒有亮偿还82，000元的借款及部分税款8，160元，为此，袁引安向台山二建公司承诺代付款项部分向法院申请撤诉。但后来台山二建公司拒不支付承诺代付款项，为此袁引安将台山二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判决台山二建公司支付袁引安款项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是2012年4月21日，该未生效的判决的利息起算日与其已判决的利息起算日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生效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日2012年1月30日适用本案，无须再作证明。因此，本案清偿借款的利息计算起算日为2012年1月30日。
综上，袁引安的上诉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台山二建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债务不存在，因为袁引安在一审时没有陈述清楚借款的发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二、袁引安与司徒有亮之间即使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审法院计算也是错误的。司徒有亮已经归还了18，000元，没有予以扣除。三、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没有依据，即使要计算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也应当从立案那日开始计算，而非借款发生当日开始。
原审第三人司徒有亮没有发表意见。
上诉人袁引安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审法院（2012）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二、2012年12月11日的授权委托书；三、原审法院（2011）珠金法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裁定书；四、诉讼费缴纳单据。上述证据拟证明袁引安根据台山二建公司的委托进行委托事务，并垫付了相关费用。上诉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之前，袁引安称因为时间太久没有找到，后来才找到，所以二审期间才提交。台山二建公司认为袁引安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诉讼费是袁引安垫付的。
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中，袁引安确认其向台山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署的《协议书》。
二审第二次法庭调查中，袁引安称《协议书》中涉及的108，160元是台山二建公司自报的，没有证据，袁引安不予认可，所以税款部分没有撤诉。台山二建公司在陈述《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时，称当时签协议是由台山二建公司还袁引安108，160元，袁引安撤回对台山二建公司108，160元的起诉，袁引安有义务协助台山二建公司向司徒有亮追讨债务。台山二建公司又称根据《协议书》，在台山二建公司支付108，160元后，袁引安就不能再追究台山二建公司的责任，其他的钱与台山二建公司无关。在法庭再次询问台山二建公司，袁引安的撤诉范围应当是针对108，160元还是142，965元时，台山二建公司称其只需再还108，160元，其他的不应当向台山二建公司追偿，108，160元已经包含了税款。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袁引安明确其向台山二建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署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台山二建公司系代司徒有亮偿还借款，袁引安与台山二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据此，本案系属一般合同纠纷，袁引安主张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袁引安上诉所主张的代理费问题。《协议书》确定台山二建公司代司徒有亮偿还借款10万元、借税款42，965元中的108，160元，并未涉及到台山二建公司与袁引安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袁引安上诉主张台山二建公司同意偿还的款项中包含了台山二建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袁引安二审期间提交的有关代理费的相关证据，袁引安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客观理由，且其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台山二建公司愿代司徒有亮偿还借款10万元、借税款42，965元中的108，160元，在台山二建公司收到袁引安的撤诉书后付款。虽然台山二建公司在陈述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时称袁引安应当撤回108，160元的起诉，但在其随后的陈述中，又明确其只应偿还108，160元，袁引安不能再向其追究142，965元的余款。在法庭再次询问袁引安撤诉的范围时，台山二建公司明确其只需再还108，160元，其他的钱袁引安不应再向台山二建公司追偿，袁引安称台山二建公司只同意偿还8160元税款也印证了台山二建公司不愿意偿还其他款项的主张。综合上述事实，本院确认，台山二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就借款10万元和借税款42，965元两笔款项一共偿还108，160元，袁引安不应再就余款向台山二建公司主张权利。袁引安仅撤回台山二建公司愿意代偿部分金额的起诉，不符合双方签署和解协议的目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根据袁引安的主张，其仅需撤回对108，160元的起诉，其撤回起诉的范围也应针对借款10万元和税款42，965元中的一部分。事实上，袁引安保留了对税款42，965元的全部起诉，其撤诉范围亦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综上，本院认为，袁引安的撤诉范围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台山二建公司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但是，原审法院判令台山二建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台山二建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原审判决径行维持。
综上，上诉人袁引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袁引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