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民终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宝庆路铁砂岭3组18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峰，男，汉族，1982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余运红，男，汉族，1985年8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红旗路109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黄建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1689号。
法定代表人周定春，系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放，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双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峰、余运红，被上诉人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9日，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与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邵阳市制线厂红线范围内全部房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并于2013年11月26日在邵阳日报刊登了《原邵阳市制线厂资产公开拍卖转让公告》，2013年12月24日，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几位竞买人到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处报名参加竞拍，并签订了《竞买须知》、《竞买协议》，2013年12月25日，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在竞拍活动中以7360万元竞拍成功，当日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最终确认，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应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拍卖佣金2208000元。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则以邵阳市政府有文件规定为理由，认为该次拍卖佣金不得超过30万元上限以及按《竞买须知》第八条的规定，拍卖佣金应当在其所交的拍卖保证金4800万元中予以抵扣，而无须直接支付给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所以至今未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任何拍卖佣金。2015年4月9日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受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的委托向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收到催告函20日内立即与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并支付全部交易价格。该《律师催告函》中有此次拍卖佣金为人民币2208000元整的具体表述。
原审法院另查明，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其提供的《拍卖须知》第2页上加盖的申请人公司印章，第4页上加盖的申请人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与申请人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将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鉴定申请书及鉴定材料移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后，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自行撤回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拍卖合同纠份。拍卖是一种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将特定的物品或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竞卖方式。拍卖当事人因拍卖合同发生纠纷时，应当适用拍卖法和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应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多少拍卖佣金和违约金、逾期利息等，以及拍卖佣金是由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另行直接支付给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还是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所交拍卖保证金4800万元中抵扣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与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须知》、《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接受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的委托对原邵阳市制线厂红线范围内全部房产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面向社会进行公开拍卖，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就委托事项依法进行的拍卖活动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佣金在拍卖成交后，根据《拍卖法》及市政府文件规定由拍卖人向买受人收取”、《竞买须知》第八条约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按成交价格的1.3%支付国土产权交易服务费及公证费，按相关法律、政策及市政府改制的规定支付拍卖佣金”，上述约定的拍卖佣金标准，只是一个概然性的约定并未具体明确，符合要约邀请的法律特征。而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约定拍卖佣金为拍卖成交价的3%，对拍卖佣金的约定是明确具体的，是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因此，该《竞买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竞买须知》表述的拍卖佣金为“按相关法律、政策及市政府改制的规定”，就是指按《邵阳市人民政府［2012］第28号会议纪要》的规定收取拍卖佣金，并提出《竞买协议》因违反《竞买须知》的规定而无效。但从本案事实来看，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在明确了解《竞买须知》内容后仍与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约定拍卖佣金为拍卖成交价的3%，这是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意思自治的行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因此，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竞买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竞买成功后，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在与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又明确按拍卖成交价款7360万元的3%计算出拍卖佣金为2208000元，并填写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佣金额”栏内予以确认，因此，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对拍卖佣金的金额是认可的；2015年4月9日，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委托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向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中亦明确告知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拍卖佣金为2208000元，亦证明委托人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对上述拍卖佣金的金额是明知的。因此，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按《竞买协议》约定的拍卖成交价3%的比例支付拍卖佣金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竞买协议》第七条“特别约定”：1、乙方的《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甲方确认对此已详尽了解，并自愿遵守”，认为该“特别约定”内容应高于《竞买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本案应按《竞买须知》上约定的即按市政府改制相关文件的规定来收取拍卖佣金，《竞买协议》约定的拍卖成交价3%的拍卖佣金的约定是无效的，不应当履行。原审法院认为，该“特别约定”只是把《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归于合同的组成部分，明确《竞买协议》是基于《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后签订的，是一个专门合同，如果该专门合同有未约定的内容，而《拍卖规则》或《竞买须知》有规定的则从其规定；从合同的效力来看，《竞买协议》在后且约定了拍卖佣金的具体计算标准，而《竞买须知》在前且对拍卖佣金的约定是概然的，不具体的，因此，本案拍卖佣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竞买协议》约定的拍卖成交价3%的标准作为计算依据。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竞买须知》第八条规定“买受人在报名时交纳的交易保证金抵扣国土、产权交易服务费、公证费及拍卖佣金后自动转为受让价款”、《拍卖成交确认书》第2条规定“买受人已向本公司缴纳保证金/元，在签订本《拍卖成交确认书》后，保证金抵扣佣金，余款抵扣预付款”，而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已向邵阳市产权交易中心交纳了4800万元的交易保证金，认为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拍卖佣金应当从交易保证金中抵扣，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及时抵扣到拍卖佣金，是因其欺诈行为违反了邵阳市企业破产改制资产拍卖佣金的规定，违反了《竞买须知》的规定，故而交易中心认为须取得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一致意见后才可扣除，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未违约，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无权要求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拍卖佣金给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驳回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竞买须知》第八条约定了拍卖佣金“在报名时交纳的交易保证金中抵扣”，但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竞买协议》第五条明确规定，甲方（即被告方）竞买成功的，拍卖佣金由甲方（即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方）。且邵阳市产权交易中心2015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邵阳市产权交易中心未抵扣拍卖佣金的责任在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因此，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提出不直接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佣金，而是由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直接从拍卖保证金中抵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又未能提供除成交价款及成交价款1.3%的国土、产权交易服务费及公证费外，另向邵阳市产权交易中心额外多支付了2208000元的相关证据。虽然《拍卖成交确认书》第2条有“保证金抵扣佣金”的约定，但该约定的前提是“买受人已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保证金”，由于该《拍卖成交确认书》是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没有第三方，因此，该第2条中的“本公司”应特指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由于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从未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保证金。结合《竞买协议》第五条“甲方竞买成功，拍卖佣金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的约定，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应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拍卖佣金。关于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拍卖佣金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在本次拍卖活动中，从发表拍卖公告，到签订《竞买须知》、《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双方当事人对拍卖佣金如未支付没有做具体处罚规定，仅从《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三条特别规定看，如买方没有将应付的佣金及成交价款按规定交清，不能办理过户等手续。现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要求邵阳市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按照《竞买协议》的约定，按未付拍卖佣金10%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拍卖佣金2208000元；二、驳回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邵阳金盛拍卖有限公司在2013年并不具备司法拍卖资格，《竞买协议》的合同主体违反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二、《竞买协议》约定3%的拍卖佣金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三、《竞买协议》第七条属特别约定，根据特别条款优先的原则，拍卖佣金应当按照特别约定条款执行；四、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是在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五、《拍卖确认书》系根据《竞买协议》签订的程序性文件，其签订的基础已因内容违法而不复存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六、《资产转让合同书》为本次拍卖合同中签署的最后一份文件，成交价款外的相关费用应当按照《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规定执行；七、拍卖佣金应当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抵扣。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企业破产、拍卖、变卖没有明确要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该规定适用于民事执行中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不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拍卖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收取3%的拍卖款，双方是认可的，没有超出授权范围；二、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向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中亦认可拍卖佣金为2208000元；三、拍卖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四、之所以没有在保证金中扣除佣金，不是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而是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向邵阳市产权交易中心要求先不扣除，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拍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有拍卖主体资格；二、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应按什么标准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拍卖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是依法成立登记的拍卖公司，有权接受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的委托拍卖相关财产。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上诉称邵阳金盛拍卖有限公司在2013年并不具备司法拍卖资格，《竞买协议》的合同主体违反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省法院司法拍卖、变卖工作的实施细则（试行）》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无效合同必须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省法院司法拍卖、变卖工作的实施细则（试行）》关于拍卖机构资质的规定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个焦点，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上诉提出《竞买协议》约定拍卖佣金为拍卖标的成交价款的3%违反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省法院司法拍卖、变卖工作的实施细则（试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关于拍卖佣金计算的规定，属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适用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的拍卖、变卖程序，本案并不适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全省法院司法拍卖、变卖工作的实施细则（试行）》关于拍卖佣金的规定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该观点本院不予认可；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第七条属特别约定，根据特别条款优先的原则，拍卖佣金应当按照特别约定条款执行，但综合《竞买须知》、《竞买协议》，《竞买须知》对拍卖佣金的具体计算标准并未明确约定，而双方在《竞买协议》中对拍卖佣金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该“特别约定”只是将《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归于《竞买协议》的组成部分，对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该项观点本院亦不予认可；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上诉称《资产转让合同书》为本次拍卖合同中签署的最后一份文件，成交价款外的相关费用应当按照《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规定执行。但《资产转让合同书》系邵阳市制线厂管理人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对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是在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若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认为拍卖佣金过高，完全可以不与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竞买协议》，故对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应按拍卖标的成交价款7360万元的3%向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拍卖佣金2208000元。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拍卖佣金应当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抵扣，虽然双方在《竞买须知》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有过约定拍卖佣金从保证金中抵扣，但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在之后向邵阳市产权交易中心缴纳的款项中并不包含2208000元的拍卖佣金，且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中明确约定拍卖佣金由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市昭阳拍卖有限公司、邵阳金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要求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拍卖佣金，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因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产生的二审受理费24464元，由上诉人邵阳中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志贤
审 判 员 肖 霞
代理审判员 曾 维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雷丽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