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二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记海，男，1964年3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森，男，1960年3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根顺，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代理人李强，河北华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军，男，1967年11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婧，女，1981年9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现住河北省唐县。
二被上诉人徐志强，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李婧及赵保军、李婧的委托代理人徐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本案中的铁选厂位于涞源县走马驿镇北城子村南，名字为达延铁选厂。2013年3月15日，以李某为甲方、被告李婧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出资总额约200万元。甲方以铁选厂场地及设备作为投资，该项折合人民币约100万元；乙方提供约100万元现金作为投资。甲、乙各占50％股份。利润共享、亏损分担。合作期间从2013年4月到2015年5月止。2013年3月15日，以李某甲为甲方、被告李婧为乙方签订了矿石购销合同。李某甲于2013年4月份拉到达延铁选厂矿石约2600吨。陈某于2013年4月份拉到达延铁选厂矿石1100吨，达延铁选厂于2013年4月22日、29日两次给付陈某矿石款共计14万元。2013年4月3日被告李婧缴纳电费保证金40，000元。
以上事实，被告提供了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矿石购销合同一份、陈某的证明一份、李某甲的证明一份、收据一份、账户明细查询一份、取款转账凭单一份。
2013年5月4日，以井某、范某为甲方、李某为甲方代理人，原告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为乙方，签订了矿石加工协议。双方约定：“每吨矿石的加工费为38元；乙方出售铁粉之前结清当期所有的加工费”。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从2013年4月29日到5月18日，分别从云翔公司和陈某甲处购得铁矿石2436.61吨和2300吨，价款分别为25万元和26.91万元，并提供了矿石过磅单86张。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将购得的上述矿石拉到达延铁选厂进行了加工，加工期间为2013年5月5日到5月22日。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于2013年5月24日给付达延铁选厂矿石加工费179，991.81元，收款人为李某、范某。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2013年5月24日与买家王某达成铁精粉的买卖意向，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于5月25日将铁粉运送到了张某在唐县川里村开办的鑫鑫货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经与货场方协商，货场的场地费为3元／吨，保管费为3，000元／月，两项费用合计为6，000元／月。
以上事实，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提供了矿石加工协议一份、过磅单86张、王某的证明一份、张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梁某的收款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陈某甲的证明一份、达延铁选厂的收据一份。
原审认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拉到唐县川里鑫鑫货场的铁粉，是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购买的铁矿石加工的，还是被告购买的铁矿石加工的，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铁粉是其购买的铁矿石加工的，故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三原告负担。
宣判后，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不服，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判决认定“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拉到唐县川里鑫鑫货场的铁粉，是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购买的铁矿石加工的，还是被告购买的铁矿石加工的，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不能确定。”这一认定是极其错误的。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拉到川里鑫鑫货场的铁精粉就是上诉人的。上诉人有2013年5月4日与达延铁选厂井某、范某、李某签订的加工协议书、购进矿石凭证、李某收到加工费的收据、王某的证明一份、张某的证明一份，也有报案材料这些证据均能证实所争议的铁粉就是上诉人的，也能证实是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铁粉。另外，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的时候，一直没有说所扣押的铁粉就是她所购买的矿石选出来的。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加工的铁粉是被上诉人的，那么，被上诉人应当举出切实可靠的证据，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声称“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与井志英、范耕牛签订的铁精粉买卖是伪造的，没有任何的证明力，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在达延铁选厂加工的铁精粉侵犯了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这些说法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都是信口开河。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无法确定铁粉的权属，显然是错误的。自从上诉人在该铁选厂加工矿石开始，就没有见到过被上诉人对铁选厂进行管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于2013年4月底5月初撤出铁选厂的。至于被上诉人在选厂有无股份，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上诉人是在选厂空场地卸矿石，加工的铁精粉也是在空池子里面堆放的，与他人无任何纠葛。加工费已经全额付清，如果被上诉人在铁选厂有股份的话，那也是他们股份之间的事情，不应当扣押上诉人的铁粉，上诉人是按照市场价格给付的加工费，没有贪图一分钱的便宜。二、由于被上诉人的无理行为，已经导致上诉人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场地费、保管费、亏吨、价格下跌等因素，使上诉人损失将近二十万元。一审法院的做法是在扩大损失，为减少损失，上诉人曾经口头申请法院在铁粉价格处于高位的时候先将铁粉出售，尽量减少损失，可是，法院一直不予准许。所有这些损失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胡乱认定，李某甲写成是李甲某等等。这些都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如何的不负责任。四、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缴纳电费的条子没有出示（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交），也没有组织质证，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保军、李婧答辩称，一、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是客观证据，可随意伪造，形不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他们具有铁粉所有权。李婧提交的《矿石购销合同》、李某甲证明、陈某的收款证明三份主观证据与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取款转账凭证两份客观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婧为达延铁选厂购进矿石3，700吨。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拉到川里鑫鑫货场的铁粉未经李某、李婧同意，是从达延铁选厂运出来的。但不能认定这些铁粉是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的。二、李婧是达延铁选厂股东，陈记海、范耕牛作为达延铁选厂的工作人员，不经厂内负责人和股东同意，一个代表甲方，一个代表乙方订立合同，任何企业决不允许厂内员工进行这样的交易，即便是真的，把矿石拉到达延铁选厂，无论放在什么位置，厂股东不认可是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财产，只能认定是达延铁选厂的财产。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人从达延选矿厂运铁粉，李婧进行阻拦是对达延铁选厂进行管理的铁证。陈记海作为达延铁选厂的工作人员，未经股东同意，将厂内铁粉出售，无论有无损失，损失大小，都应由陈记海等人负责，与二答辩人无关。三、答辩人赵保军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他既不主张铁粉的所有权，也没有对本案当事人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应驳回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对赵保军的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提交2013年5月23日涞源县国家税务局走马驿税务分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1份、2013年5月24日《涞源县矿产品税费预收单》1份、2013年5月24日保定市涞源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1份及2013年5月25日加盖涞源县独山城矿业特区管理委员会矿产品交易专用章的《涞源县矿产品交易运输单》44份，证明本案争议的铁粉属上诉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均载明：纳税人全称河北省涞源县达延铁选厂、税款所属期2013年5月至2013年5月、未列举铁矿石（承德、保定、石家庄、邯郸、邢台）购销合同、账号（银行卡号）×××1110。《涞源县矿产品税费预收单》载明销货单位达延、购货单位太行货场、预收数量1180吨。《涞源县矿产品交易运输单》载明销货单位达延、购货单位太行货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还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地税税金75，968.4元、国税税金24，780元、矿产品税费37，701元由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交纳。《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载明：姓名马海森、卡号×××1110。其载明的交易日期、金额与国、地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涞源县矿产品税费预收单》一致。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一、本来这些证据是一审应该提交的。因此证据不能视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二、这些证据恰巧证明了铁粉的所有权归李靖和李某，所有的销售单位都是达延铁选厂。两个完税证也是达延选矿厂，从证据来看，李某和李靖、陈记海都承认达延铁选厂的股东是李靖。
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为证实其主张，还申请证人李某、高某、吴某出庭作证。李某主要向法庭证明李靖和其合伙加工的铁精粉已经分两批拉走了，和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的铁精粉没有关系，并提交2013年4月19日涞源县国家税务局走马驿税务分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1份、2013年4月19日《纳税人销售矿产品传递单》1份、2013年4月19日涞源县地税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1份及2013年4月20日加盖涞源县独山城矿业特区管理委员会矿产品交易专用章的《涞源县矿产品交易运输单》20份，2013年5月17日加盖涞源县独山城矿业特区管理委员会矿产品交易专用章的《涞源县矿产品交易运输单》9份。2013年4月份与李婧合作，李婧共购进3，700吨矿石在达延铁选厂生产铁精粉，总共生产10天，因李婧资金不到位造成矿石断档选厂停产，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下去，李婧于4月下旬口头提出退出合作。2013年5月5日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开始加工铁精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均载明：纳税人全称河北省涞源县达延铁选厂、税款所属期2013年4月至2013年4月、未列举铁矿石（承德、保定、石家庄）购销合同、账号（银行卡号）×××7119。高某主要证明：“我是达延选厂球磨工，2013年5月17号，赵宝军、李靖走精粉的时候我帮他们装的车，装完车就没事了，工资也没给，精粉都已经装完了。后来给陈记海加工精粉。加工完陈记海这批精粉我就不干了”。吴某主要证明：“赵宝军、李靖2013年5月17号走的铁粉底盘是我们给清理的。当时所有的铁粉都拉走了。我一直在厂里干活，是维修工，厂子没开时候我就在那了。赵宝军打扫干净铁粉后，陈记海又买的矿石，我又给陈记海他们干活。”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运输单和完税证、传递单只能证明是达延铁选厂的铁粉的销售单，卖的是谁的铁粉不能证明，完税证不能证明铁粉到底是属于谁的。按照李某和李靖的投资协议，甲方李某出会计，乙方李靖负责流动资金和出纳，必须两个人签字入账，这些没有经过李靖的手，不能证明是李靖卖的精粉。按照投资协议是五五分成，可是李靖没有收到资金。2013年5月17号，销货单位资丰与本案无关。李某的证言和上次的证言是矛盾的，上次说第一次卖铁粉的钱进的第二次的矿石，这次说第一次卖铁粉的钱李靖拿走了，因此李某的证言和出具的票据在李某和李靖的矛盾没有解决前不能证明铁粉的归属权。
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主张购买陈四虎矿石2013年4月22日支付矿石预付款10万元的《账户明细查询》，账号为×××7119。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进行了查询，该银行卡的所有人为赵保军，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与《账户明细查询》记载一致。《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显示2013年4月19日posp消费35，409元，与2013年4月19日涞源县地税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记载的税金数额一致。2013年5月5日李婧与陈记海发生冲突，双方均报警，涞源县公安局走马驿派出所给双方作了询问笔录，李婧在询问笔录中称：“今天早上7点多钟选厂工人闫二雷给我打电话说，选厂又开始加工矿石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从北京过来了……。”陈记海在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5月5日下午1点30分左右，我正在选厂看球磨机，李婧和赵保军开车来到选厂，李婧去我屋找我，问我为什么不要她给的生活费，我说不是谁给生活费我们都要，我们厂里有生活费，你们有事找范某和李某吧，别为难我们工人，然后我就去机房干活了。后来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李婧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到机房附近，说你们把机子停了，手里并挥舞着菜刀，要强行停机子，于是我就上去阻止李婧过去停机子，然后我们俩就拉扯到了一起。”李婧在一审庭审时承认：“从2013年4月10号左右开始加工的，干了几天就不加工了。我的矿没有加工完，铁粉也没有卖。”二审中，李婧承认赵保军是其司机，是川里选矿厂的合伙人。李婧称涞源铁矿石3.8-4吨出一吨铁精粉。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称涞源铁矿石4.2-4.3吨出一吨铁精粉。证人李某证明涞源铁矿石4吨多出一吨铁精粉。2013年6月3日李婧阻止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将存放在唐县川里村西鑫鑫货场铁精粉拉走，双方发生纠纷报警，后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诉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其争点是：谁是本案所涉及的铁粉的所有权人。至于李婧与李某的合伙协议是否解除、账目是否结清，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价。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份，李婧分两批拉到达延铁选厂矿石约3，700吨；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2013年4月29日至5月18日，分别从云翔公司和陈某甲处购得铁矿石2，436.61吨和2，300吨拉到达延铁选厂，双方对以上事实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提交的矿石加工协议、过磅单、达延铁选厂的收据、涞源县国家税务局走马驿税务分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涞源县矿产品税费预收单》、保定市涞源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加盖涞源县独山城矿业特区管理委员会矿产品交易专用章的《涞源县矿产品交易运输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李婧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涞源县公安局走马驿派出所、唐县公安局川里派出所给李婧、陈记海作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人李某、高某、吴某的证言，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争议的铁精粉属上诉人所有。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就按李婧主张的涞源铁矿石3.8-4吨出一吨铁精粉，李婧购买的3，700吨铁矿石，也不能加工出1，180吨铁精粉。李婧主张从达延铁选厂拉出货的所有权既属达延铁选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婧阻拦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出售从达延铁选厂运出的铁粉，属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货场场地费、保管费（按6，000元／月计算，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14年6月13日止）74，000元。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主张亏吨损失及利息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赵保军是李婧的司机，其民事责任应由李婧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3）唐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婧停止对上诉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存放在唐县川里村西鑫鑫货场铁精粉所有权的侵害，不得妨碍上诉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存放在唐县川里村西鑫鑫货场的铁精粉进行处分；
三、被上诉人李婧赔偿上诉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货场场地费、保管费74，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上诉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共计3，300元由被上诉人李婧负担3，000元，上诉人陈记海、马海森、岳根顺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荣昌
审 判 员 张书明
代理审判员 孙欣欣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