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理人姜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羽飞，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献，男，汉族，1973年6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勇，男，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ＸＸ，男，汉族，1965年4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遂民，男，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越发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心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银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文献、陈小勇、郑州越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发公司），原审被告刘ＸＸ、何遂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富昌公司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羽飞，被上诉人李文献，被上诉人越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银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小勇、原审被告刘ＸＸ、原审被告何遂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郑州越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越发置业有限公司”。
2011年1月20日，发包人越发公司就其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与承包人富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承包范围为标准化厂房的土建（含桩基）、装饰装修、门窗、水、电（含弱电）的采购等施工、安装、调试、验收。1#、2#标准化厂房2011年7月29日竣工、配套用房8月29日竣工。合同价款7600万元。交工验收合格90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未达到95%的部分在交工验收合格120个工作日后开�支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余5%为保修金／质保金，两年期满后付清。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将所承包的工程向第三者进行分包。在该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处加盖越发公司合同专用公章并由发包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心平签名，承包人处加盖富昌公司合同专用公章并有陈小勇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庭审中，陈小勇认可，其系越发公司发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富昌公司提交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系富昌公司与建亚公司签订。富昌公司拟证明：富昌公司没有将越发公司发包的全部工程交给陈小勇、何遂民、刘ＸＸ施工，而是由建亚公司承包。李文献有异议，认为富昌公司应当提供投标的相关文件及合同内容，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即使富昌公司与建亚公司签订有合同，在本案中也不能排除富昌公司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不能否定陈小勇是实际施工人，李文献没有听说过建亚公司。越发公司有异议，认为越发公司没有见过该合同，虽然有合同，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该合同是劳务合同，建亚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在本次庭审开始前刚刚有劳务资质，富昌公司承包给建亚公司的仅仅是劳务清包，不是整个工程的转包，该劳务合同与本案无关。
2011年3月6日，经何遂民介绍，陈小勇将其承包的越发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中地下室的防水工程交由李文献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2011年9月25日，因未向李文献支付防水工程款，陈小勇、刘ＸＸ、何遂民便出具欠其防水工程款32.9万元的《欠条》。
2012年6月27日，越发公司、富昌公司及陈小勇对2012年4月30日前实际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定。同年9月27日，富昌公司以越发公司为被告、陈小勇及建亚公司等为第三人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请求判令越发公司支付工程款4300万元、赔偿损失200万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在（2012）新民初字第1426号案件庭审中，刘ＸＸ陈述其跟随陈小勇干活，负责材料采购和部分小工程的结算（包括李文献所施工的工程），所以在《欠条》上签名；何遂民陈述其跟随陈小勇干活负责协调关系，李文献是其介绍来做防水工程的，因工程款未付便在《欠条》上签名。
另查明：1、陈小勇、李文献均系没有相应资质的实际施工人。2、越发公司称已支付工程款4800万元左右，其中向陈小勇支付约2000万元，向富昌公司支付1059.5万元，富昌公司对此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条》及照片，民事起诉状，解除合同通知书，施工节点确定协议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李文献提交的《欠条》及刘ＸＸ、何遂民在（2012）新民初字第1426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文献与陈小勇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按照法律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法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富昌公司承包越发公司的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陈小勇，陈小勇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地下室防水工程再分包给同样没有相应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李文献。因此，陈小勇与李文献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属无效，但李文献作为地下室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陈小勇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欠条》可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凭证，李文献要求陈小勇支付工程款32.9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息因分包合同属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富昌公司将其承包越发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陈小勇，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属于违法分包人，应当对陈小勇欠付李文献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刘ＸＸ、何遂民未从富昌公司分包本案所涉工程，仅跟随陈小勇干活，其在《欠条》上签名可视为证明陈小勇欠李文献工程款32.9万元，故李文献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越发公司已支付富昌公司工程款1059.5万元，因双方就工程款纠纷案正在诉讼中，越发公司是否仍欠付富昌公司工程款暂不能确定，故李文献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刘ＸＸ、何遂民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关于是否追加建亚公司作为被告的问题，虽然富昌公司提交有2011年2月28日其与建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是否履行不能确定，陈小勇并不认可其是建亚公司的职工，越发公司也称建亚公司仅仅为劳务公司，即使建亚公司与富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只是劳务合同，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应不予追加建亚公司作为被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小勇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献工程款32.9万元。二、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陈小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文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5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共计8455元，由陈小勇、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富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富昌公司没有将越发公司项目工程转包给陈小勇，陈小勇没有提交其与富昌公司之间的转包或分包合同，也未提交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陈小勇个人的陈述认定陈小勇是实际施工人继而要求富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昌公司与李文献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文献起诉时要求富昌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发包方越发公司认可拖欠施工单位工程价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由发包方越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文献承担连带责任。富昌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建亚公司，没有分包给陈小勇，且一审时富昌公司提交了与建亚公司的承包合同，在未查清富昌公司、陈小勇、建亚公司之间的关系的情况下判决富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李文献要求富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判令陈小勇�担支付责任，越发公司在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文献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用由李文献、陈小勇、越发公司承担。
李文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护我的诉讼请求。
越发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富昌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富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小勇、刘ＸＸ、何遂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富昌公司上诉称其与陈小勇、李文献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向李文献就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从李文献提交的《欠条》及刘ＸＸ、何遂民在（2012）新民初字第1426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文献与陈小勇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富昌公司承包越发公司的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工�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陈小勇，陈小勇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地下室防水工程再分包给同样没有相应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李文献，李文献作为地下室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陈小勇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富昌公司将其承包越发公司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陈小勇，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属于违法分包人，应当对陈小勇欠付李文献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富昌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越发公司已支付富昌公司工程款1059.5万元，因双方就工程款纠纷案正在诉讼中，越发公司是否仍欠付富昌公司工程款暂不能确定，故上诉人富昌公司要求越发公司在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文献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由上诉人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黎
审 判 员 王胜利
代理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