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再终字第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卜炳英，女，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胡曙雁，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贵英，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众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湖滨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焦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岩，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建峰，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张岩，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昆，宁夏众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旭辉，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张岩，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昆，宁夏众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再审申请人卜炳英因与被申请人宁夏众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和小贷公司）、赵建峰、焦旭辉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银民终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卜炳英及委托代理人胡曙雁、陈贵英，被申请人众信和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昆及委托代理人张岩，被申请人赵建峰、焦旭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昆、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0日，卜炳英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称，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万达市场综合楼某号房屋（产权证号×××）和某号房屋（产权证号×××）均系卜炳英所有，卜炳英自购买后一直占有、使用、收益。2009年7月12日，因第三人孙某某急需资金周转，向卜炳英丈夫常同洲提出借房产证用以抵押贷款。后卜炳英与众信和小贷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以上述房屋为抵押，向该公司借款22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7月24日至2010年1月23日。之后的借款使用及还款均由孙某某操作，卜炳英并不知情，因孙某某未按期偿还借款，众信和小贷公司电话通知卜炳英及丈夫要求还款。2012年11月，卜炳英得知孙某某已于2010年5月20日以现金方式偿还了借款，但众信和小贷公司一直未将用作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返还卜炳英。2012年12月，卜炳英发现涉案房屋已于2010年5月过户给赵建峰。卜炳英于2003年购买的房屋价值21万余元，众信和小贷公司与赵建峰在卜炳英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将卜炳英的房屋过户至赵建峰名下，损害了卜炳英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众信和小贷公司返还卜炳英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万达市场综合楼某号和万达市场综合楼某号两套房屋两本产权证；2.确认众信和小贷公司与赵建峰在2010年5月11日所签的两份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诉讼费由众信和小贷公司承担。庭审中，卜炳英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焦旭辉与赵建峰在2010年5月11日所签的两份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
被告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辩称，卜炳英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卜炳英与众信和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众信和小贷公司发放了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经众信和小贷公司多次催促，卜炳英未能偿还借款，众信和小贷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赵建峰后实现了抵押债权，众信和小贷公司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原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房屋管理部门收缴，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不应当也无法将卜炳英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返还卜炳英。卜炳英早已知道房屋过户的事情，但一直未提出异议，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案是由于卜炳英违约在先引起的物权变动，卜炳英的诉讼属于滥用诉权，焦旭辉系履行职务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卜炳英的诉讼请求。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2月22日，卜炳英分别以82883元和134914元的价格购买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万达市场综合楼某号房屋（建筑面积32.76平方米）和某号房屋（建筑面积53.59平方米），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2005020737和2005020471），卜炳英一直将该房屋出租。2009年7月，卜炳英为帮助其朋友孙某某资金周转，于2009年7月23日与众信和小贷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卜炳英向众信和小贷公司借款22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7月24日至2010年1月23日止，年利率19.44%，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卜炳英以其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万达市场综合楼某号和某号两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物暂作价325654元，如卜炳英逾期偿还借款本金，众信和小贷公司在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合同并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众信和小贷公司未受偿清，可以与卜炳英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卜炳英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债权的，众信和小贷公司可以选择用以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卜炳英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众信和小贷公司保管，双方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他项权证登记。同日，卜炳英经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委托焦旭辉代为办理房产转让、过户等相关手续，代为签署与偿还借款、房屋转让、过户等有关的文件、合同、协议，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合同、文件、协议，委托人均予以认可，由此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委托期限自签订委托书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后为止。众信和小贷公司向卜炳英提供了22万元的借款。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3月20日，用款人孙某某支付众信和小贷公司借款利息共计31838.10元，众信和小贷公司称2010年1月23日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了罚息。借款到期后，因卜炳英未按期偿还借款，众信和小贷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向卜炳英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10年4月27日，该公司向涉案房屋承租户发出告承租户书，提前告之承租户：因卜炳英逾期未偿还借款，按照借款合同与公证委托书，众信和小贷公司近期将对房屋进行处置，处置后债权人关系与租赁关系将发生变化。2010年5月4日，焦旭辉持公证委托书，以114528.96元和180062.4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赵建峰名下，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万达市场综合楼某号房屋产权证号变更为×××号，某号房屋产权证号变更为×××号。2010年5月20日，众信和小贷公司出具收贷凭证，认定卜炳英已偿还借款22万元。2010年月24日，众信和小贷公司以现金交款的形式对该笔借款230870.20元（本金220000元加上2010年3月21日至5月20日的利息10870.20元）进行了财务销帐处理。故卜炳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关于众信和小贷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偿债务的交易价格是否符合市场价格，是否损害卜炳英财产权利问题，经该院对卜炳英进行释明后，卜炳英仍坚持要求确认焦旭辉与赵建峰在2010年5月11日所签的两份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卜炳英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向众信和小贷公司借款22万元，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众信和小贷公司未受清偿，可以与卜炳英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卜炳英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债权的，众信和小贷公司可以选择用以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费用等。众信和小贷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提供了借款，卜炳英经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向焦旭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焦旭辉办理转让房屋的各项手续，并承诺对焦旭辉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卜炳英与众信和小贷公司作出上述行为时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双方的约定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其所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公证的委托书具有公示的法律效力。2010年5月，因卜炳英逾期履行清偿，众信和小贷公司在向卜炳英及其承租户履行了通知义务后，委派焦旭辉持公证委托书与赵建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赵建峰名下，众信和小贷公司对卜炳英的借款及利息230870.20元进行了财务销帐处理，以房屋顶债的形式抵销了卜炳英的借款及利息。卜炳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其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有所预见；根据卜炳英提供的证人孙某某证实，卜炳英在2010年即已知道涉案房屋过户至赵建峰名下，此前却一直未向有关部门提起异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现卜炳英以众信和小贷公司、赵建峰、焦旭辉恶意串通，要求确认焦旭辉与赵建峰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卜炳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卜炳英交付众信和小贷公司保管的房屋所有权证已在产权过户过程中被房屋管理部门收缴，卜炳英要求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卜炳英的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至于众信和小贷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偿债务的价格是否公平合理，经该院释明后，卜炳英仍坚持原诉讼请求，本案对此不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2013年6月14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卜炳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共计1870元，由卜炳英负担。
卜炳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焦旭辉获得公证授权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获得的，焦旭辉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众信和小贷公司。赵建峰作为公司股东，同样也是公司利益的维护者，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属于一个利益共同体。从房屋过户前未与卜炳英达成实现抵押权书面协议，到房屋在卜炳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低价出售的事实，已经非常明显的体现了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恶意串通损害卜炳英的违法事实。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物权法第186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众信和小贷公司及焦旭辉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签订设立的同时，办理了房屋买卖授权委托公证的事实，说明众信和小贷公司及焦旭辉的行为早已做了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准备，即通过授权公证委托的合法形式，掩盖物权法及担保法禁止“流押行为”，达到流押的目的。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造成卜炳英房产所有权被非法登记转移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卜炳英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赵建峰承担。
被上诉人焦旭辉、赵建峰、众信和小贷公司答辩称，卜炳英与赵建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焦旭辉与众信和小贷公司、赵建峰之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只是普通的销账程序。由于卜炳英要求确认焦旭辉参与的依法处置抵押物的行为无效的诉求并未在一审中提出，系新的诉讼请求。卜炳英违约在先，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卜炳英与众信和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卜炳英从众信和小贷公司借款22万元，以涉案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众信和小贷公司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卜炳英在借款后共向众信和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31838.10元，卜炳英也认可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卜炳英未足额清偿借款。在此情况下，众信和小贷公司享有对涉案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可以与卜炳英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用于清偿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卜炳英委托焦旭辉代为办理涉案房产转让、过户等相关手续，代为签署与偿还借款、房屋转让、过户等有关的文件、合同、协议，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卜炳英享有和承担。焦旭辉在卜炳英授权的范围内，与赵建峰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以售房款偿还了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卜炳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2013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13）银民终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卜炳英负担。
卜炳英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案由为抵押合同纠纷，卜炳英与众信和小贷公司之间仅仅存在借款抵押合同关系，除此之外根本不存在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卜炳英的房屋抵押在众信和小贷公司，众信和小贷公司在行使债权和抵押权的时候通过授权公证委托的合法形式，掩盖物权法及担保法禁止“流押行为”，达到流押的目的。变相违法实现了众信和小贷公司债权和抵押权，造成了卜炳英抵押房产权属的损害。二、所查明事实存在严重偏差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对到期借款债权本息金额多少事实进行查明落实。2、没有查明众信和小贷公司是否与卜炳英本人协商过以现金清偿还是以抵押物作价清偿的协商事实问题。3、一审庭审时证人孙某某和“银融公司”均作证证实：孙某某为还众信和小贷公司欠款，从某典当行借来的24万元现金已经给众信和小贷公司清偿了债权的事实。4、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赵建峰名下，但并没有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房屋交付手续。该事实同样一审、二审判决遗漏不去查实。三、本案一审、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焦旭辉的代理人当庭称焦旭辉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众信和小贷公司，焦旭辉获得公证授权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获得的。2、焦旭辉、赵建峰、众信和小贷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物权法》和《担保法》及其《担保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3、焦旭辉过户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卜炳英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众信和小贷公司、赵建峰、焦旭辉辩称，一、众信和小贷公司与卜炳英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本案涉及的两处房产在卜炳英明知的情况下已通过合法程序过户，众信和小贷公司已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不再享有两处房产的任何物权，无权向他人要求“返还”房产权证；三、众信和小贷公司不是新的房屋所有权人，房产权证不可能在众信和小贷公司，众信和小贷公司无法将原产权证“返还”，更无法将他人合法所有房屋的产权证交付卜炳英；四、众信和小贷公司与赵建峰、焦旭辉之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只是普通的销账程序。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卜炳英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查明，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3月20日，用款人孙某某支付众信和小贷公司借款利息共计31838.40元。原审对此认定为31838.10元有误。
另查明，孙某某得知涉案房屋过户至赵建峰名下，并已在众信和小贷公司进行财务处理的情况后，孙某某于2010年7月5日向银川市某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某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4万元至赵建峰账户。2010年9月20日，赵建峰向银川市某典当行（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袁某某出具了公证授权委托书，同意由袁某某持委托书办理转让涉案房屋的各项手续，并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银川市某典当行（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9日，贾某某为偿还债务，指示袁某某与案外人杨某某、苏某分别签订金额为114528.96元和180062.4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杨某某与苏某已缴纳房屋过户的各项税费，因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冻结涉案房屋产权，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尚未向杨某某与苏某发放所有权证，杨某某与苏某已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该案目前中止审理。涉案房屋目前仍由卜炳英出租给他人使用。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卜炳英向众信和小贷公司借款22万元，与众信和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的约定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其所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为此，众信和小贷公司享有对涉案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同日，卜炳英向焦旭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焦旭辉办理转让房屋的各项手续，并承诺对焦旭辉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并经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公证，经公证的委托书具有公示的法律后果，且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为此卜炳英逾期未清偿债务时，焦旭辉在卜炳英授权范围内，与赵建峰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以售房款偿还了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卜炳英以众信和小贷公司、赵建峰、焦旭辉恶意串通，要求确认焦旭辉与赵建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众信和小贷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偿债务的价格是否公平合理，一审法院释明后，卜炳英仍坚持原诉讼请求。综上，卜炳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银民终字第7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英
审判员 范宁萍
审判员 施 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