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终字第66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强华，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10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芬，曾用名张成芬，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强光，无业。因本案于2011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强华、姜强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3）温龙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强华、张芬、姜强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人姜强华、张芬、姜强光及辩护人陈婷、高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3月份，被告人姜强华、张芬与张莲燕、张丽莲、黄剑君（均另案处理）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罗东花苑7幢109室合伙成立非法“担保公司”，由张芬出资600万元，姜强华出资300万元，张莲燕、张丽莲、黄剑君合计出资300万元，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08年、2009年，姜强华、张芬等股东以各自名义向他人吸收资金，“公司”以2分月息支付给股东，股东从中赚取利差。之后，“公司”再以高额利息转贷给他人，所获利润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2010年以后，“公司”主要以姜强华名义向他人吸收资金，日常吸收资金及转贷事宜由姜强华操作，转贷盈利仍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2009年11月底，被告人姜强光（系姜强华的弟弟）进入该“公司”，负责记账、转账、付息、开具借条等事宜，月工资3000元。姜强光又向罗某、丁某、王秀媚、吴某、王某辛吸收资金716万元，放入“公司”赚取利差。截至2011年8月份，该“公司”向王超、王某己、郑某甲、郑某乙、谢某、罗某等人吸收资金累计33004万元，按月支付利息。经查，该“公司”于2008年获得红利600万元，2009年获得红利1200万元，2010年获得红利2000万元，姜强华按照25%股份分得红利950万元，领取工资20.5万元；张芬按照50%股份分得红利1900万元；姜强光领取工资6.04万元。案发后，姜强华家属将用非法吸收的资金购置的卡地亚牌、宝玑牌手表各一只交至公安机关。
2011年8月份，该“担保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张芬逃跑。同年9月初，被告人姜强华逃跑。经查，姜强华在非法集资中转移、隐匿资金995万元。
2011年10月4日，被告人姜强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5日，被告人姜强光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1月1日，被告人张芬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姜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张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被告人姜强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姜强华、张芬、姜强光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姜强华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有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并能主动退赔被害人，要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芬上诉称，其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姜强光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姜强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能积极退赔，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集资诈骗55万元的事实有账本，证人范某、黄某甲、王某甲、金某甲、李某、姜某甲、娄某甲、沈某、黄某乙、陈某甲、张某甲、姜某乙、项某甲、姜某丙、陈某乙、张某乙、王某乙、冯某甲、黄某丙、林某甲、冯某乙、娄某乙、张某丙、陈某丙、姜某丁、张某丁、冯某丙、贾某、张某戊、王某丙、项某乙、王某丁、张某己、周某甲、万某、孙某、郑某甲、姜某戊、张某庚、郑某乙、杨向阳、季某、包某、谢某、张某辛、孙某、项某丙、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王某戊、张某辛、姜某己、姜某庚、姜某辛、姜某壬、罗某、陈某丁、吴某、胡某、王某己、王某庚、丁某、王某辛、周某乙、张某壬、姜某癸、董某、邵某、林某戊、项某丁、朱某、林某己、陈某戊、方某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债权转让协议，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姜强华、张芬、姜强光及同案犯黄剑君、张丽莲、张莲燕的供述等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姜强华及辩护人提出姜强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称理由，经查认为，姜强华在侦查阶段一贯稳定供认其向“担保公司”借用940万元集资款，并辩解所借取940万元集资款用于购买房产，后已抵债给部分被害人，且该辩解得到被告人张芬、姜强光的供述印证，故检察院指控姜强华隐匿、转移该款进而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能成立，对姜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该940万元不应认定集资诈骗的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关于55万元集资款认定问题，经查认为，根据证人张某壬、姜某癸、周某乙的证言，银行明细，以及被告人姜强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姜强华将集资款分别转借张某壬230万元、姜某癸1600万元，在将张某壬、姜某癸清偿被害人金某乙、所支付律师费及存疑的数额作有利于被告人处理予以扣除外，姜强华尚对剩余55万元无法合理说明去向，故应当认定姜强华转移、隐匿55万元集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对姜强华提出55万元不应认定集资诈骗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强华、张芬、姜强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32949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芬积极参与设立“担保公司”，持有50%股份，并积极参与前期运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对其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姜强华有坦白，张芬有自首情节，姜强光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原判量刑不当，应予调整。同时姜强华转移、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但原判认定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纠正。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3）温龙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姜强华、张芬、姜强光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3）温龙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姜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张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被告人姜强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2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强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周永富
代理审判员 王海珍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