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终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科武，男，1973年3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南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科虎（系曾科武胞兄），男，1964年4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南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汇，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南环路371号。诉讼代表人：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牙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中，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科武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科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科虎、黄万汇，被上诉人金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李定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科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其中巷道掘进工程款365万元、三个水仓、四个安全洞掘进费用70万元、巷道碎石工程款64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9月30日计至2016年3月15日）；二、金河公司赔偿损失320万元（其中供电设备60万元、隆口场地租用费130万元、矿山机械设备1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第一，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曾科武作为包工头追讨的是农民工劳务队的劳务款，不是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性质是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曾科武追讨的是工程款，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既然曾科武是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拉么矿鱼泉洞四工区的采掘生产劳务承包人，曾科武追讨的是劳务款，合同约定由金河公司根据实际施工量按月支付劳务费。曾科武做完工后，金河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不对劳务工程量进行结算，一直拖欠巨额劳务款，因此，金河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多年来农民工一直不断追讨劳务费，但由于金河公司经过多次改制、重组，农民工一直追讨无果。劳务费本质上属于农民工的劳动报酬，无论拖欠多久，曾科武都有权追讨，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关于曾科武已完成的全部劳务工作量的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曾科武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曾科武已经完成的劳务工程量，而金河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曾科武的诉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曾科武的意见，而不是越过中立的身份去代替金河公司对曾科武的证据进行质证。如法院认为双方的意见都无法采信，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量鉴定，而一审法院对曾科武多次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的要求置之不理，存在严重失职。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金河公司辩称，一、曾科武主体不适格，其起诉金河公司属于起诉对象错误。二、曾科武所称开采的曾科虎隆属于违法开采的矿隆，已经被依法封堵，曾科武以违法开采的矿隆向金河公司主张工程款及相关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曾科武诉请要求金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都是其单方罗列出来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曾科武的诉请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曾科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曾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其中巷道掘进工程款365万元、三个水仓、四个安全洞掘进费用70万元、巷道碎石工程款64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9月30日计至2016年3月15日）；二、金河公司赔偿损失320万元（其中供电设备60万元、隆口场地租用费130万元、矿山机械设备1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日，广西河池金河矿冶公司作为甲方与以曾科武为代表的鱼泉洞四工区作为乙方签订《采掘生产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劳务概况1、工程名称为金河矿冶公司拉么井下开拓和采矿工程。2、生产地点：更庄屯。3、工程项目及施工范围：井下平巷、斜井、水仓掘金及采矿等，具体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核算。4、项目规格：A、平巷断面：宽3.6×2.2米，双轨道。B、斜井断面：宽2.6×2.2米。C、斜井坡度：30度。D、采矿经济技术指标按设计规定进行。二、劳务方式1、实行生产安全、财产、营销三统一的管理模式。2、甲方向乙方按月支付部分劳务费、3、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以年终经营结果为准，实行利润再分配，分配办法另议。三、生产劳务期限：暂定三年。四、安全事故责任。一般事故发生费用5000元以下的由一方负责，事故发生费用5000以上的甲乙双方各负一半。五、劳务价格1、单价：结合实际情况，为了提高员工的积极性，单价采取阶梯式，基本单价按45元/斗，基本斗数按6000斗/月，每增加1000斗部分，单价相应增加5元/斗，以此顺推，超基数所得价款扣除相应费用后，奖予一线民工不得少于40%。2、巷道掘进另行计算，一方在利用现有巷道的基础上按照设计提出作业计划，报甲方同意后施工。每月由甲方组织有关人员验收，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按下列标准结算劳务费：A、运输平巷、斜井掘进按1200元/米。B、水仓、硐室及大断面巷掘井按3.6×2.2米断面规格折算成延长米，掘进费用按1200元/米。C、巷道掘进如需支护，经甲乙双方认可后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D、矿面掘进由甲方补给乙方350元/米的钻工及材料费。E、2.2×2米评巷掘进费用，按1000元/米。F、由于甲方原因，停电或者政府政策原因造成停工连续达到3天（含3天）以上，甲方应补给乙方员工每人每天生活费10元。H、岩石硬度在f=8-10，涌水量在10立方米/小时以内，按给定单价结算，超出上述范围，劳务单价双方另行商定。六、原矿产量计量办法及劳务费支付方式1、原矿产量计量由甲乙双方现场代表签字认可，以当前使用的斗车为标准，1.2吨/斗，由采场提升斗数计量。2、劳务费支付，由甲方在每月的最后一天，给乙方验收结算当月的原矿量及巷道工程掘进量，次月5日前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上月劳务费。3、劳务费汇入乙方银行账户。4、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相关税费。七、甲方责任1、负责工程开拓和采矿的证照及有关手续……八、乙方责任1、乙方应提供井下开拓和采矿施工的证照及相关手续……九、乙方委派尹树南同志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十、其他1、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议解决或签订补充协议……3、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办理结算付款清帐之后失效。合同签订后，在采掘过程中，曾科武通过南丹拉么劳动服务公司以井巷整改为由申请购买采掘所需的爆炸物品。曾科武主张至2006年7月，其累计垫支2043万元进行施工，以金河公司不对工程量进行签证、验收，也不付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合同约定的生产地点位于南丹县大厂镇更庄屯对面冲沟的广西河池金河矿冶公司拉么矿龙箱盖鱼泉洞矿区第四采掘工区，简称鱼泉洞四工区，曾科武是鱼泉洞四工区井下开拓和采矿工程承包方。广西河池金河矿冶公司系广西壮族自治区拉么锌矿与广西人民机械厂于2004年11月22日合并重组成立，性质为国有企业。2006年9月28日，广西河池金河矿冶公司经批准改制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西金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2月27日，广西金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变更设立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鱼泉洞四工区的井口位置坐标为X2749620.00，Y456135.00，Z770.00，该矿井原称曾科虎隆，又称更庄扶贫隆，现称避险隆。2001年7月17日，南丹县拉甲坡矿发生特大透水事故后，南丹县进行矿业整顿，该矿井处于广西拉么锌矿矿界外，由此被政府依法取缔。本案合同签订时，鱼泉洞四工区无采矿许可。该工区与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相近，2006年4月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坑矿在国土部门的组织下，以水泥硂将该工区井口封堵。2015年2月4日，金河公司收到曾科武要求支付解决拖欠劳务费的报告后，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复函，明确其不存在欠曾科武劳务费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曾科武、金河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采掘生产劳务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三、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应否支持；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曾科武、金河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关于曾科武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虽然《采掘生产劳务合同书》乙方为鱼泉洞四工区，但鱼泉洞四工区属生产地点名称，根据曾科武在合同落款乙方代表处签字的事实，结合金河公司2015年6月10日给曾科武的《关于拉么锌矿原鱼泉洞四工区要求赔偿劳务费的复函》中关于曾科武矿隆以劳务方式挂靠金河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可认定涉案合同的乙方为曾科武，故曾科武主体适格。其次，关于金河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广西河池金河矿冶公司经过改制及整体变更设立，广西河池金河矿冶公司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变更后的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故金河公司主体适格。综上，曾科武、金河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金河公司关于曾科武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金河公司与广西金河矿业公司属不同公司，曾科武、金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采掘生产劳务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曾科武、金河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采掘生产劳务合同》，实为采掘工程承包。而金河公司并未取得鱼泉洞四工区的采矿许可，曾科武亦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曾科武、金河公司签订的《采掘生产劳务合同》无效。本案系因承包采掘工程产生纠纷，而《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无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纠纷的案由规定，故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三、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应否支持问题。首先，关于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问题。1、从曾科武关于工程款的单方计算可知其主张的巷道掘进工程款365万元，其中315万元如其所称是2002年、2003年、2004年期间施工的工程款，而本案合同是2005年3月1日签订，故曾科武主张依据本案合同计算给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主张2005年掘进平巷500米，工程款50万元，虽然有证人曾某,4、谭某,4在其2016年5月25日单方制作的《工程量完成清单》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但该清单是时隔十年之后形成，又无相关的原始验收记录凭证，且无证据证实曾某,4、谭某,4当时的身份是代表金河公司方的工作人员，故该证明不能证实曾科武主张的工程量。至于尹树南的证言，尹树南是曾科武方委派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与曾科武方有利害关系，所作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采信。故曾科武主张2005年掘进平巷500米，工程款50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关于曾科武主张其施工完成水仓3个、安全洞4个，每个10万元，共计70万元，如上所述曾科武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且曾科武主张水仓、硐室每个10万元与合同约定水仓、硐室按3.6×2.2米断面规格折算成延长米，掘进费用按1200元/米计算亦不相符。故曾科武该项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曾科武主张通风通道碎石每月按6000斗计算，单价45/斗，共生产24个月，共计648万元。从该主张看，石渣斗数是144000斗，与其提供的证据即2006年9月10日曾科武与工程队的工程结算单记载石渣斗数64100斗，2016年5月25日单方制作的工程量清单记载石渣斗数72000均不一致，而曾科武的证人证言如上所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且合同约定巷道掘进按米计算工程款，合同关于单价按45元/斗计算是针对产出原矿的劳务计价，并未约定巷道碎石按斗另行计价，故曾科武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赔偿损失320万元应否支持问题。1、曾科武主张其施工过程中垫资配备供电设备60万元、矿山机械设备13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购买发票、运输发票或者安装发票等相关证据证实，而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又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曾科武对其请求金河公司赔偿机械设备损失19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曾科武主张隆口场地租用费，每年甲方给乙方10万元，2003年至2016年共13年，费用130万元。对该主张，曾科武提供南丹县大厂镇大厂村更庄村民小组组长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其租用该村民荒坡山地0.2749公顷作为施工场地，但根据曾科武提供的证据，政府用地批复记载该土地为国有土地，对此，曾科武未能提供租赁合同或租金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且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大部分超出本案合同期限，故曾科武该项请求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请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科武对其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曾科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1、关于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曾科武基于合同有效起诉本案，但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合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了履行期限，因此，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月支付，根据曾科武诉称其于2006年7月停工，依合同约定，金河公司应于2006年8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也即2006年8月5日履行期限届满，曾科武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应于2008年8月5日前向法院起诉主张该项权利，但其直至2015年6月15日才提起诉讼，又无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问题。曾科武请求赔偿损失基于曾科武主张其垫资配备施工设备，而合同约定由金河公司配备，认为金河公司应赔偿其垫资投入产生的损失。双方合同未约定由曾科武垫资配备设备，无所谓履行期限，曾科武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自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故曾科武该项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曾科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80元，由曾科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科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曾科武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广西壮族自治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内部传真电报》，曾科武主张拉么矿已经得到允许生产，其劳务承包是合法的。经一审法院查明，鱼泉洞四工区的矿井处于拉么矿矿界外，因此，拉么矿是否得到允许生产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证据二《关于要求金河公司拉么矿在矿业秩序清理整顿期间暂停西部工区一切生产经营活动的通知》，该文件的通知对象为“金河公司拉么矿”，同上所述，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证据三《关于广西河池金河矿冶公司与鱼泉洞四工区签订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没有加盖金河公司的公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综上，曾科武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采掘生产劳务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曾科武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采掘生产劳务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由于金河公司未取得鱼泉洞四工区的采矿许可，曾科武亦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采掘生产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采掘生产劳务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施工范围包括井下平巷、斜井、水仓掘进及采矿等，曾科武的工作内容实质为采掘工程承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曾科武请求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2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科武主张金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应负举证责任。一审中曾科武未能提供相关的签证、施工记录、验收记录凭证等证据充分证实其施工的工程量，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在二审中曾科武也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科武主张金河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曾科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曾科武签订合同后，其对权利实现的合理预期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曾科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按双方的合同约定，金河公司应于2006年8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即2006年8月5日履行期限届满时曾科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且曾科武自认其于2006年7月停工，曾科武应于2008年8月5日前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虽曾科武主张其多年来一直向金河公司追讨劳务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无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曾科武2015年6月15日起诉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四、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曾科武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不采信其证据的前提下应该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鉴定要求置之不理，存在严重失职的情形。经查，曾科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曾科武起诉主张金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曾科武应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由于是否鉴定不属于法院向当事人行使释明权的范围，在曾科武没有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主动释明并根据曾科武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判决，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对金河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由于一审判决认定曾科武、金河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后金河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该问题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曾科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80元，由曾科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 龙审 判 员  蔡向荣代理审判员  蒙丽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