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何忠平，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舒洪，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唐迎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雪泓，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杜妍格，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何忠平因与上诉人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0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4年6月，何忠平入职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路公司），双方签订了履行期限为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何忠平一直在联通公路公司工作。
2006年6月30日至2008年1月27日期间，何忠平担任联通公路公司综合部副主任。2008年1月28日至2013年7月7日，何忠平任联通公路公司总经理助理。劳动合同签订与管理属于人力资源工作，综合部工作包括人力资源工作。
联通公路公司2013年1月18日的《经理室、财务总监工作职责》载明：总经理工作职责包括协调安全综合部（包括办公室）、工程部、设备部的工作；总经理助理工作职责包括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工作，协助总经理实施和监督公司计划及制度完成，具体负责公司合同管理、综合部（包括办公室、人力资源）、葛店基建施工项目与安全，违反公司规定，因本人原因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011年12月29日，何忠平代表联通公路公司与武汉市详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就葛店基地供电工程设备采购、施工等签订了合同。2012年2月28日，何忠平代表联通公路公司与鄂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就葛店生产基地办公楼建设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8月12日，何忠平代表联通公路公司与张三运签订设备场地施工合同。何忠平代表联通公路公司在两份《现场签证》、联通公路公司办公楼工程《基础验收签到表》、联通公路公司办公楼工程《竣工验收签到表》、《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主体工程验收会议纪要》、《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会议纪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
2013年7月9日，何忠平向联通公路公司致函，说明因董事长于2013年7月4日在公司办公会上宣布辞退何忠平，何忠平无法再为公司工作，请公司在本周内安排人员接手其工作。
2013年7月17日，联通公路公司召开会议，说明何忠平作为联通公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及葛店基建负责人，对施工现场管理及最后结算过程不负责任，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分管办公室工作出现严重失职，经总经理提议、董事会研究决定，解聘何忠平的总经理助理职务。同日，联通公路公司向何忠平发出（2013）04号文件，免除何忠平总经理助理职务；同时发出通知，要求何忠平在2个工作日内办理工作交接。何忠平2013年7月的工资扣除个人保险费、个人所得税后为4267.59元，联通公路公司没有发放何忠平2013年7月的工资。
2013年8月5日何忠平在联通公路公司内部网站发布公开邮件，载明由于联通公路公司拖欠何忠平工资，何忠平今日离职。当天下午，何忠平离开联通公路公司。
2008年何忠平每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何忠平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月平均工资为5056.78元。联通公路公司为何忠平缴纳了2010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联通公路公司在何忠平7月的工资中扣除了何忠平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229.09元。
联通公路公司2008年5月实施的《薪资分配管理办法（试行）》第二章第四条工资暂扣项目载明，公司每月暂扣管理岗位员工岗位工资的10%作为浮动工资，如该员工在劳动合同约定期间内严格履行劳动合同并以身作则，并为公司日常管理和发展认真工作，到合同期满时一并返还给个人，若因员工本人辞职或受免职处分者予以扣发；第三章奖金第六条年终奖载明，公司年度营业如有盈余，应将职员奖励金于年底前发放，根据职员的考绩进行分配，其分配办法由总经理办公会另行制定。联通公路公司扣除了何忠平5000元的风险金，一直未返还。
2013年11月28日，何忠平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2014年1月24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4）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联通公路公司支付何忠平经济补偿金50000元、2013年7月工资4267.59元、2013年8月工资345.62元，返还何忠平风险金5000元，联通公路公司为何忠平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金领取手续，驳回何忠平的其他仲裁请求。2014年1月30日，何忠平领取了上述仲裁裁决书；2014年2月10日，联通公路公司收到了上述仲裁裁决书；因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何忠平请求判令：1、联通公路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6200元（8310元／月×l0个月×200%）；2、联通公路公司支付我2008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8460元（8310元／月×66个月）；3、联通公路公司支付我2013年奖金10000元；4、联通公路公司支付我按公司规定应该报销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的电话费1600元；5、联通公路公司支付我风险金5000元；6、联通公路公司协助我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金领取手续；7、联通公路公司支付我2013年6月、7月和2013年8月半个月工资12500元。联通公路公司请求判令：1、我公司不支付何忠平经济补偿金50000元；2、我公司不支付何忠平2013年7月份工资及8月份工资；3、我公司不返还何忠平5000元风险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忠平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何忠平于2004年6月入职联通公路公司，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合同，2005年9月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联通公路公司没有再与何忠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联通公路公司应向何忠平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双方认可2008年何忠平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故上述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55000元（5000元／月×11个月）。联通公路公司辩称未与何忠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何忠平本人过错导致，但自2005年9月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联通公路公司再未与何忠平签订劳动合同，何忠平后来虽历任综合部副主任、总经理助理，总经理助理工作职责包括具体负责综合部（工作职责包括劳动合同的签订与管理），因联通公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履行了签订劳动合同的必要程序与行为且何忠平明显得到了签订合同的机会，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何忠平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存在恶意，故对联通公路公司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何忠平于2013年8月5日离开联通公路公司，2013年11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未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关于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支付其2013年奖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何忠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联通公路公司2013年年度营业存有盈余、已制定年终奖分配办法并已发放，且联通公路公司在庭审中否认2013年有盈利，并陈述没有年终奖，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支付其应报销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的电话费1600元的诉讼请求，因何忠平未能就已产生上述期间的电话费1600元提供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联通公路公司每月应为其报销电话费200元，故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支付其风险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联通公路公司扣除了何忠平风险金5000元，应予以返还，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7月和2013年8月半个月工资合计1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何忠平在仲裁时仅主张2013年7月、8月的工资，并未主张6月份工资，本案中何忠平最初的诉讼请求也仅主张2013年7月、8月的工资，其在诉状中陈述联通公路公司停发了其2013年7月、8月的工资，说明其认可联通公路公司已发放其6月份工资，且联通公路公司陈述每月发放当月工资，其已提交证据证明何忠平2013年6月工资金额为4513.31元并已发放给何忠平，何忠平予以认可，故何忠平认为联通公路公司未发放其6月份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对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因联通公路公司未支付何忠平2013年7月工资4267.59元、2013年8月工资352.15元（5056.78元／月÷21.75天×2.5天－229.09元），应予支付。联通公路公司关于何忠平7月工资应抵扣赔偿给公司造成的损失37625.60元的抗辩，因联通公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确实存在损失、何忠平存在失职行为，公司损失与何忠平失职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6200元的诉讼请求，因何忠平以联通公路公司没有发放其2013年7月份的工资为由于2013年8月5日离开联通公路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劳动者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联通公路公司应该支付何忠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39.41元（5056.78元／月×9.5个月）。联通公路公司辩称何忠平提前30天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系主动离职，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在2013年7月9日何忠平虽致函联通公路公司，说明无法再为公司工作，但实际上在2013年7月9日至31日期间何忠平正常工作，联通公路公司无充分理由停发何忠平2013年7月工资，致使何忠平在致函未满一个月的8月5日以联通公路公司没有发放其2013年7月份的工资为由离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劳动者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联通公路公司应向何忠平支付经济补偿金。
关于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协助其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金领取手续的诉讼请求，因何忠平系主动离职，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待遇金条件，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联通公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忠平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二、联通公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何忠平风险金5000元；三、联通公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忠平2013年7月工资4267.59元、2013年8月工资352.15元；四、联通公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忠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39.41元；五、驳回何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联通公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邮寄费20元，合计40元由联通公路公司负担。
判决后，何忠平与联通公路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何忠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忠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联通公路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联通公路公司违法解除与何忠平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应向何忠平支付双倍赔偿金。2014年7月4日，联通公路公司董事长在办公会上宣布辞退何忠平；2013年7月17日，联通公路公司下发（2013）04号文件，免去何忠平总经理助理职务；同日，联通公司又对何忠平下发通知，以莫须有的无任何根据事实指控何忠平，并以此为由要求何忠平在2日内办理工作交接。2013年6月、7月、8月，联通公路公司停发了何忠平工资，导致何忠平被迫离开公司。联通公路公司单方面解除与何忠平劳动合同关系。联通公路公司应支付双倍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联通公路公司未与何忠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548478元，应计算2008年2月至2013年8月，共计66个月。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事实和后果一直延续至今，一审计算双倍工资期间错误。三、根据联通公路公司内部规定，公司每年盈余要向包括何忠平在内的员工支付奖金，并报销何忠平电话费用。何忠平在联通公路公司工作期间，每年联通公路公司都支付奖金，但2013年8月被迫离开公司后，2013年1月至8月的奖金10000元没有支付。同时2012年至2013年按公司规定应报销的电话费1600元没有报销。四、何忠平在2013年6月、7月、8月（半个月），共计2个半月合计12500元工资未予发放，一审判决认定扣发工资时间及工资数额是错误的。何忠平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总计为12500元。五、何忠平是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联通公路公司应协助何忠平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
联通公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改判支持联通公路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何忠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何忠平负责主管综合部工作，劳动合同签订与管理属于综合部工作，其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完全故意。同时，关于双倍工资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该项请求明显超过时效。何忠平主动离职，符合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二、一审判决联通公路公司返还风险金、支付2013年7月、8月工资明显不公。何忠平工作期间，极不负责任，给公司造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二审审理中，何忠平提交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份的电话费凭证复印件，证明何忠平电话有1600元。联通公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对方的电话费，不能证明联通公司必须报销电话费。联通公路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6月19日发放何忠平6月份工资的凭证；2、证人证言，证实何忠平为私人利益放松对工程的管理；3、录音资料，证明何忠平在工程上为其私利放松对工程的管理。何忠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6月份是发放5月份工资。证据2，证人证言不认可，我不认识证人。证据3，录音资料不能证明我收钱，我承认收了烟酒。经本院审核，联通公路公司提交的证据1，何忠平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是否采信以及是否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分析。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联通公路公司提交了1、2008年劳动合同二份、2010年劳动合同二份，证明2008年2月1日以后，何忠平以人力资源负责人身份在联通公路公司与劳动者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落款处代表公司方签字；2、辞职报告及通知共计十二份，证明2008年至2013年期间，联通公路公司员工的辞职报告上由何忠平签字，以及联通公路公司员工调整工资和员工辞职的结算手续均由何忠平签批，何忠平负责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何忠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诉辩双方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联通公路公司应支付何忠平经济补偿金还是赔偿金；二、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支付何忠平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三、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支付何忠平2013年年终奖10000元；四、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为何忠平报销电话费及是否协助何忠平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五、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支付何忠平风险金以及2013年6月、7月、8月的工资。
一、关于联通公路公司应支付何忠平经济补偿金还是赔偿金的问题。何忠平认为联通公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8月5日何忠平在联通公路公司内部网站发布公开邮件，载明由于联通公路公司拖欠何忠平工资，何忠平今日离职，随后何忠平离开联通公路公司。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劳动者被迫解除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的规定，原审认定联通公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何忠平主张联通公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联通公路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联通公路公司主张何忠平主动离职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支付何忠平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
何忠平自2008年1月28日在联通公路公司任总经理助理，联通公路公司《经理室、财务总监工作职责》载明：总经理助理工作职责包括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工作，协助总经理实施和监督公司计划及制度完成，具体负责公司合同管理、综合部（包括办公室、人力资源）。联通公路公司还提交何忠平任总经理助理时，代表联通公路公司与其他职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以及审批员工工资调整通知、员工离职手续，何忠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充分证明何忠平在联通公路公司负责公司人力资源的管理，包括公司员工招聘、考核、培训、晋级、劳动合同的签订以及解除。何忠平作为总经理助理负责人力资源管理工作，代表联通公路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是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事项之一，何忠平作为总经理助理对用人单位日常人事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应当予以指出并提出建议，告知用人单位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且其工作期间确实代表联通公路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当知晓用人单位不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向联通公路公司负责人提出与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何忠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与联通公路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联通公路公司不予签订，故联通公路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联通公路公司主张不支付何忠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支付何忠平2013年年终奖10000元；
何忠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联通公路公司2013年营业存有盈余及制定年终奖分配方案，联通公路公司也否认2013年公司盈利，何忠平主张联通公路公司支付2013年年终奖1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为何忠平报销电话费及是否协助何忠平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的问题。
何忠平在二审提供了电话费复印件单据1600元。但何忠平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联通公路公司对员工报销电话费有相关规定，其要求联通公路公司为其报销电话费缺乏事实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何忠平要求联通公路公司协助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武劳人仲裁字（2014）第21号仲裁裁决联通公路公司为何忠平办理失业保险待遇金领取手续，联通公路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对此裁决事项未提出诉讼请求，视为联通公路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该项裁决内容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联通公路公司应协助何忠平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何忠平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五、关于联通公路公司是否应支付何忠平风险金、2013年6月、7月、8月工资的问题。
联通公路公司收取何忠平风险金5000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故原审判决联通公路公司返还何忠平风险金5000元，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何忠平还主张2013年6月、7月、8月工资未予发放。联通公路公司提交工资单证明2013年6月已经发放，何忠平不持异议，但认为联通公路公司发放的是上月工资。但何忠平在仲裁及一审诉状中均未诉请2013年6月份工资。何忠平诉请联通公路公司支付2013年6月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联通公司主张何忠平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何忠平的失职行为，联通公路公司主张不支付风险金、2013年7月、8月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忠平认可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原审认定何忠平2013年7月工资扣除个人保险费。个人所得税后为4267.59元、8月工资以5056.78元计算实际上班天数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联通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何忠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0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何忠平风险金5000元；三、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忠平2013年7月工资4267.59元、2013年8月工资352.15元；四、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忠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39.41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0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何忠平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五、驳回何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何忠平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
四、驳回何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邮寄费20元，合计40元由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联通公路基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艳平
代理审判员 吴 利
代理审判员 陶 歆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