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民特字第06621号
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山东鲁北海生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鲁北生态工业园内（无棣县埕口镇）。
法定代表人张洪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涛，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华，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87-2号。
法定代表人陈基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芳龙，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荆维航，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山东鲁北海生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生公司）申请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2013）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774号裁决书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海生公司申请称：请求法院撤销仲裁委2013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3）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774号裁决书，主要理由如下：
一、海生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出的反请求不属于仲裁庭仲裁范围，仲裁庭受理后又驳回海生公司的反请求，违反了《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的规定，且自相矛盾。
在仲裁庭审理海生公司与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过程中，海生公司曾提起仲裁反请求，要求德诚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赔偿海生公司经济损失1.8亿元。海生公司多次明确，仲裁庭也予以确认海生公司提起反请求的依据是海生公司与德诚公司2010年5月28日签署的《备忘录协议》。该《备忘录协议》中明确写明“发生纠纷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而在海生公司提起反请求后，德诚公司对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一直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如仲裁庭认定《备忘录协议》全部内容都是真实的，而且认定《备忘录协议》已经生效，则《备忘录协议》中发生纠纷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约定，变更了《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的争议解决方式，故仲裁庭应不具有管辖权。而仲裁庭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该《备忘录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也认为：如果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依据的是《备忘录协议》，则涉及本庭对其管辖权的问题。协议明确规定发生纠纷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在双方当事人未一致书面变更为由仲裁委管辖的情况下，本仲裁庭对其不具有管辖权。
况且，裁决书还进一步明确：对《备忘录协议》的存在、真实及效力，需要根据协议适用的法律，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审定。也就是说，仲裁庭明确了其对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不享有管辖权和裁决权。按照仲裁庭的这种思路和观点，根据《仲裁规则》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对仲裁庭确定没有管辖权的仲裁（含反请求），仲裁庭在作出无管辖权的决定后，应当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而本案中，仲裁庭在做出了无管辖权的意见和决定后，不但没有撤销案件（反请求），而且在德诚公司也明确提出了管辖异议的情况下仍然对海生公司提出的反请求进行了审理，并最终在裁决书中对海生公司的反请求进行了实体驳回，从根本上消灭了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主张，明显与《仲裁规则》相违背，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裁决书应予撤销。
二、仲裁庭受理海生公司的反请求后以不具有管辖权为由根本没有对海生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审理即驳回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且收取海生公司反请求费1251550元显属错误，应予退还。仲裁庭既认定《备忘录协议》全部内容是真实有效的，又认定该协议中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约定，并强调了该约定属于变更《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的争议解决方式，仲裁庭对《备忘录协议》没有管辖权，根本没有审理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仲裁庭按照1.8亿元的标的收取了反请求费1251550元，依据《撤案仲裁费用的退费》办法规定，因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应该退回案件受理费。
三、裁决书中认定5317.8吨氧化铝属于涉案的《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项下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裁决书认为：“在《氧化铝换货协议》项下，海生公司共向德诚公司交付铝土矿60005湿吨，依合同德诚公司应交付6517.67吨氧化铝。根据海生公司提供的数据，德诚公司实际交付了6348.43吨。如果将5317.8吨计入换货协议，则德诚公司明显出现超额交货，既不符合同约定，也不合情理”。对该5317.8吨是属于《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还是属于《氧化铝换货协议》项下这一重要事实，仲裁庭不但不顾海生公司的辩解，也不顾海生公司提供的原始送货凭证等客观证据，仅靠完全主观的推理就认定该5317.8吨氧化铝属于《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项下，实无任何道理和根据。
综上所述，仲裁委作出的（2013）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774号裁决书，违反了《仲裁规则》，严重损害了海生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
被申请人德诚公司答辩称：
一、仲裁庭对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享有管辖权，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属于仲裁庭的仲裁范围。1、双方在《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总会仲裁解决。因海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德诚公司依据上述仲裁条款向仲裁委提起仲裁。海生公司收到仲裁通知后，不仅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据所谓《备忘录协议》中“发生纠纷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管辖条款提出管辖权异议，反而提出仲裁反请求，并向仲裁庭提交《备忘录协议》作为本请求和反请求的主要证据。德诚公司在收到仲裁庭送达的《备忘录协议》后，曾就仲裁庭的管辖权提出了异议。仲裁庭就反请求的依据及可能涉及的管辖权问题向双方进行了发问，海生公司答复称：其反请求申请书的依据是《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并非《备忘录协议》，《备忘录协议》只是作为证据提交。海生公司在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中称其多次明确、仲裁庭也予以确认其提起反请求的依据是《备忘录协议》，根本不是事实。德诚公司也明确认可仲裁庭对海生公司仲裁反请求及《备忘录协议》的仲裁管辖权。因此，仲裁庭对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及《备忘录协议》享有管辖权。2、海生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所提交的《备忘录协议》只是海生公司试图证明其仲裁反请求损失的证据之一，仲裁庭已对其进行了实体认定，只是因为双方对其作为证据的存在、真实及效力存在根本分歧且未经有管辖权法院审定而无法采信。即便仲裁庭认为对《备忘录协议》没有管辖权或《备忘录协议》不属于仲裁范围，也不能以此推定仲裁庭对海生公司的整个仲裁反请求不享有管辖权。
二、仲裁庭已对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及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实体审理，并无《仲裁法》规定可撤销裁决之情形。对于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仲裁庭已进行了实体审理，只是因海生公司所提交的包括《备忘录协议》在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存在而被裁决驳回。对于《备忘录协议》这份证据，仲裁庭只是以其未经有管辖权的法院审定而双方对其存在、真实及效力存在根本分歧为由不予采信，仲裁庭并未认定《备忘录协议》真实有效，也未认定《备忘录协议》中的法院管辖条款变更了涉案《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的争议解决方式。仲裁委是否应退还海生公司仲裁申请费，并非《仲裁规则》所规定的程序事项，更非《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可以申请撤销裁决的理由。
三、涉案5317.8吨氧化铝是否为《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项下货物，属于仲裁庭实体认定问题，并非《仲裁法》规定的可以申请撤销裁决的情形。
综上，海生公司的申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海生公司的申请。
本院经审查：2009年4月16日，海生公司与德诚公司签订《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总会仲裁解决。双方在履行《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德诚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海生公司赔偿德诚公司因拒绝交付16352.96吨氧化铝而遭受的损失人民币22403555.20元并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0年7月13日起至仲裁裁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海生公司向德诚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8294201.31元；3、由海生公司承担德诚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和差旅费。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海生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1、德诚公司赔偿其因履行双方《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而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8亿元；2、由德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以及海生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
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海生公司提交一份证据四《备忘录协议》，《备忘录协议》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28日，其中第三段中载明：经最终协商双方同意解除2009年4月16日《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及所有协议，甲方同意赔偿原料不合格给乙方造成损失1.8亿元，发生纠纷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
在仲裁庭审理过程中，对于仲裁庭问题单中关于《备忘录协议》的管辖权问题，海生公司回复称：1、海生公司提出反请求的合同依据同样是双方所签《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而非单纯依据《备忘录协议》，因而不涉及反请求管辖问题；2、德诚公司既未在《仲裁规则》确定的期限内按规定程序提出管辖异议，也书面回复了仲裁庭对反请求管辖权的提问，并针对反请求已进行了多次实质答辩，按《仲裁规则》的规定，对本案反请求的管辖权已无争议；德诚公司回复称：1、海生公司仅将《备忘录协议》作为证明其反请求金额的证据，没有作为其提出仲裁反请求的仲裁依据，也没有根据《备忘录协议》对仲裁庭的管辖权提出异议；2、德诚公司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备忘录协议》第三段内容系海生公司事后伪造，且整个《备忘录协议》不生效。仲裁庭对《备忘录协议》是否真实、是否生效这一事实问题有管辖权，德诚公司同意仲裁庭对这一事实进行认定的管辖权，并进而同意仲裁庭对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行使管辖权。
在仲裁委裁决书的仲裁庭意见中，针对反请求所涉问题的分析和结论中，仲裁庭提出：海生公司在其《反请求申请书》中请求德诚公司赔偿其因《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而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8亿元，但海生公司又提到其在反请求中向德诚公司主张人民币1.8亿元的损失赔偿，是依据《备忘录协议》约定赔偿数额提出主张的。海生公司在《反请求申请书》中并未提供反请求的具体理由、事实、人民币1.8亿元的构成，以及相关的证据，也未提到《备忘录协议》。海生公司在向仲裁庭递交证据材料中提交了《备忘录协议》的副本，在证明对象中提到“反请求被申请人承诺赔偿反请求申请人人民币1.8亿元经济损失”。海生公司提出《备忘录协议》是其与德诚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经协商后达成的书面协议；德诚公司不承认该《备忘录协议》，认为该协议中的第三段是海生公司单方面加上去的，是事后伪造的。整个协议不生效，德诚公司不认可《备忘录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海生公司提起的反请求是依据《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而非《备忘录协议》。当事人提起仲裁只能依据合法有效的仲裁协议，海生公司不能依据《备忘录协议》提起仲裁反请求，因为《备忘录协议》明确规定了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仲裁庭注意到德诚公司的抗辩，认为如果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依据是《备忘录协议》，则涉及仲裁庭对其管辖权问题，协议明确规定发生纠纷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在双方当事人未一致书面变更由仲裁委管辖的情况下，仲裁庭对其不具有管辖权。如果海生公司仅是将其作为证据，证明德诚公司应向其赔偿人民币1.8亿元，则因为双方对其存在、真实及效力存在根本分歧，又未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定的情况下，仲裁庭无法对其采信。仲裁庭愿在此指出，对《备忘录协议》不予采信并不表明仲裁庭对其存在、真实及效力采取任何立场。这些问题需要根据协议适用的法律、有管辖权的法院审定；海生公司还以其“粗略统计”审计报告为依据，企图说明审计报告是要求德诚公司赔偿1.8亿元的基础。仲裁庭认为该审计报告是针对海生公司全部氧化铝项目的审计，不是仅针对涉案《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的审计，缺乏数据的针对性。其次，如果德诚公司交付的铝土矿存在数量、质量方面的问题，合同中已做了明确约定，而不是仅由海生公司内部审计确定，海生公司本应依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行事。另，即便考虑这些数据，也无法与海生公司提出的人民币1.8亿元相对应或吻合。据此，仲裁庭认定，海生公司无论依《备忘录协议》还是审计报告来证明德诚公司欠其1.8亿元的请求均不成立。因此，仲裁庭驳回海生公司要求德诚公司赔偿其人民币1.8亿元的反请求，并裁决由海生公司承担反请求仲裁费125155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针对海生公司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本院将依据上述规定予以审查。
一、关于海生公司提出的反请求是否属于仲裁范围，仲裁庭受理后驳回海生公司的反请求是否违反《仲裁规则》和《仲裁法》的规定问题。在仲裁委审理德诚公司与海生公司因履行《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纠纷案件中，海生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要求德诚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人民币1.8亿元。对于海生公司反请求的管辖问题，仲裁庭已向海生公司和德诚公司征询了意见，海生公司回复称其提出反请求的合同依据是双方所签《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而非单纯依据《备忘录协议》，其是依据《备忘录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数额向德诚公司主张人民币1.8亿元的损失赔偿，因而不涉及反请求管辖问题。德诚公司提出：因海生公司根据双方所签《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提出反请求，其同意仲裁庭对《备忘录协议》是否真实、是否生效行使管辖权。因此，鉴于德诚公司与海生公司在《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了仲裁协议，海生公司依据该承揽合同向仲裁庭提出仲裁反请求，仲裁委对海生公司所提仲裁反请求具有管辖权。因海生公司仅是依据《备忘录协议》约定赔偿数额主张的反请求数额，在双方对记载该赔偿数额的《备忘录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该《备忘录协议》又未经双方约定管辖法院审定的情况下，仲裁庭未予采信。仲裁庭在海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反请求主张的情况下驳回了海生公司的反请求，仲裁庭的做法并不矛盾，且未违反《仲裁规则》及《仲裁法》的规定。
因仲裁庭对海生公司所提反请求具有管辖权，仲裁庭并未对海生公司所提反请求作出无管辖权的意见和决定，其不需撤销案件。况且，涉案仲裁程序开始于2011年8月15日，适用自2005年5月1日起施行的《仲裁规则》，海生公司援引的系自2012年5月1日起施行的《仲裁规则》中第六条第（七）来主张仲裁庭违反《仲裁规则》没有合理依据。
综上，仲裁委依据涉案《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受理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在海生公司明确确认《备忘录协议》仅为证据而非仲裁依据、德诚公司书面认可仲裁庭对海生公司仲裁反请求享有管辖权的情况下，《备忘录协议》中的法院管辖条款并未变更涉案《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仲裁庭根据海生公司的反请求申请及双方对海生公司反请求管辖问题做出的答复，仲裁庭对海生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依法享有管辖权。仲裁庭对海生公司提起的反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并做出裁决，仲裁程序并不违反《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以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海生公司该项撤销仲裁裁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仲裁庭受理海生公司的反请求后以不具有管辖权为由予以驳回是否应当收取反请求费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三条规定，被申请人提出反请求，应当按照仲裁委员会制定的仲裁费用表在规定时间内预缴仲裁费。第四十六条规定，仲裁庭有权在仲裁裁决书中裁定当事人最终应向仲裁委员会支付的仲裁费和其他费用。仲裁庭受理海生公司的反请求后，对海生公司所提反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最终裁决驳回海生公司的反请求，并裁决由海生公司承担反请求费用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海生公司该项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裁决书中认定5317.8吨氧化铝属于涉案的《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项下货物问题。海生公司所提裁决书中认定5317.8吨氧化铝属于涉案的《氧化铝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项下，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因该问题属于仲裁庭实体审理的范畴，不属法院可以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对此本院不予考虑。
综上，海生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东鲁北海生生物有限公司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3）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774号裁决书的申请。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山东鲁北海生生物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代理审判员 赵婧雪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柳